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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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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长笑,响自欧阳希夷之口,他早就心情不爽,好好的聚会就先后被这两个小子给破坏了,若是再不表示,江湖上岂不是要笑话他越活越胆小了,于是这成名多年的武林前辈高手终于大喝道: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来人与突厥毕玄究竟是何关系?”

本是纷乱喧嚣的人群像是被人突然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顿时安静了下来,无不秉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名年轻人,只此可见毕玄在中外武林中的声威之盛绝非虚言。

那年轻高手闻言一脸讶色,仔细的打量了欧阳希夷后,淡淡的说道:“原来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难怪有如此眼力,不过这次猜错了,在下非但与毕玄毫无关系,而是欲除之而后快之人。”

众人再次哗然,欧阳希夷这身打扮以及独特的威猛气势简直就是他的招牌,等于一人形明信片,只要稍有点江湖阅历之人都不难认出。

但此子明知他身份却敢直呼其名,这还不算,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连早已誉满江湖的三大武学宗师之一的毕玄都不放在眼里,就由不得他人不动容了。

秦一突然凑到寇仲徐子陵耳边,嘴巴一撇轻声说道:“是否觉得那女子像你们娘?”

徐子陵点头同意,事实上从那女子一现身他俩就浑身一震,差点就以为是傅君婥出现了,但再仔细一看就知只是衣着以及神似,这女子比他们娘至少年轻了七八岁。

秦一想了想,说道:“听说君婥好像有两个师妹来的,你们说这女子是否……”

寇仲闻言雄躯一震,惊声说道:“是哩,当日娘跟我和小陵说过她有两个小师妹,不过都在高丽,我的娘,秦大哥的意思是她……她莫非就是……”

秦一一脸苦笑着说道:“应该错不了了,身上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而且我方才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真气也是九玄大法的性质。”

徐子陵顿时兴奋起来,激动的说道:“太好了,那等会儿我跟小仲去问她娘的下落,她一定会……”

秦一打断了他的猜测,冷冰冰的说道:“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剑斩下你两个小子的脑袋。”

“啊?”

寇仲突然一愕,不知秦一是否在跟他玩笑,一脸不悦的说道:“既然证明她很可能就是娘的师妹,那就是我们的小师叔,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会向你说的那样。”

秦一不屑的瞅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没有看穿你们是一家人的样子,不要忘了你是汉人,她是高丽人,这小妞可跟你俩兄弟没有丝毫感情,即便君婥是你们的娘,但那只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她师妹何干,且君婥毕竟是因为救你们才险些丧命,你说,从小就痛恨汉人的高丽女剑手,在突然遇到间接伤害了她师姐的两个小贼,会做出什么反映呢,哈,真的很期待呢!”

秦一邪恶的冷笑响彻在两人耳边,但更冷的却是两人的心,他们不是傻瓜,秦一也并不是信口开合,他们自然能够想到他的猜测这八成会成为事实,但先前只是感情上思维无法往那个方向上发散罢了。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死寂时,大儒王通也终于忍不住发飙了,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人,却自有一派大家风范,淡淡说道:

“阁下无缘无故就伤人,王某虽早已不武刀弄剑,但迫不得已说不得就要出手了,说出你的性命吧。”

任谁都知道这位文坛泰斗级的老人家动了真怒了。

英伟青年嘴角飘出一丝冷笑,满不在乎几人的威胁,说道:

“在下跋锋寒,想请……”

第五卷

→第十一章 - 震慑全场,看谁更狠←

“魔头,去死!”

尖锐的女生干脆利落的打断了跋锋寒的话语,令其心头有些不爽,不过是打伤几个人就要去死,这女人也太狠心了,老子可不管男人女人,一会儿过来非要好好教训一下不可,可奇怪的是料想中的袭击始终没有到来,这让他感到有些迷惑,难道是另有阴谋,想到这里,连忙催运真气,布满全身,防止突如其来的偷袭。

但这次注定要让他虚惊一场,攻击确实来了,但目标却是毫无防备的——秦一。

因为,偷袭,来自身后。

是沈无双……还有他的师兄,那个已死去的孟昌的胞弟孟然。

一个大伯重伤不醒、师兄惨死,一个师父昏迷兄长遇害。

试问身为致亲之人怎能放着仇人就在眼前而不报复,哪怕是拼死相搏也要这魔头付出惨重的代价。

此时终于趁他注意力‘分散’的天赐良机,师兄妹两人几乎默契的使出全力挥动着手中最锋利的武器向秦一的后心狠狠扎去。

若不躲闪,势必要变成透心凉。

“哼,难道你们堂堂庐陵沈家只有偷袭才有胆跟人比斗吗?”

秦一一脸不屑冷笑,手下却丝毫不含糊,右手后发先至穿过袭来的层层剑影,屈指如钩,瞬间在剑身上点出一十三记真气,强大无匹的妖力顿时像是发狂的公牛终于找到了践踏的道路,顺着剑身蜂拥而入,手持长剑的沈无双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然后眨眼间又漫上一层红潮,双手再也无力握剑,任其当啷一声砸落地上。

而她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娇躯一软,瘫倒在地。

而这是孟然的铁拳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冲着秦一的脑袋砸了过来。

妈的,想学老子拍板砖,你还早了一千年!

秦一眼底寒光一闪,空着的另一只手闪电探出,准确的辨认出那拳头在半空中行进的角度,然后‘啪’的一声,挡在了前面,五指如钩,牢牢的锁住了对方的拳头,任其使出全身功力也难以抽出半分。

秦一狞笑道:

“你跟你那死鬼兄弟还真像,既然如此如此喜欢偷袭,那少爷我就索性成全你们俩到阴司再作对好兄弟。”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五根修长的手指突然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嗯,就像是手心里捏了团橡皮泥,空气中传来骨节断裂所特有的‘咔吧’声。

毫无疑问,孟然的这只手掌已然宣告彻底报销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苦难结束了,秦一对任何想要对他不利的敌人,特别是男性男人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的概念,以左腿为支点,踩在地上,整条右腿猛地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由下向上极为诡异的弧线,一记十分干脆利落的鞭腿在秦一狂猛的瞬间爆发力的牵引下如一把锋利的剃刀狠狠的砍在对方的胸膛上。

这次是更加响亮的“噼啪‘声,在场不乏眼力高明之辈,他们都看到在那条可怖的鞭腿接触到他胸膛的瞬间孟然的胸膛就不由自主的向下凹陷了数寸,也就是说他……是被自己的断骨扎破了内脏而死的,那一刻他所承受的痛苦从那一张愕然扭曲的可怖脸孔上已然可以窥破端倪。

几乎瞬间,两个不自量力的偷袭者就落的一死一重伤,加上先前的成果,庐陵沈家已经在秦一手中折了两条人命,而重伤昏迷的两人也是生死未卜,这个仇,算是彻底结下了。

场中突然静的落针可闻,一股诡异的气氛突然涌出,众人无不用惊惧复杂的眼神望着秦一,这个始终保持着一脸平静的平凡青年,即便是杀死了这么多人,从他的脸上也无法发现丝毫的异样情绪,就好像他刚才不是杀人而不过是捏死了几只无关紧要的小爬虫。

但正是这种古怪的心理,让余人无不感到心头极为不适,周围聚拢的人群也不自觉的扩大了一圈。

王通终于勃然色变,一方面是惊愕于秦一的冷静心态,比他更狠的杀伐他不是没有见过,但像秦一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心态却不得不让他重视,这人……到底是谁?

“你很强!”

猛地跨前一步,跋锋寒灼灼的双目注视着秦一说道。

从秦一动手的第一瞬间他就感到一股无言的颤栗,似乎全身的毛发都猛地竖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小时候第一次遇到狼群围攻一般,那是对于强大生物的恐惧。

但如今他却又从一个年龄看起与他相当的青年身上‘看’到,怎不激动。

这不是害怕,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考验,他早已无惧任何死亡的恐惧,他知道这是遇到了旗鼓相当,不,甚至更加强大的对手后,身体灵魂中本能的咆哮,他清楚的感觉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激动。

这是个为战而生的男子。

同样注视着跋锋寒的眼眸,秦一心中判定。

眼睛是灵魂的窗口,秦一本身在眼睛上的研究堪称当世第一,自信只要被他看过的人都能知道他们内心的真实自白,一接触到跋锋寒的眼睛,他就知道这场战斗是跑不掉了。

“为什么选择我?”

秦一试图说点什么,莫名奇妙的被人偷袭也就算了,如今还要为人挡灾,心有不甘的劝道:“兄弟,你的对手应该是欧阳前辈吧,可不要搞错了,我只是个来此参观的客人,也没有义务陪你玩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很好玩吗?”

跋锋寒一愣,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这是一个高手说的话吗,怎么感觉这人反而更像个无赖。

但他毕竟是跋锋寒自由草原男子独特的邀请方式,左手缓缓落在剑柄处,刹那间,整个大堂近千人都清楚的感受到周遭气温骤降,森寒冷傲的杀气,顿时弥漫全场,而风暴的中心赫然是秦一所在的位置。

众人这才真正认清这塞外年轻高手的实力,只此一点就足以傲世中外,当得上年轻一代三甲之列,难怪从一开始就敢如此嚣张,自有傲人的本钱。

知道动手在即,无不尽量往外退去,让出更大的空间,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跋锋寒的虎目神光电闪,灼灼的注视着秦一,说道: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我发现跟你战斗一定比同一个老头子更加有意思。”

往前轻轻一站,挡在了单婉晶的身前,替其阻挡了蜂拥而来的杀气,秦一苦笑道:

“这是何苦来由,似乎仅此一点就让我拼命有些太荒谬了吧。”

跋锋寒哈哈笑道:

“这位兄台好脾气,不过,我却知道你跟我是同一类人,这点你骗不过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秦一闻言没好气的嗤笑道:“一双贼眉鼠眼的能看清什么,别不是跟狼群生活的时间太长,也变成野兽派了吧。”

众人绝倒,这小子这时候还能开玩笑,但心中也禁暗自诈舌,在这如潮水般的冷厉杀气包围下还能如此潇洒不羁、混不在意,怎能不让人敬佩。

第五卷

→第十二章 - 天狼杀,先天刀气←

王通、欧阳希夷以及王世充三人神色凝重。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三人都是江湖中的顶尖高手,自然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微妙。

不但惊讶于跋锋寒孤傲如刀、刮骨生寒的惨烈强绝气势,不禁对他的评价再升一级,先前还是小看了此子,恐怕若真和欧阳希夷比斗起来也丝毫不差,且他有着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年轻,若彼此战斗经验相差不大的话,胜负真的难料了。

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只从他身上不时散发出的血腥味道就知道曾经此子经历的杀戮是如何的惨烈。

草原上的雏鹰只有经过无数生死的考验才能真正翱翔于九天,而他跋锋寒正是一头展翅飞翔的雄鹰,不,他更像是一头孤傲的独狼。

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不过,秦一的表现更是让三人惊惧,如果说跋锋寒是冷冽刺骨的寒风,那秦一此刻就像是一道虚幻的幽影,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底细,任其再多手段都不能损起分毫,两人彼此气势间的较量可谓难分轩志,各有高下。

跋锋寒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另一只手也握在了刀柄上,顿时原本凝聚的气势再次狂涨,整个人如择人而噬的猛虎,这回即便是躲在秦一身后的单婉晶都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仿若洪荒猛兽般的战意,娇躯不由的颤抖起来。

“跋锋寒这次远赴中原就是为了跟各位高手过招,希望兄台不要再谦让。”

“追求武道的极致并不仅仅是战斗,你也可以寻求别的方法呀,像是陪这位仙子小姐逛逛街、赏个花什么的,谁说武道这花草山水就不是另一种武道至境呢!”

跋锋寒眼前一亮,豪然道:“兄果然高明,平凡之中见真理,但如此一来跋某更想跟你印证一下这另类的武道了,哈哈,多说无异,未免兄弟难做,就让小弟帮你选择吧。”

说罢仰天长笑,右手长刀捍然拔出,一股惨烈肃杀的白色刀气迎风向秦一挥去。

气温突然骤降,望着这一刀,众人无不惊冽,心头暗讨若换作自己能否接下?

寇仲和徐子陵无不面面相觑,互相紧张的瞪大眼睛,从未想到原来真正的高手竟然是如此交锋战斗的,这也为两个无师自通独自在武道路上苦苦摸索的天才少年打开了另一条崭新的道路。

没想到这跋锋寒果然有草原男子的豪爽,知道说不过,索性来个赶鸭子上架,把他硬逼上绝路。

暗叹一声,看来今次这风头是真的出大了。

他从不是个逃避的懦夫,既然你想打,那老子就应战。

秦一这时竟然扭身转头,挥手轻轻一松,掌心中发出一股柔劲,把一直躲在身后的单婉晶送到了场边,这跋锋寒乃是他至今所遇到的除虬髯客那个变态外最难缠的对手,通过刚才的气势交锋他已然清楚的了解此人的韧性以及性格中坚忍不拔的铁血意志。

这种对任何人都可以发‘狠’的对手才是最麻烦的,若不想被他斩落刀下,只能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所以,他才不想因为要照顾单婉晶而分神。

就连跋锋寒事前也没有想过秦一竟然敢背对着他蓄势而发的先天刀气,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一股怒意,难道他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

没有人可以轻视愤怒中的跋锋寒,就像是受伤后的独狼才是最危险的,秦一也不会如此大意。

白色刀气转眼即到,而这时秦一还没有转身的打算,但任谁都能看到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他脚下的整个地面在那一瞬间都有些轻微的颤抖,一股诡异绿气赫然从身上溢出。

“砰!”

