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7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秦一哑然道:“你怎么如此笃定我这番话不是骗你,说不得我就是佛门的内间呢。”

绾绾扭转无限美好的娇躯,挪动玉足,重新做到云床上,纤手拍着另外空出来的地方试意秦一坐下,笑道:“公子莫要小看人家的本事,绾绾师门有种密技,可以分辨对方话中真假,百试百灵。”

“竟有如此奇技?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让绾绾你折服了呢。”

秦一毫不客气的做到绾绾身边,嗅吸着从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厚颜无耻的说道。

绾绾美眸异彩连闪,显然也从未见过像秦一这般在她面前挥洒自如毫不装姿作态的男子。

“公子是人家见过的最奇怪的人,也是唯有一个让绾绾看不穿的男人,不过,只要不是敌人就好哩,人家可没有信心杀掉你,不如你就做绾绾的夫君好吗,只要你帮人家消灭那帮臭尼姑,人家就是你的人了。”

秦一不由苦笑,这妖女果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现在就开始诱惑他了。

“绾绾莫要逗我,说实话我对魔门并无偏见,你们也是儒家思想的受害者,但想让我帮你灭儒毁佛却非我所愿,我毕竟不是魔门弟子,任由一个外人插进来怎都不好说话吧,虽然我更讨厌正道的那些假仁假义的虚伪,但也不想做别人的打手,再说了,你们那套我也不喜欢,所以,大家还是做朋友的好。”

绾绾眸光变化,淡淡的说道:“公子一向如此绝情吗?”

秦一冷笑道:“绾绾何必强人所难,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想要玩死方泽滔随你的便,只要不妨碍我,大家就相安无事,记得,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不然,说不得我一时控制不住把林士宏的狗头摘下来就不好玩了。”

绾绾终于色变,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盯着他说道:“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那些自以为得意的小把戏早就被人看穿了,还是那句话,战争让女人走开,这争霸天下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随时都会死人的。”

绾绾突然挨近少许,一双玉臂缠到秦一脖子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人家承认公子厉害还不行吗,不若这样,就让公子给我们做军师,只出主意,不用你动手,好吗?”

秦一来者不拒,一双大手趁势附在女人身上,隔着衣衫肆意的抚摸着,邪笑道:“绾绾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呢,不怕你师父她老人家生气?还有你的意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我合作后你阴癸派的资源也可以随我使用。”

绾绾吐气如兰,贴在秦一身上,低喃道:“只要你能助我圣门灭掉那些讨厌的正道,我阴癸派就随你调遣。”

秦一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脑中仔细分析着各种情况,片刻后终于点头说道:“绾绾你现在是否应该有个病人的样子,这样火辣若被外边那家伙看见可是会吃醋的。”

绾绾一愣,旋即大喜过望,秦一终于答应了她的条件哩!

秦一奇迹般的手段终于让绾绾‘转醒’对于方泽滔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好消息,秦一一行人此时俨然已经成为了城主大人最高贵的客人,简直是有求必应。

按照两人先前在屋中商议好的,绾绾虽然苏醒但体内仍有几处关键穴道没有打通,未免影响绾绾的身体,只有慢慢治疗了。

方泽滔自然是极力挽留,秦一‘盛情难却’下,终于决定暂时留在这里给绾绾当免费的医生。

不过这方泽滔早就被美女迷了眼,在两人高超的演技下,不过区区数日秦一就名正言顺的成了竟陵实际上的掌权者。

虽有忠心之士看出不妙想要劝解城主不要沉迷女色,但在绾绾‘受伤’委屈的表情下,大晕其浪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方泽滔顿时大发盛怒,杀的杀、贬的贬,人心背向,再不复当年之勇。

第八卷

→第十二章 - 交心←

竟陵城中一处酒楼。

此时日落西山,一缕晚霞斜挂在天边,煞是迷人。

二楼面向残阳处两人正隔桌而坐,其中一书生打扮的中年儒生终于忍不住说道:“不知秦爷找小的来究竟所谓何事?”

秦一拿起一杯酒水轻轻的嘬了一口,又拿起酒壶亲自为对方满上,方才笑眯眯的说道:“来酒楼自然是要吃饭的,在下早就听说先生大名,来此多日,今日终于得见,怎都要好好的喝上一场。”

这人大约三十许年纪,双目神光引现,显然精通武功,不但是文士那么简单,长得眼正鼻直,蓄着五缕长须,眉清目秀的模样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潇洒姿态。

看到秦一如此厚待也不由的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说道:“虚某不过是一小小文书,怎能劳得大人厚爱,实在是愧不敢当。”

秦一叹道:“我知先生对我也没有好印象,毕竟,如今这竟陵城连日发生的惨剧跟我也有些关联,当初若不救醒绾绾,当不至于今日内外交迫之迹向。”

虚行之闻言脸色一变,忧豫了片刻众人说道:“原来秦爷早就心如明镜,莫非您是故意如此?”

秦一避而不答,反而转移话题道:“你觉得方泽滔此人如何?”

虚行之沉吟片刻,又打量了秦一好一会儿,终于说道:“行之早知秦爷非同凡俗,索性也豁出去了,竟陵现在是内忧外患,外有江淮军窥视,内有倾城妖女,方泽滔沉迷女色不知自醒,弄至兄弟阋墙,互相残杀。”

秦一点头赞许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虚先生确有大才,嘿嘿,你说那绾绾是妖女却也没有冤枉她,她出身魔门阴癸派,来此迷惑方泽滔那糊涂蛋,也就他自己身陷魔障而不可自拔。”

虚行之闻言顿时色变,急忙说道:“那秦爷为何不把此事告知方泽滔,这样……”

秦一挥手打断他话头截然说道:“他是色欲熏心,哪还听得进旁人的话,说了也是白说,任其自生自灭好了,这个世道从来就缺乏怜悯,若只是如此,他也实没有资格再活下去了。”

虚行之听得心中一冷,随即疑惑道:“秦爷既然知道那绾绾身份,莫非您也是……”

秦一笑道:“看来虚先生还是误会在下了,对我来说这天下只有两种人,有威胁的和没有威胁的,那绾绾魔功不下于我,与之硬拼最多两败俱伤,且她背后还有整个门派支撑,我实在没有必要自惹麻烦,所以,我俩暂时算是合作关系,大家各取所需,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虚行之心中暗叹:“可能吗?魔门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秦一突然问道:“先生可知这竟陵究竟有多少可用之兵。”

虚行之答道:“山庄本身兵力可达三万之众,若再加上临时整编入伍的壮丁,怎都有五万人。”

“那你觉得就以这些没有经历过多少大战的散兵游勇可能战胜杜伏威的江淮军?”

“不能,无论是经验、训练、武器等个方面竟陵兵丁与江淮军比起来都不是一个档次的,若对战起来,绝无幸理。”

秦一洒然笑道:“没错,那你说放着这块到口的肥肉杜伏威会白白的放过吗?”

虚行之越想越胆寒,颤颤的说道:“那秦爷的意思莫非是?”

“聪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莽夫的行为,既然守不住那就干脆放弃好了,这天下大棋,丢弃一两颗无关紧要的棋子说不定反而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先生认为如何?”

“若放弃竟陵,飞马牧场必会成为敌人下一个目标,唇亡齿寒,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从地形上来说飞马牧场比竟陵要好的多,真若选择战场我也宁愿选择那里,而且,对我来说无用的废物根本就没有守护的价值,这竟陵乃是四战之地,烫手的山芋,还是交给杜伏威让他自己麻烦去吧。我不日就要奔赴飞马牧场,虚先生可愿一同前往。”

虚行之仍旧心有担忧,沉声说道:“若我们撒手离去,那这城中的百姓岂不是就要遭到江淮军的抢掠?”

秦一早就成竹在胸,淡然答道:“其实虚先生还是当局者迷,这竟陵虽然是战略要地,兼且北上通道,但对我却没有丝毫作用,杜伏威此时声势正盛,手中又有数万精锐虎狼之师,内有绾绾这妖女帮忙,竟陵已是人家囊中鱼肉,我又不是白痴,犯不着跟他死磕。

行之担心城中百姓自然也看出来这江淮军就是一群无义无德德虎狼,烧杀抢掠那是样样在行,经营建设根本别作他想。城中百姓只要聪明的早就该逃走了,且我早就吩咐下边士兵让他们安排此事,行之倒也不用担心。”

虚行之震惊于秦一的老辣,看来此人早就准备抛弃竟陵了,但又奇怪既然如此他又大费周折来这里做什么呢?听到秦一明显的招揽,心中却也有些忧豫,这人性格莫测,无人知道内心究竟想要得到什么,若稍有不甚,自己岂不是?

秦一似乎看出虚行之的疑惑,笑道:“行之可是犹疑秦一既然根本就没有打算占据竟陵,为何又大老远的赶来趟这池浑水?”

“请恕行之愚钝。”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一冽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虚行之说道:“若我说此来只是为了一个虚行之,至于竟陵的存否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不知先生可相信?”

虚行之身躯一震,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从秦一口中听到这样一个答案,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但思即对方多日来的行事方法确实不像在哄骗他,且他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也似乎根本就不值得人家算计。

面对秦一如此推心置腹,虚行之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视为知己者死的冲动,脸上泛起一股血色,慌忙站了起来,躬身一礼,颤声说道:“承蒙秦爷如此看得起行之,自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第八卷

→第十三章 - 毒瘤←

“行之还是有些不明,如今这竟陵都在大人手中,就此放弃是否太可惜了。”

因为转换了身份,虚行之显得有些谨慎,低头斟琢了良久,小心翼翼的说道。

对于古代人极为忠义,当宣誓效忠一人后就会奉其为主公,再无异心,尤其是这种书生意气,虽然秦一屡屡鄙视,但却也很是满意这种儒家的洗脑式教育。

“行之还不熟悉秦一为人,以后这等虚礼能省就省,咱们彼此间谈话也不需要如此拘紧,咱又不是出身豪门世家,理这些作甚,至于竟陵确实守之无用,我方人马虽然不少,但真正战斗起来管用的就没有几人了,而且,你不觉得把竟陵留给杜伏威实在是一招妙棋吗?”

虚行之惑然,思索了半天仍想不通秦一话中的意思。

秦一阴笑道:“杜伏威就是一无恶不作的毒瘤,这多年来他江淮军祸害了多少百姓?而且他们的打仗方式就是以战养战,所有的物资都是抢来的,你说仅仅一座竟陵能满足他的胃口吗?

桀桀,竟陵是个好地方呀,如今北方战乱,大片的无主之地,这样是抢起来肯定能狠狠的捞上一笔,你说他杜伏威心中就会没有丝毫想法?嘿嘿,人的贪欲是永远没有止境的,我这就是要让他到北方去祸害别人,瓦岗军的老巢在荥阳,跟他也算邻居了,到时候肯定有好戏看。

如今铁骑会四分五裂,各方豪雄纷纷登场,南方已经够乱了,杜伏威虽然为人令人不齿,但也是军事长才,怎能看不出自身的窘境,这次抢占竟陵正是为了扩大江淮军的生存空间,你说,我要是卡住他杜伏威的咽喉,他还不得跟我拼命呀。”

秦一侃侃而谈,顷刻间挥洒江山,一番话更是听得虚行之连连点头,直到秦一闭口,方郑重其事的起身再次深躬一礼,敬佩的说道:“行之真是井底之蛙,若不是大人解惑,还看不出其中妙处,看来,大人除了武技惊人外,这军事才能才更让人佩服呢。”

秦一摇头笑道:“行之也不用暗自鄙薄,我只所以来竟陵也正是看好你的能力,我确信只要加以时日,行之必是又一个再世诸葛,你也不用谦虚,论看人的眼光我秦一还是有的。”

残风卷起,乌云疾走,眼看着一场大雨即将落下。

但此时虚行之的心中却热血沸腾,身为乱世男儿谁不想建功立业,出人投地,他从小就聪慧异常,学富五车,出道至今他虽然一直自诩自己有孔明之才奈何始终无慧眼伯乐,今次秦一这番话让他彻底的心服,此时就算让他把命交给秦一也不会有丝毫忧豫。

抬头望着天际的乌云,秦一突然说道:“这里经常下雨吗?”

虚行之闻言一愕,显然不知道秦一为何有此一问,但仍答道:“没错,每当这个时节竟陵都会阴雨连绵,难道大人是想要趁着雨夜让百姓逃跑?”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诡笑道:“行之难道不认为就这样平白把竟陵送给杜伏威有些太便宜他了,俗话说远来是客,我俩也算旧识,这回怎都要好好招待他一番,若论对竟陵的熟悉自然还是行之在行,到时你带些人姑且如此……这般……然后……就静等着好戏上场吧,记住,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若是被人提前发现这把戏就不好玩了,知道吗?

嘿嘿,虽说是不战略撤退,但也不能弱了声势,方泽滔手下不是有几个死忠的家伙吗,到时候我就成全他们,让那个叫钱云的家伙去守城。”

虚行之闻言背后再次冷汗狂冒,虽然自己一向自负才智过人,实在是小看了天下人。

秦一方才告诉他的计谋实在是太过阴毒,若能成功这杜伏威就要损兵折将了,怀着对秦一深深的敬畏,虚行之悄然离去。

既然已经认定对方为主公,就以主上的意志为最高目标,这就是智囊存在的意义,也才能不负秦一的厚待。

……

“看来你最近玩的很愉快,把人当猴耍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在方泽滔专门为绾绾布置的香闺中秦一却像到了自己家里一般悠然自得的在云床上躺了下去,舒服的深吸了一口被褥上沁人的幽香,凝望着头上的顶盖说道。

绾绾柔声说道:“公子不是也很尽兴吗?难道你真准备震守竟陵,和杜伏威决一死战?”

秦一高深莫测的笑道:“绾绾是不是很像看到我被人擒获处死的样子?不然怎都不劝解两句,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绾绾俏脸平静无波,轻描淡写的说道:“人家和你又没有关系,你秦大爷做的事情绾绾管不着,也不敢管。”

“哈,看来绾绾还是在生秦某的气,你们阴癸派布局多年今朝若不让你们得偿所愿。来日必会对我怀恨在心,索性这竟陵城就给你们好了,早间我已经通知下去让那些百姓早些离城,你放心,不想走的尽管留下就是了,至于你那位城主大人,若是玩够了,即管杀掉好了,至于咱们若有缘就下次再见吧。”

“你要走吗?”

绾绾眼神终于波动,与秦一同城相处的这段时间,却更加看不透这神秘男子心中的想法,好像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随性而为,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才最为麻烦,若现在就把他……

“这应该是绾绾你对秦某第二次心生杀意,难道我就这么招人讨厌,非要致死方休吗?”

绾绾双目凝视着秦一,沉声说道:“秦一实在是太危险了,越跟你接触越发觉的你这人是我圣门最大的变数。”

秦一混不在意绾绾身上的杀气,继续懒散的说道:“也有可能是佛门的变数,告诉你个秘密,以我的为人,若有人敢对我心生杀机,不管是男女秦某都会在第一时间把他们斩杀,但绾绾却是个例外,说句实话,对你,我动心了。”

绾绾盯着秦一的脸孔看了半天,俏脸忽然绽开一个甜美迷人的微笑道:“那绾绾是否该感谢秦一的厚爱?亦或是你又一种骗女孩子的手段呢?”

秦一闻言无奈耸肩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们魔门好像连自己人都不相信,秦某也不存这个妄想,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

绾绾气急而笑,这人还真是厚脸皮呀,不过,经此一闹,心中的杀意却也无复存在。

“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不要再说这些废话。”

“真不愧是我秦一看上的女人,很简单,鄙人这次就是想要借庄主的军符一用,这种事情自然是绾绾最为拿手的。”

第八卷

→第十四章 - 第一个死人←

阴云密布,战鼓震天!

晨曦第一缕阳光还没有升起来,江淮军就如饥饿的蚂蚁一般迫不及待的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虚行之把秦一交给他的军符交到钱云手中,郑重其事的说道:“钱将军,大人已经守城的重任交到你的手中,请你一定要给我竟陵百姓尽量拖延时间。”

钱云虽然也想过有一天自己大权在握,威风凛凛指点江山的模样,但却绝不希望是如今这般境况,望着城外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一阵恐惧,就连双腿也有些打颤,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虚行之心中暗笑,却也不再说话,留下已经傻了眼的钱云施然下了城楼。

这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远处的怡情园中却又别有一番景致。

园内侍婢仆从早就不见踪影,只有一男一女坐在小亭中。

男的是方泽滔,这糊涂虫正闭着双目,完全沉寂在筝音的天地中,对外间发生的任何事情仿若都失去了关注的兴趣。

另一女子一身素白,双手抚筝,赫然正是阴癸派的妖女绾绾。

“啪啪”

突兀的掌声打断了这份难得的意境,方泽滔猛然睁开眼睛,怒目而视,狠狠的瞪着来人的身影。

“庄主真是好雅致,外面的战士都在抛头颅,撒热血呢,您老人家却在这美人在怀,安温享乐,真不愧是杨广手底下出来的臣子,把他的那份潇洒学了个十成十,佩服,佩服呀!”

只见秦一穿着一袭淡蓝色的文士长衫,手拿一柄玉笛,长发垂散在脑后,意态悠闲,说不出的潇洒不羁。

方泽滔闻言老脸一红,不悦道:“秦公子是否太多事了,你能治好绾绾的怪病,方某一直心存感激,也始终以贵宾之礼待之,这竟陵城的一切方某都愿意与你共享,难道觉得方某还亏待了你吗?”

绾绾脸上仍是一副平静若水的模样,静坐在那里如一尊美丽的仙子雕塑,不言不语。

秦一拊掌笑答道:“不,事实上秦一还从未见过像庄主这么大方的人,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说绾绾大小姐,都到这时候你也不用再演戏了,难道你想让庄主做个糊涂鬼吗?”

方泽滔顿时大怒,厉声说道:“秦一,方某虽然欣赏你,但并不代表可以任你随意侮辱绾绾,若再含血喷人,休怪某翻脸无情。”

方泽滔双目闪过一丝杀机,显然动了真怒。

秦一叹道:“真是可怜、可叹,庄主既然执迷不悟,那就算了,反正你死了也与我无关,我来也只是来找绾绾的。”

绾绾嗪首轻摇,柔声道:“秦一可曾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人最会得寸进尺,难道你一向喜欢这么逼迫女孩子吗?”

秦一搓着下巴,故作无辜的说道:“难道说实话也是一种罪过吗,我来只是希望绾绾能够答应暂时不要走出这庭院,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跟庄主在这里奏曲儿岂不快哉。”

绾绾眉头一皱,肃声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方泽滔终于意识到两人间似乎存在某种关系,疑惑道:“你们……绾绾,他方才难道说的都是真的吗?”

绾绾叹息一声,柔声说道:“他这人虽然满口慌话,但这次却没有欺骗庄主,你真是条糊涂虫呢!”

方泽滔雄躯剧震,显然尚不能接受如此冷酷的现实,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这时,异变再起。

“铮!”

石筝上的一条弦线突然毫无来由的崩断,然后仿若突然从冬眠中复苏的毒蛇,啪的一下弹射而出,电闪间灌入了方泽滔的胸膛,再径直由后背钻出。

一条血线顿如脱缰的野马飙射而出,鲜红的液体顷刻间洒落到不远处的花丛中,为这绚烂的色彩中再次注入了一丝新的元素。

方泽滔决然不会想到这歹毒的攻击竟然是从自己平生最爱慕的女子手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狂叫,双目溢出满眼血丝。

“啪”弦线抽出,仿若失去了支撑的依靠,方泽滔顿时往后抛跌而去,四肢挥舞着撞到了亭栏处,最终整个人仰身跌倒在亭外的草地上,刹那间脸上血色尽退。

“啪嗒……”

点点附着在弦线上的鲜血滴落,撒在小亭中间的地上,显得分外狰狞可怖。

秦一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完全以一副局外人的模样欣赏着方泽滔垂死的挣扎,脸上没有丝毫显露丝毫异样的眼色。

方泽滔终于幡然悔悟,口中猛喷出大口的鲜血,戳指指着仍安之若素的绾绾骇然说道:“你……你好……毒!”

绾绾眼神没有半点变化,伸出一只玉手抚在筝上,柔声说道:“我从未迫你喜欢我,一切都是你自相情愿的,能怪的了谁?”

秦一笑吟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百毒皆不毒,最毒美人心,庄主今日命丧温柔乡,也算是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了,桀桀,也算不妄!”

方泽滔本就悔恨气怒,现又听得秦一出言讥讽,顿时气血攻心,双眼一瞪,横死当场!

绾绾终于缓缓站起神来,美眸凝视着秦一,淡然说道:“这是死在绾绾手下的第一个人。”

秦一笑嘻嘻的说道:“那我是否要恭喜绾绾终于开了杀戒,还是你想向我证明什么东西?”

绾绾摇头说道:“人家只是想让你明白绾绾既然能够杀人,就不怕秦一成为下一个目标。”

“那你认为凭你自己的能力,这个目标会实现吗?”

