第8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嗯!”
一声闷哼,师妃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若金纸,竟已身受内伤,深深的望了好整以暇的秦一一眼,师妃暄苦涩的说道:“这次是妃暄失败了,不过,秦兄若以为这样就能让妃暄退缩那就大错特错,下此秦兄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不待几人做答,长身而起,道:“妃暄还有要事,就此告辞了!”
徐李两人愕然以对,只能目送对方飘然而去。
唯独秦一一脸莫名的笑意,拿起酒杯慢慢独饮,不知又在打些什么主意!
→♂ 第十卷 第七章←♀
“秦大哥,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徐子陵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
秦一此时却显得好整以暇,神态颇为轻松,因为师妃暄的黯然离去,李世民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显然心中开始思索这静斋仙子找他的动机,以及此事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本来想要劝说拉拢秦一的话此时也显得有些苍白,最后只得客气了两句,大家就此告别。
“子陵是认为我不该那样对待师妃暄吧?嘿嘿,不用不好意思,人家毕竟是仙子般的人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被叫破心思徐子陵也有些赧然,不得不承认秦一说的确实没错,毕竟看着如此美女受伤心中怎都有些不忍。
长舒了口气,秦一叹道:“其实我这也不过提前给静斋的传人一个教训,她们的手伸的实在太长了,因为即便我不去招惹她们,这些自命不凡的尼姑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不用惊讶,包括你徐子陵跟寇仲都是她们眼中的不安定因素。
对于政治永远没有侥幸,与其将来被动挨打,不若先下手为强,师妃暄就是慈航静斋新一代行走的旗织,而我就是要折断这株美丽的鲜花,然后再踩在脚下,你不觉得这样的话事情将会变得更加好玩吗?
我已经出招了,现在就看她们准备怎么应对了。”
徐子陵对秦一的想法确实有些不敢恭维,也许,这就是两人最大的差别,他永远也猜不透对方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就像是一个笼罩在层层迷雾中,神秘而强大。
从一开始两人在扬州做小混混他的强势霸道就一直深深的印在他的脑子里,心中早已有种绝对不要轻易与其为敌的感觉。
并不知道徐子陵心中的担忧,两人来到了新中桥,而先前消失的跋锋寒早已静候多时了,一眼看出徐子陵的异样情绪。
跋锋寒笑道:“子陵怎么了,为何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莫不是遇到了心宜的女子?”
徐子陵苦笑道:“仙子倒是真的碰上了,不过却不是我这小人物可以轻易接触的?”
“哦?究竟是哪家女子竟然连子陵都看不上,不会是瞎了眼吧。”
“慈航静斋带剑传人——师妃暄,你觉得有这个资格吗?”
跋锋寒讶道:“竟然是她?嗯,是她主动找得你们?具体情况如何,可有交手?慈航武学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徐子陵闻言苦笑,果然是跋锋寒的性格,竟然首先关心的是对方的功力,耸肩说道:“我只是个看客,今次唱主角的是秦大哥,他们两人都是交手了,剑典如何厉害我不知道,但师妃暄却吐血了?”
“什么?”
跋锋寒失声惊叫,一脸骇然的望着秦一,说道:“真打起来了?老秦真有你的,果然是连女人都不放过,真冷血,不过,对方实力怎样?可如传言般厉害?”
秦一洒然笑道:“老跋你紧张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是师妃暄的簇拥呢,其实也说不上交手,那小妮子的实力并不比我差,实在无法相信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功力,若真是拼斗起来我也必须使出全力才能取胜。
不过,好在初出茅庐,经验太差,被我三言两语唬的心境大乱,自伤其身,怨不得别人!”
跋锋寒眼神诡异的在秦一身上仔细打量着,好半晌终于点头说道:“没错,确实是你的作风,不过,你小子真够恨的,一招未出就让人内伤,滋滋,果然是个邪恶的家伙。”
秦一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屁话,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难道还要让我做缩头乌龟不成?是慈航静斋太不地道,什么事都想插上一手,这回找到大爷我头上了,哪能这么便宜她。
而且,也是幸运,慈航静斋的功法一向最终心境修为,被我抓住破绽只能算她倒霉吧,若是换作梵青惠亲临那就不一定了。”
三人各具异相,尤其走在一起更是引的旁人注意,有大胆的小妞更是频频注目。
徐子陵已经不是初出道的毛头小子,并不在意,在他的带领下三人向着当初约定寇仲留下标记的地方走去。
徐子陵哈哈笑道:“现在洛阳成龙虎汇聚,自然也是仇家满地,像我们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必然会引的那些人心中惊疑,嘿嘿,各方势力互相牵制,最后反而便宜了咱们,绝对没有出头鸟傻的围攻过来。”
秦一晒道:“小陵还是太保守,以你我兄弟的实力难道害怕那些区区蟊贼,大不了斩杀就是,大爷还从来没有怕过谁的。”
跋锋寒搭在秦一肩膀上,邪邪的笑道:“没错,老秦的话我爱听,既然他们投鼠忌器各有顾虑,现在就该轮到咱们报复了,妈的,当初追的老子差点把卵子挤包,这回怎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咱们今晚就去收比烂账,让人知道我们兄弟的厉害。”
跋锋寒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睚眦必报的主儿,被人追杀多日这口鸟气怎能忍的下去,更何况身边多了唯恐天下不乱兼且心狠手辣的秦一,这样的暴力组合不掀翻洛阳城才怪呢!
徐子陵凑上前皱眉说道:“既然要敲山震虎,自然要挑个压的住场子的人物,这回目标究竟是谁?”
跋锋寒笑道:“保证够格,此人乃是阴癸派长老级的人物,只要能抓到他,便不愁你嫱姨的情况。”
秦一已然知道跋锋寒如此卖力自是因为傅君嫱那小妮子被人虏走了,怎么说彼此也算有些关系,出手救人也不算冤枉。
心中闪过傅君婥孤单的身影,秦一心中苦笑,隋帝以死,这小妮子还躲在高丽不回来,娘西皮的,该不会是准备赖帐吧?
哼,大不了老子将来亲自去一趟管那些高丽棒子把老子的女人交出来。
傅采林?你这老家伙最好识相,不然,照样送你老人家早蹬极乐!
秦一抓着胡须点头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洛阳帮的达龙头上官龙吧?”
跋锋寒失声道:“你怎么知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探听到的秘密。”
秦一晒道:“这有什么好惊奇的,这毕竟是老子的地盘,若还没你这个草原人消息灵通,那我真得好好反省了。”
徐子陵闻言顿时脸色通红,跟这两个神通广大的家伙比起来,他真的快成乡巴佬了。
心中也是不可思议,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他秦一不知道的。
三人正要走过街道,忽然一辆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恰好挡住了三人前进的道路。
愕然止步,凝神看去。
车窗布帘低垂,透着一股子神秘的味道。
徐子陵眼眉一动,似乎若有所觉。
驾车的陌生壮汉此时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若玉石的牙齿,沉声说道:“几位爷可是要赶路,不若让小得送一程。”
他这一开腔,三人立时听出,正是寇仲这小子在搞怪,笑骂声中,分别挤了上去。
一声喝斥,马匹拐了弯,迅速消失在另一条大街的拐角处。
第十卷
→第八章 - 洛阳名楼←
“哈,这下我们兄弟算是聚齐了,有了秦大哥的加入这洛阳就再不是龙潭虎穴,娘的,都追了一路,正不知找哪个高手来试刀呢,他们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正好闹他个天翻地覆,嘿嘿,不过秦大哥一定不能跟我们分开。”
寇仲搓着手掌,兴奋的说道,不过最后一句话却又泄漏了他的底细,让人为之绝倒!
知道自己漏馅,寇仲老脸微红,转移话题说道:“小陵你们真的见到师妃暄了?怎么样?是不是真如传说中是江湖第一美人。”
徐子陵笑道“是不是江湖第一美人我不知道,但你若还执迷于争霸天下,那她所代表的慈航静斋必是你将来最大的敌人。”
寇仲闻言双目闪烁着灼灼的光芒,道:“正是因为有了挑战,这游戏才越来越有意思,不论她师妃暄和宁道齐打的什么主意我都要把和氏璧弄到手中,照你说的她肯定已经属意李世民,若让这小子得到,那我就要立刻回家种田了。”
马车一路驶过天津桥,,桥南赫然正是洛阳城最出名的建筑——董家酒楼!
品了一口杯中美酒,秦一点头道:“难怪这董家酒楼可以雄据洛阳,我敢说单是这美酒就别无分号,肯定是他们密法酿造,辛辣甘甜,难得的佳酿。”
秦一并没有说出来这就喝起来和未来的五粮液味道颇像。
寇仲仿若深有所感,伸了个懒腰,叹道:“这就是金钱的好处,只要有了钱,再贵的东西也能买到,当然,权势更重要,若不是亮出朗奉那小子的招牌,恐怕有钱也进不来呢!”
徐子陵不屑的笑道:“狐吓虎威的小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寇仲连忙喊冤:“子陵又来挖苦我,我这不过是利用手中工具来点方便,又不是欺压良民百姓,有本质的区别哩!”
跋锋寒放下酒杯笑道:“果然是难得的佳酿,走得时候一定要多打上一些,嘿嘿,我跟仲少都是俗人,不像子陵般超然物外。”
秦一闻言不屑道:“什么狗屁超然,老跋你就别捧这小子了,只要身在这个世间就要沾染各种俗气,你我皆是俗不可耐的人物,就连号称执正教牛耳以拯救天下为几任的慈航静斋和宁道奇那老杂毛不也是因为各自的欲望而放下手中经文,行走世间为自己的利益拼斗。”
徐子陵满脸苦笑,谁让秦一是他大哥,就算是指着鼻子骂他也无法反驳。
寇仲眼看徐子陵吃瘪,拍手笑道:“还是秦大哥公道,这和氏璧本来就是有缘者得之,凭什么慈航静斋来做这顺水人情,老子就是要虎口拔牙,哈,秦大哥还有子陵定要助我。”
跋锋寒奇道:“怎么就少了我的名字,莫不是以为我功力还不如你?”
徐子陵愕然:“你不会是被打击了吧,这宁道奇和毕玄可是一个等级的人物,你若牵连进来,那岂不是更加麻烦。”
跋锋寒恍然,毕竟,对于宁道奇和师妃暄来说都绝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劲敌,他寇仲若非情非得以也不会冒此大险。
沉默半晌,蓦然说道:“我跋锋寒没有多少朋友,给你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但越是混在一起,感觉越加刺激,这次怎都少不了我,不然别怪我翻脸。”
秦一哈哈笑道:“子陵、仲少你们就别再劝这个家伙了,现在江湖顶尖高手云集,这个好战分子又怎会错过,况且盗取和氏璧这么有趣的事情,若是错过了恐怕都要悔死了。”
说罢举起酒杯与跋锋寒手中的酒盅碰在一起,两人顿时哈哈大笑,涌起一种知己之感。
跋锋寒道:“还是老秦你知我,早就想见识一下静斋的武学,你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又怎么可能放过。”
寇仲也被两人的情绪感染,大喜道:“有两位大哥相助,这次盗宝必能成功。”
徐子陵苦笑道:“我总觉得这事情做的有些……嘿,说到底师妃暄这样也是为了造福天下而努力,哎呦……”
徐子陵捂着脑袋,满脸无辜的望着秦一,不知他为何要打自己。
秦一瞪着徐子陵冷然道:“我看你小子不但善良更是迂腐,真是长了个木头脑袋,你是白痴呀,那女人只问了几句话就能随便确定对方能做个好皇帝?这也太儿戏了吧,她把这天下当成什么了。
若她慈航静斋真是心怀百姓疾苦,那我问你你跟仲少童年是怎么过的?杨广无道,大肆征战奢华无度,百姓生活早就生不如死,饿殍千里,那时候怎么不见她们出来替天行道。
好嘛,现在天下大乱了,她们才姗姗来迟,还***说什么选择明君,哼,司马昭之心,还不是为了自己谋利,若你连这些都看不透将来就等着被那小妞算计死吧。”
徐子陵一脸冷汗,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如今经秦一‘好意’提醒,才终于发觉其中的阴谋。
跋锋寒拍桌叹道:“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不惯那些豪门大阀,好像这天下所有人都不如他们,我认为只有穷苦人才知道百姓的疾苦,才有资格做个好皇帝,那些高门大阀?哼,只知道享乐、压迫,全都是一丘之貉!”
寇仲心中感动,还是两位大哥懂兄弟呀,实在是易求无价宝,难得匿知音呀!
“秦大哥和老跋说的没错,子陵你太固执了,这世上阴险的小人实在太多了,谁能保证李小子就能做个好皇帝,别忘了他上边还有个大哥,他就是愿意他老爹和大哥也不会愿意吧,难道要学杨广。
嘿嘿,……当然,秦皇汉祖就是个好例子,谁是好皇帝,一眼就知。”
徐子陵连忙举手投降:“怎么大家都开始讨伐起我了,好像我就是慈航静斋的人般,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难道有事了我还不帮你吗?”
秦一笑道:“子陵就是太心软,容易被女人骗,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我们这都是提前给你预防,省的你小子到时候临阵叛变。”
想起书中最后徐子陵的举动,秦一觉得绝对有必要时刻给这小子洗脑再教育。
“开弓没有回头剑,争霸天下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和氏璧是志在比得,哪怕是毁掉也不能落到李世民手中。”
寇仲恶狠狠的说道。
秦一突然嘴角扯出一丝邪笑“其实,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我还真的想这和氏璧送到李世民手中,他本身的麻烦也不少,李建成绝不是好应付的,且李渊最害怕的就是他们兄弟间重现隋杨的悲剧,所以必会百般限制李世民,若是这时候再给他添乱,必会造成更大的矛盾。”
四人仔细商议了一遍行动的细节,跋锋寒因为有事,首先起身告辞。
只留下三人飞案大嚼,却也真性情。
第十卷
→第九章 - 未来大嫂←
“小仲确实有进步,能够选择跟王世充这个老狐狸合作,对于目前来说却是最好的一步棋!”
寇仲笑道:“那老狐狸哪会信任我,恐怕他连自己都不相信呢,还不是为了收买我,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老奸巨滑的可以,完全把我当枪使了,还说什么事成之后把董淑妮许给我,真当我寇仲是傻子呀!”
徐子陵讶然道:“李世民今趟也亲身冒险来此,可见并非仅是为了和氏璧,以他的性格也确实不会如此简单,是否和王世充有关?听说他老子李渊是个天生的色鬼,若是能够联姻娶得董淑妮,双方结成政治同盟,那岂不是糟糕。”
“这点陵少可以放心,董淑妮那小妞叛逆成性,对王世充强加的安排更是反感,只要稍加挑拨,必可破坏王世充跟李渊的关系。”
秦一突然开口笑道:“寇仲也果然还是如以前那般天真,以王世充的奸滑岂会让你从中作梗,且董淑妮那小妞也并不是胸大无脑的女子,你们都小看她了,若我所料不差,这场联姻必会成功,董淑妮也绝不会喜欢上李渊那色胚,但对你寇仲亦不会有多少真感情,她的姘头实是另有其人。”
徐子陵闻言一惊,尤其是寇仲本来自以为已经捕获了那小妞的芳心,此时听秦一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由的泛起了疙瘩。
涩涩的问道:“秦大哥说的该不会是李世民吧,那小子的魅力应该没有这么大吧。”
“李小子确实与美人无缘,不过若是天下第一影子刺客呢!”
两人陡然站起,色变惊声道:“杨虚彦?”“不可能!”
“别在那大惊小怪,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这里边另有玄妙,你们不知道也毫不出奇,但这两人确实有一腿,所以,你寇仲也不过是那小妞一时心血来潮的玩物罢了,不要在她身上倾洒太多的感情了。”
秦一望着一脸铁青的寇仲取笑道。
三人搭着肩头向秘密落脚点走去,不过,寇仲因为心中幻想破灭,故此时心情有些不爽,倒是秦一不时的取笑两句,更是让这个自信心强烈爆棚的小子恨不得把董淑妮那骚蹄子抓到自己面前,狠狠的揍她屁股一顿。
“***,竟然被她玩弄在股掌中,实在太没有面子了。”
三人已然踏入一间房舍内,寇仲心中仍旧忿忿,恨恨的说道。
徐子陵没好气的嗤笑道:“谁叫你寇仲风流呢,那董淑妮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女子,身上妖魅气息太重,你却还当是个宝。”
寇仲干脆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说道:“若不是救美有功,又怎能这么快得到王世充的信任,再说,真要论起来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奇#書*网收集整理至多不过是心中不忿被那小妮子戏耍隐瞒罢了。”
秦一笑道:“仲少说的没错,反正你都吃干抹净,别人想要粘着便宜还找不到呢,大家本就是虚与蛇委,全当演戏好了。
好了,还不起来,你们未来的大嫂都等不及了,还不过去开门。”
躺在另一侧的秦一突然照着寇仲的屁股踹了过去,笑骂道。
寇仲捂着屁股失声道:“大嫂?我怎么没有看见。”
正在此时,两人心中这才生出警兆。
绾绾柔美低沉的声音适时从门外响起“秦郎总是让女儿家伤心,上次拘禁奴家还放水想要淹死绾绾,难道就这么回报人家的一片痴心吗?”
寇徐两人终于色变,无不诡异的盯着好整以暇的秦一。
“奴家早就听过秦一有两个好兄弟,子陵和仲少可都是好人可不要被这个大坏蛋给带坏了哩。”
秦一眉头微皱,叱道:“怎么恁多废话,还不快滚进来,莫非还等着为夫打你屁股?”
徐子陵给寇仲使了个眼色,示意后院中还有一人。
寇仲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径直拉开了屋门。
一身素白、赤着双足如精灵般美的让人窒息的绾绾正俏丽门口,尤其是两颊飞起的一抹晕红更是差点让寇仲目眩,傻傻的站在那里,竟忘了说话。
绾绾笑吟吟的说道:“人家早就听说过你们两人的英雄事迹,今日一见没想到却也是个好色的小子,看来果真被那个坏蛋给教坏了。”
寇仲终于惊醒,赶忙让道,这样子的女子不管是不是‘未来的大嫂’都不应该怠慢吧。
绾绾轻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倾迷的惑人姿态,径自从寇仲身边穿过,留下一路香风。
缓缓走到秦一身边,宛若最温柔的妻子,一双玉白的粉臂轻锤着秦一的双腿,柔声说道:“秦郎,奴家有大麻烦了,这次你怎都要帮人家解决呢。”
一旁两人哑然无语,这对狗男女间的关系貌似真的很亲密,莫非真有那层关系,尤其是看到秦一懒洋洋享受美人伺候的神态,寇仲就心中暗狠,怎么他就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呢。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彻底的从脑海中消失不见了,妄想这个赤足美女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震惊。
秦一打了个呵欠,故作惊异的说道:“不会吧,若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魔门阴后祝玉研亲传弟子解决不了的,那我这个小喽啰就更不是盘菜了,唉,使劲点,早上没吃饭呀!”
绾绾气绝,骄哼一声,一双粉拳使劲的在秦一的身上捶的砰砰作响,以做报复。
但不料寇徐两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难道这个精灵般的女子就是最邪恶的魔门阴癸派弟子?那个号称慈航静斋宿命对手的强大门派。
心中翻起滔天波浪,这也太诡异了吧,事有反常必为妖,两人如此亲昵的表现反而让两兄弟心头狂跳。
这演的到底是哪出戏?
第十卷
→第十章 - 惜花之人←
“秦郎手段狠辣,竟陵一战,杜伏威的江淮军精锐损失大半,他对你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呢!”
绾绾站起身来,仿若进入自己家一般,极为熟悉的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四个空杯子斟上茶,柔声说道。
徐子陵跟寇仲对视了一眼,均难以掩示对方心中的惊骇,这妖女显然早就熟悉这里的情况,寇仲冷声喝道:“我的四名手下若有三长两短,不管是你魔教妖女还是天王老子,都要你血债血偿。”
绾绾闻言娇笑道:“既然处身乱世,就要有必死的觉悟,再说仲少爷的手下不见了,跟奴家说有什么用呢,人家又不是你的管家。”
秦一挥手说道:“多日不见,你这小妮子嘴巴倒是歹毒了许多,老杜的事情就让他掂记吧,反正债多了不愁,也不怕他现在搞出什么事情来,不过我看你这次倒不像是找我的吧,难怪都说漂亮的女人容易变心呢,果然不假!”
绾绾瞟了秦一一眼,以一个媚惑致让人窒息的姿态盈盈坐下,秀眉微蹙道:“谁让秦郎狠心,不怜惜奴家,绾绾只好再找别的好男儿了,陵少不若我们来个商量,只要你把杨公宝藏的所在告诉绾绾,奴家就给你为奴为婢,可好?”
徐子陵苦笑不语,任谁看见这般绝色都会心生怜惜,但此女背后的身份却让人敬畏,就像是一条美人蝎,看得碰不得。
“绾绾小姐的好意徐某心领了,不过,既然你是秦大哥认定的女人,小弟就不好插手了。”
这烫手的山芋还是早点扔出去的好,反正秦一这变态天不怕地不怕,就让这对狗男女凑一起斗法好了,徐子陵心中恶意的想到。
绾绾叹道:“真是可惜了,本来人家看子陵都比这个狠心人俊俏哩!”
寇徐两人都觉得头皮发麻,这女人还是不要随便招惹,就交给秦一摆平吧!
秦一终于做起身来,深深的望着女子无限美好让人暇思的娇躯叹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乖乖的做我婆娘给老子端茶洗脚岂不比你在外边整天抛头露面强。
都说过你多少次了,难道阴癸派真的这么穷,连给你买双靴子的钱都舍不得出?
虽说这样看起来很性感了,但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保养吗,哎,小心变成平板足!”
两人闻言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绾绾的脸色更是气的煞白,狠狠的蹬着秦一,貌似一眼不合就要出手攻击。
“你秦一也就能耍耍嘴皮子的功夫。”
秦一淫贱的笑道:“我还有哪些长处,你亲身试过不就知道了,好了,不跟你废话,今天我要替人了解一桩宿怨,绾绾你不要插手。”
旋即叹息道:“不知过了今天,这世上是否还有魔隐这号人物呢?既然这么爱偷听,下辈子干脆投胎做老鼠吧。”
厅子的前门突然无风自开,一股阴森幽冷的寒气顿时弥漫在四周。
寇徐两人身躯一震,显然没有想到竟然有一个高手隐藏在外,心中不无担忧,看来魔门高手早就来到了洛阳,若是阴后祝玉研也过来……那后果恐怕不可设想!
