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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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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终于松了口气,在秦一的指导下缓缓把自身真气输入到徐子陵体内,助其疗伤。

长生真气最是玄妙,乃是道家无上密法,两人如此疗伤绝对是前无古人,但效果却是出出奇的好。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徐子陵终于长呼一口气,幽幽转醒,脸上回复了一丝血色。

寇仲大喜,热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悲叫道:“小陵!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徐子陵睁开眼睛,骇然道:“这是哪里?”

寇仲一番解释才让徐子陵才了解了自己昏迷后的事情,感激道:“若不是秦大哥来得即时,陵少你的小命真的就难保了。”

秦一挥手笑道:“这也是你俩兄弟的幸运,若不是因为长生气的独特性质,就是大罗金仙下界也没有用的,陵少现在受伤先修养一会儿,明天咱们就出城。”

寇仲愕然道:“这么快,难道不能等小陵再养养伤吗?”

秦一笑骂道:“你当是来这里游玩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大火已经快烧掉半个荥阳了,城中又如此混乱此时若不出城那就真的没机会了,可不要忘记沈落雁那个螳螂始终对你们没有放弃呢,更关键的是你们的素素姐没有丝毫武功,待在这里多一刻对她来说危险就多一分,必须离开了。”

寇仲诡笑道:“秦大哥,今晚这火焰来得蹊翘呀,不会是您老人家在暗处下的黑手吧?”

秦一晒道:“怎么可能,以我的人品哪会干这种缺德事,一次也就罢了,多了会遭天遣的。”

两小子闻言无不鄙视。

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秦一笑眯眯的说道:“俩小子附耳过来,看我传你保命招术。”

三个脑袋顿时挤在一起,低声诉说着更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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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沈落雁庄园的大门被铜环扣的震天响。

此时,距离三人柴房密谋过去了半天时间,城中的抢劫暴动在李沈亲卫军的暴力镇压下已经大大的和缓,也因为如此迟滞火势如毒,几把这大半荥阳城烧成瓦砾。

而因为秦一的挑逗百姓见财暴乱,趁势哄抢,城内八成以上的店铺被抢了个精光不剩。

原本尚显喧闹的荥阳经此一闹就像是蝗虫过境后的麦田,惨不忍睹。

而瓦岗军先前大胜隋军的声威也因此一落千丈,李密奸鬼虽除去翟让独掌大权,但军力却着实下降了一层,一时也无暇他顾,只得修养生息。

秦一那让人恨的牙疼的可恶声音再次响起:“美人军师,再不出来迎接,我可要放火烧你的老窝了。”

不片晌沈府大门洞开,出来迎接的只有沈落雁一人,但任谁都看出她精神不太好,显然为了给秦一干下的坏事结尾操劳了整晚,一张俏脸寒若冰雪,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凶狠的瞪着面前笑眯眯的秦一,像极了一只择人而噬的雌豹。

秦一早就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意强烈的任谁都无法忽视。

第六卷

→第二十章 - 出城←

沈落雁望着秦一终于强按下心头的杀意,冷冷的说道:“先把名册交出来,不然没得谈。”

秦一闻言故作委屈的说道:“本来小弟一只仰慕军师的风姿,想要给你亲近一番,却不曾想沈军师好像对在下有很大误会的样子,哎,这世上就多是喜欢嚼舌根之辈,军师莫要被人蒙骗了。”

沈落雁气的俏脸通红,眼眸冒血,恨声说道:“少在那巧言令色,若不是你在那煽风点火,我荥阳怎会遭此大难,那城中百姓也不会无辜枉死在你等卑鄙手段下。”

秦一无奈叹声道:“那沈军师可否答我几个问题,昨晚是谁暴乱?又是谁趁势抢劫?”

沈落雁瞪了秦一一眼,终于还是说道:“是那些平民百姓。”

“很好,那又是谁把他们杀掉的?”

“我帐下士兵。”

“没错,抢钱是你手底下的子民,杀人的也是你手下兵士,那敢问这关我鸟事,就是老天爷要算帐也要找到你那主公李密头上吧,若心中正义感太强,你就砍死他全家算了,反正我没有意见。”

“你,狡,辨!”

秦一摊了摊手,说道:“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乱说话,熟归熟,但沈军师若是这样强往人头上扣黑锅那我也没有办法,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说什么就是什么罗。”

沈落雁气的差点咬碎银牙,终于发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如此无耻的,昨晚之事只要稍加分析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干的,那杀人夺命的杨虚彦也许有放火之嫌,但听手下从抓到的那些抢劫的百姓口中得到的情报,那人八成就是这秦一无疑,但这人却死不承认。

“难道你就没有一个武人的尊严吗,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

秦一晒道:“某家做过的自然不会赖帐,但没有做过的自然不管我事。”

反正他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可恨表情,这种事做过也就是了,大家心知肚明,但绝对不能开口承认,不然在江湖上就不好混了,毕竟,纵火烧城,带头入室抢劫,诱人犯罪,等等一系列名头若是被落实了,他肯定会被全天下的白道追杀的,如此行为简直就是比魔门还要狠辣百倍!

如何不知这人心思,沈落雁也懒得在这方面计较,径直说道:“交出帐册,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秦一摇头叹道:“果然是自古美人多无情,昨晚若不是小弟替你把那杨虚彦赶跑,恐怕你那颗美丽的头颅早就分家了,不谢某也就算了,还一只喊打喊杀的,真是薄情寡意,让人心冷。”

沈落雁差点气的吐血,这秦一不提还好,终于忍不住戳指骂道:“你那叫没安好心,肯定是你搞得鬼,昨晚那杨虚彦竟然连杀我我方士兵上百人,其中好几个重要将领都被他刺死,这笔帐还没找你算呢,还敢提出来,无耻之尤。”

秦一嘀咕道:“是吗?那真是可惜了,既然沈美人你不领情,那就算了,反正俺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随手从怀中逃出一物,正是那名册,秦一笑嘻嘻的说道:“看来美人对这东西很重视呢,不然也不会委屈忍从了,好吧,说实话这玩意对我没用,跟你瓦岗军本也无仇,若不是你连番意图算计我那两个小兄弟,我也不会整你们,一会儿只要我们安全离城,这名册就完璧归赵,到时候要打要杀,再各凭本事证个高下,如何?”

沈落雁心头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子自己总是处在下风,从当初的彭城赌场到黛青院,再在这场荥阳斗法中,虽然自己帮助密公成功诛杀翟让夺得瓦岗军大权,但在另一个战场上却输了个精光,他就像是自己的客星一般,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为了打击自己,甚至让整个城中数万百姓陪葬也在所不惜。

一个可怕的男人,一个危险的对手!

这种人最好永远不要与他为敌,因为在你不知觉的时候他就会以让你胆寒的方式发动着恐怖的报复。

沈落雁陷入了思索,但周围的其他人却不会再等待,迅即众人就把两人周围团团封死,一派不杀此僚誓不罢休的姿态。

不过,秦一却毫不在意,仍旧意态潇洒不羁的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任四周杀机蜂拥却进不得周身三尺之内。

沈落雁终于收摄心神,目光落在这个笃定的男子身上,百般滋味在心头。

两人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尤其经此一役,密公必把此人列为头号大敌,但她却不知要怎么形容对秦一的感觉。

秦一的容貌绝对算不上英俊,甚至极为普通,除了身量高瘦外,真的很普通,但他的身上却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独特气质,对于一个敏感的女子来说感受到了的尤为清楚,那种孤傲绝尘的洒脱,确实是很多人身上所不具备的。

尤其是此人不但艺高人胆大,从来都是一副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住他的懒散姿态,但动起手来的狠辣绝情却更是让人惊悸胆寒。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这个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男子早在那彭城就种在了她的心间,也许这不是爱情,但心头却已留下了某种连她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许,爱上一个人之前总是先要恨上他吧,只是不知这个感情的质变到底需要多长时间!

两人之间的对峙并不多久,徐世绩等一众得力手下就赶至,停靠在旁边不远的一处屋脊上,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秦一,显然这人对他很不感冒。

沈落雁向着徐世绩打了一个手势,默默的瞧了秦一片刻,终于叹道:“也许,我们能够在这里擒获你,但结局肯定不是密公愿意看到的,瓦岗军刚经此大难已经再经不起损失了,只要你把名册交出来,我保你等出城。”

秦一淡然笑道:“也许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开心的一句话,打开西门,让他们先离开,然后再由美人军师你亲自陪我出城,如此良机若是错过,我怕自己将来会后悔死的。”

沈落雁噗哧一笑,说道:“你这人若不使怀倒也不错,哎,好吧,落雁答应你就是了。”

说吧飘然而去,跟徐世绩耳语起来。

几经波折,几人众可离开这个已经把折腾的气息恹恹的城市。

第七卷

→第一章 - 失擒受辱←

秦一和沈落雁并肩出城,一路故意磨蹭,尽管对方心中疑惑也只以为是他想故意拖延时间。

沈落雁倒也并不担心,手下早有人送来消息,确实是那两个小子背上还背着两个女子,看衣着的确是龙头府那个小丫环素素的服饰,看来这秦一并没有再耍弄阴谋,哼,只要跟那不懂武技的素素聚在一起,就不怕抓不住你们。

不过,说不上为什么沈落雁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是漏掉了哪里,只要摇头轻叹,或许是自己最近真的太紧张了。

两人默默提高速度,转眼间就把那已然残破的荥阳抛在了风雪苍茫的后方。

到了一处山丘上,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秦一也不含糊,从怀中掏出名册,甩手给了她。

沈落雁确认无误后才叹息道:“你难道就这么自信我不会反悔,虽然你很厉害,但那两个小子还带着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女人,你认为他们能躲得过接下来的追杀吗?”

秦一洒然笑道:“那又如何,人命生死本就是莫不可测,若是真要不幸丧命也只是他们命薄怨不得别人,而且,我对那两个小子有信心,他们必能杀出重围。”

沈落雁大讶:“难道你不去救他们,就这样任其自生自灭?”

秦一抬头仰望着遥渺的天际,故作深沉的叹道:“天下如此之大,能够被个人掌控的事情却是如此的渺小,我不可能永远照拂那两小子,破而后力,长生诀的主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任何小看他们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不若咱们打个赌,如何?”

沈落雁好胜心起,这回怎都要扳回一局,既然这个最麻烦的家伙生言不再出手,就不信徐世绩还搞不定几个小子。

点头说道:“怎个赌法!”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后的奸笑道:“赌约很简单,咱们皆不出手,就以十天为限看你那徐情郎能够抓住他们。”

沈落雁仔细思量了一下,暗自认为寇徐两人怎都无法躲过‘飞羽’郑踪的追踪,说道:“好吧,就这么定了,那彩头呢!”

秦一嘿嘿笑道:“跟沈美人搏奕怎都要来点新鲜的,若只论金钱未免太俗气,就这样好了,若我输了就甘愿为奴,以后任凭军师驱策,绝无二话,当然,小弟手下那点不成气的家当也一并送上。”

沈落雁闻言心头一跳,皆因秦一提出的条件实在是让她心动,若今后身边能有这般高手,那简直就是多了一张保命符。

且秦一此人谋略皆有,又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许多不好办的事情都可以让他去解决,这可比影子刺客要厉害了。

至于附送秦楼就更不用说了,打江山缺什么?兵器?错,是钱,大笔的金钱,秦楼就是一个金窝,若是瓦岗军背后有了这个财力支撑也能轻松壮大起来。

回报与付出是成正比的,沈落雁还没有彻底掉进秦一的圈套中,谨慎的问道:“那若是输了呢?”

秦一嘿然欢笑,表情猥琐致极,道:“沈军师若是输了,嘿嘿,我身边正好缺个丫环,女孩子打仗终究不妥,干脆就别干军师,换换环境也有助于健康嘛!”

沈落雁闻言终于色变,狠狠的瞪着秦一,他竟然在打自己的主意。

张口就想要回绝,但秦一给出的诱饵又太大,让她根本就无法漠视,到底该怎么办?

最终沈落雁还是同意了,毕竟,每个人心中都存在侥幸心里,就跟看见数亿美金的赌徒一样,赢则富贵天下,输则一败涂地。

还若换作你,想必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况且,这沈落雁素来有蛇蝎美人之称,她已经打定主意,即便是输了也矢口不承认,大不了躲到军营里就是了!

风雪迎面打来,天地间又被染成恒久不变的色彩。

与沈落雁分手没多久秦一又转了回来,按照事前安排好的,秦一让寇徐两人从城中找了两个年轻女子掩上面目,以期混人耳目,造成几人都在一起的错觉。

现在正要再绕回东城,把她们接走,毕竟宋玉致此行身份尴尬,若是被瓦岗军的人逮个现行,两方的面皮上总是不好说话。

正要离开,不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娇叱,听声音倒像是沈落雁的。

秦一也不犹豫,借助着雪色的掩护,向那方遁去。

秦一的身法极为诡异玄奥,虽然貌似幽魂乍现,仔细观察其中却充满了一种天地的至理,每次闪现的位置都是精确计算过的,一般的高手也绝难发现,兼且自身内力深厚,一路踏雪无痕,深若飘雪,与周围的环境和谐的融为了一体。

整个天地周围变化,尽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枚亮闪闪的发簪落入手中,赫然正是沈落雁的成名兵器夺命簪,连保命的家伙都丢弃了,看来她果然遇到麻烦了。

秦一他的眼睛何等锐利,一看就看到雪地上快被飘雪掩埋的浅浅足印,嘿然冷笑,再不迟疑向着东南方的一片密林跃去。

刚入雪林边缘,一个女子娇喘呻吟的怪异声音就逐渐传来。

“妈的,那家活倒是会享受,在雪地里做,还真他娘的玩出花儿来了。”

秦一心中不爽有人竟然捷足先登,这沈落雁虽然放荡,男人无数,但毕竟是个个性极为鲜明的美女,若白白放过岂不可惜。

这种密林对秦一来说简直就是天堂,他的身法在这种地形上更是足以发挥到极致,不时借助着林间枝叶的掩护在密林中穿插潜行,外呼吸关闭,内呼吸开启,体内温度更是控制在一个极低的位置,唯有体内妖力自然运转自如。

片刻后就身若幽灵般攀上一株老树枝叉间,低头俯视着不远处正在上演的精彩桥段。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雄伟的壮汉,肩宽腰细,长发披肩,让人一眼难忘。

不是,此时这牲口正在干的事却极为暧昧,他把失去反抗力的沈落雁按在一颗大树的干体上,一对大手早已滑到了这美女已半敞开的衣服内,贪婪的爱抚着。

秦一眼神越加森冷,似乎已经动了真怒,嘴角却扯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这是他想要杀人时的习惯。

难道他已经打算出手,来个英雄救美?

第七卷

→第二章 - 亡魂大冒←

救人是美德,秦一敢发誓他本来早就想出手的,但他突然响起曾经有一个很有名的人说过的话:

“他虽然想要杀我,但还没杀就不算行凶,不若等他杀了我之后你再惩处他不迟。”

多经典呀,既然人家还没有强奸,只是未遂的吗,还是再等等吧,也许他只是想摸摸而已。

眼睁睁的听着一个淫笑道:“我独孤霸的手法就是烈女也要变成荡妇,何况你这骚货,一会儿就让你彻底登上极乐。”

沈落雁星眸半闭,娇喘道:“你杀了我吧。”

独孤霸桀桀怪笑道:“你这么可口的美食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而且,我还等着你为我独孤家办事呢。”

说罢独孤霸从身上掏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掰开沈落雁的小嘴放了进去。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沈落雁浑身颤抖的说道。

独孤霸果然邪恶,得意的笑道:“只是一些催情的东西,可以提高你身体的敏感度,待会保你欲仙欲死,好不快活。”

独孤霸显然是色中老手,只此一手就让沈落雁更加惊惶,不到片刻果然觉得自己的身躯发生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呻吟颤抖也越加剧烈起来,整张俏脸更是红的仿若滴血,一双美眸迷离妩媚,强忍着心头的骚动,娇叱道:“你这卑鄙小人,最多也就是得到我的身体,想让我为你独孤家卖命,做梦!”

独孤霸食指大动,毫不在意的嘿嘿笑道:“果然是个骚货,只几下就喘成这样,不过,你也太小看了我的手段,既然能够征服你的身体就不怕你不心服,对付女人大爷的手段多了去了。”

沈落雁闻言心中一颤,她自然听过很多惩治女子的恶毒方法,像那青楼中就有颇多调教不规矩的女子的方法,想不到如今自己也终遭报应,一时心中凄苦,珠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下。

独孤霸却十分兴奋,看到女子脸上的表情,更是加大了力度,手掌一用力,沈落雁身上的秀袄就被彻底扯了开来,一双饱满丰盈雪腻的娇乳终于突破束缚从内里的薄衫中弹了出来。

另一只邪恶的大手则掀起沈落雁身下的裙裳,开始褪下内里的绒裤。

眨眼间,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就要彻底暴露出来。

即便以独孤霸这样的色中君子也很难遇到如此的极品,一双狼眼射出毫不掩饰的欲火,口中的气息也有些混乱。

异变突起,两只如钢钎般的食指分别点在他的两条臂骨上。

‘咔嚓’一声两臂上的骨骼顿时碎裂。

仿若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头上,独孤霸吓得亡魂大冒,他方才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沈落雁无限美好的娇躯牢牢吸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了竟然有人摸到了他的身后,且来人也不知修习的何种异法,竟然完全没有泄漏丝毫的生息,没有任何生命释放的迹向,例如本该必不可少的呼吸、体温、心跳全都被来人屏蔽了,就像是个隐形人。

面对这种刺杀高手,独孤霸怎能不胆寒,此时哪还有心情偷欢,若是再不反抗,自己这堆肉就要搁在这儿了。

秦一故意想要折磨这小子,不然,那一下就是他的背心死穴,而不是仅仅折他两条臂骨。

钻心的剧痛顺着断裂的骨头迅速的传入大脑,但他却无暇分神,快速的横移三尺,脚尖一点地面,就像仗着自己的轻功立刻遁走。

一招之间战力被废,又不知来人功力如何,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先逃生。

不过,秦一显然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他,身形若电提前闪到独孤霸落脚的地方,横起一脚一击侧踢把他冲飞五丈远。

好在独孤霸早已运气了护体真气,凭借着钢筋般的雄躯硬生生挡住这一脚,却也差点被震散了体内真气,秦一的肉体力量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轻易承受的,光这一下就有够他受的了。

一点金光毫无预兆的从秦一掌心中射出,直冲独孤霸的脸面上飞去,这次出手的时间绝对阴险,正是独孤霸旧力方去,新力未生的空挡,兼且秦一的动作极为隐蔽,独孤霸这小子被打寒了心,哪敢跟秦一叫板,一心想要逃窜,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金光。

“啊!”

一声惨嚎,雪地上洒落下数点血红的梅花,只见独孤霸一手捂着眼睛,满脸狰狞,而鲜血正是从眼眶中滴落出来的,虽然独孤霸在金光进眼的最后关头条件反射般的出手拦截,却最终难逃厄运,只夹住了簪尾,凶器,赫然就是方才从雪地上拣到的沈落雁的夺命簪。

秦一并没有再次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独眼龙’轻笑道:“堂堂独孤世家,竟然行着龌龊之事,委实让人不爽,既然阁下手不老实敢动我的东西,那某家就勉为其难废掉你那两只臭手,另外阁下的眼睛也看到了不该看得东西,所以,一并摘掉算了。”

秦一轻描淡写的说着,却让独孤霸心中越加发冷,这人竟然如此残忍,仿若方才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两人终于首次打了个照面。

即便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也能清楚的看清对方的长相。

独孤霸年约三十许,面窄目细,鼻如鹰喙,唇片极薄,一看就可以看出此乃天性凉薄之人。

而独孤霸用另一只仅存的阴冷目光狠狠的瞪着秦一,不过,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偷袭他的人竟然如此年轻且……平凡。

就像是普通人一般,面相极为普通,只是身上的气势却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邪魅气质,让他虽然拥有平凡的长相却无法令任何人轻易忽视。

虽然心中不忿,但好汉不吃眼前亏,连话都不敢答,独孤霸扭身就向外逃窜而去。

秦一皱眉低语道:“妈的,这厮太没礼貌了吧,就算是走也得打个招呼吧。”

脚下也再次发力,显然想要再给独孤霸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

两人很快消失在沈落雁眼中,而不多时她耳中就隐约传来一阵激烈的惨叫。

没过多久秦一那伟岸的身躯就再次映入了她的眼帘,仍是那一脸懒散无畏的坏笑。

第七卷

→第三章 - 一昔之缘←

【兄弟抱歉,发晚了点,家里突然有事,这几天老道也忙的眼晕,实在抱歉了,嘿嘿,别忘了继续收藏,推荐,哎,不行了,去睡一觉先。】

“喂,你想清楚了,我可是随便的人,虽然在雪地里做爱做的事情很有情调,但你这么主动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某处的密林中某个随便起来不是人的家伙大言不惭、无耻之尤的说道。

沈落雁气的俏脸通红,她怎不知道这男人显然是得了便宜还准备卖乖,愤愤的想要轰碎这张讨厌的脸孔,但心中的燥动却越加厉害,独孤霸喂下去的药丸已经开始发作了。

她,需要男人!

杏眼含春,娇媚的樱唇却吐出不屑的嘲讽道:“原来秦一不但是这种无耻的卑鄙小人,更是无胆的鼠辈,莫说你对落雁根本就不感兴趣,不要否认,从你的眼神中人家看出了色欲。”

“所以说女人太聪明总是不讨男人喜欢。”秦一丝毫没有被人揭破行藏后的尴尬,反而随意的笑道:“落雁如今身中淫毒,若再不即使治疗,恐怕对身体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呢?”

秦一也不生分,径直做到沈落雁身前,一把搂过她的腰肢放到自己的腿上,立刻,两人间维持了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兼且先前沈落雁的衣裤都被独孤霸褪去,几尽半裸,本身被制住穴道只能任秦一鱼肉。

哪想到秦一竟会如此大胆,沈落雁虽然生活放荡,但面对着这个屡次跟她作对的男子仍然感到心颤,惊呼一声,落入贼手。

秦一俯身在沈落雁娇嫩的耳垂边柔声说道:“雪天气冷,若是长久暴露在外边会生寒的,沈军师千金之体,可要小心了。”

一股暖气顿时吹入沈落雁的耳朵里,一丝丝酥麻的快意更是加剧了她身体的感应,感觉浑身都要爆炸一般,娇躯抖的厉害,而秦一身上的男子气息更是熏的她眩目,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身躯都融入到这个男人的体内,方才能解除那种如蚁挠心的感觉。

一张小脸贴在秦一胸膛上,娇喘道:“索……索性成全你这坏蛋了,虽然你这人很讨厌但却也很吸引女儿家的目光,便宜你了!”