“不知道,所以,才更想试试看,或许成功也说不定。”

绾绾说完,猛地踏前一步,天魔气场立时把秦一周身卷了进去,比上次更加强猛怪异的奇异旋劲加诸到周身各处。

第八卷

→第十五章 - 虎狼←

秦一毫不示弱,欺身迎上,化掌为指,锐利阴蚀的妖气散布在指尖上,断然与绾绾挥来的衣袖交击在一起。

绾绾浑身一震,身周的天魔气场好像立时就有要散架的窘态,秀眉微蹙,神色幽怨迷人,檀口微张,吐出一股劲气。

秦一把浑身妖力提升到九成,自信绝对可以稳稳压制住这个总想着要他性命的小妖女,绾绾的天魔劲或许已经修练到极为高深的程度,但对他来说暂时还不能威胁到自己的安危。

望着扑面而来的劲气,秦一竟然做出一个大胆的行动,嘴角扯出一抹邪笑,大嘴一张,一股怪异的吸力从口中传来,强硬的拉扯着这股飙射而来的劲气重新灌入了他的口中。

绾绾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也行?心中对秦一的危险再次高看一线。

但同时心中隐隐升起一股玄妙的念头,脑中不期然闪过对方居然把自己吐出的劲气吸入口中,这感觉……怎都有些尴尬。

两人都是轻功超绝之辈,交手间都是迅若鬼魅,在空中闪转腾挪,每一招都奇险无比,劲气横空,稍有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秦一也是狠辣,打斗起来哪有半点怜香惜玉,除了一开始绾绾发动主动,没过多久就被他硬生生扭转了局面,抢占了上风。

天魔气场对这头怪胎完全失去了以往玄妙莫测的作用,对方在方寸间移动的速度极快,本身内力也颇为邪门,天魔妙劲根本就无法吸纳,这让她立时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拳来腿往,拼的就是各自的修为,打的绾绾心中也忍不住暗自叫苦。

绾绾一个旋身,险险躲过刮脸而至的凌厉腿风,罗袖一摆,俏脸如霜,嘟着嘴唇气乎乎的娇嗔道:“气死人哩,不打了。”

任性是美女的特权!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也像没事人一般坐在亭中石凳上,凝望着绾绾香汗淋漓的娇俏模样,突然说道:“绾绾的皮肤异于常人,一般的女子就算是天生羊脂白玉,也不会有这种魔魅般的惑人色泽,应该是修练了天魔大法的妙处吧。”

绾绾秀美轻蹙,说道:“秦一嘴巴功夫这么厉害,方泽滔起码有一半是被你说死的,难道这也是你玄妙修炼的功法?”

“哈,仙子终于下凡了,本来还以为绾绾从不会为任何事改变呢,就怕你变成石女,那可就麻烦了。”

绾绾柔声嗔道:“人家承认打不过你这大恶人,回头定叫师尊她老人家来收拾你。”

秦一笑道:“祝阴后小弟可是慕名已久的老前辈,若有幸能够得见那真是要多谢绾绾成全了,不过现在还请绾绾待在这里,一会儿刀兵无眼,莫要被人误伤,那秦某就不忍心了。”

“哼!”

绾绾扭转无限美好的娇躯,向闺房中走去,一道柔美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大坏蛋就知道欺负人,绾绾不走就是了,哼,看你究竟要耍出什么鬼把戏。”

望着那道曼妙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房内,秦一终于轻叹一声:“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确实是个让人痴迷的绝色妖娆呀,可惜,老秦我天生劳碌命,只好下次再跟绾绾你好好谈心了。”

说罢,一摆身上稍有些凌乱的衣衫,毅然转身离去,似乎丝毫都不担心房中的女子是否会遵守方才的约定。

……

城外远离战场的一处山坡上,正有两人举目眺望着这幕惨烈的攻城战,书有‘杜’字的大旗正得意的飘洒在半空中,数万人组成的精兵捍阵所造成的威势着实让人震撼。

轻叹一声,中年文士语气颇为惆怅,无奈叹道:“杜伏威果然具有问鼎天下的实力,只这份军容,竟陵的兵丁就是再多一倍也没有丝毫胜算。”

江淮军的攻击仿若一波波的激流,以钱云那种三流的莽夫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轻抚着下巴上长出的短须,秦一笑道:“弃我去者昨日之事不可留,这竟陵注定将要成为过去,行之怎么还看不开?现在该撤退的人都全部疏散,你我现在到此也不过是欣赏一出好戏罢了。”

虚行之汗颜道:“多谢公子点拨,行之只是暂时有些不习惯,不碍事的。”

秦一点头笑道:“这老杜确有几分本事,不但截断了护城河的源头,还以沙石填平了主城门外的一大截护城河,以他的优势兵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攻上城头,以钱云那等庸才,不乖乖拱手投降才怪。”

果不其然,江淮军以骑兵为主,重装备的盔甲军为副,横行战场,竟陵兵士望之胆寒,根本就不敢出城迎战。

前锋军由盾甲兵组成,每人手中都配有巨盾、厚甲仿若一人形的战争堡垒,然后配备弓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四人一组,再组合成更大的战阵,同时还有擂木,云梯,楼车,等攻城器械。

侧翼每军五千人,左右策应,清一式的骑兵。

中军后方更有两只预备部队,一可用做战场的紧急增援,又可防御后路。

近百辆专挡箭矢的蒙铁攻城车,迈着迟缓沉重的步伐,缓慢的向竟陵城方向移动,每一下都给城上的守军心中增加一份凝重的压力。

即便是立身远处的虚行之都感同身受,让初次见证大战的他也不由的冷汗直冒,喃喃自语:“果然是……专业的,无法阻挡。”

秦一的脸上始终是一派淡定,望着虚行之笑答道:“这就是精锐和乌合之众的区别,竟陵兵丁久居安逸,哪见过真正的刀光剑影,平时也都是小打小闹,根本就成不了气候,而杜伏威的江淮军虽然军纪败坏,但他手下却是一群虎狼之师,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杀戮不断,在当今天下江淮军也算是排的上号的。

所以,只要不是脑子里进水了就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只希望他们能够坚持到天黑吧,到时候是战是降就随他们便了。”

第八卷

→第十六章 - 水淹竟陵←

号角声大起。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投石!放箭!”

喧嚣的呐喊声中,数以百计的投石机纷纷弹起巨石,飙射出无数的劲箭,雨点般洒向城下攻来的近万敌兵,一时车仰马翻,惨叫爆吼混淆难分。

激烈的攻防战终于展开。

……

秦一眼神锐利,仔细的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不时抬头看着头顶上方的天气,良久低声叹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种惨烈的对攻战始终只是昙花一现,杜伏威若是聪明只要避过这股风头,就不难应付。”

似乎为了应证秦一的论断,交战了数个时辰后,江淮军的战鼓突然响起,残兵隐退显然是准备重整齐鼓,再次爆发新一轮的血战。

对于秦一的战争直觉虚行之早已敬服,摇头叹道:“竟陵军确实已是强弩之末,我看他们也绝计撑不过今晚,江淮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了,我看杜伏威之所以击鼓,显然已经在计算人员的伤亡了,所以,才给了对方一个喘息的机会,可惜,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破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秦一望着远处的战场:“这本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战场上也永远不存在仁慈,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了。”

“公子放心,按您的吩咐,我们每次的行动都是选在夜间进行,且周围布下警戒,保证那些人都不会想到咱们竟然敢这样做,毕竟……”

秦一听出虚行之话中的犹疑,挥手断然说道:“胜利永远由胜利者谱写,你应该知道杜伏威此人狼子野心,如今竟陵已是唾手可得,你觉得他的野心欲望会就从终结吗,就像你说的,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飞马牧场。

天下间任何一只军队都需要战马,你认为放着一块如此肥美的鲜肉,他杜伏威会充耳不闻,你说,怎么才能阻止他的觊觎窥视,就是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在他身上狠狠的砍上一刀,让他心痛,让他愤怒,让他害怕。

当收益与付出不成比例的时候,他就会重新考虑自己的计划是否合算?

为了更多人的利益,必须有人做出牺牲,那个人不是我们,你,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

虚行之终于想通,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语气决然的说道。

杜伏威对于战争的节奏掌握的极好,他就像是一个最出色的伐木工人,不过,这次手中的木头,换成了敌人的神经,手拿锋利的锯齿,狠狠的割锯在守城士兵脆弱的精神上,待其稍有松懈,就再次残忍的挥动手里的凶器,发出刺耳的响声。

一批批的攻城兵摧残着城墙上那些士兵心里承受力的极限,鲜血、兵器、火油、怒吼、惨叫组合成一出奇异的乱世乐章。

“轰!”

擂木向怒龙般撞击在城门处,发出的轰隆巨响为着喧嚣的战场再次平添了一丝狂野的咏叹调。

敌人的攻击猛若涨潮的怒浪,城头已经被轰成了马蜂窝,城外则是满山遍野的火把,即便远隔数里,耳中也清晰贯满喊杀声,投石机飙射的呼啸声,车轮碾压过死尸后与断裂的筋肉混合的诡异摩擦声,石头撞击在人身上发出的噗哧骨裂血撒声……

一切,趋于疯狂,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人人眼眸血红,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杀!

战斗罕见的惨烈,从白天一直持续到晚上,极目眺望,似乎到处都是伏尸,殷红的鲜血在火把的折射下变得有些焦黑,但,现在还有谁有功夫管这些闲事呢!

似乎就连上天也不忍这场苍凉的战争,天上密云重重,大片的浓云低的仿若随时都要从众人头顶上掉落下来,群星失色,星月无光!

胜负已然明了,守城的士兵越来越少,甚至更多的都在间中逃走,就连钱云这个被秦一‘寄予’了无限希望的代理城守也早就不知所踪,城中也有想要保护自己家园冒死参战的百姓,但更多的人都已逃走。

江淮军越来越多,增援的士兵接替了同伴的任务,加入了新的战斗。

轰然一声巨响,城门终于破碎,一声声兴奋的狼嚎,大批的士兵疯狂的涌进城来。

至此,一日激战,竟陵城——破!

原地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似乎是老天在为已经战死的人们吹奏一曲震魂歌。

一直静立在土丘上观战的秦一再次仰头上望,只见乌云疾走,无限惆怅的叹道:“天命如此,非人力可以逼迫,杜伏威连老天都不愿你太造杀戮,这就怨不得我了。”

话犹未落,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得各人睁目如盲,紧落下一道惊雷,把他的声音彻底遮挡了下去。

豆大的雨点照头砸下,骤然间转密,片刻已是暴雨倾盆,远处战场上万千火把竞相熄灭。

虚行之耳中突然清楚无误的传来秦一的声音:“可以开始了,那边想必早就等不及了,发信号吧。”

虚行之浑身猛地一颤,不知是雨水浇注在身上引起的冰冷还是心中窜起的寒意,终于咬了咬牙,从衣带中慎重的掏出一件长桶状事物。

甩掉外间的窒碍,手臂抖动,一道醒目的火焰顿时冲破雨幕的层层干扰,破空而去,赫然正是一枚烟花信号。

远处的战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状,但赦战了一天的敌方浑身疲惫显然想不通这烟花中蕴涵的深意,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一只小队过来侦察。

大约一柱香不到的功夫,灾难,终于降临了。

地面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正在打扫战场的江淮军人人一脸愕然,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不知是谁一声惊叫,双目呆滞,傻傻的盯着自己的身后,只见一道愤怒的白宏夹带着狂暴的气势如万马奔腾汹涌而至。

许多人致死也想不到是怎么回事就被卷进了激流中,奔涌的洪水钻进了倒塌的城门,拥挤在里边的士兵更是惨遭灭顶之灾。

事实上因为竟陵城外大多是一片平原,即便是面临惊天噩耗也并没有淹死多少人,但竟陵城内的江淮军就不走运了,大批士兵涌进,本就造成街道拥挤,如今洪水一来,根本就无处可躲,只能做了水下冤魂。

第九卷

→第一章 - 牧场←

“这就是你的诡计吧,真是好大的手笔,好阴毒的计谋。”

绾绾不知何时已来到两人身后,冷厉的声音透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虚行之只觉的浑身仿若掉进了冰窖,心中骇然,这妖女的魔功竟然高明如厮。

秦一一脸淡然的望着远处被大水淹没的竟陵城,缓缓扭转身体,双眸闪过异样的光芒,瞬间穿透面前昏暗的空间,注视着绾绾,说道:“战争本就没有仁慈可言,就当是免费为老杜上一课,在战场上永远都不要大意,死亡的陷阱也许就在你的身后,而且,今日之事只能说他太目中无人,惹上我秦一,怎都要给他点‘小小’的教训。

桀桀,竟陵虽处四战之地,但地处平原凹地,临近大江,周围河道众多,又适逢雨季,只要匿一隐蔽之处,凿土蓄水,这竟陵根本就不攻自破,临战失察,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绾绾神色凝重,说道:“原来,这些时日你所做的那些事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假相,想要以此来混淆杜伏威的耳目,现在看来,你确实成功了。”

绾绾早已默运天魔功,一层劲气轻盈的散布在身躯表面,阻挡了暴雨的侵袭,一袭白衣,长发垂散,整个人看去仿若一雨中仙子,有种难言的魔幻魅力。

秦一自不会放过这美妙的景色,沉声说道:“为了配合绾绾你演戏,我怎能不用点心力,若没有你这完美的‘内奸’,这老杜也不会如此轻易就上当吧?”

“你这般辣手无情、做事不留余地,难道就不怕我们的报复?”

秦一晒道:“少来,难道没有这一出,你们就准备放过秦某吗?江淮军、阴癸派、铁勒人三强联合,还真是盛大阵容,不过我秦一也不是任人鱼肉的菜鸟,如果不怕再死人尽管来就是了,我秦一绝不躲闪,一旦到了那时就不要怪我使出更加狠辣的报复手段,搞刺杀并不只有绾绾你适合。

桀桀,现在雨大风急的,秦某可没有绾绾你这份避雨的能耐,若没有什么事情,咱们就此暂别吧。”

秦一扯过虚行之,夷然不惧的经过绾绾的身边,没有丝毫忧豫的走了过去,似乎毫不担心对方会对自己偷袭。

或许是惊疑于秦一的高深莫测,绾绾始终只是冷冷的盯着秦一的眼眸,却并没有出手,直到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夜色中,才终于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娇躯一扭,不知所综。

……

竟陵之战虽然无关天下大势,但却同样牵动着天下群雄的目光,雄霸江淮的杜伏威终于率先忍不住向着周边的邻居伸出了自己的魔掌。

竟陵的失陷可谓情理之中,但意料之外的却是另一人物的横空出世再次点亮了天下豪雄的眼眸。

秦一亲自导演的水淹竟陵,不费一兵一足干脆利落的灭掉五千江淮军精锐,让杜伏威还没有来的急高兴,脸上就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这次的损失也让他着实心痛莫名,对秦一更是恨不得扒其骨,食其肉方解心头之恨。

同时继火烧荥阳后,一出水淹竟陵,让人们对秦一的为人狠辣也终于有所了解,知道他非是寻常武夫,对于战争也有着超凡的天赋,有江湖好事者更是送他一外号,名曰‘水火无情’!

寥寥数字,却道尽其中三味。

不过他本身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继‘纵火犯’后又背上了‘灌水狂人’的名号。

在竟陵郡西北方,长江两大支流旁又界划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两条丰厚的河脉缓缓流过,灌溉两岸良田无数,端地是水草丰盛。

这里地处南方,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物产丰富,其中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牧草更是特别鲜美。

单从地理位置上说,此处四面环山,围出了一个硕大的天然草场,仅在东西两面留出两条峡道可供出入,行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牧场天然的屏障。

当秦一跟己方人马会合经过此处的时候,扫视着周围的山势地形,心中颇为满意,只要扼此据守,倒也不怕敌人轻易攻进来。

正穿行间,前方烟尘扬起,赫然是数十匹骏马奔行而来,却一时因为距离过远,看不清来人相貌。

秦一极目远眺,心中一动,对身边有些紧张的手下笑道:“不用担心,是飞马牧场的人,可能是要欢迎咱们来的。”

虚行之闻言愕然,难道这新识的主上早就结识飞马牧场的人?

数十吸后,来人终于迫近,当先从马上跳下一形貌美丽的女子,娇呼一声,率先扑入秦一怀中,竟然喜极而泣,口中断续说道:“听说杜伏威兵围竟陵,都快担心死人家了,现在看你没事,晶儿也终于放心了。”

秦一心中温暖,抬起手掌,为其擦去脸上珠泪,露出一张娇艳的脸庞,赫然正是多日不见的单婉晶。

当日与这姣姣女分别,正是让其凭借着与商秀珣的手帕交先来此打前战,好为自己将来收服飞马牧场做准备。

虽然极不愿与爱郎分别,但东溟公主却也识得大体,分得轻重,故暂时分手,各自行事。

这多日来一直收到各种消息,自然心中担忧秦一安危,今日终于安然得见,却也情不自禁,泪上眸珠。

扭头看着身边已经仿若呆头鸟的手下众人,秦一牵过单婉晶方才的坐骑,一翻而上,然后挥手把女孩揽到怀里,洒然笑道:“既已到了飞马牧场,大家都且放松下来,这且随我去见识一下名动天下的商场主。”

嘿然怪笑中,秦一已然一马当先,奔行了出去,全然没有一个首领的模样。

虚行之看得直摇头,只要越俎代庖,收束人手,跟着来人的指引,缓缓向那座宏伟的城堡行去。

却也没人注意到,一旁云玉真望着马上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闪过的莫名滋味。

第九卷

→第二章 - 戏美←

飞马城堡建造的颇为雄武,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城墙正是依磅山势而建,垒石而筑,顺着山脊地势蜿蜒起伏,行势险峻,城后层岩裸露,突兀狰嵘,飞鸟难渡!

前临蜿蜒如带的小河,让人叹为观止。

一行人穿过吊桥,跨河入内,守桥的侍卫显得颇为热情,却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生分的姿态,顿时双方气氛融洽,颇有一家人的感觉。

城内车水马龙,街道栉比鳞次,稚子嘻戏,钟亭楼牌,朴实无华,自有一派绝然独立的桃源山色。

相比起来,内堡气势显得更为宏大,殿阁重廊,屋宇轩谢,井然有序,缀以园林花木、小桥飞瀑,景致雅人。

入堡后,秦一便被带入‘飞马轩’,据单婉晶言语这里是商秀珣那美人处理牧场事物的地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让他在这里见面。

单婉晶多日不见情郎,自然百般痴缠,虽然身边外人注视,但心中也不愿离开秦一半步,只是低着头故作不知,一副自欺欺人的小女儿姿态。

倒是秦一早就脸皮厚若城墙,哪会在乎这点小事,也是多日没见这可人儿,更是肆无忌惮的搂着女孩,一边品尝着轩中精致的食物,一边倾谈着离别后自己的行踪。

单婉晶被秦一撩拨的浑身有些发热,突然掐着秦一腰间的软肉说道:“一会儿商场主过来,你可不要再口花花,不然我可不给你解围。”

秦一笑道:“我看你是担心我喜欢上她吧,嘿嘿,那也要看看她商秀珣是否能有我的晶儿这般漂亮了,若是太丑,我可不跟她说话。”

单婉晶娇嗔一声,低声说道:“莫要胡说,鬼才吃你的醋来,还有商场主真的很漂亮,人家还从未见过世间有如此绝色的美人,就是晶儿也不如她。”

虽是如此,但单婉晶芳心仍旧甜蜜,盖因秦一方才哄她的那些话语已经足以让心思单纯的她高兴上许久。

两人正在交头接耳,一声娇笑传了进来。

“妹妹如此开心,定有什么好事不如说来听听,也让姐姐高兴一下。”

两人放眼望去,一身段优美,姿容绝色的少女走了过来,赫然正是飞马牧场的现任场主商秀珣。

她今天一身劲装武士服打扮,头戴羽帽,妩媚中带着勃勃英气,让秦一看的不禁眼前一亮。

重新分宾主落座,英姿飒爽的商秀珣仔细打量了秦一半晌,终于摇头说道:“这就是晶儿妹子你一直念念不忘的情郎吧,长的也很普通,一副坏鬼书生模样,刺杀任少名,水淹竟陵重创杜伏威的事情真的是你干的吗?”

秦一哑然失笑,这商秀珣果然是在牧场中待得乏味,明明对自己的事迹好奇的不行,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我很不在乎的模样,委实好笑。

脸色一正,沉声说道:“场主此言差矣,殊不知眼睛才是最会欺骗主人的工具,反不如耳听到的为实。”

商秀珣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疑惑的说道:“有这句话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若真像传言中说的那么厉害,那这次到我飞马牧场就所为何事呢?”

这商秀珣皱眉时别有一番异样的美丽,秦一决定逗弄一下这位美人,故作庄重的说道:“其实……鄙人这次来乃是为了解决场主的终身大事,所以,片刻不敢耽搁。”

“哦?是什么事如此重要,你莫要骗我,不然……就晶儿妹妹在此给你撑腰,本场主也要让你好看。”

秦一连道不敢,故作谦虚的说道:“在下此来正是要讨个差使。”

被秦一成功挑起好奇心,商秀珣惑然道:“你要谋差使与我终身大事有何关系?”

“小弟平时最喜饮食,所以,毛邃自荐想要当个糕饼师父,这次远来怎都要叨扰场主一段时日,若只是白吃白住,心中难免寝食难安。”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本场主无所谓,但你说的……”

秦一挥手笑道:“场主莫要着急,秦一正要细细道来,久闻场主素好饮食,但这牧场中的糕点师父显然难以让场主满意,场主身份娇贵,若因此营养不足,伤及娇躯,对牧场来说岂不是天大的事情。”

“啐,原来也是个口花花的家伙。”

商秀珣轻啐一口,原来对方这是在故意作弄她,亏她还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白了秦一一眼,但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身份尊贵,自小牧场众人就高高在上,身边都是一群呆板的奴才,不要说被人作弄或逗乐,就连吐露心事的闺中密友都找不到。

多日前,单婉晶突然到访,着实让她开心不少,两人都是身份高贵,一个东溟公主,一个牧场场主,又都年轻美貌,自然私秘话就多了许多。

当然单婉晶口中说的最多的就是秦一,经不住对方的好奇,单婉晶就把秦一的事迹讲故事般说了出来,倒把从未出过牧场的商秀珣羡慕的要死,心中对秦一此人也不期然多了一份好奇,连她都没有注意到秦一这个陌生而神秘的家伙已经悄然间进驻了她的内心。

所以,方才听说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秦一终于到来也忍不住心中好奇,主动来此见识一下此人,但却与心中那个完美的形象着实差了许多,好像不是很厉害的样子,脸上一副无害的表情,他不会是连鸡都没有杀过吧,腰上还悬了一把玉笛,怎么看都像个游山玩水的书生。

隐隐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去,突然心中一动,竟然张口说道:“既然秦公子愿意当糕点师父,那秀珣就满足你的愿望好了,若真能做出美食,秀珣倒想早带点尝尝公子的手艺如何?”

“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秦一的眼中闪过一丝莫以名状的光彩,笑吟吟的点头应道。

第九卷

→第三章 - 隐士←

单婉晶气嘟嘟的望着秦一,但他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反而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欣赏着沿路周边的风景。

终于败下阵来,单婉晶骄哼一声,气乎乎的瞪着秦一说道:“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商秀珣了,别想狡辨,若不是如此怎会巴巴的给人家当厨师,这不是在讨她欢心吗?”