寇仲缓缓抽出井中月,盯着绾绾冷冷的说道:“今天不管是谁,想要留住我们兄弟都要先问过我寇仲手中的这把刀!”
边不负的声音骤然传来:“绾儿呀,看来人家并不接受你的好意呢,不若让师叔来教会几个小子什么叫做礼貌!”
寇仲眼神一动,持刀跨出大门,只见阳光遍洒的门前空地出,一身文士打扮显得颇为潇洒的边不负正傲然挺立,负手观赏着门边的盆景。
秦一皱眉喝骂道:“大爷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不需要你这条老狗来多事,若不想死的太惨就赶紧滚蛋,对于男人老子从来不会手软。”
边不负眼神转厉,冷兮兮的嘲讽道:“不过是用诡计杀死几个不入流的小人物,你秦一就开始妄自尊大,一会儿老夫就告诉你这江湖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
“老匹夫你少在那吹嘘,妈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伪善的家伙,都他娘的快入土的人了竟然还想打绾绾的主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做梦去吧。”
边不负与绾绾同时色变,这本是他二人心中最见不得光的秘密,秦一又怎会知道的,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此人高深莫测的感觉。
寇仲轻蔑的笑道:“我早就看出老边你不但为老不尊,还是贪花之人,竟然连自己的师侄女都不放过,可见你们魔门人品性如何下作无耻。”
话音未落,眼中精光一闪,也不招呼,井中月已然化作一团黄芒,向边不负砍去。
被秦一言传身教指导了那么长时间又经历过无数的追杀,寇仲早就不是吴下阿蒙,知道自己还不是这魔门巨枭的对手,故趁其心神不定时率先偷袭。
两人首先交手。
眼见寇仲攻势凌厉,又抢占先机,边不负虽惊不慌,迅速收摄心神,宽大的袍服大袖滑了下来,露出右手上扣着的一枚约尺半,银光闪闪的圆铁环。
立刻运转特殊的手法,寒光一闪,轻易抵挡住井中月的进攻路线,且犹有反击余势。
徐子陵见自己兄弟出手,知道再难善了,脚步一滑,打起精神挥拳向绾绾身上招呼过去,对这魔门新一代高手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说有秦一在旁掠阵,但谁知道他心中想法。
更何况他跟妖女关系暧昧,两人不来联合插他这个‘兄弟’一刀就算不错了!
刀!
百兵之祖,挡者辟易,最是勇猛无回!
寇仲见自己占地上风,哪敢犹豫,使出全力向边不负脑袋上砍去。
“叮!”一声脆响。
刀环相击,一股强大的力道从接触点传来,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错身而过!
寇仲心中知晓此仗艰难,自己方才占据种种优势,仍不能从对方身上占去便宜,可见这老魔的功力比自己至少要高上两三层。
也许,只有屋内的秦一才能稳稳胜过这魔头。
心中微乱,致命圆环已然欺进!
【哎,边不负也算是个倒霉蛋,不知兄弟们是否想让秦一下一场宰了他】
第十卷
→第十一章 - 魔隐遭难←
绾绾心中泛起惊讶,虽然早就听过这两个小子的事情,却没想到对方的武功竟然也到了如此境地,且心思巧妙能够利用各种古怪的方法抵消她的攻击。
狂猛的劲气吹拂着她的衣衫猎猎作响,秀发飞扬,显得无比娇媚。
徐子陵早已进入一种空名状态,此时心无旁鹫,全力运转体内功力,各种感情全都排出脑外,瞬间进入一种空灵玄妙的境界,堪堪挡住迎面飞来的罗袖。
绾绾想要立时击杀徐子陵,自是用了全力,天魔功再无保留。
诡异莫测的天魔气场包裹着面前的空间,想要吸尽徐子陵的拳劲,然后抢占主动,务求速战速决。
秦一虽然一直没有出手,但给她造成的压力却更加浓重,没人能猜透这家伙的想法,说不定下一刻就会从背后出手偷袭,且这混蛋本身功力远超自己,让她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心思时刻注意他的反应。
好在秦一一直保持那种高深莫测的姿态,静静的注视着两处的战场,即便徐子陵逐渐落入下风也似乎没有出手的打算。
“叮!”
一声脆响寇仲只觉手腕发麻,井中月险些拿捏不足,心中暗骇,这老魔武功果然诡异。
边不负成名密技‘魔心连环’岂能小觑,本真战斗的经验又极为丰富,实力的差距自然不是但靠偷袭就能弥补的。
况且魔门功法最大的特点就是损人利己,他本人亦是毫不例外。
他的‘魔心连环’因为武器本身的特点,一向借劲发力,如海潮奔涌,连绵不绝,同时亦同天魔功一般可以借劲反击,趁敌人旧劲衰竭时攻敌实在是卑鄙阴险。
寇仲夷然不惧,紧守中宫,井中月反手回撩,让过对方的再次撞击,右脚如毒龙探穴般猛然踹出,踢向边不负的小腹,若是中招,这老魔不死也要残废。
“好个阴险的小子。”
边不负怒叫一声:“若不把你活捉,岂能舒我这口恶气。”
“是吗?我倒觉得真要把你废了倒也省心,省的再让别的女子伤心。”
一声阴测测的寒声从背后传来,骇得老边哪敢再攻击寇仲,不及回头,左手铁环转手向后掷去。
“蓬!”然一声,以边不负只能,由于事起仓促,亦不得不向前急行了几步,胸中一阵气闷,暗自凛然,这秦一却也不凡!
“子陵快要应付不过来了,仲少先去帮忙吧,我跟这老色鬼还有些旧帐今日需要了结。”
却不知何时,秦一已然来到了院中,阴冷的目光扫视着这位魔门巨枭,淡然说道。
寇仲早就心袭自己兄弟安危,闻言也不多话,脚尖一点向里屋飙去。
庭院中似乎一瞬间又回复了往日的宁静,但两个当世顶尖高手正互相凝视着对方,一场大战显然已经不可避免。
秦一咂了咂嘴巴,干瘪瘪的说道:“其实,说句实话,老边,老子看不起你,像你这样胆小的人还敢自称惜花,我看简直就是跟我们男人丢脸,放下自己的女人都不敢见面,滋滋,难怪在魔门你一直被祝玉研这老妖婆压制呢,你也就混到头了。”
“住口,无知的小辈,老夫的事情哪用你多嘴,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小命吧。”
边不负忍无可忍,怒叱一声,手中一对银环,舞出漫天银影,抢前向秦一攻去。
虽然口中对这老小子极度不屑,但秦一也知道这老魔的功力其实并不在绾绾之下,于是先用言语刺激对方。
对于边不负这种顶极高手来说,心灵上的破绽甚至能够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胜负,秦一正是看出个中玄妙,从一开始就从此处下手攻击,其用心绝非歹毒奸诈一词可以形容。
秦一哈哈一笑,尽显对这老魔的蔑视,也不后退,双掌一挥,一团绿气顿时充斥在双掌四周,一层毫不逊色于天魔功的诡异气场立时散布在四周,这正是他模拟天魔气场变化自创的天妖锁魂,今日正好拿这功力不凡的老魔试验威力如何。
边不负这才大吃一惊,哪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如此邪异妖功,也不敢大意,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倒也不怕出现什么怪招。
秦一冷言笑道:“果真是胆小如鼠,老匹夫,这回看你还不中计!”
足尖一点,右拳虚握成爪,捍然向边不负脸门抓去。
边不负眼神肃然,这一记看似简单,但却蕴涵无数变化,隐隐间觉得不管往哪个方向都无法躲过,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在他心中自己怎都比对方功力深厚,即使是拼内功也不会落入下风。
但却不知秦一根本就不让他安心,嘴角冷笑连声,身躯如鳗蛇般极其诡异的扭动了一下,啪的一爪按在了边不负的肩膀上,五指如钩,狠狠的撕扯了下去。
“吼!”
哪曾想到这小子竟然一再耍弄自己,居然不甚中招,肩膀上传来一阵抽痛,丝丝鲜血更是染红了胸前的衣衫,哪还有半分潇洒姿态,双眸通红,狠狠的瞪着秦一,这老魔终于乱了心态。
以秦一那神鬼莫测的身法,边不负焉能不吃亏?
他下手极为狠辣,且很有技巧,并没有破坏体内的经脉,但却被他生生撕下大块的血肉,整条右臂一片血肉模糊,看起来也是极为凄惨。
“桀桀,这就是魔门高手?不过如此,若你只有这点三脚猫的本事,那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你撕成碎片。”
五指间低垂,勿自往下滴着血珠,再配合上秦一此时满脸的凶邪,却比边不负更像个魔门巨枭。
丝毫不顾忌对手的恼怒,肆无忌惮的刺激着老边已经脆弱无比的神经。
不用招呼,狠叫一声,环影收敛,竟是使出硬拼的功夫。
第十卷
→第十二章 - 魔门阴后←
“轰!”
威猛无筹的劲道撞击在一起,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向后倒跌而去,啪的一下,秦一终于站定,如一尊盖代魔神般傲立原地,脸上带着冷酷的微笑。
脚下坚实的砖头却被震成了粉碎,正是被他巧妙的化解进入体内的异气,虽然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内伤。
反观边不负就彻底倒霉了,对付像老边这种级数的高手,短时间内根本就别想分出胜负,尤其是对方奸诈若狐,稍有不对肯定会选择弃战保命,这才是最让秦一顾虑的。
大家不要忘记屋内还有个功力不下于他的妖女绾绾,让她真想救援,单靠徐寇两人是绝对无法阻挡的。
所以,秦一心中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算盘,拼着受伤也要废了这厮,那番激将法确实令边不负的脑子有些发烧,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落入到秦一布好的陷阱内,等决然醒悟,已经来不及了。
“啪!啪!”的碎裂声,院中的盆栽终于被殃及,全都成为老边身下冤魂。
不过,此时已经没人计较这些小事了,边不负头顶的高冠已经不知所踪,头发披散,仿若恶鬼,最显眼处确实胸前衣衫尽碎,五根血洞正咕咕的往外冒着乌血,正尤其是伤口处竟出现腐蚀焦灼的痕迹,赫然正是被秦一天妖气入体后破坏造成的征兆。
边不负表情凄厉,满面痛苦,但双手却死死的捂着小腹,嘴角不自禁的抽动着,身体快弓成了虾米。
一爪,一脚,这就是秦一换来的回报。
这老魔胸前的伤患凭其魔功也许可以治好,但下边要害受到的致命伤就不是那么乐观了,以秦一的脚力以及当时准确传来的触感都清楚无误的告诉他,那玩意——已经碎了。
“唉,老边,不是我说你,你又不是没听过我秦一的为人,跟我争女人,你这不是找着不自在吗?再说了你想老牛吃嫩草,也得先称称自己的分量不是,哎,还是我帮你下这决心,没了这祸害人的东西也能少点杀身之祸呀。
摘掉是非根,省却世间烦心事!”
秦一一脸狞笑,阴冷的嘲讽道。
“哇!”
内力一岔,边不负忍不住再吐出一口污血,阴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秦一,怨毒的目光让人心悸。
“算……算你狠,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我……我跟你没完!”
秦一不屑道:“傻了不是?咱们是什么人?你老人家是魔门元老怎么也天真的讲起狗屁仁义道德了,再说我就鄙视你,只要能杀人的招式就是好招,这么粗浅道理难道还要我再教你吗?
而且,你也不用生气了,自古黄泉多寂寞,你老就慢好吧。”
眼中冷芒一闪,斩草除根,趁你病要你命,一丝机会都不准备留给自己的敌人正是秦一素来的习惯。
脚下一踏,挥掌成拳,就像边不负脑袋上轰去,若是这下击实了,必是脑浆横流的惨相!
“贼子,尔敢!”
一声娇叱,绾绾三人已从屋中打了出来,立刻看出边不负此时已到了生死关头,绾绾眼中突然闪过一道莫名的神采,娇声喝道。
雪白的赤足轻点震开寇仲的挥劈过来的井中月就要前去救援。
秦一心头冷笑,根本就没有把绾绾的警告放在心上,魔门中人一向自私自利,断情绝意,哪怕是同门之间也不会完全彼此信任。
寇仲与徐子陵虽然功力比她差上数筹,但两人一旦联手就是绾绾也不能轻视,若她真要不顾一切来‘拯救’边不负,那后果绝对是自己先做好挨刀子的准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买卖,聪明的绾绾是绝对不会做的。
还未放下心神,突然眼角余光捕捉道边不负某种一闪而逝的惊喜,心中暗叫不妙,意料之外的攻击已经贴近他的背脊。
全身寒毛直竖,他竟然都没有发现这意外强敌的逼进,到底是谁竟能瞒过他的灵觉?
石之轩?绝不可能,该死的,莫非是她?
此时已到了生死关头,秦一根本就无暇多想,爆喝一声,身上猛地迫出一股强大的劲气,仿若金刚的雄躯乍然间爆发出极限潜力,体内妖力顷刻间灌注双腿。
“轰!”
一声炸响,脚下的地面被踩成了粉碎,秦一居然毫厘间扭转了身体前进的惯性,挣脱了地球引力的束缚,如标枪般啪的一下横向弹出,空气间一阵爆响,强大的风压吹拂的边不负惨嚎一声,如滚瓜葫芦倒跌一旁。
秦一左肩无力的垂散在一旁,显然已经脱臼,不过,却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反而双目灼灼的盯着对面这个偷袭自己的敌人。
一身素白的衣衫显得极为普通,脸庞也深藏在不易看穿的重纱之内,但这些表相却丝毫无法掩示此女的不凡。
她的身形婀娜修长,头结高髻,纵使被掩住容貌身上亦透出一股迫人的高雅绝世风姿。
只是淡然而立却令人不敢注目,如此含蓄而强烈的诱惑力比之俏立在另一侧的绾绾也不遑多让!
秦一冷声道:“可是‘阴后’祝玉研法驾亲临?”
寇徐两人倒抽一口凉气,直觉头皮发麻,难道今天注定要饮恨于此,这些魔门巨枭怎么都盯着他们来了。
一声妖柔的娇声,回荡在三人耳鼓内。
祝玉研此行的目的显然不是想要约他们出去喝茶,蓦地消失在原地,寇仲两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时竟捕捉不到对方的踪迹,耳中只有无尽的狂啸怒号声!
整个天地仿若都在突然间倒转过来,只有三人净立在暴风眼中,但稍有不慎就将饮恨当场,顿觉遍体生寒,若不是凭借着无数此生死关头换得的坚韧意志,恐怕早就被这残暴的狂风无情的吞噬!
如此魔功,比之绾绾更加让人惊惧,这才首次知道魔门顶尖人物的实力。
天崩地裂,水断石穿!
秦一宜然不乱,这老妖妇显然是早就来到了这里并一直隐忍到关键时刻才出手偷袭。
心中暗凛,魔门人果然无情,看着边不负重创都能忍住,难怪可以成为魔道八大高手之首。
不过,若是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秦一从容解决掉,那你也想的太天真了。
秦一不动如山,恍若一尊受伤的魔神,浑身散发出狂暴妖邪的劲气,比之祝玉研的天魔场亦是毫不逊色。
邪派两代高手终于首度硬捍,秦一能够安渡难关呢?
异或是被魔门阴后斩落刀下?
第十卷
→第十三章 - 妖锁囚神←
眼中幽绿的妖芒暴闪,秦一终于使出压箱底的绝招。
祝玉研心中猛地闪过一丝惊悸,仿若对面站了一只太古凶兽,这不是错觉,出于一个绝世高手的直觉告诉她秦一身上那种静谧的威胁越来越强烈。
一声尖啸,魔音从口中发出,如波浪般的音波向秦一涌去。
但秦一就像是漩涡中的礁石,任其怎样冲刷都稳若泰山,对方的高深莫测,反而让这个魔门阴后有些踌躇,这小子到底是在故弄玄虚还是另有计谋?
对于秦一的阴险狡诈,祝玉研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培养出来的爱徒竟在对方的手下接连吃亏,这让祝玉研不得不仔细审视秦一此人的破坏力!
耳中肆虐的魔音对秦一显然并没有多大的效果,索性也不再浪费功力。
祝玉研一声冷哼:“故布疑阵,想要骗过本后,妄想!”
一条赛雪玉臂陡然从重重衣袖中钻出,五根如玉美指在空气中接连变换姿势,让人兴起一种难以把握的玄奥路线向着秦一的双眸插来。
天魔功被她瞬息间发挥到极致,攻击又似实还虚,秦一真的能挡住吗?
若说绾绾的是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刀,那么祝玉研就是驭使兵器的大家,她的实力确实勿庸置疑。
秦一钢牙紧咬,浑身血脉好似突然间损失大半,原本高大的体型竟然有些萎缩,看起来诡异而狰狞!
一声轻咦,祝玉研也看不出秦一这究竟是何种功法,但有一点却绝对可以肯定,这人师承来历绝对与那些名门正派无关,但却也更加谨慎起来,也正是这一耽搁给秦一留出了足够的时间。
眸中的绿茫越加闪亮,秦一突然爆吼一声,空气中恍若传来无数尖锐凄厉的惨嚎,就像是九幽炼狱中幽魂的哀嚎!
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绿气刷然剧震,已让人眼花的速度迅速凝聚成一条诡异的锁链,不由分说的缠绕上了祝玉研的娇躯。
心中惊异,这人修习的究竟是何种功法,怎会如此邪门,难道也是分数我魔门一脉?
但她手下却毫不停留,天魔大法本身就有吸纳异气化为己用的功效,暗讨这是你自找的。
天魔气场如臂指使,向着侵入的异气围拢而去。
“咦?有古怪!”
祝玉研很快愕然发现,她的天魔气场根本就不能吞噬对方的妖锁。
心中大惊,正要再度行功,却发现眼前猛地一花,一只铁爪直直的向着她的脸门抓了过去。
心中大惊,对于女人来说最着紧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祝玉研也不例外,怎会任由秦一这歹毒的招式得逞,一声闷哼左右衣袖重重抽在飞来的铁掌上,脚下足尖连点,暂做后退。
实在是那妖锁状的异气竟然如此诡异邪门,恍若实质般缠绕在她的身上,并试图向体内入侵。
终归一时大意的祝玉研不得不吞下这枚哑果,想着解决方法。
不过,若是这么简单解决就不会是秦一了,天妖屠神大法第六重妖锁囚神的威力纵是祝玉研这魔门巨擎也要中招吃亏,不然也不会瞬息间消耗他体内海量的精血妖气。
通过密法凝聚的妖锁一旦缠绕住对人那绝对是任何高手的恶梦,祝玉研以前从未见识过这种妖功,完全低估了它的威力,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大意令其近身了。
趁你病要你命,任何胆敢伤害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祝玉研大意失策被秦一抓住破绽展开反击,招招向着她脸上静脉等要穴招呼。
出拳如风,他心中着实阴险,老子好不容易使出的妖锁囚神岂能岂能不好好尝尝个中滋味,打定注意就是不给祝玉研回复疗伤的时间。
一个字,拖!
不过,秦一现在的样子也不好过,一瞬间体内失去大量精血,脸色苍白若死,看起来那边的边不负样子还要凄惨三分,尤其是一条手臂脱臼,战力下降一成,即使用出奇招,一时也难以竟功!
事实上秦一与祝玉研不愧是当代最顶尖的高手,即便是这种各自最糟糕的情形依然拼斗的极为凶狠。
两人几乎招招夺命,数秒钟内就交手不下百余次,小小的庭院也被殃及池鱼,倒了血霉。
高速的拼斗必然会促使体内新陈代谢加快,气血运行再不受控制,妖锁本就是秦一自身精气与凝练妖力结合的产物,祝玉研仓促间哪能完全防范,终被一丝侵入体内。
有句话说的好,再坚固的大堤也是先从内部腐朽。
祝玉研突然脸色一边,突然觉得体内天魔劲像是造反般几欲不受控制,手上的攻击自然受了影响,缓了半分。
高手相争从来都是一线之隔,秦一哪会错过这种‘天赐良机’,撮掌如刀竟向祝玉研粉嫩的脖颈斩去,掌未到,半空中已然想起了刺耳发麻的呼啸声,若是砍实,恐怕这绝代阴后就要香消玉殒了。
秦一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但却不表示周围有人愿意看着他下毒手。
一声娇叱,背后狂风大做间中混合着愤怒的狂吼,若不躲闪在他斩杀祝玉研的同时这惊天一击也绝对会落在他的身上。
本就打算‘适当’教训一下这个妖妇,既然有人帮忙,自然不会傻的拿自己的以命换命。
他可没有忘记旁边还有一个始终对他念念不忘‘含情脉脉’的小妖女绾绾呢!
他完全相信这个同样是心狠手辣,魔门新一代最优秀弟子的妖女会毫不犹豫的趁他重创之极,收割掉他老秦脑袋上吃饭的家伙。
知道绾绾终于忍不住出手,秦一暗叹一声,足尖猛地踏地,借力反震上半空,身体在空中翻滚三百六十度后一击难度超标的高段劈挂自上而下狠狠的向着背后袭来的敌人斩去。
强劲的腿劲甚至切割开了周围的空气,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戾啸涌入耳中。
祝妖妇大意失荆州,妖女绾绾又能否救得师尊,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卷
→第十四章 - 妖女绝情←
“咔啪!”
一声脆响,秦一眼神一颤,终于看清了中标的敌人,暗叫一声:好狠的手段!
猛然回头,却见祝玉研早就从原地消失,而把她带走的那抹白影赫然正是绾绾的绝世身姿。
“好厉害的魔功!好恨的手段!好毒辣的女人!”
刚才的战况极为惨烈,个中惊险绝难用言语表达,虽然叙述起来颇废篇幅,但整个过程却不过分钟而已。
寇徐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场真正属于顶尖高手的战斗,一时唯有心中惊叹。
寇仲眼神有些复杂,望着两女离开的背影以及地上某处,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秦一轻声言语:“确实够狠辣的,我倒是小瞧她了,围魏救赵,计谋虽然简单但手段却非常人可以比拟,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敢把边不负做替罪羊,这份气魄非小仲可比呀!”
望着一旁胸骨尽碎,双目怒瞪死不冥目的边不负,秦一心中也不由的暗叹一声。
原来,在最后时刻,一直守护在一旁的绾绾眼见师尊情况不对,竟然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出手偷袭了边不负,然后把他甩向了秦一背后造成一个偷袭的假相。
而她自己则利用绝世轻功趁着秦一分神之计,轻松救走自己的师尊。
想必,边不负致死难以相信竟是自己的师侄女把他亲手送到了鬼门关吧?
此法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能够在那一瞬间就决定牺牲同门师叔的性命以使达到最佳目的,所作出的选择委实让秦一惊佩。
魔门弟子,果然是——不同凡响!