白绿两气在电光火石间交击在一起,凌厉的刀气发怒了,它发狂般的狠狠切割着这逐渐包裹在它周围的绿气,但绿气更加霸道邪恶,竟然不由分说的侵入到刀气里面,腐蚀着内部的构架。

但在外人看来就是那恐怖的先天刀气狠狠的劈在了秦一的背上,而那绿气只是在做着徒劳的抵抗,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切割成两段,惨死当场。

不过,跋锋寒以及旁观的王通三人却一脸凝重,他们显然看出了秦一使出的诡计,如此匪夷所思的破解方法简直闻所未闻,而跋锋寒也一脸难以相信的样子,就连‘武尊’毕玄也不敢轻易以肉体接下他的一击先天刀气,这人,到底是谁?还有,他那身妖异的绿色真气怎么从未听过。

果然,秦一的身体抖动的越加剧烈,终于,身躯猛地一挺,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冷凝的嘶吼,浑身绿茫大盛,迅速的如蚕茧一般把刀气整个卷裹了进去。

“啪”的一声终告消散,而那些绿气也功成身退,重新收进了秦一的体内。

“这位兄台果然厉害,拿出你的兵器吧。”

秦一再次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看来那先天刀气并不是那么好接的。

“看来是跑不掉了,武器也就算了吧,鄙人没有用兵器的习惯。”

就在这一刹那,秦一动了,整个身体毫无预兆的飘上半空,化作一道虚幻的幽影,他竟然,主动出击了。

阴冷的气势顿时如针束般投向跋锋寒的雄躯,这如有实质的气劲竟扎的他浑身如被针戳,毫不难受。

脸色陡变,跋锋寒爆喝一声,体内真气灌注在刀身上,立时锋利的刃身放射出夺目的刀芒。

“唰”的一声,挥刀画圆在自己的身前撒出一圈刀气,身体一轻,终于从秦一的怪异气场中脱身出来。

没有任何喘息的可能,秦一也从不会给他的对手缓手的机会,一条鞭腿从斜侧方死角荡然抽了过来,凌厉的腿劲连四周的空气都被迫挡开,见识过秦一腿劲的跋锋寒虎目一瞪,知道自己已落入了下风,若是被这可怕的对手压制,那自己的小命就危在旦夕了。

体内气劲旋转发力,两条手臂抖动,长剑猛地砍劈在右手的刀背上,刀剑相触前立时潜藏在内里的绞劲爆发,然后,右手五指松开,长刀借势挡开,在半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后已经诡异的落在了一旁,而这个方向正好抵挡住了冲击而来的鞭腿,若秦一再不变招,这条腿就要被刀身上的劲气斩成两截。

秦一似乎也没有想到跋锋寒的‘技术活’竟然也不赖,连忙借助空气中的势能,顺势脚尖下压,改抽为砸,险险避过刀锋,照着跋锋寒的肩膀上砸去。

跋锋寒也不含糊,脚踩奇步,根本就不管掉落地上的长刀,五指紧握成拳,口中爆喝一声,全身功力凝成一拳,以龙虎升天之势毅然撞击而去。

拳脚相撞。

“砰”

一声骨肉结实的闷哼,最终是毫无花巧的硬拼。

秦一占据高空长腿的优势仅被挡开一步,脚下发力已然牢牢站住。

而跋锋寒则默默的后退了两步,每一步后退脚下坚实的地面都被硬生生踩出一个半寸深的凹陷。

第五卷

→第十三章 - 空手白刃, 一剑寒光←

在场宾客,无不动容。

眨眼间,两人各出奇招破解了对方的猛攻,把一旁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感觉呼吸为之一窒。

好凌厉凶猛的攻势,两人之间每一招都平淡无奇,但却都招招致命,配合上本身的力量、速度、经验就成了让任何人都胆寒的杀招。

王通与欧阳希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暗下心底的惊骇,这两人比之他们也毫无逊色。

凭他们老辣的观人经验,二人都是天生冷酷无情之辈,这种人一旦作恶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且二人又都这么年轻就一身功力就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将来还有几人能与之为敌。

他们一个是塞外异族,一个身份神秘却手段狠辣不类我中土正道。

突然,几人的心头都涌起丝丝杀机。

寇仲与徐子陵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两人的恶斗,心灵上受到的震撼更加巨大。

跋锋寒在全场的注意下缓缓走上几步,拣起落到地上的长刀,哈哈笑道:

“好痛快,真没想到我跋锋寒辅抵中原就遇到如此高手,实在是痛快呀,这位兄弟不但武功高强,且能轻易破去我的‘天狼杀’实在是让人佩服,再来!”

“真是个武痴,既然你跋锋寒执意要来我中原捣乱,就让你知道惹了本少爷的后果。”

秦一暗自骂娘,这小子又是一个喜欢打架的主儿,老子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些疯子都喜欢找住俺发泄呀。

跋锋寒双目闪出夺目的神光,那奇特的步法再次使出。

虽然两人正式交手不过一招,但出于野兽般可怕冷静的直觉,跋锋寒已经知道秦一这种类型的人在近战方面的威胁更大,所以,只是在丈许的距离游走,并不是那种直线绕圈的行走迂回,而是不断小范围的改变角度方向,但看起来却似乎是直线疾进。

那种难以形容的怪异矛盾的感觉甚至直接让那些功力低下的人感到头晕吐血,有此可见真正作为敌对者的秦一的感受将会更加强烈。

就连那名随跋锋寒一起出现的冰山仙子也首次注意的神色,全神注视的关注着两大高手的交战。

这是年轻一代最强大的两个年轻高手的第一次碰撞,也是中外武林黄金一代逐渐代替老一辈崛起的——圣战序曲!

“小子,搞什么飞机,以为自己是眼镜蛇呀,玩迷踪步。”

秦一爆吼一声,催运体内妖力灌注到双腿,对于跋锋寒这样的‘野兽派’高手,任何虚招都是没用的,索性身形化电,直接如标枪般透射向他的身前,向着刀势最强点冲了过去。

跋锋寒眼冒异光,大喝道:“来得好,看刀!”

突然后撤一步,竟然使出了刀法中最普通的招式,一个简单的起手势,右臂斜向上扬成六十度夹角,刀身在半空中不断轻微的震颤着像是在欢迎着秦一的到来。

气机相引下,秦一来速更快,双手十指在空气中化作盛放的妖莲,让人看不清他到底会攻击向何方。

脸上的表情也冷肃如平淡的深潭,丝毫看不出主人家此时的心情。

“哈”

秦一一声断喝,飞起一脚踢向跋锋寒左手剑身,双爪探前,手未至强猛尖锐的气劲已经刮的彼此衣衫猎猎作响。

刀锋生寒,如审判之刃般毫无顾忌的向着秦一脑袋上劈来,没有任何花招,只是力量与速度极致的结合。

面对跋锋寒十成功力的一刀,秦一可能躲过?

单婉晶紧张的捂着嘴巴,她怕因为自己的惊惶出声而致使秦一分神。

就连场边其余的宾客也以为秦一这是自找死路,肉体再强横也抵挡不住刀剑的威胁吧,而且,这跋锋寒还是怪物,使的又是双刃,像秦一这般托大的,的确不被人看好。

他真的躲的过吗?答案是……不能。

电光火石间秦一身形猛地一滞,仿若完全违反了物理定律,直直的停在了距离跋锋寒一尺的地方,而那柄悬在头顶的长刀已然狠狠劈下。

他没有躲开。

有些胆小之人甚至扭开了眼睛,生怕看见血肉横流的凄惨场面。

预期中的惨烈场面并没有出现,大家只是目瞪口呆的望着秦一,只见……他的两只手掌正牢牢的夹着迎头斩下的刀锋,硬凭着自己强绝的实力于万分之一秒内奇迹般的把握住刀身下落的轨迹,实在是……

“两……两人都是怪物。”

王世充喃喃自语道,而他身旁的几人也一脸骇然,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两人不凡,但发梦也没有想到竟然厉害至此。

秦一的‘空手入白刃’功夫固然可以算作奇功绝艺、闻所未闻,让人瞠目结舌,但不要妄图以为跋锋寒的这一刀就是如此简单。

在欧阳希夷这等高手眼中,跋锋寒的刀身在一秒钟内就无规律的震颤了上百次,这样的变故就让人很难准确的把握到刀身下落的正确轨迹。

对于高手来说,毫厘之差就可能导致一场胜负的归属。

该死的,还是小看他们了。

这两人分明就是未来的宁道奇与毕玄。

先天刀气并不是那么好阻挡的,白色的刀芒在秦一的双手中死命的挣扎着,而一团妖异的绿色真气也仿若活物一般弥漫在秦一的双手间竭力抵抗着,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这是矛与盾的较量!

但显然跋锋寒并不满意自己此时取得的成果,只见他眼中猛地闪过一道狡诈的微笑,而这丝淡淡的微笑看在秦一眼中却如魔王的邀请一般危险。

不好,这小子有暗杠。

还未想到哪里出了问题,一道璀璨夺目的寒光突然在眼前亮起,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就像是寒星一般恍的人视线一阵模糊。

跋锋寒隐藏已久的杀招终于在关键时刻露出了自己狰狞的獠牙,他选择的时机更是妙到颠峰,虽然秦一反应速度超乎寻常,但在一瞬间眼底也是一片光亮,只能暂闭上眼睛。

而他两双根本就没有空闲,面对跋锋寒不期而至的长剑究竟能否再出奇招呢?异或是败走麦城,饮恨剑下?

第五卷

→第十四章 - 化学武器,仙音欲曲←

情况对秦一来说糟糕至极点。

妈的,这小子难道学过幻术吗,搞出这么大的声光效果。

哼,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分心二用的,老子就不信他的功力足以支撑两面作战,手掌间传来的摩擦仍旧如此坚韧犀利。

拼了,心中暗自低喝一声,如此难缠危险的对手只在虬髯客身上见过一次,这跋锋寒果然不愧是武学天才,好,就让我看看这运气究竟在哪一边。

既然眼睛在此刻已经成为了累赘,索性,关闭掉这无用的器官,放开自己的灵识,仔细感受着那万千光影后隐藏的真正杀机。

就是它。

“哈!看暗器!”

一声爆喝,秦一猱身一阵,强猛的气势再此狂涨、疯狂的杀意如有实质般化作无数的利刺向近在咫尺的跋锋寒袭去,一件物体(?)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穿过层层剑影,向着跋锋寒的面门狠狠砸来。

划破空气的呼啸声离跋锋寒的脸门越来越进,这无一不在提醒他若是一意孤行,这玩意必将把他的脑袋砸出一个大窟窿。

对方竟然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无赖打法,这让跋锋寒心中气恼之余也不禁暗自佩服秦一的果敢狠辣,其实,若是这时候秦一抽身后退的话也自可化解他的杀招,他见过秦一的身法,以那种速度来说躲避过这次攻击并不是难事,但此人最后却偏偏选择了这种硬捍的死斗打法绝对让他深感意外。

“咦?有异味?难道这厮的暗器有毒?

跋锋寒出身草原乃是追踪的行家,对于空气中任何异常都极为敏感,在刹那间就察觉到了异常,心中一颤,来不及考虑下意识间收剑回撤,手腕一转,剑尖已然准确的刺中了那‘暗器’。

“呲拉”

如中败革的诡异响声着实让跋锋寒诧异,这到底是什么暗器竟然如此诡异,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

跋锋寒眼光如电,立时向手中的‘暗器’扫去,却突然雄躯一震,好像中了某种邪恶的魔咒一般,整个身躯竟然微微的颤抖着,这铁汉般的男子顿如木偶般,呆立在当场。

场边众人无不好奇,究竟是什么强大可怕的‘暗器’会有如此威胁,怀着敬畏的心情近千双眼睛齐刷刷的聚集在了一个方向上,然后……一片呆滞!

王通结结巴巴的嘟囔着:“非……非理……勿视,非君子所为!”

欧阳希夷:“……无耻之尤!”

王世充眼睛一亮:“人才!”

单婉晶更是捂着脑袋,摆出一副无语问苍天的茫然架式。

寇仲眼睛瞪的溜圆,一脸崇拜的望着秦一,心中只有两个字:“偶像!”

这一招实在是太……***强悍了。

那个冷傲美女也惊愕的说不出话来,难道,这样也行?

“吼!”

跋锋寒出离的愤怒了,抬起一双愤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咬牙切齿的挥动着手臂吼道:“该死的,你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武人的自尊吗?”

秦一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脸欠揍的表情说道:“不打了?那实在太好了,武人自尊?你脑袋难道进水了吗,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战场上只要能够打倒自己的对手就是最好的杀招,失败的人是没资格评论别人的。跋兄是狼的子孙,难道还需要秦某告诉你这么简单的道理吗?”

跋锋寒闻言雄躯一震,再次低头看着被贯穿在剑身上的……皮靴?

嗯,没错,秦一敢以他的人品保证这就是一直很普通的靴子,除了有些恶臭外,看不出它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喂,本公子的靴子里难不成有藏宝图吗?若是欣赏完了就还给我,你难道不知道让客人光着脚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吗?”

秦一恬不知耻的说道,而他脚下赫然光着一直亮闪闪的大脚丫。

原来,那所谓的独门暗器竟然就是秦一的臭鞋,如此怪异的招术绝对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难怪就连跋锋寒也一时失察中招。

跋锋寒苦笑着把鞋子甩给秦一,对于这样一个对手他真的无语了,嘴巴长了半天终于干巴巴的说道:“秦兄大才,小弟实在佩服。既然这里地点不合,那咱们就改日再战。”

“我日,还打,这小子真是狗皮膏药,难道就粘着咱了?”

秦一可不想身边随时出现一个定时炸弹,笑嘻嘻的说道:“跋兄,咱们打个商量如何,小弟的本事太差,经不起你的折腾,不若这位欧阳老前辈如何,虎背熊腰,神元内敛,气势勃发,你选他吧,绝对让你满意而归。”

众人闻言绝倒,这怎么听着都觉得别扭呢,难不成这小子以前是干那一行的?

跋锋寒终于气急,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就欲再拔刀砍去。

箫音忽起!

众人大讶,无不好奇怎么这时候还有人有心思吹箫,不由留神细听,就连跋锋寒也沉浸在那美妙的箫音中。

声音最美妙之处就在完全没有固定的音符,也没有既成的调子完全没有斧凿之痕,仿似随手粘来的即兴之作,却令人难以相信的和谐平逸,令听者不由自主的缠绵沉溺于那高山流水、写意云天的世界中。

众人仿若着了魔般随着箫音的每一次变化而沉溺,却无人注意到秦一早不知何时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突然,不知从何方窜起一声清脆的笛音,应和在箫声中显得如此突兀,仿若故意挑战般,这笛音每一个音符都恰巧落在箫音间歇的位置上,笛音若断若续,但却充满了一种蛊惑深邃的音域,令众人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心底心底最极端的渴望,就像是一个美妙的梦境,让人深深的滑落进无底的深渊而无法自拔。

对于这突来的不速之客,箫音迅速作出了反击,在一阵极度内敛的颤音后,音质突然猛地高亢激昂起来,仿若飞跃九天的彩凤,每一个音符都欢快的跳动飞扬,那种温暖的气息不断的抚慰着众人的心灵,灵魂终于升华。

虽然箫笛之声所表达出来的意思迥然不同,两者最终却罕见的融为了一体,就像是早就配合了千万遍,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循。

美好的音乐不管在任何时期都是不分国界,就算是不通音律之人,在听到这完全不属于人间的美妙仙音后,也被勾起了心底的各种感情,随着这乐曲畅游在天地宇宙之间,心中涌起无限的感动,泪水竟是早已溢出。

曲音倏止!