话已至此无异于火上浇油,秦一本不是油盐不进的迂腐之人,送到嘴里的美食要是再吐出去那才不是他的性格,再说,沈落雁如此有性格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岂能放过?

哈哈笑中,秦一的大手毫不客气的抚上了沈落雁胸前的山峦,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火热与颤抖,好滑腻的肌肤,没想到这美人竟然是天生的冰肌玉肤,一时间更是让秦一把玩的爱不释手。

身为一个经验无比丰富的专家,秦一知道如何挑起每一个女人心中的兴奋点,为了将来能够彻底收服这个‘冥顽不灵’的女子,只好在此提前多做点努力了。

不过,如此一来却苦了沈落雁,秦一的一双大手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魔力,不断的抚摸在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上,让她不断攀上高峰。

她虽然生活放荡,有过许多男人,却从未有一人能像这魔鬼一般让她觉得自己不断在生死间徘徊。

“啊!”

一声长长的娇吟,秦一终于进入了她的身体,又一轮新的征伐开始……

一番云雨,沈落雁身上的淫毒自然不药而解,两人间的关系变得有些暧昧,不过,赌约仍然作效。

毕竟,立场不同,不可能因为一昔之缘就贸然而改,对两人来说都不是这种性格脆弱的人。

倒是沈落雁望向秦一的眼中突然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是在秦一发现并想要探寻的时候这个聪敏的女子又再次合上了自己的美眸,断绝了秦一的窥视。

默默对视良久,两人很有默契的转身扭头,如平行线般向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

秦一全速奔行,一路向东,与出城的单婉晶素素两人会合。

前边突然隐约传来蹄音,这是马蹄践踏积雪的声音。

秦一心中一动,闪身向那方电射而去。

听声音马蹄声细碎而仓促,很显然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

难道是自己的暗招被瓦岗军的人发现了?不对,若是如此的话那沈落雁就不敢再跟他打赌才对的。

一时间也搞不明白,索性懒得再想,直接过去看看就是了。

大约四分之一柱香后,秦一再次钻入了一处密林中。

呼喝交击声越发清楚,就连单婉晶的娇叱声都清晰可闻,终于放下心事,悄悄潜匿了过去。

只见一群人正混战在一起,宋玉致、单婉晶合力围在素素身边,替她挡住对方的攻击,而那些眼声之人虽然个个打扮各异身上却难掩彪悍无畏气势。

是军人,秦一一眼就从中看出破绽,只有军人才会有这种杀场上才会结成的杀气,这些人配合的极为默契,若不是宋阀此行来的都是高手,恐怕早就被人砍死了。

不过,最吸引秦一眼帘的却是一个遥坐马上的年轻男子,此人不但相貌英伟俊美,身上更是隐隐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而他双手中赫然在握的竟是一对硕大的金色巨锤,看样子少说也有上百斤的重量,晃的人一阵眼急心跳。

真是好东西,绝对比老子的板砖好用,只是拿这玩意照着头上来一下绝对是人间恶梦呀。

秦一这小子竟然还有闲心想这些事情,不过,对这人的真实身份也有些模糊。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人,似乎不对呀,书中记载的那牲口用的似乎是一对重达八百斤的八棱紫金锤,跟眼前这个不但颜色不搭调,就是重量上也有不小的差距。

妈的,八百斤的锤子,只有真牲口才能耍的起来吧?难怪连老天都看不过眼,这样的人要不被雷劈才真是没天理了。

暗吞了口唾沫,秦一也不禁有些心虚,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若真不小心撞到铁板,他也不敢说自己就是人家的对手。

却也不敢耽搁,此时林中的行势对宋阀一方来说已是极为危险,有好几人都身负重伤,若是再逃不出去,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秦一眼中寒光一闪,小心翼翼的从身上掏出一柄尖锐锋利的短刃,赫然正是他平日很少使用的武器‘梦靥’。

敌众我寡,机会只有一次,要想打破常规,只能动用非常手段了。

可惜,现在不是夏天,不然处在这里,只要一把火烧他娘的,怎都比现在这样要死要活的拼命要好吧。

第七卷

→第四章 - 金锤小将←

一道电光飞速窜入混乱的人群中,在那些兵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柄冰冷的利刃就捅进了他们脆弱的身体。

‘呲拉’一声体内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的喷涌而出,被这种邪异兵刃刺穿的十字伤口根本就无法止血,只能哀嚎着被人残忍的虐杀。

不止如此,秦一的攻击并不仅限于兵器,他的全身都是足以致命的凶器,这边右手刚刺穿一人的心脏,另一只手就顺势捏碎了身边一人的喉骨,接着一脚狠狠的扫在了背后那个倒霉蛋的脸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人的整张脸孔都被踢的粉碎,断折的鼻梁骨更是生生插进了脑颅内,显然没得救了。

秦一充分利用潜踪、偷袭等连环手段制造出如今的优势,一下就把那些尚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的人打懵了,转眼间就被秦一直接废掉了五人,而这个数字仍在不断上升。

正应付的左支右绌的宋玉致等人看清是他,猛地精神一震,知道行势终于逆转,哪还不知机反扑,身上的力气又回复过来,一抖手中长剑又冲着身边的对人斩杀过去,下起手来更是毫不留情。

秦一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混战的局面,以他的身法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杀的好不尽兴,却无人能够把握到他的踪迹。

寒光一闪,饱饮鲜血的‘梦靥’仿若从沉眠中惊醒的魔兽,黑色的刃身上透射出凛冽的杀气,瞅准一个目标,正准备再次享受一番那美妙的滋味。

突然,秦一身体一顿,硬生生止住了前进的身形,一个难度极大的横移,如标枪般站在了一节断木上。

而这时背后咫尺处狂风卷起,一道金光如流星一般狠狠的砸了过来,若是他不加躲闪的话,毫无疑问,那东西肯定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来人显然低估了他的反应能力,在那一霎那他突然全身毛发直竖,一阵从未有过的警示让他根本无暇多想就遵从身体本能的意志躲过了一劫。

好家伙,那金锤果然强悍,就连周围的风压都被它排斥出去,直到撞击在一人身上才终于停顿了片刻。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那人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胸膛上就赫然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内里的血肉脏器全都消失不见了。

在几乎把这人拦腰砸成两截后金锤又再次向前狂奔了数米又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后才终于戛然而止。

如此惊人的怪力顿时震惊了所有人,大家手中的兵器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一双双惊惧的眼神齐齐的望着那柄绝世凶器——好残暴的金锤。

秦一眼中闪过异色,一滴冷汗也不禁从额头上滴落下来,咽下一口唾沫,狠狠的瞪着那个高坐马上的年轻人,以及他那只缺少了一柄金锤的手臂。

好险,幸好没有硬接,不然自己的胸口就要多个放风的大洞了,真是恐怖的蛮力。

这天下间用锤子的人果然都是他娘的野兽派,这家伙不会有兽人血统吧,不然也太变态了。

“你竟然躲过去了?”

不过显然震惊的不止他一人,那个高据马上的小将也吃惊于秦一绝世妖邪的身法以及那让人心悸的反应速度。

要知道他可以蓄意偷袭,这一手‘奔雷闪’可是他的拿手绝活,用这招不知偷袭暗算了多少高手,毕竟,谁会想到只用近身战的金锤竟会脱手砸出去呢?

这人不但毫发无伤,更让他心寒的是当时他明明背对着自己,他究竟是怎样发现的?

两个年轻的高手一上一下都在小心谨慎的打量着对方,就像是两只猛虎,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年轻,马上小将一脸冷冰,寒声道:“阁下何人,难道想与朝廷为敌?”

朝廷?秦一闻言眼神有点诡异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那人滴溜溜的转了起来,看的人心里发毛。

“沙沙……”

宋玉致缓缓走到秦一背后,先是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然后轻声在秦一耳边耳语起来。

秦一眼睛一亮,惊声道:“原来阁下就是裴仁基的公子元庆?不过,你现在不是跟你那老爹在百花谷跟瓦岗军打仗吗,怎么,难道想来这里打点野食?”

秦一那副欠扁的样子着实可恨,裴元庆爆喝道:“少在那巧言令色,方才伤我手下,难道不怕死吗?”

裴元庆显然是个极为高傲之人,自己老爹又是领兵的大将,也难怪看不起秦一等人。

不过,他这份态度显然更令秦一不爽,脸色一沉,冷声道:“杀几条乱咬人的狗罢了,你在那吠什么,你等既然先攻击我的朋友,就要有承受报复的觉悟,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摆着一张臭脸,什么狗屁朝廷,看不爽少爷我照样吐你脸上口水。”

裴元庆何曾遇到这种无赖,生性高傲的他天赋异禀,自小就被喻为武学奇才,这对金锤乃有三百六十五斤,端地是挡者睥睨,自认天下无有敌手。

本来上次大战被李密那奸鬼偷袭暗算,让老爹损兵折将,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恶气,这回带着手下化妆出来一是打探消息,二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可趁。

也是他运气,自打前天就发现荥阳城中大火不断,内里更是不时有百姓的惨叫传出,立刻猜到有人捣乱,他本就是目空一切之辈,本想伺机混进城去大杀一番,说不得还能擒获几个重要人物。

可惜,城门的防务这两天内越加严密,让他根本就没有可趁之机,眼见要放弃之时看到了宋玉致他们的车队出城。

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立刻想到一毒计,想要趁机擒获这票人马,然后再混进城去。

却不料连遭异变,半路更是杀出个秦一,令他所有的目标功亏一篑,又怎能不着恼。

凶残的眼光闪动,盯着秦一肃声说道:“你找死!”

秦一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脚下貌似随意的摆动着一柄无主的长刀,幽幽叹道:“鹿死谁手,尤为可知,但某家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从不喜欢抬着头跟人说话,所以,你***还是给老子滚下来吧。”

说到阴险卑鄙,十个裴元庆都不是秦一的对手,面对秦一的咋吼神情一愣,有些拿捏不清这人究竟玩的什么花招。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秦一脚尖一挑,正好点在那长刀的背脊上,一股强猛的妖力立刻灌注到刀身上,犹如给它按上了火箭助推器,唰的一下沿着一道低垂的直线飞射了出去,而这道在半空中勿自闪烁着寒光的刀锋目标赫然就是裴元庆坐下白马的马腿。

第七卷

→第五章 - 还施彼身←

“贼子,尔敢!”

裴元庆小觑了秦一的卑鄙,所以这枚苦果他只能咽下去,事实上,秦一的小动作极为隐蔽,又是借用脚上的柔劲发出,这刀身飞出的方为又低又快,纵使发现了一时间也绝难拆解,毕竟,他座下的是马,而不是人。

“咴……”

血光划过,整条马蹄已经把干脆利落的削了下来,似乎为了报复裴元庆方才对自己的偷袭,秦一这一腿着实够狠,刀劲去势未止,仍砸断了这白马另一条后腿才不甘心的潸然落下。

哪曾见过如此阴险的家伙,裴元庆只觉的座下一软,整个身子就顺势摔跌过去。

正想开口喝骂,突然浑身一紧,从战场上养成对危险的直觉救了他一命,根本就来不及思索,手中剩下的那柄金锤断然抬起,架在了左侧方的脖颈上,而这是一道乌光已经撕裂了周围的空气仿若突破异空间的魔兽般冲着他脆弱的颈部噬去。

“叮”

一声脆响,一阵大力从金锤上的接触点传来,本就身在半空的裴元庆根本就无从借力,只得如垃圾一般抛跌而去,狠狠的砸落到地面上。

没想到这小子的反应力竟然如此迅即,秦一也有些愕然,手腕间隐隐传来一阵颤抖酥麻,这是与那金锤硬捍后造成的结果。

两人的武器正好处于两个极端,一个轻灵飘逸,另一个则沉重无锋,若是对轰在一起吃亏的肯定是他。

望着那硕大的金锤在自己面前挥舞,秦一也不禁苦笑,眼中不经意间却瞟见一物,心中一动,望着对方的眼神中满是得意。

轻点地面,秦一轻飘飘的荡出十数米,来到一处凹陷地,从里边拎出了一柄质地相当的金色瓜锤,赫然正是裴元庆方才丢出尚来不及收回的那柄金锤。

“嘿嘿!”秦一狞笑道:“阁下不是爱偷袭吗,不知对在下这招感觉如何?”

望着倒在自己身边惨嘶不停的爱驹以及那正不断淌血的断肢,裴元庆双眼一片血红,冷冷的瞪着秦一,咬牙说道:“伤我坐骑,夺我金锤,就要你拿命来陪。”

秦一不屑笑道:“不识好人心,没了战马我就不信你徒手能玩的动这么重的锤子,好家伙,真够重的,少说这玩意也有百十斤,还是让我来教教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这重武器应该是怎么耍弄的。”

手中有些发沉,这金锤果然够劲,若不是他腕力不俗,还真不一定能够拿的起来,心中不由再次高看裴元庆一眼,单是这手就能够傲立江湖了。

索性也不罗唆,两只手掌同时握着锤柄,以增加挥动时的幅度,至于说关于锤法的应用,秦一根本就一无所知,对这种最难使用的重武器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反正拿它当板砖用,只要照着脑袋砸下去就是了,至于方法嘛,根本就不重要了。

裴元庆生性高傲,哪曾像今日这般连受折辱,终于怒火爆发,手中紧余的金锤舞动如风,脚下一踏,就这么冲了过去。

秦一也不示弱,仗着自己强横的爆发力,两手高举锤柄,硬着到来的锤头没头没脑的砸了下去。

“轰!”

一击毫无花俏的闷响,两人几乎同时倒飞而去。

裴元庆也从未想到竟然有人能和他比拼而不落下方,内腑一阵振荡,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摔了出去。

相比起来秦一却显得尤其卑鄙,这选择前进的方向本就是事前故意选择好的,根本就是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而他的身后赫然站着数名裴元庆带来的下属,这些尤不知被死神盯上的家伙一开始还在那准备为自己的首领加油。

这几人只见一道金光弹了过来,大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被秦一手中的金锤狠狠的甩在了脑袋上。

“啪”数十斤的脑袋瓜子怎能硬抗上百斤的铁锤,无不干脆利落的爆裂成一摊红白相间的液体,洒落于地。

“好,再来。”秦一大笑道,又再次冲了过去。

“砰!砰!砰!……”

毫无花俏的碰撞,裴元庆一共吐了七口鲜血,一张俊脸此时也变得苍白若死。

而秦一也不好受,内腑翻涌,也不由的吐出数口淤血,身形有些摇晃。

望着面前仍旧目露凶光的对手,秦一索性举起手中的金锤狠狠掷了过去,口中勿自骂道:“去你妈的,老子不玩了,你给我去死吧。”

而他自己则欺身跟上,如电闪般跟在后边,踏着神秘的步法,显然是意图再来下狠的。

裴元庆终于色变,这人竟如此悍勇,他现在的状态已然不适合战斗,必须回去静养,否则难保能够再上战场。

知道今次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再不敢硬拼,闪身一让,拼着再受一掌,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遁去。

而他那些所剩无几的手下也见势不妙,轰然一声,顿做那鸟兽散。

“拿的起,放的下,倒也算是一条汉子,就暂且饶你一命,也算是给李密那奸鬼找点麻烦,总不能让他玩的太开心吧。”

自从知道对方的身份后,秦一就没再打算杀死裴元庆,这人在战场上绝对算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有他和他老子跟李密在那硬耗,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然,秦一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跟对方大玩PK游戏,单是最后印在他背上的那一掌就足以要他命丧于此而不是间接替他打通淤积的经脉。

“哎,这下陪大了,不但跟人白干了一场,连我自己都受伤了,晶儿,你老公我快死了,还不快来救人。”

静寂的密林中突然响起某人无耻的宣言。

第七卷

→第六章 - 幸福的味道←

“嗯?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寇仲事前就悄悄跟你嘱咐的?”

秦一眉头微皱,凝视着面前有些揣揣不安的女子说道。

素素有些害怕秦一的目光,低垂着嗪首低语道:“秦大哥你别怪小仲小陵,他们也是不想让你担心才会这么做的。”

“哼,就知道这两个小子肯定得捣鬼,竟然玩了这一手,也好,反正沈落雁也要派人追杀他俩,就让这两个不识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苦头吧。”

素素闻言有些紧张,赶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小仲说给他们的娘报仇不想假手他人,而且,还说若是每次危险的时候都是秦大哥帮助解困,那他俩永远都不会成为江湖顶尖高手,所以,这次就请秦大哥不要再跟来。”

秦一愕然,旋即笑道:“哦?那俩小子倒也聪明,好吧,本来还想爆揍那俩混小子一顿,但现在既然素素求情,那我怎都要给你这个面子了。”

受不了秦一灼灼的目光,素素有些害羞,心中竟生出丝微欣喜,但旋即想到自己的身份就感到一阵自卑,一丝孤苦表情顿时在脸上溢出。

女孩的心思又怎能瞒过秦一,索性走到素素面前,猛地抓住她的素手,低头望着身前迷茫悲苦的软弱女子柔声说道:“素素是难得的好女子,每个人的身份并不是注定的,也不是谁人可以控制的,但只要心中自尊,这天下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你,我秦一欣赏的是那个不畏生死重情重义、温柔可人的女子,可不是一个爱哭鼻子的花脸猫。”

素素眼中的热泪终于忍不住留了出来,数日来的担惊受怕以及所遭受的悲苦,似乎都突然间宣泄了出去,泪眼朦胧的望着这个彷佛永远都放荡不羁的男子,素素的心中罕有的一片宁静,觉得只要在他身边就再也不用担心未来的生活。

不知何时,一双温暖的臂膀已经把她紧紧搂在怀中,一股温馨的安慰涌上心头,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的幸福滋味吗?

“哼,秦郎又在欺骗小女儿的感情了。”

一个有些酸涩的声音猛然间响起,素素顿时仿若受惊的小兔子般慌忙逃离了秦一的怀抱,呆呆的站在一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秦一没好气的瞪了单婉晶一眼,一个小丫头的醋有什么好吃的,少爷我以后女人多了,你就是整天吃也不怕被酸死,而且,这素素命运悲苦,一直为人奴婢,青白身躯又被人夺去,心中怎不自卑、自怜,连忙好生安慰一番。

有些不敢看单婉晶的眼睛,素素怯怯的说道:“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绝对不敢跟婉晶姐姐争夺秦大哥,素素现在已是无家可归,能得秦大哥收留为奴为婢伺候在旁就心满意足了,绝无他想。”

都说女人的心是水做的,单婉晶也只是小嫉妒了一下,并不是有意针对素素,而且秦一早前也跟她说过这可怜女子的遭遇,心中同情心早就泛滥,已经接受了她的存在,只是嘴巴上仍旧忍不住说一下罢了。

这几日凶险不断,不通武技的素素本来就一直担惊受怕,跟寇徐分手后又始终掂记这两个弟弟的安危,本就淡薄的身体自然更加消瘦,在寒风中孤身站立,似乎随便来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

心中怜惜,赶忙走到素素身前,亲腻的搂着素素瘦弱的腰肢真挚的说道:“从小晶儿就是一人长大,好不寂寞,素素姐若不嫌弃不若和晶儿结成姐妹,反正那个大恶人一向是贪多无厌,高兴还来不及呢。”

素素顿时受宠若惊,单婉晶出身高贵,虽身着男装但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大家的高贵气质,怎都不敢答应,连声说自己不敢高攀。

秦一故作肃声说道:“既然晶儿都这么说了,素素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不然秦大哥会生气的,你们俩人年龄相当,结成姐妹自然没有问题,至于身份更是无稽之谈,这世上哪个人出生的时候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真正区别的是成长的环境,这是谁都作不得主的,所以只要大家性情相近,纵是如此又有谁敢在我面前聒噪。”

在秦一的‘威胁’下,素素满怀感激的认了单婉晶这个姐妹,两女之间立刻活络起来。

“看来,你现在玩的很开心呢。”

秦一眉头一皱,嗤笑道:“怎么你们女人总是喜欢在别人背后说话,而且,偷听人家讲话本来就是不礼貌的行为吧,宋阀大小姐?如此高贵的身份难道就没有人教过你吗?”

宋玉致脸色一变,冷冷道:“连这种事情都跟女孩家争,真没有男子气概,小气鬼。”

秦一苦笑道:“我说大小姐,你就别玩我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咱们又不是初次见面,干脆点。”

宋玉致脸上猛地绽放出一丝妩媚的笑意,就像是突然盛放在冰山上的雪莲花,别有一种美态,看得秦一眼前一亮。

“这次人家为了救你们出来,家父叮嘱的任务已经彻底的失败了,以沈落雁的狡猾必会猜到这暗度陈仓之计,你说,这个损失你准备怎么陪吧?”

秦一凝视着宋玉致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眸,说道:“玉致何必把黑锅都推到我头上,若没有你大小姐的首肯,我就是再长两个脑袋也不能强迫你宋大小姐行事吧,就好比是新人洞房,我半推,你半就,嘿嘿,一个巴掌可是拍不响的。”

虽然早知道这人会耍无赖,但听到他如此露骨的比喻,宋玉致仍然气的俏脸通红,冷叱道:“那你想怎么办?”

秦一笑道:“我知道凡家的麻烦,不就是卧榻之测,容不得他人睡觉吗,所以才想和李密联手先摆平杜伏威,对吧。”

“不过,我要说一句,你老爹打的这个主意简直就是臭不可闻的臭棋,对,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那种,而你就是那枚可怜巴巴的肉包子,我这也是适逢其会不忍旧友遭难嘛,你也不用谢我啦,谁都知道俺可是重感情的人,总不能眼看着你落到那狗嘴里,被生吞下去吧。”

宋玉致已经彻底的无语了,她不是没有见过无耻的,是绝对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好吗,三言两语之后就成了自己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宋玉致目露凶光,四处扫视着,似乎想着一柄趁手的兵器,好早点把这牲口砍成渣,省的再活着祸害世人。

秦一突然觉得周围发冷,顿时发现情势不妙,赶忙顺势转移话头说道:“当然,我的朋友能够逃出荥阳玉致你也是功不可没,这样好了,收尾的工作我帮你解决了,总之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怎么样,大家好朋友吗,有麻烦了,自然义不容辞了。”

宋玉致冷冷的笑道:“最好如你所说,不然就是拼着必死,玉致也要跟你没完。”

秦一貌似忏悔,不好意思的说道:“没完没了我当然是很高兴了,不过,我到时自然会到山城向你父亲求亲的,你也不用太着急了。”

宋玉致终于绝倒,吐血三升。

旁边两女也呕吐不止,貌似望着秦一的眼神咋就这么像牲口呢!