秦一心中了然,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会这时候发飙,伸手揽过女孩的柔软的纤腰,说道:“晶儿想太多了,我不过是看那商秀珣太过高傲,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就想要逗逗她,你没见她看我的眼神,都满是不屑,好像我欠了她钱似的,再说了,让我秦一给她当厨师,他暂时还没有这个资格。”

单婉晶闻言终于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低骂道:“就知道欺负我们女孩子家的大坏蛋,不行,秦一只能做晶儿一个人的厨师。”

秦一淫笑道:“好呀,等晚上本厨师就喂抱你个小馋猫,当然是在床上了,哈哈……”

单婉晶顿时大羞,两人笑闹了一阵,方才的尴尬终于散去无踪。

秦一似乎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肃然说道:“这次跟我们撤退到飞马牧场的有很多人都是原竟陵独霸山庄的故旧,商秀珣自然不会拒绝那些人避难的要求,不过,毕竟是寄人篱下,怎都有些不爽,除非……”

单婉晶闻言有些紧张,赶忙小心打量了四周一眼,低声说道:“你想干什么,可不许你打坏主意,商场主人不坏的,你若是想要抢占飞马牧场,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秦一心下暗乐,老子不止要飞马牧场,就是商秀珣这小妞儿也不会放过,不过,果然如传说中所言,她实在太高傲了。

我可不喜欢骨头太硬的女人,是不是应该适当的时候好好敲打一番,驯服烈马必然少不了鞭笞。

商秀珣却也有手段,跟随秦一来的人有不少都是竟陵旧将,大家彼此都有一面之缘,现在逃亡来此,自然毫不客气的吸收进自己的队伍中,如此一来令飞马牧场的实力立时增强许多。

凭借着本身的地利位置等优势,倒也不怕杜伏威大军的捍然来攻,怎都有一拼之力。

晚上的宴会是在主宅内进行的。

商秀珣、大管家商震和梁治等四大执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一身上,毕竟现在江湖上声名最盛的就是这人。

只是续而看向秦一的眼中普遍有些怀疑,估计心中大都认为此人身上找不到半点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强绝气势,与外间传闻的无敌形象怎都无法联系在一起。

有几个牧场的年轻小辈眼神中甚至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许是想要应证一下秦一的身手如何。

秦一却也丝毫不以为杵,对于这种无聊之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经历了这么多事,静谧时他身上的锋芒早已收拢隐藏,只有在对敌那一瞬间才会猛然变成择人而噬的凶猛魔兽。

像此时精元内敛,看起来却与普通人没有丝毫两样,也由于长相普通,任谁看了都觉得有些名不符实,虚有其表。

好在云玉真、陈老谋等人都是交际的行家里手,就连虚行之也是谈吐风雅,让人听之如沐春风,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秦一乐得轻松,一边饮着美酒瓜果,边与单婉晶低声言语,亦自得其乐。

相对轻松的氛围下,晚宴终于结束,商秀珣似有心事,也没有多做言语,就此各自散去。

望着飞马牧场诸人的背影,秦一若有所思,叫过单婉晶问了两句,心下了然,暗笑一声,也回到了暂时安排给自己的房舍中。

“秦郎不要生气,商场主最近也在烦心呢,飞马牧场一直和竟陵的独霸山庄唇齿相依,互为声援,这次本是想要赶去增援的,但突闻四大寇秘密结盟,他们人数众多,商场主也是别无它法,正一筹莫展呢,你就帮帮他们吧,好吗?”

想起单婉晶拉着自己手臂苦声哀求,秦一就觉得好笑,这女人感情也太丰富了,战争本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光我一个人若只凭暗杀就成事,那这天下战争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待身边女孩睡下后,秦一静悄悄的穿起衣衫,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他来飞马牧场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俘获商秀珣这美人的芳心,而剩下一半目的则是见到这时代最优秀的机关建筑大师——鲁妙子。

此老在大唐中乃是最才华横溢的智者,也是秦一罕有几个敬佩的人物之一,若是让他就这般轻易死掉,连他都不会原谅自己,这回,就算拼着耗尽功力也好从死神手中夺回这老头的生命。

一阵大雨过后,天空中焕然一新!

此时天上已是星斗满天,只是未见月儿露面。

大地万籁俱寂,远处隐约只是传来几声羊马的嘶叫,营造出一种独特而安静的气氛。

秦一屏息静气,凝神细听,各种细微的声音顿时纷纷涌入耳中,一丝水流的唰唰声从侧后方传来,认准方向,秦一动若脱兔,向那方走去。

也许是笃定自家后院绝对不会出现霄小之辈,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半个的守卫,轻松之极的穿过一处花园、竹林,来到一碎石小路旁。

这里与一孤零零的小亭连接,前方乃是一百丈高崖,有瀑布飞泻,气势迫人。

秦一踏上小路,向崖上攀去,没过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二层小楼映入眼帘。

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秦一也未打招呼向着这座尚透着灯火的小楼走去。

他并没有刻意掩示自己的脚步,故方踏上阶梯,一个苍老的男声由楼上传来:“贵客既临,请楼上一叙。”

第九卷

→第四章 - 奇人←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秦一推开小楼的房门,心中也不期然升起一种宁和安逸的感觉。

房间中每一处布局都充满了主人家心思空灵,巧妙绝伦的意境,让人望之心折。

踩着脚下楠木制的楼梯,秦一拾阶而上。

屏风、圆桌就是这房间内所有的物什,一人正站在窗前,聚精会神的望着窗外,头也不回柔声说道:“小兄弟请坐,屋舍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请品尝老夫亲自酿造的六果液。”

秦一从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听得有好酒,也懒得再搭理这个喜欢装深沉的老头,反正现在又不会死,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下去。

搬出一张椅子一屁股做了下去,随手把桌上放的酒灌杯子拿到身前,掀开瓶盖,酒香四溢,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秦一深吸一口气,叹道:“世上竟有如此佳酿,只闻其味已知此乃酒中极品,有酒自当今朝醉,我就不客气了。”

秦一提起酒灌,给自己斟满了一杯,果酿入喉,酒味淳厚、柔和清爽,最难得的是香味浓郁协调,围绕在舌尖的美妙触感久久不愿散去,令人回味绵长。

长叹一声,秦一一脸满足的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难得的好酒,更难得的是此酒竟然先甜后苦,让人回味无穷!”

一声惊咦,那老人终于扭转头来,双目灼灼的扫视着坐在自己面前正自斟自饮的秦一。

这是一张让人绝对难忘的脸孔,朴拙古奇,长眉入鬓,另一端却连接在一起,乃是极为罕见的一字眉,与他那双深郁的鹰目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不出具体年龄,脸上满是一道道深沉的皱纹,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人们对他的关注。

鼻梁高隆,如他的腰板一般直贯龙庭,加上自然流露出的傲气以及身上孤傲不群的高远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享尽世间荣华富贵却又看破世情的王侯贵胄。

两人的目光首度交织在一起,但却都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惊奇与赞叹。

秦一洒然一笑,举杯说道:“老丈的酒真乃人间极品,尤其竟是自己酿造,委实让人艳羡,现在就连我都忍不住想要知道个中秘方,不然,以后再喝别的酒岂非索然无味。”

老人哑然失笑,淡然说道:“此酒虽是老夫独创,但也不是什么秘密,看小兄弟也是贪杯之人,怎都算是酒中知己,此酒只是采石榴、桔子……六种鲜果酿制而成,经过选果、水洗……醇话的工序,最后再装入木桶埋地陈酿三年使成,自然滋味幽蕴,回味无穷。”

秦一鼓掌赞道:“好创意,也就老丈能有此本领,奈何世间多是俗人,更是无缘品尝此物了。”

老人哈哈笑道:“还是小兄弟知我,今日难得遇到知音,怎都要好好喝上一坛。”

秦一邪笑道:“那老丈还不快点,再晚些就什么都没的喝了。”

老人接过秦一递来的果液,一饮而尽,苦笑道:“若不是有着东西吊着我的命,今天就见到不到小友了。”

秦一撇了老头一眼,随口说道:“若我没有看错,老丈受了内伤吧,且是那种极为阴毒的邪派劲气。”

老人点头道:“都是三十年前的老伤,那妖妇的天魔功虽被誉为邪门之冠,但仍取不了老夫的性命,最后还不是被我远遁千里,躲过她的追杀。”

秦一突然邪笑道:“没想到老丈还是个情种,虽说那人把你伤成这样,但你内心中却也没有听出多大的恨意,可见对人家仍是余情未了。”

老人凝神瞧了秦一好一会儿,终于大笑道:“果然有门道,这都被你听出来了,那你能猜到伤我那人是谁吗?”

想考我?太小瞧人了吧。

秦一心中不屑,似乎这古人都喜欢玩这一套,淡淡的说道:“这也简单,这世间会天魔功的本就不多,在年龄上又要相符,只有一人莫属,那就是邪派八大高手之一的‘阴后’祝玉研,我说的没错吧,鲁妙子‘老前辈’。”

鲁妙子闻言终于愕然,惊异的问道:“这都能猜出来,你小子不会是从秀珣那孩子嘴里听来的吧?”

秦一不屑说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靠女人吃软饭的家伙,再说了这种事人家会告诉我一外人吗?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前几天我就碰上了一女子,她使用的就是天魔功。”

鲁妙子双眸一紧,盯着秦一追问道:“莫非你见到了那妖妇?”

“当然……没有,不过是她的乖徒弟,长得跟天仙似的,若是娶来作老婆怎都不吃亏吧。”

秦一嘴角含笑,痞痞的说道。

鲁妙子还从未遇见过向秦一这般油嘴滑舌的家伙,苦笑道:“魔门中人全都是心性邪恶、手段狠辣之辈,平常人躲之唯恐不及,你小子竟然还想着娶‘阴后’祝玉研的徒儿,难道你都不怕死吗?”

秦一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我这不是也跟前辈学习吗,怎么,当年就兴您老人家爱上祝玉研,如今就不能小子我看上人家的宝贝徒儿,桀桀,该不会……那小丫头是你跟那老妖妇的私生女吧?”

鲁妙子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这秦一嘴巴还真毒,这话都说出来了,但心中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觉得这人真性识趣,与之交谈颇有意思,心中的孤寂仿若也突然间消失了许多。

第九卷

→第五章 - 望年之交←

上回说道秦一竟然敢调侃鲁妙子,直把老人家气的哭笑不得,却又觉得与这无赖小子颇对胃口,一老一少,顿时谈兴大浓。

鲁妙子嘴角牵出一丝怪笑,笑骂道:“你小子少在那胡说,好没大没小,就是宁道奇见到老夫还要尊称一声‘鲁老师’呢!”

秦一晒道:“鲁老师?没错,您比我大,称一声老师确实不为过,但您老人家也没必要在我面前侍老卖老,您老乃是大智慧之人,早就应该看破这些世情,嘿嘿,所以,小子虽然不才,也不愿意学那些俗物,来污染了此地的清静。”

鲁妙子顿时对秦一另眼相看,赞叹道:“没想到你竟有如此见识,确实不凡,未知小友姓名,以你这般人物当不是默默无闻之辈。”

秦一也不打算隐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道“好酒,小子自然没有鲁老这般威名,小号秦,单名一个一字,你老久居于此,没听过也很正常。”

岂料鲁妙子闻言双目神光一闪,灼灼的打量着秦一,讶然道:“原来最近江湖上传言最盛的水火无情就是你?难怪了。”

秦一听得有些糊涂,追问道:“什么怪不怪的,您老不是足不出户的吗,怎会知道我的名号?”

看到秦一吃瘪,鲁妙子终于得意的笑道:“谁说足不出户就不能知天下事的,这天下间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再说,老夫隐藏的这么深,连那妖妇都给骗过了却仍旧被你猜到,不要告诉我老人家,你这小子到飞马牧场只是为了逃难的?”

秦一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心事的尴尬,反而笑嘻嘻的说道:“早就知道您老学究天人,小子本也没有打算隐瞒,跟聪明人打交到,直来直去最好,您老说是吧。”

鲁妙子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心中越发欣赏秦一的作风,拂须赞道:“难怪你小子成为当今天下最瞩目的新星,老夫断言,最多十年,你就是另一个向雨田。”

秦一突然来了兴趣,笑吟吟的问道:“怎么不说我像宁道奇呢,他老人家可是我追赶的目标。”

鲁妙子哑然失笑,晒道:“我看是你挑战的目标吧,别真以为我老人家隐居这里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你秦一出道至今干的那些事哪件与正义有关,完全是率性而为,亦正亦邪,让正邪两道无不惊惧的麻烦人物,难道‘水火无情’还不足以说明你的破坏力吗?”

秦一苦笑道:“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最了解我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您老人家,我还能说什么呢?”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颇为古怪,半晌后几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一种知己的味道。

秦一叹道:“跟您老说话就是痛快,你不知道平时遇到的那些人都呆板的可以,脑子里整天想的也都是打打杀杀,没点意思,跟他们说话就等于鸡同鸭讲,最后还不如闭嘴不言。”

鲁妙子闻言点头道:“你小子确实有趣的紧,我老人家也看你顺眼,不如就做个忘年交可好?”

秦一拊掌赞道:“甚好,有了您老人家的渊博学识,老秦我以后想喝果酒就再也不愁了。”

鲁妙子摇头叹道:“自从三十年前惨败于祝玉研之手,老夫还从未像今晚这般开心,小老弟你可算一解老夫心中的孤寂。”

秦一屈指敲击着酒杯的边沿,沉声说道:“既然老哥仍然心中忿恨阴后祝玉研,等回头我把她捉到你面前,亲自惩治她岂不痛快?”

鲁妙子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不屑道:“你还知道她是魔门阴后?我还以为你把她当成街边三岁顽童了呢,此妖妇的邪功已达魔门极致,有鬼神莫测之术,天下第一高手宁道奇曾经跟她先后三次交手都奈何不得她,你小子过去也只是送死,凭空在这儿吹法螺。”

“桀桀,老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现在的实力虽然比之祝玉研的邪功也许要稍逊半筹,但绝对不是没有还手之力,我也曾跟她的宝贝徒弟二次交手,虽然点到即止,但对于天魔功的最大密法已经看穿大半,何况,我又没说现在擒她,等个一两年,我必超越她,那时候岂不是更加省事?”

似乎为了让鲁妙子相信自己的实力,忽地一指虚空弹在对面鲁妙子面前的酒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酒杯也没有生起丝毫变化。

鲁妙子心中不解,正欲开口说话,一阵清风拂过,‘刷’一阵唏嗦响动,那酒杯就像是风化了一般碎成了一堆粉末。

更诡异的是杯中的酒水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箍住,凭空凝定在那里,秦一嘴角含笑,张口一吸,那些酒水立刻受到了吸引,如一道水箭隔空钻入他的口内。

鲁妙子终于色变,目瞪口呆的看着秦一近乎魔术般的表演,心中震惊无以复加,颤声说道:“难道,这……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

秦一笑道:“雕虫小计还能入得老哥法眼吗?”

鲁妙子突然哈哈大笑道:“果然是秦一,如此手段天下都可去得,恐怕就是三大宗师也不敢说稳胜你,祝妖妇,你这下有难了。”

但旋即脸色一暗,叹息道:“可惜,老夫再也没机会看到这一幕了。”

秦一眉头一皱,说道:“为何?难道老哥还是对我没信心?”

鲁妙子摇头叹道:“非也,你的当得下玄妙无双,但我自家知自家事,这身体只怕快要撑不住了。”

秦一眼中蓦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道:“如果……我说能够治好老哥身上的暗疾,不知,有什么奖励呢?”

鲁妙子身躯剧震,不可置信的望着秦一,旋即叹眼神一暗,叹息道:“这不可能!”

第九卷

→第六章 - 宴无好宴←

“对我秦一来说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还呆着干什么,怎么不试试为夫的手艺如何,莫非是怕中毒吗?”

秦一望着张开小嘴露出一副吃惊表情的单婉晶笑指着面前一道莲子雪鱼糕说道。

单婉晶本来以为秦一当日只是在胡诌,却不料今早秦一竟然真的亲自下膳房,为她做出这一叠绿白相间散发出沁人香味的糕点。

虽然还没有品尝滋味如何,但单婉晶此时已经感动的珠泪莹莹,这时代女人只是作为男人的附庸出现,即便她们东溟派习俗不同,但面对秦一这般强势的男子,单婉晶总是没有自信。

可不想如今就是这个男人竟然愿意屈尊降贵,为她做饭,只要思即此点,就是现在让她为对方去死脸上也会含着温情的笑意慷慨赴死。

秦一心中暗笑,这时代的女子真的太好骗了,难道这样就彻底征服她了吗,若真是这样的话,干脆自己挑个担子,跑到慈航静斋摆个地摊,用不了多久那里所有的女人都要被他收服了。

轻轻拭去女孩眼眶中溢出的泪水,柔声说道:“快吃吧,糕点凉了味道就不好了,难不成还要为夫亲‘口’喂你才好吗?”

“啊!我……人家自己来就好了。”

单婉晶闻言顿时大窘,赶忙接过秦一手中的糕点,樱唇轻启,慢慢的品尝起来。

“哈,什么味道这么香,不会是妹子在偷吃好东西吧。”

商秀珣像是嗅觉灵敏的猫儿,不知从哪里就钻了出来,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甜品,看来这小妞确实有贪嘴之名。

秦一轻笑不语,却挥手试意她请自便。

商秀珣方才恰巧路过此地,就隐约闻到一股诱人的食品香味,素好美食的她哪会犹豫,毫无自觉的就走了进来。

早就听说商秀珣吃糕点时乃是天下间最美妙的情景,秦一怎能放过这一饱眼福的机会。

目不转睛的瞪着这可与绾绾平分秋色的绝色场主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块酥软的糕点,托在手心上,送到香唇边,贝齿微露,巧俏无伦的浅咬了一口,秀眉轻蹙细细念动咀嚼起来。

眉梢突然一动,商秀珣瞥了两人一眼,忽然不好意思地狠狠咬下了一大口,痛快地吃起来,其吃相神态,果真动人之极。

秦一笑眯眯地问道:“看来场主对在下做的小玩意还是比较满意吗。”

商秀珣美眸一转,轻哼一声:“确实比你样貌看起来要好了许多,本来今晚有贵客要到的,还想邀请你们一同前去呢,现在看来有这些好东西,你们也是不愿去得。”

秦一笑道:“既然是场主的贵客,怎都要给足面子,到时秦一自会过去捧场。”

望着商秀珣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单婉晶转身对秦一说道:“秦郎,对方既然是商场主的客人,咱们去怎都不合适吧?”

挥手打断道:“不,这次的客人我已经猜到是谁,到时候又有好戏看了。”

单婉晶心中一冷,望着秦一嘴角露出的邪笑,就知道这回又要有人倒霉了。

宴会是在主宅的正厅中,秦一与单婉晶赶到的时候客人已经来齐,不过,他似乎没有丝毫自觉,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打了个哈哈,嘻笑道:“不好意思,各位,在下来晚了。”

“啊”

一声轻呼,李秀宁的叫声传入耳中,显然她已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心中顿时有些忐忑,这个家伙怎会在这里?他的出现会不会搅乱自己的计划?

今夜飞马牧场最重要的几个都有出席,毕竟来人是唐王李渊之女,太原李阀最出色的公主。

商秀珣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今天早上就不多嘴说那些话了,这人果然是个惹祸精。

陪同李秀宁来的几人显然并不认识秦一,只是奇怪公主怎会有此反应。

秦一显得极为潇洒,笑吟吟的望着不远处的李秀宁笑道:“还真是有缘呢,自从上次微湖一别,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秀宁公主,只是奇怪,你们太原李阀距离这里似乎不近呀,怎么会来这里,啊,我明白了,现在天下大乱,正是急需马匹的时候,莫不也是想要来此谋夺飞马牧场的?”

众人无不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秦一嘴巴竟然如此歹毒,就连飞马牧场一方也都把不善的眼神投向对方,毕竟,现在这种时刻飞马牧场的地位确实太过敏感。

李秀宁脸色一变,但终是心智沉稳,淡然说道:“多日不见,秦公子还是这般爱开玩笑,秀宁与珣姐乃是之交,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

秦一歪着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原来如此,本来听闻四大寇正要进犯飞马牧场,瓦岗军也有参与,显是准备几方联合瓜分牧场,本以为这种便宜事公主自然不舍的错过呢!”

李秀宁心中发苦,这秦一简直就是句句诛心,他们李家本来却有想要吞并飞马牧场的打算,但也不是现在,这次来此也不过是商议想要购买一些马匹,但现在被秦一这么一搅合,看来什么事情都搞砸了。

苦笑道:“秦公子就不要再为难小妹了,我们李阀怎么会跟那些贼寇之流合作,这不是平白弱了自己的声势吗?”

“是吗?不过现在人面兽心的多了去了,面前一套背后一刀的事情已是常见,公主这时候来此确实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想要来个里应外合呢,毕竟,飞马牧场内部的防御并不是很强大,嘿嘿,再坚固的堤坝不都是先从内部腐烂的吗?”

第九卷

→第七章 - 挑衅←

商秀珣一群人终于色变,秦一的话虽然刺耳,但却也不是无的放矢,尤其是眼下这种时刻,任何微小的误差都将危及牧场人的生命安危。

李秀宁微微叹息道:“秦公子为何总是真对我李阀,难道还嫌这天下不够乱吗?”

秦一嘴角一撇说道:“公主大人是不是接下来还要说如今天下大乱,首当其冲的就是无辜的老百姓,为免天下战乱给百姓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只有早点找到明主来结束这乱世,而你李阀正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自可革除弊端,天下太平,所以场主最好识趣,早点投效我大唐才是正理。”

众人皆愕然,盖因秦一模仿的李秀宁的口气惟妙惟肖,但却无人欢笑,李阀一方固然人人对他怒目而视,恨不得把他这搅局的人拖出去暴打一顿。

而飞马牧场等人也个个低头不语,显然心中不虞。

陪同李秀宁同来的手下李纲眼见秦一牙尖嘴力,把事情搅合成这样,心中忿恨,尤其是看到秦一一副坏胚子模样,更是气往上涌。

戳指冲着秦一骂道:“呔,你这小贼,着实可恶,根本就是故意来此捣乱,可敢跟我出去,李爷必打爆你的头。”

李秀宁闻言色变,这李纲太冲动了,平时在自己地盘上嚣张一点也就算了,但到了这里尤其是竟然主动向秦一挑衅,他难道不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个家伙是什么样的角色吗。

根本就是不知死活了,急的她赶忙冲李纲打眼色,希望他赶快道歉,不然,若是真出了乱子,没人能救的了他。

可惜,李纲已经被气晕了,哪还在意到主子的眼神,勿自瞪着秦一,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秦一瞅了对方一眼,淡淡的笑道:“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你知道都是什么下场吗?即便你是李世民养的一条狗,若是咬了不该咬的人,也要付出代价的,不过,公子今天心情好,你若是赶快滚出去,说不定我就饶你你条狗命。”

众人闻言色变,秦一言语竟然如此激烈,难道他根本就不在乎李阀的威势,竟然如此折辱李世民手下大将?