第五卷

→第十五章 - 青璇别跑,最大胆的告白←

无人说话。

王通早忘记了跋锋寒与秦一,心中杀意全消,仰首悲吟,语调无限苍凉:

“青出于蓝,胜于蓝,石小姐为今的箫艺已经超过你娘了。”

欧阳希夷罕见的露出一副慈祥和善的温柔姿态,高声道:“青璇仙驾既临,何不进来一见,也好让伯父看看你跟秀心有多相像?”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传说中最神秘的女子竟然以此种方式出场,并化解了一场恶斗。

果然是兰心慧智,让人倾慕呀!

跋锋寒心中战意消散无踪,仰天长叹道:

“听仙子一曲,跋某才知这生命中竟错过了如此多的美好事物,可笑以前听到的小曲如今才知不过是鸟语罢了,若能得见小姐芳容,我跋锋寒死亦无憾!”

众宾客闻言顿时色变,这塞外蛮子竟然如此无理,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但有些心怀龌龊之人心中暗自羡慕,这才是纯爷们,身边跟了个天仙似的冷美人,竟然还敢当着人家的面向另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子表白心迹,这份捍不畏死就是所有‘惧内’男子心中的偶像。

一声轻叹,一缕甜美轻柔的跟箫音一样让人心醉的女生传了过来。

“相见不如不见,娘的遗命青璇已经办到,两位伯伯就不要为难青璇了,此间事罢,再无后会之日。”

人影一闪,跋锋寒与那白衣女子同时消失。

“咦?秦大哥怎么不见了,哼,肯定是找那个女人了,这个花言巧语的色胚,看本公主抓住他怎么惩治。”

单婉晶终于发现秦一不知所综,立刻猜到这个色狼的打算,也娇躯一扭,消失不间。

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寇仲与徐子陵此时终于清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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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这人好没礼貌,不但故意打断人家的吹曲儿,现在还一直看个没完,不怕眼睛长疮吗?”

蒙纱的女子似乎受不了面前男子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终于忍不住娇嗔道。

如出谷黄莺般的美妙声音让秦一感叹,大自然对于这个女子的恩赐是如此的深厚。

“喂,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聋子吗?”

“在下生病了,所以才来此请青璇小姐帮忙医治!”

秦一满脸微笑的靠在身后的榕树枝干上,十分狗血的说道。

“噗哧!”

石青璇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古怪的男子竟然提出如此怪异的请求。

一双明亮如宝石的眸子闪烁着狡捷的智慧,故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人家也没有办法,青璇又不是医师帮不了公子的忙,不若你去大佛寺求上一卦,看看老天是怎么安排,好吗?”

秦一故意叹息道:

“若这这该死贼老天真的有用,那俺也不会来这儿了,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所以,在下才来此等良医诊治。”

对于秦一耍无赖的本事,任何人都要甘拜下风。

石青璇终于抵受不住秦一灼热的眼眸,淡淡的呼了一口气说道:

“真是没办法哩,说吧,看看青璇是否能治。”

最让秦一印象鲜明的是她那像天鹅般从玄白褂衣中探出来的修长纤洁,滑如锦缎的脖子,衬的她更是清秀无伦,迥异于一般女子,这是种让人难以名言的美丽,事实上她虽然把俏脸隐藏在面纱内,但优雅曼妙的身材却更增添了一丝女性神秘的媚惑力。

这样聪慧美丽的女子若不能长久相伴,毕将是自己生命中最大的遗憾,让徐子陵这个不通爱情的傻小子娶了她简直就是糟蹋了这世间最美丽的一块瑰宝。

秦一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微笑,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要娶你做老婆!”

“什么?”

石青璇惊讶的瞪大了眼眸,她终于被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打乱了方寸,俏眼一白嗔道:“白日发梦,你果然生病了,嗯,还病的不轻!你跟青璇以前素未谋面,婚姻大事又岂能儿戏,公子如此随便的说出让人家怎能相信于你。”

秦一闻言笑道:“岂不闻一见钟情,方才听到青璇的箫声秦一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娶。”

这人果然无耻,三两句话就连人家名讳后边小姐俩字都省了,叫的忒也亲切,更无耻的竟然还能用如此大义凛然的语气说出。

石青璇抬头仰望着远处的天际,淡淡的说道:“可是青璇并没有说非你不嫁吧。秦一……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

秦一振奋道:“哈,青璇还说素不相识?你我同居巴蜀,份数乡邻,又彼此志同道合,如此天作之合,若不能在一起就是老天都会觉得伤心呢!”

想了片刻石青璇终于抚额说道:“想起来哩,原来你就是巴蜀秦楼的老板,嘿,你的秦楼举办的那些节目很有意思,不过,这就更让青璇怀疑你的用心了,秦兄如此热情莫不是想把青璇也拐进你的秦楼吗?”

秦一闻言心中一动,莫非这丫头以前也乔装打扮到老子的秦楼逛过?

脑海中突然闪过石青璇女伴男装留连秦楼的怪异情景,秦一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一丝暧昧的表情。

哪还不知这个家伙在想什么,石青璇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歧异太大,猛地一跺脚下小蛮靴,嗔道:“不要乱想,不是那样哩。”

“我了解,我了解!确实不是‘那’样!”

秦一嘿嘿笑着说道,但那张可恶的笑脸怎么看都让女孩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狠狠的揍上两拳。

再次发现不知觉间又一次被这个男人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石青璇心中凛然。

难怪此人能够短短几年间就在巴蜀这片龙蛇混杂之地强势崛起,看来除了他本身强横的实力外,高超的言语交际能力也不在话下。

美丽的眼眸一转,石青璇眼底闪过一丝狡诈,淡淡道:“如果秦兄不嫌青璇姿容丑陋的话,青璇就给秦兄一个机会又何妨?”

第五卷

→第十六章 - 洒然离去,永远看不透的男人←

石青璇举起纤纤素手,缓缓把脸纱揭起。

秦一身躯一震,终于得睹这空谷精灵的庐山真面目。

她的美丽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肌肤若雪,脸上的每一个器官都仿若是美神手下最精致的雕琢,特别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让她的气质得以无限升华,就像是隐匿在无限永恒神秘而令人倾心的风采之中。

但就目前来说这一切都被她脸上那一个高隆的不合比例兼有恶骨的鼻子破坏殆尽,让人难兴任何念头。

石青璇微微一笑,盯着秦一说道:“秦兄是不是感到很失望,现在你还想娶青璇为妻吗?”

秦一深深的望了对面那个始终让人猜不透心中想法的女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现在想要娶青璇为妻的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能够得妻若此,夫妇何求?”

石青璇神情莫名的说道:“你看出来了?”

秦一远眺着遥遥的天空,目光像是穿过时空的阻隔,淡淡笑道:

“对于女子来说美丽并不是过错,但生逢乱世,没有了保障的美丽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由此在下完全可以理解青璇你的心情,嘿嘿,虽然这句话由我说有些别扭,但……辛苦你了。”

“背负着本不应该的仇恨,本就是一种折磨,如果这是上天注定的考验,我希望能够跟青璇你共同担负,毕竟,我是个男人来得,怎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承受这样不平的待遇呢!”

石青璇闻言终于色变,娇躯一颤,眼神中依旧平淡的不带一丝温情,道:

“你是魔门中人吗?”

秦一愕然,续而指着自己的鼻头苦笑道:“你难道见过长得这么丑的魔门弟子吗?”

秦一出乎意外的回答让石青璇也不禁一愣,随即脸上的警惕终于消散,轻笑道:“你这人虽然口花花,好没正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是很奇妙的感觉,青璇还是相信你刚才说的话。”

秦一终于畅然大笑道:“这才终于感到青璇接受我了呢,刚才青璇就跟带着一层面具一样,老子听着就别扭,不过你说的对,命运真的是很奇特的东西,不管你相不相信,它总是会把不同命运的两人凑到一起,所以,恨一个人只用一刻钟就足够了,而相信一人也许连一秒钟都不用,这就是彼此心灵的交流,我秦一虽然不是好人,但对于青璇却只有深深的爱意!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石青璇柔声道:“秦一难道对女儿家总是这么霸道吗?都不问问人家的感受,而且,敢在青璇面前说粗口的男人你是第一个呢!”

秦一意有所指的说道:“哈,那某真的要说声荣幸了,不过,爱情就是一场长跑,俺老秦若不加快速度,若是万一被人捷足先登,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石青璇突然秀足一动,走至秦一身前不过尺许处,紧盯着秦一的眼睛,捉促的说道:

“秦一是第一个让人家看不透的男人,但青璇能从你眼里看出真诚,好吧,反正现在人家正待自闺中,若是某人主动的话,青璇倒是可以考虑通融一下。”

秦一更是主动迈前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拉到寸许,抬起手来,温柔的替石青璇把额角处吹散的发丝拢到耳后,深情的说道:“青璇不是一般的女子,秦一怎都不能马虎对待,这就回去写好详细计划,然后再亲自去巴蜀登门拜访。”

石青璇莞尔一笑,道:“那好吧,青璇这就回去静待秦大情圣的嘉音!”

两人彷佛突然生出了默契,并没有过多的纠缠,秦一潇洒的躬身一礼,而石青璇也淡淡一笑,扭转娇躯,随即消失无踪!

秦一本来就有许多事情要做,根本无法分身,而石青璇也不是娇柔做作的女子,先前两人的箫笛和鸣已经在精神层面上有所交流,此时半道交谈只是确认彼此心迹。

石青璇的视野中已然闯进了秦一这个不速之客,什么时候能走进她的心菲就要看秦一今后的努力了。

望着石青璇逐渐隐逝的背影,秦一心中感叹:果然是个聪慧坚强的女孩,希望下次回去的时候能够再见到这个绝代妖娆吧。

但随即苦笑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呀,我说锋寒兄,你没有必要对在下死缠烂打吧,说实话我对男人实在没有兴趣,这你也看见了。”

“咳!”

秦一话音方落,跋锋寒以及白衣女子两人就从身后的密林中走了出来。

跋锋寒答非所问的说道:“她走了?”

秦一苦恼的揉了揉脑袋,这小子一看就知道也是个典型的风流种子。

操,你个牲口在塞外混不下去了,就跑到这儿来祸害咱中原的女子,做梦吧,老子就是代表太阳也要替天行道。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走了,彻底的走远了,你就是追也追不上。”

跋锋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说道:“真是可惜了!”

秦一越发看不过眼,冷冷的嘲讽道:“你小子身边都有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了,怎么还盯着青璇不放,兄弟呀,不是哥哥我多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心最后鸡飞蛋打,两成空呀!”

跋锋寒冷笑道:“哼,那方才跟在秦兄身边的美丽女子又是谁,别跟我说你们没有关系,把自己的女人丢下却去追求另一个女子,难道秦兄的做法就是大丈夫所为?”

“哈哈,没想到跋兄的言词也是如此锋利,既然如此,小弟事忙,先行告退了!”

“慢!”跋锋寒挡在秦一的身前,眼中泛出幽冷的光泽,说道:“方才跟秦兄过招总是没有过瘾,现在没有那些闲杂人等,不若再好好较量一番。”

秦一闻言脸色骤然转寒,如九幽玄冰般的音质漠然说道:“怎么?难道跋兄是在考验秦某的耐性吗?须知做人不可太霸道,否则……小心会遭雷劈的!”

跋锋寒也立时针锋相对,毫不客气的再次拔出了手中的刀剑,冷声说道:“哪那么多废话,若想死就站那别动。”

话音未静,身形化电,向秦一飙射而去,两柄锋利的兵器交织成X形狠狠的劈空斩落。

第五卷

→第十七章 - 跋锋寒的屈辱←

秦一终于气急。

没想到这个草原蛮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一再相逼,日你个大西瓜,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是病猫了。

心中发狠,脚尖轻点地面,如柳絮般躲过近身的刀剑,眼光一瞟,立刻在一旁的草丛中发现了目前最需要的一件‘武器’。

猱身轻探,手中已然多了一块哈密瓜大小的坚硬顽石。

嘴角闪过一丝狞笑,使劲的挥动着自己的长臂,劈头盖脸的迎着欺进身前的跋锋寒拍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跋锋寒长刀一颤,一震剧烈的酸麻从腕骨处传来,刀身也立刻荡到了一边,但危险并没有结束,呼啸而至的风声刺的脸面生寒,几乎来不及考虑,左手的长剑下意识的架到了头顶。

“来得好,我砸!”

秦一大喝一声,手臂中仿若突然装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起重器,发疯了般高举起手中坚硬且棱角突出的石块蛮不讲理的向着剑柄上同一质点砸去,就像是经过了世界上最先进仪器的经准测量,每一下落的地方都是手中吃力最困难的盲点,且受力点都固定在一个地方。

你永远也猜不透秦一的战斗方式,因为,这个家伙总是会在你想不到的时候,使出怪异阴险的手段来让你直接坠入到无底的深渊,不要有任何怀疑,因为,他完全拥有这种实力。

这是很久之后有人在问起有关秦一的战斗感受时,跋锋寒沉凝了良久终于缓缓吐出的话语,但恰恰是他此时的心声。

此时秦一的速度比之方才简直快了不止一辈,就连贸然挑战的跋锋寒一时间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适应了方才那种速度下这种骤然突兀的转变猛然间真的很难适应过来。

虽然事前两人比斗时早就发现秦一隐藏了部分功力,但却没想到这‘部分’的差距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尽管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仅仅不过数秒钟的时间,但对于秦一这种程度的高手来说,时间已经充裕到他可以作任何事情了。

在灌注了他八成妖力的爆炸式撞击下,最终只听‘咔吧’一声脆响,跋锋寒手中的长剑终于承受不住这瞬间施加在钢质上的强大压力,从受力点毅然断裂。

啪的一声,其中一节剑身掉落到地上,而这时秦一暴风骤雨式的的强猛攻击仍旧没有停止。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且,这个蛮子如此桀骜不驯目中无人,若今天不在他心中印下自己不可战胜的种子,以后还不定给自己招来多少麻烦呢。

虽然手中的岩石也因为自身承受的压力碎裂了不少,但想必要用这玩意轰爆跋锋寒那张讨人厌的脸孔估计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左手的虎口已经被震破,一丝丝鲜血顺着破裂的伤口流了出来,洒落在地上,但他的主人却早有没有时间来管束它们。

跋锋寒心头一凛,好强悍的攻击力以及爆发力,他的眼睛竟然都有些跟不上这个怪物的动作了,难道方才在王府中他一直都没有拿出全力吗?