寇仲闻言瞅了眼边不负逐渐冰冷的尸体,摸着脑袋苦笑道:“这种气魄不要也罢,这妖女真她娘的邪恶呀,竟然连自己的师叔都敢害,比之沈婆娘那蛇蝎美人更胜一筹,以后若遇见最好还是早早躲开为好。”
徐子陵也是一副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今天终于算是见识到魔门的手段了。
“哎呀,不好!”
寇仲猛地一拍脑袋,叫道:“那妖女跑了,玉成他们怎么办?”
秦一抬脚把边不负的尸体踹进了旁边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内,拍了拍手笑道:“两个笨小子,腿长在自己身上,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种行为叫跟踪吗?”
寇仲苦笑道:“还想一跟秦大哥在一起脑袋就变得不灵光了。”
徐子陵突然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们有嗅到什么吗?”
寇仲点头,故作老成的说道:“是女人身上的味道,哈,没想到妖女也会有体香,说到底还是人来着。”
秦一没好气的照他头上敲了一记,最近他似乎有些喜欢上这个动作,从怀中掏出几张制作的惟妙惟肖的面具,分别给两人递了过去,道:“戴上这个,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寇仲打量着面具惊喜道:“好厉害,这世上竟有如此妙手,小陵快戴上让我看看。”
徐子陵也有些跃跃欲试,闻言把面具戴在了脸上,旋即一个变成一个年在三十许间的粗旷汉子,古铜大脸,凸凹不平,右颊还有一道刀疤,典型一副杀人放火江洋大盗的模样。
寇仲尚是首次目睹此等变身奇术,一双眼珠差点瞪出来,目瞪口呆的傻瓜模样,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把这人跟自己的好兄弟徐子陵联系在一起。
‘疤脸’削薄的嘴唇颤动,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怎样?能够瞒过妖女的耳目?”
寇仲潸然惊醒,满脸大喜的仔细围绕着徐子陵转了数圈,滋滋有声的说道:“神奇,实在是神忽其迹,他娘的简直就是另一个人,秦大哥,这面具你从哪里搞来的,有了这东西,再有人来追杀我跟陵少,也可以混水摸鱼了,不过,最好再来个十张八张就好了。”
赶忙把另一张麻脸面具戴上,徐子陵也滋滋称奇。
秦一绝倒,这小子脑子里首先想到的竟是这事,真是***天才!
“贪心不足的臭小子,这面具可是出自天下第一巧手鲁妙子的制造,你以为是街边的散货,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徐子陵动容道:“竟是鲁妙子的制作的?难怪这么神奇,竟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心中不由升起对这超卓人物的仰慕!
秦一自己也戴上一张面具,俨然是个俊逸潇洒的公子哥,顿时让寇仲大为不满,抱怨为什么他们兄弟二人都是变身丑男,而秦一自己却区别对待。
三人重新换过衣装,坐在一处茶寮中品茗,一边留神观察对面那座宏伟的府地。
寇仲指着那宅院对着伙计问道:“那是谁人的豪宅,气派倒也宏伟?”
小伙计怪异的扫了三人这奇异的组合一眼,说道:“客官定是初来咋到,连洛阳帮大龙头的府地都不曾听过。”
等小伙计走后,寇仲贼兮兮的凑过脑袋悄声说道:“等老跋探听消息回来后,咱们就来这里擒‘龙’,两位大哥没有意见吧?”
徐子陵有些顾虑道:“你说妖女会不会现在就在这里边,还有祝妖妇,天呀,若是如此,那今晚救人可就麻烦了,希望玉成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寇仲说道:“你且放心,我现在就去找王世充那奸鬼问个明白,待会还是在老跋约定的地方见面,嘻,今晚有的热闹了!”
寇仲走后没多久,足音响起,五名体型彪悍身着劲服的蓝衣大汉进入茶寮,凶狠的目光很快就定格在了两人身上,笔直的走了过来。
秦一眼尾也不看他们,跟这些小喽啰动手,掉架!
其余茶客见状,莫不纷纷结帐离去,洛阳帮乃是此地的地头蛇,他们既然来找事若不想招惹无妄之灾,还是躲开为妙。
这些人果然嚣张,完全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显然存着一网打尽的念头。
其中一个唇上留着两撇胡须,面目平凡的中年男子显然是几人中的头领,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另一张空余的凳子上,目露凶光,以他们恐吓旁人一般惯用的语气冷声说道:“[奇+書网-QISuu.cOm]小弟陈朗,乃洛阳帮玄武堂香主,听说朋友在查探我们的事,请问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秦一本来不想开口,不过听着小子嘴里说的都是江湖切口,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点头说道:“好说,我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无此人’,这是我兄弟‘伟哥’,陈兄有什么事吗?”
陈朗面色一愕,显然没有听说过这天地会是何方神圣,听名字似乎很有气势,应该是个大组织吧?难道是他孤陋寡闻?
皱眉说道:“原来是吴兄韦兄,久仰大名,不过如今洛阳正值非常时期,吴兄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合道上的规矩?”
拿不透两人底细,陈朗也不敢大意,对于一向横星霸道的洛阳帮众来说如此低声下气已然是难得的事情。
但可惜徐子陵来此的目的本就不纯,又是戴着面具,哪会给对方脸子,破锣般沙哑的嗓音冷然笑道:“大爷今天本来心情很好,但一看见那些狗杂碎就突然很想打开杀戒,陈兄,可否借你的杀猪刀一用,斩杀几只不可以的畜生。”
陈朗及其手下立刻色变,不由分说的拔出身上佩刀,向两人砍来!
第十卷
→第十五章 - 严刑逼供←
对付几个自不量力的小喽啰对现在的徐子陵来说跟盘菜似的,洒然一笑,坐着的椅子突然像是出膛炮弹般从臀下弹出,狠狠的砸在了几人腿骨脆弱的膝盖上,立时惨叫数声,人仰马翻!
此时以陈朗功力最高,两人间也再没有缓冲余地,一爪探喉似缓实快像他咽喉抓了过去。
陈愣有苦难言,心中知道这次撞上铁板了,他平时在手下兄弟面前也一向自诩功力‘绝顶’但对方这看似平淡无奇的探喉爪中却蕴涵着精妙的招数,数道凌厉的劲气更是把他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在外人眼中就好像是他主动凑上去一般!
心中惊惧,这疤脸汉子身上透出的森冷杀气已经笼罩住他全身,令其难以正常呼吸,全身的血脉也好似陡然凝固了,再难动弹分毫。
秦一在旁看的暗自点头,徐子陵的进步确实让人心中艳羡,要知道若是换作旁人短短几年间绝难如他这般从一个不同武技的小混混成为如今年轻一代顶尖高手,尤其是和绾绾一战,更是令其终于在武道之路上做出了新的突破。
这其中除了大智慧、大毅力外和他们一直以来沉浮于生死边缘是脱不了干系的,当然,还有超强的气运,种种因素,缺一不可。
以徐子陵现今的实力收拾一个陈朗无异于捏死一只蚂蚁。
“啊!”一声惨哼,喉咙给一只铁爪牢牢握住,徐子陵本就高大俊逸,随着他的站起,陈朗整个人更是被提的双脚离地几达半尺。
茶寮中的人们早就跑得不知踪影,只剩下地上躺着的一些虾兵蟹将,低声惨哼着却再无一人敢站起来。
尤其是几人望向好整以暇闭目品茶的秦一时目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恐惧。
徐子陵也不由的心中暗叹,这能怨得找别人吗,你们几个非要不长眼找这个杀神的麻烦,被折断几块骨头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起码小命还留着不是?
审讯没多久徐子陵就有些着恼,盖因这陈朗竟然还是个硬骨头,死活不吐真话。
秦一挥手笑道:“早就说子陵太过良善,对付这种人哪还这多废话,我今天再给你上一课,刑讯的基本技巧,不过现在时间不多,我就先来点‘简单’的吧。”
陈朗虽然心中害怕但这里毕竟是洛阳帮的地盘,他们这些人一向嚣张惯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真惹恼了他们管你是天王老子也要留下命来。
秦一拍着陈朗的老脸笑嘻嘻的说道:“桀桀……我就欣赏你这种硬汉,待会可别要让我失望啊!”
望着秦一平淡嘻笑的表情,陈朗心中反而更加惊惧,色厉内茬的吼道:“我警告你,若是敢动我,我们洛阳帮绝对会……啊啊……”
“你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若是再不让我满意,我就很不爽。”
陈朗话未说完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古语有之:十指连心。
手指上的痛楚更加敏感,秦一一手捏着陈朗的拇指猛地向后掰了过去。
“咔吧”一声脆响,一根指头扭着诡异的角度软软的搭在了手背上。
就连凄厉若鬼的惨叫也戛然而止,秦一另一手一拖一下,陈朗的下巴已经把卸了下来。
“怎么样?还不说?那真是让人苦恼呀,反正你还有九次机会,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咔啪!”
“唔……哦……”
“你的眼神让我失望,那就再来好了。”
秦一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微笑,但下手却狠辣无情,一分钟内,陈朗的十指已经尽数扭曲成了麻花状,而他本人已经打着摆子,额头上斗大的冷汗狂冒,眼角也因为剧烈的痛苦蹦出了血丝,一脸脸极具抽象效果。
茶寮中落针可闻,所有躺在地上的洛阳帮众噤若寒蝉,看向秦一的眼神已经是恍若厉鬼,他已经在这些人的心中种下了自己魔鬼的形象。
徐子陵也有些不忍,心中暗叹,若是他直接用血气逆行的手段也早就问出结果了,哪像秦一这般麻烦。
不过,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反而更加震慑人心,看地上那些人今次即便能够逃脱,以后也要彻底笼罩在秦一的撒下的邪恶阴影下。
“子陵莫看这样废事,但如今乃是非常时期,若不显示雷霆手段,岂不是人人都以为你我兄弟是好捏的软柿子。”
秦一突然冲着徐子陵神秘一笑,微笑着说道。
徐子陵闻言立时警醒,脑中灵光闪现,一条线索终于连在一起,多日的疑惑刹时解开,难怪秦一先后迫退师妃暄,震慑祝玉研、虐杀边不负,如今又施展歹毒手段原来竟是如此打算,心中不由佩服,果然是老辣不凡。
如今所有觊觎和氏璧的势力中唯有他们一行最是弱小,基于种种条件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最大可能就是先找他们的麻烦。
在他们还恍若未觉的时候,秦一却早就开始使出霹雳手,给所有那些隐藏的实力一记狠狠的耳光。
秦一默然点头,徐子陵的领悟力着实不凡,只是稍加提点就醒悟。
重新给陈朗接上下巴,秦一说道:“我这人耐性不大,可以把我感兴趣的事情告诉我了吗?”
陈朗心中恨极、惧极了这个魔鬼,但下巴刚刚接上,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一时嘟嘟唔唔,半天不知其所云。
秦一紧皱眉头,眼睛瞟了眼一旁的洛阳帮众,点着下巴说道:“你……过来。”
那个被点到的大汉一张脸如丧考砒,吓得差点都要尿裤子了,好不容易站起身来,粗壮的双腿却不由自主的打颤,他实在是被秦一吓坏了。
哆哆嗦嗦的说道:“爷……爷,小得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陈老大参与的。”
秦一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不想死就去厨房给我端个火炉来。”
一听不是要自己受罪,壮汉立刻如闻大赦,一脸惊喜颠颠的跑了进去,没过一会儿就端出一个烧茶的火炉,里边正冒着幽蓝的火焰。
在众人恐怖的眼神注视下,秦一一把拽过陈朗的手掌死死的按在了灼热的火堆中。
“啊!”可怜的陈朗还没有叫完就痛晕了过去。
空气中没多久就飘来了一股肉香。
虽说这些人也是黑帮分子,但哪时见过这么残酷的景象,有心理脆弱的当场就呕吐了起来,甚至于有人吓得失禁。
徐子陵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知道秦一这是为了立威,但这样冷酷残忍的手段似乎有些过了吧?
再坚韧的意志也阻挡不住魔鬼的手段,被冷水泼醒的陈朗终于崩溃了,竹筒倒豆子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就连曾经偷窥上官龙小妾洗澡这等丑事都没有拉下。
徐子陵面色铁青,心中悲愤,一脚狠狠的踹在陈朗脸门上。
“咔嚓!”
“砰!”
陈朗的背脊再次撞散了几张貌似并不坚固的桌子,口吐鲜血,槽牙满天飞,再次陷入了沉深的昏迷。
心中有些明白秦一为何出手狠毒,原来,对敌人永远都不能仁慈。
从口供中知道段玉成四人在六天前抵达洛阳,随即就被上官龙率领他手下的高手围攻。
结果,石介和麻贵当场战死,包复志重伤被擒,唯有段玉成一人负伤逃逸。
而包复志更惨,被酷刑拷问出一切后,竟被上官龙亲手捏碎了他的喉咙。
至此,这些曾经的手下好兄弟三死一失踪,这又怎不让徐子陵心中怒火冲天心中愧疚,说到底三人都是因他们而无辜送命。
就凭这个就是把这陈朗整个人再放到油锅里炸一遍,他也不会觉得残忍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焰,徐子陵双目射出冰冷的寒芒,森然说道:“上官龙,我徐子陵必与你誓不两立。”
→♂ 第十卷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跋锋寒的即时出现总算是分散了徐子陵的注意力,一声干咳,说道:“究竟是什么事惹得老秦下辣手,我看里边的几人最后全都被捏碎了脖子,而陵少更是满脸杀机的?”
徐子陵心中一暗,缓缓的把事情的起因重复了一遍。
跋锋寒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这上官龙确实该死,不过,现在可不是报仇的好机会,这宅院中高手无数,其中光是阴后以及她的乖徒儿就不是我们可以轻易对付的,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绕了数个街巷,跋锋寒指着对街宅舍重重的一座院落说道:“这里就是洛阳最负盛名的青楼曼清院,最红的三个台柱分别是清菊、清莲、和清萍,人称‘曼清三朵花’,而她们背后真正的老板就是子陵恨不得活剐了的对手上官龙。”
三人站在一旁窥视倒也没有惹起旁人注意。
因为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对于城中的人们来说正是一天中最精彩的时光,那些店铺也燃起了灯火,街上人头涌动,竟比平时更加热闹许多。
徐子陵冷哼道:“那杂碎今晚会否来此?”
“嘿嘿,陵少尽管放心,这曼清院品流复杂,各方人物汇聚,正是他收集情报的最佳去处,而且,他在这里本就有间长房,来的比自己家还勤快呢!”
秦一突然邪笑道:“两位公子,你们说若是今晚这曼清院突然失火,不知能烧死多少人呢?”
两人闻言身体一震,跋锋寒旋即苦笑道:“秦兄果然是纵火的惯犯,竟然想到如此歹毒手段,若真是起火,恐怕洛阳城的达官贵人要死上一小半了,不过,上官龙却绝对不在此列,最多让他损失点钱财罢了,而我们兄弟就会遭到全天下人的追杀,起码洛阳再无容身之地。”
不敢长久待在这里,三人一路低语着向一旁走去。
再次步上新中桥的时候已是星辰闪耀,与寇仲会合的时间也快到了。
没过多久,寇仲就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三位大哥,今晚小弟请客,我们就去南郊净念禅院礼禅拜佛,如何?”
众皆愕然,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又不对路了。
四人戴上面具,跋锋寒首次见到如此玄妙的东西也啧啧惊奇了一会儿,有了这东西就等若关键时刻多了样保命的法宝。
换上江湖人士经常穿的装束,坐在了曼清楼对面的一座饭馆内,一边享受着美食小吃,又可以窥视到对面的景色。
这时寇仲已然简单的把与王世充之间的对话概述了一遍,奋然说道:“所以,和氏璧八成以上就在净念禅院,我们若是能够在师妃暄把它交到李小子手中之前盗走,破坏掉他们两人间的好事,必能气死那婆娘。”
寇仲显然还对师妃暄此等行为感到不爽。
徐子陵没好气的说道:“听你的口气反而像是嫉妒人家李小子能够得到美人垂青呢,那师妃暄既然敢把和氏璧放在那里,肯定有其放心的理由。”
跋锋寒道:“那又如何,纵使再厉害,有我们几人联手,不信还夺不走一个小小的和氏璧。”
徐子陵皱眉说道:“不是偷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夺了,是不是再过一会儿就成明火执仗的强抢了?”
三人闻言绝倒,寇仲哈哈笑道:“陵少说的实在是妙呀,这叫分类对待,面对不同的情形就要审时度势吗!”
徐子陵叹道:“照你方才说的净念禅院乃是真正的方外高人,这般前去打扰他们的清修,小弟又怎能快乐的起来。”
秦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你是不是脑袋又被门缝夹了,真是妇人之仁,那些秃驴若真不问世事,就不该沾手这烫手热山芋,和氏璧乃是世俗皇权的象征,妈的,一群念经的拿着这东西不是等于诱惑他们犯罪吗,老子现在去偷过来才是帮他们脱离苦海呢!”
三人看着表情凶恶的秦一,跋锋寒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说道:“老秦,这净念禅院的老和尚不会是以前到过你秦楼喝花酒没有给钱吧,不然看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秦一没好气的喝骂道:“去,老子的秦楼从不欢迎秃驴,若真有人敢喝霸王酒,我就把他砍成人棍,泡参酒!”
三人闻言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心中相信以秦一的为人若真出现这种情况绝对会这么干的。
寇仲眼巴巴的说道:“秦大哥的美意小弟自然感激,不过,还是不要这么血腥的好,听王世充那老狐狸的意思,那了空禅主修的什么‘闭口禅’,好像丝毫不比师妃暄差,怎都是个隐世高手,若能不惊动他当为最佳。”
秦一点头赞同道:“这了空却有些真本事,若是硬闯对我们没有好处,桀桀,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们现在是要逛青楼的,先抓住上官龙那老小子再说别的事。”
三人言善,结帐后大步向对街曼清院方向走去。
寇仲突然问道:“你们可曾想过待会怎么对付这上官龙?”
跋锋寒洒然道:“对付一个阴癸派的大喽啰罢了,何需什么手段,我们就按草原马贼的手段强行冲进去,大杀四方,然后由找个地方严刑逼供,妈的,老秦那一招够绝,直接把他手放油锅里炸了,包他连几岁偷看过女子洗澡的事情都要交代出来。”
徐子陵与寇仲对视一眼,心中暗叹,这两人果然都具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呀,跟他俩一比,他们真成乖宝宝了。
尤其是两人聚在一起,恐怕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却不想他两人也分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四煞星齐聚,发起疯来,天都能捅个窟窿。
寇仲苦笑道:“说不得也只有这样了,不过,你知道上官龙待在哪个老鼠洞里吗?免得我们摸错了地方。”
跋锋寒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百晓生,什么事情都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提议闹他个天翻地覆了。”
秦一不屑道:“老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罗唆,两个笨小子,真假都听不出来,看老跋的眼神就知道他在说谎,哼!”
寇仲委屈,他又不是像你们这种老奸巨滑,哪会想到这跋锋寒竟在戏耍他们。
狠狠的剜了跋锋寒一眼说道:“还不快给大爷带路。”
跋锋寒自知理亏,挥手正要带三人过去,对过走来几人,当前一人风度翩翩,器宇不凡,让人一望可知家世非凡,徐子陵突然雄躯一震,低呼道:“宋师道?”
赫然竟是当日匆匆一别的宋阀年轻一代高手,宋玉致的二兄宋师道!
第十卷
→第十七章 - 齐聚曼清院←
大家都带着面具,所以宋师道并没有认出几人,随后又有数个武林人物进入院内,好似早就约好一般。
跋锋寒暗自拉住秦一衣衫,低声说道:“情况有些不对呀,怎么这多武林人物都跑这里来了,要说他们群体嫖妓怎都不可能的,定是这里有事发生了。”
秦一突然嘴角露出一丝邪笑,轻声说道:“这样不是更妙,浑水好摸鱼,既然这么多朋友不请自到,不若给大家来点刺激的,桀桀,我突然想起一个美妙的主意。”
三人闻言无不一脸古怪,定定的望着秦一。
苦口低声嘟囔着:“我怎么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乖乖,貌似秦大哥一露出这熟悉的表情就肯定会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
徐子陵与跋锋寒闻言都一脸戚戚然的模样,似乎认定了身边这家伙就是邪恶的制造者,倒把秦一气的差点暴怒,这不是怀疑俺老秦的人品吗?
把门的大汉突然伸手拦住了四人入门的脚步,道:“不好意思几位爷,今晚曼清院已经把长白的王爷给包了,没有请柬的就不好意思了,请去别家吧。”
寇仲皱眉说道:“我知道洛阳倒有个皇爷,但这长白哪来的‘王’?”
把门大汉自是眼力精炼之辈,看四人疤脸、麻脸、白脸、黑脸却各有不凡,尤其是体型雄伟,显然属于那种不能轻易得罪的类型,解释道:“王爷就是‘知世朗’王薄大爷,非是什么王爷。”
除却秦一三人均是身体一震。
此人乃是长白第一高手,单论武功在北方也是尤在李密、杜伏威之流之上,本身更是称霸长白一带,只是平日显得很是提调,怎会突然到了这洛阳,还大张旗鼓的宴请江湖朋友,貌似根本就不把王世充这地头蛇放在眼里的样子。
三人对望了一眼,均是猜不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寇仲和徐子陵更是因为与其子王魁介交过手,对这老头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
寇仲最是鬼灵精怪,打了个哈哈说道:“哈哈,王公是谁我兄弟若不知道那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我们几兄弟自然也是应邀来了,不过,因为先前手痒去赌了两把,所以耽误了时间,刚才进去的宋师道兄就是我们一伙的,请帖也在他的手中,什么,你不信?”
脸色一沉道:“那就是不给我‘岭南四煞’面子了,算了,麻烦你老兄带我们去跟他们会合,保证一问就知。”
把门的大汉无不是老江湖,哪会看不出寇仲在装徉,其中一人笑道:“原来是宋大爷的朋友,敢问几位大爷的贵姓,小得好去通报。”
秦一不耐烦的喝道:“就给宋小子说欠我‘楼秦’的钱再不还就要去他家逼债了。”
那人闻言一惊,匆匆而去。
四人站在一边静待回讯,只有寇仲闲不住,跑到一边套话。
间中人来客往,看气派也是江湖上的‘名人’。
其中甚至李靖这李世民未来头号战将也赫然在列,幸好徐子陵醒起自己戴着面具,不虞被看穿,倒也没有被穿帮。
寇仲嘿嘿贱笑着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原来今晚这里共有两件盛事,一文一武,几位大爷想要先听哪个?”