李秀宁也被秦一如此不给面子的言语搞的糊涂,不知此人心中究竟是何打算,心中也在暗自回忆,是否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不然,怎会处处针对她们。

李秀宁如此忌惮秦一并非无因,自出道至今秦一每次做过的事情无不影响着天下大势,他本人更是亦正亦邪,似乎全凭个人喜好做事,为人极为强势。

李唐家族更是把此人列为了极度危险分子,若无必要,绝对不可轻易招惹。

试想,若是哪天真惹得这疯子不高兴,混入他们的地盘,像荥阳一般来几场人工大火,那他们也不用再提什么争霸天下了,天天灭火就够忙的了,以他那来无影去无踪的玄妙身法,谁能抓到他?

古人都极为重视尊言,秦一的侮辱显然触动了李纲心里的底线,头脑一热,红着双眸一声狂吼,再也忍不住向秦一冲了过来。

“还真的不怕死呢,公主大人,这可怨不得我秦一了,是你的手下自找的。”

秦一竟然还有心情说闲话,显然没有把这李纲的威胁放在眼里,事实上也是如此,像他这般高手,举手投足就能产生很大的破坏力,对付一般人,还真是跟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蝼蚁再强壮也不过只需一根指头就能轻易碾死,在他眼中这勇而无谋的李纲就是他震慑李唐的工具。

打压李阀本就是他心中的想法,至于原因,那就更简单了,大爷就是看不惯慈航静斋一副牛B哄哄的恶心模样,争霸天下又不是儿戏,凭什么几个老尼姑放出个消息说你真命天子,你就要当皇帝,其他人全都没菜,

妈的,既然这么厉害,早干什么去了,当初杨广败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非得等到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才开始装B。

只要一想到那些尼姑一副悲天怜人的丑陋嘴脸,秦一就忍不住想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家伙,老子有生之年若不把这些假仁假义的死尼姑操翻,就不叫秦一。

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李阀?哼,只能算你们倒霉了,跟着***狼狈为奸,老子非得揭穿你们那张丑陋的真面目。

“住手!”

一声愤怒的娇叱传来,李秀宁站在那里不怒而威:“李纲,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商场主以及各位大人都在这里,哪容得你随意放肆,给我出去。”

李纲闻言雄躯一震,终于醒起自己方才竟然差点惹出大祸,顿时冷汗滴落,躬身施礼道:“是李纲糊涂,还望秦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一某种掠过一丝异色,这李秀宁果然不简单,能成为李阀最出色的女性,果然有其非凡之处,想起史书杂记上的记载,唐王朝的兴起,很大一部分都少不了此女高超的外交才能。

微微一笑,秦一目光灼灼的望着李秀宁说道:“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鄙人也不是心胸狭窄之辈,此事就此揭过,好了,看样子我也不是很受欢迎,就此别过了。”

话音方落,秦一就很是潇洒的站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余人微变的脸色,旁若无人的走了出去,临近门口处仿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猛地一拍脑袋重新调转头来,望着一脸疑惑的李秀宁邪笑道:“早就听闻公主跟柴公子感情恩爱,舍不得分开片刻,本来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柴公子还真是一往情深,路途劳远的一路相随,还真是情真意切,不过,让未来夫婿独守空房,公主还真是训夫有方呢。

桀桀,最近夜黑路不好走,还请公主大人告诉你那夫婿,最好待在房中别乱走动,不然……出了事,就不好了。”

说完就再也不理会李秀宁已然铁青的面色,哈哈大笑着肆无忌惮的走了出去。

第九卷

→第八章 - 网中饵←

“实在太神奇了,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异法,老夫体内残积的天魔劲气已然全部驱除体外,又经老弟你这般大耗功力滋养经脉内腑,以老夫的身体只要再有半年时间必将彻底康复。”

鲁妙子一脸激动的望着秦一说道,这世上没有人愿意死,先前之所以能够看破世情也皆是因为自知大限将至,才会心灵空静。

现在终于顽疾消去,复原有望,哪还不大喜过望,心中对秦一的感激绝对非语言可以形容。

秦一的脸色仍有些苍白,这是昨晚损耗大量功力导致体力有些透支,闻言淡淡笑道:“老哥不用如此客气,若是换作旁人我或许就此视若不见,但老哥学究天人,更是机关学的大师,你之一命抵万一以。”

鲁妙子嘿然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也罢,反正这条老命都是你救来的,老夫又跟你小子对眼,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

秦一微微一笑,却转口问道:“敢问老哥,可知这世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鲁妙子顿时愕然,显然摸不清秦一话中的意思,思索了一下方才说道:“你这问题很是笼统,我想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就像你心中最重要的应该是无所拘束的潇洒人生吧。”

秦一点头说道:“老哥果然知我,不过,我认为时代在进步,但最重要的就是技术,先进的技术。

就像是古人钻木取火,发明各种工具,使我们逐渐成为这片大地上最强势的组群,而那些不懂得任何技术工具的畜类则只能沦落为我们口中的食物。”

鲁妙子说道:“我想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只要技术发展了,我们就会变得更加强大,对吧。”

“没错,自古以来重农轻商,对于那些能工巧匠却视为下九流的奇技淫巧,不屑与之为伍,这也正是我汉族历来战争中被那些外族欺辱的根本原因,更有了五胡乱华的百年耻辱,试问若我们能够发明出威力更大的战争器械,研究出更好的轮船斗舰,那些辽阔桀骜的草原蛮族不早就臣服在我们的脚下了,哪还致现在这般山河分裂,民不聊生,异族虎视眈眈。”

鲁妙子深深看了秦一一眼,讶然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忧国忧民的心性,那些人都看错你了,对了,你拐弯抹角的这么说不会是也想学那些人一般争霸天下吧?”

秦一闻言晒道:“争霸天下?我还真没有这个兴趣,我只是不喜欢被束缚,更不愿以后身上背着个被异族奴役的糟糕身份,谁当皇帝我不管,但那些异族以及被老子看不顺眼的家伙要想阴谋得逞却也没那么容易,说不得俺也得出去给他们找点乐子。”

鲁妙子呆瞪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叹道:“我终于明白你是什么人了,我只能说做你的敌人还真是倒霉,对了,看来你对李阀不怎么感冒呀,白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嘿嘿,那些小辈打的到时好主意,可惜,却被你生生破坏了。”

秦一哼道:“怎么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你的,你真是在隐居吗?不会是暗地里还经营着情报机构吧。”

鲁妙子哈哈笑道:“老夫虽然不问世事,但耳朵还是很灵的,不然,你以为这三十年是怎么避过祝妖妇的追杀?”

秦一郁闷的说道:“那你老人家就好好修养吧,这几天牧场不安静,说不得就有些小爬虫来这里捣乱,身为商秀珣未来的丈夫,我怎都要出把力。”

鲁妙子目瞪口呆的望着秦一,半晌终于叹道:“你小子果然无耻,就知道你来这里不会有好事,果然是打青雅女儿的主意,哼,都有好几个女人了,还要来祸害人,老夫是不是应该替天行道了。”

秦一掏着鼻孔一副吊尔郎当的恶俗模样,晒道:“好呀,别客气,您老人家可是我的榜样,连祝玉研那妖妇都敢喜欢,我这小打小闹还不算什么。”

鲁妙子终于受不了秦一的无耻,俯首投降。

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本来看你小子顺眼,还想把老夫平生所学传授给你呢,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必要了。”

秦一笑道:“老哥智深若海,您老的那些宝贝我还真没兴趣,不过,我这里倒有一些有趣的小玩意,不知是否有兴趣一观呢?”

鲁妙子傲然说道:“这世上还没有我鲁妙子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拿出来吧,让我给你品鉴一番。”

秦一嘿嘿诡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图册,正是他当日在岛上绘制的偷师现代的器械,以及一些简单的物理、化学知识。

来这里已经四、五年,秦一用的都是极为直白的古文,倒也不怕这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看不懂。

心中嘿嘿邪笑,这可是他的撒手锏,心知要把鲁妙子这样的高傲人物彻底绑到自己的战船上单凭救命恩惠远远不够,两人的私交也许可以让此老为他所用,但都是需要慢慢培养的,急不来。

所以,他才准备了这份宝贝,对于别人来说图册中的各种图形注解也许就是天书,有的看没得懂。

但鲁妙子却恰恰是此道真正的顶尖高手,他在机关学上的成就显然就是武道上的宁道奇,甚至还要更高。

就像是对于一个武道高手来说没有什么比得到一本绝世修炼密笈更吸引他的东西了。

秦一相信只要鲁妙子能够看一眼这上边的东西,那就算自己赶他都不会走的。

鲁妙子绝对是个高傲的人,本来并没有把秦一的话当回事,只是拿过图册随意的翻了两眼,但数秒钟后,眼神猛地闪过一道夺目的光彩,定定的注视着上边的东西,神情之专注恐怕就算秦一在他耳边大吼都不会听到。

看着对方的表现,秦一心中得意,计划已经十拿九稳,鲁妙子你是怎都逃不出小爷的手掌心的。

随手拿起面前的酒杯,美滋滋的品尝起来。

第九卷

→第九章 - 妖气纵横←

飞马牧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城内的壮丁也与竟陵一战跑来的兵丁打散混编在一起,一队队开出城去,在牧场的平原上聚集,准备开赴战斗。

自从秦一治好鲁妙子的暗疾以及交付给他那些图册后这老东西就翻脸不认人,毫不客气的把他轰了出去,说是要仔细研究。

却把秦一气的牙痒痒,妈的,想翻脸不认账?没门。

哼,回头就把你私藏的那些果酒全部偷走,一滴都不给你留。

四大寇夹击牧场已然成定势,大家都投入了防备状态,唯有秦一整天吊尔郎当,一副堕落模样,倒也没有人来约束他。

天上星罗棋布,月色朦胧。

秦一站在山巅一座危崖之上,俯瞰着西峡口诺大的一片原野。

这一瞬间仿若星河倒转,山川河流,尽皆趴伏在他的脚下。

蓦然间,秦一胸中豪情万丈,近日来略显压抑的心情豁然开朗。

没错,他是秦一,独一无二的秦一,纵没有挥戈天下的意愿,但也绝对不愿意屈居人下,他追求的是一种和谐洒脱、无拘无束的生活,没有人能够缠缚他,更不会有人可以干涉他的意愿。

就算是执掌正道牛耳的慈航静斋也不能。

极目俯视下,峡口城西南方三里许处一座小丘上,正是人影绰绰,少说也有近百之众,似乎正在向牧场逼进。

西北方数里外两岸密林中也偶有马嘶声传来。

在这中间有座依何而建的小村落,不过,此时早已漆黑若墨,没有半点生息,显然村民已是早就逃窜的不知所踪。

而飞马牧场也在调兵遣将,一场恶战已是再无可避免。

秦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冷笑,望着远处入侵来犯的敌人,突如大鸟般腾空而起,向远处飞掠而去。

以秦一的轻身功法,在这片林木间疾驰顿若鬼魅,身形恍惚加之此时又是黑夜,外人根本就别想发现他的行踪。

耳中已经清晰传来阵阵喊杀嘶叫声,且越来越近。

杀人者人恒杀之。

四大寇恶贯满盈,到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种人对于秦一来说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即便杀了也全当是为民除害了。

心念电闪,但脚下步伐却不见减缓,向喊杀最激烈处赶去。

秦一穿过这片稀疏的林木,入眼处赫然皆是火焰冲天,一群数百名头裹红布的贼寇,正围着显然比他们少了数倍的牧场战士,死命的厮杀着。

骆方是飞马牧场最年轻的管事,此时正心中叫苦,他们这方显然已经落入下风,虽结成圆阵,苦苦抵抗,但仍有十数名兄弟负伤,躺在阵中,已是没有了战斗力。

不过,贼寇一方亦是伤亡不小,战况极为惨烈。

秦一嘿然冷笑,以多打少,似乎历来都是贼寇的专利,不过,再多的绵羊聚在一起也抵不住猛虎的撕咬。

众贼寇尚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然有人轻易丢了性命,双腿双手,再加上口中吐出的夺命妖劲,轻取五人性命。

奇兵突出,让双方都不禁一愣,手下的动作自然不由自主的缓了一线,但对于秦一来说这些时间已经够他再多杀几人了。

秦一手脚关节并用,整个身体赫然成了一件人形凶器,抓住一人头上的红巾,手掌发力生生的把他的脑袋摁了下去,膝盖猛地抬起,照着那脆弱的鼻梁骨狠狠的撞了上去。[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啪”一声脆响,鲜血四溅,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被自己的牙齿狠狠咬断了,断裂的鼻梁骨,仿若对自己位置表示了极度的不满,一声努哼死命的扎进了颅腔内。

爆裂的眼球与飞溅的鲜血混合成一出冷厉绝艳的杀曲,震慑了周围的群寇。

一脚踹在这个已经必死的贼寇腹部,顿如出膛的炮弹向身后砸去,人群密度太大,两个来不及躲避的倒霉蛋喷着混杂着自己舌尖的血液,狼狈的摔倒在地,一时间再难爬起。

秦一借力往后飞退,同时屈臂后撤,尖锐如锥的铁肘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像极了一头大张着狰狞獠牙的毒蛇,狠狠的噬咬在身后那人的喉骨上。

脸上勿自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嘎巴’脆弱的喉骨就被砸成了粉碎,艰难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吸收这外界的空气,但压缩的腹腔却怎都再也无法工作,脸色越憋越红,终于窒息而亡。

贼寇中的首领最先反应过来,一声爆吼,挥动着手中的长刀,怒嚎着向秦一劈来。

秦一夷然不惧,根本就没有把这等跳梁小丑放在眼中,隔空一拳,凛冽的拳劲挤压着周遭的空气。

迅猛的气流发出凄厉的呜嚎声,向那首领冲去。

“蓬!”

螳臂当车的下场总是分外悲惨,那人就像是被狂暴的空卷风潮蹂躏过,硕大的身形断线般抛飞出去,同时又接连撞在几个同伴身上,几人顿时变做滚地葫芦,骨断——筋折!

其他人终于被吓住了,哪见过如此威凌天下的霸拳,顿时胆气尽丧,吓得四散逃命。

本以为在劫难逃的骆方猛然间看见希望,心中翻起一阵激奋,狂吼一声,手中兵器飞舞,杀的对方人仰马翻,努力想要与秦一会合。

四大寇来犯的敌人实在太多,秦一有些失了耐性,劈手夺过一把长刀,使出凶戾的打发,招招向人腰腹上砍去,他本身肉身淬炼的已经极为强悍,此时又值战场,天妖大法吸收运转比别处更加迅速,立时浑身妖气纵横,杀伐果断。

每一刀下去,必要砍的人身分离,但一时间却偏又死不了,肉体的剧烈痛楚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那些人的声音都有些变质。

本来疯狂的贼寇仿若像被突然浇了一头凉水,望着那些同伴凄惨绝望的模样,又扫了眼秦一仿若妖神降世的绝代凶姿,哪还有心战斗。

无不向远处溜去,心中期盼早点远离这个恶魔般的人物。

第九卷

→第十章 - 釜底抽薪←

秦一站在一株高高扬起的树干上,眺望着周围的战场,迅速把所有的信息都汇入脑中。

四大寇为这次战斗准备的极为充分,数千人皆是穷凶极恶的暴徒,且其中高手众多,使飞马牧场的战士一再落入苦战,只能使出以命换命的无奈打法。

现在他们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境,若没有意外强援的话最终必将城破人亡。

秦一自是不会愿意看到最后这种情况的发生,要想反败为胜,扭转乾坤,就要来招釜底抽薪,直接找到四大寇的主力所在,再以他最善长的方式狙杀对方主帅。

如此一来群贼无首,必将阵脚大乱,士气受挫,没有了指挥这些人也就是一堆散沙,然后再各个击破,必将一战全功。

认准方向,丘脚下杂树丛生,中间有条小河趟过,不远处就是先前看到的那座已然荒无人烟的小村庄。

方才观察战场行势,发现贼寇的主力正已这里为中心聚拢过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显然能够吸引这些贼寇关注的东西必不同一斑。

想也未想,秦一就像这里飙射而来。

入目望去,眼前的小村却静若鬼蜮,没有一丝人烟,恍若荒置了许久的废墟,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凝神聚耳,细听周围动静,眉头一皱,略一思索,向丘陵下掠去。

清脆的蹄声如约而至。

村口的两批人马几乎同时跳下马来,派人严密把守着出口,只二十多人昂然进村,貌似丝毫不担心潜在的危险。

秦一隐在一处断裂的墙胚背后,浑身精气内敛,转为内呼吸,整个人恍若一句冰冷的雕塑,唯有一双冷漠的眼神悄然注视着外间的事情。

来人显然不是一般的贼寇,除了几个头裹白巾持火把身材彪悍、神情冷厉的汉子其他人却都衣装各异,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气势外溢,透出一种高手的姿态,显是四大寇的核心人物。

带头的四人更是形相突出,九成就是这次侵略牧场的原凶,纵横长江、凶名远播的四大寇本人,四人年纪大致都在三四十许间,正是精、气、神最颠峰的年纪。

秦一心中愕然,能够让这四个凶人一同到来,看来应该是商秀珣过来了。

看来他们已是铁了心要把商秀珣擒下,一举攻陷飞马牧场。

一众贼寇懒散的分布在四周站定,四人中一个貌似长得很猥琐的家伙哈哈淫笑道:“本人向霸先,江湖朋友送了个浑号‘寸草不生’,不过,这都是对在下的误会,事实上我是一个很博爱的人,若是商场主能够乖乖的投降,鄙人保证会好好的保护你,绝对不会再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身边其他贼寇闻言顿时哄然笑做一团,尤其是身边两人人的笑声中更是充满一种梛逾的味道,显然对他的话语极度不信。

秦一心中了然,肯定是飞马牧场出了内奸,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经准的找到这里。

望着向霸先猥琐的脸庞秦一心中杀意凛然,妈的,竟然在老子面前号称博爱,还***的寸草不生?老子待会就叫你这贱人知道什么叫做水火无情,不把你那张恶心的嘴脸打到肚子里,老子就再不喝酒。

实际上也难怪秦一看向霸先不顺眼,盖因此人长得确实有碍观瞻,不但是个五短身材的四等残废,更腆了个大肚腩,扁平的脑袋怎么看都像是反古的蟑螂近亲。

不过,秦一却注意到他那双淫邪眼眸中闪烁的夺目光彩,尤其是里边竟然间中掠过一道蓝光芒,让秦一心中诧异,看来此人不但内功精湛,而且还是个邪派高手,说不得跟魔门还有些关系。

左右两手各提着一只银光闪闪满是锐齿的钢环,正是其成名兵器,杀人无数的‘夺命齿环’。

看对方没有回声,向霸先身旁一个背插狼牙棒,脸生横肉,额上长了个跟宇文无敌那丑汉有一拼的肉瘤的壮汉豪声笑道:“场主精善的是养马,对于战阵显然是个门外汉,如今贸然出战,败局已定,最好不要再妄自无谓挣扎,若能乖乖的委身我等,在床上好好伺候大爷,咱们自然都好商量。”

比起向霸先这个畜生更加猥琐,殊不注在秦一的必杀名单中又多了一人。

众贼寇狼狈为奸,四大寇能够聚在一起自然是臭味相投,听到两人已经发话,另一个身材高瘦,唇上蓄了一撮八字须貌似坏鬼书生却背插拂尘打扮的跟个小丑模样的家伙阴冷的笑道:“房三弟说话倒也直接,不过,商场主怎都是绝世大美人,纵使心中千般同意,又怎能当众宣之于口,三弟怎都要多跟我毛燥学学怎么哄女儿家呢。”

三人说话极为猥琐,就是神仙听了都要气的吐血,委实卑鄙无耻。

秦一注意到只有一人没有说话,正是号称四大寇之首的‘鬼哭神号’曹应龙。

仔细打量着这个魔门叛徒,果然生得一副高大身材,相貌很是沉稳,比之三人倒算是长得不错了,手拿一枝精铁长矛,给人一种强大的威摄。

似乎忍耐不住,向霸先右手一扬,众手下立时发出齐声呼啸,开始挨家挨户搜查。

一时间破门声络绎不绝。

“砰!”

一个闯入屋内的大汉还未站稳脚跟,就再次抛跌出去,胸腹上赫然多了一条剑痕,只是或许是出手仓促,并未伤及内脏。

秦一心中暗骂,真是笨蛋,难道这些人都不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要是老子就悄悄的捏断他的喉咙,然后再换下对方的衣服,来个鱼目混珠,到时候背后下黑手异或是拍砖打闷棍都是绝妙。

曹应龙终于说话,冷冷的指着那间房屋说:“给我把它拆了。”

一众手下轰然应诺,就要使劲手段。

房见鼎最是心急,恨不得早点抓到商秀珣好肆意折磨淫辱,立时排众而出,身形如风,双掌如铁锤般印在门旁的墙壁处。

“喀喇”一声轰然巨响,整面墙壁竟然四分五裂,露出内里的事物,却并没有一人身影。

众皆大讶,屋中竟然没人,难道是方才趁机溜走了?