第七卷

→第七章 - 东下←

“秦郎,你真的答应那女人的要求了吗?”

一辆疾行的马车上,单婉晶一脸不解的望着秦一,似乎想从那张熟悉的脸孔上找出些迷题。

秦一笑道:“无妨,我知道晶儿在担心些什么,但这一趟却是必须去的,说是帮她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单婉晶疑惑道:“都说此行凶险,不比寻常,而且那人又不会威胁到咱们,为什么要自找麻烦,难不成秦郎只为了讨得那宋家小姐欢心才如此?”

秦一苦笑道:“晶儿莫要押醋,我秦一岂是不分好歹之人,如今这天下的主角可是那两个小子,他们的江都之行可是事关未来天下大势,到时候本就纷乱的天下必将更加混乱不堪,你我虽无问鼎之心却也不能坐以待毙,这时代注定了拳头大的是老大,若凭咱们现在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有人把咱们一口吞下且连渣都不剩,所以,提前减少潜在的敌人绝对是必须的,起码,要把身边的那些恶狼赶走。”

单婉晶闻言神色一变,惊咦道:“难道那两个小子竟有如此能量?他们真的能杀死隋帝不成?”

秦一叹道:“他俩自然还没有这个分量,但不要忘了那卷帐册,嘿嘿,那可真是好东西呀,滋滋,可惜呀,眼瞅着一出最经典的宫帏血拼就要开演了,谁知却被人通知你不用来了,真是让人郁闷,毕竟,独孤阀和宇文阀之间的争斗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

“这两方都有心狠手辣的人物,试问这些野心勃勃之辈哪个不想当皇帝,现在箭在弦上,是不得不发,这杨广自然首当其冲,等着上黄泉吧。

如此一来,隋君一死,这杨氏江山就成了无主之物,那天下野心之辈若再不下手就真的白混了这多年。北方暂不属于咱们插足的地盘,可以不去管它。

但南方的行势就复杂了许多,六大势力中声势最盛的就是刚占领了历阳和丹阳两大重镇的杜伏威和辅公佑的江淮军,不过,他们暂时要应付北方诸雄,可以不理。

沈法兴和我有仇,但他的江南军势力范围偏处东南,西北之路为江都隋军和杜伏威所阻,南则又受制于雄据广东的宋阀,实成鸡肋之地,纵想报杀兄之仇,也不虞担心那冢中枯骨。

故而,这南方舞台上真正的主角就成了林士宏和一向善于隐忍的萧铣;萧铣之流一群乌合之众,迟早灭亡,不过,这林士宏不但自身背景雄厚实力强劲且有铁骑会相助,所以,这人才是我最大的威胁,纵是没有宋家小姐这一出,我也必斩其手足,不然,用不多久这人就会威胁到整个南方实力的平衡,而巴蜀也难逃敌手。

单婉晶这才了然,白了他一眼说道:“原来到最后还是为了你自己打算,若宋小姐知道自己这人情只是‘捎带’的话一定会拿来她老爹的天刀劈死你的,简直就是个大滑头。”

秦一眉头紧皱,抬头望着窗外,但目光却已穿过了空间的阻隔,幽幽的说道:“不论如何,任少名,林士宏两人必须死,就算是为了这南方百姓也不绝不能让他们独活。”

……

两天后,入夜!

按照秦一的指示马车终于赶到了一处河道边,这里早有一艘没有挂任何旗织的中型快速船舰停在了那里,也不言语,三人迅速登了上去,舰身一震,顺流东下。

素素有些脸色苍白的软倒在秦一的怀抱中,连日来的奔波早已让这个不通武技的女子身心俱疲,以前又从未做过船舰,立刻就出现了晕船现象。

秦一暗叹一声,抱起素素骄弱的身躯,向舱房走去,单婉晶这几日跟素素处的颇为不错,也有些担心,自然跟在一旁有个照应。

安顿好两人后,秦一走到另一间无人的舱房内,计算着此行的得失,房间中陷入了一种沉默的寂静。

“咯!咯!”

敲门声传来,秦一眉头一皱,说道:“进来,门没锁!”

“吱”一声门板被拉了开来,进来的赫然正是许久不见的云玉真。

也不用秦一招呼,云玉真自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做了下来,戏声说道:“秦大爷你倒悠闲,只是出去打了个转儿就拐回一个美女。”

秦一淡淡道:“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云玉真眉梢一挑,傲然说道:“若论打探消息我巨鲲帮自然不在话下,你吩咐的事情都有眉目了,不过,奴家也不曾想到数月不见,公子竟已是江湖名人,风头之盛一时无两,恕玉真多言,公子如此安排莫不是也想要问鼎河山?”

云玉真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仔细的盯着秦一的脸庞,认真的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变话。

秦一并不回避这女人功力的眼神,他怎能不知对方的心思,这是个对权势极为热衷的女子,若是自己表露出一丝意项,她肯定会把所有的赌注投到他的身上。

秦一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说道:“把你知道的情报说出来。”

云玉真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也没有继续追问,她已然看出这个强势的男人绝不是甘于平凡的角色,独孤策太让她失望,她终于认清这些所谓的世家门阀只是一群腐烂的朽木,依附在独孤阀身后永远也别想真正振兴父亲留下的积业,只有另投明主才是王道,而她从秦一的身上显然已经看到一丝只有真正强者才会拥有的无筹气势。

“据可靠消息:林士宏目下仍在鄱阳,任少名则会出现在九江,因为他迷上了当地春在楼最红的阿姑霍琪,若想截杀他最佳的目标就是那里。

不过……任少名本身武功极高,身边又有几个一流高手随身,其中像是恶僧法难和艳尼常真都是江湖顶尖好手,这恶僧曾是江南巨盗,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许多人都想除之后快,这人却始终过的潇洒可见其武力不凡。

而那艳尼更是非同小可,此女美艳如花经常勾搭别的男人却又心如蛇蝎,从来都是玩弄男人的感情,并以此为乐,但我们一直都在怀疑此女的真实身份应是天下最神秘和邪恶的魔门中‘阴癸派’的门人,甚至连那恶僧也是同一出身,当年正是多赖这两人拼死相助才让任少名得以从‘天刀’宋缺的手下逃生,公子可不要掉以轻心呢。”

秦一就像说着一件根本就与己无关的事情,淡淡的应道:“那就一并杀掉就是了。”

云玉真还真是服了这个男人的自大,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当这是玩的,他们若这么容易杀死,那早就死了千百回了,你以为只是走了好运吗?”

秦一终于冷笑道:“一群蝼蚁即便再多两三只也不过如此,就凭他任少名是铁勒飞鹰曲傲的嫡子我就要斩杀其唯一血脉。”

云玉真闻言终于色变道:“我的手下确实探到这任少名有铁勒人的血统,或是铁勒王派到我中原兴风作浪搅乱浑水的棋子,却不知还有这层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一声音森冷道:“如何知道并不重要,但我中原之事却容不得一外人插手,单凭这任少名对我汉人一向残暴,奸淫妇女,杀人放火之暴行就该死一万次。”

心中再次泛起一种秦一这人高深莫测的形象,似乎什么秘密都瞒不过他似的,心中那种秦一不可战胜的印象再次加深了一分。

秦一突然长身而起,说道:“夜了,早睡早起才有个好身体。”

对于秦一跳跃性的思维方式云玉真显然极不适应,只是机械式的点头应道:“那好,早点睡也好,到九江后就有的忙了。”

秦一不慌不忙的拉上门闩,屈指一弹,点灭了桌上的油灯,房内立刻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云玉真吓了一跳,低呼道:“你想做什么?”

秦一幽魂般闪到云玉真的身后,伸手揽过她的腰肢,让她挺翘的臀部紧贴在自己的雄壮上,手掌也不懈怠,顺势滑入她的衣衫缝隙内,抚摸着那份丰满滑腻,另一只手则在云玉真的敏感的小腹上摩挲着,同时三线奇发,低头咬着她那娇嫩的耳垂吐着热气柔声道:“自然是跟美人帮主做爱做的事啦。”

云玉真虽然一向放荡,但却从未有人如秦一这样高超的挑情手段,突然夜袭,被摸的浑身发软,神志模糊,迷迷糊糊间就被抱到了床上,褪去身上衣衫,正想抗议两句,唇上一热,一个充满了雄性气息的感觉顿时把她彻底掩埋。

第七卷

→第八章 - 入城←

天色阴沉,浓云密布。

一条大船正顺流向东疾驶而去。

数日不停的行船,终于在申时到了距离九江尚有十数里的一处密林中,这里恰好有一道支流可以直通大江,倒也不用担心被人撞破行藏。

那里早就一艘装满米粮的货船等候多时,其中还有巨鲲帮的副帮主卜天志以及被秦一拐骗的巧匠陈老谋。

熟人见面自然一番欣喜,尤其是陈老谋一副吹风得意的表情,显然最近日子过得极为舒心。

对于这老人来说,研究各种奇妙的物件就是生命中最大的兴趣了。

云玉真望着秦一的眼神微透着些许矛盾,不过却没有显出丝毫异样,仿若那晚两人间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美妙的梦境。

“九江是林士宏的地盘,所以我们入城前必须找个安全的身份,此时战乱任何军队都离不开粮饷,公子只有扮作从沅陵郡经江水入大江的米粮商,交货到九江城的老字号兴发隆,保证林士宏的楚军不会留难,何况还有兴发隆的订单和正式通关文件。”

秦一点头满意的赞叹道:“果然是专业人士,若是换成我纵能想到这种瞒天过海之计,也无法筹齐所有的文件,你们做的很好。”

陈老谋得意的邀功道:“这还不是我老人家的功劳,要说公子现在的身形气质绝别人想不注意都不行,所以,必须待我老人家给你异容改装才保万无一失。”

说罢也不知从哪里就掏出一些莫名其妙且说不出名字的药物就在秦一的脸上涂抹了起来,这样秦一很是怀疑这老家伙不会是故意在自己脸上搞抽象创作吧。

一番施为,再看去秦一此时已经成了一个面目奸滑的商贾,反复从铜镜中看着自己这张‘崭新’的脸孔,秦一还算是比较满意,指着脸蛋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云玉真莞尔失笑道:“公子叫顾安,颇有点身家,最爱的事情就是留连青楼酒馆,但为人又吝啬小气,绝对是不讨喜的人物。”

秦一抚摸着颊下粘的假须,道:“想必这世间真有顾安此人吧,若没有猜错的话,那本尊不是被你们关了起来就是已经被咔嚓了?”

陈老谋击掌叹服道:“就知道瞒不过公子的法眼,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造假的最高境界就是九真一假,让人根本就无从辨伪存真。”

单婉晶这几天一直都在生秦一的闷气,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最是敏感,秦一那晚偷食事后怎能瞒过她的眼睛,稍一注意就发现两人间的暧昧,虽早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花心种子,但为了惩戒一番也故作不理。

现在听见秦一真就要走了,终于忍不住说道:“秦……秦大哥,你们都走了,那人家怎么办?”

秦一笑道:“真正去九江的只有我们几人罢了,晶儿自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单婉晶一脸不信,直以为这是秦一故意抛开她的计策,急的眼眸都红了起来,一丝珠泪险些滚出。

秦一哪能不知这小女生心中的想法,只得走过前去,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亲昵的搂过女孩的腰肢揽在自己的怀中,俯身凑在她晶莹的玉耳旁悄声解释着自己的计划。

虽然两人早已关系亲密,但那都是四下无人时,如今何曾想到情郎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大胆,倚在男人宽阔的怀抱中,单婉晶只觉的浑身发软,若不是秦一的力量支撑,说不得就真的瘫了下去。

对付赌气的小女人秦一有的是妙招,只此一来顿时让单婉晶心中近日来的积怨全消,一股浓浓的幸福充斥全身。

这就是她的男人,一个胆大妄为的可恨家伙。

望着女孩穿过秦一的肩头射过来的挑衅眼神,云玉真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却似乎多了一丝莫名的酸楚,难道……她真的嫉妒了吗?

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男人的温柔就是最强力的武器,虽然不舍单婉晶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几人打扮妥当,货船轻颤,启航远去。

由于距离九江已经近在咫尺,一夜航行,在天光咋亮的一刻粮船悠然抵达目的地!

秦一绝对是装神弄鬼的行家里手,气息完全收敛,配合他此时的扮相顿时一副奸诈猥琐的商贾姿态就跃然而出,在他尖锐刻薄嗓音的督促下,一帮脚夫忙的昏天黑地。

九江的防位虽不如当初荥阳那般严密却也不容马虎,在任何时代官僚机构永远都是拿的最快,办起事来却慢比蜗牛,当地的水运官在审核完所有的手续文件后已是正午十分,众人这才随货入城。

从地理上来说九江位置颇为重要,不但交通发达,更重要的是水运条件极为便利,若是两军交战,只要通过水路运送粮食,单比陆路就可以省却不少无谓的开支。

故虽然有任少名这暴虐之徒骚扰,城内却出奇的人丁兴盛,但从街上众人的衣着外貌上来看,大多仍旧是行脚交易的商人和手拿刀剑的武林人士。

卜天志在巨鲲帮中主管情报,对这里的环境情势极为熟悉,看着秦一兴味的目光,解释道:“由于这几年铁骑会烧杀抢掠着实掠夺屯积了不少的资源财货,这年头又是兵荒马乱的,大批百姓流离失所乃是常事,所以就有许多外地人想要来此加入楚军,因为这样不但可以有保饭吃,当然另一层意思也是看好林士宏和任少名这对新的组合产生的杀伤力。

毕竟,谁人都想发财,若能权势亨通封妻荫子就更加美妙了,有了从龙之功将来怎都不会吃亏,也间接说明已经有许多人认同这二人将来拥有的潜力了。”

秦一拂须低喃道:“争霸天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1+1有时候也未必就大于2,不过,看情况这林士宏倒也有些手段,竟能让如此多的江湖人守秩序,桀桀,这倒让人好生奇怪,难不成这些人都一个个变成软脚虾了?”

卜天志笑道:“还是公子看的透澈,这也只是白天的情况,到了晚上就热闹了,一笔笔恩怨、利益的纠葛争斗简直就跟上大戏一般你方唱罢我出场,好不精彩。不过,也不知这林士宏打的什么主意,只要不影响到那些普通人的生活,就是打死打残了铁骑会的人哪怕看见了只怕还会叫两声好呢,尤其是青楼、酒馆、赌场这些龙蛇混杂的地方,没点保命的本事根本就不敢在晚上过去。”

秦一笑道:“这就更妙了,若是他们不闹将起来我又怎么行事,这次林士宏和任少名特意选在这里结盟显然就是在看天下群雄的反应,我若是不给他们送份大理岂不显得不厚道。”

森然的冷笑在周围响起,令听者无不感到毛骨悚然,心中哀悼:

被这个灾星盯上只能说你任少名霉星高照,自认倒霉吧。

第七卷

→第九章 - 故人重逢←

一行人做足了表演,直到骡车队驶入兴发隆铺后的大粮仓,众人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梳洗完毕,几个头领都聚集在一起,桌面上铺着的赫然就是春在楼的鸟瞰图。

卜天志说道:“春在楼主要分前后两院,前院设置着三座两层高的重楼,以复道回廊和假山鱼池分隔,主要用来接待一般宾客,若公子前去探哨也只能待在前院。”

云玉真点头说道:“春在楼后院景色雅致乃是公认的九江十大盛景之一,人称春园,专门接待有头有脸的贵客,一般人即便是有钱也要看情况呢!”

秦一冷然道:“看来这春在楼也不简单,竟然还有如此布置,不过,对我来说管它春园也好,夏园也罢,只要任少名敢在那里留宿,我就让他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看这家伙还怎么争霸天下。”

陈老谋击节叹道:“还是公子豪情,其中有幢名为春园的房子就是任少名专用的,只要他来九江就必会到这里,公子尽可以去那里割下这家伙的狗头。”

秦一笑道:“如此甚好,你们暂且在这里等待,趁此良宵美景,若不去春在楼赏玩一番似乎不是我‘顾安’的个性!”

众人绝倒,再次领教了秦一厚颜无耻的功力,

……

一番施为,等秦一到达春在楼的时候已经再次改换了容貌,腰跨一柄长刀,俨然一副武林人士的打扮。

陈老谋的异容术确实值得称道,秦一现在已是一身材高瘦、皮肤黝黑、背脊佝偻、三十岁许、嘴边还留了两撇小胡子极端猥琐的汉子,任谁看到这副模样都不会把这人跟秦一联想在一起,心中不禁感叹咱中华民族失传的绝活果然是让人惊叹,不由得更加期待在不久的将来能够和鲁妙子这样真正的杂术大家会面,两个同样才智超卓的人物,尤其是当自己把未来的一些知识告诉他的时候,真的想看看他爆发出来的能量呢!

像他这种武林人士每天出入不知凡几,又相貌猥琐,出手小气,连打赏的金钱都没有,故把门的龟奴连眼睛都没有瞟他一眼,鼻中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令其自行向课堂内走去。

秦一现在的样子加上刻意伪装出来的性格自然不讨喜,这也是他的本意,老子是来摸路又不是来招风引蝶的,干吗要引人注目,故丝毫不以为杵,很是猥琐的贱笑了两声,一路上一双三角眼狠狠的盯着路过的小婢,露出一丝丝不可掩饰的淫邪光芒,更是惹得旁人厌恶,无不把眼睛转向别处,生怕脏了自己的眼球。

此时夜色将晚,正是热闹的时候,客堂内闹哄哄的一片,到处都坐满了人,人人唯恐声音不够大的样子,吵的喧声震天,声若闹市。

蓦然间秦一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嘴角立刻露出一丝邪笑,扭动着身子向近门处的一张桌子走去。

与别处数人拥挤的场面不同,这张桌子上只有一人独坐,显得跟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从背影上也不难看出此人身型雄壮若山,一袭青色劲装外加披风,傲然独坐,却有种别样的气势,难怪一般人只要不是招子瞎了却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人。

秦一伸手毫不客气的从桌上拿起一只酒壶,直接对着嘴巴喝了两口,笑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当日道左一别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再见到跋兄,实在是高兴,当浮一大白。”

跋锋寒突然雄躯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坐到他面前的秦一,死死的盯着他那张从未见过的陌生脸庞,脸泛异色,犹疑道:“你是……”

虽然这人给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但现在自己并没有见过此人,而且,这人功力奇高,直到他进前出声才感应出来,若是想要对他不利,那……跋锋寒脑门上滴落一滴斗大的冷汗,身子不由的蹦了起来,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

两人说起来也算陌路,只是打过两场,真正说的话也几句,秦一此时不但容貌大变,且故意改变声线,所以跋锋寒一时没有认出也算正常。

笑眯眯的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毫无敌意,秦一笑道:“跋兄真是好忘性呀,哈,当日不小心断掉跋兄的刀剑,小弟可是一直心中愧疚呀!”

“是你!”

跋锋寒豁然醒悟,说道:“难怪觉得有些熟悉了,秦兄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这江湖上你的大名小弟可是如雷贯耳了,能够火烧荥阳,让李密发下蒲公山令追杀而丝毫不当回事的当今天下也就只有秦兄了。”

秦一苦笑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下兄弟我这纵火犯的恶名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该死的,这纵火烧城的事明明是影子刺客杨虚彦干的,为什么这黑锅就得老子来背,不行,回头有空哥哥我一定要把李密的瓦岗寨给烧了,这样也总算是实至名归了。”

跋锋寒闻言绝倒,没想到这人都已是天下名人了,竟然还如此无赖,晒道:“秦兄别开玩笑了,这事只要分析都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恐怕就连杨虚彦这天下第一刺客也从此盯上你了,秦兄可知,你现在已经被人灌之以‘灾星’,就是你老哥到了哪里,哪里就要倒霉。”

这种事秦一倒是第一次听说,立刻忿忿不平的为自己鸣冤,郁闷道:“这是诽谤,赤裸裸的嫉妒,肯定是某些人看我玉树临风,年少多金,美人在怀,所以在那里造遥生事,跋兄仁中君子,定是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吧。”

望着秦一灼灼的眼神,跋锋寒立刻败下阵来,终于知道什么叫无耻之尤了,感叹道:“本来是不相信的,但现在看到秦兄在这里就相信了,果然没错。”

秦一愕然,疑惑道:“什么果然没错,难道跋兄知道小弟要来这里。”

跋锋寒笑道:“秦兄果然是灾星,你不要告诉我来九江只是为了到了春在楼嫖妓的?现在天下讨论的最多的话题除了你跟手下的两个小弟寇仲和徐子陵外,就是林士宏和任少名的结盟,而地点恰好就在九江,听说这任少名已经到了这里,难道秦兄会不知道这个消息吗?”

果然是个精明绝顶之辈,只凭些许迹相就看出了这么多破绽,怪不得这跋锋寒能够成为和寇徐两人并称的超卓人物。

秦一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笑眯眯的说道:“那跋兄能不能说说小弟为何要到这里,以及来此的原因,若是这次还能猜对,这桌酒钱酒由小弟请了。”

第七卷

→第十章 - 双雄联手←

跋锋寒哭笑不得的看着秦一,这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不过同时也被秦一的话激起了心中的斗志,能够同一个跟自己同样乃至更加优秀的人物斗志斗勇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次考验,亦是一种享受。

凝神沉思了半晌说道:“秦兄来九江的目的已是一目了然,自然是为了斩杀任少名,这应该错不了,不过……原因吗,就有些不好猜测了,不过,最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两人都雄据南方,且结盟后对整个南方的局势都将产生颠覆性的影响,而秦兄在巴蜀已有诺大的积业,自然容不得旁人破坏,不知这个理由还行吗?”

秦一拊掌赞道:“我现在终于明白跋兄因何能够从毕玄那老头的手下逃脱并扬言要挑战他,如果有人开赌局的话,这一铺我押你!”