徐子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就你花样多,先说文的吧。”
寇仲道:“文的是名闻天下的才女尚秀芳今晚要到此表演一场歌舞,武的则是在王薄这冒牌‘王爷’的主持下,两大域外高手要在这里决一死战,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的老朋友。”
“难道是?”
“没错,不就是曲傲那老儿吗?”
徐子陵与跋锋寒面面而觑,他们可是知道曲傲的厉害,那可是紧逼毕玄的绝世高手,如今竟然有人找他的麻烦,难道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跋锋寒眼中闪过冷厉的光芒道:“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来自吐谷浑,真他娘绕口的名字,不过不知道是何人。”
跋锋寒一震,惊道:“定是吐谷浑王子伏骞,此人神勇盖世我在塞外早就听说过,也只有他有此胆量敢挑战曲傲。”
秦一笑道:“管他是谁,都不过是狗咬狗罢了,不过,伏骞此人我倒是听过一点消息,这个吐谷浑王子不简单呀,嘿嘿,若有空倒是可以找他聊聊各自的远大理想。”
三人对视了一眼,显然脑袋无法跟上秦一这种跳跃性的思路。
跋锋寒晒道:“小心那须髯小子把你生啖了,他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小心与虎谋皮。”
“嘿嘿,难道老跋不知道我就是专制野兽的驯兽师吗,一个蛮族小子对我还构不成威胁,嘿嘿,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变态!”
跋锋寒心中暗骂一声,也不再说话。
宋师道爽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哈,‘楼秦’,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宋师道认出了秦一的背影,笑语道。
三人转过身来,与宋师道正脸相对。
看着这些明显陌生的脸庞,宋师道顿时愕然止步。
寇仲立时凑了上去,低声说道:“我是寇仲,秦大哥和子陵都在,不过我们现在戴了面具。”
宋师道反应极快,随即笑嘻嘻的挽着寇仲的手道:“我们进入再说。”
知道此地多有不便,转身领先走去,四人连忙跟在后边。
上官龙不愧是洛阳地下黑道最有权势的强势人物,光从曼清院就不能看出一斑。
据宋师道一路介绍:王薄宴客的地方是主堂后边的‘听留阁’,由东南西北四座三层重楼合抱而成,围起中间广阔达五十丈的原地,看起来颇为大气。
重楼间精雕细琢,美伦美唤,规模宏大,奢华霏弥。
几人无暇欣赏园内美景,随着宋师道登上北厢顶楼的厢房,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周围四座重楼每间厢房内都已燃起了灯火,加上人声喧闹,有种异样的喧哗堕落。
寇仲看了片刻低声道:“没想到这王老头能量却也不小,这么多人都来捧场,嘿嘿,我看多数是看着尚秀芳的面子来的,不然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魅力,嘿,上次就是请的石青璇来献曲儿,这次算是故伎重施了,真不知在搞什么鬼明堂。”
四人听寇仲说的有趣,齐声大笑起来。
宋师道接口说道:“小仲说的没错,不过王薄威名不俗,功力超凡,又是老一辈的顶尖人物,据说跟宁散人关系极好,一般人还是要给他这个面子的。”
秦一冷声笑道:“不过是心思鬼惑之辈,不足为虑。”
宋师道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冲徐子陵问道:“你……你娘现在还好吗?”
徐子陵愕然与寇仲交换了个眼色,没想到这宋师道竟是个情种,至今还对傅君婥念念不忘。
徐子陵谦声道:“我跟小仲也有好多时间没有见到娘了,她早就回到高丽养伤了,是秦大哥送她上船的。”
当初的内幕除却秦傅两人外外人均不知情,本来寇仲与徐子陵还一度怀疑秦一在撒谎,知道碰见傅君瑜才知道傅君婥真的已回高丽。
只是好像对秦一的存在以及和她之间的暧昧关系并没有告诉旁人,不然已傅君瑜的性格,恐怕那次在王通府上怎都不会轻易放过秦一这个‘薄情汉’的。
看着宋师道殷切的眼光,秦一没好气的说道:“干什么,我的女人你也想染指?信不信我揍你。”
众人莞尔,对于秦一的无赖相似乎早就熟悉。
宋师道一脸苦笑,勿自喃喃道:“不可能呀,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的,该死的,不会是你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吧。”
思即秦一的为人,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宋师道双目怒瞪着秦一,恶狠狠的追问道,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为世间消灭这个男人中的败类。
第十卷
→第十八章 - 又见秦川←
“操,还上脸了是吧,哥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这是自由水到渠成,日久生情,不信你救个女人看看,再说了,以少爷我的英俊潇洒,迷上个女人那还不是跟盘菜似的。”
秦一扬起下巴,高傲的说道。
四人闻言腹中顿时像是吃了死耗子一般腻味,对于秦一此人的极端无耻感到深深的唾弃,无不用鄙视的眼神扫视着他,看得老秦差点暴走。
有些心虚的地下头来,猛地一拍桌子,恼羞成怒的喝骂道:“妈的,老子今天是来喝花酒,不是等你们开批斗大会的,再看,我就拍你脸。”
对这个疯子的威胁即便是跋锋寒也不得不重视,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发疯,适可而止,暂时放过这小子一码。
只有宋师道勿自恨恨的瞪着秦一,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秦一也不甘示弱的与其做斗鸡状,心中却早就忍不住咒骂开了:“该死的宋小子,老子要不是看你老爹和妹妹的份上,早就脑袋给你打肚子里了,还敢瞪我?好,妈的,下次再敢去秦楼要是不把你扒成光猪仍出去,老子就不姓秦。”
若是知道了秦一此时心中的歪招,宋师道一定会为后悔怎么跟这个疯子较上劲了。
看着秦一在那嘿嘿邪笑,寇仲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顿时大叫不妙,脑袋灵机一动,赶忙谄媚的说道:“两位大哥,我娘又不是去世了,大家公平竞争……啊不,我的意思是说……哎呀!”
寇仲心中叫苦,我这不是自甘堕落,主动吸引火力吗。
幸好徐子陵还算意气,连忙说道:“两位大哥,现在我们主要是为了把瑜姨先想办法救出来吧,所以,还是先把那上官龙抓起来暴打一顿,才能问出她的下落。”
宋师道果然分散了视线,疑惑道:“瑜姨?君婥还有妹子?”
寇仲大喜,递给徐子陵一个感激的眼神,说道:“没错,长得跟娘一模一样,不止是形似,而是神肖,当初我跟陵少都差点认错呢,到时候二公子一看遍知。”
宋师道点头道:“既然君婥的妹子被上官龙抓到,我怎都要尽力营救。”
众人大喜,凭着宋阀的威望声势,要哄骗一个上官龙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保证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几人正要定计。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一个悦耳的男声传来:“在下秦川,不知宋师道兄是否大驾在此?”
众皆愕然,莫非这就是秦一口中异容改扮的师妃暄?
这个神棍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齐齐的望着秦一一眼,只见他正端着一壶酒独自畅饮,好似对师妃暄的到访早就在意料之中,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心中不由升起一种高深莫测感觉。
宋师道不明根底,惑然道:“门没有下栓,秦兄请进。”
秦川在门外答道:“小弟有几个问题,隔着门说,会比较方便。”
“装神弄鬼,这个女人越来越像神棍了。”
秦一不爽,心中一动,悄然凑到寇仲身边低声耳语。
寇仲眼睛逐渐亮起一种吸谑的光芒,突然一脸玩味的说道:“秦兄是否没有家教来的,难道你师父没有交过你请教人问题的时候要当面才有礼貌吗,你这样故弄玄虚,用传音术,哼,莫非是羞辱我等弟兄功力不如你?还在在此故意炫耀?”
门外果然一阵愕然,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把戏竟被人看穿,许是有些尴尬,就在众人以为他已经恼羞成怒走人的时候,声音再次传来:“不知里边是哪位高人,是秦某失礼了,不过秦某有难言之隐,所以……”
秦一压着嗓子,阴测测的说道:“既有难言之隐怎么不去医制,这里是青楼就是玩女人的地方,秦兄的病我看多找几个甜妞自然就不制而愈了吧?”
知道门外这秦川真实底细的三人立时忍不住心中叫绝,寇仲更是夸张的跌倒在地,差点笑破肚子,不过碍于现在暧昧行势只得憋着呼吸苦苦忍耐,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貌似就要断气的可笑模样。
有心算无意,师妃暄又被秦一‘黑’了一把,以她慈航静斋传人的超然身份竟被人说成G,任她心中再是淡然洒脱也必会气的吐血,好不容易平伏下来的心境,又出现了强烈的波动。
室内五人俱是高手,立时把握到不远处猛然兴起的强烈波动。
跋锋寒冲着秦一比划了一个大拇指,一脸佩服,这下他算是终于服了。
你秦一,真***天才!
这骂人不但不带一个脏字,且是句句诛心,师妃暄暗中被这魔头盯上还真是悲哀呀!
唯有宋师道不明底细,看几人脸上表情古怪,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
不过,若是这样就被轻易羞辱走,也就不是慈航静斋辛苦调教出来的‘高级公关’。
故作不闻秦一的讥讽,继续说道:“人说宋阀天刀之后以宋师道兄最为天资横溢,胸怀大志,不知宋兄心中报负究竟什么?”
寇仲有些着恼,这师妃暄果然还是来选她的明日之君的,该死的,真把这争天下当成你们女人家过家家的游戏了。
心中对这个尚素未谋面的绝世美女的不满再次升级,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破坏掉她那所谓的造皇计划。
不知天下苦,你师妃暄有何资格言及天下兴!
秦大哥说的果然没错,你一深山老林念经颂佛的尼姑又怎么可能懂得复兴二字的深刻内涵!
宋师道沉吟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说道:“若是秦兄以前问我我必告诉你目标是成就一番盖世功业,但今天故友重逢,心中才知道早已志不在此。”
话音一顿,然后狠狠的瞟了秦一一眼说道:“从现在起我就要把自己心宜的女子从恶人的魔掌中拯救出来,其它一切皆是虚幻。”
秦一闻言差点把喉咙中的美酒咳出来,这个情种不会中邪了吧,难道这所谓的一见钟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靠,想挖老子墙脚,来个横刀夺爱?你小子胆儿也太肥了,心中一狠,是不是找个机会把宋师道给做了,嗯,手段利嗦点,他老爹和妹妹应该不会知道是俺做的吧。
算了,傅君婥那小妮子现在还在高丽呢,山高水远的,这也不大茬呀,若这家伙有本事把那女人给重新拐到中原来,倒也省了我跑腿了。
宋师道不知就在这片刻之间自己的小命已经在钢丝上走了一圈,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门外秦川叹息道:“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谋呼,我明白了,小弟告退。”
寇仲忍不住冲到厢门外,拉开房门,探头观察了一会儿,有些失望的说道:“果然不在了,这女人的武功怎都不比那绾妖女差!”
【充分考虑把宋师道发配高丽,把傅君婥接回来,然后吗……桀桀!】
第十卷
→第十九章 - 骚扰←
宋师道仍旧一脸迷惑的问道:“好似有个大秘密你们都知道而唯有我被闷在鼓里的样子,能否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哩?”
徐子陵把事情的经过简略述说了一遍,但也叫宋师道惊异连连,显然没有想到几人竟然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最后诧异的说道:“那秦川竟就是慈航静斋这代的传人?难怪会来找我呢,嘿嘿,她现在出现在这里也不算稀奇,恐怖这天下所有的年轻才俊都被她‘骚扰’呢,只此一点我也足以自豪了。”
对于宋师道如此‘出息’几人自然大家鞭笞,而秦一心中更是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样一说师妃暄的‘花痴’行径还真的有点像现代的‘星迷’,思即于此,脑海中不由的掠过另一个女孩的身影,在大唐中她才是古往今来第一‘追星族’呢。
因师妃暄的意外到访,令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宋师道喝了几杯‘闷酒’终于说道:“王薄的宴会要到戌时才能开始,尚有大半个时辰,徒有佳肴有些无聊,不若召几个美人来陪酒?”
徐子陵连忙摇手道:“不好不好,我们兄弟从来都没有青楼运,到了这里一碰上女人就要倒霉,还是喝酒就行了。”
宋师道站起身来,点头说道:“那好,你们先喝着,我过去先交代两句,然后再一同商量救人大计。”
宋师道走后,四人重新坐定。
跋锋寒眉头紧锁,思考道:“王薄宴客和曲敖与伏骞之间的决斗会否存在什么阴谋,迹此时刻这些人反而越加张扬,我总觉得好像存在什么暗招。”
又继续分析道:“自半年前王薄退出天下后,他的名望不降反升,现在不在家颐养天年,竟然来此若说不是踩这趟浑水打死我都不信,只是不知他究竟扮演的什么角色?”
寇仲点头道:“对王薄我虽然并不了解,但与他那二子却也有过摩擦,总觉得他父子不像是那种安稳的人,说不得今晚这里真的在筹划什么阴谋呢。”
徐子陵道:“那伏骞这吐谷浑王子究竟能否胜过曲敖呢?”
跋锋寒叹息道:“若是十年前我会说伏骞那小子必死无疑,但现在就不好说了,我们也曾与曲敖教过手,你们不觉得他与传说中能够跟毕玄交战败而不死的形象差距很大吗?
在域外我曾听说他挑战失败后就纵情声色,这武功一道不进则退,长久的疏懒,自然不会有进步。”
徐子陵惊呼道:“我的娘,那曲老儿倒退了还有这般厉害,害的我们差点完蛋,可想毕玄乃至三大宗师之流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
寇仲突然肃声说道:“或许……秦大哥可以稳胜颠峰状态的曲敖,这次去盗取和氏璧,很可能就要面对一个丝毫不逊色于三大宗师的净念禅院主持了空,不知秦大哥可有必胜把握。”
寇仲此言一出,三人顿时全都把目光汇聚在了秦一身上,也由不得他们不紧张,禅院盗宝关系着几人的生死命数,而论战斗力自然要数秦一为最,怎都要提前心里有数吧?
望着三人殷殷的目光,秦一终于放下手中的酒壶,倒也没有拿资作态,淡然笑道:“了空秃驴确实不凡,单论修为不比梵青惠宁道奇之流差,若与之比武切磋我跟他胜负只在五五之数,但是……若是生死搏杀我敢保证三十和内必取他性命。
不过,若这老和尚跟师妃暄联手我也只能退避三舍了。”
三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怎能听不明白切磋与搏杀的区别,有了这个强援这次洛阳盗宝之行着实安全了许多。
徐子陵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袋说道:“这上官龙做为阴癸派的重要人物,又震守洛阳,手底下功夫怎都不差,我们若想生擒他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呀。”
寇仲眼底厉芒一闪,恨声道:“哪管这么多,他总不能拉屎撒尿都有人在旁边跟着吧,只要他落单我们就撒网捕鱼,就算他武功再厉害也没有绾妖女强悍吧,边不负这老鬼还不是照样被我们搞死了。”
徐子陵闻言晒道:“你真是厚脸皮,边不负明明是秦大哥解决的,若不是秦大哥在场,我们谁都别想从阴后祝玉研手下逃脱了。”
寇仲讪讪的揉着鼻子,说道:“那有什么区别的,我们跟秦大哥谁杀死的老边效果还被都是一样吗?”
三人莞尔,这寇仲性格倒也乐观,有他在似乎总能活跃周围气氛不至于憋闷。
徐子陵犹疑道:“不管我们准备的再周详,这上官龙也不定会轻易中招,尤其是瑜姨下落不明,时间对我们来说才是最为关键。”
寇仲眉头紧锁,低声说道:“那怎么办?只有抓住上官龙那种人,才可能知道一些内幕。”
旋即杀机大盛:“只要肯定瑜姨没有落在阴癸派手上,今晚我怎都要取了上官龙那老狗性命。”
跋锋寒淡然的笑道:“那曲敖就是我的了。”
徐子陵却有更深层的想法,说道:“但问题就在上官龙并不是一般人,阴癸派也不会轻易给我们这个剪除其羽翼的机会,反而会反过来对付咱们,若绾绾,祝妖妇从旁窥视乃至扮作其手下应战,仲少你还有必胜的把握吗?”
寇仲哈哈笑道:“陵少别忘了,阴癸派最大的敌人乃是慈航静斋,刚刚师妃暄也到了这里,大敌当前,绾妖女怎敢轻易出手,哈,越说感觉越糟糕呢,简直就成了一团乱麻。”
秦一抚弄着光滑的下巴,突然嘿然笑道:“浑水才好摸鱼呀,今晚的行势就像是一盘厮杀在一起的棋局,貌似极度混乱,但对我们来说目的却极为简单,那就是擒获上官龙,其他扰人头脑的事情都不用理会。”
跋锋寒眼睛一亮,大喜道:“好小子,是不是又想出什么阴招了,还不老实交代。”
寇仲徐子陵早就知道秦一多智近妖,且处事果敢狠辣,若是他心有算计,此行盗取和氏璧成功几率怎都要大上不少。
第十卷
→第二十章 - 二桃杀三士←
“桀桀,我敢肯定王通举办这个宴会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没安什么好主意,那索性我们也没必要遵守他制定下的规则。说白了这就是慈航静斋代表的正道与魔门以上官龙为首席打手的阴癸派的一次交锋。
打个比方说吧,就好比是欲火上身的男子碰见个久旷的怨女,大家都有那个意思,但却又因为互有顾忌而不敢首先迈出那一步,怎么办?只要选个地方来暗送秋波,大家互相试探彼此的心意。”
秦一的脸上闪过莫名的神采,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意味的说道:“所以,我们要想达成目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池塘的水继续搅混了,让里边的鱼彻底昏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
三人陷入了沉思,跋锋寒隐约抓住了秦一的思路,说道:“既然想要趁机搅混水,总得有个吸引鱼儿目光的鱼饵吧?不然岂不是谁都能发现我们的目的?”
秦一嘿然笑道:“鱼饵还用我们准备吗?那么大的一块香饵早就放在那儿了,只要闻到了腥味还会在意搅水的人吗?”
寇仲眼前划过一道闪电,猛然拍案而起,大叫道:“我知道了,南郊秘宝,他娘的,这个计策实在是太阴险了,太卑鄙了,简直就是一石数鸟之计。”
徐子陵与跋锋寒本就是聪明绝顶之辈,一经寇仲典型也刹时明白了个中玄妙,无不击掌叫绝。
跋锋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望着秦一说道:“妈的,我跋锋寒从没有服过什么人,但对你秦一,服了,哼,你这家伙单论心狠手辣、智计权谋恐怕已经无出其右了,好一招驱虎吞狼、借刀杀人的绝户计,太狠了。
师妃暄把和氏璧放到净念禅院本是为了安全起见也是好给未来的明君造势,知道这个秘密的这世间绝不超过十人,而王世充因为是这地头蛇恰恰知道这个秘密又因为自己心中龌龊把这秘密告诉给了寇仲,好成就自己的好事。
如今群雄齐聚洛阳为的自然是争夺这和氏璧,哈,只要把这秘密告知天下,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恐怕定会把净念禅院给闹个底朝天,这样一来集中在我们身上的视线事必会减少,身为宿敌的阴癸派更是会趋之若骛,那样我们捕获上官龙的计划就再不会存在窒碍,而我们还能趁机抢夺到和氏璧,这潭水想不混都不可能了。
毒,真***毒!”
其他两人看向秦一的眼神也变了,这绝户计也就秦一想的出来,不用猜测也能预计到弄净念禅院这佛门重地说不得就要遭受毁灭性的灾难了。
寇仲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大赞道:“妙,实在是绝妙呀,如今这和氏璧就像是一块馊肉,而那些鬣狗闻到腥味哪还不趋之若骛,竟向争抢,而我们则避敌锋芒趁机渔利,不过,具体行动起来还要好好计划一番,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别先成为重矢之地呀!”
秦一早有计划,低声述说着。
几人都是才智高绝之辈,觉得也只有用秦一这招釜底抽薪之计才能强行扭转目前来说对他们极度不利的局面,毕竟,与那些人背后的势力比起来四人都太过弱小。
寇仲愤然道:“好,就让我们这几个‘软柿子’来试试那些顽石的火头。”
话音未断,宋玉致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秦一,你给我滚出来。”
在身后几个家伙恶劣的笑声中秦一臭着脸跟随宋玉致走到了一处寂静额走廊上,然后很是随意的倚靠在栏杆上,凝视着美人的玉靥也是不爽的说道:“我说大小姐,我没有哪里惹到你吧,这样叫我出来实在是很美有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天生惧内呢。”
“噗哧!”
宋玉致本来心怀怒火但在秦一的无耻言语下还是败下阵来,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明知道我在隔临,为什么还不来看我,而且从上次一走了之,这多时间都不来个信,你究竟把玉致当成什么人了。”
秦一一脸坏笑道:“当然……是我的女人了,不然,哪个混蛋胆大的敢来追我秦一看上的女人,看老子不把他脑袋赛肚子里。”
宋玉致猛地扭转过身,望着秦一说道:“你难道就不能不这样霸道吗?本来爹把玉致许给了李天凡,你却转眼就把人家给……给那个了,你让人家怎么办?”
秦一突然皱眉说道:“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你怎么半?你这生注定了要做我秦一的女人,其他的男人管他去死好了。”
宋玉致有些焦急道:“你还有心思口花花,爹已经知道了你把李天凡给……那个了,很是生气呢,说你不识好歹破坏了宋李两家的战略关系,这下再也没有结盟的可能了。”
秦一先是愕然,旋即哑然失笑道:“原来致致心里还是担心我呢,你放心好了,李密那奸鬼虽然势大但我真的还没放在眼里,而且为了对付他我早就布置好了一枚棋子,现在这棋子成长成了一步杀招,只要时机一到必会把李密这条大龙截杀。
桀桀,到时候他就成了落入浅滩的蛟龙还不是任人摆布,至于你爹他老人家就更不用担心了,天刀的心量比天下人想象的还要深远,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宋家山城去见见这未来岳丈的。”
宋玉致一脸羞赧,跺脚嗔怒道:“好不要脸,谁答应要嫁……你的,人家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呢,只是觉得为何坏人总是命比好人长呢,至少你这坏蛋仍未死哩。”
秦一哪会相信她的气话,笑嘻嘻的说道:“嘿嘿,难道致致没有听过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还没有把那些‘好人’整死,怎都要再蹦达一段时间吧。
不过,纵是这天下人都想我死,只要有致致你关心,那我就开心了。”
宋玉致嘴角终于飘出一丝笑意,白了他一眼,说道:“就知道你秦一脸皮厚,现在洛阳风云聚会,李密又对这里势在必得,你难道就不怕身陷重围吗?”