跋锋寒此时已经陷入了暴风骤雨的困境中,面对秦一的暴力攻击,只能左支右绌的应付着,体内的真气散步在刀身上,防止这柄长刀也被砸断。

体内器官隐隐传来一丝痛楚,他清楚自己已经受伤,但在秦一全速发起的近身缠斗下,他根本就没有丝毫优势,只能一点一点徒劳的后退着,他终于了解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咔”

右手猛地传递过来一丝不同寻常的震颤,跋锋寒暗叫不妙,这刀身也终于支撑不住了。

秦一眼底闪过疯狂残暴的戾光,他已经厌烦了这个草原蛮子的无理取闹、纠缠不休,若不是这小子猴急的赶来,老子还能跟青璇多处一会儿交流下感情呢。

就冲着这点,秦一就决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妈的,要是不把你小子揍个下半身不能自理,还真以为老子是软柿子随你怎么捏吧!

经过了连续不断上千下的猛烈撞击,那块本就普通的石头也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秦一最后一声爆吼狠狠的拍击下去,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石块炸裂成无数细碎的粉末,而跋锋寒手中的长刀也寿终正寝,断裂成空!

秦一拳势不止,穿过断裂的刀网,一记直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了跋锋寒胸腹间。

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草原上发疯的牛群狂踩而过,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狂吐而出。

低头茫然的看着手中两件兵器可怜痛苦的模样,跋锋寒心头首次涌起一股屈辱失败的感觉。

苦涩的说道:“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秦一狞笑着瞅着跋锋寒的脑袋说道:“锋寒兄真是客气了,怎么?要不要咱哥俩再好好的小型交流一下,远来是客,跋兄远涉万里来到中原,小弟若不能尽到地主之仪岂不让人笑话?”

轻轻拭去嘴角的血渍,跋锋寒苦笑道:“先前是小弟不自量力了,没想到秦兄的修为竟然已到了如此境界,唉,中土武林果然是藏龙卧虎,奇人异士层出不穷呀,小弟受教了!”

能屈能伸,这才是成大事者必备的素质,秦一不禁暗自犹疑,是否现在就把这个未来的强敌扼杀,免得将来对自己造成更大的威胁。

也许是感应到秦一身上不由泄漏出的杀气,跋锋寒脸色一变,手中握着的断刀立刻抓紧了几分。

“哼,只会耍弄诡计,怎么?现在又想杀人灭口了?鬼鬼祟祟的,看着就不是好人!”

清冷的声音从‘冰美人’口中传出,冷冷的看着秦一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秦一大怒,娘西皮的,别以为仗着是傅君婥的师妹老子就不敢揍你,看那德性就跟所有人都欠你钱一样,吊什么呀,将来还不是照样被男人骑!

说实话秦一很是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总以为自己长得漂亮点就可以老少通吃,也不知道傅采林这老头子究竟是怎么教育弟子的,一个个都搞得跟职业愤青似的,妈的,跑到高丽打仗的是杨广那昏君,看不顺眼你找他出气去呀,搁老子身边显摆什么。

该死的高丽棒子,秦一心中破口大骂,心中发誓将来非得把傅君婥这三师姐妹捉到一起狠狠的打她们的屁股,对,每人五十下。

虽然不爽这女人高傲的态度,但秦一也不会跟一个被民族极端感情洗脑的美女一般见识,笑嘻嘻的说道:“秦某是好人坏人自有公论,不过,不知这位小姐是?”

秦一明知故问,说不上为什么傅君瑜一看到他这种嘻皮笑脸的样子就觉得厌烦,总会忍不住张口讽刺。

“本姑娘的名讳你还没资格知道,无耻淫徒,若你再出言不逊就准备受死吧。”

胸大无脑的白痴女人,难道她脑袋里存放的都是糨糊吗?

秦一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女人一眼,虽说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但若是此女一再挑战他的忍耐极限,那以秦一的个性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傅君婥的师妹而手下留情,这世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但若是连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得,这样的蠢物就是清理掉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真不知道原作中寇徐那两个小子怎么能够一直忍受这个女人的冷嘲热讽,竟然还被这女人追杀也不生气,难道说这俩小子本来就有受虐癖?

貌似他们一路走来总是逆来顺受的,尤其是面对那些漂亮的女人。

不过,有件事秦一也终于放下心来,看此女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傅君婥并没有把他们两人间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此刻面对自己的就不是冷嘲热讽而是刀剑加身了。

虽然不知道远在异国的那个女子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但秦一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闲事了,他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暂时还不想跟两人发生太多的交集,秦一抱拳朗声道:

“小弟还有急事,这就告辞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下此见到跋兄能够举杯共饮而不是刀剑相会。”

话音方落,整个人就快若闪电般沿着两人来时的路消失而去。

只留下一男一女眼含复杂的目送着他的离去。

第五卷

→第十八章 - 红颜嗔怒,伊人月夜←

“走呀,怎么又回来了,继续找你的石大美人呀!”

“嘿嘿,这个,不是我的晶儿最宝贝吗,我秦一岂是那种见色忘本之徒?”

秦一努力挤出一副谦卑的笑脸,冲着面前冷面寒霜的娇俏女子讨饶。

这下真的不好做了,估计换作任何一个女子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不声不响的跑掉去追求另一个女孩,若是还能不当回事,那就真的是日出西方了。

想起金大师书中那个性格懦弱的张教主不过被那个女人三言两语的几句话就放下新婚在即的妻子跑掉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唉,真是可怜,要不说女人的报复更加可怕,这世上又多了心怀怨毒的女人呀。

眼看着单婉晶也有向这方面转变的倾向,秦一当然要提前把这个火苗掐灭在未燃当中。

若说不生气那纯粹是假话,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好色,当初要不是自己盯的紧早就把云玉真那个狐媚女人给吃了,但现在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弃自己而去,这多让她丢脸呀!

越想越气,单婉晶猛地伸出一只素手,掂起脚尖捏住了秦一的耳朵,很是干脆的扭转了九十度,若再不表示,他还不定要翻上天呢。

男人这时候就要展示自己的大度,什么神功无敌到了现在都是狗屁,若不让这小娘子出气,那才是真正出大事了,反正俺老秦皮厚,不就是拧耳朵吗,随你高兴,你想拧哪个地方都无所谓了,不过,秦一的脸上仍旧十分配合的挤出万分痛苦的表情,嘴中更是哇哇大叫。

一刻钟后,在答应了无数丧权辱国极没有尊严的条约后东溟公主的气总算是稍微消了一点。

揉着已经变得通红的耳朵(这是秦一默运内力把体内血气推运到那里的结果)秦一很是无赖的一把搂过单婉晶柔软的腰肢,笑嘻嘻的说道:

“我对晶儿的心意日月可鉴,再说,你看俺这长相,就算本尊喜欢人家石大家也不会看上吧,刚才不过是看跋锋寒那小子不顺眼,想要约到外边好好教训他一顿,也好让那蛮子知道非是我中土无人。”

单婉晶被突袭,鼻端嗅着秦一身上不断传来的成年男子的气息,顿感头脑发晕,浑身发软,连忙伸出白皙皙的玉手想要推开他的魔掌,但奈何秦一一只手臂如似铁箍,根本就别想睁开,连番挣扎却弄得两人间身体的接触更加频繁,最后终于醒悟过来不是秦一的对手,老老实实的坐起了‘俘虏’,但一张俏脸早就红透,就连修长如天鹅般美丽的粉颈都染上一层落日的晚霞!

单婉晶哪曾经历过这种阵仗,在秦一这花丛老手的手段下迅速投降,方才心中所想的要教训这人的事情早就抛到脑后。

经过今次的事件,秦一终于决定快刀斩乱麻,早点把这公主吃到嘴里才不怕她跑出自己的手掌心,女人只有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给了男人后才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对方的怀抱中。

陷入爱情的女子智商总会经常不在状态,显然,被秦一使出无赖手段,哪还有心思分辨他话中真假,只是低声低喃道:

“那跋锋寒确实可恶,秦大哥就得好好的教训他,对了……”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单婉晶猛地抬起头来,一双迷人的眼眸中流波闪转,看得秦一差点就要喷血,好加塞,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媚术了,要不是爷们意志坚定,这一眼差点就顶不过去了。

不过,手中的动作就紧了两分,两人贴的更进了。

“嘤咛”一声娇护,单婉晶又妩媚的白了秦一一眼,喘息道:

“方才那笛音是你吹的吧,不要否认,人家以前在你身边见过那小笛,本来以为你只是拿着摆设,也从没见你吹过,哼,隐瞒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跟别的女子一起吹奏,不管,你要陪人家。”

秦一闻言顿时哭笑不得,难道连自己会点乐器也有罪吗,要知道在自己那个年代哪家的孩子不是从小就参加一堆这个班、那个班的,各种乐器都会摆弄一下。

他这横笛的功夫可是从小就练出来的,对于泡妞来说也算是一大利器。

单婉晶目光迷离的说道:“真的很好听,人家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笛音,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些美好的时光,秦大哥,你以后能够经常给晶儿吹笛吗?”

秦一低头嗅吸着怀中女孩的体香,柔声说道:“只要晶儿喜欢,以后秦大哥每天都给你吹曲儿。”

单婉晶的童年绝对不会快乐,有那种早该天诛地灭的父亲能够快乐起来才怪了,也正是因此她平日里才显得有些刁蛮,想到这里秦一的心头突然涌出一丝怜悯。

感受着怀中娇娆温热的娇躯,秦一也觉得一阵心头发热,手中的动作也放肆起来,一只大手更是附在女孩的隆臀上轻轻的抚摸着。

两人以前也有过亲密的接触,只是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大胆,虽然也是情动,却也慌忙捉住秦一的手臂哀求道:“秦郎,咱们换个时间好吗?”

秦一哈哈大笑,终于看到这娇女的柔弱姿态,却怎又会放过到口的美味飞走,屈臂一探,拦腰抱起单婉晶,在女孩尚未来得及惊叫中,就身形化电,向着远处的疏林深处窜去,他记得方才经过那里的时候隐隐听到有股水声,如果没有估错的话,那里应该有个水潭的!

第五卷

→第十九章 - 潭中春色,一滴清泪使归心←

此时天色已黑,许是晚霞徜徉,天边的月色都染上了一层霏迷的春色。

这里有条小河,沿着河流向上游人烟稀少处走去,大约两三里,地势越加倾斜,途中荆棘野藤漫布,常人绝难通过,而源头处赫然竟是从山上垂落下的飞瀑,泉水击打在沿途的石隙间飞泻而出,最后落到下方,注成一汪清潭,端地是自然造化,鬼斧神工!

此际红月当空,映的潭中碧水波光琳琳,闪烁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而此时的潭水中竟然有两条白花花的肉体正四肢紧紧的绞缠在一起,做着男女间最原始的运动。

单婉晶表现出的疯狂让秦一也暗自吃惊,如此激烈的动作根本就不像是初经人事的少女,但飘散在身旁的一丝艳红却清楚无误的证明了这女孩的纯洁。

骤雨方歇,这骄纵的小妮子总算老实了下来,浑身气力早已耗尽,只是倚偎在秦一怀中,懒懒的任秦一一边说着永远也听不倦的情话,另外两只魔掌也不停的在自己无限美好的曼妙娇躯上游走。

两人终于跨过最重要的关卡,小丫头的一颗芳心也彻底的牢系在秦一身上。

枕在秦一的胸膛上,沐浴在清凉的潭水中,身体被周围的水流不断挤压,好不舒服,想起方才两人的荒唐,这才感到无限娇羞。

玉指在秦一的身上打着转,突然樱唇轻启道:

“石青璇长的漂亮吗?”

“漂亮!”

完全没想到这小丫头此时心中竟然还想着这桩闲事,秦一下意识的答道。

单婉晶闻言立刻娇哼一声,并指捏在秦一腰间的软肉上,啐道:

“果然是见色忘义的家伙,还说不是因为贪恋人家的美色才去的,亏得晶儿还把女儿家最宝贵的贞节都给了你,却心中还想着别的女人。”

秦一顿时大呼冤枉,连声说道:

“我与石大家只是初次见面,纵是心有漪念人家也不会看上我这老粗吧,大家只是音乐上的知己好友,绝没有晶儿所说的私情,而且,嘿嘿,真要说起来,晶儿你和她还有段恩怨呢!”

想起石青璇之父石之轩和单婉晶的外婆‘阴后’祝玉研之间纠缠数十年的恩怨情仇,只能叹声:命运莫测!

单婉晶果然被秦一抛出的话题转移了视线,好奇的追问起来。

暗舒了一口气,好加塞,都说女人善嫉,果不其然,应该说漂亮女人间更是存在着无形的导火索,看来老子以后还要好好调教这小公主,不然,若是变成悍妇自己未来的‘性’福岂不是要就此夭折?

秦一连忙把双方之间的关系告知单婉晶知晓。

“没想到其中竟然如此曲折,有些事情娘都没有告诉人家的,啊,这样一来的话,那人家岂不是要叫石青璇为姑姑了,好讨厌,人家才不要呢!”

秦一一阵恶寒,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得什么东西呀,怎么这种古怪的理论都能想出来。

挥手擦去额头冷汗,屈指弹在女孩光滑圆润的额头,没好气的叱道:

“胡说些什么,真不知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

单婉晶讪讪的透着粉嫩的舌头,娇声说道:

“人家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别扭呀,而且,若是她比人家辈分还大的话,你这个色狼不就不能再厚颜无耻的追求人家了。”

暴寒!暴汗!