跋锋寒终于悚然动容,秦一的话虽然简单,却让他心生知己之感,顿时对秦一的印象也改变了不少。

毕竟,真正的超卓人物总是会惺惺相惜。

两人都是不世出的武学天才,更是年轻一辈的领衔人物,跋锋寒经过半年多在中原的历炼,心智看法已经不若初来乍到之时,身上的锋芒也收敛了许多,但身上高手的气势却更加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之间并没有刻骨的仇恨,虽有过些许摩擦,但草原的汉子又岂是心胸狭窄之辈,用跋锋寒的话说若没有当初秦一的断剑之恨也不会有如今更加沉稳的跋锋寒。

时间在逐渐的过去,两个陌生的男人也逐渐熟悉,两人都发现彼此有些观点都很一致,顿生知己之感,间中杯来盏去,好不热闹。

秦一眼看时机差不多,戏声道:“既然跋兄也只是暂到此处,不若跟兄弟去玩点有意思的游戏,如何?”

跋锋寒哪还不知秦一打的小算盘,不屑的晒道:“少来,你还不是想让我当免费的打手,你真以为这任少名就是好刺杀的,他身边的高手可不是店铺中的摆设。”

秦一丝毫没有被揭穿心事后的尴尬,挥手笑道:“就知道瞒不过跋兄,但说句实话,以你我现在的功力再想前进一步,达到三大宗师那种境界,一味的苦练实在很难突破,也许三五十年后我也能够成为大宗师,但这么长的时间我浪费不起,所以……”

跋锋寒点头说道:“所以,挑战各方高手就成为了最好的突破口,果然是好方法。”

“没错,不断的与高手过招,沉浸在生死边缘,体会死亡的气息,以战养战,岂不闻:不破不立!”

“好!”

跋锋寒闻言终于两眼放光,斟琢着秦一的话语,慢慢的说道:“以战养战,实在是绝妙呀,小弟心中一直有个模糊的想法,但总像是隔了一层窗户纸,怎都捅不破,如今秦兄的话让小弟茅塞顿开,豁然醒悟。”

秦一心中暗笑,这以战养战的无上密法的创始者自然就是你跋锋寒,若老子说到这里还不能引起你的共鸣,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那今晚?”

“桀桀,其实跋某此来也是想见识一下这任少名的厉害,如今有了秦兄这搭挡,若还推辞恐怕连我自己都要看不起了。”

两人借口如厕摇晃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向内进走去。

以两人的身手来行着偷窥之事确实有些小题大做,跋锋寒本身就是潜踪匿迹的行家,沿途的暗桩根本就发现不到这两个鬼魅般的身影。

两人如壁虎般攀附在瓦面上,在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飞速前进,然后瞅准机会飞掠到另一座房子上,再沿着河边的草木顺利之极的潜入到春在楼的外墙处。

以二人现时的身份也不屑于钻水道这种最安全的方式,仗着自身超卓的轻功各施绝招轻松翻过高墙,落入春在楼后院的花圃处,脚下却轻如鸿毛,毫无生息的同时选择钻入了附近一颗最大的榕树上,附身在茂密的枝叶间,居高临下的查看行势,根本就不虞被人发现行藏。

大小形式不一的十座别院错落不一的飞散在各处,但欢笑丝竹的声音却很是默契的同时从各处传来,而目标所在的春园更是特别喧闹。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除了守在正门的四个小虾米外,春园四周竟然没有一个护卫保镖,难道这任少名对自己的安全就如此自信。

两人观察了半晌,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跋锋寒低声说道:“难道今晚这任少名根本就没来?按照现下九江城的局势,这份自信太不合常理了。”

秦一失笑道:“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也许那‘青蛇’就是自大的以为自己无敌了也说不定,这世上总有些人以为自己是先知呢!”

跋锋寒一愕:“秦兄的意思莫非是,这里边有诈?”

秦一不屑笑道:“任少名能混到今天这种程度绝非偶然,像这种人位高权重之人最喜欢玩的不就是猫戏老鼠的把戏,明着摆出个空城计实则鸿门宴,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呢,真不知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

跋锋寒眼中厉芒闪现,轻抚着手中的宝剑狞笑道:“既然他有准备那就更好,挑战高手本就是跋某的目标,为了斩杀毕玄,这些人不过是我武道之路上必须清除的障碍罢了,待会这任少名就归我了,秦兄莫要跟小弟挣抢。”

就知道这家伙生性好斗,秦一笑道:“跋兄的刀剑也许锋利,但任少名不过是小角色,跋兄若真想以战养战,杀了此子倒是可以为你增添一个强大的对手,就是怕你有生命危险,不若还是交给小弟吧,反正我早就是债多不愁了。”

跋锋寒心生好奇道:“听秦兄口气,莫非这任少名背后还有个厉害人物不成?”

秦一神秘一笑,低头沉声说道:“跋兄可曾听过曲敖此人?”

第七卷

→第十一章 - 入瓮←

跋锋寒闻言雄躯一震,双目生寒,冷冷道:“铁勒第一高手飞鹰曲敖?据说此人曾跟武尊毕玄激斗而侥幸不死,由此可见他的武功之高,莫非这两人还有关连?”

“跋兄猜得没错,这曲敖老头就是任少名的亲爹,桀桀,你说若你老哥不小心把这条小泥鳅斩杀,老家伙岂会善罢干休,迎接跋兄的将会是不死不休的追杀,所以,这任少名还是交给我吧。”

跋锋寒眼睛灼热起来,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战意,说道:“秦一莫再激将,不过这任少名归我了,就为了他老爹是曲敖,若我想挑战毕玄,这曲敖就是必须踢碎的踏脚石,若我连他这一关都过不去,又有什么资格来进军更高的武道之路。”

秦一眼中终于闪过赞叹的神采,这跋锋寒果然是这时代最超卓的人物,单凭这份豪勇无畏的气势就不得不让人叹服,也只有这般人物才能引领风骚吧。

“好,就冲跋兄这份豪情,等会儿剩下的小喽啰就由兄弟我包圆了,你只管放心跟任少名厮杀就是了。”

跋锋寒心中泛起一股知己的感觉,真要说起来还是秦一的任务更危险,任少名虽然武功强横,但只是一人,跋锋寒自信单对单自己迟早能把他拿下,但他手下的高手却绝对不容忽视,那些都是捍不为死的嗜杀之辈,秦一大包大揽,也是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秦一洒然笑道:“跋兄莫要感激的流泪,既然都是爷们,照你的意愿干就是了,三大宗师已经老的快掉牙了,他们的时代也已经逝去,现在的江湖我只看好五人,而跋兄就是其一,把毕玄老头拉下神坛,那地方他早该坐累了。”

若换作旁人说这句话跋锋寒必定不屑一顾,但这人是秦一,那个狂傲的男人,他不能不信,听得自己在对方心中也有如此地位,心中也有些得意,但随即好奇的问道:“能被秦兄看上眼自然是小弟的荣幸,但小弟却更加好奇剩下几人是谁,万望秦兄告我。”

秦一眼眸穿过枝叶的阻隔,眺望着远处那些醉生梦死的人们,叹道:“当今天下大乱,但真正能入我眼的却寥寥无几,综观余子皆不成气候,若无意外,最终这天下的纷争必是二虎相争。”

“跋兄醉心武道,无心争霸,这点可以不提,你是另一领域的王者;其次就是寇仲、徐子陵,这两人乃是池中金鳞,等的就是风云乍现之日呀。”

跋锋寒奇道:“寇徐两人大名我也是耳熟能详,不过……这俩小子不是一直跟你混的吗,虽然近日在江湖上混的风声水起,但似乎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吧。”

秦一微笑轻吟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两人都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本身奇遇连连,又有幸练成长生诀奇功,论武必是未来的武学大宗师,若争霸天下也是任何人最可怕的对手,也许自从二人出道以来就一直遭受追杀,保命逃跑的本领更大,但年多下来,不照样越来越滋润,且武技心智都飞速成长,或许,一个寇仲并不可怕,但合在一起的两人才是翻云覆雨的双龙,跋兄若还不信,异日自会明白小弟这番话的意思。”

“门阀世家从魏晋时期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才是统治这片土地的真正地下君王,但今时今日已经到了他们覆灭的时刻,而毁灭他们的也必将是自己,太原李阀貌似四大门阀中实力最弱的,但他们却占据着关中优势,雄据北方,家族中又生了几个好儿子,二子世民当得上人中龙凤,若没有意外,这天下最终必归于其手,说起来若让这小子当皇帝也不错,起码这小子心性不赖,对百姓也是好事,但我就是不爽他背后的那群女人,怎都要好好教训她们一番,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却总喜欢上窜下跳的女人知道什么叫做:战争让女人走开。”

秦一想到慈航静斋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嚣张姿态就冒火,操,真以为自己成世界警察了。

跋锋寒并不知道秦一话中的隐喻,也并没有出声,仍静静的听着。

“至于最后一人,说实话连我都看不穿他的心思,但若为敌这人却是最可怕的对手,我宁愿跟三大宗师单挑都不想与其为敌,实在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呀。”

跋锋寒终于色变,连秦一都畏惧的对手,到底是何人。

秦一苦笑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自上次分手也有数月,竟然一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真不知他到底想些什么,你也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那家伙叫虬髯客,一脸大胡子,你见面肯定能认出来,不过,以我建议跋兄最好永远也别见到他。”

跋锋寒眼中精光闪闪,沉思了片刻,说道:“他很厉害!”

秦一苦笑:“简直就是牲口,我甚至怀疑他修习的功法会否是传说中四大奇功之一的战神图录?”

跋锋寒悚然动容,四大奇功虽然是秘闻,但对于他来说了解这些秘闻也不是难事,若真如秦一所说,这中原武林果然是藏龙卧虎,能人隐士辈出呀!

并没有被秦一的话吓住,跋锋寒心中反而涌起一股激奋,若能一个个跟这些高手较量,自己的武功才能突破瓶颈,不然若没有奇遇只凭苦修的话永远都别想挑战毕玄,他就是一座横峺在任何武林人士心头不可逾越的大山。

秦一幽幽的声音打断了跋锋寒的噫想:“时间差不多了,这回管他龙谭还是虎穴,咱兄弟俩都要闯上一闯了。”

两人打定决心,再不犹豫,飞快的急掠而出,无声无息的落到瓦面上,再分左右翻下去,破窗而入。

第七卷

→第十二章 - 重围←

“砰!砰!”

窗格碎裂!

两人进入春园的大堂内,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惊惶失措,大堂中突然由极动变为极净,场面一时显得极为诡异。

刹那间十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罩在两人身上。

厅堂内对称摆着几张台子,上边做了十多名大汉,人人身前放着各式样的兵器,正严阵以待。

秦一仿若根本就没有在意眼前的情势,随手拍去身上的碎屑,笑道:“跋兄,看来主人家早有准备,莫不是你提前被人发现踪迹了吧。”

跋锋寒不屑冷笑道:“少来,你们看这些人都望着你吗,肯定是你走漏了消息。”

看着这些跃跃欲试的大汉,秦一笑道:“既然如此,就先把这些小杂鱼解决掉吧,不信杀了小的,那条小泥鳅还不出来。”

“正合我意。”

两人身形飘飞时,敌人已经满脸凶光的蜂拥而至。

跋锋寒最是豪勇,手中新打造的长剑疾如毒龙,充满了一往无回的杀意,那些奔他而来的大汉哪是他的对手,一剑之下胸前就多了一个鲜艳的洞口,惨叫着抛跌而去。

秦一虽然手中没有武器,但他那双修长如玉的晶莹手掌却比任何的神兵利器都要狠辣,展开身法,如柳絮般硬生生闯入来人的刀影中。

“喀喇”一声脆响,那人胸腔骨头已经被他一拳砸成了粉碎,断裂的骨茬立刻狠狠的扎入了脆弱的心脏,大口的鲜血立刻从喉咙中涌出。

左侧横移躲开一条劈面而来的长鞭,手脚顺势提出,狠狠的踹在了那人的身上,强大的腿劲爆发令其如出膛的炮弹般向着身后尚没有反应过来的同伴撞了过去。

“哇”

两声惨叫,又有两人被秦一如此诡异的打发废去战力。

风声骤响,一朵彩云趁着秦一左支右绌的当口飞速弹向他的头顶,还未正式接触冷冽的杀意伴随着尖锐阴寒的气劲就已临身。

是个高手。

秦一心下已有算计,眼中厉芒闪现,根本就毫不躲闪,左手突然屈指成爪,手腕关节奇异的转动了一个角度,反手抓住一个大汉的手腕静脉,五指发力,顿时令其全身乏力。

看也不看抡起一个半圆那人顿如球棒一般惨叫着飞舞了起来,不但顺势砸飞了周围几个试图偷袭的敌人,然后又向着自己头顶上方轰去。

若上边那人仍要执意出手,必将把此人分尸了事。

一声锐利的尖叫,云彩蓦然爆发出强猛的光彩,被秦一当作挡箭牌的大汉双眼猛地圆睁,似乎在忍受着锥心的痛楚,空气似乎在此刻停顿了半晌,然后,由腰肋被某种锐器生生的劈成了两半。

一个秃顶的美女由血肉长河中钻出,正是‘艳尼’常真。

不过,此时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大眼睛放射出浓烈的煞气,娇嫩的粉脸也一片惨白,雪白的牙齿狠狠的咬着性感的樱唇,身上也被染上了几滴血渍,甚至更有一片血淋淋的模糊物体粘在她的肩膀上,让人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显然从未想到自己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必杀不但被人轻易破解,且被戏耍了一番,高傲如她怎能忍受,美眸中凶光闪动,彩云顺势一转再次向着秦一罩去。

即便陷身敌人的包围中,秦一的嘴角仍是不时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对于这种‘高手’他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蝼蚁即便再强壮,它的本质也不过是蝼蚁。

趁着艳尼分神迟滞的数秒钟,围拢在秦一身边的敌人已经基本上全都糟了他的毒手,几乎都是一招致命,望着仅剩的那个已经有些胆寒的对手,秦一冲着他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脚尖一踏,屈指弹飞那柄已经没有多少实质作用的分水刺,双手猛地圈在这人的脖颈后,往身前一带,然后早就蓄势待发的右膝狠狠顶在了他那脆弱的喉结上。

泰拳腿技之——膝撞。

“咔吧”一声脆响,双掌分开,最后一个敌人也在顷刻间殒命,而这时艳尼的攻击才姗姗来迟。

面对‘艳尼’这种使用另类兵器的高手,秦一并没有选择硬拼,而是挥手推出一掌阴劲与对方灿若云霞的长衣迎接了一招。

常真一声闷哼,整个人往后倒跌而去。

她完全没想到这人看似大开大阖的战斗方式,竟然有这把阴柔的气劲,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重拳最后却击打在空处,光是自身劲气用错的反噬就差点让她吐血www奇Qisuu書com网,幸好自己的‘销魂彩衣’乃是师门密技,不但能千变万化,还最善化解内家真气,这才勉强重伤局面。

而同一时间,春园外早就亮起了无数火把,照得外边亮如白昼,却没有听到丝毫的喊杀声,显然实在恭侯他们出去自投罗网。

另一边跋锋寒的战斗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两双晶亮的眼眸很是阴冷的扫向了屋中唯一的活人常人。

这个美艳的尼姑平时总是已亵玩男子为趣,现在面对这两人‘暧昧’的眼神却终于慌张了,哪敢耽搁,一声刺耳的尖叫,再也不顾体面,挥手像两人撒出一蓬牛毛般的细针,自己则轰然一声撞破了窗户,逃遁而去。

两人不屑冷笑,若就这点本领就想杀死他们这女人就可以等死了,跋锋寒长剑爆出一团璀璨的剑芒,点点寒星把所有的细针走挡在了身前。

秦一则露出一丝阴冷的狞笑,大手一圈,在面前划出一道圆环,内里发出一丝丝柔劲把所有近射而来的细针都吸纳入掌心的气团里,待旋了一圈后细针重新调转方向,往外猛推。

牛毛针化作漫天光点,把埋伏在门外的几十个大汉全部都笼罩在内。

秦一的内力何等深厚,经他发出的牛毛针简直就像是从枪膛中射出的霰弹一般,破窗而出,惨叫声顿时连声迭起,这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大汉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已然狼狈不堪的倒在了地上,哀号痛哭。

第七卷

→第十三章 - 围杀←

无数的火把照耀在四周,到处都是敌人,粗略估计不下数百,把秦一和跋锋寒团团包围在重围中,想要逃出去,似乎只是妄想。

两人都是心性冷忍之辈,即便陷身重围也没有显出丝毫的畏惧。

秦一虽然赤手空拳但全身上下都是杀人的凶器,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身法,拳打、肘击、脚踹、断骨、分筋、锁喉、灌耳、挖眼……

在融合了未来学到的各种现代战斗方法,秦一第一次向敌人展现出他的近身搏杀技。

每一击都有一人惨叫着倒跌而去,再也无法站起,他此时俨然成了一具人形的杀戮机器。

跋锋寒此时还有心情关注秦一的战斗,虽然也惊异于这从未见过的战斗方法,心底有些微微发寒,这才是秦一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吗,如此狠辣必杀的招术绝对是任何近战者的恶梦,若当日他用这种方式跟自己战斗,那他肯定会败的更快。

不过,跋锋寒也不是泛泛之辈,那丝惊异瞬间就隐去,全心放在了面前的战斗中,虽然没有秦一那般狠辣奇诡的招式,但手中的长剑也仿若有了灵性一般如臂指使,任何想要近身的敌人都得先问过它老人家愿不愿意。

什么?没有通行证,那你可以去死了。

每一点跳动的寒芒就代表了一条消逝的生命,死在跋锋寒脚下的人丝毫不比秦一那边少。

一声长啸,秦一飞身而起,双脚蹬踏在几个壮汉的脑袋上,蕴藏在脚下的强猛劲气立刻灌入这些倒霉蛋的脑颅中,刚猛的反作用力下,这些人一个个七孔流血,死于非命。

挥拳砸在一人背心大穴上,立刻惨嚎一声,吐血跌倒,秦一冲跋锋寒叫道:“蚂蚁多了也会累死人的,既然正主不在,咱们还是先走吧,以后有的时间跟他们玩。”

跋锋寒把剑尖从一人的口中拔出,在周围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一张嗜血的表情,狞笑道:“秦兄所言正合我意,我们草原人最善长的就是游猎战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又是一连三剑,快如闪电般刺入一个妄图偷袭的敌人身上,那人哪想到跋锋寒反应如此敏锐,偷鸡不成蚀把米,傻傻的望着自己身上正不断涌出的鲜血,跌退而去。

这两人简直就像是无坚不摧的箭头,尤其是在回合到一起的时候产生的威力更是让人震惊。

敌阵立刻出现了不小的骚动,跋锋寒在前主攻开路,秦一则躲在他身后照应,令其全无后顾之忧,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实力。

这些人虽然也被训练过许多时候知道基本的战阵之法,但此地的环境先天限制了大规模的争斗,所以,虽然看着是数百人围欧两人,但真正的接触战顶多也就是数十人罢了,再加上双方战斗实力的极限差距,对方的优势反而成了自己手下送命的致命破绽。

跋锋寒杀的奋起,以前也就在草原上被马贼包围的时候有过这种陷身危险的情况,现在重屡生死线,竟有种无限畅快的感觉。

根本就无视身上的伤口,虽然跟秦一并不熟悉,以前还有过争斗,但此时心中就是毫无来由的相信秦一会保护好他的身后,没有丝毫顾忌,右手长剑舞动,急若蛟龙,左手也不修闲,趁机抢过一把长刀,又恢复了以往刀剑合并的习惯,直杀的天昏地暗,月光失色。

看着前方跋锋寒大发神威,秦一也不示弱,一脚踹在一人小腿骨上‘喀喇’一声,惨叫着跪倒在地,右手顺势夺过他手中的长矛,使劲抡了个半圆。

“呼!”

一声巨大的呼啸从矛身上发出,那是撕裂空气的声音,仿若神龙摆尾,跟在秦一身后的那些敌人纷纷惨叫着被巨大的劲力抽的骨断筋折,血流不止。

众人惊骇于秦一的暴力,一时竟不敢上前,面前顿时露出大片的空地,

眼看就要突围,跋锋寒眼角突然寒光一闪,下意识的举刀挡去。

“啪!”

刚爆的劲气侵入刀身,有心算无意,跋锋寒顿时小吃一亏,那柄材质不佳的长刀顿时从中间断为两半。

那人却也狠辣,一看有便宜可占,哪还客气,操杖就照着跋锋寒的脑门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化作重重杖影,威势惊人。

“哼!”

跋锋寒冷哼一声,随手丢掉手中断刀,精钢长剑仿若探海乌龙,穿过无穷虚影,电射向来人的眼眸。

措不及防,那人无奈只得仓惶后退,却被含恨而至的跋锋寒瞅准机会,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顿做滚地葫芦。

而这时四周的敌人也终于潮水般散去。

两人也不准备逃逸,反正仗着艺高人胆大,看看他们到底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而被跋锋寒打伤的那人倒也硬捍,张口吐出一口淤血,横杖而立,对两人怒目而视,赫然是个头戴钢箍,身穿红色僧袍容貌丑陋的秃头大和尚。

能够在这时出现的自然‘恶僧’法难是也!

冷哼和娇笑声同时传来。

秦一和跋锋寒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欣喜,正主终于出场了。

不怕你人多,就怕你小子怕死不来。

一个娇媚的之极的女子声音说道:“法难小哥,你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要拿下这两个小子,现在怎么又变得如此狼狈?”

法难眼中凶光一闪,但随即又冷漠了下来,故作不知。

一个粗豪的嗓音吼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究竟哪个是影子刺客杨虚彦?竟敢刺杀我,看你们到底有多大本事。”

秦一闻言一愕,迅速的与跋锋寒交换了个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自己好像搅合了人家的好事,来了个自摆乌龙!

两人终于缓缓转过头来,与这威震南方、名气仅次于‘天刀’宋缺和林士宏齐名的‘青蛟’任少名面面相对。

第七卷

→第十四章 - 分斗←

即使自己是想要取下面前这人的项上人头,秦一也不得不承认任少名确实有其独特之处,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你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把他认出来。

并不仅仅是他额头上纹的那条张牙舞爪约半个巴掌大小的青龙,更因他特异的形象和凌厉的眼神。

他古铜色的皮肤使整个人看起来仿若铁铸的一般,高度和秦一差不多,配着黑色劲装和白色外袍在这众星拱月的华丽出场方式中倒也显得格外威武豪勇。

秦一笑道:“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听这位大哥的话好像寻找的是影子刺客杨虚彦,但我兄弟二人却根本就与那家伙没有半点干系。”

任少名怒眼一瞪,吼道:“还敢狡辨,若不是想要刺杀本会主,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杀死我这多儿郎,就算不是也难逃一死。”

在他左边的那个高瘦文士仔细的打量了两人一会儿,终于开腔说道:“看来确实弄错了,在下崔纪秀,若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应该是名震塞外的跋锋寒吧。”

跋锋寒闻言一愣,倒也不再隐瞒,洒然笑道:“没错,在下就是跋锋寒,没想到只是喝顿水酒就能遇到这么热情的招待。”

任少名眼睛一亮,说道:“久闻跋锋寒你武功超卓,若你能够归顺本会主,那今晚这场厮杀就此揭过,如何?”