秦一听出女孩话中的关心,上前一步,两人间距离顿时只在咫尺之间,呼吸可闻,望着秦一灼热的眼神,宋玉致有心逃避,但却怎都无法挪动脚步。
低头叹道:“如今你秦一已是天下名人,荥阳、竟陵一战让人认识到你的破坏力,如今又来此,明眼人都知道你跟慈航静斋不对付,难道你想单身与整个白道武林为敌吗?”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亦其乐无穷,我就想看看这场游戏究竟能玩到什么地步。”
第十卷
→第二十一章 - 羞辱←
宋玉致有些失望,别过俏脸,冷声道:“是否男人都如你这把无情,荥阳一把大火,烧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你到底想要手中染上多少鲜血才肯罢休?”
秦一连忙喊冤:“玉致你这不是冤枉我吗?我又不是杀人狂无缘无故欺负老百姓又有什么意思,但是他李密对我兄弟几人狠下辣手,死盯着不放,哼,我秦一又岂是束手待缚之辈,怎都要争他个鱼死网破,若不是他不仁,我又怎会使出雷霆手段,要怨你就怨他李密贪心不足好了,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杨公宝库就让荥阳百姓陷入战火全都是他‘瓦岗军’的责任。”
秦一一番狡辨驳斥的宋玉致哑口无言,他说的确实句句在理,尤其是最后一句‘瓦岗军’三字让宋玉致所有的埋怨都无法开口。
只要不是傻子就没人愿意以三人之力硬捍强大的瓦岗军,追根究底还真是李密等人逼人太甚才会酿此惨祸!
见宋玉致一脸忧虑,秦一哈哈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老子是债多了不愁,李密已经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最多也就是苟延残喘上一段时日。”
宋玉致道:“可是根据我们得到的秘密消息,南海派的晃公错已经应李密之邀,前来洛阳,我想到时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你哩。”
秦一洒然笑道:“晃公错以前或许还算是个人物,但时代在变,武林也在更迭,现在早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还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他再强也比不过魔门阴后吧?”
宋玉致花容色变道:“阴癸派?你连她们都招惹了?”
秦一抓过美人的玉手细细把玩,笑道:“不止是招惹而是早就交过手了,祝妖妇的魔功确实高绝,但想要留下我秦一也是不可能的,而且连‘魔隐’边不负也被我亲手杀死。”
“什么?”宋玉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怎都不敢相信:“你说的可是真的?连爹爹都说阴癸派势力强大,如非必要绝对不能招惹的。”
“江山待有人才出,老一辈被替换是迟早的事情,我这么做也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进程罢了。”
宋玉致挣出手臂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说道:“自大自为,懒得管你哩。”
秦一也不作怒,微笑离去。
拐过一道走廊,一侧厢房洞开,两人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秦一有些迷茫,这又演的哪出?
这两人双目射出森寒的杀机,但却绝非他以前见过的熟人,勿自一派高傲的表情,冷冷的说道:“你小子果真胆大竟然招摇过市,今日必取你小命。”
秦一有些不爽,这两人不但样貌其丑,且皮肤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铁青色,显然修练的武功绝非正道,故作讶异的说道:“这是哪蹦出来的畜生,来此乱吠,妈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教养的东西,真是晦气!”
两人立时脸色铁青,矮个子吼道:“小子找死,到了地下别忘了跟阎罗王说杀死你的人是长白符彦。”
原来他俩就是长白双凶,秦一心中恍然,随即不屑冷笑,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感出来交换两声。
秦一艺高人胆大,根本就没有把这两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而符真、符彦也同时嘿然冷笑,目射凶光,一派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不过两方的对峙却苦了其他赴宴的宾客,许多人被拦在廊道上,尽退不得,却毫无办法,喧闹吵扰显得极为混乱。
此时从先前的房门内走出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男子,一双阴骘的眼眸死死的注视着秦一,冷然喝道:“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熟人,难道你不知道宋小姐是李某未过门的妻子,若是识相以后滚远点。”
此子赫然正是被秦一一脚‘废掉’的李天凡。
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秦一捂着肚子几欲跌倒在地上,戳指点着李天凡上气不接下起的笑道:“你……你的……妻子,哈哈,我不会是耳朵出问题了吧,你个***东西连那玩意都被废了拿什么跟人结婚,用手指吗?
哈哈,我建议你可以去皇宫中谋份差使,太监结婚,哇哈哈……这肯定是老子听过的最无稽的笑话,李公子编故事的本事还真是匪夷所思呢!”
众人闻言为之哗然。
无不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已然脸色墨黑的李天凡,显然在探究秦一话中的真伪。
李天凡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疯狂’,这人如此口无遮拦难道就不怕被瓦岗军疯狂报复吗?
他本就不是自律思己之人,刚才看见秦一和宋玉致亲密攀谈,心中立时妒火上冲,尤其是见到秦一这宿世死敌,哪还克智的住,脑袋一热就把老爹的命令炮制脑后,现在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拳头攥的咔啪作响,表情狞厉的仿若恶鬼,双眸冒火,凶狠的说道:“给我杀了他。”
符真符彦对视一眼,正准备动手,一个雄壮的声音传来:“李公子和两位符老师还请给我们曼清院一个薄面,有什么恩怨可以到院外解决。”
李天凡一愕,显然已经听出来人真实身份,也不得不有所顾忌,怨毒的眼神瞪着秦一,恨声说道:“我们走着瞧,本公子我跟你没完。”
秦一无聊的打着哈哈说道:“哪这么多废话,上次只是废你身上一个零件,这次再敢多事老子就让他李密断子绝孙。”
重新回到厢房,大家都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跋锋寒笑道:“本来还以为你要跟那小子动手呢,真是扫兴。”
寇仲嘿然笑道:“秦大哥出马就是不一样,差点就把曼清院给闹塌了,真是可惜了。”
徐子陵:“确实可惜!”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妈的,真是交友不甚,你们都是巴不得我老秦出事呢,桀桀,李天凡那小崽子我还真没放在眼里,算他命大,若不是暂时不想过分刺激李密,早就把他头拧下来寄给他老爹当夜壶了。”
跋锋寒点头道:“曼清院有人插手,显然是不想搅乱今晚的宴会,但这恰恰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寇仲眼中射出一丝狡诈的微笑,说道:“老跋放心,秦大哥教我一个绝招,保证管用。”
跋锋寒喝道:“少在那装蒜,还不快说。”
寇仲倏地坐起身子,运足底气大喝道:“上官龙何在,祝玉研拣的你作阴癸派在洛阳的卧底,应该有两下子,可敢与大爷我一战?”
每一个子中都充满了劲气,立时传遍周围四座三重楼的每一个角落,无一遗漏。
跋锋寒和徐子陵一脸愕然,显然没有想到所谓的妙计竟是如此出人意料,唯有秦一竖了大拇指,暗赞一个。
仿若突然施加了定身咒,整个听留阁倏地人声收敛,到寇仲最后几句话时,已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千百多道目光不由分说的投了过来,紧盯着那座原本普通的房间,灼热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房门的阻隔透射了进来,而四人却恍若未闻,一派悠然,好似混不知自己刚刚挑起了多大的波澜。
第十卷
→第二十二章 - 舌战←
一阵紧张压抑的沉默后,威严阴柔的男声在他们身下的底楼传出:“只你黄口小儿如此血口喷人,巧言令色,我上官龙就绝不会放过你。”
徐子陵寒声道:“我们这里有四个人,随便你挑哪个都成,必让你这阴癸派的妖人当众现行,像你们这种跟正派为敌的魔门巨孽,人人得而诛之!”
徐子陵恨极上官龙,话音中的杀意任谁都不难听出。
这一当场叫阵绝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当众揭穿上官龙的身份,亦叫周围无人敢轻易插手。
当然,秦一计划中最邪恶的部分还需要这上官龙配合才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此时上官龙也是骑虎难下,只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要挺身一战。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看热闹,这里对秦一他们恨之入骨的强人也不少。
曲敖的声音从同一个地方想起,先是一阵示威的震耳大笑,随后爆喝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们这些无耻小儿竟然还敢堂而皇之的来此生事,还不赶紧给老夫滚出来,上次算你们命大,这回若不把你等活剐了就难消我心头之恨。”
不愧是久经考验的老狐狸,寥寥数语就打压了两人方才的气势。
秦一不屑笑道:“你曲敖有什么可自傲的,在我秦一眼中你也不过是一条被毕玄吓破胆的老狗罢了,怎么?在域外混不下去了就准备来我中原捣乱?奉劝你一句,不想死无葬身之地就赶紧滚吧。”
跋锋寒哑然失笑道:“老秦说的话我喜欢,不过,曲敖你已经是我跋锋寒的了,你我之战就当我即将挑战毕玄的试金石好了。”
两人貌似平淡的对话却极为刻薄,四边大堂登时爆起一阵哄笑,而曲敖却似气的昏聩,半天没有响动。
虽然他也是江湖名人,但两人的话却恰如尖锥般插入了他的软肋,正是说的他平生引以为辱的事件,再也忍不住怒吼道:“无知小辈,今晚若让你等离开曼清院,我就……”
秦一嗤笑道:“你就跟老子姓好了。”
寇仲哈哈笑道:“秦大哥说的妙极,上趟老曲你单对单仍没有能力收拾得了锋寒兄,为何现在又信心十足?不会是早就想要换个名字,秦傲?唉,怎么听着都像是禽兽呢?”
曲敖已经气的的说不出话来了,他身为武学大师,耍嘴皮子骂人的功夫自然没有寇仲他们厉害了,但他的沉默却也坐实了寇仲方才的话,无不心中震骇,这跋锋寒竟然厉害若斯?
要知论名头曲敖紧在武尊毕玄之下,乃是域外顶尖的高手,跋锋寒近年来虽然名声日盛,更是号称未来最有可能超越毕玄的天才高手。
但就像是彗星一般,武林中从不缺乏这样的天才,实难与曲敖这种成名数十年的总是级人物相媲美。
故寇仲惊暴内幕,过了今晚跋锋寒三字必将再掀高潮。
本来想要打击对方的气势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辱,曲敖现在自杀的心都有了,真是六十老娘丢了儿,丢人丢到家了。
幸好有人为他鸣不平,牵台阶。
符真破锣般的嗓音让人顿时像是吃了苍蝇般腻味:“曲老师是看你们无知才提点你们这些小辈,竟然还不领情,秦一、寇仲小儿你等难道只会诳言吗?”
徐子陵故作讶然道:“‘符老师’确实敢为人师,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人家两位老师还没有说话你这老狗在这乱吠什么,真要发情了就去找个甜妞,也许人家会可怜可怜你呢!”
双方早就有过争斗,徐子陵也不须给对方面子,声音回荡在周遭广阔的空间上,如此阴损的譬喻,再次引发一阵哄笑!
他们四人打定主意就是要闹事的,且是越大越好,肆无忌惮的程度让人诈舌。
不过也有人担忧几人的状况,害怕惹得群怒,就不好收场了。
符真本就是心胸狭窄之辈,方才在秦一面前吃瘪,眼看这么多人围攻他们,自然忍不住想要出来推波助澜,却不想自招其辱,脸色气的通红。
不甘热闹的并不止他一人,曼清院本就群雄汇聚,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寇仲一行虽是重矢之地,却也并不是全无盟友。
刘黑闼爽朗的声音说道:“说的好,不过我刘黑闼心中有个疑问,寇兄为何一口咬定上官帮主是阴癸派的妖人,可有何证据?”
上官龙伺机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老夫自问问心无愧,但若是有人想要随便诬蔑,那我就是拼死也要让他知道我洛阳帮不是好捏的柿子。”
秦一给寇仲递了个眼色,知道现在正是时机。
寇仲阴笑道:“还真是巧了,既然上官帮主与阴癸派没有关系,那我想问一下阴后祝玉研为何偏偏躲进你的府中,莫非你家宅院还兼职经营客斋的生意?”
听留阁再次安静了下来,似乎隐约都能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可见魔门阴后在人们心中的印象委实‘振奋’人心。
一个娇甜的女生说道:“‘阴后’祝玉研乃是跟家师一辈的顶尖人物,以她的修为你寇仲若是跟踪,焉有命在?”
跋锋寒双目一瞪,低叹道:“又来了?”
寇仲徐子陵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听声音正是淳于薇,大庭广众能够如此‘豪爽’的女子也就只有此姝了。
两人同情的看了跋锋寒一眼,看来这对师兄妹对你的‘追求’还真是执着呢!
对于这两个从域外就变身吊靴鬼的家伙跋锋寒也有些无奈,事实上淳于薇的纯真自然实在让他很难痛下辣手。
秦一冷兮兮的接口说道:“阴后的魔功自然深厚,但不巧的是我们兄弟正好看了场好戏,不得不说慈航静斋和阴后传人的对决确实精彩,可惜了……佛门静地徒惹是非呀!”
众人为之哗然,虽然秦一话中阴谋味道十足,但话中透露的消息却让在座诸人心中震惊,静斋传人与魔门弟子之间的争斗并不稀罕,但是在此时此地出现就不能不让人深思,尤其是涉及到佛门两字,头脑聪明之辈已经立时联想到某种可能。
强忍下心头的激动,侧耳静听。
寇仲知道此行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话说明白了反而不美,带着迷题让大家猜测反而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猛地弹身而起,大喝道:“时间无多,上官龙你是否仍要做缩头乌龟?”
在半空中一连十多个跟斗,越过十丈地空间,落在一处空地上。
第十卷
→第二十三章 - 激斗←
上官龙并没有出现,但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声喝道:“秦一你说慈航净斋和魔门传人对决是什么意思?小心祸从嘴出!”
秦一不屑冷笑道:“真是奇怪了,怎么什么玩意都当自己是号人物往外蹦,少爷我说过什么需要你来这儿多事?”
“哼,果然如江湖传言目无余子,本人乃‘洛阳八士’的祈八州,今此也要教训你这无礼的小辈。”
寇仲懒得再听废话,担忧上官龙怯战,不耐烦道:“上官龙你是否胆小鬼哩,怎么还不出来,让大爷一刀斩了你这阴癸派妖人的臭头。”
一声怒喝仿若惊起一天炸雷,人影闪过,上官龙终于现身场上,与寇仲遥遥对峙,自有一派高手气质。
不过,他此时双目怒瞪,阴冷的眼神撇着寇仲戾然说道:“你说我是阴癸派的人,究竟有何证据?”
寇仲轻抚着手中的宝刀井中月飒然笑道:“哪来这多废话,你的武功就是最好的证据,待少爷十招内必让你现出原形。”
上官龙闻言立时放下心来,这寇仲竟然如此夸口,简直是自不量力,纵使他武艺非凡亦别想在短短几招内逼他使出本身魔功。
周围立时人声倏止。
无不透过窗户用一双双惊异的眼神打量着寇仲,上官龙的功力他们自然清楚,怎都觉得这寇仲是在说大话。
有些心思恶毒之辈更是早在心里咒骂这小子自取欺辱了。
秦一看的暗自点头,说道:“小仲确实有一套,虽是十招,但已在上官龙心中种下破绽,我赌一个铜子儿十招内这老小子必败。”
跋锋寒亦赞同道:“两兵交战,攻心为上,寇仲已然得到兵法真谛。”
旋即望着身边秦一不屑冷笑道:“一个铜子儿,这里就你秦一是有钱人,还这么抠门,真是无耻之尤!”
徐子陵心中却也敬佩,好像这两人根本就不担心场下寇仲的胜负,但话语中透出的信心却也丝毫不惶多让。
上官龙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猛地一顿,竟令地面一阵颤抖,仿似整个园子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围观者无不大惊失色,对寇仲的‘夸夸其谈’更不看好。
上官龙心中得意,哈哈笑道:“这是你寇仲说的,那就别怨老夫欺负年轻人,动手吧。”
一场舌战终于演变成无可挽回的血拼!
喧闹的停留阁中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无声,但一片压抑的呼吸却从数百间窗户内发出,所有人都在屏息净气全神贯注注视着这场决战。
寇仲长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激动的情绪,脸色一片肃穆,事实上他已经把自己逼上了死角,方才按照秦一的计划出言挑战上官龙却也没有想到这东西武功竟会如此高明。
仅此一顿,就让他体会到这上官龙实是不逊色于边不负的顶尖高手。
虽是势成骑虎,但寇仲心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生出一股期盼,他们在洛阳的形势越发严峻,为了盗得和氏璧更加凶险的场面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此时只有以战养战,与这种级数的高手战斗才能更加快速的进步。
性格坚韧的人都会选择在逆境中爆发出更多的战力,一阵刺激的感觉走遍全身,在对手可怕的压力下,全身的精气神终于提升至巅峰状态。
神情冷漠的注视着对面的上官龙恍若无物,对方潮水般的气势再难影响他分毫。
一念不生,顿时立悟,一切杂念抛之脑后,整个环境每一丝变化都在心间映照,好不美妙。
上官龙悚然大惊,本来他已经锁定了寇仲的势,但转眼间对方身上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竟然恍若变了个人般,再也无隙可循。
就连周围观战的人都突然发觉寇仲整个人都好似融入了这片环境中,无分彼此,浑然天成,而先前上官龙出场造成的强势影响反而让他更显突兀,与池园的混不搭调!
上官龙心中暗惊,难怪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挑战他,原来竟有如此异法,再也不敢小觑,知道若是任其再无限制的发挥,那自己的气势必将彻底落入下风。
不敢犹豫,在旁人惊疑的眼神下,右足前移,故意与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率先发动了进攻。
徐子陵终于放下心来,因为先前两人有十招之约,若这上官龙打定主意死守,那寇仲也奈何他不得,岂料这小子竟然战场上再做突破,反而自身气势不断积蓄,狂涨不以。
上官龙终于担忧自己气势被盖过的那一刻,若寇仲雷霆重击袭来,难保不会露出破绽把魔功迫出来。
叹息道:“这小子要得!”
跋锋寒亦目泛惊异,颇有些艳羡的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只看你兄弟的成长就不知要气死多少人呢!”
上官龙走的颇为小心,距离寇仲已不足三丈远,对于高手来说这点距离已经到了彼此警戒的极限。
果不其然,寇仲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光采,手中井中月放射出夺目的黄芒,刀锋遥指上官龙,封锁了他所有可能近袭的路线。
心中却如井中月心法一般无有遗漏,点尘不惊,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楚无误的感受到身体与周围环境空间微妙至语言难以形容的契合。
以人弈剑,以剑弈敌!
他终于清楚的把握到上官龙的破绽,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不敢催发魔功,只要自己给他造成瞬息间不死不休的境地,以他魔门中人自私无义的性格必会自露破绽。
空气中弥漫着杀气,就连池中的鱼儿似乎也感到不自在,无不纷纷燥动不安起来,观战的诸人瞪大了眼睛,丝毫不敢吐露半点声音。
上官龙终于按奈不住,狂喝一声,纵身而起,举杖向寇仲头上砸下。
狂暴的劲风呼啸一声从空中袭卷而过,身下的池水唰唰的摆动,池底可怜的鱼儿更是被强烈的劲气压得内脏碎裂,血染池水!
寇仲心中再无半点破绽,长生真气运转自如,真气凝聚在井中月上,迎着杖头电射而至。
第十卷
→第二十四章 - 败敌←
当!”
刀杖猛一接触,就立刻发出震人心神的巨响,火星四溅,池水纷飞。
寇仲身子一矮,趁势后退了两步,借力巧妙的化解了上官龙的重击,但上官龙也不好受,井中月凌厉诡异的刀芒气劲竟然穿透了他的仗影,迫的他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两人再次对峙起来,却不知谁人大叫一声:“一招了!”
赫然是个女子的声音,却于这静谧中显得如此的刺耳。
上面观战的跋锋寒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皱眉说道:“是独孤凤,该死的,竟来捣乱。”
他曾与独孤凤有过摩擦,手中的兵刃也被这个独孤阀功力仅次于尤楚红的女子劈断。
秦怡眼中冷芒闪过,盯着对面一处无人的空间,突然一声冷哼。
声音虽然低沉,但却诡异的令全场观战者都仿若耳闻一般,感觉如此的清晰。
“哼!”
独孤凤不满的娇哼一声,但这次声音中却透着一股虚弱,竟是不经意间被秦一伤了心神。
诸人中不乏高手,无不大惊失色,望着那处房间的眼神也都变得惊惧莫名,这人的功力难道已经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以音伤敌乃是阴癸派诸妖女的绝学,但触类旁通,以秦一的能力想要耍点小手段还是很容易的。
独孤凤却心中大恨,本来她想看寇仲失败,给他造成心理压力,却不料被秦一摆了一道,若不是情况不允许,早就找那个恶人算帐了。
上官龙并没有受伤,大脚方一落地就再次洒出一片杖影,向寇仲冲去。
他的龙头杖重达百斤,舞动起来自然是虎虎生风,耳中尽是凄厉的炸响,定力稍差的就要忍受不住先自乱阵脚。
由于两人间始终隔着水池,要想攻击除了绕远,只能从头顶上方攻来。
不过寇仲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居然脚踩水面,准备横渡而过,,在众人骇然惊疑的眼神下井中月已经再次骤化黄芒,直冲上官龙的脑袋斩了过去。
上官龙心中有些焦躁,终于见识到这寇仲的狡猾难缠,特别是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让他根本摸不着头脑,心中所有的算计都落空。
再也不敢贸然行事,索性停身站定,稳守池边,心中打定主意就算你寇仲轻功如何卓越,横渡这多长的距离到达自己身边的时候必然气力不济,然后纵不掉进池中,也是任他宰割。
思及于此功聚双臂,暴喝一声,再次挥动沉重的龙头杖一击横扫千军,气势无筹!
全场亦哗然,浑然模不透寇仲是不是昏了头,竟然自乱阵脚,这不是等着找死吗?
但意外总是在人们最笃定的时候发生。
当寇仲越过鱼池中心时,竟然脚下一踏水面,整个身体凌空弹起,不但成功避过上官龙致命杖击,还趁其回力不及时飞身到了他头顶上方,终于再也没有顾忌,井中月全力下劈。
秦一猛地一拍桌子,哈哈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徐子陵与跋锋寒对视了一眼,同时猜到这个狡猾的家伙肯定是借一条跃起鱼儿的力道演出了如此出神入化令人拍案叫绝的经典战例。
旁观者清,不乏眼尖者看出个中玄妙,赞叹之余无不为寇仲的大胆果敢心惊,这是个让人诼磨不透的对手。
场中心的上官龙却没有身外化身的通天本事,杖头击空立时心叫不妙。
而此时凌厉的刀风已经压顶而来,若是再不使出压箱底的绝招那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已经顾不得掩饰身份,暴吼一声,双手拐杖上举,硬生生架住了寇仲这积聚气势、利能切金断石妙到巅峰的一刀。
“轰!蓬!”