房见鼎呼喝一声,已然让手下人进去仔细搜索。

见这些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秦一哪还会客气,身影若电,悄无声息的向离他最近的一手持火把的白巾汉子背后逸去。

秦一整个身体迅若鬼魅,根本就无人发现他的行踪就来到了那人身后,一掌轻拍在对方背后,阴劲一吐,已然侵入这人内腑,轻松震碎其心脉。

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他却也不怕群战,只是在黑夜下更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一脚踢出,最后一口气尚未吐出的大汉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腾的一下‘飞’了出去。

如出膛炮弹般狠狠的砸在了身旁一倒霉鬼的背上,强猛的撞击力,根本就不是这个没有丝毫防备的贼寇可以抵挡的。

“哇”的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就此了帐。

第九卷

→第十一章 - 贼心不死←

上回说到秦一如虎入羊群,杀的一群贼寇措手不及,连连伤亡。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秦一出手无情,招招夺命,劈手抢下一人手中双戟,看也不看猛地甩手掷出,两道乌光化作入海蛟龙。

两个手持火把的大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强猛的劲力撞的向后抛跌而去,手中火把早不知丢到了哪里。

“砰”然落地,头顶的白巾已然飘落,眼睛勿自睁的老大,望着插在自己胸膛中的夺命戟,大蓬的鲜血顺着戳出的伤口疯狂的向外涌着,同时带走的更是他们脆弱如蝼蚁般的生命。

一阵短暂的混乱后,贼寇已然重新组织在一起,以四大寇为首,排成一个凹月阵,强弓劲,弩刀枪剑戟,严阵以待,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瞪着秦一。

空气中散布着强裂的杀气,凝重压抑的让人几欲窒息。

不知秦一是出自何想,竟然停下了杀手,只是负手而立,夷然不惧的与众贼寇对峙,虽略显淡薄,但流淌在他脚下的血迹以及周围横七竖八,死状奇惨的尸身无不提醒这些贼寇面前之人的凶残恐怖甚至更胜他们。

曹应龙冷冷的扫视着秦一,沉声喝道:“阁下到底何人?难道想与我们为敌?”

秦一轻柔的弹去粘在指间的血珠,从容笑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不过就是看不惯你们四大寇的猥琐模样,想要来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不能人道的畜生罢了。”

秦一的话实在是太歹毒了,就连城府最深的曹应龙也当即忍不住变色,至于身后其余的贼寇早就忍无可忍怒叱连连,更有数十枝飞射而出的箭矢向他身上钻了过来。

秦一艺高人胆大,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冷笑,足尖点地,猛地弹射到半空,却正好闪过近身的飞箭。

貌似下落的身体在空中猛地停滞,然后完全违反了物理定律般横移三尺,从侧面向四大寇扑去,其主攻的方向赫然正是‘焦土千里’毛燥。

秦一早就看出四人中就属这个坏鬼书生功力最差,以他为突破口各个击破乃是兵家妙法。

毛燥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狂吼一声,也不躲闪,冲着秦一硬冲了过去,双掌齐齐推出。

对于秦一这个逞凶江湖十数年的老贼头还没有放在眼里,自以为凭他的修为必将这不识好歹的小子抓住生扒活剐。

秦一心中暗晒,又是一不知死字怎么写的老货,既然这么急着投胎,秦爷要不满足你岂不是对不起你这张丑脸。

也懒得再使花招,就这么直直的一拳轰出,与对方的掌心交击在一起。

本以为对方必将被他一掌拍飞的毛燥却面色剧烈,高瘦的身体像是抽风一般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这才知道低估了对手,不但自己的掌劲被硬生生击的粉碎,一股阴寒邪魅的异气更是顺着掌心经脉如盅虫般飞快的钻入体内。

像是闻到了血腥的蚂蝗,向体内各处脆弱的脏腑疯狂逸去,体内真气顿时被打乱,一时难受的几欲晕倒。

毛燥一生杀人无数,算是一绝代凶魔,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却偏偏在秦一身上翻了船,哪见过这种侵蚀力如此妖邪可怖的异力。

只觉浑身疼痛若死,想要运功把异气驱逐体外,却骇然发现丹田内早已是乱作一团,再无反抗之力,颓然向下落去。

‘寸草不留’向霸先一向与毛燥臭味相投,最是默契,此时见老友窘态,顿时大怒,两支钢齿飞环左右旋飞,如两架轰炸机般斜斜向秦一身上落去,半空中勿自发出凄厉的呜嚎,扰人耳膜生疼、惑人心智!

赫然正是围魏救赵的把戏。

‘鸡犬不留’房见鼎也终于忍不住出手,狼牙棒舞的虎虎生风,若砸到身上肯定是骨断筋折,惨不忍睹的下场。

其他的贼寇也全神贯注准备从旁抽冷子给秦一送上一击美妙的回忆,当然他们是不会介意往他身上多插几根漂亮的‘羽毛’作为妆饰的。

不过若以为群殴就能奏效的话那他就不叫秦一了。

不管是他一人挑一群,还是一群人围殴他自己,以秦一的身法都决然不惧群战。

借着从毛燥手中借来的劲道,秦一身形又上升数米,在空中一个优美的空翻,出腿如电,如九天神龙般夹带着凌厉的风声向毛燥的胸腹软肋踢去。

另一条腿则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单鞭抽出,劲气布满全身,立时坚若精钢,捍然踢中房见鼎急袭而来的狼牙棒。

同时两掌心溢出一团幽绿的诡异光泽,似缓实快,准确无误的拍击在向霸先的夺命齿环上。

一阵令人牙酥的交击声,两枚飞环竟然被他单凭一双肉掌击飞。

‘砰’的一声,砸落到一个躲闪不及的倒霉鬼脑袋上。

红白相间的液体胶质猛然像是爆竹般炸裂开来,激荡的周围一片血腥,有几个只觉的嘴中传来一阵腥涩异味,但旋即想起这是什么东西,脸色突变,无不跪在地上大口的呕吐起来。

天妖大法腐蚀阴邪的劲气侵入到狼牙棒上,直接钻破房见鼎的内劲封锁,毫不犹豫的破入他的体内经脉,令他所有预想的招式变化立时变做虚幻,且脸色狂变,撤身飞退,连狼牙棒都丢弃不要了,拼命的狙击进入到体内的异气。

此时贼寇自私的心里表露无疑,只顾得上自己,哪管别人安危。

曹应龙终于震撼于秦一的强势,再无法装深沉,向毛燥落地的方向一跃而起,浑身须发皆张,撮掌如刀,迎风劈出一面锐可割骨的凌厉刀气,却不是攻击秦一本尊,而是他那只踹向毛燥的脚尖。

心中震惊却无以复加,为何这里会出现这等厉害的让人恐惧的高手,就是魔门长老也不过如此吧。

能够出现在飞马牧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 第九卷 第十二章←♀

秦一一声长啸。

整个身躯不可思议的旋转起来,曹应龙的刀气还未近身就被旋即的不知所踪,更危险的是他下降的速度却分毫未减。

但毕竟都是战场杀伐数十年的老贼痞,大家的心思哪能不知道,趁着短暂的间隙,毛燥已然抛弃所有形象,扑倒在身下草地上,向一旁滚去。

周围的贼寇的攻击也如海啸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曹应龙一招未竟功也不慌张,手腕一翻,两柄长矛握在手上,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杀气,紧紧的逼迫着秦一,务必给其造成不小的压力。

殊不知毛燥心中窝囊的想要吐血,论本来实力远不应该这么差劲,但正是因为大意才会一招不到自己就中了这小子的阴招,该死的,他究竟修炼的是何种内劲,委实太过阴损,初次交手措不及防下,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自己竟然也阴沟里翻船,毛燥就心中杀机大盛,这个场子怎都要找回来,不然手底下的小弟们还不定怎么在背后诽谤他呢。

经此一闹,侵入心脉的异气却也被暂时隔绝了出去,抽出背后拂尘,正欲再报血耻,突然感到面前一花,心中惊骇若死,怎也想不通这个小子怎么会短瞬间又跑到他面前的。

混帐,老子跟你有什么仇,竟然揪住不放,典型的猛打落水狗的无耻杀伤战术。

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四周虽然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但他心中却没有半点安全的念想,好像他被孤立了一般,只为为了生存而独自挣扎。

下意识间手中拂尘扫出,但毕竟是仓促应战,发挥实力不到七成。

手腕猛地剧震,虎口竟然爆裂,一时再也拿捏不住,拂尘抛手而出。

曹应龙、向霸先、房见鼎和一众贼寇惊骇若死,显然怎都无法想象,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就像是变戏法般突然间就从原地消失,然后再鬼魅的出现在毛燥的面前。

想要出声示警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迎接死神的怀抱。

大多数人只看到秦一跟毛燥擦身而过,其他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一概不知,皆因肉眼已然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

毛燥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受到半点的伤痕,只是感到身体中正有一团火热想要挣扎而出。

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脖颈处的皮肤猛地开裂,一道血箭猛地飙射而出,直直的蹿上天空,最终如落雨般挥洒向大地。

直至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他的脖颈主动脉竟然被生生割裂,压抑在体内的血液受不了这份强大的内外压强,最终尽数飙出体外,只剩下一具干瘪恐怖的躯壳。

虽然仍旧没有看清秦一究竟是怎么杀人,但却再次被他那血腥冷漠的杀人手段所震惊。

震惊之后就是暴怒,众贼寇无不双眼发红,怒嚎着挥动手中的兵器向秦一杀去。

秦一哈哈大笑,正要大开杀戒。

突然,一声娇叱从众人背后传来。

只见商秀珣和单婉晶二女从小屋中冲出,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把措不及防的众贼寇杀的人仰马翻,血流满地。

秦一差点把眼睛瞪出来,这两个小娘皮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该死的。老子是玩混战的行家,可不代表你俩也行呀,柿子挑软的捏,这帮贼寇奈何不了大爷,不就得把火气撒你俩头上?

真是两个胸大无脑的笨蛋。

秦一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慌张,只是如展翅大鹏般向房见鼎飞扑而去,他确信在见识到轻松击杀毛燥的实力后,即便是其余的三大寇也心中胆寒,再不敢单独应战。

只要自己攻击一人,唇亡齿寒,其余两人必会飞速支援,这样拖住场中最强三人,应该能给二女减轻不小的压力。

果然,房见鼎被秦一诡异妖邪的手段震慑,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单独面对他,幸好,一旁的向霸先见势不妙,矮胖的身躯灵活的在半空中跳动着,方才被砸落地上的夺命齿环已然被他重新掌握在手中,手腕一翻,向秦一砸去。

曹应龙却着实阴险,看中秦一软肋,竟然舍弃救援房见鼎,人矛合一,向不远处的商秀珣扑去,整个人气势惊天,凌厉的矛影散发出强烈的杀伐血腥之气,竟要先声夺人!

他心中打的如意算盘,这人既然出现在这里,必是跟飞马牧场有关系,只要自己擒住商秀珣,到时候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而此时商秀珣二女的行势确实不容乐观,虽然一开始秦一就给他们减少了最大的压力,但周围的贼寇却着实不少,转眼间攻击就从四面八方袭来。

刀剑勾戟,向全身各处狠狠的招呼过来,尤其是远处还有弓箭手从旁策应,近攻远击,只要稍有不甚,这具美丽的身体就要遭受大难。

故只能跟单婉晶粉背相靠,转攻为守,勉强保得不失。

这刻见曹应龙一脸杀气的冲了过来,芳心叫苦,她虽然剑法精妙,功力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这曹应龙功力也比她只强不弱,这下真的麻烦大了。

心中发狠,手中长剑猛然发力,斜撩而上,刺穿了一个大汉的肩胛,手腕横拉,那人惨叫一声,不由自主的向旁边飞去,正好挡住了另一持枪大汉的攻击。

生死关头,商秀旬再无保留,黏、引、卸重重劲道被她发挥到极致,周围的贼寇顿时被扯的东倒西歪,乱作一团,包围圈也露出一丝破绽。

而曹应龙终于也飞到了她头顶,居高临下手中长矛就要斜斩而至。

商秀珣不惜耗费功力使出绝招已经是有些气弱,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攻上。

却不料,两人还没有对上,一声冷哼突然毫无来由的从斜侧方传来。

劲气狂飙,四周围的空气仿若都陡然间下降,曹应龙面色突变,手中长矛恍若灵蝶奇迹般从肋骨缝隙间回移了开去。

“叮!”

一声脆响,秦一的铁掌扫在曹应龙的矛尾上。

由于事起仓促,一股大力传来曹应龙雄躯一震,喷出一口鲜血抛跌出去。

而直到这是两声野兽般的怒吼才刚刚响起,正是向霸先以及房见鼎如鬼般的戾嚎。

整个过程快若闪电,一些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最后眼中只看到曹应龙好像吃了大亏,而秦一则一脸冷然的站在了两女的身边,恍若降世妖神,好不威武!

→♂ 第九卷 第十三章←♀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商秀珣已是拼着生受内伤也要挡住曹应龙的攻击,却没想到秦一却神兵天降,轻松化解这必杀一击。

无暇顾及身上沾染的血痕,曹应龙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怎么连他都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更恐怖是那一掌之威竟然连他的铁矛都阻挡不住,委实骇人听闻。

与身边赶来的向房两人对视一眼,此时已是进退两难,别无选择,索性拼着重创也要把这强敌斩杀于此,不然四大寇就要命途堪忧了。

短暂交手秦一已然试出几人武功,以曹应龙最高,虽然几人都有隐瞒,但也有信心,哪怕以一敌三也丝毫不惧。

真正的杀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许下一刻,死的就是他们。

“你们两个退下,让我跟他们好好玩玩,不要打扰大爷的兴致。”

秦一头也不回的对身后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喝斥道。

两女此时已是杀的香汗淋漓,手脚发软,方才冲出一番肆无忌惮的杀戮完全是一时兴起,现在安静下来回想刚刚的血腥,顿觉一股呕意涌上喉间,赶忙运功压了下去。

单婉晶知道秦一这是关心她们,所以才这样说,心中也不着恼,反而升起一丝甜意,不愧是自己选中的男人,虽然性格恶劣,好色下流,但每到关键时刻却是最能够依靠的人。

商秀珣也震惊于秦一的强悍,刚才秦一一人大杀四方的铁血无情深深的映在她的心中,更是在四大寇的围攻下轻松斩杀‘焦土千里’毛燥。

这份功力着实恐怖,难怪被誉为当今天下年轻一代最强大的高手,确实有其骄傲的本钱,只是芳心中勿自有些气恼,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好像自己成了他的累赘似的。

真是不识好人心,本场主若不是为了救他哪会陷入这种窘境,还差点负伤。

可恶,等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不过,似乎为秦一身上张狂不羁的气势所摄,二女听话的退出了包围圈,就连周围那些贼寇竟也不敢阻拦。

当然,有些心有不甘者想要蠢蠢欲动,但秦一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冷冷扫过,顿时仿若被冰封了一般,浑身寒意狂升,一种生物面对危险的本能坚决的阻止了他们身体的异动。

“敢动一下,就让你死无全尸!”

这就是秦一眼神中透出的警告,在见识到他的狠辣手段后,即便是这些穷凶极恶、无恶不作的贼寇也不敢轻易挑衅他的威势。

曹应龙心中震撼,这人给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强烈了,他只是轻松的站在那里,但自己总感觉那不再是人,而是一只舔亮了獠牙正准备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他的身上分明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一声狂吼,一向好勇斗狠的房见鼎终于受不了这种压抑在心头的沉重压力,手中两根数百斤的精钢狼牙棒呼啸着向秦一头上抡去,就连四周的空气都想起一阵阵让人耳目酥麻的尖锐厉啸。

狂风暴起,声势骇人。

曹应龙以别无选择,为了攻陷飞马牧场已经是倾巢出动,耗费无数资源战力,岂能因为一个意外的出现而被迫放弃,不要说他不甘心,就是手下的兄弟们也不会同意。

而且,商秀珣也在这里,只要杀死这个变数,到时候胜负立判,四大寇的实力必将发生质变,这份丰厚的蛋糕就在面前,就是死也要豁出去了。

深吸一口气,全身功力凝聚矛尖,一点寒芒在矛尖上闪烁不定,其方向正是秦一背后无法防备的要穴。

向霸先,也不甘落后,方才秦一在他面前轻松杀人逃跑,简直就是在刮他的脸面,本就是心胸狭隘之辈,哪能容忍对方的戏弄,拼尽全力誓要把秦一击杀当场。

四人相斗。

矛、棒、环同时轰击向同一个地方。

“轰”然爆响。

劲气交击,残风骤起,飞沙滚石,面前升起一团土尘,强烈的气劲迫的人不得不向外退去。

曹应龙已然心叫不妙,盖因十拿九稳的一击竟然没有丝毫刺中实物的感觉,反而像是扎进了一团极速旋转的漩涡,全身能量顿时失去控制,螺旋一圈后,反而重新顺着自己手中的矛尖反涌了回来。

措不及防下,曹应龙也是了得,知道此时已然中了敌人暗算,手腕一抖,长矛抛撒而出,再也不管,宽厚的雄躯灵巧的转身、后退、侧翻,一系列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堪称玄妙,但如此仍是逆转内息,再度受创,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秦一精心为他准备的杀招若是这么容易化解也就不叫‘水火无情’了,刚刚品尝过火山喷发的美妙,在其心中松懈的时刻又迎来了寒冰九冲天的滋味。

一股阴冷的气流猛地在体内经脉爆发,再次吐出一口海量鲜血,原来,秦一早就把自己的妖气藏在曹应龙的真气内,悄无声息间飞速溜进他的经脉,伺机爆发,端地歹毒。

曹应龙哪会想到秦一竟然如此阴险,粗壮的身体轰然倒塌,在地面上滚动了数丈,方狼狈致极的做了起来,口中厉喝道:“小心,偷袭!”

从秦一始终没有现出身影他已然猜到对方攻击的主要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两个兄弟,赶忙出言提醒。

但却已然来不及了,一声惨叫,一个五短身材的胖汉像是被踢飞的足球高高抛起,在空中勿自滑翔了半秒,方才落地,手中的夺命齿环已然不知所踪,最醒目的是肥厚的胸膛上赫然凹陷下去一块。

嘴角血沫狂喷,更惊悚的是眼眶处鲜血横流,一双眸子竟被人生生挖了出来。

似乎为了应和他的那声惨叫。

砰然一声怒吼,浑浊的土尘中传来一阵兵器交击声,这是房见鼎的声音。

曹应龙怒极攻心,狂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一群蠢货,给我射死那个杂碎。”

众贼寇这才豁然醒悟,纷纷扣动手中箭矢,向浑浊不清的战场中心射去。

尘土散尽,众人凝神细看,一个高削的身影显露出来,赫然正是秦一。

此时他的衣着虽然尽是灰尘,但身上却没有丝毫伤痕,让曹应龙双目喷血的却是他的手中不知何事竟多了一把拂尘,而另一头正紧紧的缠在房见鼎粗硕的脖颈上。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房见鼎已然没救了,身上插满了箭矢,丝丝鲜血顺着身上的动孔肆意的流淌着,仿佛正在嘲笑四大寇的无能。

曹应龙看得双目欲裂,这秦一竟然如此卑鄙,拿房见鼎来当挡箭牌,实在是欺人太甚。

更可气的是他用的居然还是毛燥的武器,这对四大寇来说无疑是绝妙的讽刺。

牙齿咬的咯蹦作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跟你誓不两立。”

秦一随手丢垃圾般的扔掉了手中的拂尘,又很是无耻的一脚踹在房见鼎的尸身上,把他提到了曹应龙面前,淡淡的笑道:“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交情,只是你挡住了大爷我的道路,所以先杀你几个兄弟,若是再不知死活,就把你们这些贼寇全都斩杀就是了,反正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垃圾般的东西,最多是费点力气罢了。”

曹应龙气的脑门青筋狂跳,终于忍不住又吐了一口淤血,戳指指着秦一就要放出几句狠话。

蓦地西南方向杀声四起,并飞速向这里接近。

曹应龙猛地变色,恨声道:“怎会被发现的,嗯?是……你?”

秦一笑眯眯的说道:“没错,还不是太笨,我的手下很快就要过来了,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似乎也不错呢。”

“好,算你狠,我们走。”

第九卷

→第十四章 - 牺牲品←

“哈,没想到今天还真是热闹呀,不管里外都有好戏上演,看来我老秦今晚这么辛苦忙碌总算值回票价了。

咦?沈军师?怎么见到老熟人也不打声招呼,难道看到小白脸就忘了旧情人?真是太无情了,怎么说当初在荥阳也要多谢军师的‘热情’照顾呢,嘿嘿!”

在众人的注目下,一个衣着扑拙,发髻垂散,一脸不羁的男子漂然落在场中,赫然正是秦一本尊无疑。

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又如同幽灵般钻了出来,远处隐隐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微弱。

四大寇被他斩杀三人后已如一盘散沙,溃不成军,再难对飞马牧场形成威胁。

商秀珣虽然想要谢谢他这个救命恩人,但牧场仍有很多事需要她过去指挥,秦一又说还有场大戏等着他去揭幕,只好暂时告别。

单婉晶本来也是吵着要去,但秦一心中有鬼,怎能带她前往,使尽手段,终哄的她答应与商秀珣一同应对剩下的残寇。

秦一的不请自到自然让两方人马齐皆愕然。

其中一女更是身躯剧震,显然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李秀宁早就觉得有些不妥,今次听秦一所说,立刻娇躯一颤,显然想通其中的关键,心中暗自冒着冷汗。

李秀宁一方人马对他显然没有好印象,以为他又是来捣乱的,无不双目怒瞪,手中紧握兵器,显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

尤其是紧靠李秀宁身边的一个俊朗不凡的男子望向秦一的双眸中射出强烈的怒焰,张口就欲喝骂。

幸好李秀宁眼看情况不对,挥手制止手下的紧张,冲秦一展颜笑道:“原来是秦公子,不知公子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秦一笑而不答,反而撇着李秀宁身边的男子说道:“自上次微湖一别,已经好久没见了,怎么柴公子来此也不跟老哥我打个招呼,非得入夜学那鸡鸣狗盗之辈,难不成本就是来此欲行那苟且之事?”