‘艳尼’常真已经恢复了以往的风骚,闻言立刻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望着跋锋寒的美目‘淫光’闪闪,显然是看上了这气质不凡的塞外男儿,不过,随即又把矛头转向了秦一,说道:“这位小哥好狠的手段,人家刚才差点就出不来了。”

崔纪秀眼眉一扫,一时也看不出秦一的来头,索性追问道:“能够跟跋锋寒在一起的人物怎都不会是无名之辈,这位兄弟可否见告姓名?”

秦一笑道:“无名之辈,怎比得上崔军师的盛名,楚帝手下第一谋士,当得是风头正劲,想必今晚这鸿门宴也是出自军师你的手笔吧。”

任少名有些不耐,冷哼道:“要降要杀,随便选一个,哪这么多废话。”

秦一把手搭在跋锋寒的肩头,戏谑道:“看来今晚这高潮就要来了,怎么样?还是坚持你的选择吗?这可不是开玩笑,到时被人追杀可莫要怨我。”

跋锋寒冷晒道:“哪这么多废话,我跋锋寒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放弃的,你只要把场子给我看好,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老子的兴致就够了。”

任少名几人不禁面面相觑,这两人表现的也太镇定了吧,换作任何人面对如今这种十面埋伏的必杀之局都会满脸惊惶、跪地求饶才对,但现在这两人怎么看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

正待大怒,秦一走前两步勿自站在任少名面前数米处,毫无避忌的盯着他的眼眸笑道:“会主让我们俩兄弟归降倒也简单,但有一个小小的条件,我二人皆不习惯与人为奴,尤其是本事不如我俩的‘废物’,要想让我们折服很简单,打赢再说。”

看着秦一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崔纪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赶忙说道:“这位兄台的意思是会主分别击败两位,还是你们一拥而上?”

秦一嘿嘿嗤笑道:“会主是天下名人,自身功力也是超绝,一般人能与之切磋已是天大的荣幸,按理说我们两个无名小辈联合起来也无不可,不过……我这兄弟又酷爱挑战天下间的高手,自然是一个人应战了,军师却也不用担心我们‘人多势众’。”

任少名乃是好面子人,闻言顿时有些不悦的扫了崔纪秀一眼,跋锋寒的名头他也是耳熟能详了,这人虽被人称作武学天才,但自己也不惧他。

‘恶僧’法难看老大被人奚落自然要出来救场,手中长达丈半的铁杖重重砸到地上,狂笑道:“兀那小辈,对付你们何劳会主出面,就让贫僧来招呼这两位小哥。”

秦一不屑扭头说道:“大和尚少在那吹法螺,我兄弟的战斗还没有你插手的资格,真若想玩,我来陪你过上两招就是了。”

法难闻言一愣,但随即脸上就涌出一股铁青,双目凶光毕露,狂吼一声道:“你找死。”

再不作声,挥动着铁杖向秦一的脑门扫去。

“果然是没有脑子的笨蛋,要不然也不会给人家当打手了,既然你真想死,就让小爷我来替佛祖超度你吧。”

脚尖一点向斜侧方漂移数丈,轻松躲开法难的袭击,给跋锋寒腾出了一个战场。

跋锋寒回了一道感谢的目光,然后踏前一步整个人身上气势狂涨,四周的气氛立时变得肃杀沉重,随后踏出第二步,一股庞大有若实质的杀气朝任少名压迫而来。

任少名等人终于色变,这才真切了解到跋锋寒此人名不虚传,收起心中的轻视,任少名心中一片振奋,能跟高手过招本就是武者的本性,挥手暗示己方人马腾出地方,他要亲自折服这头骄傲的孤狼。

围困着两人包围圈如潮水般向四面散开,放出更广阔的空间予以圈中的决战者尽情发挥。

迎向跋锋寒的挑战,任少名毫不退缩,气势暴升,铁腕一抖,两个流星锤竟然无视本身的体积化成无数反映火炬光芒的红芒,像蜂飞蝶舞般,震慑全场。

跋锋寒眼底越发凝重,终于意识到能够从‘天刀’宋缺手中逃生,自有其不凡本领,能把沉重的流星锤舞的这般出神入化,可见其手中的功夫已经到了举重若情,写意自然的境界。

艺高人胆大,对手越强跋锋寒心中的热血燃烧的越加激烈,一声爆喝,手中爆起一团芒影,无筹的先天剑气夹带着凌厉的风声猛然撞向任少名的锤影中,竟然一开始就是以硬碰硬的打发!

“找死!”任少名心中冷笑,下手却绝不留情,手中劲气再加三分。

“当!当!……”

一阵雨打笆蕉的急促响声从两人面前的空间中不断响起,光影纷飞,电舞银蛇,好不热闹。

芒影来的快去得也快,两人意图都是试探对方的功力,任少名倒退一步,状若魔神般目视着前方,因着武器的质量跋锋寒略吃小亏,暴退三步,每一步脚下都印出寸许深的凹陷。

“好!痛快,再来。”

跋锋寒拥有草原男子特有的狼性,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言放弃,脚踩奇步,以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向对方逼去。

第七卷

→第十五章 - 俱伤←

“说实话就你这样的货色真没挑战性,喂,那个没头发的秃顶女人,你再不来救场你男人就要被我玩死了。”

法难一根水磨铁杖大开大阖,舞的倒是虎虎生风却半点都粘不到秦一的衣衫,反而被他戏弄的火大。

秦一貌似不满的叫嚣却惹闹了一旁原本看热闹的‘艳尼’常真,她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她秃头,秦一这样无异于点燃了导火索,一声尖叫,冲进斗场。

三人立时混战做一团。

……

任少名仗着兵器的优势想要速战速决,但令他吃惊的是跋锋寒的韧性出奇坚忍。

跋锋寒瞅准对方回气的间隙,手中连劈三剑,锋锐的先天剑气划破长空向任少名身上削去,任其功力超绝也难挡这奇诡招式。

任少名看出其中凶险,眼中冷光电闪,不进反退,手中流星锤交击合拢,挡在自己面前以拙破巧,却也准确无误的挡住了剑气的袭击。

跋锋寒似乎早有预见,脚下奇步早就展开,径直向前滑开,人随剑走,点点寒芒爆发在任少名的身周,显然识破对方的战术,已然是准备耗其体力,好趁机寻找破绽。

两人水平都在伯仲之间,又都是好勇斗狠之辈,使的都是搏命招式,剑芒锤影翻腾不休,场中两条身影兔起鹘落,动作快捷狠辣,稍不留神就得丧命当场。

就连一旁围观的手下也看得心中紧张的难以呼吸。

“着!”

一声爆喝,跋锋寒挺身飞临到任少名头顶,他显然已经找到任少名的软肋,这流星锤毕竟是重武器,两人之间又是如此高难度高频率的战斗,每一分精神都要倾注到其中,精神肌肉的疲劳感自会比平时加剧消耗。

任少名虽然看穿跋锋寒的阴险心思却不得不吞下苦果,沉腰坐马,两锤不时的迎上头顶阻挡对方的剑气。

“轰!轰!”

剑锤交击声不断响起,周围围观的数百人都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场中一时间只剩下兵刃撞击的响声,静谧的让人心寒。

也许是连续的撞击让手腕发麻,跋锋寒竟然险险失手,手中长剑再次被重锤挡了开去,空门大露。

任少名一声长笑,方才将计就计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他固然是比对手耗费了更多的力气,但跋锋寒也吃亏在长剑质量太轻,又被任少名有意无意逼迫的硬捍,任他腕力再强横也要出现气血不顺的时刻。

瞅准千载难逢的机会任少名怎会放过,手中流星锤破开空气在跋锋寒滞身半空,真气将尽新气未生之时狠狠轰击而去。

“不好!”

远处秦一一声怒吼,再也无心与这一僧一尼争斗,貌似就要赶来救援,法难和常真眼神老辣,两人都已意识到秦一的危险,此时若是让他过去,还真不定会改变战局,连忙使出全身解数,就是拼着受伤也要死死的阻挡他片刻。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秦一的吼声吸引,却暂时分神略去了那边的局势。

崔纪秀也担心秦一出手偷袭,但说不上为什么心中总觉得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秦一眼中冷芒闪现,低吼道:“挡我者——死!”

一掌如风,径直穿越过法难的杖影,蓄满劲气的手掌狠狠的拍击在他的肩头,任其体魄雄健也一声惨哼。

“咔吧”一声,肩骨断裂。

身后的常真早就怨恨秦一先前对自己痛下杀手,知道秦一内力邪门不敢跟他比拼内气,只是再次挥手甩出一蓬闪烁着莹莹蓝光的牛毛短针,打不死也要毒死你。

女人之心果然毒辣。

不过,秦一好似脑后生眼,本是一往无回的身躯竟然毫无预兆的猛然停滞在原地,脚底一蹬以毫厘之差硬生生左移三尺,躲过暗器的袭击,这才又潸然而去。

直把两人看得魂飞胆散、后颈发凉,纵使这两人都是天下知名的凶人又何曾见过如此妖异莫测的轻身功法,简直跟鬼魅一般。

以上说来麻烦却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直到秦一从容溢出包围圈那边才几乎同时传来两声闷哼。

跋锋寒在半空中失了先手,被任少名一锤砸中胸口,大口的鲜血不要钱的狂吐而出,整个人更是向后高高抛去。

秦一眼底都未扫任少名一眼,拦腰抱起跋锋寒就向外电射而去,手中同时从怀中拿出几个瓷瓶,挥手扔到面前拿着火把的人群中。

“啪!”“轰!”

连声巨响,众人惨叫不断,一蓬蓬大火立时在密集的人群中燃烧起来,秦一方才抛出的赫然正是一瓶瓶压缩的火油,周围本就火把众多,几乎无人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歹毒的手段,没有丝毫防备下彻底中招,惨号声不断传来,场面一时胡乱到极点,再也无人有闲心去追击已经逃跑的秦一两人。

“啊!”

突然一声大吼,站在场中的任少名口中狂喷鲜血,倒跌于地,而他的胸前逐渐被一摊血红浸湿。

本以为任少名已经取胜的法难、常真、崔纪秀哪曾料想如此情况,顿时大惊失色,急忙飞掠过去,却见任少名已经是面若金纸,呼吸仓促,显然离死不远了。

崔纪秀骇然拉开染红的衣衫,在胸口心脏处正有一个锐利的切口,而咕咕的鲜血正不断从那里流出。

几人脸色铁青,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跋锋寒竟然使出了两败俱伤,显然刚才秦一的表现也是做戏,只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才好让他耍弄诡计阴谋。

眼中神采逐渐消逝,南方铁骑会会主任少名就此身陨。

更加混乱的南方征战就此展开血腥的画卷!

第七卷

→第十六章 - 地刀←

秦一拖着跋锋寒从水中出来的时候,距离九江已经足有数里之遥。

此时天色未亮,只是跋锋寒一脸惨白,显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还没死吧?若没气了,我就直接把你扔河里了算了。”

秦一踢了躺在地上的跋锋寒一脚,坏笑道。

缓缓的睁开眼镜,跋锋寒坐起身来,没好气的瞪了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冷声道:“你死我都不会死,我这不过是身上血多,吐两口,一会儿就好。”

这家伙倒是嘴硬,秦一望着盘膝坐在自己身边准备疗伤的跋锋寒,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最终还是蹲下身来,一掌抵在他背心,缓缓输入自己转化后的内息。

一柱香后,跋锋寒猛地吐出一口黑色凝聚的血块,长吁一口气道:“多谢了,这任少名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要不是用此方法,千招内根本就别想取其性命。”

秦一点头笑道:“现在才知道人家的厉害,若没有两把刷子怎能从宋天刀的手下逃命,其实我看这次也是侥幸,没想到竟然布置了这么多人,这次算是为人抗锅,回头再遇到杨虚彦那小子非得问他收保命钱,嘿嘿,话说回来,若不是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想要玩一出招降把戏,咱们也不会成功,不过,这下倒是捅了篓子了,任少名一死,铁骑会必将四分五裂,但不管是法难林士宏等人还是铁勒飞鹰曲敖都将是你我兄弟为眼中钉肉中刺,必要除之而后快呀。”

跋锋寒说道:“说的没错,这次确实麻烦大了,不过,这也正合小弟的心愿,挑战的高手越多,越能挖掘自身的潜力,突破武学的瓶颈,管它什么危险,跋某全都接下就是了。”

一艘中型风帆,出现在下游的弯角处,船上赫然扯着宋阀的旗织。

秦一眺望了片刻,嘻嘻笑道:“这下好了,连脚力都省了,自然有人载我们离开。”

跋锋寒笑道:“现在九江必是乱作一团,那些追兵肯定不会罢休,难道秦兄就不怕给宋阀招惹麻烦?”

秦一晒道:“人家可是堂堂四大门阀,一些小喽啰岂会放在眼里,尽管上去就是了,昨晚忙碌了一夜,怎都要好好吃上一顿。”

跋锋寒终于无语。

两人先后落在甲板上,迎面正是宋玉致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

秦一凑前说道:“这次玉致可还满意,没有了任少名在南方捣乱,宋阀的压力也小了很多呢。”

看着秦一满脸得意的表情,宋玉致就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这轻佻的家伙一顿,冷哼道:“不过是凑巧罢了,整天只会惹祸,你们的方法实在太激烈了,任少名之死令九江彻底乱了套,现在再没有人能够控制局势,铁骑会失去了驾驭的绳索立刻像是疯狗一般把怒火发泄到城内的武林人物身上,据说已经死了很多人,就连楚军都和铁骑会发生冲突火并。”

同时命令手下点头回航,逆流而上。

秦一闻言懒洋洋的说道:“那又如何,纵有滔天烈焰,只要烧不住我就成了,任少名本就是塞外铁勒人放到我中原进行破坏捣乱的疯狗,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至于楚军和铁骑会的冲突那就更妙了,两帮人狗咬狗,最好打个头破血流,这样对你们宋阀不是绝大的好消息吗。”

宋玉致再次拿秦一没有办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们是怎么办到的,任少名本身功力已经是江湖罕见,身边又有‘恶僧’‘艳尼’两大高手,手中打手无数,这简直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一得意的笑道:“能常人所不能才是真本事,来,我现在跟你隆重介绍,亲手击毙任少名的大英雄跋锋寒,怎么样?是不是很帅,虽然比本公子差点,不过也算是难得了。”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终于对秦一的无耻认知再次增加了几分。

宋玉致欠身一礼道:“原来是跋公子,玉致早就听闻公子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是风神俊朗,与众不同。”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什么疯身菌狼的,大家都是熟人,玉致也不用奉承这家伙,没看他一脸猥琐,都快被人揍死了,赶紧准备点酒肉,也好让我这兄弟补一补。”

宋玉致早就熟悉了秦一搞怪的说话方式,只是白了他一眼就叫过一个手下低声吩咐了两声,而跋锋寒却觉得秦一说话颇为豪爽直接,脸上不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有种得遇知己的感觉。

在宋玉致的引领下,两人进入了一间极为狭小的小舱内,顿感愕然。

对着舱门的那边挤了七八个人,只其中一人四平八稳的坐着,显示着自己的身份。

这人年过中旬,身长、肤白、瘦削的脸庞上却镶嵌了一双智慧的眼眸,再配上一副五缕长须,以及身上的文士装束,倒也是风度翩翩绝对比秦一这个自诩的美男要更有男子的魅力。

见两人见来,他立刻长身而起,微笑道:“在下宋智,两位少侠大驾光临,真是蓬筚生辉,请坐。”

此人竟是宋阀二号人物‘地刀’宋智!

秦一却也不客气,随手找了一位置坐下,说道:“大叔你也不用说的文绉绉的,说起来大家都是熟人,我兄弟俩都不是读书人,在下经营什么的只怕天下男人都知道,说是少侠还不如叫声楼主的顺耳。”

宋玉致面色一变,正要训斥出声,宋智挥手阻止,豪声笑道:“秦公子果然不同凡响,以前一直听师道和致儿提起,现在才真正体会公子也是率性之人,难怪敢把这天下都玩在手中,确实不凡。”

几人分宾主落座,宋智欣然道:“这位想必就是名动天下的跋锋寒吧,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宋智不愧是大世家的头面人物,这掌控节奏的本事玩的是收发自如,就连孤傲跋锋寒也老实了许多,闻言连声谦让。

秦一说道:“您老也不用客气,咱们怎都不算外人,说不得什么时候小侄就叫你声二叔了,嘿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众人闻之绝倒,这秦一脸皮之厚果然一斑,宋玉致脸颊羞红,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有些站立不安。

宋智看秦一两人在自己的气势下犹毫不在意,谈笑自然颇为欣赏尤其是这秦一早就在宋家山城听过他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常人行非常事,不能以常理测度。

“好,就冲你这声二叔,你跟致儿的事我会在大兄面起提起,不过,有一事二位可能不知,这任少名其实乃是铁勒飞鹰曲敖的儿子,此人横行西疆,无人能制,论威望虽然仅次于武尊毕玄,但其残忍好杀处,却更令人发指。”

宋智眼眸若电,看两人都没有露出惊奇的表情就知道这消息人家显然早就知晓,心中也不禁暗自钦佩,明知山有虎,反而敢屠其幼崽,可见这两人若不是无脑的白痴就是心中早就算计。

而他绝对会选择后者,心中对两人更加激赏。

第七卷

→第十七章 - 前路←

“不知二位公子对将来有何打算,难道就这样虚渡一生?”

宋智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沉声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跋锋寒洒然笑道:“在下一向胸无大志,就是想要追求武道的极致,好待将来挑战武尊毕玄。”

秦一打了个呵欠,在宋玉致威胁的眼神下终于说道:“小子比起跋兄就更加不如了,既没有争夺天下的雄心壮志也没有挑战三大宗师的勇气,就这样昏昏耗耗的过上一生其实也不错,反正我还经营了一些小生意勉强赚够老婆钱了。”

说罢捉促的向对面的宋玉致眨了眨眼,直把她气的脸颊通红却也不敢放肆只得再次用凶狠的眼神望向秦一。

宋智闻言哑然失笑道:“秦公子这是在糊弄老夫,可是不相信宋智?”

宋玉致捉住机会恨声说道:“这人一向没有实话呢,天生的大骗子。”

宋智笑道:“这铁骑会人众品流复杂,良莠不齐,一向对该与何方结盟就有不同意见,以前只因摄于任少名的淫威才貌似万众一心,现在树倒猢孙散,用不了多久自当四分五裂,这对我们南方也算是件好事,两位若真是甘于平凡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而秦公子在荥阳让李密吃了个闷亏玉致也都跟我说了,难道这就是公子的‘平凡’生活?”

秦一没有丝毫尴尬,嘿然笑道:“这个大叔也知道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我纵无伤虎意,虎却有害人心,对于潜在的危险敌人,我的原则一向是先发制人的,再说,在这南方也有在下的薄业,自然容不得那些猫啊狗啊的捣乱,偶尔做做农夫除一下害虫也是迫不得已嘛!”

宋智哈哈笑道:“好一个迫不不得已,就知道你秦一狡猾,好了,既然不愿多说我也不提就是,这次其实也是凑巧有事拜托秦公子。”

秦一好奇道:“这世间还有事能够难道您老人家吗?”

宋智点头道:“这事非你不可,其实,早在上次师道跟舍弟回山城后就提到了公子的事情,而家兄也一直关注公子的消息,这次出来前家兄就曾有言公子必会斩杀任少名,所以,若待见面后定要邀其到我山城一游。”

秦一闻言脸色一变,突然嘿嘿笑道:“天刀他老人家不会已经知道我跟致致已经是情投意合,所以,想要见见未来的女婿吧?”

“住口,谁……谁跟你这坏人情……合哩,若再胡说人家就……”

“就嫁给你算了。”

秦一坏笑着接口道。

宋智终于无言,这秦一果然像情报中说的那样,从不按牌理出牌,就连这思维跳跃也不是寻常人可以跟的上的。

玩笑适可而止,大家明白彼此心意就可以了,秦一这是故意岔开话题,宋智何等老辣就怎会看不出,也不说话,只是老神在在的望着秦一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笑话,现在老子什么都没有,宋缺会看上我这上门女婿才怪呢,说不得早就把小爷的名字刻上了磨刀堂,等着我亲自送上门好为民除害呢,还是等赚够了‘聘礼’再说好了,这老丈人的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呀!

故作犹豫了半晌,秦一终于松口道:“天刀一向是小子敬仰的超卓人物,能够得他老人家邀请自然是小子得福气,本该乖乖的上门拜会,但小侄最近确实手头上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要不这样好了,等事完之后,小侄一定亲自上门负荆请罪!”

似乎早就预料到秦一会这样推诿,宋智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道:“年轻人志在四方,自然该以事业为重,那就这么定了,但这约期也不能太长了,就定在一年之内吧,若超过这个期限,家兄却也不介意去你那秦楼转转。”

哼,不就是怕爽约吗,惊叹拿宋缺的名号来威胁我,我怕你呀,秦一听的牙痒痒,却也不得不装出一副受教的姿态。

两人登岸后,望着宋阀逐渐远处的船舶,秦一突然怒骂道:“操,上当了,真***老狐狸,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呢,原来一开始就给小爷下套了qisuu奇书com,太卑鄙了。”

跋锋寒笑道:“能够见到‘天刀’宋缺,说不定还能请他老人家指点一下你的武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望着对方明明幸灾乐祸的表情却还要说反话,秦一就想要揍人,冷声说道:“若跋兄真的这么羡慕的话,我倒不介意把这难得的机会让给你,你不是一向喜欢挑战高手吗,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跋锋寒潇洒的耸了耸肩,晒道:“人家可是考校未来的女婿,难道你想把宋家小姐让给我?若是如此的话,那……嘿嘿!”