刀杖再次相交,却不可同日而语,长生劲气破体而入,瞬息间侵入到上官龙双臂的经脉内。
上官龙面目凄厉,若不抵抗自己手臂立断,张口喷出大蓬紫黑色的血雨,从衣袖露出的手臂竟然瞬间变成了邪异可怖的紫黑色,着实吓人。
四周哗然再次,不用说大家也已看出这样的功法绝非玄门正宗,省起寇仲先前的话语,心中信了九成。
上官龙的突然爆发让寇仲心惊之余也不由骇然,立刻当机立断,借力飞退,身体尚未落地,已经反手一刀,向连双眸都变的紫芒大盛的上官龙击去。
胜败在此一举,必须在瞬间被出招制服上官龙,不然被这老魔逃逸事情就麻烦了。
徐子陵等人也全神关注着场上的形势,稍有不对就出手帮场。
而秦一双目似乎完全没有放在两人的争斗上,反而饶有兴趣的盯着一处紧闭的房间,似乎那里对他的吸引尤甚!
寇仲此时的精气神已然在巅峰状态,如天神降世的一刀狠狠斩下,决不容上官龙逃掉。
黄色的刀芒闪过,上官龙脸色剧变,险些掉落地上,眼中亦满是惊骇,气势被夺,竟是准备怯战逃逸。
寇仲哪回让他如愿,更是得势不饶人,长笑一声,如影附形,死命追击而去。
心中无限畅快,出道多年从来都是别人追的他们两人,整天为了小命而疯狂逃窜,现在立场调换,心中郁闷一朝空。
刀杖交击的频率越加快速,围观者已经看不出两人的具体身影,只觉两条旋风在半空中惨烈厮杀,两人以快打快,这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决死战斗。
蓦地一声清鸣,两人诈和倏分。
“铿!”
井中月重回鞘内。
寇仲仿若战神般英姿飒爽,气势逼人,卓立池边,冷冷的盯着呆若木鸡的对手。
全场倏静,无不被他霸道凛然的气势所迫。
胜负
已分!
“扑通!”
沉重的龙头杖再也把握不住,掉落入池内。
上官龙一脸落寞,脸上尽是病态的苍白。
身体好像突然间失去了生气,再也支撑不住,一阵摇晃后,惨然跌落地上,不住喘气。
数道早就蓄势待发的身影,分由不同方向冲出,想着各自的目标掠来!
→♂ 第十卷 第二十五章←♀
寇仲暴吼一声,挥刀向背后袭来的女子砍去,心中暗怒,好不容易抓住这上官龙若是让你这魔女抢走,那我岂不是白做了半天功夫。
他的对手是个身着金袍一头银白发丝的女子。
眼瞅寇仲方才井中月无上威势,银发女也不敢硬拼,仿若一朵金云般轻点地面,娇躯腾空而起,旋身挥袖,带着凌厉的劲气向他的脑袋上撞去。
寇仲侧身闪过,这才与银发女打了个照面,立时心头生寒,恍若看见了地狱的妖魅。
此女轮廓颇美,可惜脸色苍白的根本就不像正常人,尤其是双目闪动着阴狠无情的戾芒,生生一个从地狱中钻出索命的厉鬼邪魄,现在又适逢夜晚,即便寇仲再大胆,初次相见也不免心中发怵。
不过寇仲却绝对不能允许旁人来破坏他们的计划,井中月带起森冷的杀气,迎头再次向这魔女冲去。
……
跋锋寒飞身而下,挡住了曲傲意图偷袭的路线,两人仇人见面份外眼红,根本就不再罗唆,刀来剑往,掌拳相交,招招致命,漫空中劲气飞扬,竟是生死相搏,惨烈无比。
徐子陵眼看两人都找到对手心念一动,并没有选择帮忙,而是飞射到上官龙身边,屈指一弹,点在他昏睡穴上,大手抓住这老魔背脊,跃上不远处的墙头,飒然笑道:“任务完成,兄弟我就不奉陪了。”
曲傲怒嚎一声,眼看着徐子陵视若无物的在自己眼前把人抢走,这简直就是在刮他的脸面,怎能忍受,目光一片凶戾,手中劲力更是暴增,跋锋寒立时处在下风。
高手过招,一个微小的破绽就有可能导致自己性命不保,曲傲虽然不如以前但瘦死骆驼比马大,跋锋寒丝毫不敢放松,面上表情轻松的嗤笑道:“曲傲你果然老了,不想命丧中原最好还是早点回你的铁勒吧,小心别被伏骞趁机宰掉。”
秦一却没有帮手反而轻身一跃,掠过数丈远的空间走到底楼一间紧闭的窗户前,皱着眉头说道:“我这人一向喜欢怜香惜玉,不若大家就当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如何?”
柔媚的声音中仿若带着无限委屈道:“你这大坏蛋每次都喜欢恃强凌弱吗?一直针对奴家,怎不见你去找净斋传人的晦气,不会是已经被她迷的找不着方向了吧?哼,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们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来的。”
秦一温言苦笑:你绾绾若是弱女子那这天下的男人都可以撞墙自尽了,有些头痛这妖女的古怪脾气,叹息道:“我对绾儿你的心意难道还不够吗,光是此次破坏了慈航净斋的阴谋就足以抵销上官龙一百条小命了。”
绾绾似乎有些苦恼的说道:“但上官龙是师尊她老人家好不容易布置在洛阳的棋子。却被你们轻易剪除,我阴癸派在洛阳的势力可是损失惨重呢,万一师尊发怒……”
两人说话间都用的传音秘术,却也不虞被人窥得究竟。
秦一打断道:“祝玉研若是不爽只管来找我秦一就是了,若不是上官龙这老东西先把寇仲的手下搞死,也不会找他麻烦,一饮一啄,本就定数,只要这次绾绾你不阻拦我的行动,那对你阴癸派我自会手下留情,话以至此,你们慢慢斟琢吧,我秦一的性格你应该清楚。”
话音未了,身形一闪,冲着徐子陵消失的方向追去。
半空中似乎隐约传来一个恼怒的声音:“秦一,难道你真要逼的我阴癸派与你不死不休吗?”
徐子陵并没有走远,秦一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踪影,而眼看抓到上官龙寇仲与跋锋寒也无心恋战,迅速的脱离战场与两人汇合到一起。
四人一路专门挑选僻静难走的小巷,间或穿房越脊,试图甩脱后边死命追袭来的阴癸派妖人。
几人都心中有数,这次擒获上官龙等若当场在世人面前狠狠掴了阴癸派的脸面,以她们横行霸道、凶残暴虐的行事做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得大量敌人正潜伏在他们周围,等待着天赐良机好一举围杀四人。
边不负的死亡已经成为彼此双方再也不可调和的矛盾核心。
当寇仲跃上一座高屋的瓦面时突然又闪电般倒跌而回,一脸铁青的领着三人向另一处相反的方向逃去。
跋锋寒被搞的一头雾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脸色不好看呀!”
寇仲脚下加速,头也不回的说道:“前面有个女人。”
徐子陵一愕,沉声道:“是绾妖女?”
寇仲哭丧着脸:“若没有看错应该是祝玉研那老妖妇,除了她没人能出现的那么诡异的。”
话音未落,一声妖柔的冷哼冲入了四人耳膜。
秦一一脸莫测的神秘表情,挥手示意不用再跑了,以这妖妇的魔功想要从她手底下走脱实在不太现实。
明月高挂在恒久的天际,漫天的银光洒落下来,一个蒙面薄纱、风姿卓越的女子俏立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说不出的和谐。
先前寇仲三人都与祝玉研有过一面之缘,自然轻易认出了这女子的真实身份,倒是跋锋寒一脸惊奇的打量着她看了半晌,虎目精光越发闪亮,上前一步,沉声喝道:“你就是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研?不知挡我兄弟去路究竟所为何事?”
一声轻哼,跋锋寒竟觉耳鼓像被针刺一般剧痛。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等的忌日。”
祝玉研蓦地消失在四人面前,周围的空气却陡然间变得诡异了起来,无不知这乃是对方使出来的手段。
脚步声传来,追兵终至,赫然正是天姿绝色恍若人间的精灵绾绾以及那个一头银发的魔女,曲傲却没有跟来,想必是被伏骞缠上,难以脱身。
凄厉呼啸的风声骤起,刮的四人衣阙飘飞,仿若突然间置身于大自然的威凌之下,一时险些立身不住。
比之绾绾更恐怖的魔功顿如天地崩怒般向几人袭卷而来。
秦一一声冷哼道:“你们几个去应付后边的两人,这老妖妇就交给我了。”
三人都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对秦一的分配并没有丝毫异议,徐子陵随手扔下上官龙长啸一声向绾绾扑去。
这时候容不得丝毫保留,若不全力以赴就算抓住这上官龙也没命追问了。
寇仲与跋锋寒反应迅捷,且寇仲早与徐子陵默契无间,尤其是两人联手堪称史上最强,虽不能攻下绾绾却也勉强保住不败。
跋锋寒则一人挑中银发女,两人都变身野兽派,打的人心惊肉跳,眼花缭乱。
冷喝一声,秦一释放全身妖气,挥拳狠狠砸向空中。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竟然与面前的空气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秦一一声狞笑绝不贪功,收拳倒退,那种让人窒息的暴风骤雨式的恐怖压力竟然一扫而空。
原来他方才那拳看似简单却正好攻击在天魔功气场的核心空间上,自然一拳收到奇效。
第十卷
→第二十六章 - 魔魅妖霸←
→第二十六章魔魅妖霸←
“咦?”
祝玉研眼中闪过奇光,盯着秦一说道:“你究竟师从何人?为何武功如此奇特。”
只有她才明白秦一方才那看似简单的一拳中竟是含有多么恐怖的能量,她的天魔劲已经到了随心所欲、虚实无间的境地,若是全部展开自信绝对可以把四人圈住,再由绾绾和旦梅在外从旁策应不怕他们能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但秦一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且用如此简单却精准的方式彻底破坏了她的所有的部署。
如果说前回两人第一次交手是出于自己大意,那么现在秦一已经用他的实力证明了他是一个跟在同一级数的对手。
秦一淡然笑道:“阴后对我兄弟念念无望,着实让小子我受宠若惊,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巧’相遇,不若大家找个地方好好交流一番,说不得还有意外收获。”
祝玉研面颊上的轻纱轻轻浮动,一声柔美悦耳的女声在秦一耳边响起:“秦一你几次三番破坏我阴癸派的计划,且杀伤我这多高手,今日本后怎都要讨回一个公道,再不动手,难道不怕你的那个兄弟被斩杀吗?”
秦一故作无奈的说道:“都说世人皆醉我独醒,以阴后的睿智难道还看不出小子我其实是一直都在帮着你们吗?至于那边几个小子就任他们随意玩好了,能够得到绾绾小姐指点武艺怎都是他们的福气。”
以祝玉研的修养居然也忍不住岔气,这人果然无耻,若这都叫‘帮助’那若他发起恨来岂不是要把我阴癸派连根拔起?
懒得再跟秦一理论,柔声道:“任你秦一舌灿莲花,今晚本后都要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娇叱一声,玉手向后收拢,脚踩奇步,如一道幻影般向秦一冲去,双手修长的罗袖如流云般在面前的空间中抖动,每一下都幻化出优美绝伦的弧线,乍一看去就像是云中仙子正在轻罗曼舞,但唯有秦一知道这貌似柔美的玉袖却是有若恶魔般的杀人力器。
面对魔门第一高手祝玉研当世没有一人敢轻视,就算是三大宗师也不行,秦一精神前所未有的凝聚,眸中绿光越发明显,在黑夜中就像是附身了一只太古凶兽,身上散发出强烈的邪气,即便是正要攻来的祝玉研也不禁秀眉暗蹙,心中生起一股极端不舒服的感觉。
屈指如爪,双臂如鹰扬飞隼,在面前的空气中撕裂出无数爪影,悍然迎向飘荡而来的云袖。
本是缥缈无迹的水云袖却轻易被秦一找到真身,‘唰’的一下抓了过去,两股强横霸道的劲气透体交击
“蓬!”
一阵激烈刺耳的爆响,两人同时身体剧震,秦一嘴角溢出一丝血渍,脸色霎时变得无比苍白,祝玉研也轻哼一声,娇躯在空中划过翩翩妙影,倒飞而去。
秦一手臂上的布褛竟已被激荡的劲气震成碎屑,如彩蝶般在半空中片片飞舞。
整个人挺直若山,双目冷光电闪,冷声说道:“阴后的天魔功果然威力无筹,小子领教了,不过,能否听我一言。”
祝玉研有些呆滞的盯着也被震碎了一般的云袖,望向秦一的眼神很是复杂,沉默半晌终于点头说道:“理由!”
那边厢仍然不断传来拼斗的怒喝厮杀,劲气交击声在空气中响个不断。
而这边两大顶尖高手却相对蓦然,只是身上气势不断攀升,只有内情者才能看出其中真正凶险。
秦一微微一笑道:“说起来我与阴后并无太大恩怨,以前纵有摩擦小子也并没有施展真正的雷霆手段,这点想必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如今这洛阳城内群雄会聚,你我双方若是拼死争斗,想必正是亲者痛、仇者快,让别人徒自看了热闹坐收渔利。”
祝玉研冷哼一声说道:“说的好听,先前却为何又把魔隐杀死,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仁慈?”
秦一摊手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那里好像是我们的地盘,而你的宝贝徒儿和老边可是想要擒获我们回去给您老人家请功的,难道真要让我兄弟束手就缚才叫正理吗?”
祝玉研哑然,知道秦一所言不虚,但若让他就此放手又怎都心有不甘,表情一冷,正在思量对策。
秦一看出对方退意,如今局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方才自己施展强硬手段就是让她知道若想吃下他们你阴癸派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对于祝玉研来说怎都要考虑到其中的利益,现在思量的无非是如何体面的寻找台阶罢了。
嘴角露出熟悉的笑容,低声说道:“我兄弟寇仲意欲争霸天下,这和氏璧纵是不能得手也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中,尤其是那些不好好念经的小尼姑挑选出来的代理人……桀桀,据我所知,今晚南郊静念禅院一定会很热闹,不知道阴后可有兴趣到时一观呢?说不得会有意外惊喜。”
祝玉研真正心动了,若说阴癸派最大的宿敌是谁,毫无疑问首选必是千年来就与她们恩怨纠缠的慈航净斋,若是金次能够阴她们一把,那岂不是……
祝玉研柔声道:“你说的倒也精彩,不过今晚这事暂罢,以后若见到必取你等性命。”
娇躯轻颤,闪到上官龙身边素手抓住他宽大的腰身就提了起来,跃上屋脊,就此远去。
寇仲那边虽然险死还生,但两人联手总算力保不失,勉强支撑。
收到撤退信号,绾绾轻松推出与两人的纠缠,美眸复杂的瞅了秦一一眼,微一晃动,也如精灵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倒是白发魔女旦梅惊疑的瞅着秦一,临走前竟然还给他抛了个媚眼,果然是魔门习性,却也直接被秦一忽视了,他对老女人尤其是靠吸收年轻男子体内真阳保持青春的白头发的老女人还真提不起半丝欲望。
倒是绾绾这个小妖精貌似对他有点不同了,这却是个有趣的预兆。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一章 - 完全开发←
“可恶,好不容易抓到上官龙那老魔最后竟然还是被祝妖妇把人夺走,真是让人不忿。”
寇仲恶狠狠的咒骂道。
跋锋寒摇头笑道:“仲少何不换仲思考方式,我们方才能够跟江湖顶尖高手比斗而不死这已经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这种‘陪练’可不是谁人都能有的,不过阴癸派不愧是号称魔门最厉害的门派,只是那武功最逊的银发女都差点让我招架不住,那最恐怖的天魔功也只有老秦你可以抵挡了。”
秦一苦笑着拭去嘴角的血渍,叹道:“方才那一战可以说是我平生最艰难的战斗,祝玉研的天魔功已经到了无迹可寻的无上境界,若不是我屡出奇招让她无所适从不然胜负可就难料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我距离真正的大宗师仍旧差上一线,若是生死相搏生还几率估计不到三成。
如今局势对我们越加不利,要想扭转乾坤必须抓到一手至尊了,不然我们别想再走出这洛阳城了!”
三人闻言立时动容,徐子陵犹有余悸道:“方才情形确实险到极点,少任何一人,另外余人就可能惨遭不测,那妖女绾绾的魔功更是让人穷于应付,若不是我和仲少配合默契且招招使出以命搏命的打法恐怕真的就要遭到惨败了,唉,对付天魔大法即便是弈剑术亦没有多大用处,因为你跟本就把握不到她出招的方向。”
秦一脸色阴沉,祝玉研的出现给他一个很不妙的感觉,点头说道:“你们两人潜力巨大,现在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们的攻击力至少提高一倍以上,只是有些凶险,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险。”
寇徐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寇仲说道:“秦大哥你尽管使用就是,现在魔门肆虐,我们生命随时都有危险,只有快速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保命的唯一方法。”
秦一暗自点头,遇事果决这也是两人的优点,遂不再犹豫,令跋锋寒一旁护持,运转全身妖功缓缓进入两人体内。
他的把戏其实很简单,就是偷学书中绾绾的那招,只要小心引导把两人的真气改成螺旋气漩,其攻击力就能立刻提升一倍以上。
从物理特性上来说,螺旋输出绝对比直线攻击更负有侵略性与破坏力,而龙卷风能成为大自然的顶极灾害就是这个道理。
三人成品字型圈坐,双掌互相紧贴,先有秦一把自己的妖气输入到两人体内,然后利用天妖真气的特性牵引着两人体内的真气在各自的经脉中振荡形成冲击波的形势,这样才能产生螺旋型的气漩。
这也是机缘独特,若不是两人所习练的真气同源异质一灼热一冰寒也绝对无法形成涡旋。
三人口鼻呼吸都已断绝,自动转为先天胎息之境,一旁守护的跋锋寒也颇为紧张,神色复杂的盯着恍若寂灭的三人,不知心中作何想法。
时间在等待中最为漫长,即使以跋锋寒的沉稳也不禁有些焦躁,三人好像真的已经死亡身体僵坐,只有靠近才能察觉到寇仲与徐子陵两人一个热的发烫,一个冷若冰霜,而秦一身上更是冰火两重天,好似虽是都要炸裂一般,令人心中发毛。
寇仲一个颤抖,双眼猛地睁开,一朵寒光从眼眸中射出,身躯一弹射向天空,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声音中无限豪爽。
徐子陵也几乎在同时间转醒,凝望着对面的跋锋寒眼眸亮若星辰。
跋锋寒一脸惊诧道:“好像真的不同了。”
寇仲伸了个懒腰,得意的说道:“岂止是不同,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他娘的,好像我整个人都重生了,若是现在再跟绾妖女碰上我也有信心跟她斗上一场,起码不会再这么狼狈。”
徐子陵点头赞同道:“秦大哥的方法简直堪称神迹,以前我体内的真气只是有无数细丝组成的一束气劲,但现在这些气丝都转换成螺旋方式在体内各经脉中游走,不但运行功力的速度增加了许多,感觉功力也好似突然狂涨了许多呢。”
秦一也占了不少好处,从中趁机吸收了不少最为纯正的长生真气,不但没有丝毫行功后的疲惫反而神清气爽,身体也变得飘逸了几分,隐隐好像又有突破,心中不由惊异,这四大奇功果然不凡。
“其实原理很简单,我们平时虽然修练了真气,但经脉承受力以及输出量毕竟就这么大,尤其在对敌的时候不可能完美的把所有的真气都利用起来,很大一部分仍旧留在丹田中,现在你俩长生气转为螺旋气劲正是最大限度的开发利用了这些气劲罢了,像三大宗师那种级数正是此道高手。”
寇仲凝神感受片刻说道:“还是有不小的改变,起码听觉都比之以前灵敏了许多哩。”
跋锋寒赞叹道:“你俩小子真是好运气,这回连我都嫉妒了呢。”
秦一笑道:“两个小子确实运气非比常人,不过每个人的路都不相同,他们的方式未必适合你我,与其羡慕不若发掘自身的潜力,而且我们的机缘就在眼前,放着宝藏若不加利用,那才真的傻了。”
跋锋寒眼睛一亮,紧盯着秦一说道:“你的意思是和氏璧?难道其中真有可以改变人命运的力量吗?”
秦一神秘莫测的笑道:“是否有这么神奇暂时还不好说但现在想必师妃暄以及净念禅院的那些秃驴肯定要要头疼了。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拥有这等宝物若再没人过去抢夺岂不是很没有天理,哈哈……”
三人闻言脸上亦露出同样诡异的笑容,身形一闪,向南方奔去。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二章 - 索影←
洛阳南郊。
秦一四人正坐在一处山坡处远眺着对面筑于一座小山上的宏伟寺院。
以四人的敏锐眼光不时看到漆黑的夜色笼罩下倏忽闪过的道道魅影。
徐子陵叹口气道:“财迷俗人眼,和氏璧藏在净念禅院的消息想必已经彻底传开了,那些有野心之辈虽然不敢明着得罪慈航净斋但暗地里哪个不是派出精干手下来此打探消息,最好是能够混水摸鱼。”
耳中传来幽越的撞钟声,寇仲苦笑道:“没想到这净念禅院竟然如此巨大,想要在这多屋舍庙宇中找到宝贝与那森林中搜寻到一片树叶的概率是一样微乎其微。”
秦一笑道:“这还不简单,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来当渔人的,鹬蚌尚未相争,咱们怎能出面,自有耐不住寂寞的家伙出来生事的。”
跋锋寒精神一振,赞道:“老秦说得没错,方才已经敲过夜钟,想必那钟楼上已经没人,既然是来‘看戏’的,怎都要挑个好点的位置,我观那钟楼是这里最高的建筑,在上边正好可以把全院的形势都尽收眼底,万一有什么不对也好提前开溜。”
寇仲双眼一亮,立刻点头附和道:“却是绝妙,不过……若也有人跟我们同样心思,那岂不是穿帮了?”
秦一晒道:“仲少不会是想得到和氏璧已经发疯了吧,管他谁来灭了就是,哪还这么多废话,好地方自然要独占了。”
三人汗颜,这强盗理论真是……说的大块人心!