秦一彻底被打败了,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两人间真的出现代沟了,这小丫头跳跃式思考的方式他完全跟不上。

哼,石青璇注定是老子的女人,就是他老子石之轩来了也不能阻挡这个事实,你个小丫头还没有这个能力。

俗话说要想彻底征服一个女人,你不止要得到她的心,更要让她的肉体屈服于你。

感受着怀中妖娆的震颤,秦一眼底闪过一道熟悉的亮光,猛地一挺腰身,一条独龙再次破体而入,进入到那无限美好的境地。

突然遭遇突袭,单婉晶啊的一声惊叫,好像中了定身咒一般身体一僵,直到秦一蛮横的揽过她的腰肢,探头吻上她的香唇,她才戛然转醒,但随即又再次迷失在那美妙的仙境中。

渡入一口先天真气,在秦一的引导下,两人的身躯缓缓的沉入到潭底。

清名透澈的水波中,碧水翻腾,玄月高挂,似乎都在艳羡着世间最美好的景致。

毕竟是第一次破瓜,经历了昨晚的数番疯狂,单婉晶再也支撑不住,最后甜甜的睡了过去,等待重新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十分。

地点仍旧是那个留下来她生命中最美好回忆的水潭,一股沁人的香气引的她饥饿的腹中一阵闷响,这才想起已经一天没有吃喝了。

身上的衣衫已经重新穿好,顿时醒悟这应是秦一在自己沉睡中帮她穿好的,自己的娇躯肯定是被这个恶人看了个精光,想到个中羞人的情景,单婉晶也不禁感到面皮滚烫。

昨晚两人虽然早已坦诚相对互相再无隔阂,但那时毕竟月色以黑,环境昏暗,并不是十分尴尬。

“喂,老婆大人,食物都烤好了,再不吃难道还要我亲自喂你吗?”

不远处,秦一那‘可恶’的声音传来,惊的单婉晶啊的一下想要站起来,但随即两腿间就传来一阵疼痛,再次跪倒下去。

显然,这是昨晚的疯狂留下的后遗症。

一个温暖强壮的臂膀把她抱了起来,那熟悉的气息再次涌入鼻端,娇躯倚偎在秦一的怀抱中,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心,似乎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就再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虽然,他身上总有那么多缺点,本人又极度好色,但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极为平常的事情,若是某个男人一生中只有一个女人那才会叫人看不起呢。

“只要……他的心中能够始终有我的存在,就够了。”

乱世中的儿女婚嫁之事本就掌握在父母家长的手中,特别是世家豪门的子女更是政治联姻的直接牺牲品,她单婉晶也难逃这个命运,如果不是这个男子的出现,自己今后只能嫁给尚明,组成一个没有爱的家庭。

她本就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子,对于自己的幸福更不想就此被糟蹋,秦一缺点虽多,但他展现出的那种独特的魔力也让她逐渐沉迷,尤其是秦一有能力保护她以及整个东溟派的安全。

毕竟,乱世中最重要的还是强大的实力。

也许,也正是因为此种因素,才间接促成了昨晚之事的发生。

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迹,这个本就兰心慧智的女孩也不禁暗自留下了一滴清泪。

只是……不知这泪中埋下的又是哪番滋味!

第六卷

→第一章 - 目标,荥阳←

一辆骡车正奔行在道路上,赶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农,不过,此时这人正一脸凄苦,好像死了老娘一般难看。

而马车内却是另有一番旖旎风光,秦一懒散的躺在单婉晶的身旁,一颗大脑袋正极为猥琐的枕在那双修长迷人的长腿上,不时的磨蹭上几下,引的女孩一阵娇嗔喝骂,让人好不眼红。

粉拳作势照着秦一的的脑袋上锤了几拳,告诫这颗脑袋的主人手脚不要再乱动,顺着正一脸娇红的小妮子眼眸看去,此时她胸前的衣襟半露,而秦一的一只魔掌赫然已如嗅到美味的灵蛇般钻了进去,不住的在那对丰满滑腻的雪峰上不辞劳苦的探索着其中美妙的滋味,似乎为了报复美女的‘拳脚相加’,两指尖突兀的点在那一点已经鼓涨的樱桃上。

一股酥麻顿时从体内窍穴中传来,就连灵魂都在颤抖呻吟。

经过几天的开垦,秦一这个‘老农夫’自然早已把公主全身各处的敏感点发掘掌握,这里正是女孩最容易兴奋的地方。

在秦一高超的手段下,也许是明知道身旁不远处正有随时被陌生人听到的双重刺激,她此时已然兴奋!

男女一旦突破了最关键的地方,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初次经历个中美妙的少女来说,这种诱惑的程度更是被提高了许多,秦一也贪恋这妖娆可人儿的娇躯,两人遂开始胡天胡地的做起爱做的事情来。

感受到身旁女子兴起的激情,秦一也不愿忍耐,事实上,单婉晶虽然初经人道,但也许是以往压抑太久的缘故,表现出的痴缠与韧性都让他感到无比激奋。

而且,不同于现代女子弱不禁风的体质,单婉晶本身武技已经有一定的火候,在体能以及恢复力等方面也让他感到诈舌。

怎能拂却美人意,秦一坐起身来,一把抱起女孩让其跨坐到自身上,三两下去掉多余的遮掩,挺枪而入,并缓慢的率动起来。

从未试过如此新奇姿势的单婉晶有些羞怯,但随即就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刺激与舒爽,随即大胆的掌握了主动,但正是因着此时的环境,她只能死死的咬着香唇,不敢发出丝毫的娇吟,却因此感观以及刺激更加突出了数倍,让她差点连灵魂都飞到天上。

伴随着骡车一路上颠簸起伏,两人沉浸在无限美妙的探索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知过了多个时辰,单婉晶终于从那梦境中转醒,看着眼前两人暧昧的姿势,粉脸通红,娇嗔着望了秦一一眼,啐道:“都是你,把人家都教坏了,竟然真个白昼宣淫,若是传出去,晶儿还怎么做人。”

仍然让自己的雄伟留在单婉晶的体内,秦一笑眯眯的揽过这娇娃说道:“只有那些假道学才整天满口的假仁假义,这人伦欲望本就是天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来下作之说,难道说晶儿觉得委屈了自己吗?”

单婉晶连忙摇头道:“没有,秦郎误会了,晶儿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害羞,而……而且,人家也从没有想过这男女之事竟然如此美妙,感觉以前脑中想的都是派中发展,整日千篇一律没有一点新意,真的算是白活了呢!”

随即吞吞吐吐的说道:“只是人家觉得好像晶儿变成了坏女孩,到时秦郎就不再喜欢晶儿了!”

秦一闻言一愕,旋即哈哈笑道:“真是个傻孩子,晶儿能够理解生命中的情趣,相公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讨厌你,哼,竟然怀疑你老公我,该打!”

说完竟然真个在单婉晶的香臀上狠狠的拍了几掌以示惩戒。

不过,这却终于也让单婉晶放下了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一张越发娇艳迷人的脸蛋上重新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俏脸埋在情郎的胸前,倾听着里边强劲有力的心跳,单婉晶低声说道:

“秦郎,你真的决定要去那里吗?”

秦一略微正了正身子,说道:

“没错,这次荥阳之行我必须去,不然,前头撒下网岂不是都要白费?”

单婉晶也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好奇的问道:

“难道是因为你说的那两个小子?哼,虽然是因为秦郎的计划才让他们偷得帐册的,但连累尚公受伤,人家怎都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秦一点头笑道:“那两个小子确实有些可恨,典型的吃里爬外,老子这多次帮他们度过难关竟然连个谢字都没有就溜的没踪影了,说不得现在对我还心怀怨恨,将来自然留不得,但他二人都是有大机缘,这未来天下的走势也和他们息息相关,所以,目前不但不能杀还得捧,把这两兄弟捧成天下瞩目的英雄。”

单婉晶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嗔道:“还不知你的打算吗?肯定是有阴谋的。”

秦一直言不讳道:“没错,若不把天下人的目光吸引到他们身上,东溟派以及你我众人皆难逃厄运,不要忘记如今帐册已经到了他们的身上,我们只需要让他俩早些把这东西送到江都,到时……昏君一死,天下大乱,我们就可以混水摸鱼了。”

抬头仰望着顶篷,秦一的眼睛仿若瞬间穿越过时空的阻隔,悠悠的说道:“乱世自有乱世命,若不想横遭杀戮自当早作打算呀!”

爱情让人盲目!

单婉晶有些软弱的说道:“晶儿知道秦郎所做的都是对的,但晶儿也听说现在荥阳已是瓦岗军的地盘,咱们孤身潜入,似乎有些……”

秦一不屑笑道:“瓦岗军不过是冢中枯骨,翟让、李密之流看似强大实则这天下的游戏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迟早难逃被人横扫的命运,我这此也不过是想要完成先前对某人的承诺,这帐册还是早点交出去某才能安心呀。”

“而且,太过强大的势力并不和呼咱们的意愿,所以,瓦岗军怎都不能一家独大,我这也是去把水搅混了,不然,你老公我会睡不着觉的。”

说到此处,秦一脑海中赫然再次浮现出烟雨天中那个女子剑指自己的景象!

不知,她现在是否也在那异国他乡想着自己?

第六卷

→第二章 - 扯虎皮,老子就是宇文化疗←

时间上仍旧十分充裕,因为这时候翟让和李密正夹着大胜张须陀攻陷荥阳的威势合谋兴洛仓,所以,两人根本只要保持速度在第一场大雪降临的时候到达荥阳就可以了。

那车夫乃是秦一胁迫来的,本来吗,气候已经转冷,他跟东溟公主两人自然要待在温暖的车厢中享乐,这赶车的苦差事就落到了这个可怜老农的身上,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但以秦一的手段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一番恩威并施,这车夫一职自然有了着落。

一路上骡车走得极为稳当,在秦一的吩咐下更是兼且欣赏起沿途的风景,这也让单婉晶感到万分开心,数日间两人间原本亲密的关系更加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这日,他们已经行到了瓦岗城,这里是翟让起兵的地方,不过,城头变换大王旗,此城如今再次落入了朝廷的手中。

城内的气氛颇为紧张,城防街道巡逻等设施显然都已加强不少。

随便寻了一家客栈,秦一打点一番后就跟仍旧是一身男装打扮的单婉晶来到了附近的一处饭馆用餐,连日路上行走,吃的基本上都是冷食,秦一大男人忍忍也就算了,但单婉晶从来就是娇滴滴的公主,现在又是自己的女人岂能让她一直受苦,秦一也就决定来此换换胃口。

叫过伙计点了此处的几道名菜,又吩咐拿上两坛好酒,两人美美的吃了起来,至于那车夫,秦一也算厚道,随手赏了几惯铜钞,反正谅他也不敢逃跑。

两人正品尝着一道名菜‘清蒸河鲤’,从临桌的几个江湖客那边传来豪放的嗓音。

“兄弟要说这天下大势,还得问老哥我,你说的瓦岗寨现在也不安稳了,知道吗,据说这李密原本要攻打这东都洛阳,但不知因何事情败露才不得不转打兴洛仓,而镇守东都的越王杨侗则派出刘长恭阻截,还有震守荥阳西虎牢的裴仁基准备拖李密后腿,所以,这瓦岗寨暂时不去也罢。”

旁边另一人显然也被激起了谈兴,看着身边渐渐围起了人群,得意的说道:“可不是吗,这天下呀越来越乱,听说金城府一个原本当校尉叫薛举的人也不甘寂寞起兵造反了,竟然还自称西楚霸王,哈,这不是想学秦始皇般一统天下吗,不过,这人确实有些本事,现在已经攻陷了天水,并以之为郡。”

一旁有人不服了,张口嗤道:“我看这薛举也没有什么本事,换作是我,才不会笨的急于称帝,摆明了看不起其余的义军吗,看着吧,用不了多长久就肯定会成为重矢之地,箭射出头鸟吗?”

那人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才学,继续说道:“若非瓦岗军拖住了京师和东都的大军,恐怕那薛举也没胆量作反,另外还有个叫李轨的家伙亦在武威起兵,自号大凉王,短短几个月就多了两只义军,看来这隋式的江山真的气数已尽了。”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讨饭的,倒也不怕被人告发,仍旧高谈阔论着,秦一与单婉晶一边吃饭一边也听得津津有味。

却不料此时先前客店的伙计竟然气急败坏的跑到两人台前,惶急道:“大爷不好了,有人要抢你们的马儿。”

秦一闻言色变,娘的,竟然抢到老子头上来了,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而且,打扰人吃饭的家伙,罪不可恕!

单婉晶也一脸怨怒,能够跟情郎享受一种难得的宁静,对于女孩来说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但现在却被几条杂鱼给生生破坏了,你让这个小公主能够开心才真怪了。

两人感到客栈院落的马厮时,就看到几个官兵正在把缰绳从车架上卸下来,旁边还有十几匹马,显然正准备离去。

秦一张眼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难道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若是传出去巴蜀秦一竟然被几个无名官丁刁难,自己这张脸就彻底丢到鸭绿江去了。

挥手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单婉晶,秦一面色一寒,身形一闪,走到一个明显是头顶的官兵面前,在那人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一个大嘴巴子就结结实实的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人口中吐着带血的槽牙就飞跌出去。

秦一勿自不解恨,赶忙跟上两步,一把拽起这个倒霉鬼的衣衫,手掌来回翻动,‘噼里啪啦’的声音就震得其余众人心底一片发寒,感觉好像自己的脸上也开始没来由的疼了起来。

其他官兵都看呆了眼,显然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要说这人是反贼也忒嚣张了,竟然如此目中无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现役官兵,这……贼胆儿也太肥了吧!

数秒钟后秦一终于离手,而那人的一张脸也肿成了猪头,整个人早就昏迷了过去。

看着秦一气势汹汹的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其中的一个官兵终于反应了过来,‘铮’的一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就准备招呼身边的兄弟并肩子上。

不过,秦一更嚣张,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喝骂,间中还夹杂着无数的口水喷溅在这些已经呆滞的官兵脸上,让这些头脑僵硬四肢发达的官兵一时间再不敢轻举妄动,实在搞不清这太岁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为秦一此时表现出来的气势若说他是反贼就是打死他们都不相信,若这世间的贼子都如他这般嚣张跋扈那他们也去干这行了。

根据这些人的经验,这青年人很可能是某个世家豪族的公子,看着气势,看着骂人的花样,还有这口水播撒的程度,就知道像今天这样的事乃是时有发生。

当兵的为的就是一口饭吃,最忌讳得罪头顶上的那些公子小姐,不然,光是那些小鞋就够你喝你壶的。

总算其中一个老兵有点见识,脸上努力挤出一副谦卑的神色,躬身低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爷驾到,是小的们鲁莽,该打,该打!不过,小的们也是奉了将军的命令要征集马匹,这个……”

“哼!”

秦一拿姿作态的一声冷哼顿时吓得这老兵额头一阵冷汗大冒,深怕一言不合,这大爷再对自己拳脚相加,变成猪头第二。

“你的脑袋里装得是大粪吗,就算是圣旨也要区别对待,你说对不对,爷是什么身份,岂能跟那些平民一般?就算是要对付那些瓦岗的反贼也不光只是征集马匹就能了事,你看看,你们这些人本身不好好锻炼,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将来还如何打仗,保卫我大隋江山,啊?”