卑鄙,无耻,秦一闭口不提,但被人算计的怎都不爽,冷着一张脸说:“你少做梦,那小妞迟早是老子的人,谁敢打她主意,我就把他头拧下来,我还有事要办,你有何打算?”

跋锋寒凝望着远处的天际,悠然说道:“没有永远吃不完的草场,跟秦兄在一起确实很刺激,不过,小弟也有事情要办,看来只能就此分手了。”

秦一神色一动,沉声说道:“有没有兴趣到洛阳?”

跋锋寒好奇道:“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秦一笑道:“这次绝对比九江还要刺激百倍,更能见便天下高手,就怕到时打的你脚软被人揍趴下,说不得还能找到提升功力的方法,怎么样,机会难得,有错过无放过。”

跋锋寒顿时来了兴趣说道:“详情如何?”

“宁道奇会在端午前往洛阳把和氏璧交给师妃暄,这个消息够爆炸性吧。”

跋锋寒不解道:“不过是江湖传言罢了,而且,你说的提升功力我怎都觉得像在骗我下套。”

秦一不屑晒道:“果然是塞外蛮人,怎知我中原秘辛,这和氏璧中有个惊天秘密,信不信由你,而且到时候正邪两派肯定会高人尽出,想不热闹都难!”

跋锋寒思量了片刻断然道:“就相信你一次,到时候洛阳再见。”

“好,后会有期!”

与跋锋寒暂别后,秦一顺着河道一路向下飞奔,终于一个时辰后,再次见到了原属于巨鲲帮的帆船,立刻攀船而上,看原班人马都已到齐,一个呼啸,船头一转,驶出河弯,进入长江,逆流沿河北上与单婉晶等人会合!

第八卷

→第一章 - 刺秦←

且说秦一与云玉真一行人重新会合后迅速北上,大家都知道铁骑会残余必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自一路除了必要的补给外船不停歇,终于迫近巴陵郡地界,这里属于巴陵帮的地盘,秦一与香玉山也有一些交情,不过,大家都是打着利用对方的主意,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此行的踪迹。

而秦一的计划中就是在这里下船,改走陆路北上,虽然坐船省了诸多旅途劳累,但却也绕了远路,与他本愿不符。

巴陵城外的一截里许长的河道,泊满了大小不一的船只,放眼看去少说也有二三百艘,可见此处的河运是极为兴盛的。

因为到达此地的时候正是入夜,几人商量后决定修整一晚,然后再出发去与单婉晶会合。

“咦?”

秦一眼神飘移,望向身边不远处一艘没有灯火的快艇,这种小艇设计的极为轻便,符合码头间渡人之用,速度灵巧都比一般的帆船好上许多,只见这小艇正左穿又插,不知往何方驶去。

而吸引秦一注目的就是站在快艇上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虽然一副厚重的装扮,但却无碍其妩媚的身姿,却是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美人鱼’游秋雁,虽然这女子此时头上戴了顶假发但却瞒不过秦一的火眼金睛,立时就把她认出。

秦一修为高深,目力更是如电,被他锁定的人只要不逃出视线范围就逃不脱他的注目。

快艇挪移了片刻,终于谨慎的停在了一艘巨舶旁,游秋雁也颇为机警,回头扫视了一遍但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踏船而上,随即隐没不见。

秦一心中一动打声招呼,脱去身上外袍,悄然潜入水中,他已是先天高手,这内呼吸之法自然极为娴熟,口鼻呼吸一闭,扎入水下,宛若一尾游鱼般向那巨舶潜去。

甲板上没有半个人影,静谧无声,秦一翻身而上,悄悄观察,船舱共有三层,三十多个舱窗却只有四个亮着灯火,间中还有隐约的人声传来。

秦一隐匿的功夫何等莫测,脚尖轻叹贴地飞射进四周的阴影中,整个人已若鬼魅,再也看不真实,很快就发现这里的警卫稀松平常,仅仅在三层布了两个暗哨,看其样子也是以监视江面上其它船只动静为主,反而忽略了身边的危险。

送上门的猎物秦一自不会轻易放过,无声无息间就捏断了两人的脖子,可能他们致死也想不通这背后的大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了威胁,秦一仿若闲庭散步静静的靠在外间舱壁的阴影中,功聚双耳,仔细凝听着内里的动静。

一个陌生的女声冷厉的说道:“跟跋锋寒在一起的那人定是秦一无疑,只有他才有能力刺杀了任少名,据说他还是寇仲徐子陵两人的老师,而且这人和傅君婥关系也有些暧昧,这杨公宝库的秘密他肯定也知道个中详情,我们要想截杀此人,必须周密计划,若不然不但白费心机还会被他发现我们在暗中对付他。我必要他受尽折磨方才杀死他。”

另一个低沉的男声蓦然说道:“我们都跟那秦一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擒下,还有他的女人也一个都不能放过,我要让手下当众强奸了他的女人,让他秦一受尽屈辱而死。”

男人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彻骨的仇恨,让外边的秦一听得火大,眼中闪动着暴虐的杀意,竟敢打老子的女人主意,好叫你们杀人不成反被屠。

另一个从未听过但嗓音娇柔甜腻的女声淡淡的说道:“游仙姑和韩帮主的愿望必将达成,那秦一在南方大肆破坏,却不会想到竟然间接促成了爹和沈当家的联手,将来我们划地称王时,还有他一份功劳呢。”

秦一一愕,对付自己的人里竟然还有沈家的人,也对,自己当初在王通府上没少折腾沈家人,就连沈法兴的女儿兄弟都被他废了,这个仇自然早就结下了,原本还寻思这老东西不敢报仇呢,原来是暗中搞弄阴谋。

沈家、海沙帮联合起来,就不知这女子他爹代表的哪方势力了?

沈法兴的声音响起:“还得多谢媚公主主持大局,以我们这多人手,任那小子功力通天也别想逃走,到时有了杨公宝库,再加上我们江南和迦罗两军的联盟,天下还不是我们囊中之物?”

秦一心中一凛,这女子老爹竟然就是那个凶名最盛的迦楼罗王朱粲,据说这牲口的军队缺粮的时候都要烹吃人肉,端地是丧失人性。

对这种人秦一向来没有好感,因为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会让他跟那个岛国的牲口联想到一起,心中发狠,已然有了算计。

身形一隐,又悄然跃入水中,飞速游回巨鲲帮的帆船,在那里正好有些美妙的玩意可以作为送给这些人的礼物。

叫醒船上的众人,秦一把听到的情况简略的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所以,既然那些人不知好歹想要对付我秦一那就要承担被我报复的后果,桀桀,既然想玩那就干脆玩场大的,这里可是巴陵帮的地盘,怎都要给他们也找点乐子才对,不过,咱们的计划就得提前改变了,这里已不是久留之地,你们快速收拾行礼走陆路离开,咱们到十里外的官道会合,我先在这里跟这些家伙们好好玩玩。”

众人见秦一脸上又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无不心生寒意,太熟悉了,每次秦一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就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都知晓他的本事也不反对众人开始准备离开。

见诸人纷纷离去,秦一又找到陈老谋,两人谈了片刻,秦一手中拿着一个大包裹再次遁入水中。

第八卷

→第二章 - 铁板←

突然冒起的火光在黑夜中是如此的眩目,即使隔着数里之遥也能清楚的看见这璀璨的烟火。

周围船上的人们都被惊醒,顿时乱作一团。

巨舶的突然失火打乱了船上诸人的阵脚,几个正在密谋害人的家伙显然不会想到这乱子竟然先从自己身边发生,立时瞪直了眼镜,竟不知该怎么办。

“轰!”

又是一声巨响,脚下的甲板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众人骇然望去,竟是一艘蒙了生铁的舰头像是发了狂的公牛看到了一片红色的帆布疯狂的向着巨舶最为脆弱的右舷处重重的撞了过来。

舱壁木板断裂的声音就像是吊在诸人心头的钢丝狠狠的折磨着他们的神经,整个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随着巨舶往相反的方向甩去,幸好诸人都是功力高强之辈,虽没有狼狈跌落水中,却也被搞得颇为狼狈。

秦一再次翻上甲板时这船舰已经一侧开始开始下沉,他随手放过了那些小杂鱼,把目光对准了几条大鱼。

极度纷乱中,根本就无人有闲暇注意周围的情况,韩盖天攀上甲板的时候嘴中勿自咒骂着,却根本没有想到死神已经悄无声息的盯上了他。

背后突然冒起一阵寒意,以他闯荡江湖数十年养成的直觉心叫不妙,想要躲闪开却已经来不即了。

秦一动作温柔的像是面对自己的情人,一指点在韩盖天背后要穴,正是入体的一丝妖力肆无忌惮的破坏着韩盖天的身体,一声嘶吼却怎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一只比钢钳还要坚实的手掌轻易捏断了他的喉骨。

临死之前韩盖天还试图扭头向后望去,他要知道是谁杀死了他,可惜……那人已然向着下一个目标窜去。

一人飞射到自己面前,沈法兴吓了一跳,几乎条件反射般挥起手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来人身上,却没有听到半点声音,沈法兴暗叫不好,脚尖一点就向后退去,这时却从那死人的身后闪出一人影,出掌如电向他胸前捍然轰去。

莫名其妙被人攻击,连巨舶也被撞沉,到处都是喊叫声,根本就不知道外边究竟有多少敌人,沈法兴早就失了胆气,根本就不敢接招,竟然不顾形象的顺势一滚,借着甲板倾斜的角度,奇迹般的躲开了这必杀的袭击,为了逃命这厮也是不要面皮,仗着本身内力深厚,如蛮牛般撞破了沿路的障碍物,最后轰破护栏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秦一有些愕然,显然也没有想到这老头竟然如此无耻,轻笑一声:算你命大。

遂扭转目光,再次瞄准了一头‘猎物’。

即便在这混乱的场面中,秦一仍然一下就找到了游秋雁的踪影,一声冷笑,身若幽魅,向她扑去。

游秋雁这时也终于看到秦一,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娇呼一声,怯战而逃。

秦一哪会给她机会,若比轻功这女人能够从他手下逃走,他以后也不用再混了,气运双腿,整个整体顿时像是弹射出的炮弹一般电射至游秋雁身后,而这时她已经逃到了船边眼看着就要进入水中,本来心中还在得意,只要入水她这水中大家还怕过谁来。

可惜还未来的即高兴,颈后一麻,浑身力气尽失,映入眼帘的是秦一那张邪恶的笑脸。

并没有立下杀手,秦一只是用内力封住了这女人活动的能力,一手把她夹在腋下,秦一笑眯眯的说道:“游美人大概没有想到我秦一来的这么快吧,哈哈,刺秦联盟还未正式展开就以无疾而终,真是可悲、可叹,某一向是个懒人,更不习惯被人长久掂记,你们几人就都留下吧,你也不用指望你那老情人来救你,方才我已经送他下地狱了,等会再让你去陪她,不过,好像还有一个女人来的,怎么没有看到她的芳踪,游美人可否告诉在下媚公主哪里去了,远来是客,人家既然这么仰慕我,怎都要和她好好亲热一番呢!”

游秋雁听得心头发寒,这秦一果然是心狠手辣的角色,先前也不知怎么泄漏了消息,竟然被他发现了几人的密谋,现在为了打击他们竟然纵火烧船,只此一手就不知要烧死多少生命,他却还能面不改色跟自己谈笑,却是一冷酷无情的男人。

知道自己落入此人手中绝无活路,游秋雁索性闭口不言,怎都要让那几人逃跑好为她报仇。

“不说?桀桀,老子就喜欢不合作的女人。”

秦一也不气恼,反而一脸玩味的表情,高挺的身躯傲立如山站在船舷上神目如电,没有放过一处地方,冷冷的扫视了片刻,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一丝妖邪的狞笑,纵身蹦起,身躯旋转不停,似斧落九天,双腿灌注无筹妖力,如无坚不摧的钻头般狠狠的轰在了甲板上。

本就被撞角轰击的有些松动的船身在他蓄势如宏的强猛攻击下,立时宣告破碎,无数碎裂的木板仿若被一条无形的怪兽撕裂,以秦一脚下为出发点,径直向着对面的舱房轰击而去。

夹带了妖力的木板已经具有可怕的破坏力,再加上断裂后的木屑尖锐的本就足以至人于死地。

“剁剁”

如雨打笆蕉大量的木片无规律的轰入了面前的舱房内,一声骄叉,一个曼妙的身影毫无征兆的从里边钻出,手中一柄长剑,利嗦的斩断了面前的威胁,冷冷的望着秦一。

“好计谋,按照别人惯性船沉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逃走,而公主却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躲在舱房内,想必是担心外边布下天罗地网,故暂时静观其变吧,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在下只能说声对不起了,鄙人极不愿意跟女人动武,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媚公主不若放下兵器,也免伤了和气。”

秦一好整以暇的打量着这个自号‘毒蛛’的狠毒女人,果然是性感迷人的娇娃,眼神间透着一股狐媚,身材又罕见的爆挺,难怪吸引这么多男人的眼球。

朱媚也是心中骇然,本来船驾突然遭袭,大家各自逃命,她却心中算计,敌暗我明,这一仗未战先败,出去还不定又有什么阴谋呢,索性躲在舱中,以静制动,却不料这人竟能发现她的行藏,眼中也不由的闪过一丝警惕。

“莫非……你就是那秦一?”

“如假包换,公主口口声声想要在下的性命,却连本尊都没有见过,这怎都显得在下做人太失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若对我不利,我爹可是……”

秦一不屑的打断说道:“你爹不就是那个吃人的‘猪’粲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敢打老子的注意,那怎都要让他老人家出师有名,你说对吧。”

朱媚心中一凛,醒起旁人提及这秦一性情莫测,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反脸动手,更是不敢懈怠,紧张的望着对方,心中却也发苦,都怨自己没事找什么麻烦,主动请樱,这下真的是撞到铁板了。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一语言罢,秦一身形一挺,已然施展开玄妙的身法,诡异的跨越数米的空间,一瞬间突闪至朱媚身前不足一尺处。

朱媚大惊失色,眼前犹自闪耀着那张讥讽的笑脸,待要挥剑反击,却小腹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昏阙过去,耳中隐隐间似乎传来一个缥缈的声音:

“都说不要反抗了,这下知道错了吧。”

残风骤起,火势越大,甚至烧到了周围的船上,哭喊有增无减,混乱亦在升级,而制造混乱的那个身影却一手一个,抱着两女飞快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八卷

→第三章 - 倾城艳魅←

“你赶快把本公主放了,不然让我爹杀了你。”

朱媚色厉内茬的威胁道。

可惜,对某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来说这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废话。

此时秦一已经怀抱着两女悄悄潜到了一豪宅中,至于主人家早就被被他敲晕在地,昏迷不醒。

运起妖力封了两女体内的真气,她们现在也就比平常的女子稍有气力,想要逃脱秦一的手掌心只是痴人说梦。

一双大手在游秋雁丰满的身躯上不断的游走着,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放你?没问题,不过先要本人收回点利息,要不然以后还不定那些小猫小狗就想骑在某家头上撒尿呢。”

哪能反抗秦一的大力,游秋雁被摸的浑身发软,怨怒的瞪了秦一一眼,复又紧闭上美眸,也算是目下唯一表示抗议的办法了。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一把摘下套在她头上的假发,微笑道:“少爷我最讨厌就是假的,什么假球、假酒、假女人,姥姥的,看着就想揍人,不过这真美女就算剃个光头也别有一番风味,桀桀,就是不知道慈航静斋的那群小尼姑是否也能有游美人你这般美貌。”

秦一遥指点出闭住了朱媚的穴脉,又挥手把游秋雁抱上床头覆身压在她的娇躯上,十指轻巧的褪去她身上的衣衫,没多久一具健美光滑的美人鱼就彻底暴露在房间中。

秦一眼中射出灼热的光芒,望着眼前无限美好的娇躯赞叹不以,也许容貌上这游秋雁比之单婉晶等人尚有差距,但因为常年在水中游弋,整个身躯十分康健,小麦色的皮肤弧度充满了流线美,这是一种力与美的完美结合,尤其是一双结实修长的美腿把秦一看得口水长流,至今为止他上过不少的女人,但却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那些健美教练的体型也没有眼前这美人这般刺激男人的欲望,更重要的是,她那紧闭的双眸极力冷崩的俏脸更让秦一‘性’致高涨。

“游美人,再好好考虑一下吧,跟着本公子难道不比那不自量力的韩扑街更有前途,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所以,希望能有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手指极有韵律在游秋雁赤裸光滑的肌肤上缓缓滑过,一丝灼热的真气顺势侵入她的体内,逐渐唤起体内隐藏的欲望,游秋雁眼神有些迷离,望向秦一的目光却仍旧充满了仇恨以及……愤怒!

暗叹一口气,说起来与这个女子之间并没有太大的仇怨,虽然此女连番预谋算计他,却也不过是无奈之举,若就此贸然斩杀她着实有些得不偿失,怎都是个性格独特又别有风味的美女,就算当作收藏品看着痒眼也比化作一堆冰冷的尸骨要强上百倍。

更因为据秦一所知,这游秋雁本性却也不算太坏,跟云玉真比起来也当是半斤八两。

心念转动,秦一嘴角露出一丝贱笑,这搜情手果然厉害,只要催动真气刺激女性体内的几个敏感窍穴就能轻易的勾起她们心底潜藏的欲望,即使恨得秦一牙痒痒,游秋雁此时也是面泛桃花、杏眼含春、檀口娇喘、酥胸起伏,娇躯颤抖、秘处泛滥成灾。

在女人身上活动的手指骤然停了下来,巨大的失落让游秋雁难过的忍不住呻吟出声,望向秦一的眼神极为复杂也不知是愤怒异或是……祈求。

猿臂轻舒,一把拽过旁边被闭住穴道的朱媚,秦一淫笑道:“公主看得可还入眼,早就听闻媚公主艳名远播,手下抛弃的男宠不计其数,只此一点也算是难得的女中豪杰,桀桀,今晚就让在下来伺候公主大人,如何?”

朱媚媚眼一转,突然换上一脸淫霏的娇容,腻声嗔道:“秦公子既然有此雅兴,媚媚自然要好生伺候您才对,怎能让公子屈尊降贵。”

秦一闻言一愕,随即笑道:“也对,既然你这么贱,本公子就成全你好了,若是伺候的好,就饶你一条小命。”

朱媚闻言大喜,脸上讨好的表情更加丰富,但秦一却没有放过这女人眼眸深处那一闪即逝的阴毒,不过,他却没有丝毫表示,反而很是大方的松开了制肋她行动的穴道,身体顿时恢复畅通。

朱媚有些诧异,显然搞不懂秦一究竟是艺高胆大还是色欲迷心竟然敢松开所有禁止,难道就不怕她逃跑?

虽然这个念头像是噬心的毒蛇一般强烈的噬咬着她的心灵,但理智却告诉她此时绝对不能做这种傻事,这男人也许极度好色但他却本事却不容任何人小觑,尤其是他展现出来的那种妖异莫测的身法,根本就是所有人的恶梦。

自己想从他手中逃脱根本根本就是做梦,除非……制造意外,看来只有用那种方法了,打定主意,朱媚身上突然散发出强烈的诱惑气息,脸上淫荡的表情显露无疑,娇躯颤抖地坐起身来,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让正常男子不可抗拒的魔异魅惑,心中的欲焰被轻易挑起,恨不得扑到她身上猛干一番。

这女人学过媚术,秦一眼中全被这女子的身影占据,但心中却冷静的仿若冰霜,若以为凭此雕虫小计就能够让他上钩那也太小看自己的智商了。

好奇这女人究竟能玩出什么把戏,秦一索性半真半假的配合起来。

春葱般的玉指轻轻扣动,系在罗衫上的衣带顺势解开,露出里边红艳的抹胸,以及一条淡薄的亵裤。

朱媚显然精通如何媚惑男人,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算计,欲隐还露间充分的展示了一个女人身上最骄傲的部分,若是换作平常的小年轻恐怕早就兽血沸腾、不能自抑了。

扯掉身上最后一件碍事的布缕,一对硕大的玉兔早就急不可耐的弹了出来,然后……一条洁白的羔羊缓缓趴到秦一身边。

没错,是爬,如畜生一般四肢着地,行走间吊在胸前颤抖白腻的酥胸,两粒愤然勃起的粉红葡萄,以及隐约可见的一丛乌黑神秘的玄妙秘境,这一切无不构成了一副堕落的画面。

厉害,精彩!

秦一心中赞叹,这女人不但把自身美丽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且彻底掌握了男人的心思,就连他也忍不住心动,果然是个倾城艳魅。

香软嫩滑的香舌主动伸进秦一的口中,疯狂的探索着,一双柔软的玉手主动解除了他身上多余的装束,露出自身没有一块赘肉的精悍身躯,朱媚眼神一亮,一副火热的娇躯已如八爪鱼般紧紧的贴了上来,最让秦一心动的是不断在自己胸膛上摩擦的丰润巨乳,真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有如此‘分量’,最少也是F杯,真是少见的丰厚本钱。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是白痴,秦一也被这女人高超的调情手段撩拨起了兴致,腰肢一挺,昂然进入那处早已湿润温暖的秘境。

游秋雁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对于男女之事她自然极为娴熟,但像今日这般亲眼目睹另一对男女如此激情,对她来说确实有些刺激。

尤其是两人还做出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羞人动作,女子天性的羞耻让她想要闭上眼睛,不再看这对狗男女的淫行,但心中却不断涌上一股冲动,激荡的她浑身血脉喷张,双目死死的盯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手指早就不自觉间插进了自己的私处,伴随着两人的频率抖动着。

一场最原始的交合正在这间小屋中进行着,貌似正在女人奋力耕耘的秦一并没有注意到身下的女子原本迷离的眼眸中正逐渐被一丝丝阴冷的寒光取代,口中的呻吟也慢慢产生了改变,似乎听久了就不自觉的陷入了一个迷茫的梦境。

危险,已然悄然降临!

第八卷

→第四章 - 采补←

芙蓉张暖,被浪翻腾!

本是羡煞世人的男欢女爱却突生变故。

朱媚颇为大胆,在男女之事上早已经验丰富,知道如何取悦男人,此时正展露出无限美好的上身跨坐在秦一身上,不断的耸动着,一张檀口发出的娇吟顿让所有男人的骨头酥麻,身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曝露了刚才的疯狂。

眼底寒光乍现,一股强烈的吸力从两人交合的下体传来,难忍的酥麻燥动让秦一忍不住想要喷发以追求那片刻虚幻的美妙。

瞅准时机朱媚终于发动早就准备好的邪功,魔道中最阴卑无耻的采补大法赫然运转,拼尽全力想要吸尽秦一的元阳。

同时手掌附在秦一胸前大穴,朱媚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奴家知道你很厉害,但若再有妄动,人家可不敢保证你的心脏会否当中爆裂,对,乖乖的别动,就让我们一起来享受着最美妙的时候,不好吗?”