徐子陵微笑不语,率先跃下地面,身影若电仔细避过所有可能出现的耳目,向着墙内钟楼的方向掠去。
进得寺院阵阵念经颂佛声带着某种莫名玄奥的烙印飘向远处,整座寺院都笼罩在一种玄妙的氛围中。
以四人的功力自然不比那些‘奸细’,如入无人之境,迅速的登上了这栋高楼,俯瞰着寺院内所有的地势情况。
秦一双手抱胸,一副颇为兴味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座重达千斤的巨钟,双眸神光电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肯定又在计算某些让人恐怖的阴谋。
寇仲心中唉叹,愿那些尤不知正被某人算计的倒霉蛋死的瞑目。
几人都是眼力超绝之辈,很快就把主要目标放在了一座小殿上。
根据建筑基本原理,整个寺院正是以这座铜殿为禅院的中心,规模完整划一,气势恢弘,让人心生敬畏。
小殿并不高大,阔深只有三丈,高达丈半,且整座小殿竟然都是用金铜打造,只此一点就能够彰显出它的身份。
寇仲最是关心此行的成败,双眉紧皱的注视着面前那座大门紧闭的铜殿,恨不得把房顶掀开看看内里究竟是否有和氏璧的踪影。
跋锋寒目射神光,沉吟道:“所有的建筑只有这铜殿最为古怪,不但没有半扇窗户,周围连个守护的人都没有,难道这些和尚真的如此自信?还有那主持了空若是正在里边闭关参禅,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寇仲一脸赞同的说道:“老和尚坐禅便如嫖客缺不得娘们,一天都少不得,除非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原因,否则真的没有办法了。”
跋锋寒冷声哼道:“想逼一个人出来方法其实很多,最简单的莫过于火攻,你们说若是这寺院突然失火,他了空还有心思闭关参禅吗?”
两人立刻大惊失色,徐子陵骇然道:“老跋你什么时候也得了秦大哥的真传,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若真是起火,这千年古寺就彻底变成焦炭了。”
寇仲苦笑道:“我亦敢保证从此之后与慈航净斋和净念禅院就再也没有丝毫转寰余地,大家必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秦一冷哼道:“难得你现在还抱有这种愚蠢的想法,真是可笑,不是我故意打击你,以你寇仲的出身和现在的势力慈航净斋的传人永远也不会选择你,甚至连丝毫的机会都不会给你,哪怕你将来真正永远了不下于李世民的势力。
因为,在她们眼中政治是要为自己的利益服务的,一个不受控制的君王绝对不符合净斋的利益,反而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打击你,哪怕是伺机分化你和子陵。”
秦一仰头望天,声音深沉的说道:“世人皆知寇仲和徐子陵是天生的搭挡,一旦两人联手就没人任何事情可以难道他们,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倒你们,但若是一旦分开,那威胁就小了许多,各个击破亦非是不可能。”
寇徐两人再次悚然动容,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惊骇,细思两人成长经历,确实双龙合璧的威力足以让任何人无法小觑,若是有招一日,自己的好兄弟突然离开,或者……这简直就是最恐怖的灾难。
“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们的心还没有锻炼到坚若铁石,想要以之争霸天下比之李世民那些真正的枭雄纵是智谋军略不逊色,最终也要差上一线。
懂得对敌人狠辣并不难,难的是关键时刻要能对自己恨,仲少,陵少你们现在可以做到吗?”
寇仲一脸沮丧道:“若是子陵出现危险,我肯定无法再镇定的。”
徐子陵却想的更深远,主要是因为他站在了一个超然的位置看待整个时间,脑中认真分析了秦一的话语说道:“秦大哥的意思是指慈航净斋少不得要对寇仲耍弄手段吧,难道事情真的没有转寰余地,我看那师妃暄并不像这种人吧?”
脑海中不期然又闪过那个清丽绝俗的身影,心中怎都无法做到秦一说得那种狠心,若是真有一天非得跟她杀场相对,我真的能够对她下杀手吗?
徐子陵这一刻,真的有些不敢确定了。
秦一表情突然淡然道:“红粉佳人英雄冢,慈航净斋的传人仙子般的人物,深的天下正道敬仰,江湖才俊,门阀英杰哪个不是心中爱慕,不得不承认,虽然微不足道,但美色在某些时候起到的作用却远比一场战争更来的深远。”
说到此处秦一却闭口不言,这种事点到即止就可以了,若是说得太过反而不美。
而且,这两人若真是‘不堪造就’仍要堕落下去,那到时就怨不得他辣手无情。
这就好像他跟慈航净斋之间的对弈,双方各有棋子,最终谁能吃掉谁,就要看双方的本事了。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日子还长着呢,老子可以给你们慢慢玩!”
秦一目光远眺深邃的夜空,似乎瞬间穿过了时空的阻隔,望着空间中某个方向,心中暗自低语。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三章 - 游戏规则←
上回说到秦一四人夜入净念禅院正为和氏璧的问题苦思对策。
徐子陵慨然叹道:“这寺院不愧是号称跟慈航净斋并列的佛门净地,你们有否注意到那些和尚念经吐纳的方式极为怪异,我敢肯定这是一种佛门高深的练功法门。”
跋锋寒与寇仲面面相觑。
赫然只见下边的白石广场上如常蛇阵般并列成十多列几进二百三十多个老少和尚合十默立。
即便以跋锋寒的胆气亦面色突变,骇然道:“这么说就意味着这里的每个和尚都有着很深的武功根底,若是我们强行攻击那结果肯定是以卵击石,下场之凄惨已然可以预见。”
寇仲色变道:“二百多个武功高强的和尚,我的娘,这还不算寺中隐藏的真正高手以及那个神秘莫测功力绝对不比师妃暄差的了空主持,这净念禅院根本就是一个铁桶阵,难怪师妃暄敢把和氏璧放到这里,原来是早就明白这里已是固若金汤,完全有护宝的能力。”
最后心有不甘的说道:“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逃走?”
秦一冷笑道:“比整体实力我们确实远非对手,但想要得到和氏璧的方法有许多,很多时候避重就轻也是一种高明策略,当常规方法无法奏效的时候自然需要另辟蹊径了。”
几人正待猜测,那两扇高约一丈重达千斤的的铜门突然无风自启,露出里边的神秘空间。
就连秦一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能够做到如此举重若情的打开铁门他自信也可以办到,但若再加上这数百内力高深的和尚从旁策应,那就……
众僧一声佛号,一个高大俊秀的中年和尚悠然从铜殿内步出,立在白玉石阶的最高处一脸平和的看着台下的僧众以及领头的四大金刚。
高手间都有种独特的气场,这了空虽然与中人预想中的年纪外貌悚然不同,但那份绝顶高手的超然气势已让众人折服。
寇仲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我的娘,怎么这世上高手有这么多吗?他是否发现我们了?”
跋锋寒道:“是不是被发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和氏璧是否就在这铜殿内,我们若是想闯进去成功夺宝的几率又有多大?”
徐子陵皱眉说道:“我敢说还没有等我们靠近铜殿,那些僧众就把咱们搞定了,你看那四大金刚功力也不必你我差,所以我现在已然没有什么奢望了,最明智的方法就是赶紧溜走,若是真被他们发现且围困在这钟楼上,那咱们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寇仲不甘心的低吼道:“难道就这样放弃,连和氏璧的影子还没有看到是什么模样呢,真是气死人了,这师妃暄不是故意折磨人吗?
你们说若是咱们想办法把这了空和尚引到别处去,那再趁机混进铜殿内盗得和氏璧?”
秦一嘿然怪笑道:“仲少的办法确实不错,想要偷走老猫枕头下的咸鱼,自然需要一个甚至更多香甜的鱼饵,只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哪怕只有一分钟也足以完成整个计划。”
三人闻言精神一振,正欲发话,突然心生感觉,扭头朝身后的那座庞然巨钟瞧去。
“当!”
尖锐的震响骤起,幸亏几人反应敏捷,早就第一时间捂住了耳朵,躲过了这催人的噪音折磨。
几人同时色变,这敲钟之物竟然是一粒小小的铜珠,但却能敲击出连整个钟楼都震动起来的巨大声响,这种禅功委实骇人听闻!
秦一眼珠神光一闪,走到巨钟前俯身拿起了那粒铜珠,盯着疑惑不解的三人邪笑道:“这不就是机会吗,了空这秃驴既然已经首先出招了,大爷我怎都要给他还回去。”
把铜珠压到中指指尖上然后瞄准了钟楼侧面的一排林立的屋舍上,功聚双指,悴然发难。
铜珠仿若出膛的子弹般向下电射而去。
“啊!”
一声惨叫,一个手捂肩膀血流不止的蒙面黑衣人惨叫着从隐蔽的房脊上跌落下来,突兀的攻击让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准备,搓不及防下已经开口出声,顿时数百双眼眸立时齐刷刷的向他身上扫了过去。
下面白玉广场上的和尚包括了空大师在内都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一时间对于钟楼内的几人却也不再理会。
秦一已经存心捣局,尽管现在已是黑夜,但以他敏锐的灵觉以及妖气对旁人气息的超常感应那些前来探路的武林‘高手’在他眼中根本与脱光了衣服在他面前大跳脱衣舞无异。
双手默运阴力,捏在钟楼两旁的石栏上,顿时石屑纷纷脱落,一块块碎石落入他的掌心,然后依法施为,凌厉的石块已然变成了最恐怖的杀人暗器,那些原本躲藏在暗处伺机窥视的梁上君子立时糟了殃。
周围惨叫不断,人人自危。
你跟本就看不清石块攻击来的方向,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嵌在了你的身上某个部位,立时纷乱的人影从各自隐藏的地方钻出,四下狼狈的逃窜,也有心思侥幸之辈或是贪图财宝的亡命之徒再也顾不上掩饰,索性光明正大的开始在这千年古寺内疯狂搜寻起和氏璧的踪影。
净念禅院,乱作一团!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瞬息间就突然开始的暴乱,那些广场上的僧众人人脸色大变,这可是他们修行的圣地,岂容那些亡命之徒肆意破坏,一个个心急火燎的四下散开开始武力驱逐这些冒然闯入者。
当第一滴鲜血撒下的时候这场流血的盛宴已经再也无力组织,纵是了空禅主也别无它法。
或许在答应师妃暄请求的那一刻,上天就注定了要借秦一之手来了解这段因果!
跋锋寒嘴角有些抽筋,好半晌,方才愣愣的说道:“这……这就是你的‘安全’计划?”
秦一故作矜持的点头微笑道:“解决难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不过是因势利导,充分借助身边的优势条件来以最稳妥的方式完成自己的计划罢了,难道你也这么认为吗?”
跋锋寒叹息道:“我只知道你原来真是个疯子,操,这样歹毒阴损的方式都用的出来,你真是没人性,一座千年古刹也许就因为你这一时之兴而毁于一旦。”
“若是每件事我都要瞻前顾后,那我的生命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净念禅院本就扮演了一个并不光彩的角色,既然选择做慈航净斋的帮凶,那就怨不得我也算计他了。
天下如棋,但若有人想不按规矩下棋,搞些小动作,那就要问我同不同意了。”
眼眸中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秦一望着下方渐显喧哗的古寺悠悠的说道。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四章 - 一石二鸟←
“桀桀,这场盗宝游戏似乎越来约有意思了,看来那些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都想要分一杯羹呢,可惜却不知僧多粥少,这最后的大奖究竟花落谁家还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秦一意味深长的长叹一声,眼眸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跋锋寒惑然道:“现在那些僧众以及了空贼秃都自顾不暇,若和氏璧真在铜殿内,岂不是咱们最好的时机,难道还有什么变数吗?”
秦一悠然道:“真正的高手又岂是这么简单就能逼出来的,起码有四个人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他们的功力可不是如外间这些跳梁小丑可以轻易掌控的。
而且若我没有感应错误,其中至少有两人的实力还是在我之上,哈,想想都让人兴奋呀!”
寇仲变色道:“竟然有这么多高手来此,我的娘,那我们的希望岂不是更加渺茫。”
徐子陵沉吟道:“照秦大哥的话其中一人应该是阴后祝玉研无疑,那另外一人难道是……”
想到那个可怕的答案,即便以他的沉稳亦不由的面色大变,一脸铁青。
寇仲立时惊叫道:“姥姥的,莫非这师妃暄面子真大到可以让宁道奇给和氏璧护法?”
对于享誉宇内的三大宗师,天下武人无不心生敬仰,他们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般紧压在众人的心头,诈一听到这个名号,心中怎能不发怵!
跋锋寒冷声道:“若真是如此那我们最好还是赶紧逃跑,宁道奇再加上了空的组合,想必已是天下无敌,任谁来都别想盗宝成功。”
秦一皱眉斟琢了片刻,摇头说道:“虽然没有真正见过这道门第一人,但他的内功心法必然应该脱离不了道家先天正宗的范畴,但那人给我的感觉却甚是缥缈,若不是因为意外,连我都险些无法发现,应该不会是他。”
徐子陵说道:“敌友难分,确实让人无法安心,但我想应该是敌人的可能更大一些,仲少若是真想得宝,此时正是唯一的机会了,刚才我观了空面色沉凝,想必和氏璧定然就在里边。
他突然出来或许是修习禅功出了岔子,或者说连了空都有些受不住其中的影响,所以才会选择这时候出关,而我们则趁机偷走宝物,不然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寇仲身体一震,点头说道:“看来王世充说的应该没错,这和氏璧身为上古奇物会随着天星而不断变化,对应的对旁人就会不自然的产生各种影响,不然,江湖上也不会盛传得到和氏璧就可得天下的怪论!”
几人闻言均是精神一振,重新燃起斗志,一扫方才怅然若失的颓丧模样。
秦一嘿然笑道:“其实我们并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别忘了咱们手上还有张王牌,一会儿行动的时候戴上那副巧夺天工的面具,就算被人怀疑到是我们,只要拒不承认,就不怕天下人围攻。”
三人立时拍手叫妙,徐子陵亦微笑说道:“因为秦大哥的帮助我们现在刚学会了螺旋真气,这绝对能成为出奇制胜的撒手锏,更会让那些怀疑者疑神疑鬼,皆因他们谁都不会相信咱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奇遇。”
寇仲兴奋不以,建议道:“不若让我进殿内搜寻,若成功夺宝,你们就在外边接应。”
徐子陵摇头道:“不行,虽然说起来很奇妙,但这纯粹是种直觉,铜殿内有种东西让我产生亲近的感觉,所以,还是我去最好。
而且,这次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力敌,在外边的情况更加严峻,还需要你们好好看顾,不然若真个跟这里的和尚动起手来,那我们就等着被捏成渣吧。”
秦一断然说道:“子陵说得有道理,外边的情形其实更加凶险,先不说数百僧兵,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默默窥视的高手才是我们待会最需要小心应付的目标,不然别盗着宝物却终为他人做嫁衣,就不值了。”
跋锋寒却不罗唆,从背后的包裹中掏出数套夜行服,让几人穿上,对徐子陵说道:“时间不多,既然决定就赶紧行动吧,我们会尽量给你足够的时间,小心行事。”
目送徐子陵如夜枭般迅速扑上琉璃瓦的殿顶,然后身形一闪,终于消失在深邃黑暗的殿门内。
寇仲兀自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会不会有危险,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哩!”
秦一点头说道:“以子陵现在的功力再加上自身的机敏得到和氏璧应在意料之中,不过,现在情况有所不同,外边强敌环伺,想要彻底得到这宝物根本就不现实,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这净念禅院就是因为如此才会招惹是非,若你寇仲真的想要争霸天下,这和氏璧最好的归宿就是毁灭!”
寇仲与跋锋寒两人闻言立时目瞪口呆,显然事前决计没有想到这疯子一直打的竟是这般主意。
寇仲疑惑道:“似乎……不需要这么决然吧,我们悄悄拿走,应该没人猜到的。”
跋锋寒突然恍然叹道:“原来如此,我说你为何如此大张旗鼓,并搞出这么大的声势,原本想要以你我几人的能力真若想要盗宝根本就不需要特意声张,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像要毁灭这和氏璧,同时借势重创净念禅院,真是个歹毒的一石二鸟之计。
不过,你真有这么大的把握不会把事情搞砸?阴后祝玉研等高手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毁宝而坐视不理吗?”
秦一悠然说道:“争霸天下可不是单凭一件宝物就能作数的,而且我今次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不管最后这和氏璧结局如何,以慈航净斋马首是瞻的净念禅院都面临着一个惨痛的教训。
桀桀,师妃暄既然选择入局,我怎都要陪她把这棋局下完。
落子无悔,现在就看那些不好好念经理佛心恋红尘的小尼姑该怎么应对了,你们不觉得这种棋逢对手、放手博弈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吗?”
对于秦一如此疯狂的论调,两人都是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
寇仲望了跋锋寒一眼,苦笑道:“本以为我这扬州城的小混混争霸天下已经是奇闻了,但跟秦大哥你比起来才知道我原来竟是个乖宝宝。”
跋锋寒一脸赞同的叹息道:“你的人生观念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却明白了若真找个天下间最疯狂无忌、肆意妄行的家伙那就非你秦一莫属了。”
猛然想起什么,寇仲色变惊呼道:“不好,子陵危险!”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五章 - 色空剑出←
跋锋寒讶然道:“仲少你又担心什么,那铜殿中应该没有高手在内,陵少若是机灵,找到和氏璧怎都没有问题。”
寇仲苦笑道:“就是这样我才说子陵危险,若是真能盗得和氏璧,那他岂不是立刻成为众矢之的,一旦被人围攻,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逃生。”
跋锋寒沉思片刻说道:“若我所料没错陵少出大殿的瞬间必然会是此行最危险的一刻,到时就需要我等替其全力护法。”
三人翘首期盼,缥缈无迹的星空中一点星光闪过,徐子陵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几人眼帘内。
寇仲与跋锋寒紧张的摒气凝息,全身惯注的观察着周围可能出现的敌踪。
因为一场意外的骚乱,了空以及寺院内地僧众都逐渐远离了这座铜殿,徐子陵心中万分激动,真是幸运,铜殿内并没有出现意料中的敌人阻击。
手中拿出寇仲为他掩人耳目而准备的木剑显然暂时也派不上用场,因为戴着一副老人的面具,徐子陵满是皱纹起伏的脸上冷若冰霜,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静沉稳的光泽。
深吸一口气,灼热的长生真气再次由脚心涌泉穴升起,刹那间就自如流转全身。
雄躯一震,殿心的小几上正放着一方洁白无暇,宝光闪烁的玉玺,此时这名传千古让无数世人为之疯狂的宝物却显得如此的宁静安逸,仿似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而引发的激血争夺。
玺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龙纹样,手艺精美绝伦绝非一般物器可以轻易仿制,尤其是一角缺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细碎黄金。
徐子陵心底一颤,知道这绝非混人耳目的赝品!
却也不敢耽误,强忍着心里的震撼,一把抓起玉玺转身向殿门处奔去。
还没来得及继续惊喜,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旁不远处响起:“前辈若是就此放下和氏璧妃暄可许诺您安然离去。”
一丝彻骨的寒意涌上徐子陵心头,这个净斋传人竟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已经认出了自己?
不可能。
徐子陵心中震惊莫名,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冷肃,故意运功改变嗓音,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故作狂态的喝道:“哪里来的小女娃,老夫既敢来取宝,自然有信心离开,又何须你来多事。”
师妃暄穿着一席灰白色的僧袍,但在这黑夜中多了一丝朴素却又平添了一丝惑人的风采。
闻听徐子陵猖狂无理的话语,眉头微蹙,轻叹道:“世人皆贪婪,既然前辈执迷不悟,那就怨不得妃暄无理了。”
屈手轻探,一柄长剑已然落入掌心中,剑尖遥指徐子陵,说道:“前辈出招吧。”
徐子陵心下发苦,能够成为魔门阴癸派的宿世之敌,这师妃暄的功力怎都不会比妖女绾绾差,即使以自己暴增的功力也不一定能够从她手下走脱。
虽然心中相信只需要坚持数息,寇仲三人就会来救他,但亦不敢有丝毫放松,对于这种程度的高手一瞬间就足以取走自己的颈上人头,目前唯有放手一搏。
或许是感应到徐子陵心中的战意,手中的和氏璧竟然诡异的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寒之气,心中一动暗自把璧内寒气吸进体内,若是能够彻底吸收了利用这股能量或许就能成为此行成功的关键。
唯一缺少的就是时间!
学足了秦一的表情,嘴角闪过一丝邪笑道:“女娃你咄咄相逼难道就不怕我运功震碎此宝,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任他竹篮打水。”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一侧不远处传来道:“贫僧不嗔乃本寺四大护法金刚之首,施主不问自取本就不义,若还想毁坏宝物岂不是迷途难返,且不说这等神物本就是天地所赐,有德者方可据之,岂是你我凡俗可能毁坏?”
徐子陵扮足了嚣张狂妄的模样,不屑道:“好一个有德者,你们这些和尚不好好念经理佛插手世间凡俗难道就是顺应天意,不修自身反而恬不知耻的说此歪理,真是无耻之尤!”