秦一这话着实阴损,直把那柴绍气的脸色铁青,想要发作,但碍于公主颜面,最终只是冷哼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秦一也没有再撩拨这个二世祖,再次扭转头来对着另一边那个站在商震身后的年轻男子说道:“你小子就是李天凡吧,说实话我早看你父子不顺眼,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不好好守着你的瓦岗寨,竟然还想学人家争霸天下,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他娘的,竟然敢给老子下追杀令,桀桀,今天本大爷若不把你狗头拧下来,怎能对得起你那死鬼老爹的一番盛情。”

李秀宁终于色变,显然没想到对方竟是瓦岗军的人。

看到秦一出现沈落雁就知道此次行动算是彻底穿帮了,也不再掩示,只是眼神复杂的望了秦一一眼,低头在李天凡耳边说了起来。

李天凡这才知道对面这个貌似邋遢的男子竟然就是火烧荥阳害的他瓦岗军损兵折将的原凶,立时恨不得把此僚斩杀当场。

一双锐目盯着秦一冷冷说道:“原来你就是秦一,任你再厉害,也定让你今日伏诛。”

对于空泛的威胁秦一早就听腻了,他老子李密确实是个人物,但虎父犬子,他本人却没有继承乃父任何优点,反而是心胸狭窄等毛病学的一个不差。

秦一之所以对此子心生杀意,主要就是因为他和宋玉致的婚约,这是秦一绝对不能默视的,对他来说想要解除婚约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亲手杀死李天凡,到时候新郎都没有了,还结个屁婚。

至于因此得罪李宋两家的后果嘛,反正跟瓦岗军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不在乎再多一件,而宋缺本人雄才大略,想来不会为这点小事找他麻烦的。

秦一本就是无法无天的人物,做人行事从不看别人喜好,嘴角冷意闪动,身体一晃,已然钻入李秀宁阵营中,出手如电,抓住一女子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从人群中拖了出来,竟毫无一点怜香惜玉。

李秀宁终于大怒,厉声说道:“秦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欺我李阀无人?”

包括柴绍在内都是摩拳擦掌就等着一声令下,爆揍秦一这混蛋一顿。

“好心当成驴肝肺,没想到大唐公主也不过如此肤浅。”

李秀宁出身大家豪门,又极为美貌,按理说是难得的美人,以秦一体内的狼性怎都不该放过,但秦一就是讨厌她这种高人一等的心态。

像这种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已经不成称为正常女子,而是政治工具,为了家族的前途,完全摒弃自身的感情,或者说根本就是拿感情做交易的筹码。

像书中所说她若真爱寇仲也不会屡次伤害利用那小子。

这样的女子秦一最是不爽,所以,对此女一直冷言相向。

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望着双方跃跃欲试的人群,晒道:“想必大家都还不熟悉,不若就由我这半个主人来做个介绍,这位俏丽可怜的夫人就是大总管,新纳小妾,看什么,你个假货一边老老实实呆着去,别碍大爷的眼。”

秦一眼珠一瞪,望着那个张口欲言的假冒商震吼道。

“当然,这小妾也是假,你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李天凡的女人吧,哈,李公子虽然为人不耻,但性格也着实爽快,竟然连自己的女人也可以随意送人,真是佩服,佩服呀!”

话音未落,啐毒的匕首已经向着他软肋扎去。

显然是那叫苑儿的女子知道身份暴露,再也沉不住气,就想要趁机了解秦一性命。

但她显然错估了秦一性格,对于想要对他不利的人不管男女绝对是下手毫不容情,抓着她头发的手腕一抖。

一声尖叫发根上传来的剧痛让苑儿忍不住手腕一抖,秦一错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发力。

‘咔吧’一声脆响,竟是把苑儿整个手腕拧的脱臼,连带着匕首的方向也调转了过来。

一声冷笑,右手顺势向前一贯,锋利的匕首轻易的刺入了女人柔弱的胸膛。

诧异疑惑的低头打量着直没入柄的匕首,苑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中标,一抹蓝气迅速蹿上脸颊,脸上露出一丝惨笑,留恋的目光缓缓落到一旁呆滞的李天凡身上,终于憾然逝去。

秦一仿若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送开了自己手掌,已经悴死的苑儿成了今晚战争的又一个牺牲品。

众人望向秦一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这人竟然连女人也下得去狠手,而且还是用如此毒辣的方式。

一个个心神振荡,对秦一的畏惧不由自主的向上攀升,尤其是那几个想要伺机教训他的家伙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再不敢吭声。

第九卷

→第十五章 - 离间←

李天凡毕竟心高气傲,既然身份被揭穿索性不再隐瞒,对秦一他早就恨之入骨,若不是这个混蛋,荥阳岂会遭此大难?

正是此人屡次破坏他瓦岗军的大计,几乎已是列入头等必杀目标,如今他竟然又当着自己的面虐杀了苑儿。

虽说这女子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但打狗还要看主人,这秦一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眼中凶光闪过,手掌一挥,身后早就按耐不住的两名持刀壮汉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秦一砍去。

两人显然配合许久,攻击起来颇有章法,但秦一又岂是寻常人等,众人直觉眼前一花,其中一人已经连人带刀向后抛跌而去,在地上狼狈致极的滚了数丈直撞到柴绍的脚下方才停了下来,不过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柴绍本来还是蠢蠢欲动,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看秦一不爽,而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心胸博大之辈,无时不想着要趁机杀死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低头望着滚到自己眼前的大汉,眼神剧烈闪烁,这人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只是在眉心处多了一道隐约可见的红斑。

心中震惊,难道说这人竟是被他用真气轰入脑颅,直接震死的?

望着秦一的眼中陡然多了一丝惊惧,能够有此功力之人莫不是先天高手,与其单挑,他还真没这个胆量,也许是错觉,他总觉得方才有一瞬,秦一扫过来的眼神有些诡异。

还是静观其变吧,这心中总有股不妙的感觉。

剩下的那大汉更不会秦一对手,不过两个回合就被他轻松躲到身后,一掌砍在他的颈椎上。

‘咔吧’一声脆响,整个椎骨已然断裂,失去支撑的脑袋颓然垂落下来,那人已然没了活路。

秦一仿若闲庭散步,脸色平静的让人心悸,审视了两边众人一眼,淡然说道:“李公子的手下似乎并不能很好的保护你呢,若只有这种水平的话,我想你这次很难出得了这座城堡了。”

淡漠的语气,但表达出来的森冷肃杀却让闻者不寒而栗,现场的气氛十分古怪,虽然秦一只有一人,但却没有人怀疑他说话的自信。

现场中和秦一关系最暧昧的就属沈落雁,当初雪原的一昔之缘始终没有告诉别人,这似乎成了她心中的秘密。

再次碰到这个在她生命中令其爱恨难明的男子,心中竟是百感交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到秦一扬言要杀死所有的人,才悚然警醒,望着秦一平淡若水的眼眸说道:“能否就此作罢,我们现在就离去,从此以后再不管飞马牧场的事情。”

李天凡等人诧异于沈落雁的软弱,似乎在这个强势女人身上永远也不该出现这种姿态,难道两人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一凝视着沈落雁娇媚智慧的脸蛋,洒然笑道:“这次的所有计划应该都是出自沈军师之手吧,不错,真的不错,若不是我出手,商秀珣那小妮子还真的要栽个大跟头,谁能想到你们瓦岗军竟然跟四大寇结盟,这一招委实绝妙。

不过,做过的事情就要承受必要的后果,这李密几次三番找我兄弟寇仲徐子陵的麻烦,你说,这笔帐能够轻松了结吗?

而且,他李密野心太大,爪子伸的太大了,这次若就这么罢休,下此还不定要怎么算计老子呢,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不知沈军师愿意听吗”

面对秦一的咄咄逼人,沈落雁感到分外的疲惫,软软的说道:“秦公子请说吧,能够答应的落雁一定同意。”

秦一嘴角溢出一丝邪笑,却突然转头说道:“看来沈军师还不是主事之人,这样好了,就换成李公子决定好了。”

震慑于秦一方才的手段,李天凡也知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不得不低声下气的点头应允。

秦一拍手笑道:“好,两个选择:一,除沈军师,我杀光你们所有人。”

秦一话音未落,所有人都顿时色变,这人果然是个魔头,竟然心狠手辣至此,难道他就不怕众人拼命。

仿似没有看见这些人的脸色,秦一继续说道:“第二,李公子怎都是李密那老小子的独子,若是英年早逝,肯定会让你爹伤心的,这样好了,你可以自己回去,不过,其他的人——死!

当然,沈军师跟我是老朋友了,就留在我这里做客吧。”

沈落雁闻言脸色苍白,她终于知道了秦一的阴谋,好歹毒的计策,如此一来完全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的矛盾顿时指向了她。

作为李密身边最亲近的心腹,怎会不知他这独子的心性,不用猜也能想到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心中苦涩,这秦一还真是懂得‘照顾’她呀!

果然,李天凡一脸冷漠的扫视了她一眼,然后暴然喝道:“秦一,你真以为自己是三大宗师,竟敢决定旁人的命运,哼,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给我杀了他。”

沈落雁心中苦笑,果然是这样,这白痴难道就看出秦一是故意激怒他,好让他送死的吗?

虽然心中不齿李天凡的为人,但既为自己少主,怎都要保护他的安全。

秦一双目罩定李天凡,腰肌一挺,一股强绝的气场顿时笼罩住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秀宁一方也不例外。

秦一突然扭头冲着李秀宁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森冷的笑道:“刀兵不长眼,秀宁公主可要站好了,还有驸马大人,莫要不小心被误伤了。”

李秀宁闻言心中一寒,秦一难道连她们也想杀光?

难道他就不怕跟李阀交恶吗?这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阴戾侵蚀的妖力散布在体外,形成一个特殊的气场,这是秦一在跟绾绾战斗后模拟她的天魔气形成自己的战斗领域,虽没有天魔气劲特有的效果,但却自有诡异莫测之处。

李天凡一方人马突然感到如受针毡,无数的诡异气劲正散布在身周,吸纳消蚀着他们本身的真气,致使自己根本就没法发挥全部的战力。

反观秦一却如鱼得水,这天妖气场虽是首次施展对敌,尚有许多漏洞,但已是让秦一极为满意,反手拧断了那个假冒商震的男子喉骨,挥掌向李天凡头颅斩去。

李秀宁娇躯巨颤,一脸惊惧的望着仿若魔神般肆意杀戮的秦一,李天凡的手下如蝼蚁般纷纷惨死在他的手下,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人的功力已然超凡,心中绪乱,若是李阀将来与之对敌,难保不会受到他的暗算。

若秦一当杀手,此念刚起,心中立时一阵惊惧,希望这只是她的无妄之忧吧。

一旁的柴绍早就吓破了胆,满脸惊容的望着秦一,眼珠凶光闪烁,心中不知在动着什么念想。

第九卷

→第十六章 - 一个闲人←

“砰!砰!……”

鞭炮在飞马牧场的院落中响起,此起彼伏,呐喊欢呼声也不时传来。

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的牧场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劫后余生的放纵更能让人们释放自己心中的压抑。

商秀珣并没有回城,她还需要处理很多事情,比如说:对四大寇残余势力的无情追击。

仍是那座独特的小楼,秦一跟精神看起来健硕了许多的鲁妙子正悠然对坐,慢慢的品味着杯中的果液。

鲁妙子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竟然一下就解决了三大寇,剩下的曹应龙也被吓破了胆,短时间内看来是不敢再来自找麻烦了。不过,被捕获的那些贼寇处置起来就有些麻烦,这下够那个小妮子伤脑筋了。”

对于秦一的翻手为云,覆手雨,鲁妙子也是感到佩服,若不是他反败为胜,牧场的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可以说这三十年来,从未向今天这般高兴过。

说罢甚至亲自为秦一斟满酒杯,可见他此时的兴奋心情。

秦一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毕竟飞马牧场是鲁妙子后半生倾力打造,若是眼睁睁的看着被人毁去,那心中的伤感自是不须再提。

秦一笑道:“老哥不用多礼,小子既然来了就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至于斩杀四大寇也不过举手之劳,那些人毕竟只是乌合之众,只要去其贼首,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战斗力,嘿嘿,要说麻烦,那更简单,若是说就挖个坑,把这些垃圾全都埋了,这样就不怕他们再害人了,又能节省粮食,岂不是一举数得。”

秦一说的轻描淡写,但话语中的血腥以及狠辣仍让精通世故的鲁妙子感到不寒而栗,心中惊惧,望着秦一半晌,终于叹道:“我都不知你小子究竟是不是出身魔门了,坑杀?这似乎只有千年前杀人魔王白起使用过吧,这么狠毒的计策也想的出来,可见你比魔门更加心狠手辣。”

可惜你说错了,在我们国家的周围,还有一个地方,那里的畜生手段更加毒辣。

当然,这些话秦一是决然不会说出来的,掩面叹道:“老哥你就不要挖苦小子了,当初是谁担心牧场安危,还嘱咐我一定要下辣手的,怎么?一转眼就开始变成圣人了,好人坏人全都成我了。”

鲁妙子毫无愧色的说道:“能者多劳,你小子既然掂记这那小妮子,自然要为她的牧场多担待了。对了,听说你把李密的小子给……嘿嘿,你还真够狠的。”

秦一没好气的晒道:“貌似牧场中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你吧,真不知道你这隐居是不是光嘴巴上说的。

既然战场相见就没有好说的,李密那奸鬼跟四大寇秘密联合图谋飞马牧场,这次的阴谋就是他们在捣鬼,至于李阀等人不过是替罪羊罢了,我若不给点颜色岂不认为我秦一可欺。

桀桀,何况早就于瓦岗军结怨,杀他一子固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但这样却容易使的李密恼羞成怒,万一不计后果的再次来泛牧场,就有些不美。”

鲁妙子接口道:“所以,你才只伤不杀,又能震慑瓦岗军,还埋下一颗不合的种子,这招棋下得果真妙绝。”

秦一苦笑道:“还不是都在你老人家算计中,我真怀疑当初你是不是在场偷窥,不然怎会知道的这般详细?”

鲁妙子反而得意的说道:“这牧场许多地方都是老夫后来精心设计的,什么风吹草动能瞒住我的,你小子就别妄想套我老人家话了。”

知道不能在这个老家伙面前占到便宜,秦一也不计较,转而说道:“看老哥最近容光焕发的,不知那些图纸研究的如何了?”

鲁妙子闻言顿时来了兴趣,振奋的说道:“你那些宝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有些就连我老人家都没有听说过,但若真能仿造出来绝对会改变现在战争的格局,真是些可怕的东西。”

秦一傲然笑道:“战争本就是人类社会必然的现象,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我们实在没有必要拘泥于眼前的利益,所以,小子才想让您老人家来研究这些宝贝。”

鲁妙子斜瞥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就会压榨人,算了,我老人家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就算卖给你了。”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充满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意味!

再次出现在秦一面前的时候商秀珣仿若天上下凡的女神,柔弱的夜风中衣袂飘飞,凝望着秦一淡然说道:“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准确说应该是一个闲人。”

没好气的瞪了秦一一眼,似乎怪他不肯说实话,沉默了一会儿,商秀珣终于还是幽幽说道:“多谢你哩,这次若不是你帮忙,飞马牧场也许就真的要从此除名了。”

想起当日的凶险,商秀珣仍感到有些后怕,瞥了面前傲然站立的男子,心中闪过莫名的滋味。

那晚秦一独斗四大寇,纵横贼寇间的潇洒不羁,狂放狠辣都深深的映在她的脑中,对于一个从小就被人好生照顾的女孩来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情节吧。

尤其是秦一平日的懒散和他杀人时的狠辣无情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是冲击着她的心神,令其对这个神秘的男子产生不可遏制的好奇。

这美女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若魂游天外,秦一却毫不客气的欣赏着美人的娇靥,恍若雕琢的精致柔美的曲线让秦一也有些心动,难怪这商秀珣被誉为大唐中绝不逊色于石青璇、绾绾的女子,只是这份独一无二的气质,就可见一斑。

突然语调转冷说道:“你这几天是否跟那老家伙在一起。”

秦一眉头微皱,淡然说道:“不要说的这么暧昧,鲁老乃是天下间最卓越的人物,能够跟他结识,也是我秦一的幸运。”

商秀珣讶然,在她所知似乎还没见秦一露出过如此姿态,嗪首微摇,柔声道:“秦一是否永远都让人看不透?娘常说鲁妙子聪明绝顶,是这世上最博学的人,但生性孤傲,也从未看得起任何人,所以才一直没有传人,可否告诉秀珣,秦一究竟如何跟他结交的?”

“贵在知心,真正的朋友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要看得顺眼就成了,我看他有趣,他看我顺眼,这就成了。”

“就这么简单?”

商秀珣翻了翻白眼,顿时美态滋生,电的秦一都忍不住差点冲上前把这个绝色娇娃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难道我秦一还不配跟那老头子做朋友吗?”

商秀珣摇头道:“只是看不透你罢了。”

第九卷

→第十七章 - 宿怨和解←

沉默了片刻,抬头问道:“曹应龙成功逃逸,李密、杜伏威之流又在一旁虎视眈眈,飞马牧场似乎已成重矢之地,你说,人家应该怎么办呢?”

这时秦一才能感受到女子心中的脆弱,即便再怎么出色,她也毕竟是个女儿家,面对各方强敌的觊觎,接踵而来的阴谋、杀戮,心中难免乱了方寸。

在女人脆弱的时候正是展现男人胸怀的最佳时刻,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秦一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抓住那只洁白如玉的柔夷,深深的低头凝视着商秀珣有些逃避的眼眸,说道:“秀珣愿意相信秦一吗?”

这种阵仗商秀珣还从未经历过,顿时心如鹿撞,想要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掌却怎都挣不过秦一的大力,低头不敢再看面前那双侵略性的眸子。

轻声低语道:“若不相信你,人家又怎会找你说话。”

“很好,我准备近日到洛阳一趟,飞马牧场还需要加强警戒,鲁老头虽然对不起你娘,但这毕竟是老一辈的事情,以后牧场很多地方还需要仰仗他的帮忙,秀珣可以原谅他吗?”

商秀珣像是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儿,闻言立时甩脱秦一的手掌,怒声道:“原来你竟是打这个注意,人家怎都不会原谅那个老东西的,若不是他娘也不会这么早就去逝。”

秦一眉头微蹙,这小妮子果然是个死心眼,故作不悦的说道:“大祸当前,秀珣仍旧要这般斤斤计较吗?鲁老这数十年来早就身负内伤,命不久以,对你娘的愧疚更是苦苦的折磨着他,难道这还不足以抵销你的怨怒,莫不成非要在你面前自杀才是你乐意看到的?”

商秀珣呆呆的看着秦一发怒的表情,芳心中竟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喝斥她,但她却怎都无法生气,反而清楚的感受到秦一话语中的关心。

也许,从那晚他如神兵天降般的豪勇狂放的神态就已然悄悄的进驻了自己的心菲吧?

秦一昂然说道“今次外有四大寇联手进犯我牧场,内有瓦岗军策应偷袭,此计最歹毒之处就在于牵扯了李阀,若是李秀宁冤死在我牧场,你觉得李渊那老小子会有什么反应。

而且先前杜伏威的江淮军攻陷竟陵,危逼牧场,难道还不足以引起秀珣的警觉?

一向以来,独霸山庄与飞马牧场都是周围各大势力口边的肥肉,只是唇齿相依,让人如鲠在喉,难以下口罢了,现在几大势力显然已是达成妥协,若你还因为个人感情而任性,那我可以说用不了多久,你这飞马牧场就是下一个独霸山庄。”

话到最后两句,已是逐渐转厉,商秀珣越听心中越发冰寒,终于意识到此时竟已到了悬崖边缘,稍有不甚就将尸骨无存。

娇躯微颤,沉吟半晌,轻咬着贝齿,望着秦一沉声说道:“难道只有这样吗?”

秦一心中得意,这小妮子终于上钩了,一脸肃容的说道:“先前所有计策都是李密手下头号军师沈落雁所设计,领头的更是其独子李天凡,不过,现在这小子已经把我重伤,能不能清醒还得令说,我故意放他们一条生路就是为了避免让李密那奸鬼恼羞成怒,现在他即便想要报复也要考虑一下李阀的反应。

虽说上次我阴了杜伏威一手,但他毕竟乃是纵横长江的巨枭,又是深谙兵法之人,必会另有歹毒计谋,所以,他才是我们最应该注意的大敌。

从这次的战斗可以看出,牧场的防卫还是有很大的破绽,这点就需要鲁老的帮助,天下间没有永远的仇怨,我想……你娘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去嫉恨一个孤苦无依,伤心内疚了半辈子的老人吧?”

重新抓住商秀珣有些冰冷的手掌,秦一低头凝视着这个美丽绝色的妖娆,深情的说道:“原谅比嫉恨更能够证明一个人的胸怀,我心中的秀珣应该是永远都开心快乐的。”

“注意一下你们身边的人,这次若没有内奸的帮助,四大寇以及李天凡那小子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给秀珣你下了套。”

秦一的声音逐渐飘然远去,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印在了商秀珣的脑海中,女子的脸色闪烁不定,显然陷入了两难的思考中。

今晚,注定了是个无眠的夜晚。

“操,这老家伙怎么跟石之轩那神经病一个毛病,都喜欢搞偷窥,真是变态,亏老子还在那费尽口舌大力化解他跟商秀珣的宿怨呢,回头一定要好好的敲诈他。”

心神微动,某男子心中很是不屑的腹诽着。

……

次日清晨,商秀珣是从单婉晶的床上把秦一召唤起来的,勿自挂着一脸不爽,说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可不是好习惯。”

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这人似乎总没有正经的模样,商秀珣却出奇的没有发脾气,叹息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秦一闻言愕然,这才省起自己昨晚给她灌的迷魂汤,看来已经起作用了,故作正经的说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那就是你飞马牧场搬走,正好我在琉球还有一些地方,那里养马也挺好的,秀珣若是有意……”

“哼,少在那插科打诨,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哩,没你的事了,快滚吧。”

“这……这就完了?这小妮子还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行家呢。”

看着秦一吃瘪的模样,商秀珣冷然的脸色终于多云转晴,为之莞尔,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你昨晚说那些话,害的人家一晚上都在那吹冷风呢。”

秦一顿时开口为自己叫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俺老秦只是给你个建议也没有谁硬逼你站在那里受罚吧,你难道都不会会屋里呀?”