身受胁迫,秦一脸色微变,清楚无误的感受到这蛇蝎女子掌心中透出的一点寒意,旋即满脸微笑的说道:“难道公主一向都是这样对待跟你上床的男人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呢!”

朱媚娇笑不以,身下起伏的动作更加快速,会阴的吸力也越加强横。

“公子最爱说笑,谁让人家是女人呢,为了自己小命做想只能如此了,而且若不是公子对人家的人体产生欲念也不会至此吧,你也不用妄想拖延时间,媚儿这套采补奇功乃是得自密法真传,纵你精关如铁也得乖乖服降献出元阳。

不过,说实话人家真的有些舍不得杀你,像你这么强壮又懂得这多花样的男人人家还是初次遇见,真的可惜了。”

秦一也叹道:“公主这般习性倒让我想起一般生物,你们真的很像。”

朱媚自认已经扭转战局,十拿九稳,心中不免得意的追问起来。

“有一种蜘蛛名为‘黑寡妇’,它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在和雄蛛教配后立刻毫不留情的杀死对方,然后残忍无情的啃噬掉雄蛛的身体,滋滋,难怪公主有‘毒蛛’的美名,现在在下终于体会到空穴来风,非是无因呀。”

“你在讥讽本公主,哼,临死也不老实,就让本公主被你吸成人干,然后再曝尸荒野。”

“听起来挺吓人的,能不能快点,不过,说实话,你这媚术真的不怎么样,笑起来太假,还有,你以前到底有被多少男人操过,怎么下边这么宽松,操,差点都滑出来了;再看看你的皮肤怎都不知道涂抹点护肤品,糙的跟老娘子的脚后跟似的,摸的都倒胃口,若不是看你丫的淫荡的跟母狗似的,连老子的脚趾头缝跟啃舔,还有两个洞没被开发过,就是给钱老子都不操,真败性!”

“住口!”

朱媚气的浑身颤抖,一双银牙差点咬碎,如果眼镜能够杀人的话秦一此时早就被肢解成渣再成渣死无全尸了。

“好一张臭嘴,死到临头还敢辱骂本公主,定叫你知道得罪我朱媚的下场。”

这朱媚从小就被宠爱,长大后仗着自身美貌,不知玩弄了多少男人,个人也常以此自豪,对于自己的身体最为自信,如今这秦一端地可恶,吃干抹净之后竟然还出言侮辱,简直就罪该万死。

终于再无保留,体内真元内敛,采补之术提升到最顶层,想要报这折辱之仇。

若换作旁人咋逢此异术可能早就精关大泄,难以自以了,可惜,只怨这朱媚倒霉,俗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秦一虽没有学过丝毫魔功,但本身功法乃是天下一绝,世间第一邪功。

天妖屠神大法吸尽世间一切精气,采补功法对上它,只能说撞上铁板、班门弄斧。

一丝嘲讽的冷笑并没有被身上的女人看到,她已经开始幻想身下的男人阳精丢失后惊慌失措的可怜样子。

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任她怎么发功那秦一都稳若磐石,没有一丝松动的征兆,心中隐隐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人也会采补功法?

心头惊惧,要知道这类邪功固然能够快速增进自身的修为,但弊处也十分危险,那就是当同源异发相遇时就会采取最原始的方法,优胜劣汰,谁的功力强谁就是最后的大赢家,没得商量,胜则大胜,拜则尽溃!

预想中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原本盘据在体内的真气竟然毫无预兆的骚动起来,朱媚终于大惊失色,再也无暇它顾,全力收束体内的真气,但这一切早就注定,只能徒劳而反。

百川归纳海,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源头,体内的真气欢快的跳动着向会阴部集中,朱媚惊骇若死,这种情况她又怎能不熟悉,每个被她采补的男人都是这种情况。

眼中得意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仿若小狗般讨好屈服的意味,她现在的小命就在秦一的手中,任何的小动作对付这个精明可怕的男人都是徒劳,只能寄唯一的希望于他能看在自己是女人的份上善心微发,放她一条生路。

善良?谦虚?惜美?

这些词汇似乎哪一样都无法与秦一扯上关系,这是个极度冷血的男人,对于自己的敌人,不管是男女都将遭遇必死的打击。

美女?当那张美丽的面皮下隐藏着一颗恶毒的心时候更应该快刀斩乱麻!

望着瑟瑟发抖的女人,秦一柔声说道:“说实话,跟你做爱的感觉真的……让我呕吐,也难怪,被人操过的母狗就是如此恶心,唉,为了配合你演这出戏我实在是损失大了,真是倒霉。”

冰冷嘲讽的言语无不宣示着她的死刑,心中最后一点期望被人狠狠践踏在脚下,朱媚心中的恐惧终于失控,她要报复这个毁掉自己美好生命的男人,哪怕是代价是死也——在所不惜!

可惜,胸大无脑的女人总免不了有自大的毛病,秦一猛地挺动下体,体内早就蓄势汹涌的妖力立时刺穿了她的身体,得意猖狂的吸收着那股精纯的纯阴力,一股冰凉回归体内,仿若三伏天吃了个冰激凌。

“也许……为了最后的果实,俺就算牺牲男色舍身饲虎也算是略有所值了。”

某龌龊之徒心中很是无耻的安慰着自己。

“怎么样,想了这么久,游美人能否给在下一个满意的答复呢?”

脸上闪过满意的表情,重新把目光对准了一旁‘津津有味’的看了半天的游秋雁,声音柔和的让人简直误以为他在对自己的情人低语。

游秋雁此时眼中已经满是惊惧,仿若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尊邪魔,她绝对不会认为这个男人是对自己真情流露,因为此刻被丢垃圾般随意丢弃在一旁那具已经失去大部分血肉仿若干尸的恐怖身躯无时不在提醒她这个男人的可怕。

反抗他?然后……自己也被吸干体内精血,变成那具恐怖干尸的同伴?

“你……你是魔鬼,你,你不要过来。”

看着这个再次向自己逼进的男人,也许是害怕,裸露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圈圈疙瘩,游秋雁终于崩溃,连声尖叫,混然不顾自己赤裸的娇躯曝露在外,向后倒退,只希望早点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身边。

叹息一声,秦一说道:“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做好的选择,个人来说虽然很喜欢沙滩、喜欢小麦色、更喜欢比基尼,但对于一个时时对心怀不轨的女人,她的最好归宿只能是破灭,不要怨我。”

屈指一弹,一道锐利的妖力如电般射入游秋雁的胸膛。

第八卷

→第五章 - 劫美←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秦一满脸微笑的走了过来,看到众人全都到齐马上招呼起来。

云玉真突然凑了过去,满脸古怪的嗅了嗅鼻子疑惑道:“你不是去杀人的吗,怎么身上会有女人味,还不止一个。”

秦一表情一愕,旋即洒然笑道:“美人帮主真厉害,这都能闻见,间中遇到迦楼罗王的爱女,人家远道而来的,我这事主怎都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公主吧。”

云玉真嗤笑道:“那公子肯定是把她招呼到床上去了,难怪这味道远在半里之外都能闻到,既然如此公子为何不把那位公主带在身边,沿途也平添一些情趣,而且,人家也想见识一下这位艳名远播的美女呢。”

听出女人话中的醋意,秦一丝毫不以为杵,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道:“目前来说鄙人还没有跟死人同行的嗜好,所以只能说声抱歉了。”

云玉真心头一颤,望向秦一脸上那丝淡然的表情,知道他方才绝不是说笑,一时间竟不敢答话。

众人已然会合在一起,迅速离开巴陵地界,乘着几辆马车又开始了征途,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汉水旁的竟陵郡。

这是秦一的意见,虽然大家都有些迷惑,却他下得决定就没有人再反驳。

这一路却也安稳,没过几天就进入了山区。

沿途保留了大量原始的美丽景色,山泉、溪水、矮树、浓荫无不显示出大自然的奇美。

大约一星期后车队终于穿过溪谷,进入竟陵城东南面的平原地带,把巍蛾蜿蜒的崇山峻岭逐渐抛之脑后。

这十数天里大家都以一种游玩的心境走过,故不但没有显得郁闷反而个个神清气爽,其中最大的原因固然是因为有秦一这头领在,诸人早就对他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服,好像就从来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此时天以转黑,秦一站在车厢顶上,极目远眺,又从怀里掏出一副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地图对比了半晌后方说道:“明天我们就会抵达百丈峡,那里地势险要,易攻难守,此时难保铁骑会的残孽不会守株待兔,所以,咱们今晚就先在此安营。”

车马行了一天,诸人都有些疲惫,听罢轰然应诺,纷纷下来布置夜宿的营地。

秦一嘱咐几句,就身形一闪,向前方掠去,余人好像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在意。

虽然铁骑会已经群龙无首,不足为惧,但秦一却始终坚持小心驶的万年船,每晚出入探路的任务都由他完成,同时也可以趁机一人独自练功,他目前的功力固然高超,但还没有到超越三大宗师的境界,乱世中实力就是保命的本钱,自然一刻都不敢轻松。

大约一刻钟后面前映入了一大片原始森林,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无边无尽,更由于星夜无光,万籁俱寂,显得幽影潼潼,阴森可怖,好不诡异。

古有逢林莫入的警言,像这种恶林更是要早早避开,不过,秦一丝毫没有顾忌,轻声一笑,身影电闪,钻入林中。

对他来说,越是阴冷邪异的地方对于增加修为越加有好处,本来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古时的战场,像是战国时期的长平之战一下就被坑杀了数十万人,这些死者的怨气该有多强呀,若能能够全数吸收,恐怕他秦一顷刻间就能成为世间最强悍的高手。

可惜,这些年来任他按照记忆中的地方去搜寻却怎都无法发现那处战场的真正位置,端地奇怪。

展开身法在密林中穿插前进着,途中脚下没有惊起一丝声音,整个人陪着这漆黑的夜色真的恍若鬼魅无声无息!

远处突然闪过一点星火,却没有逃过秦一的眼眸,顺着光点传来的路径前进,厮杀声也越发清晰。

心中一动,闪身踏上一株茂密高大的灌木,透过枝叶间的微小缝隙,向声响处望去。

在林地外是一片起伏不定的丘陵,儿数以百计的火把正布满陵野,两帮人马正做拼死冲杀。

秦一看得兴致大起,功聚双目,看得越发清晰。

其中一方尽是身着胡服,一眼就知不是中原人士;而另一方则一律穿着黑色的劲装,让秦一不自觉间响起曾经看过的一部外国影片——黑超!

两方人马泾渭分明而攻击的焦点则是一座高台的木柱,不,应该是木柱上绑着的一身着黄衣的女子,不过,此时这女子低垂的着脑袋,如云的秀发遮挡了大半个脸庞,但仅此冰山一角已让双目如鹰的秦一倒吸一口冷气,这世间竟真有如斯美丽?

此时胡服武士正在阻止黑衣武士攻占高台,而且行势上明显占了上风。

一方人多势众,一方功力高强。

双方刀来剑往,火影翻飞,混战作一团。

数千人都以高台为中心,四处均有惨烈窒息的殊死搏斗,喊杀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好不惨烈。

秦一不是慈善家,也没有助人为乐的打算,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高台上的女子,难道真的是——她?

幻想不是他的性格,既然心中有了疑惑,只有检验才是验证真相的唯一方法,瞅准机会,秦一向高台悄然遁去。

在这种地方想要完全掩人耳目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在外围还好说,在人缝中来回穿插愣是无人抓住他的踪迹,但到了高台周围百来米的核心地方,厮杀的人头极为密集,刚落下身来,数把刀枪剑斧就不由分说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秦一冷哼一声,双手根本就没有拿出任何武器,只是一双铁掌就成为整个战场上最雄霸的杀人利器。

脚步一滑已然轻松脱离出危险范围,双掌立时幻出层层幻影,飞快的印在了几个尚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胡人身上。

“啪啪……”连响,让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是如此清晰,然后就是齐刷刷的惨嚎,大口喷吐着鲜血,几个胡人顿时抛跌出去,这些人胸前的衣衫已然被震碎,露出内力血肉模糊的肌体。

虽然秦一杀人的方式有些颇为凶悍,但那些胡人并没有被吓倒,反而激发出体内的暴虐,怒嚎着向秦一冲来。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头脑,知道秦一拳脚凶猛,竟然都拿着长武器。

五柄大戟,怒劈而至。

秦一看也不看,以自己所在的位置为起点,而高台女子的方向的终点,沿着一条最短的直线前进,至于挡住他前进道路的,不好意思,杀,无赦!

脚底踏前,视面前大戟如无物,猛地欺身向前,应然诡异的穿过戟影间的缝隙,在几人愕然恐慌的眼神中,指尖轻点,滑过他们的脖颈,喉头一凉,一道鲜艳的血红猛地飙射出来,窜入高空,如许妖艳。

第八卷

→第六章 - 仙姿←

“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杀我兄弟,与独霸山庄有何关系?”

秦一面前站了三人,其中一青年沉声喝道。

秦一洒然笑道:“难道非要有关系才能过来吗,在下不过看台顶那位姑娘颇为眼熟,疑是熟人,所以想要仔细看看,难不成诸位连这点小事也要过问。”

其中一胡人爆吼一声:“本人乃是铁勒‘飞鹰’曲敖的第三弟子庚哥呼儿,不管你小子是哪来的,既然敢杀我们的人,就等死吧。”

秦一挑眉说道:“什么破名字难听死了,干脆叫心肌梗塞算了,不过我就奇怪了,难道死个任少名你们这些铁勒人还没有长够记性,整天作坏事莫非很爽吗?”

三名胡人闻言立刻色变,身形散开手中兵器握紧,指着秦一问道:“难道你就是那个秦一?”

秦一神情一动,笑道:“原来你们也都知道了,本来还以为能够再瞒几天的,早知道那天应该在脸上蒙上黑巾的。”

一声娇叱,来自身后,竟有人妄想偷袭。

火光映照下,一位露出粉臂圆脐的红衣美女,双手各持一柄短刃化作飞蛾般向他背心大穴狠狠刺下。

秦一似缓实快,根本就没有回身,只是脚下一蹬,身若飘絮般斜窜出去,半空中五指握拳向着面前庚哥呼儿的脸门轰去。

拳未至,凌厉隐含的气劲却已压的他面目生疼,眼色终变,庚哥呼儿不敢保留,催动全身劲气聚入手中长剑,迎头狠劈而下。

“砰!”

庚哥呼儿向后跌退而去,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色泽,似乎怎都无法相信对方的血肉之拳竟然可以和他的利剑硬拼且占据上风,难道他练的是铁沙掌这等外家硬气功?

此时一招失手的美丽女子并没有就此罢休,脚踏奇步,紧追着秦一不放,而另一边反应过来的两名胡人男子虽然反应稍慢但也开始反击,两柄长刀显然配合默契,齐齐向着秦一的脑袋砍来。

秦一夷然不惧,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虽然对方懂得一套威力不俗的合击之术,但个人实力上跟他却有着天渊之别,破他们的杀局,不过数秒之间。

庚哥呼儿乃是挟仇怨而来,秦一和跋锋寒联手虐杀任少名致使铁骑会损伤惨重终至分崩离析,彻底破坏了师尊在中原的计划,这仇恨早就蒙了他的眼珠,一心想要杀了对方,也不在乎双方实力的差距,虎吼一声,长剑挥洒而至。

四面都是杀招,但秦一就像是游弋在怒涛中的孤帆,身形在方寸间连续闪动,每一下看似杂乱无章却都巧妙的躲过了近身的刀剑。

战场上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秦一可没有被人虐的习惯,终于瞅准机会,手腕一抖,拍在庚哥呼儿的长剑上,刚猛的内力顿时破剑而入,措不及防握剑的手腕一麻,长剑差点甩手而出,但已经失了剑势。

秦一的习惯就是柿子先挑软的捏,死人中那那两个铁勒高手明显差了半筹,秦一很是阴险的给对方下了个套,现在可以收网了。

眼前尽是层层掌影,哪还分辨得出最后的杀招,两个胡人只好拼命的挥动手中的长刀,耳边却突然间响起一声阴冷的狞笑,秦一竟然不知何时骗过两人的视线盲区,猱身来到他们身后,双掌照着两人天灵上拍下。

“咔啪!”

七孔流血,惨死当场。

自以为无懈可击的‘完美’杀阵竟然弹指间被秦一轻松破解,两人都有些傻眼,庚哥呼儿望着脚下惨死的弟兄,一声爆吼,使出只攻不守的搏命打发。

秦一哈哈大笑,神态很是不屑,以为如此无赖招式就能让本少爷害怕,也太小看人了。

也不闪避,索性撮掌成刀,狠劈在对方疾驰的刀背上,抬脚结结实实的踹了过去。

庚哥呼儿一声惨叫,口中狂喷着鲜血倒跌于地。

高台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有些小困难,秦一双脚踩踏在横出的木杆上,轻松纵上数丈高的高空,口中真气不落,横移数丈往中心的那支木柱移去。

下方早就严阵以待的铁勒人哪曾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卑鄙,根本就不与他们交手反而仗着变态的轻功轻轻松松的躲过了所有人的夹击。

对于秦一来说这实在是太简单,只要有一点借力之处就能够完成自己的目标,虽然那剩下的铁勒美女也是擅长轻功之辈,一愣神后也跟着追了上来,可惜,这片刻之功对秦一来说就已绰绰有余。

一掌轻拍在绑缚黄衣女子的木柱上,‘呲拉’一声柱身就从中断为粉碎。

而失去支撑的黄衣女子娇躯一软就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秦一眼疾手快,揽手抄过她的腰肢把其夹在腋下,冲天而起,向远处飙射而去。

铁勒女子一声怒叱,忿忿的甩出手中短刃,却被秦一轻松闪躲开。

最终只能愤怒无奈的眼瞅着对方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身法轻松把人抢走。

抱着黄衣女子秦一奔行了数十里路,彻底甩掉身后追击来的尾巴,最后停在了一处无人的山坡上。

很是无理的把女人随意丢弃到地上,然后也蹲在草地上,俯手拨开了遮挡在女人脸上的秀发,目光终于凝滞。

我靠,世上竟真有如此动人的女子,除了仿若云中仙子般无可挑剔的仙姿美貌,就连气质都有种出沉的飘逸感觉,虽然紧闭着眼帘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眸,但秦一已经可以想象出里边隐藏的是一双何等绝世的美眸,综观自己所遇到的女人,也绝无一人能跟此女相提并论,即便是单婉晶也逊色三分,由此可见此女的美丽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泽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人是个思想家,但秦一双眼盯的着地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龌龊。

死死的注视着那副峰峦起伏的优姿美态,裸露在外晶莹若雪却又充满弹力的娇美肌肤,一头修长的云发黑色让人心悸,雪肤玉肌,美丽近乎妖异。

第八卷

→第七章 - 白衣金盾←

当秦一抱着黄衣女子重新回到宿营的时候赫然发现两帮人正在对峙,背对着他的一方只有十多人。

其中为首一人高大粗壮,身穿黑衣,外罩红披风,上唇一抹浓密的黑须,面向粗陋,皮肤粗糙,很是丑陋,但一双眼睛却闪亮发光,立使整个人多了一种野性的气质。

本来正在争论的双方看到秦一抱着一陌生女子走来,立刻双双转移了视线,尤其是那中年男子,一看到那黄衣女子就再也移不开自己的目光,飞一般的分开身后的人群,来到秦一面前,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关切,颤声道:“她怎么样了?”

秦一看着这个有些冒失的男子,眼中掠过一抹了然,脸上却故作不知道:“这位是?”

“啊!”中年人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的失态,整理了一下衣衫,抱拳说道:“在下乃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滔,不知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秦一也不准备隐瞒微笑道:“原来是庄主大人,在下早就耳闻贵庄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某姓秦,单名一个一字。”

方泽滔闻言虎躯一震,不敢致信的望着秦一深深打量了一会儿疑惑的说道:“可是杀死任少名的秦一?”

“正是在下,今次路过此地,本要前去探路却不曾发现贵庄正与铁勒人争斗,又看这弱质女子被人无端绑在高台上,一时心有不忍故此出手,难道庄主认识这位姑娘吗?”

方泽滔顿时双目射出感激的神采,虚行一礼,热切的说道:“还要多谢秦少侠昨夜援手之德,拯救绾绾小姐的大恩,我方泽滔绝不会忘记,说起来绾绾极为可怜,当初方某遇到她时,她家的车队正……”

秦一绝对是个好听众,直到方泽滔说完才恍然道:“原来如此,庄主却是痴情人,不过,如今绾绾小姐不知被歹人施了何种手法竟然封印住全身经脉,致使体内脉相虚虚荡荡,似有还无,若不及早解开纵是最后醒来也会给身体带来不可弥补的损害。”

方泽滔也极为郑重的检查完绾绾体内的经脉,最终颓然道:“如此奇异的封穴手法老夫从未见过,秦少侠可有办法。”

等地就是你这句话,秦一故作迟疑了片刻跚跚说道:“方法倒是有一个,不过却要在下耗费内力慢慢借来滞塞于绾绾小姐经脉内的异气,不过……”

方泽滔苦求道:“秦少兄请务必要救醒绾绾,说实话如今绾绾就是我方某人的命根,自打第一眼见到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若就此失去她生命就再无半点意义,哪怕拿竟陵城去换绾绾方某也愿意。”

秦一洒然笑道:“不爱江山爱美人,庄主果然是性情之人,也罢,成人之美本是我辈男儿的风采,只是,医治时间可能有些过长,是否会打扰到庄主平日的生活?”

方泽滔闻听秦一答应,顿时大喜,哪会介意这些,挥手说道:“没关系的,只要能救醒绾绾,秦兄弟尽管住多久都没问题,若不嫌弃舍下简陋,就请到我山庄小住。”

两方人马合在一处,秦一与方泽滔和绾绾搭乘一车,途中特让云玉真从旁照顾,倒也无事。

这日,眼看快要到山庄,异变突生,劲气压顶而至,众人头顶的帐篷轰然破裂。

秦一肃声冷笑,也不见如何动作,后发先至一掌击出,迎头压下的碎屑立刻倒飞而去。

不过,来人也不简单,也不知使了什么密法轻易的迫近诸人身边。

秦一这才看到对方使用的竟是两个长只两尺,上阔下尖,遁缘像刃锋般锐利。金光闪闪的古怪盾牌。

难怪可以无视掌劲的侵袭,只这两面金盾就可以有效的阻止一般意思上的攻击。

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任意在老子头顶上嚣张那就太过看得起自己了,也不躲闪,双掌握拳,一击夹带着呼啸风声的重拳轰然击打在盾面上。

“乓!”