话音未落,脚下一踏竟然主动向不嗔的方向冲去,他心中已然有所算计,凭武力绝非另一旁师妃暄的对手,要想挣得一线生机只有舍命相拼。
不嗔是个须眉皆白年约六旬的老和尚,一副面善的模样,但性命尤关徐子陵哪敢放水,且不说这老和尚的功力绝对不比他逊色,飞身而起,一掌向他轰去。
不嗔脸色凝重一挥禅杖向他当胸横扫而至,使得正是佛门神通金刚杖法,看模样摆明是不想让他近身攻击。
徐子陵心中明白,这老和尚怕的绝非自己,而是他掌心内的和氏璧,连了空大师都经受不住需要暂闭潜修的异宝自然不同凡响,更是笃定,如入海狂龙般放开所有顾虑,拳脚间大开大阖,一副硬撼的强硬姿态。
心底一寒,身后突然毫无预兆的亮起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刺破空气的阻碍,径直攻向他拿着和氏璧的手腕。
徐子陵顿时亡魂大冒,决计没有想到静斋传人竟然也会使出偷袭手段,不由的暗怪自己大意,哪还敢继续跟不嗔缠斗。
暴笑一声,身上溢出一股强烈的气势,体内螺旋真气汹涌流动,顺时间穿越各处大穴,脚下猛地生出异力,毫厘间险险避过这道剑气。
头也不回,右手榴木剑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圆弧,凭借着诡异的手法竟然把势如破竹的剑气引导的偏离了本来的方向,再也无法威胁到他的安全。
然后剑尖准确点在袭来的剑身上,雄躯剧震,知道对方功力至少比他高上两筹,来不及细想,从未使用过的螺旋真气毅然透过剑身传递了过去。
怪叫一声,错身向后飞退。
蓦地气劲骤起,恰好在他新力未生旧力方去的紧要时刻赶至。
呼啸的狂风刮的头上发丝刺的头皮生痛,却也无法再行躲闪。
该死,难道如今这和尚也学会卑鄙偷袭了,怎么潜藏的高手这么多,背后这人绝对是高手,分明选中了他的软肋下手。
恍惚间手中那神秘莫测的和氏璧似乎又一次感受到他此时的危境,立时反客为主,输入到他体内的寒气以数倍狂增,反而令他本身的真气再难以控制,感觉自己陡然间变成了一具可怜的木偶。
心中哀叹自己英年早逝,脑际剧震,眼前闪过一片黑光,却意外的并没有听到自己骨肉断折血洒黄天的凄惨声音。
终于传来一声意料之外的闷哼。
那偷袭者好似受了内伤,向后跌退。
福至心灵,徐子陵瞬间把握到前后的情况,竟然是这和氏璧在关键时刻假手于他令那偷袭之人吃了一记闷亏。
心中生起劫后余生的兴奋,再次催运体内真气,立时心中生起一股美妙的感觉,这和氏璧恍若突然间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异种寒气源源不绝的涌入体内,脑海中更是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字符画面,却因为太过迅速,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深吸一口气,高大雄健的身躯傲然挺立,这一刻徐子陵的心中无思无惧,毅然面对平生中最强势的敌人。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六章 - 一波三折←
寺内四大金刚已经来了二人,暗中偷袭差点让徐子陵命丧却伤其自身的正是体型高大性如烈火的不痴和尚。
却说因为和氏璧的意外阻敌,全无防备的不痴显得极为凄惨,虎口爆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掌心,禅杖也弯成了半月歪歪扭扭的横躺在地上一副惨遭欺凌的可怜模样。
不痴本人也浑身剧烈颤抖,脸色倏红倏白,变幻莫测,口角溢出血抹,眸中更是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打死他也无法相信一人血肉之躯怎会拥有这般逆天本领?
徐子陵心中暗叫饶幸,脸上却不得不作出一副鄙视的强横姿态,抹去嘴角血渍,如战神般脚下缓缓踱出,站在白玉石阶的最顶处,敝睨当世,高举和氏璧豪声笑道:“宝物就在老夫手中,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徐子陵就是要扮出一个完全与他本身性格不符的强悍形象,只有这样事后任谁都不会轻易怀疑到他徐子陵的身上。
得到和氏璧内源源不绝的异气增援,他心中反而有些期待接下来的生死大战。
不破不立,只有跟这种高手搏斗,自己的功力才能迅速成长蜕变。
不嗔显然没有料到徐子陵扮的老者竟然如此强悍,纵是宁道奇亲临想必也没有把握承受不痴的全力一击,而这人反而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模样,不管个中实情如何,此人都绝对不可小觑。
双手合十叹道:“施主功力盖世,怎都不会是平凡之辈,想必这江山河川应该不放在您的眼中,为何还要来趟这滩混水呢?
徐子陵‘招牌’式的沙哑嗓音说道:“人各有志,老和尚就当是某家的个人爱好好了。”
在徐子陵手下吃了暗亏的不痴对他显然是深恶痛疾,睁开旁人的扶持,盯着他狠狠的说道:“无知鼠辈,竟然到我寺内盗宝,今此顶叫你来的去不得。”
对于这个手下败将徐子陵绝不待见,嘴角一冽不屑的说道:“哪这么多废话,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师妃暄定定的望着徐子陵装扮的佝偻老者,手中色空剑在空中缓缓滑动,让人搞不清楚此女心中的真实想法。
“前辈功力确实超凡,看来以妃暄一人实难以把和氏璧留下,对不住了。”
寒光电闪,剑气漫空。
师妃暄也不是迂腐之人,话音方落色空剑便织出漫天光影,把徐子陵身前所有的空间都笼罩进去。
森寒刺骨的剑气尚未临身已经让人感到体表肌肤传来一阵恍若实质的刺痛,如此剑势端的惊人!
性格急躁的不痴早就按鼐不住,一声狂吼挥掌向他袭去。
不嗔脸色黯然,默念一声佛号,举起禅杖,三人成品字型如尖锥般的杀阵彻底封死了徐子陵所有的进退空间。
远处的喧闹似乎瞬间从徐子陵的脑海中剔除,空灵的心神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全神注视着师妃暄的色空剑,皆因三人中唯一对他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让人模不透底细的净斋传人。
却不料!
异变突生,一声怒吼从不痴口中发出,续而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向一侧倒跌而去,身后落下片片僧袍碎屑,露出背脊已然皮开肉绽的肌理。
铜殿前的激斗却是一波三折,隐藏在暗处的的家伙们似乎全都喜欢上了背后偷袭,这人典型学足了不痴方才的战术。
虽然早就潜入到周围却偏偏在其无暇分神时发动突袭,下手更是狠辣无情,一拳直捣黄龙,强大的内劲就立时冲破不痴的护身劲气,硬生生扯的劲断骨裂,任其功力高绝也难逃重伤昏阕的结局。
突如其来的意外并没有引起师妃暄的惊慌,犹如翩翩仙子般在剑芒中姗然起舞,而如莲花盛开的尽头却尽数直指徐子陵。
舞动清风浮明月,天上宫阙几人闻!
美则美亦,深陷其中的徐子陵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这是勾动死亡的舞曲,稍有不慎就要被剑气穿喉。
身体机能发挥到极限,化作一团虚影,全凭本能在纵横如海的剑气中闪转腾挪,每每作出各种奇怪的动作却又险之又险的躲过袭来的剑气,尽管如此还是难免被划伤,衣衫已经多有破裂,身上也在方才被割出一道道口子,整个万分狼狈,索性只是伤及体表,性命无忧。
师妃暄的剑法绝对是他生平中见过最玄妙的,每一剑都恍若提前洞察先机,从一开始就把徐子陵压着打,令其根本就思索不出破招之法,只能硬撑下去,对于意外的增援也根本无暇他顾。
寇仲本就对和尚没有好感,又是戴着面具,没有了丝毫顾忌,一出手就重创一人,也不说话眼中寒光电闪,不由分说的从怀中掏出一根长鞭向惊的目瞪口呆的不嗔脸上抽去,分明想要坏他面皮。
几人都是精明狡诈之辈,来时各种意外都曾计算分明,正是担心被人阻击,为防被人识破真身,每人都弃掉自身拿手兵器,取而代之的是混淆耳目的物器。
长鞭虽然不是寇仲擅长,但像他这般高手任何兵器到了自己手中不足以使的似模似样,尤其是长鞭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最是诡异。
果不其然,不嗔禅杖走的是刚猛路线,与这阴柔兵器正好相克,瞬间就被寇仲占据上风,稍有不甚就有落败危险,这四大金刚之首的老和尚哪还有心思再管徐子陵的闲事,只能咬牙应付面前这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疤脸丑汉!
“叮”
一道身影突然从不远处的暗影中电射而出,其目标赫然正是就要把徐子陵逼到险境的师妃暄。
整个空间的空气立时像是被人突然抽尽了一般,生出一股令人难受至极的怪异吸力。
诸人紧接色变,如此恐怖的武功,除魔门第一功法天魔功外还有其他?
果然如秦一先前所料,总是喜欢素衣赤足的绾绾也终于按鼐不住,恍若是从幽冥魔界走出的幽灵般在夜色的掩映下钻了出来。
对于阴癸派宿世大敌,若是能够趁机除掉或者重伤对其的诱惑绝对丝毫不比得到和氏璧更让她难以自抑了。
人未至,手中已然飞出一条丝带,像极了死神即将收割生命的镰刀,如择人而噬的毒蛇认准因对付徐子陵而分神师妃暄卷去,如此飘逸奇诡的攻击丝毫不比师妃暄方才的剑招逊色。
两女功力都在伯仲之间,但若是出现某种意外,绝对不难令其中一人重创。
师妃暄静谧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手中逼迫的徐子陵狼狈不堪的色空剑趁势一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缥缈的弧线,迎向绾绾。
虽然看似神色恬静,但毕竟是仓促回击,所有人都坚信这一回合下来慈航净斋师妃暄必将——惨败!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七章 - 群魔乱舞←
“当!”
一下清脆的钟声,由远处传来,虽然清越在这喧闹的环境下却有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力量,余音袅袅,经久不绝。
一个面色俊秀的中年僧人不知何事已然来到诸人身边,虽没有说话但这附有奇怪韵律的钟声却恰好令绾绾的攻击一滞。
天赐脱身良机,师妃暄自然不会错过,色空剑剑趁势在绾绾的丝带上一点,两女娇躯同时轻颤,向后飞退而去。
深深的望了这个不论是容貌、武功、心智均不下于自己的劲敌,师妃暄轻叹一声,复又走到中年和尚面前,恭声说道:“多谢大师相助。”
这人赫然就是净念禅院修得一身闭口的禅主了空。
了空并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点了点头,就闭目不语,仿若与周遭事物再也没有干系。
场上形势瞬息间变幻莫测,各方高手终于逐渐登场,寇仲眼见形势微妙也停下与不嗔的争斗站定一个方位谨慎的注视着面前五人,却也没有与徐子陵会合的打算。
势在必得的攻击被人从中破坏绾绾娇美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气愤,仍旧一脸淡然的笑容,对师妃暄说道:“姐姐不好好在静斋体悟剑道天心,却硬要踏入这万丈红尘,难道就不怕影响道心吗,若最终像那碧秀心一般岂不是后悔莫及?”
师妃暄好整以暇道:“我静斋弟子向来只有入世方能出世,体悟天下疾苦,助明君结束这纷扰乱世也是积累外功的一种修行方式,却不知绾绾小姐深夜造访禅院又所为何事呢?”
绾绾娇笑一声,无限妩媚的扫了徐子陵手中的和氏璧一眼,脆声道:“小妹一向诚心理佛,初来洛阳自然要到各处古刹寺院礼拜一番咯,姐姐觉得这个理由还行吗?”
行你个鬼。
寇仲心中鄙视妖女的虚伪,这狗屁的理由骗鬼都没人信,魔门中人果然个个都是无耻之尤。
师妃暄显然并不准备跟绾绾再打嘴仗,踏前一步,凌厉的剑气锁定周围,道:“既然如此,就请早些离开吧,今晚寺院谢绝访客。”
徐子陵心中焦急,这魔门果然参与进来对这和氏璧绝对是不会善罢干休,如今他身边高手环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早点跑路,也不招呼,脚下一顿,身形化作光影,向白玉广场对面林立的屋舍窜去。
“当!”
眼前一花,了空竟然后发先至,一声钟鸣显然是在警视他莫要擅自逃跑。
对这个一派高深莫测姿态的大和尚,徐子陵心中着实惊惧,但亦知道此时已经没有了选择余地,以手中和氏璧为武器挥拳向对方砸去。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了空一方是投鼠忌器,绝对不希望看到和氏璧破碎的情况出现,尽管他武功比自己高上数筹,只要有这破绽存在就不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
寇仲暗叫一声高明,舍下众人,竟自向远处飞掠。
绾绾眼中闪过一道疑惑的光芒,显然一时也搞不清楚这两人的怪异举动,而且总觉得还两个陌生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幸好她面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对手,也不管和氏璧的动向,嘴角扯出一丝柔媚的微笑,望着师妃暄说道:“绾绾早就想领教剑典绝学,相请不若偶遇,既然今晚有此机缘,那就说不得要请教一番了。”
身影一荡,已然消失在原地。
气机牵引下师妃暄早就蓄势待发的剑气顺势刺向一点,与电射而至的丝带撞击在一起。
无坚不摧的凌厉剑气从剑锋中激荡而出。
那丝带亦不是凡品,尤其是在绾绾天魔劲气的操纵下,丝毫不比任何神兵利器差劲。
剑气丝带,一刚一柔,中原两大绝世武学亦再次悍然相撞。
这边徐子陵差点叫娘,了空的禅功已经修习到了一个圆转自如、一念不生、万法俱灭的无上境界,即便是以他从和氏璧取巧得到的能量也根本无助于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就像是孙猴子怎都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猛一咬牙,右手木剑隔空画出,暂时挡住面前空间,左手对准一个方向狠劲抛出,和氏璧在空中闪过一道绚丽的幽影就朝着远处寇仲奔行的方向电射而去。
原来,这两人早就心有默契,搞出一手嬉耍了了空大师。
“好胆,给我留下。”
不嗔顿时大怒,挥动手中禅杖直如流星般向寇仲砸去,杖未至呼啸的风声已经再次划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寇仲眉头微皱,若不加躲闪自己最后肯定要硬挨上这一杖,心下气恼,却只得翻身后退,暂避锋芒。
不嗔脚下也不慢,口喧佛号,眼看就要半途截住和氏璧眼角处却寒芒突现,原本虚无的空气中蓦地爆出漫天星光,凌厉的细碎的剑气顿时向他周身各处大穴击去。
寇仲突然狂吼道:“影子刺客杨虚彦,把宝物给我留下。”
足尖一踏,避过禅杖,手中长鞭径直向半空中这最耀眼的宝物卷去。
“哼,这东西还是让本后暂为保管吧。”
长鞭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祝玉研鬼魅般的身影终于显现,如玉的五指在鞭梢处连弹寇仲就口吐鲜血倒跌而去。
祝玉研则趁机一手抓过和氏璧得意的说道。
寇仲亡魂大冒,这妖妇着实可恶,果真打的如意算盘,这下糟糕了,若是真被她得到和氏璧,那自己岂不是忙活半晚还为他人做嫁衣。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八章 - 山穷水尽←
场面上一时静谧无声,所有人在听到祝玉研嚣张的宣言后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师妃暄沉稳如波的神情终于色变,叹道:“没想到竟然惊动祝阴后,此次出山的时候家师还叮嘱妃暄若有缘见到阴后一定要好好问候您老人家。”
祝玉研冷冷的瞥着师妃暄不屑道:“问候?我看是巴不得我早点下地狱吧,你们慈航净斋千年来一直假仁假义,行事作风更是让人作呕,若真想要回和氏璧,就叫梵青慧那老尼姑过来吧。”
绾绾也停下手中的丝带,娇笑道:“师尊她老人家的话妹子听到了吗,若没有事情我们就先走哩!”
在场众人阴癸派最强两人联手又已然得到和氏璧,想要再从她们手中抢夺,其中的难度基本上是不用再考虑了。
寇仲与徐子陵悄悄对视一眼,就连假扮做影子刺客的跋锋寒也一时间傻了眼,这老妖妇委实太狡猾,四人本来十拿九稳的夺宝计划在最关键时刻生生被她破坏,那种憋在心头的郁闷令在场三人气的差点吐血。
但摄于对方的威势以及对自己越发不利的形势,三人都选择了静观其变,心中只有把唯一翻盘的希望寄托于仍隐匿在暗处伺机待发的秦一身上。
毕竟,他们最厉害的一招撒手锏还没有使出来,谁又能确定今晚笑在最后的到底是谁呢?
“当!”
一声钟响,了空面色肃然,脚下一跨,仍然紧闭其口,只是以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祝玉研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飞退,一手玉袖挥出,冷笑道:“了空大师动了嗔念哩。难道修炼这多年还看不穿这些身外之物,硬是把自己再拖入红尘,委实不智。”
师妃暄事前绝对没有料到因这和氏璧竟招惹来这些魔门巨孽,轻叹一声,只有使出全身手段配合了空大师联手夹击祝玉研。
但以祝玉研苦心修炼数十年的魔功又岂是易与,天魔气场陡然展开,身体四周丈许内尽是鼓动激荡的天魔气,吸嗜拉扯的怪异劲气虽然不能伤害到这两个绝顶高手,但亦限制了两人功力的发挥。
魔门八大高手之首祝玉研的威力爆然显露在世人面前,以一敌二亦丝毫不落下风。
徐子陵眼眸冷光闪动,冷哼一声,也不再犹豫,猱身而上,重重一拳向祝玉研身后轰去,人未至,螺旋般的怪异劲气竟然钻破了天魔气场的防御,令祝玉研也大吃一惊。
寇仲与徐子陵默契天生,一看至此已经明白好兄弟的策略,比之被师妃暄重新夺回和氏璧,阴后祝玉研的威胁更甚,索性凭此机会联手围攻这魔门第一高手,若是能够侥幸斩杀,那对天下苍生也是一种幸运。
手中长鞭回转,如探穴独龙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波浪般的诡异弧线,竟向祝玉研的脚踝缠去。
至此本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的四大高手被迫联手,即便以祝玉研的能力也禁不住脸色一凝,方才的圆润自如终于消失不见,小心翼翼的应付着铺天盖地袭来的攻击,不敢有丝毫分神。
一声轻笑道:“原来静斋传人也都是喜欢以多欺少之辈,不过,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和氏璧吗,别忘了本后也并不只有一人,乖徒儿,接着!”
兜手一翻,丝毫不见留恋,和氏璧穿过几人间的空隙,向绾绾飘去。
手中丝带翻滚,轻松把和氏璧裹了进去。
没想到这老妖妇竟然如此狡诈,师妃暄无奈叹息,形势比人强呀。
也不回身,仍旧挥动手中色空剑,凌厉无筹的剑气向祝玉研身前刺去,她已经下定决心,怎都要把这魔头重创。
不嗔、不痴可不是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呆头,早就紧盯着各方的动静,一见不妙,两人再也顾不得暴吼一声就向素立如夜之精灵的绾绾头上暴轰而去。
竟无半点惜花之意,纵是不能斩杀此妖女也要拖延她片刻,为师父争取时间。
绾绾再发出一阵悦耳的娇笑道:“真是粗鲁只知道念经的和尚,还是那个大坏蛋懂怎样讨女孩子欢心哩!”
美眸看了眼一旁虎视眈眈的跋锋寒竟然作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轻笑道:“既然你们都想要这个破东西,那人家就给你们好了,那个小子,接好了。”
望着竟然重新飞到自己面前的和氏璧,跋锋寒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愕然瞅向对面娇笑如靥的绾绾,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妖女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却也舍得拒绝,抓住和氏璧头也不回的就要溜走。
妈的,这地方不但邪门,连个女人也变得这么诡异了,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好胆,休走!”
不痴气的差点吐血,今晚接连受挫已经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愤怒,现在又被这女人戏耍,狠狠的瞪了绾绾一眼,这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和氏璧的安全,暂时无暇理会她‘无辜’的姿态,强扭身躯,向跋锋寒追去。
可惜,四大金刚并不擅长轻功,眼看就要让他迫近远处的建筑群,心中焦惶,若让此撩躲进寺庙中那时再想要搜索起来简直难若登天,一时间却也没有办法。
跋锋寒心中兴奋,只要再有数米以他的修为那些人休想再找到他的踪迹,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破空声,生生止住飙进的雄驱,一道乌光堪堪从眼前掠过,锐利的劲风竟然切割的面皮生痛。
“噗!”一声,那物射进一旁的木栏中,跋锋寒骇然望去,只见那粗若儿臂的栏木上赫然被钻出一个圆孔。
脑海中立时闪过方才在钟楼上撞击巨钟的那粒铜珠。
心中暗骂,铁定是了空那老秃下的暗手,不过,他却已经来不及咒骂出声,更大的危机已经降临到他的身边。
锐利的剑气毫无预兆的从背后袭来,而另一侧诡异的仿若想要把他体内真气吞噬的气场骤然兴起,令他的身体一时不查险些难以站稳。
心中叫苦,看来为了阻止自己抢走和氏璧,这两大对头也竟然会来招呼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也不知是他的荣幸还是不幸。
自问绝对没有办法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逃生,跋锋寒索性放开所有顾虑,准备拼死一搏。
妈的,老子怎都要拉个垫被的,难怪那妖女方才笑的那么诡异还‘好心’把和氏璧交还给他,原来竟是如此险恶用心,用来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好达到曲线救援她师尊的目的,真是该死的妖女!
耳中传来寇仲徐子陵熟悉的惊呼,但他们纵是想要救援也已来不及了。
一阵暴啸破空声从头顶传来,纵是自己也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让人恐惧的威压,心中已然绝望,这回真的要殒命于此了。
只是……
心头闪过一丝疑惑,总感觉好像估计错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难道,还有转机?
第十一卷 宝鉴重光
→第九章 - 妖皇星现←
传说在太古时代曾有巫妖二族共同治理东方,其中相传妖族的皇者太一使用的武器就是一口混沌巨钟,以此镇压三界、定洪荒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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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千斤巨钟如陨石般由天而降砸落到地面上,强固如钢的白玉广场也被悍然撞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以此为中心,正把跋锋寒与身后几人隔离开来,正所谓一力破万法,对这种再非人力所能面对的攻击,在场诸人即便是自视甚高的祝玉研也没有与其硬拼的勇气。
三人眼中都闪过惊骇的光芒,望着面前高大的巨钟以及……随之如鸳鹤般挺立其上捭阖众人的男子身上,只此一手已然震撼全场。
不知谁终于惨叫一声:“阿弥佗佛,这是钟楼的撞钟,你竟然把它拆了下来,这是在亵渎佛祖,简直罪不可恕。”
难怪觉得这东西如此眼熟,感情就是那口在钟楼上悬挂了近千年的铜钟。
望向那钟上男子的眼神更见恐怖,连这东西都能用来当武器,他不是白痴就是疯子。
“又是你这坏蛋,每次混乱中都少不了你秦一的踪影,难道没人告诉你是灾星来的?”
绾绾黛眉微蹙,轻声哼道,但在场都是高手,哪能听不清楚,师妃暄闻言娇躯微颤,旋即目光灼灼的盯着傲立头顶上方的秦一,不做言语。
意外的秦一并没有戴上面具,仍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但正因为其先声夺人的震撼性出场方式,令佛魔两派高手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人,实在是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不定时炸弹,谁也不敢肯定他下一刻将要炸伤哪一方!
递给绾绾一个暧昧的眼神,秦一故作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想,本来只是随便逛逛的,但谁知道竟发生这番变故,而且佛门重地岂能杀生,身为一个虔诚的教徒,鄙人来制止可能出现的惨剧自然是义不容辞。”
绾绾闻言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不是没见过无耻的,魔门中也不乏这类型的人,但能像秦一这般无耻的让人发指就是绝无仅有了,难道他都不怕天打雷劈吗?
祝玉研冷冷的盯着秦一说道:“是你小子,咱们的旧帐还没有算,你就开始捣乱本后的计划,若不想早点死,就给本后滚地远远的。”
秦一无畏的耸了耸肩,笑道:“祝法后的嘱咐小子自然要紧记,不过,此番鄙人来这里只为跟了空大师借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