众官兵无限委屈,这吃不好也不是第一次,上头层层苛扣,好处都被那些当官的拿走了,这门这些小兵连渣都没得喝,只能这样了。

但没人敢跟这位大爷抱怨,无不齐齐低下脑袋,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总算老兵机灵,结结巴巴的问道:“公子爷这是交游吧,不知是哪家……小的也好跟将军提起,好派点人马沿途保护公子安全。”

秦一闻言顿时佯怒,戳着这老兵的鼻子吼道:“你这蠢货什么意思,难道凭我宇文化疗的盖世玄功,还会害怕沿途那些不开眼的蟊贼?”

第六卷

→第三章 - 逆袭,宇文无敌的冲动←

众官兵诈闻宇文二字顿时吓得两条腿肚子打颤,老兵的牙齿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上下打架,我的妈的,难道这煞神是宇文阀的大爷,虽然朝廷中四大阀独孤阀跟皇上最亲近,但若论嚣张跋扈的程度就首推宇文阀,谁让人家宇文家能人高手倍出,先不提老家主宇文伤神功莫测,扬州大总管宇文化及也是罕见的高手,听说这为宇文阀的二号人物半年前负伤而归,人言宇文家将要就此没落,但谁知就在不久前这位大人强势复出,功力更上层搂,现在朝廷内外谁敢惹怒他宇文阀的人,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妈妈呀,难怪这位爷这么肆无忌惮的殴打官兵,感情人家背后靠的是座金山,咱们这些小虾米就是碰上去也是找死。

想到此处,这些官兵简直恨不得叫秦一爷爷了,还是老兵机灵,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公子……啊,不大人,不知您在宇文阀是……小的们孤陋寡闻,怎都没听过您的大名。”

跟老子玩手段?秦一心中不屑,但仍旧故作高傲的说道:“老子平时在家中一直潜心修炼家传绝学,这倒是第一次行走江湖,所以,才打算四处转转,我大哥也忒不地道,难道没有跟他的手下打过招呼吗?”

老兵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颤声问道:“你大哥?那不知是哪位大爷,也许小的们略知一二。”

秦一很是逼视的望着老兵说道:“就凭你,好吧,我那死鬼大哥名字就跟我一字之差,最后一字为‘及’,你认识他吗”

最后一字……为‘及’?

宇文化疗,宇文化‘及’!

我的妈呀,老兵猛地闭上嘴巴,即使咬住舌头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也再不敢说出一字,这爷的来头太大了,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不想早点奔赴黄泉,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单婉晶惊讶的看着这些原本还很是嚣张的官兵转眼间就群作鸟兽散,更是对秦一转手为云、覆手雨颠倒是非黑白的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愧是自己的男人,就连说谎都这么有气势,若不是早知他底细,就连自己方才都差点相信了他的连篇鬼话。

不过,此地也不适合久留,当一个谎言出现的时候就事必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它的破绽,这个身份糊弄一下那些无知的小兵也就算了,还是早去早安心呀!

叫过早就吓得缩在一旁的车夫,重新套上缰绳,三人缓缓向着城门驶去。

只是沿途购买了一些衣衫食物酒水就再次上路。

守城的士兵仍旧懵懵无知,三人的出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轰动。

因为入城的时候已是下午,大约又驰了二三十里路,天色终于转黑,三人找了个相对避风安稳的地方就扎下马来,而这时天空中最后一丝光晕也终于落下。

单婉晶不愿再吃冷食,于是秦一就从附近的山林里猎了一只雪兔、两只松鸡,来个烧烤野宴。

秦一对于食物还是很讲究的,俗话说要征服一个女人首先要掌握住她的胃,越是漂亮的女人对于口食越加挑剔,想当初为了把那个女强人骗上床,秦一可是专门花了半年的时间跟一个民间的老厨子苦学过烹饪方面的技能。

所谓艺多不压身,多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曾经立志要成为一个史上最伟大的花花公子的秦一,怎都要不断的充实自己,这样在面对各种不同类型的女人的时候才能游刃有余。

这,是作为一个‘淫贼’最起码的生存手段。

生火杀鸡这种脏活自然落到了车夫身上,谁让三人里就他地位最低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压迫,这位老兄只能默默忍受了!

虽然设备简陋,调料也稀缺,但凭着秦一的妙手仍旧是把“米酒叫化鸡”“竹笋雪梨兔”给鼓捣了出来。

沁香扑鼻的食物美味立时吸引了这小丫头的全部注意力,就连秦一也不顾,立刻扑了过去,撕开一条肥美的鸡腿美美的吃了起来。

“啊,好……好好吃,比人家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单婉晶美眸一亮,一边开胃大嚼,一边赞叹道。

秦一闻言颇为欣慰,并不仅仅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了美人的认可,而是欣慰于单婉晶脸上露出的那一抹纯真可人的微笑,暂时放下了任何的烦忧,没有丝毫顾忌的甜美微笑,就像是天使的福音一般绽放在他的心间,就为了守护这美丽的瞬间,秦一也暗自发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子!

心情颇佳,秦一也索性大方一会,扯下半只兔身递给那早就被香味馋的口水嘀哒下的车夫。

“没有功劳有苦劳,拿去吧,省的某人说某是小家子气,只会压榨可怜的老百姓。”

想了想又从车上拿出一坛烧酒仍给车夫,顿时让本就感到受宠若惊的老农又狠狠的感动的一把,若不是秦一阻挡,就差给他下跪了。

再次千恩万谢了一回,这家伙也算有眼色,抱着美食远远的走开,给两人让出了一片温馨静谧的空间。

单婉晶吃的五指流油,两只眼睛更是幸福的眯成了月牙,苦恼道:“没想到秦郎还有这么高超的烹饪本领,坏了,这下晶儿再也吃不下别人做的饭菜了,不管,以后晶儿的饮食都要交给秦郎打理了,就当是你夺去人家身子的补偿。”

说完似乎担心秦一不信,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说了一句:“不然,以后就别想上晶儿的床!”

“咳……”

正拿着一坛烧刀子喝得畅快的秦一闻言差点被呛死,这小丫头忒毒了,这一招到底是跟谁学到,竟然施行禁欲,这荒山野岭的又没有电视游戏机,晚上若再不找点事干,岂不是要把自己憋死!

随即苦笑起来,都怨自己,没事得意什么呀,这下好了吧,自掘坟墓,直接从老公降级成厨子了。

秦一干笑道:“那个,我的好晶儿,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做饭本就是你们女人的事,想你夫君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江湖名人了,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混呀!”

单婉晶一听,确实有些道理,皱着黛眉想了好久,终于灵光一闪,说道:“好吧,以后你给人家做饭的时候不让旁人在一旁看就是了。”

单婉晶打的可是好主意,自己的老公不但厉害又如此巧手,自然不愿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了!

秦一心在滴血,这难道算是报应吗,俺不愿当厨子。

心中发狠,赶紧在脑海中搜索天妖曾经传授过自己的妖族绝学里有没有那种可以暂时消除人某段记忆的功法。

娘的,无毒不丈夫,为了老子下半辈子的性福,说不得怎都要做一回了。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从远处传来。

两人一惊,难道是那车夫也因为吃到了这么美味的东西感动的也想要用如此另类的喊叫舒发一下内心的激动。

大西瓜的,最好被流星雨砸中,鬼叫什么呀,没看老子现在心情正不爽那。

秦一扭头看去,原本慵懒的眼神瞪时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突兀出现的那个男子狞笑道:

“宇文无敌!”

第六卷

→第四章 - 杀我车夫,你就给老子当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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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秦一对面的是一个雄壮如山,散发披肩身穿黄衣的巨汉,不过,此人最醒目处就是额上正中处生了个肉瘤,就像是一只有角的怪物,狰狞可怖。

但秦一却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赫然正是那晚在‘飘香号’上被秦一吓退的宇文阀高手宇文无敌。

不过,此时他的脚下正踩着那个可怜的车夫,而手中那柄镔铁长矛已经残忍的穿透了对方的胸膛,喷涌而出的鲜红瞬间染红了掉落在身旁的兔肉,破碎的酒坛立刻把鲜血冲刷开去,一股淡淡的酒香混合这血腥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单婉晶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差点害的她们派毁人亡的帮凶,眼眸中冷光闪烁,扯着秦一的手臂冷声央求道:“秦郎,这个大恶人,你一定要捉住他,人家要好好的和他清算一下当初的仇怨。”

秦一送出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扭头对着一脸愕然的宇文无敌笑道: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当初小弟就有个感觉,用不了多久你我二人就会再次碰面,如今真是应验了,实在让人高兴呀!”

宇文无敌此时连哭的心都有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呀,这段时日自己正好留在那城中养伤,偶然见听到手下人私下意论这个突然间冒出的‘亲戚’,仔细询问后立刻火冒三丈,竟然有人胆大到假冒他宇文阀的名头四处招摇撞骗,哪能忍受这般屈辱,问明方向就冲了出来,本来以为是几个无知的骗子也没有细细考虑就出辣手杀了一人,却正因为处身角度的关系一开始并没有看到秦一这杀神的身影,不然,就是给他个天胆,也不敢独自一人来找秦一的晦气呀,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吗!

该死的,宇文无敌恨不得狠狠的抡自己两个大嘴巴,先前因为大意被两个小毛孩子所伤已经是让他丢尽了脸面,现在竟然又是因为几尽同样的理由。

反而,此时地处平原,根本就有遮挡的屏障,眼瞅着这对狗男女望向自己仿若瞄着死物的阴冷眼神,就忍不住心底生寒,完了,这下真的吾命休矣!

偷眼扫视着四周有否开溜的契机,宇文无敌干巴巴的说道:“原来是秦兄,今天……天气真不错呀!”

抬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夜色,秦一一脸了然的说道:“嗯,不错,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呀!”

宇文无敌丑脸一滞,瑟瑟的说道:“吃……吃了吗?”

秦一无奈的说道:“本来正吃的好好的,但你老兄这么一搅合,就彻底没胃口了,实在是扫兴呀!”

“那……我小弟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呸,日你个大香蕉的,脸皮厚的还真说的出口,想走,没那么容易。

知道这家伙狡猾,秦一自然不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拦在了宇文无敌的退路上,和单婉晶两人把他夹在了中间。

宇文无敌实在提不起跟秦一拼斗的涌起,虽然他自号无敌,但遇上秦一这种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只能有无敌变胆怯了,而且,他前几天阴沟里翻船被寇徐两人造成的内伤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顶多八成战力,若跟这秦一比斗简直就是自寻其辱。

苦涩看了秦一一眼,宇文无敌苦笑道:“怎样秦兄才能放小弟一马?”

这小子倒也上道,秦一递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像是品评货价上的货物一般,绕着宇文无敌转了两圈,很是不满的说道:

“能屈能伸,也算是号人物,杀了倒也可惜,且你的实力也算是马马虎虎,勉强凑合,不过,为人长相太丑,若是带在身边可能会有碍观瞻,影响市容,某家也算是做生意的,从利益的角度来说你——完全不合格,说实话,以兄弟你的长相若不混黑道简直就是糟蹋了这块良才美玉。”

单婉晶听着秦一说的好生有趣,终于忍不住娇笑了起来,也是呀,就宇文无敌这个长相绝对是吓死人不偿命的。

宇文无敌闻听秦一刻薄歹毒的嘲讽脸上苦涩意味更重,这容貌本就是天生的,总不能去怪他娘亲吧,而且,让他堂堂宇文阀的高手去混黑道,这要是传出去才真是要笑掉人家的大牙呢,但面前这位大爷显然不是容易讲理的类型,尽管心中万千不满也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了。

望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秦一觉得有必要再挑逗一下,眼珠一转,戏声道:

“这样好了,某也不是嗜杀之徒,但我跟贱内正有要事要赶往荥阳,这路途劳远唯一的马夫却被宇文兄你痛快的轰杀,难道,非要小弟亲自掌马不成?”

宇文无敌赶忙保证道:

“这个,秦爷请放心,小弟这就派最好的车马过来,以算是对方才冒犯的赔偿。”

单婉晶脸色一变,骄哼道:

“哪能这么便宜,杀人偿命,把你解决掉也算祭慰我派中死去的姐妹。”

秦一双手一摊,笑道:

“看来宇文兄真的是惹得天怒人怨呀,这样好了,在下就再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秦一脸上奸诈的笑容望的宇文无敌心中发毛,总觉得这小子说不出人话。

“杀人偿命乃是公理,不过,也可以变通一下,以命抵命好了,既然你把俺的车夫杀了,那你……宇文无敌从此以后就给老子作牛坐马,你看这个提议可好?”

好,好你娘的大西瓜,这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更何况是宇文无敌这种内心高傲之辈。

虽然容貌丑陋不招人喜,但宇文无敌内心中还是以自家的高贵血统为荣,鲜有看得起旁人,即便实力上远不如秦一,但他却一直认为秦一不过是走了好运的乡下人。

而现在这个卑贱的家伙竟然让他宇文无敌给他当牛作马,是可忍殊不可忍,为了家族的尊严,干他娘的。

体内的压抑的野性终于再次激发,宇文无敌虎吼一声,手中镔铁长矛如毒龙摆尾狠狠的扫向身后不远处的秦一。

第六卷

→第五章 - 两个选择,屈辱与死亡←

【继续拉票!】

虽然心中早已怒不可赦,但宇文无敌并不是粗鲁的莽夫,他拥有着狐狸一般的狡诈,知道任凭自己人品再怎么爆发除非吃了仙药,否则绝不是这秦一的对手。

所以,矛势荡开只是为了暂时阻挡秦一的去路,而他整个人则卷起一路旋风冲向面前的单婉晶,只要能够抓住这个小妞,到时不怕秦一不乖乖就范。

可惜,他显然低估错一件事,单婉晶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她本身虽不能跟那些江湖顶尖好手相提并论,但已是一流高手,东溟夫人的武技绝对是勿庸置疑的,她教出的女儿又怎会差。

一声娇哼,单婉晶临危不乱,就在宇文无敌以为将要成功之际,眼前一亮,剑芒暴闪。

一点惊虹如匹炼般直射向他的双眸,若保持这姿势再不闪躲,这对招子就等着报废吧。

凛冽的剑气瞬间如狩猎的狼群般笼罩住了宇文无敌所有的退路,声势惊人致极。

一步错,步步皆落索!