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秦一竟如此悍勇,居然敢用一双肉掌迎向他的金盾,本来心中轻视,想要将计就计趁机让这‘不知好歹’的人尝点苦头,也不躲闪。

却不料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想像,强横的拳力径自穿透金制的盾面,反馈到他的手臂上。

“噗”一声闷响,手臂表面的血管一时间竟然承受不住这刚猛一击,纷纷爆裂。

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骇然,脚尖一点仓惶飞出车内。

秦一也不多话,雄躯一闪跟踪而去。

这是一个白衣如雪、长相俊逸的男子,原本嘴角始终带着的温柔笑意终于消失,紧张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对手,闪烁的蓝色眼眸中满是戒惧。

知道在气势上完全不能影响对面的秦一,索性直接问道:“敢问这位是?”

怎么与计划不符,这独霸山庄何时多了这么个年轻高手?

这边方泽滔才珊然来迟,加上这边人多势众很是凶狠的望着对面的白衣男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秦一盯着对方手中紧握的盾牌望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能够将这乌龟壳玩的如此出神入化的这天下间只有铁勒的长叔谋,你不在铁勒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撒什么也来了。”

长叔谋闻言脸色一变,想要发作却最终又忍了下来,十拿九稳的计划出现了致命破绽,这游戏不好玩了,知道今次已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哪敢放松,全副心神都集中在秦一这大敌身上,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足为惧!

“你的拳脚功夫如此厉害,不该是无名之辈,为何要管我闲事。”

秦一笑眯眯的说道:“反正杀一个是杀,一千个也是杀,跟你铁勒的梁子早已结下了,这次多你一个不闲多,阁下既然爱玩那就留下好了。”

长叔谋终于色变,厉吼道:“欺人太甚,接招。”

右手金盾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向秦一圈来,左手则灌注内力于盾牌上,激发起盾角边缘的利刃根根倒竖,在空气中窜过立时发出凌厉的破空声,若破入体内,立刻就会像电锯般把人轻易切割成肉酱。

秦一根本就没有比他放在眼里,眸中厉若星辰,爆起一团森寒的冷芒,猛地一声爆吼,又是挥拳向袭来的盾身轰去。

也算长叔谋倒霉,他本身也算是一号高手,但与秦一比起却也有着不小的差距,那拳头看似平凡,但每一记都蕴涵着恐怖的威力,更可怕的是秦一已然看破他的虚实,每一击都是轰向他的软肋死穴,令其不得不挥盾被迫阻挡。

“当!当!……”

连续上百拳砸在同一个地方,长叔谋双手早就被震得虎口破裂,心中发苦不以,终于,‘啪’一声金属闷响,金盾竟然轰然破碎,四分五裂。

长叔谋惊骇若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就像后飞退,他却是打的好主意,想要借势逃离。

可惜,秦一也不打算放过他,身躯一扭,从地上极速弹起,如利剑般突然闪致长叔谋身后,再次高举起手中的铁拳,如战神之锤般狠狠砸下。

第八卷

→第八章 - 医治←

近段时间江湖上可谓风云骤起,在这片神秘伟大的土地上各方人物遍施手段,但其中风头正劲,让人念叨最多的却不过寥寥几人。

其中,巴蜀秦一经营三年终于爆发,随即向世人展示出让人恐怖的实力,公认的最难缠对手,最主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人得我行事似乎完全只按自己的兴趣来,兴之所致他可以跑到瓦岗军老巢火烧荥阳,狠狠的照着李密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背负蒲公山令的追杀却犹自活的消遥自在,尤其是最近一次跟突厥年轻高手跋锋寒联手虐杀铁骑会主任少名,这人可谓名动天下,虽暂没有划地称王,但却无人再敢小觑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年轻高手。

塞外俊杰跋锋寒从‘武尊’毕玄手中逃脱,辅入中原就连续挑战各方高手,被誉为最有可能超越毕玄的武道天才。

但这都不是时下最热的话题,要说震惊天下那得说到两人身上,他们并不是顶尖高手,甚至出道经年就一直被人追杀,但却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这二人就是寇仲与他的好兄弟徐子陵。

据传只有他们知道杨公宝库的秘密,故各方势力无不想抓到他们,但每次行动都告失败,最惨是李密的瓦岗军,贪心不足,终致损失惨重,被两人伙同秦一把个荥阳城闹的鸡飞狗跳。

但他们似乎觉得这天下还不够乱,竟然偷盗了东溟派的武器账簿,然后交到了炀帝的手中,也直接引发屠‘龙’之战。

宇文化及怕事情败露竟然提前发动宫廷政变,把炀帝虐杀于禁宫,而两人却溜之大吉,留下一大堆烂摊子,这天下也因为二人的肆意捣乱而局势大变,没有了皇帝的制肋,各方争斗越趋于白热化。

……

半天后,竟陵城终于在望。

而自长叔谋之后也再没有人不自量力来招惹这群人,回到自己老窝方泽滔终于长吁一口气,始放下紧张的心神。

倒是秦一一路显得老神在在,只是偶尔望向绾绾那张昏迷的绝色脸庞时眼眸中才会闪过一丝隐匿难寻的讥诮神色。

帝君已死,各方的矛盾彻底激化,那些野心家也撕下身上最后一丝遮羞布,开始为自己的皇图霸业谋取更多的地盘,江淮总管杜伏威欲窥视北方必以竟陵城作为踏脚石,故绝对不会放过这战略要地。

方泽滔也只自身处境,早就训练手下士兵,此时守城的正是他手下老将冯歌看到城主回来连忙命令手下放下吊桥,让众人得以越过护城河入城。

数十骑护驾左右,沿着萧条的大街朝城心的独霸山庄驰去。

竟陵临近大江因这交通原因本是兴旺之地,但却因江淮总管杜伏威刻意封锁了江面,阻挡了周围商船的贸易,所以显得人烟凋敝,店铺也大都处于停业状态。

行了一刻钟终到主府前方停了下来,守卫的卫士辨清庄主的样貌立刻出来迎接。

方泽滔却没有这心情,挥手试意手下退去,抱着昏迷的绾绾向府内快速走去。

把秦一的手下安置好以后方泽滔急不可耐的央求道:“还请秦小兄早点医治。”

心中很是鄙视这家伙好色,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凝声说道:“我一会儿需要打通绾绾小姐体内闭塞的经脉,容不得半分打扰,所以还请庄主给我一间静室,间中不管出现何种情况都不要过问,若能答应这些条件,在下就着手医治。”

方泽滔内心现在不愿意,看着倾慕的女子跟一陌生人共处一室,但为了让女人早点苏醒,犹豫了片刻只得点头答应。

领头穿过后院的回廊,又绕过一片竹林,最后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大花园内。

挥手园内斥退侍婢,方泽滔说道:“这里是怡情园,没有方某的允许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闯进来,还请公子放心。”

秦一随意打量了两眼,满意的说道:“庄主还请放心,绾绾小姐的情况虽然有些麻烦,但按照某家的密法,应该暂时能够让她苏醒过来的。”

方泽滔闻言大喜,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退去,只是站在园外紧张的望着那间造型别致舒雅的阁楼。

看周围数十丈内再无一人,秦一很没有形象的一屁股做到对面的云床上,望着躺在身边做美人沉睡的女子,懒懒的说道:“别装了,人都走了,还不舍得起来,莫非真要哥哥打你屁股?”

可惜,女子似乎真的甚至昏迷,呼吸若有似无,没有兴起半点波动。

秦一并没有生气,仍是笑眯眯的注视着这张美丽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能够让任何男人沉迷的绝色玉颜,以及罗衣紧裹下让人激情难抑的优美线条,轻叹一声:“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既然绾绾你要和本少爷比耐性,那某就索性成全你,对于美人俺可从来不知道谦让的。”

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一口牙齿雪白的让人目眩,修长的手掌已然轻抚在女人嫩滑如雪的娇颜上,桀桀怪笑道:“羊脂白玉,不过如此,绾绾你莫非真是谪落人间的仙子,难怪能把那方泽滔迷的晕头转向,不过,可惜……实在是可惜呀!”

对付女人秦一从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另一只手已经毫不犹豫的越过层层障碍解开罗衫上的束带,露出里边月白色的亵衣,録山铁爪眼看就要覆上那座丰隆的山峰。

一点寒光突至,向着秦一的怪手袭来,似乎早就料到有此变故,秦一手腕一抖,轻松躲过,但也不得不收回了作怪的手掌。

“哼,就知道欺负女儿家,江湖上传言果然没错。”

不知何时,躺在床上的绾绾已经睁开了眼帘,露出一对与其绝世容颜绝对匹配的乌黑闪亮却又勾人心魄的美丽眸子。

只是现在美人的眼睛中满是娇嗔,似乎责怪秦一不知道怜香惜玉。

第八卷

→第九章 - 给个杀你的理由←

秦一洒然笑道:“都说了是江湖传言的,绾绾如此聪慧绝色又怎会相信谣言,还有传言说我身高八丈长了六个脑袋,每天要吃十个小孩呢,这你信吗?”

绾绾以一个曼妙随意的姿势坐起身来,与秦一双目对视,娇嗔道:“秦一是否总是这样喜欢逗女孩子开心呢,本来人家好好的计划,却又被你破坏了。”

秦一双手抱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绾绾的脸蛋,就像是一个饥渴了半辈子的色狼,突然说道:“绾绾的玉手是秦某见过的最美丽的手掌,是否杀用它杀过人呢?”

绾绾秀美微蹙,似乎想不到秦一竟然有此一问,但仍是老实回答道:“虽然没有杀过人,但绾绾相信这双手却可以杀死秦一。”

“看来绾绾对我秦一很有成见,为什么一见面就只能喊打喊杀,在下可是真心爱慕绾绾,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绾绾美的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俏脸闪过一丝笑意,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眼中又被伤感替代,幽幽叹道:“秦一知否你是人家见过最大胆却又有趣的人,人家真的很难狠下心来杀你,但为了师尊的计划,可否给人家一个杀你的理由呢。”

秦一闻言居然很是认真的思索了起来,片刻后方脸色一正极为认真的说道:“暗恋你已然不可自拔,你觉得这个理由成吗?”

绾绾美目凄迷,沉思道:“也好,总都是借口而已。”

说罢缓缓站起身来,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簪,随手把肩头披散的秀发束在一起,只是仍旧有几缕顽皮的发丝垂落下来挂在脸颊边,却更平添了一种一样模糊的惑人魅力。

迈前一步,露出一双晶莹如玉却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的秀美玉足,而伴着娇躯的扭动,一个奇异的气场以她身体为震源,向四周扩散而去。

无声无息间天魔大法已然向秦一展开进攻。

若换作旁人必会被这诡异的气劲压的立刻吐血,这种无处着力的难受感觉几欲令一般人精神崩溃。

不过,秦一好似反应迟钝,不过你也可以说他色胆包天也成,他的所有注意力竟然都集中在了绾绾裸露的那双赤足上,眼眸狂闪也不知又在打着什么歪主意,只是看得绾绾也不得不皱着眉头嗔道:“人家是要来杀你哩,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啊,好好,没问题。”秦一终于大梦初醒,闻言终于憋出了一句:“难道绾绾你从来都不穿鞋吗?这样走路会滋生大量皱纹老茧的,你师父也太小气了,她难道就不知道对女儿家来说一双美足就是女人的第二生命,真是的,给我这还有一些碎银,回头买双漂亮的鞋穿上。”

绾绾平静无波的情绪终于起了波澜,眉角一皱,身上的气势不攻自破,很是无奈的望着秦一说道:“秦一是否每次都这样欺负女孩子,这可不像是你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形象。”

“第一高手?谁封的,难听死了。”

绾绾轻摇嗪首,知道再跟这无赖说下去肯定会被气死的,罗袖抖动,面前空间顿时塌陷,让人不由自主的向前倾跌,而她则变成了一个无敌的黑洞,若不小心掉进去就休想再活命。

绾绾已经鼓动了十成魔功但秦一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块在海面上浮动的帆船,任她怎么发功都无法影响到对方。

既然气势上占不到丝毫便宜,绾绾也不做纠缠,施展出迅若鬼魅的绝世身法双袖灌注天魔气劲向秦一攻去。

秦一眼中神光闪耀,不动如山,左手貌似随意的在身前画出一道圆圈与绾绾的天魔气场撞击在一起,分毫不退。

右手戳指如刀,掌心闪过一层碧绿的幽火,猛然刺穿面前的空间狠狠的砍劈在绾绾挥舞来的衣袖上。

掌袖交击,两人身体几乎同时一晃,一声压抑的闷响从那点传来,绾绾原本雪白的脸色猛地蹿上一道红晕,但又随即隐去。

望着秦一面色如常一派冷凝的姿态绾绾心中的震骇简直无以复加,虽然早就听说过这秦一妖功惊天,乃是当世顶尖高手。

刚才一击竟然让她气血不畅,艺成至今她还从未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本来天魔功乃是天下就顶极的修炼法门,一经催运周身遍布天魔气场,光是那股吸噬拖拉的劲气就足以让所有人头疼。

但这秦一的内劲却更为邪门,竟然反客为主,如附骨之蛆般疯狂的吸噬她的内劲。

要知道她的天魔功早就练到收发由心、钢柔并济的境界,纵论古今出了恩师阴后祝玉研门派内还真没有超过她的弟子,自信就算在整个魔门中她也是第一高手,但今日面对这秦一心中突然失去了信心。

如此妖邪的功法绝对不是正道人士习练的,难道他也是我圣门弟子?

两人都不想引起外人的主意,故每次接触也都极为短暂,又刻意压低了打斗的声音。

知道这秦一绝对是不比她差的对手,绾绾终于收起了心情,秀眸射出前所未见的光芒,两把短刃从袖内滑到掌心,幻出一条光龙,张开狰狞的巨口向秦一噬咬而去。

天魔功确实无愧于邪教无上密技,在一刹那间就被她提升到极致,以绾绾为中心方圆丈许之内,像是突然出现了崩塌,空间开始折叠,向内里凹陷成了一个无底深潭!

这就是天魔气奇诡恐怖之处,一股阴寒充斥于房间内。

这回不同儿戏,以往的对手跟他差距太大,几乎都是在玩闹间取胜,但这绾绾却是魔门近二十年来最出色的天才传人,如此年纪就把四大奇功中的天魔功修练到大成,又使出阴癸派震派之宝‘天魔双斩’秦一只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有可能震慑这魔女。

第八卷

→第十章 - 妥协←

手中乌光一闪,久不使用的‘梦靥’终于再次露出它那凶戾的面目,像是闻到血腥的饥饿鲨鱼,秦一手臂急转,向绾绾迎去。

秦一打定注意要经此一战让绾绾再也不敢轻易打他的注意,这小女人跟慈航静斋的传人一样基本上都被她们师父给洗脑了,把师门利益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所以与其多余的解释还不如战一场来的方便。

梦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向绾绾的手臂刺去。

混入竟陵的计划早就是绾绾师门多年来苦心计划好的,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的破坏,所以,这秦一必须死。

再不留手,天魔气场不断挤压着秦一的动作,手腕转动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反而顺势欺身跟进,显然想要速战速决。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短瞬间彼此兵器就交击了数十下,但诡异的是整个过程中竟然没有发出半点生息,就好像是事前早就排练好的无声哑剧。

但其中的惊险却只有两人知道,天魔功却是冠绝天下,秦一感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一直在不断的推搪着他出招的动作,就像是置身于河底,那股粘滞的感觉分外让人不爽。

要知道真正的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就决定在某些极不起眼的小事情上,尤其是如今面对生命中最危险的对手,天魔功的传人,怎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不然,真的就要命丧当场了。

丝毫不敢迟疑,秦一也散出自己天妖劲护体,与周围挤压而至的气劲看看抵销。

绾绾一个优美的旋身,仿若凌波微步,避开秦一急若暴雨的攻击,脸上竟然露出一抹轻笑,身躯在半空中旋转如波,身上罗衫像是被灌注了空气一般,被充斥的气劲鼓起,玉臂粉腿,若隐若现,曼妙的线条,美的让人摒息。

确实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窒息,这是带着死亡韵味的绝世舞姿。

秦一的眼神罕见的凝重起来,房间中的压力越来越大,天魔气劲显然被她发挥到极致,无数气场如波浪般向他挤压过来,那股矛盾的窒息让人几欲发狂。

心中沉静如山,右手不断在身前随意的挥砍,貌似没有丝毫规律,但每一掌都让绾绾有种投鼠忌器、老鼠拉龟无处下口的憋闷感。

这人似乎像是早就预料到她每一步的规律,阴冷邪魅的气劲总会提前封死她进攻的路线,令其险些内息反噬,伤及自身。

两人都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高手,不但是斗力,更是在斗智!

绾绾攻的急若骤雨狂风,房间中的每一寸空间中都充斥着她的气场,但秦一却像个乌龟一样躲在自己的龟壳中,任她使劲办法都难做寸进。

再次逼出一道接一道的天魔劲,灌注到手中兵刃上,想要仗着神兵之利破开对方的防御,两柄威震魔门的‘天魔双斩’上放射出璀璨的异芒,交叠在一起向秦一头上斩去,再加上身体本身的旋劲,自是充满了一往无回的凌厉气势。

秦一暗叫一声来的好,终于等到你认真了,竟然随手弃掉手中的短刃,口中一声低喝,两条手臂上猛地溢出妖异的黑芒,两个掌心中更是浓如斗墨,房间中猛地一黑,感觉就像是把太阳光都吸噬进手掌心中。

正好瞟见秦一眼中一闪而过的邪魅,以及他身上诡异的变化绾绾心中一跳,对自己的绝招也居然产生了一丝担忧。

但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天魔双斩’眼看就要切入这人的头颅,身体却突然间毫无预兆的迟滞了下来,就像被施展了定格魔法。

却见秦一不知何时双掌已经高举过头顶,掌心虚握,内里黑芒闪动,而绾绾‘天魔斩’的刃尖刺入了其中却怎都无法突破,尽管距离秦一那颗讨厌的脑袋只有咫尺之遥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怎都无法到达,任她使劲催进内力却一进入气团内就迅速被吸噬一空。

脸上终于色变,绾绾不得不收起手中武器,停下身来重新打量这个没有一丝正经的家伙。

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小看他了,本以为学的师门无上功法又被派中长辈夸奖为天才的她已经是鲜有敌手,却不料竟然在这里遇到一个如此棘手的对手。

绾绾美目像是夜空中最闪耀的辰星望着秦一一眨一眨,半晌后终于叹息道:“秦一你果然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家伙,全天下的人都小看你了。”

秦一怎会听不出绾绾话中潜藏的意思,混不在意的说道:“那又如何,只要做我自己就是了,别人的意见关我何事?”

绾绾闻言心中一动,柔声说道:“就当绾绾求你好吗,人家真的不想与你为敌,师尊的计划是不容任何人改变的,你就离开吧。”

“能够让美人相求固然是喜事,但你这个理由似乎有些太牵强,若就此离去也不是我秦一的性格,而且,我觉得你们那个所谓的计划根本就是狗屁不如。”

“你们魔门一向是灭绝情意,做人处世无不以个人利益为最根本的原则,所以,想要参加争天下的游戏,哼,老秦我可以痛快的告诉你们,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不要以为迷惑住那个白痴城主然后夺得竟陵再密谋飞马牧场就有筹码争霸天下了,你们的幼稚简直让我可笑,难道你们魔门还真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绾绾脸色一变,即使再好的修养也无法忍受秦一的无理讥讽,尤其是对圣门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

“绾绾虽然佩服公子的武功,但你若再这样说下去,人家也只好拼力死战了。”

秦一回了一个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眼神,邪笑道:“要不说你们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在武学上谁都无法否认你们阴癸派的强大,但这争霸天下非同儿戏,你真以为只要夺得几块城池,占领几处要地,有些地盘就能问鼎九五?太天真了,你们懂政治吗?你们了解经济吗?你们会打仗吗?

夺天下靠的是综合素质,人、才、物、理、财,各种条件缺一不可,像你们这样被灭是迟早的事,你也不用狡辨,我知道你们魔门所谓的争霸天下其实本质就是延续跟佛道两派的道统教义的争风,可惜呀,历来魔门人才辈出,先有惊才绝艳向雨田,又有横空出世石之轩却都无法把魔门统一,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原因?攘外必先安内,连这都还没搞好就跟人学抢地盘,你们还真是出息,在我看全都是无用功。

正义本没有邪恶,是非功过还不是胜利者说了算,知道佛道两派为什么数百年来一直压在你们魔门头上?很简单,就因为她们眼光好,你见过人家什么时候争过地盘,根本就不用,只要找到代理人就是那个最有希望当皇帝的人,然后扯着嗓子一吼,立刻从者云集,半数天下已如囊中,这就是‘势’。”

第八卷

→第十一章 - 独揽←

秦一的话语直如石破天惊震得绾绾呆立当场,目光迷离,显然内心正陷入沉沉的思考。

他说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在他那个时代几乎谁都知道,但所谓当局者迷,又因为本身的局限性,这些女子一心修炼顶多会搞点暗杀、阴谋的女子看到的只是面前点滴的利益。

狭小的眼界直接束缚住了她们的思维。

“也许,你是对的,我们圣门虽然远远比那些正道人才辈出,但苦于百多年来一直陷于内斗,徒让外人看了笑话,屡次落了下风,盖因我们都不擅长政争,即便是师尊武功盖世也不例外。”

秦一笑道:“绾绾能有如此认识可见还没完全被洗脑,江湖本就是江山一角,你们那点心思不用猜我也知道,说实话我对那些伪善恶心的尼姑和尚也没什么好感,都是一群心口不一的小人罢了,真不知她们究竟修的哪家的佛,天下一乱就摆出个悲天怜人救世主的恶心模样,看着就想揍人。”

绾绾闻言眼神一亮,笑意盈盈的说道:“虽然不知道公子为何不喜佛门,但人家却能从你的话中听出里边的真实,这就好了,咱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其实,绾绾也不想与你为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