商秀珣闻言一愣,旋即大嗔道:“不管,反正都是你的错,人家可以原谅那老家伙,牧场的布置也可以交给他办,但你别想秀珣主动跟他说话?呵……好困,人家要去补觉了,你若没有什么事,就先走吧。”

看到小妮子眼角的得意,秦一恨得牙痒痒,感情是故意来戏弄本大爷的,心中发狠,脸上扯出一抹邪笑道:“睡觉呀,时间确实还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若就由我陪着秀珣歇息,你说可好?”

“好你个大头鬼,快给人家滚出去。”

商秀珣闻言立刻俏脸绯红,恨不得当场揍这个口花花的家伙一顿,美目圆瞪,大声娇嗔道。

“哈哈,能够欣赏到秀珣的娇姿美态,已然不妄了,这个和事佬的角色自然归俺老秦了。”

秦一大笑着走了出去,只留下商秀珣一人美目脸上,绝美的脸庞上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第九卷

→第十八章 - 新的起点←

“哈哈……三十多年了,老夫从未像今天这般痛快,来,老弟,这杯我敬你,若不是帮忙,那小妮子也不会同意,青雅呀,你看到了吗,你女儿终于原谅我了。”

鲁妙子说到深处早已老泪横流,对天狂吼。

秦一心中唏嘘,这鲁妙子虽是学究天人,但一声命运却怎都多舛,尤其是感情上更是伤痕累累,秦一这样作无疑解开了他的心结,心神境界再也没有丝毫羁绊,迟滞了数十年的已经倒退的功力竟然短瞬间如洪流般暴增。

整个人的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秦一骇然,如果说以前认识的鲁妙子哀莫大于心死,只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那么现在他已经重新焕发了生命的气息。

当然,各中玄妙,委实难以用简陋的语言可以形容。

有了这个强援,秦一自然也颇为高兴,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今有了这个老而弥辣的前辈从旁照拂,飞马牧场已经再无大碍。

举杯笑道:“老哥能够重获新生自当庆祝,我早就看出秀珣并不是那种心地狭窄的女子,只是暂时有些拐不过弯罢了,只要再过一段时日,自然和好如初。”

鲁妙子闻言大乐,哪能看不出秦一笑容里透出的猥琐,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你小子的脑袋没好东西,秀珣并不是我的女儿,我跟青雅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青雅是这个世间难道的好女子,只是我辜负了她,哎,如今她的女儿能原谅我,还是多亏了你呀。”

秦一挥挥手不屑道:“少来,昨晚的对话你明明全都听在耳中,却要做出这副姿态,真是有够虚伪的。”

似乎早料到瞒不过秦一的耳目,鲁妙子毫无愧色的说道:“你也知道人一老了就坐不住,老人家总喜欢到处乱逛,这牧场就这么大地方,难免听到点风声。”

秦一心中鄙视,你就吹吧,真是越来越虚伪。

“牧场的事情总算是完美解决,我也该上路了。”

“你小子又打什么歪主意?不会是准备亲自送李阀的那个小公主回家吧,我早就看出你俩眉来眼去的,果然不是好东西,真亏了秀珣对你一厢情愿,哼,早该劝她嫁个好人家,省的被你这个衣冠禽兽糟蹋了。”

鲁妙子一脸惋惜的模样直让秦一牙痒痒,若不是看你老家伙年岁太大,还有些用处,老子早就把你的脑袋打肚子里了。

秦一恶狠狠的说道:“你才是个偷窥狂,我说当初宴会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感情你一直在旁边偷看,真是恶心的嗜好。

鲁妙子气的抖动胡须,颤声说道:“我老人家这是保护青雅女儿的安危,避免被霄小之辈欺负。”

秦一不屑的撇着嘴巴说道:“好崇高的目标,那该不会……商秀珣那小妞沐浴的时候你老人家也在一旁‘守护’吧?”

“无知的小子,就是宁道奇见了老夫也要尊称……”

“也要尊称一声老师对吧,早就听的耳朵生茧子了,难道人一老就变得这么罗唆。”

秦一才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的,话中不带一个脏字,却把鲁妙子气的差点吐血,想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越来越不给他面子的臭小子,却也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最终只好瞪着一双大眼,以示威胁。

“好小子,你是吃定我老人家了。”

……

“听说洛阳现在正热闹呢,嘿嘿,你说我怎能不去那里凑凑趣儿?”秦一邪笑道。

鲁妙子闻言愕然,道:“没想到你竟然真是想走?不过,能吸引你这煞星兴趣的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说吧,到底有何打算,不会又是打算火烧洛阳城吧?”

秦一皱眉说道:“怎么可能,我秦一像是那种人吗,不过是听说和氏璧出现在洛阳,所以想过去张张见识,算算时间,这也差不多了。”

鲁妙子沉吟道:“和氏璧我早年倒是见过,只是这东西一直被慈航静斋保管着,现在竟然把此事闹得天下皆知,显然那些梵青惠是在计划某种事情,难道……”

秦一拊掌赞道:“老哥果然睿智,只从点滴就能看出那些尼姑的阴谋,杨公宝库,和氏璧二者得其一就可得天下,臭尼姑的意图就像是妓女脱了衣服接客一般明了,肯定是为新主造势,你说,这么好玩的事情,我若不去岂不是可惜。”

秦一说的轻松,但眼角闪过的寒芒却着实让人怀疑他的真实意图只为了捣乱。

鲁妙子失声笑道:“你小子真敢说,慈航静斋数百年来都是执掌正道牛耳,其入世修行的弟子也无不都是倾城绝色,让无数年轻俊彦倾慕的仙子,只有你秦一才会有如此粗鄙的言词来形容她们。

不过,嘿嘿,说的确实是那个意思,我老人家也早对她们如此霸道的做法不感冒,我倒是有些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了。”

秦一闻言不屑道:“你们这些老一辈都是这般虚伪,还不是既想看耍猴戏,又不愿撕破脸面,好嘛,所有的麻烦都往我身上推,一了百了。”

“能者多劳嘛,小弟你身为年轻一代翘楚,这摇旗的事情自然是当仁不让。”

两人都是不拘小节之人,互相扯皮半天,商量好牧场的后续事夷,秦一也彻底放下所有的事情,游弋在单婉晶和商秀珣两位美女中间,倒也乐不思蜀。

半月后,自四大寇一战后所有的事情都已办妥,飞马牧场又再次恢复了正轨。

秦一离别的日期也终于到来。

这些时日跟商秀珣的感情倒也稳步发展,对于这个性格独立的绝色女子,秦一并没有显得过分急色,好东西总要慢慢品尝才能体味出个中的美妙。

事实上飞马牧场已经是秦一的囊中物,因为其优越的地理优势,东溟派也决定把整个基地搬到这里,尤其是其中有鲁妙子这位当世顶尖的大师坐镇,可谓一举数得。

商秀珣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不和谐的音调早已被她剔除,剩下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应声虫,通过这次四大寇的进犯以及竟陵城闪电般的陷落,她终于意识到自身力量的渺小。

要想不被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恶邻生吞下去,增加盟友,加强自身实力已然成了一个刻不容缓急待解决的事情。

所以,与擅长制造武器的东溟派以及云玉真的海沙帮合并,都是一件无法拒绝的事情,何况其中有秦一在穿针引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因为大战后虽然重归安静,但更大规模的合并重建已经势在必行,所有搀合进来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忙碌。

就连鲁妙子这个喜欢偷窥的老头也被秦一抓了工,开始负责飞马牧场周边的布防。

单婉晶身兼重任,要把东溟派的基业转移过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近段时间着实忙的脚不着地。

对于秦一闲极无聊想要独自一人前去洛阳,倒也没有纠缠他一同前往,无事一身轻的秦一感叹女人都是工作狂后很是干脆的一人悄然上路。

第十卷

→第一章 - 东都遇故←

洛阳雄据黄河南岸,南系洛水,东邻虎牢,西应函古,周围群山环绕,行势险峻,土壤肥沃,漕运便利。

乃河阳定鼎之地,居中原而应四方,又是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故有得洛阳者,视天下!

这日天将微亮,城门洞开,大批商旅蜂拥入城,秦一混迹在嘈杂的人群中,悠然自得的从容入城。

比起自己以前所到过的城池,像荥阳、竟陵比之洛阳这千年古都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一条大道直贯南北,城中房屋纵横,气势恢弘,常住人口就有百万之众,入眼处尽是来此交易的各国商旅,热闹非凡。

秦一此时脚下踩的正是贯通南北两门的‘天街’,这条街道宽可达百步,如一条匹炼向前延深开去,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里之长,有此可见洛阳城的壮观。

仿若闲庭散步,意态优闲的欣赏着街道周围的如画美景,心中不住点头,难怪自古以来洛阳就是龙兴之地,比之别的地方这里的天然优势实在是太丰富了,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座美丽的城市并没有遭受到战乱的波及,对于这个乱世来说,确实难能可贵。

目视着御道上不时有一队队甲胄鲜明的兵卫经过,秦一心中微动,看来这王世充倒也有些本事,能把这诺大一个城市治理的井井有条,哎,可惜,可叹呀!

初次来到这里,秦一似乎并没有准确目的,延街而行,慢慢抵达洛水南岸,这里河道如画,不时有片片孤帆从眼前穿梭而过,别有一番风致。

“不得不承认这杨广虽然昏庸,但在享受上确实不俗,若不然也不会有今日洛阳盛景,倒也算是一向功绩吧。”

逛了一个上午,秦一随意走上一家茶楼准备点些果饮,没想到茶楼中竟然也是人声鼎沸,毫不热闹,就连空闲座位都找不到。

正欲离开,眼边余光猛然一闪,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毫不客气的抓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抢过那人手中的茶壶,径直灌了下去,哈哈大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没想到今日竟然能看到两个熟人,当浮一大白。”

桌上两人本来被人捣乱极为不悦,尤其是其中一个男子冷目如电,正欲喝斥却也终于看清了秦一的面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突然伸手猛地一巴掌拍在秦一的后背上,笑道:“原来是你小子,我还以为是瓦岗军追来的人呢。”

“咳咳”

一口茶水刚卡在喉咙就被跋锋寒的巨掌给拍的喷了出来,秦一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故意报复我吧,差点就被呛死了,嘿嘿,半年不见,小陵你倒是显得越发英俊了,就快赶上我了,不过,你怎么跟跋锋寒这疯子混在一起,不怕他把你带坏吗?”

原来这桌上两人正是联手闯进洛阳的徐子陵和跋锋寒,只是他的好搭挡寇仲却不见踪影。

徐子陵闻言有些尴尬,低声说道:“秦大哥,上次我们……”

秦一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不用解释了,你们总算是为你娘报了仇,而且闯出这番名号,小陵你如今也算是江湖上的名人了,怎么还露出这番姿态,这不是给老子丢脸吗,小心我揍你。”

跋锋寒早就忍不住,喊冤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把陵少带坏了,我跋锋寒是那种人吗?”

秦一嗤笑道:“怎么不是,你身边那个美女呢,难道是玩够了,把人家狠心抛弃,滋滋,果然是你的性格。”

看着一向眼高于顶的跋锋寒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徐子陵捧腹大笑,引的周围几桌的茶客纷纷侧目,搞得老跋同志分外没有面子。

只得恶狠狠的瞪着秦一,谁让他倒霉认识这个晦气的家伙,且一直被他吃的死死的。

笑罢,跋锋寒无奈的叹道:“其实我这次来正是为了君瑜,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就失去了她的消息,这次一方面是为了见识一下和氏璧,同时也想来此打探她的消息,至于跟子陵结识,那就是另一番故事了。”

秦一洒然笑道:“我的时间还有很多,不若让我也听听这个悲壮的故事?”

跋锋寒跟对面的徐子陵无奈的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知道秦一死缠烂打的恶劣个性,索性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罢两人的讲述,秦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望着两人说道:“你说寇仲那小子背着董淑妮跑到偃师城找王世充了?桀桀,以那小子的个性途中肯定把那个风骚的小妮子给吃了,只是不知小陵和老跋是否也早就吃干抹净了呢?”

徐子陵毕竟脸嫩,一张俊脸涨的通红,赶忙摇手表示自己的青白。

倒是跋锋寒根本就不上秦一的当,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挑衅的望着秦一,嘴角勿自挂着冷笑。

三人重逢,不过因跋锋寒身有要事,大家约定重会的地点后就此暂别。

“津桥东北斗亭西,到此令人诗思迷,……报道前驱少呼喝,恐惊黄鸟不成啼……”

同人逐步走上横跨洛水的天津桥,秦一洒然笑道:“天津晓月乃是洛阳八景之首,最是迷人夜阑珊,可惜,今次的天津桥注定了要被鲜血染红。”

徐子陵沉吟道:“秦大哥可是意指和氏璧?”

“没错,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看清天下行势,争得不过是眼前利益,这次慈航静斋玩了这么大的手笔,你若最后若不流血点缀,岂不是浪费了人家一片苦心。”

“也有可能是用我们自己的鲜血来陪衬人家的辉煌吧?”

秦一扭头望了徐子陵一眼,说道:“子陵比以前更加成熟了,若是换作半年前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我也很欣慰,看你现在神元充足,显然是多有奇遇,不然功力进境也不会如此神速。”

犹疑了片刻,徐子陵终于说道:“自出道至今,秦大哥对我俩都百般照顾,但子陵总觉得有些……”

“有些畏惧对吧。”秦一像是早就看透了对方的心思,眼神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注视着徐子陵说道:“不然你俩兄弟也不会一直想要脱离我的视线,因为你们害怕。”

“其实,我也曾经很犹豫,究竟是继续培养你们还是就此毁灭,不要否认你俩的天赋,能够学成长生诀非是大毅力、大智慧者不能,再加上种种气运,你两兄弟着实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小子。不过,你们身上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这也正是令我迟疑的根本原因。”

没想到竟然别有内情,徐子陵也不禁好奇的问道:“那究竟是什么让秦大哥曾经对我跟仲少心生杀意呢。”

第十卷

→第二章 - 致命破绽←

“善良!”

“你们的心太软了,听不得美丽女子的温声软语,这也是你们俩共同的致命破绽。”

“善良?难道善良也有错?”

徐子陵显然有些迷惑。

“善良本身没错,但用错了地方就足以致人死命,甚至改变整个天下的命运,我知道寇仲的心愿就是争霸天下,而子陵你则是追求武道的极致,但我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破绽,寇仲和你徐子陵永远也成不了气候,在某些有心人眼中,你们始终不过是扶不上墙的小人物罢了。”

秦一故意冷然讥讽,徐子陵越听脸色越加阴沉,长出了口气说道:“秦大哥,我尊敬你多次救我跟寇仲于危难间,但你这么辱骂于我……”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你的武者心境呢?”秦一不屑冷笑道:“世间险恶你能识得几分,我可以毫不犹豫的你俩乃是我见过的最才华横溢的人才,十年之内绝对能够超越三大宗师成为大宗师,但这并不表示在别人眼中你们就是最大的危险,因为,你们有破绽。”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再坚固的大堤,也有其致命的破绽呀,若是以子陵这般柔弱的性格难免不会被人利用。”

徐子陵闻言低头陷入了沉思,秦一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这样说显然是知道了某些事情从而点醒他。

过了片刻,徐子陵终于抬起头来,双目神光电闪,望着秦一说道:“多谢秦大哥关心,或许现在我还不能完全理解大哥话中的意思,不若就让时间来验证吧。”

知道这已经是徐子陵能够接受的极限,秦一也不逼迫。

慈航静斋作为当世最大的幕后黑手,若想跟她下这盘棋,怎都不能急迫。

“子陵今次到洛阳有什么急事吗?”秦一转移话题说道。

徐子陵苦笑道:“这次一路行来险死还生,几个兄弟都相续失散,所以我想试试去寻找他们,不知秦大哥有何打算?”

秦一笑道:“我就是来洛阳捣乱的,反正暂时也没什么事,不若跟你找点乐子。”

徐子陵苦笑不语,这还真是符合秦一的个性呢,来洛阳捣乱?估计也只有他能把杀人放火说的向吃饭河水般自然,不过,有秦一这么强大的免费‘保镖’跟随,徐子陵认为倒也不错。

两人遂下了天津桥,沿着洛水向西行去。

心中不自禁的又想起秦一方才的话来,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涌上脑海,也许,他真的是太优柔寡断了。

对于这个乱世来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他跟寇仲却始终没法做到如秦一那般心狠手辣,也没有跋锋寒的冷酷绝情,他们才是真正适合这个世道的乱世枭雄!

心以乱,情难禁!

正待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定睛一看,顿时大讶!

徐子陵犹豫了片刻,终于走上前去,沉声道:“李大哥,好久不见了!”

赫然正是久违的李靖。

不过,因为秦一的半途插手,素素现在已经被秦一拐走,所以,横峺在两人间的矛盾也自然不复存在,不过,并不是说就此原谅了对方,若不是李靖,素素也不会受王伯当之辱,这点他是怎都忘不掉的。

几年不见,李靖变得更加沉稳,气势如山,器宇轩昂,让人过目难忘。

李靖虎躯一震,望着徐子陵满脸惊喜,显然数年没见,没想到徐子陵的外貌气质变化如此之大,与当年那个稚色的少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秦一始终没有插话,他一直在默默的打量这个未来李唐王朝最出色的将军,果然是一员虎将,难怪能成为李世民手下最得宠的人,只看面相就知此人绝对是胸有沟壑,才情卓越。

不过,真正让秦一对此人感兴趣的并不仅仅是这些,而是因为他娶了一个不得了的女人。

想到那个高大彪悍的身影,秦一突然觉得眉头有些酸痛,希望那个家伙还没有跟她见面吧,不然干柴烈火,这李小子就等着带顶绿帽子吧。

三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李靖叹道:“时间真快,一晃眼数年过去,子陵长得比我还高了,更已成为名动天下的人物,世事之奇,令人惊叹呀!”

又急忙说道:“小仲没事吧。”

徐子陵听出他话语中的关切,知道对方是真心关心他们,但又想起素姐的遭遇,心中顿时矛盾的想要自杀,幸好秦一终于开口解围道:“遇到熟人小陵怎么不跟大哥介绍一下,如此英伟人物,怎都要认识一番了。”

李靖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站在一旁的男子,比之徐子陵还要高上寸许的修长身材,相貌很是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像是深邃的夜空般让人不经意间就迷失在其中,出于战场上养成的直觉告诉他,此人绝对是最危险的类型,若不必要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连忙拱手行礼道:“在下李靖,目前在亲王麾下任职,不知这位兄台是?”

秦一还礼笑道:“原来是亲王手下的大将,在下秦一,一江湖无名之辈。”

李靖闻言色变,死死的盯着秦一说道:“莫非……你就是江湖上盛传的煞星?”

秦一揉着鼻子尴尬的自嘲道:“难道我的名声真的这么坏,怎么不过几日就又出现个狗屁煞星,李兄莫不是在戏弄我吧?”

李靖肃容道“秦兄的大名想不知道都难,火烧荥阳,水淹竟陵哪件不是震惊天下,更何况近日又传出秦兄一人独斗四大寇,并亲手诛杀三人,只余贼首曹应龙身受重创勉力逃生,如此威势。”

秦一哪能听不出李靖话语中的敌意,心中暗骂,这种事肯定是李秀宁那小娘们散播出去的,哼,早知当日就该把她强行留下,看他李阀还怎么利用美色来拉拢那些地方势力。

徐子陵心念电闪,看出两人似乎不对头,沉声说道:“李大哥刚才说在亲王手下办事,可是指李渊次子李世民?”

李靖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秦王雄才大略,乃是天下间唯一明主,你们不是一直想创一番事业吗?他会是个好皇帝的。”

秦一听得心中好笑,这李靖还真是不会说好话,他怎么听都像是三流小贩在兜售假药时说的憋脚台词。

不屑冷笑道:“李兄是否太天真了,李世民真能当皇帝吗?别忘了他只是亲王,上边还有个世子李建成,且李建成的能力丝毫不比李世民差,无论如何李渊都不会把皇位传给亲王的。

只听李兄方才话中的意思,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家亲王准备学那杨广……造反呢?”

秦一话语虽轻但却句句诛心,说的李靖脸色狂变,双目盯着秦一闪闪生光,显然已是动了杀机,寒声说道:“国难当头,世道凋零,非明主不能安治,为国者岂能据于小节,当年天下谁不知道李渊的地盘都是亲王打下来的,只有他才是当世明君。”

“哼,就是因为你们这么臭屁,给慈航静斋的尼姑一个自以为是的德性,老子才分外看不惯,真以为自己是世界警察呀!”

秦一心中暗骂,却只是冷笑连连,再不吭声。

李靖知道话不投机,遂扯着徐子陵的衣袖说道:“快随我来,你嫂子等地心焦哩!”

徐子陵失声道:“嫂子?”

第十卷

→第三章 - 兄弟决裂←

“恭喜李兄能和红拂女喜结连理,实在是让人羡慕呀!”

秦一突然盯着李靖慢悠悠的说道。

李靖闻言立刻色变,一脸惊骇的望着秦一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况且李兄能娶得美人归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说对吗?”

徐子陵突然铁青着脸冷声说道:“从今天起,你李靖与我再非兄弟。”

李靖浑身剧震,道:“这是为何?难道就因为我娶亲吗?当年若不是她照顾我早已成为废人。”

秦一点头笑道:“李兄是个重感情的人,小陵现在还年轻难免有些误会,不过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各为其主,你已是秦王府的人,再说下去勿自坏了面皮。”

李靖一脸苍白,仓然道:“原来如此,看来小仲的意愿始终无法改变了,早知如此,唉……”

语气颇为苍凉,不过徐子陵恼怒他抛弃素素,故与之决裂,再不愿看见此人,转身就欲离去。

秦一突然回头冲着有些茫然的李靖说道:“李兄有缘再见,不过,替我问候一下虬髯兄,就说兄弟祝他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展开脚发,转眼间两人都消失在汹涌的人流中,只留下李靖一人面色铁青的呆站在那里,眼中凶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大哥,我这样是否有些太绝情了,当初若不是李大哥照应,我跟小仲早已没命。”

仰望着天上浮动的白云,感受着逐渐明媚的春光,心情略微舒畅了一些。

秦一嘿然笑道:“有些事情早些了断也是好的,小仲争霸天下已然不可更改,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投效李世民,所以这层矛盾在他没有改变个人意图之前怎都无法调和,两方迟早会有铁与血的争斗,所以说最痛苦的人反而是夹在中间的李靖。

其实,你也不用责怪他,感情不是任何旁人可以插手的,李靖此人极重情意,小陵方才的决绝,肯定会让他更加难受呀。”

徐子陵苦笑道:“听了秦大哥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刽子手,且伤害的不止是李大哥一人,唉,这是否就是大哥口中所说的善良呢。”

“这是你们的缺点同时也是优点,李靖之事就此揭过吧,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半点强求不得。”

望着远处一群穿梭而过玩耍中的孩童,耳中传来天真烂漫的笑语,不由使徐子陵想起当年在扬州时那两个相依为命的童年岁月,心中分外的想早些见到寇仲。

正想的入神时,一个黑影蓦然挡在了面前,抬头一看,竟然又是旧识。

刘黑闼扯着徐子陵的肩头走进了一家丝绸铺。

徐子陵颇为感叹,这洛阳如今真的成了龙虎汇聚之地,这才短短半日时间就碰到如此多的老相识,可见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用不多久就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三人直接无视周围的伙计,闯入后舍,直到天井处方停了下来,其中一女四男正聚在一起对话,看到刘黑闼赶忙站起恭敬的说道:“刘大哥!”