没想到这看似美丽柔弱的女子竟然也如此难缠,更别说后边还有一个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至他于死地。

宇文无敌懊恼的差点想骂娘,机会稍纵即逝,早知道方才就全力逃遁了,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不过,他毕竟是一流高手,心神虽乱不慌,狂吼一声,决定就算身死也要拉一个垫被的。

想必,若是把这个女人重创,到时那秦一必会忧心分神。

也许,自己还真的能够找出一丝活路。

再也不敢保留,施展出浑身解数,一根大矛舞动的是山呼海啸不但把单婉晶的剑势化解更是如海潮般翻卷而至,端地是威力惊人。

虽然看起来单婉晶目前所处的境地岌岌可危,但她却显现出东溟公主应有的实力,娇柔的身形翩然闪动,如一叶孤帆在汹涌的浪潮中随波逐流,在秦一的点拨下赫然已经把‘水云袖法’的精髓奥妙融入到自身身法中。

一朵白云,书生剑气。

单婉晶一副公子打扮,玉面朱唇,头顶白色英雄巾,乌眸雪肤,英姿意态,英武动人。

“乒乒砰砰”

剑矛短瞬间已经交击近百下,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单婉晶知道自己女儿家力气不是这撩的对手,使的都是巧劲,虽看似响亮,但实则每次剑尖都是点在矛身最难受力的地方。

愈打宇文无敌心中愈发焦急,其实,从他撇开秦一到现在整个时间根本就不过一秒钟,但机会往往就在这一瞬间,你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瞬间,宇文无敌一脸灰白表情难看的跟刚死了老爹一般,手中长矛也软绵绵的搭拉了下来,任单婉晶的剑花到了眼前也置若罔闻,着实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一个阴冷的笑声紧贴着宇文无敌宽阔的后背传来:

“敢当着我秦一的面意图伤害我的女人,你小子还是第一个,有种,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回敬一下你呢,宇文无敌‘大人’。”

宇文无敌猛地陡变,清楚地感觉到附身在自己背后的那只魔掌传来中传来一股阴邪诡异的气息,差点把他的整个经脉都冰冻。

颤声说道:“手……手下留情,秦大哥,不,不,秦大爷,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你放过我,我们宇文家必有重报!”

输出一丝妖力,彻底冻结了宇文无敌反击的能力,秦一不屑的骂道:“骗鬼呢,真把爷当成傻子了,宇文阀的人都是什么货色秦爷你能不知道?重报?我看是重重的报复吧,哼,说起来你那死鬼大哥宇文化及还真够命大的,吃了我那么重一击,心脉重创竟然还没有死,不知该是赞叹他走了好狗运,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蟑螂命,你说真是奇怪,为什么你宇文家的每次都是想动我秦一的女人,难道真是看我好欺负不成?”

宇文无敌闻言终于色变,一脸铁青的说道:“是你……原来当初就是你把化及打伤的?”

秦一笑道:“难道不像吗?”随即脸色突变,阴冷的声音如冰刺一般戳透了他的耳膜。

“懒得跟你废话,两个选择:一,乖乖的给老子赶车;二,死!”

宇文无敌感觉背后好像靠了一座冰山,丝丝冷气不断的震撼着他的神志,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绝对不会认为秦一的话只是威胁,像他这种人真的会说到做到,绝不给你丝毫犹疑的机会。

宇文无敌脸上顿时阴晴不定,内心中陷入了短暂的矛盾,一方面是委曲求全苟且偷生,另一面则是支起家族的尊严,哪怕是死也要死的像个爷们。

不过,此人天性凉薄,只为自己而活,所谓蝼蚁尚且偷生,野兽们也遵循着一条铁则就是服从于强者,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彻底的一了百了了,什么雄心壮志都不过是一句可笑的空话。

至于维持家族的尊严,那纯粹是扯淡,尊严又不能当饭吃,特别是活在这个乱世中,尊严,是会要人命的。

拳头大的就是真理。

服从强者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如此安慰着自己,宇文无敌终于再不犹豫,双手一松,丢下了手中的长矛,就像是战败的孤狼,露出自己脆弱的腹部一般。

他,屈服了!

终于收起了贴在对方背后如死神镰刀一般的手掌,秦一脸上满是诡异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最后的结果会是如此一般。

XXXXXX

“你难道就不怕我逃跑?”

一条杳无人烟的路途上,一个穿着普通车夫打扮头戴笆斗帽的丑汉,用一双如野兽般阴冷的双眸盯着背后引酒的青年说道。

平凡青年的脸上却展现出一丝颇有魅力的笑容,无限畅快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害怕?如果你真的有自信的话,倒可以试试,我也不介意杀人的,反正对我来说杀个人和杀条狗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听到这人把他跟狗相提并论,丑汉终于色变,但随即又忍了下来,只是冷哼了一声就不再做丝毫表示,专心的赶起车来,只是从他手中不时重重挥落下来的马鞭就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是如何之‘好’!

第六卷

→第六章 - 棋子←

有心爱的人相伴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在两人近乎游山玩水的情况下缓缓过去。

不过,这可累惨了当苦力的宇文无敌,他现在委屈郁闷的就快要自杀了,人家小两口亲亲我我的也就算了,但每次都让他这个超级大灯泡在旁边看着,别提多尴尬了。

更可恼的是打尖伺候之类的锁事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若是传出大名鼎鼎的宇文无敌竟然也有如此落魄的一天,肯定会被江湖上的同道笑话死的。

奈何在秦一的淫威下,他是有苦不能说,反而要做的兢兢业业,生怕惹得这太岁不高兴。

他敢指天发誓,这人绝对是个恶魔,就连他身边的那女子都被他邪恶的本质慢慢感染,在秦一的点拨下,这小魔女不断拿他出气,显然是在报复当日自己一行入侵东溟派的私怨。

我忍,当年越王勾践都能卧薪尝胆,今日咱就能忍受这两狗男女的百般凌辱,心中不断诅咒发誓将来一定要把自己受到的折磨百千倍的还报到他们身上。

这日已经远远可以望见荥阳的城门一角,考虑到宇文无敌如此‘卓越’的形象,若是妄图进城的话铁定会被瓦岗军的人认出。

喝令他停下马车,秦一笑嘻嘻的走下车来,拍着宇文无敌的肩膀说道:

“宇文兄,这些时日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兄弟你仗义帮忙,咱们还真的难以这么安全的到达荥阳,也叨扰了你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委实让小弟过意不去呀!”

单婉晶在车厢内听得暗自发笑,两人的关系早已极为熟悉,自然知道自己的爱郎又在提前给这宇文无敌挖坑了。

娘那皮的,好人坏人都是你,当初怎么没见你这孙子不好意思的,还仗义?对于秦一的虚伪宇文无敌是极度鄙视的,要不是你这畜生出手威胁,鬼才愿意跟你待一起呢。

当然,这家伙也是个会来事儿的人,硕大的丑脸上赶忙挤出一丝谦恭的笑容,点头说道:“这个秦爷有事,小弟自然义不容辞,江湖救急吗,应该的,应该的。”

哼,真是笨蛋,就等你往下跳了。

秦一脸上的笑容越加温馨,遂柔声道:

“总是觉得欠了宇文兄的人情了,上次关于令兄宇文化及的伤势小弟一直以来就感到颇为懊恼,怎都想要亲自上门陪罪,但奈何小弟一直没有时间,每每思及都感到万分后悔呀!”

宇文无敌闻言立刻脸色突变,这家伙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准备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吧?

想到这秦一的禀性,越发觉得十有八九错不了。

宇文无敌感到浑身冷汗直冒,一股寒气从秦一身上散发出来钻入他的体内,顺着尾椎骨噌的一下窜入心藏。

一双铜铃大眼嗖嗖的乱飘,寻找着逃跑的路线。

秦一故作关心的说道:“宇文兄似乎有点紧张,莫不是生病了吧,小弟正好略通歧黄小道,不如帮你看看。”

被你看了才真的死定了,在宇文无敌眼中,秦一的笑容就像是催命的铃声,让人忍不住心底虚汗!

急忙挥手匆忙说道:“无妨,可能是天气太热,哈哈,既然秦兄已经到了荥阳,小弟也就不再打扰,就此告辞了。”

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寒风不时的呼啸而过,秦一点头沉声说道:

“看样子今晚就要下雪了。”

“宇文兄似乎很怕我呢!”

不是怕你,是怕死。

狗并不可怕,但得了狂犬病的狗就是生人勿进了,谁知道你这牲口什么时候就开始咬人了,自然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自从跟秦一一同起行,宇文无敌就无时无刻不感到一阵如有实质的冰冷压抑,特别是秦一从后边盯着他看得时候,即便不用回头,也能从背后发寒炸起的皮肤上清楚无误的感应到那冰寒刺骨的杀意。

数十天下来,无时不在提防着来自背后的袭击,这种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已经让他感到心力焦悴。

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摊牌了,宇文无敌也就不再遮掩,哭笑着说道:

“恐怕这世间除了三大宗师外,没有人再敢轻视秦兄这般的人物,近日来坊间不断传闻那草原蛮子跋锋寒的赫赫威名,已经有数不清的门派高手被他找上门挑战,至今仍无败绩,而他跟秦兄的王府一战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现在那些江湖客都在盛传年轻一代中只有你老兄才能够稳胜他跋锋寒。

对于秦兄的狠辣手段,某家早就亲眼见过,若说不担心,那只是自欺欺人,看来,秦兄已是打定注意要击杀在下了。”

江湖上永远都是不存在秘密,这里更是以讹传讹的摇篮,当日与跋锋寒一战近千宾客在场,就是想隐瞒也阻挡不住悠悠之口,所以,近些时日秦一可谓一战成名,更不知是谁竟然把他跟杜伏威赌坊激战的事情泄漏了出去,如今他秦一真的彻底一跃成为天下名人了。

有些八卦好事者更是发扬了探索精神,把秦一的底细彻底挖了出来,自此巴蜀秦一以及他的秦楼可算是中原无人不知,关于他的秦楼更是形容成了人间仙境,男人的伊甸园,竟真有人不远万里远赴巴蜀只是为了见识一下蜀中人民的醉生梦死。

没想到不用自己打广告,这秦楼的名头就猛然间跃升为天下第一楼的名头,多少让秦一有些感慨,众口果然他娘的能够烁金呀!

不过,这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成为江湖名人让人认识到他的实力总能震慑住某些不开眼的东西,天下越来越乱,谁都难以独善其身,只有尽早准备,才好立于不败之地。

秦一,终于首先下了一枚棋子,剩下的就看其他的棋手们怎样在这名为中原天下的棋盘上落子了!

第六卷

→第七章 - 守望的野心←

“宇文兄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看来是准备拼死搏命了,不过,也许说了你也不相信,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结束掉宇文兄的性命。”

宇文无敌一脸愕然,就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不可思异的事情,圆瞪着一双铜铃巨眼,死死的盯着秦一的脸面,似乎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出点滴破绽。

不过,显然要让他失望了,秦一脸上的真诚让人觉得怀疑他的话简直就是对朋友二字最大的侮辱,这家伙若不是真心所言,那就是最高明的演员了。

秦一幽幽说道:

“一个活着的宇文无敌,远比一个死去的废物更重要,我这样说,宇文兄懂了吗?”

宇文无敌雄躯一震,不可思异的吼叫道: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你竟然让我宇文无敌投降,不,你是想让我出卖家族的利益?这不可能,你在做梦,干脆还是杀了我得了。”

秦一不屑嗤笑道:

“家族利益?拜托你就是想着理由也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不好,我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呢,你宇文无敌若是真的家主待见,如今就不会落在俺手中,半年前你我一别,后又在那瓦岗城中相遇,可见你在家族中的地位如何?而且,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宇文家如今已是昨日黄花,好日子眼看着就要到头了,将来的天下,有没有宇文这个姓氏还在两说呢!”

宇文无敌脸色铁青,冷冷的说道:

“四大阀中只我宇文阀人强马壮。其他三大阀根本就不能跟我家相争,你这样说不怕是睁眼说瞎话吗?”

秦一摇头说道:“我看自欺欺人的是你自己吧,虽然现在看起来你宇文家权倾朝野,但这些不过是镜中水月,经不起推敲,如今天下大乱,这朝廷也是名存实亡,宇文化及权力再大也就是个屁,就连那白痴皇帝的命令也走不出这江都一城,未来天下争得是天时、地利、人和,你说,你宇文家占哪样?更别说你们手底下那些只会白白浪费粮食的兵丁,真要打仗,这些人就是送死的炮灰,一捻就碎。”

宇文无敌听得冷汗直流,仍自强挺着,不服道:

“尚没有打过谁知道就不行,只要这天下正统在我们手上,将来必然是万民归心,四方来朝!”

“哈哈……”

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秦一乐不可支的笑道:“真是荒天下之大谬,没想到你宇文无敌竟然蠢笨到如此无可救药的地步,四方来朝?我日你娘的,老子看是四方围剿吧。这些年来杨广那老小子早就搞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而你宇文家就是他手底下最大的帮凶,就算你那兄长最后手刃昏君,但毕竟是一丘之貉,你说这天下间的人会就此放过你们吗?狼都死了,狈还能独活吗?”

“而且,你在宇文家的地位想必也很尴尬吧,心中多有报复却不能施展,得不到重用,只能当个默默无名的打手,真是可怜的命运呢,若是这宇文阀换作由你来掌舵的话,我想也许会好上很多呢!”

宇文无敌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秦一的话就像是魔音一般死死的印入他的脑海,引起了深沉的共鸣,他说的没错,适逢乱世,谁不想有番作为,但天生容貌丑陋就不得家中长辈喜欢,武技大成后也只是为家族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他就像是宇文阀背后的阴影,专门为家族清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他就是一柄刀,一柄随时都可以丢弃的凶刃。

为什么那个并不比他强多少的大哥就能位极人臣,天下知名,享尽世间荣华,而他却偏偏成为一个刽子手、杀人刀?

他,不甘心呀!

“吼!”

仰头一声怒啸,似乎正在发泄心中的无尽屈辱,在秦一默运妖功异发蛊惑下,宇文无敌心底最深沉的欲望被勾了起来。

XXXXXX

“……就这样放他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轻柔的脚步声响起,单婉晶从背后挽住秦一的胳臂说道。

望着宇文无敌仓惶飞逝的背影,秦一淡笑道:

“还是那句话,杀他跟杀条狗一样简单,而留着他的狗命却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宇文阀数次三番跟咱们作对,若是再不表示一下,岂不是会让他们更加嚣张,这宇文无敌一看就是一不甘人下野心勃勃之辈,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弃下同伴独自逃生了,是个不简单的狠角色呀!”