刘黑闼轻轻点头,领着几人进入一间无人的房舍内。

重新介绍才知道身边这个一脸淡然的男子竟然就是江湖上凶名正盛的秦一,立时肃然起敬,身后几个小辈也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秦一,似乎怎都没有想到江湖上盛传的身高丈二面如厉鬼,凶残暴虐的魔王竟是如此平凡的扮相,心中怎都不信这个看上去没有丝毫危险的家伙竟是绝世高手。

还是刘黑闼见过的大场面多,豪声笑道:“秦兄果然不简单,都已经到了神元内敛的境界,若不是特别提起,兄弟还真的被你骗了。”

秦一微微摇头说道:“刘兄的大名我却早就听说,今日一见果然令人心折,不愧是一员难得的虎将,窦建德有你河北可定矣!”

秦一虽然直呼主公性命,但刘黑闼等人心中却反常的没有丝毫的不悦,连忙拱手谦虚道:“秦兄实在是高看俺了,不过,没想到竟在此遇到子陵真是太高兴了,一路上也不知听了多少你们的凶讯,却始终生龙活虎,肯定让那些人气歪了眼,对了,小仲呢?”

刘黑闼倒是真性真情,闻听他话语中的关心,徐子陵也是颇为感动,点头说道:“我和小仲失散了,不过早已约定在此碰面,所以提前赶来了,不知刘大哥来这里所为何事?”

刘黑闼闻言沉声说道:“自然是和‘杨公宝藏’齐名的和氏璧即将现身洛阳,当今天下凡是有野心的哪个不派人过来查探,妄图夺宝。”

徐子陵叹道:“不过是一块国玺罢了,真的值得天下人为其疯狂吗?”

刘黑闼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能够让中原第一高手宁道奇和慈航静斋联手演戏的东西,必不仅是一块珍贵的宝贝这么简单?”

徐子陵闻言一愕,道:“这么说岂不是表示失传的和氏璧一直都在他们手中,像这种秘密刘大哥又怎会知晓的?”

刘黑闼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显然是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肯定了徐子陵的猜测。

“那就有些奇怪了,像这种东西怎都是应该秘密的吧,为什么还搞得好像天下皆知似的,难道慈航静斋就不怕有人趁乱打劫吗?”

刘黑闼乌黑的脸庞透着一丝狡捷道:“这正是慈航静斋的高明之处,她们显然是准备借宁道奇之手来拨乱反正。”

徐子陵心中一动“难道说这是宁道奇协助慈航静斋在为未来明君造势?”

秦一终于不屑冷笑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慈航静斋找上宁道奇那免费打手亲自编排了一出三流的桥段,情节之单调乏味委实让人作呕。”

几人听得面色大变,这秦一竟敢如此辱骂对方,这人若不是胆大包天就是心有所图。

徐子陵大感头疼,自第一次见到秦一就知道这回洛阳之行肯定要见血,皆因他太了解秦一的个性,绝对是无事生非,下手狠辣的主儿,这下慈航静斋被他背后掂记上,真的要倒霉了。

不过,徐子陵可不会同情对方,他的好兄弟寇仲来此也是为了盗取和氏璧,想必那慈航静斋怎都不会选择他这个小混混出身的草莽英雄,双方最终难免做上一场。

但现在若有了秦一加入争夺和氏璧,这成功的希望应该能够大上许多吧!

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他们一方要正式与慈航静斋和宁道奇这武学大宗师正面为敌?

第十卷

→第四章 - 王者胸怀←

刘黑闼叹息一声说道:“据说慈航静斋新一代弟子师妃暄已经出山,若是得到她的青眜并赐以和氏璧,那就真的麻烦了,而且,我敢肯定她所选择的明君绝对不会是我家夏王。

唉,天下行势本就乱作一团,现在若师妃暄再横插一手,那情况毫无疑问会变得更加复杂。”

徐子陵也不禁头疼起来,若照刘黑闼这般分析,寇仲绝对不会得到和氏璧以及慈航静斋的支持,那么最后的结果不用说也会演变成强抢。

秦一抚着下巴上寸许长的短须问道:“师妃暄已经来到洛阳了吗?”

刘黑闼耸肩道:“师仙子的行踪我们哪会知道,据说她的功力已经直追三大宗师,别人又岂会跟踪到她的行迹,所以,若想从她手中直接抢走和氏璧,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人物,不过,若侥幸成功的话,那等若半壁江山到了我家夏王手中。

所以,目下洛阳才是龙蛇混杂,盛况空前,所有志得天下者,谁不想来碰碰运气。”

秦一闻言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这本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谁能谁能笑到最后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徐子陵却是另有忧虑,问道:“那究竟谁最有希望得到和氏璧?”

刘黑闼苦笑着望着徐子陵说道:“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是我家夏王,但事实上机会最大的却是李密。”

说罢故意瞟了秦一一眼,显然全天下人都知道他跟瓦岗军的矛盾。

“所谓明君考核的无非是战绩、施政、声誉,故李密的可能最大,此人最重名声,开仓济民,声誉颇佳;其次王世充此人对治理极有一套,从目下的洛阳就不难看出一二;最后一个则是太原李渊,不过,李阀一向依附突厥,貌似被师妃暄选中的可能最小。”

秦一心中嘿然冷笑,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师妃暄最后偏偏看中了李世民,心中不禁恶意的猜测,是不是那小子使了什么下作手段,把师妃暄给迷惑了。

要不就是慈航静斋跟李阀有仇隙,故意打着分裂李阀的恶意,以此来增加他们父子兄弟间的矛盾。

事实上,最后的玄武门之变也清楚的证明了慈航静斋的‘卓越’眼光,李世民杀兄嗜弟,证明了其真命天子的地位。

至于其中是否有暗杠,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徐子陵听得颇为气闷,郁郁的说道:“难道这九五之位,天下大事,竟然真的操纵在师妃暄一人之手,这是否太过儿戏了?”

心中首次升起对慈航静斋的不满。

刘黑闼微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慈航静斋的潜藏势力实在惊人,这是她们数百年来积聚的优势,别人谁能抗衡。”

秦一没有再说话,这正是他不爽慈航静斋的根本原因,天下大事国家兴亡岂同儿戏,竟然就这样随意被一群出家念佛的女人掌控,这算什么?难道是对历史的无情讽刺?

难道这天下之大除了她们别人的眼睛都瞎了?

既然不好好念经颂佛那就让老子来帮你们这些假尼姑重新走上一条正道。

正在交谈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眼中闪烁不定的凶光,只以为他也是心忧此次行程。

从刘黑闼处出来后徐子陵觉得心情分外憋闷,秦一索性提议去喝两杯,两人随便找了间酒馆,要了壶酒水,自斟自饮。

看出徐子陵的情绪低落,显然也不看好寇仲此次的洛阳之行,不过,大概是发懒吧,秦一并没有出口相劝,反而一脸古怪的笑容喝得颇有滋味。

足音渐近。

徐子陵猛地一滞,李世民风神俊朗的姿态映入脑中。

只见一人头顶竹笠,一袭灰布衣,轻巧的走了过来。

秦一举起酒杯,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好久不见,秦王的日子似乎过的越发滋润了。”

那人一愕,摘下竹笠,露出本来面目,讶然说道:“似乎什么都瞒不过秦兄呢,哈,子陵也越发英伟了。”

同时换来伙计拿酒来。

秦一淡淡的说道:“在此遇到秦王并不值得惊奇,只是说实话我很是不爽你这秦王封号,若不是大家相识一场,又看你颇为顺眼,早就亲自上门揍的你换名号了。”

酒壶端上,李世民先为两人斟满,然后望着秦一苦笑道:“我是否要感谢秦兄给我这个面子,不过都是家父赐的名号,至于犯了秦兄忌讳,小弟也是实属无奈,不过,还要多谢秦兄手下留情,秀宁乃是我最爱护的妹子,她若是有事,我必不会放过李密与他的瓦岗寨。”

然后举杯笑道:“这杯就当是谢过秦兄的救命之恩。”

秦一无所谓的笑道:“秀宁公主没有背后说我坏话,老秦我已经很高兴了,特别是她的驸马,老实说世民兄,我真想捏死那小子,整天一副很牛B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烦,幸好世民兄身上没有这种狗屁贵族气质。”

李世民闻言哭笑不得,这秦一还真是不给他面子,一件面就夹枪带棒把他骂了一顿,但他偏偏还无法生气,只得苦笑道:“那我是否该感谢秦兄呢!”

徐子陵绝倒,不过却也心生佩服,这李世民的胸怀确实非常人莫极,不论是心胸气度皆让人心折。

秦一也举杯说道:“世民兄的胸怀气魄没得说,难怪可以稳据关中,雄视天下。”

李世民一对虎目闪着精光沉声说道:“秦兄莫要取笑我,我李世民顶多是个为父兄打天下的先锋将领,哪来什么雄心壮志。

当日隋帝无道,民不聊生,饿殍千里,世民不忍百姓流离失所,才毅然决定推翻暴君,解百姓于倒悬之苦,其他皆非我所想。”

徐子陵疑惑道:“既然如此,那听秦王口气,似乎颇有怨愤,这又是为何?”

李世民表情一滞,颓然说道:“因为我怕大哥成为另一个隋帝,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若真如此,那我就最大恶极了。”

徐子陵听得肃然起敬,直觉告诉他李世民方才那番话中的真情流露,以及他那副悲天怜人的胸怀,心中的‘善良’立时爆满,对他心生好感。

不过,秦一却不是这么容易三言两语就被打动的,他本就是心智坚毅之辈,李世民固然心怀百姓,不过,想要他贸然改变自己的心意,却也绝对不可能。

满饮一杯,秦一慢吞吞的说道:“虽然没有老头子亲自酿制的果液好喝,不过味道也算不俗了,没想到这小小酒楼中也是卧虎苍龙,阁下偷听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不怕变成大耳朵吗?”

李世民立时色变,因为刚才那些话若是传到父兄耳中,必然再起波澜,一双虎目爆起精光,身体绷紧,显是蓄势待发!

第十卷

→第五章 - 真假秦川←

不知何时,酒馆那的客人都已走光,只剩下一人坐在最远的角落里,正背对着他们,独自一人自斟自饮。

但李世民与徐子陵却交换了一个诡异眼神,怎都掩示不住心中升起的惊骇。

此人明显是刚来不久,可是以两人的功力事前却根本就没有发现他泄漏的半点气息,就像是原本就待在那里一般。

不,应该说就像是空气,他们的灵觉自动过滤掉了此人的存在,而且,三人说话时都是刻意运功束聚着自己的声音,不使之外散被旁人听到。

但从秦一的话中这个距离他们最少有五六丈远的神秘人竟然一字不露的听到了彼此交谈的内容。

只凭此点,就可知对方是个顶极的高手。

李世民偷偷的瞥了秦一一眼,这家伙显然早就发现了对方的偷窥,并且看情况那神秘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点,难道说他秦一的功力已经到了这种玄奥莫测的境界了吗?

各种思量在脑中飞速运转,李世民索性大方的邀请道:“相逢即是缘,这位兄台既然有兴趣,不若坐过来一起倾谈,如何?”

不愧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处乱不惊,镇定自若,只一瞬间就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态,让秦一心中再次对他的评价上升一级。

从泄漏的背影来看此人显得颇为修长优雅,隐隐透出一股潇洒飘逸的味道,头上束了一个文士髻,让人不禁猜测这是位偏偏浊世佳公子。

那人沉寂了片刻,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出奇不备给他来了这个一手,旋即头也不回的沉声说道:“这里只有我们四人,伙计也被秦某人事先遣走了,敢问李兄方才的话可是出自真心?”

李世民脸上有些为难,皆因彼此莫不相识就像让他吐露真言,委实有些强人所难,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就狠下杀手了,不过,此人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感觉,好像跟他吐出心声也无不可。

徐子陵对这神秘人也升起一股高深莫测的感觉,盖因李世民此时已是身份特殊,李唐九成江山都是他亲自打下来的,可谓李阀当之无愧的不败战神,若是行踪泄漏,那些心有不轨的势力难保不会背后下杀手。

而他李世民今日能够舍下身段亲自来这里赴会,可知心中已然把两人当作了可以信赖的朋友,不管将来彼此立场如何,但是李世民显示出来的个人魅力就让他折服。

心中一动,淡然说道:“秦兄既然想要听之以诚,为何不先示之以诚?”

那人从容笑答道:“徐兄客气了,不过是秦某一向孤癖成性,这样反而自在。”

李世民哈哈笑道:“既然秦兄如此,在下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还请教秦兄怎么称呼?”

那人犹豫了片刻,沉声答道:“姓名本就是个代号,姑且叫我秦川吧。”

“哈哈……”

秦一突然爆笑道:“没想到咱这世上恬不知耻的人还真不少,你这小妮子藏头露尾偷听我们说话本就不该,现在竟然连自己姓名也不敢如实相告,反而说什么一个代号,若哄骗这两个傻小子也就算了,竟然在俺这正版秦川面前大放厥词。

既然你说名字是个代号,那老子就叫你阿猫阿狗,你觉得可好?”

秦一出言毫不顾忌的嘲讽对方的虚伪,就连徐、李两人都骂了进去,倒把这两个谦谦君子给闹了个大红脸。

两人愕然对视,显然绝没有想到那神秘人真实身份竟然是个女子,这似乎也太扯了吧。

徐子陵终于忍不住问道:“秦大哥,你……你怎知道她是女子?”

“笨蛋,不要把你这个连女人小手都没有摸过的青皮给老子相提并论,这种浓重的香气,你觉得会是从男子身上发出来的吗?若说她不是女人,我就把这张桌子吃下去。”

李世民绝倒,没想到秦一竟然还有这般‘本事’,却忍不住暗自对着空气吸了两口,却怎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最后只能无奈归类于这家伙本身‘天赋异禀’,迥异常人!

秦川再次愕然,似乎这种状况怎都不在她的计划之内,沉默了片刻,应道:“都说秦兄亦正亦邪,绝不按牌理出牌,今日一见果然让人高深莫测,本身更是高明的让秦某叹服。”

秦一笑道:“我是否可以把这理解为你对我的倾慕,不然好好的一个美人故意选择在下曾经用过的名字,若说其中没有牵连,似乎怎都说不过去吧,不过,奇怪,难道我真这么招女人喜欢吗?”

对于秦一的厚颜无耻,自我感觉良好,在座三人齐齐叹服,原来人还能无耻到这种境界,李世民更是甘拜下风,心中对秦一无限敬佩,人才,真是人才,若他手下能有这种人,跟别人对敌的时候光靠这嘴巴就能把人气死呀!

秦川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苦涩:“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难道妃暄以前都得罪过秦兄的地方吗?为何一直针锋相对,好让妃暄下不了台。”

此语一出,李世民、徐子陵心中剧震,不可思议的望了过去,似乎怎都无法相信慈航静斋最出色的传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个个大张着嘴巴,一时间想要说些什么一张口却怎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秦一感到很没有面子,大家现在怎都是同一阵线,这样失态,那岂不是显得他的眼光很烂,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哑然笑道:“师仙子的魅力果真惊人,你看这两人都快成傻子了,该不是还要秦某亲自向仙子陪罪,才能过来吗?”

轻哼一声,就连仙子也终为秦一的屡次三番无理而薄怒,扭转身躯,背影后的本来面目终于初次展现在三人面前。

徐子陵虎躯一震,眼神呆滞,似乎怎都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用美丽难以形容的女子。

师妃暄,人如画中仙!

谪落——到人间!

第十卷

→第六章 - 攻心←

虽是文士打扮,但却绝难阻挡其修长优雅的身材,此时师妃暄正负手傲立,静静的望着面前这三个当代最顶尖的青年!

三人都是见惯了美人尤物,但初次目睹师妃暄的‘芳容’仍不免有些惊艳!

她的美与绾绾的魔魅绝不相同,是一种自然、清新、朴素无与伦比的美丽,但却都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宛若突然谪落人间的女神!

“可有人说过秦兄的嘴巴一向都不饶人吗?”

师妃暄终于走了过来,坐到另一边空余的位置上,淡然的说道。

也许是自身飘逸出尘的气质让徐李两人自惭形秽,惊若天人,竟一时魂为之夺,不能言语。

不过,秦一却不在此列,身在他那个年代资讯何等丰富,中西南北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师妃暄身上虽然多了旁人绝难见的古典气质,但仍在接受范围之内,微一愣神,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嘴角一扯,望着师妃暄的美目邪笑道:“这种话只有秦某的女人说过,师仙子突然有此一问,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某种暗示呢?”

徐子陵、李世民傻傻的张大着嘴巴,似乎怎都无法相信这人竟胆大包天胆敢调戏静斋仙子,难道他真的就肆无忌惮嚣张到如此境地?

师妃暄也没想到自己方才话被秦一抓到把柄,脸色微红,冷然说道:“在秦兄眼中究竟希望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天下?”

秦一故作惊奇道:“仙子为何有此一问?难道现在出家人都不再念经,改行做起百姓意愿调查了?”

徐子陵听得差点爆笑,就连李世民也听出秦一话中的调侃,心中惊异,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仔细的搜索着,似乎想找到究竟是何种原因令这秦一一直真对如此仙子般的人物,难道他都不怕招惹到慈航静斋的恶感吗?

师妃暄静静的说道:“我做人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很少费心去想事情的根底,就像世民兄执掌秦王大位,设‘天策府’,手下能人无数,俨如一个小朝廷,可见志不在区区战事。

而秦兄却特立独行,为人行事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样的人能够给这个乱世带来什么,似乎无人可以预料。”

秦一眼中神光灼灼,说道:“这又如何,难道秦某的还要事事向你慈航静斋汇报吗?师仙子好好念经颂佛就是了,世间俗世自然有我等俗人解决就是了,莫要让这些事情污了仙子的耳朵。

不若听我一句劝,仙子现在就此回山,净修大道,不难求得最后一步,可好?”

师妃暄脸色闪烁不定,似乎被秦一话语盅惑,半天不再言语。

李世民眼神深邃,似乎隐隐想到一些事情,眉头紧皱,忽喜忽忧!

徐子陵心中有些担忧,自从师妃暄出现在三人面前,他就知道代表白道的慈航静斋已经出招了,而他的好兄弟寇仲也彻底的失去了跟李世民抗衡的资格。

师妃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自是为了考核李世民的品性,若无意外她们选择支持的未来明君已是一目了然。

心中苦涩,难道出身真的就如此重要?对师妃暄首次升起不满。

师妃暄长出一口气,苦笑道:“秦兄果然厉害,寥寥数语就差点就让妃暄的道心退步。”

“无人忧之,是故无人忧,敢问妃暄生命中追求的最终目标究竟是什么?”

秦一淡然笑之,但似乎却并不准备就此罢休,反而继续说道。

“我佛门弟子自初代祖师地尼诸位前辈皆追寻那至高无上的天道,妃暄亦不例外。”

秦一冷笑道:“说的倒好听,那请恕我无理打听一下,贵斋究竟又有多少前辈踏出了那最后一步?”

师妃暄迟疑道:“没有!”

“哈,这就怪了,宇内四大奇功,慈航剑典自然是追求天道的无上捷径,其并列的战神图录最为玄妙但据我所知上古轩辕之师广成子正是修炼此功法终至飞升破碎虚空,并创下道门玄功《长生诀》。

而魔门密技道心种魔大法亦是不世奇功,据传亦有魔门前辈修成正果,成就不灭金身,那为何只有你慈航静斋没有前辈功成,身为正道领袖梵青惠难道就没有想过此中关键,哼,我想别说天道了就连剑心通明你们慈航静斋也都数百年没有人练成了吧?”

师妃暄脸色逐渐苍白,原本晴明的双眸也显得有些迷茫,秦一眼中的邪异越发深邃,声音恍若来自天外仙音,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妃暄能成为这代传人,自是天资聪颖之辈,可是以你现在的心境难道还妄想那缥缈无踪的天道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心莫测,天道不公!

你,争得过这天吗?”

秦一最后一句话径直用内力灌入师妃暄耳中,顿时脑海中幻相丛生,整个人仿若呆滞,傻傻的坐在那里,竟不知作何打算。

李世民心底骇然,这秦一也太能忽悠了,照这样看来静斋仙子跟他的交锋已经彻底落在了后手。

他本身也是高手,自然知道像这种程度的争斗,更是凶险,尤其是精神层面的,稍一不甚,就将堕入万丈深渊,轻则功力再也难寸进,重则就此消亡。

一时间急的心神不定,却不敢贸然打扰。

秦一并没有赶尽杀绝,满意的看着对方,这小妞刚出山果然还是个菜鸟,只是随意编了个网就能掉下来,哼,跟他斗,你师妃暄还太嫩了,先给你个教训,让这小妞以后再想算计他的时候都会心生顾忌。

秦一老谋深算,知道慈航剑典最重心境,他就是要在师妃暄的心头烙下自己的烙印,成为她心中最大的破绽,只要她师妃暄一日不能战胜自己,她就永远也别想进军天道。

妈的,不怕你不来纠缠,梵青惠是你先做的初一,那就别怪少爷我做十五,不好好在你庙里念经,六根不净,老子就要给你暗中使拌子,到时候再把你这徒儿给拐上床,气死你个老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