单婉晶闻听一愣,随即不屑的说道:

“哪有秦郎说的这么厉害,就连晶儿都打不过,不过是个无胆之徒罢了,就是放回去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秦一眼底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凝声说道:

“所以说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对手,你真以为当时他就那你束手无策?哼,这人真实实力绝对不止如此,照当时的感觉,那家伙分明是想要趁机阴我,所以才做出一副软弱的样子,可惜被我识穿,这些时日他也无时不在寻找机会等着下狠手。”

单婉晶终于色变道:“什么?这人竟然如此阴险?好一个包藏祸心,幸好秦郎防备,不然,我们还真的被他这种假相麻痹了。”

秦一道:“四大阀并不是虚有其表,像这种豪门家族中总会出几个类似宇文无敌的角色,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忍’字辈的高手,这一路行来,我故意指点你不断折辱于他,也始终默然承受,这样的对手,你说若是杀掉岂不可惜,把他放回去跟宇文化及那小子争夺家主之位,嘿嘿,场面一定会十分精彩绝伦的。”

单婉晶这才终于了解为何秦一这一路上总是折腾宇文无敌,儿那家伙也是一副逆来顺受毫无怨言的姿态,分明就是两个不同层次的高手较量吗!

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幸福,柔声说道:“看来还是秦郎厉害,那宇文无敌如此人物还不是被你玩转在手心中。”

秦一笑道:“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远的敌人,我这次故意把帐册的消息告诉他,就是给他壮壮胆,有时候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固然是成大事者必备的素质,但忍的时间长了就会变得犹疑胆小,这就不好了,所以,让他回去提前准备一下,嘿嘿,等我回头逮住那两个小子跟他们一块去江都上交帐册的那一刻,就是一场最壮观的兄弟相残兼弑君大戏将在这新年之日隆重现映的时刻!”

第六卷

→第八章 - 救人←

今年第一场大雪终于如其而至。

秦一和单婉晶是借着雪势在入夜后悄悄潜入城内的,为了不打草惊蛇,秦一还特意把缰绳割断,放拉车的畜生跑了开去,整个车厢更是砸成了粉碎,掩埋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土凹中,若不注意绝难发现,

此时荥阳的已经俨然成了一个即将爆发的火药桶,翟让和李密的矛盾已经无可调和,双方事必要在这几天摊牌。

一场事关瓦岗寨兴衰的内讧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

秦一可以一力撑天吗扭转乾坤吗?绝不,没有人会背道而驰,这本就是注定的,秦一也不会不自量力短视到如此地步。

所以,他只是来这里捣乱的,瓦岗寨的内斗厮杀关他鸟事,但他也绝对不愿意看到这世上如此快速的多出一个实力庞大的个人势力。

能够提前给可能的敌人增添一点小小的麻烦,何乐而不为!

不过,不论在哪个时代上层永远采用的都是愚民政策,尽管翟李之间已经誓不两立、不死不休,但在普通老百姓耳中听到的却都是好消息。

此时荥阳城乃是外松内紧,无知的百姓则是一片欢腾,鞭炮声响个不停。

因为,此时已经传来瓦岗军的捷报,翟让李密大破隋将刘文恭于裴仁基的联军。

自此一战瓦岗军声威大震。

但因为此战自始至终都是出自李密的策划,也使之名望完全超越翟让天下皆知蒲山公威名。

秦一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携带着东溟公主单婉晶仿若游玩一般沉浸在周围百姓的欢乐中,此时翟李两人尽管是同水火,不过,从方才打听到的消息看来他二人都还没有回城,缺少了主角的戏还怎么唱,索性,在这里先好好的玩耍一番,顺便领略一下这些古代建筑的美妙神奇之处。

单婉晶也颇为开心,能够暂时抛却一切烦恼,跟爱郎如普通人般混迹在人流中,哪怕只有几天,对于女孩来说也是一件极为开心的事情。

秦一柔声对单婉晶说道:“这荥阳虽然也是颇为热闹了,但毕竟是四战之地,百姓的生活总是受到了影响,不若巴蜀,天府之地,人杰地灵,每年的此时街上人流汹涌,各种杂耍艺人数不胜数,那才叫热闹呢!”

单婉晶一脸憧憬的说道:“巴蜀从未经战乱,又因为地利环境因素,自然号称人间桃源,早就听说那里的繁荣呢,嘿嘿,想必现在秦郎的秦楼也是夜夜笙歌、门庭若市呢,如今听坊间那些人传的天花乱坠,晶儿怎都要看看那里的姐姐们是如何的迷人了。”

怎能听不出身边可人儿语气中的酸涩,只得苦笑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晶儿怎知那些可怜人生活的艰辛苦楚。”

荥阳城中也居住了许多大富人家,秦一自然把落脚地选在了这里,他俩乃是生面孔,若是投宿很容易被有心人发现行踪,索性来个梁上君子,反正人家家大屋多,空闲房子一大堆,他和单婉晶住进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接下几天都是天将大雪,白天白天两人就待在屋中各自修炼体内真气,闲来无事亲亲我我,耳鬓斯磨,倒也悠闲;夜晚则打探消息。

以秦一的手段,没过几天这荥阳城中以及龙头府中的行势他都清楚掌握。

这晚星月无光,秦一突然搂着单婉晶细柔的腰肢,一张大嘴贴着她的耳垂腻声说道:

“今天下午翟让已经进城,咱们正好来会会这个即将末路的草莽英雄,也算是提前瞻仰一下古人仪容了。”

“都随你就是了!”

虽然两人早已有了亲密关系,但脸皮薄的单婉晶仍被他如此暧昧的姿态弄的大红脸,也没有仔细听清秦一话中的意思,只是低垂着小脑袋,赫然惊现出一截雪腻修长的美颈,看得秦一眼冒红光,恨不得立刻就把这妮子就地正法。

狠狠的在单婉晶的美颈上香了一口,气的小丫头在一旁娇嗔不以。

两人并肩离开了这间豪宅,天空中仍飘洒着羽毛般的细雪,有种让人沉醉的宁逸感觉。

此时街上行人稀少,偶尔三两人在这瑟瑟寒风中都是匆匆走过。

秦一吸了口空中的冷气,一股舒爽的感觉立刻令其精神一阵,笑道:“多美妙的夜晚,可惜就是有人要试图打破着美好的景色,让人不得不扼腕叹息,这野心欲望真是人类最大的原罪!”

单婉晶仰起俏脸,凝视着身旁的爱郎,任由空中的雪花飘落到脸上,感受着那沁人心肺的冰寒,柔声说道:

“娘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天下河山的诱惑是任何人都不能抵抗的,所以,才有了这些人的争夺。”

秦一拊掌叹道:“夫人的智慧果然让人叹服,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的存在就必然会有争斗,这本就是一个牢不可破的死结,即便是你我之辈也不得不在这圈套下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

单婉晶美眸一亮,振奋道:“还是秦郎厉害,比娘说的还透澈,人家原先一直都在奇怪,为什么这世人都要厮杀呢,难道就不能互相和平相处,原来,最大的矛盾就是利益。”

“对了,秦郎咱们这是要到哪里,难道是准备夜探龙头府?”

秦一笑道:“如此天色怎能行那梁上之事,自然是去——救人!”

“救人?”

单婉晶低呼一声,然后竟用那种很诡异的眼神不断的打量着秦一,直到把他看得浑身发毛有些不爽的问道:

“怎么?难道为夫的这句话很好笑吗?”

秦一以攻为守,一句话就让单婉晶俏脸通红,娇嗔道:“什么为夫,好没脸皮,娘还没同意呢,反正人家还没有嫁给你,你就不能再说这两个字。”

秦一哈哈大笑,人都是老子的了,还偏偏在乎这点虚名,真是想不通这小女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好,为夫从今以后就不是为夫了,只是晶儿还没说方才为何发笑呢!”

“哼!”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单婉晶气嘟嘟的说道:“从来都是只听你杀人来得,还从未听过秦一会主动救人,难道秦郎不觉得由你口中说出这个神圣的词很是荒谬吗。”

听得秦一直翻白眼,这叫什么鬼理由呀,心中更是委屈的吐血,难道我秦一的形象就恶劣致此,连身边最亲密的人都把自己当成了十恶不赦的恶根,这要是换作外人眼中,那俺老秦不就成了邪恶的轴心了吗?

不行,回头一定要给这小妮子洗脑,怎能这样诽谤自己的老公的,简直就该……该狠狠的打的她的屁股。

郁闷不以的秦一只得给了单婉晶一个威胁的眼神,郁郁的向前走去。

仿若打了个大胜仗,能让这个总是显得运筹帏幄,天下万事尽在我手的男人吃瘪,单婉晶自是万分兴奋,心中一点压抑尽数消失,一声娇笑,踩着欢快的步子追了过去。

第六卷

→第九章 - 不请自到←

黛青院。

“你竟然带人家来这种地方?”

单婉晶一脸绯红的望着秦一,恼怒的娇嗔道,只是她此时一副公子哥的打扮却做出如此姿态,让人总是感觉有些怪异。

秦一一拍额头,故作恍然的笑道:

“哈,小弟一时兴奋,竟然望了身边这位兄台的真身不是公子来得,这可如何是好,不若晶儿先回去,这黛青院确实不是你一个女儿家应该来的。”

单婉晶气的娇嗔道:

“就知道你是这种人,哼,想要支开晶儿跟那些坏女人花天酒地,作梦吧,不就是青楼吗?又不是龙潭虎穴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咳,本公子早就想见识一下了,走吧!”

随即醒悟自己识破了秦一的‘阴谋’,得意的望着他,然后故意压低嗓音,使她本就美妙的女声立时变得中厚低沉了许多。

秦一哈哈一笑,领着她大摇大摆的步入了黛青院。

把门的大汉看两人各有姿态,倒也不敢怠慢,连忙打躬作揖的迎着他们进入大堂,交由鸨母招呼。

单婉晶虽然方才在门口说的大气,但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的地方,心中多有忐忑,不过,也不由的心生好奇,看着小小的宅院如何吸引的天下男人的留恋。

大锭的银子抛过去,这鸨母顿时像是看见自己的爹娘一般更加的热情,就连硕大的胸乳也亲昵的贴在秦一的臂膀上,腻声讨好着。

如此亲昵的举动却把身后的单婉晶气的不住冷哼,恨不得上前撕烂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那张丑脸。

秦一对里边的门道早就驾轻就熟,应付起来玲珑八面,倒也显得春风得意,不过,这叫兰姨的鸨母虽然姿色不俗,但已是半老徐娘还是难入他的法眼,只是习惯性的应付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兴趣了。

大堂内闹哄哄的一片,数名衣着艳力痒眼的俏婢不断在客人中来回穿梭,如解语花般侍奉的精细周到,让人如沐春风,于屋外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给钱的是大爷,兰姨笑脸如花道:“不知这位公子可有相好的,要不要奴家给你找几个甜妞?”

秦一微笑道:“在下这次只是久慕黛青院大名,所以此次只是来此看看,红阿姑也就算了,不过,我这兄弟尚是初识风月,兰姨可要安排几个懂事的姐儿来照料一下了。”

兰姨回头看着暗自生气的单婉晶还以为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好意思,顿时媚笑道:

“秦公子放心,这位公子一看就是美男子,看这皮肤比我们女儿家还要娇嫩,奴家手下的那些姑娘肯定都愿意侍奉公子的。”

两人被安排在一个相对幽静的厢房内,那兰姨此时已经出去安排姑娘来此服侍。

单婉晶正恶狠狠的瞪着秦一说道:“哼,哪有给自己的女人找女人的,秦郎若再不说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家真的要生气了。”

秦一低笑道:“有女儿家喜欢不正说明晶儿此时的装扮逼真吗,你没看见沿路的那些美婢看你的眼睛都在发光呢,哈哈,真是失败,晶儿就是女伴男装都要比我这个正牌子的男人要成功呢!”

听得爱郎又开始插科打诨,单婉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也能从秦一的话中听出对自己美貌的赞美,心中顿时如喝了蜜般,两眼眯成了月牙,娇哼道:“就知道骗人。”

女人天生都是要哄的。

秦一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两个小子此时就在这黛青院中,嘿嘿,一会儿我就去找他们,也是时候会会这大龙头翟让了。”

对于秦一深入虎穴的大胆念想单婉晶却出奇的没有表示多大的担忧,事实早已无数次证明这个男子一向不按牌理出牌,却每每能够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再说,自己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对于秦一她的心中已经产生了一种盲从。

XXXX

黛青院内进的一间屋舍内,正有三人隔桌而对。

其中一个形态俊伟、器宇轩昂的青年不耐烦的说道:“说到底,你都是想让我们说出这‘杨公宝藏’的秘密,为的只是你那密公的江山大业,这样好了,不若你就下嫁给我们,那宝藏就可以拿给你那密公献媚了。”

那娇艳女子顿时眉眼飞漂,娇嗔道:“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这么小就想着成亲了,可惜落雁只有一个,无法分开呢,不若,人家嫁给子陵,暗地里却让寇仲当情人,这样就不偏不倚了,你们觉得这个提议可好。”

两人交换个眼神,心头生起一阵无力,这个女人实在难以对付,脑中突然不约而同的泛起一个念头,若是秦一在的话……

事实证明,这两人的感觉比乌鸦还要灵验。

一个清朗的男声穿过门窗钻入三人的耳膜:

“美人军师天姿绝色,不论是嫁给谁都是这天下男儿的损失,不过,刚才的提议也不错,一个做丈夫,一个当情人,美人军师倒也想尽齐人之福。”

房中三人闻言脸色陡变,以他们的灵识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来人已经到了门口。

沈落雁也是一脸铁青,她已是江湖一流好手,方才也是懵懵无知,若不是来人发话,根本就没有丝毫察觉,但比之寇徐两人她想的却更加深远,若来人心怀不轨,仗此际刺杀某人的话,那简直……

身为李密手下头号心腹,自然知道此时瓦岗军的内战已经再也不可避免,一山难容二虎,翟让和李密只有一人能够执掌这瓦岗大业。

这人会否是那翟老鬼请回来的帮手?

一阵难言的寂静,门外之人继续说道:

“难道美人军师的习惯就是把客人拒之门外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沈落雁脸色数秒钟内极速转变,终于咬着樱唇说道:

“徐小子,你去开门。”

感情,还是怕被人偷袭。

徐子陵跟寇仲无奈对视一眼,不得不满不情愿的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啊……秦大哥!”

“咦?是你!”

“没错,真是在下。”

来人正是一脸微笑的秦一,跨步走进屋内,顺手把背后的门闩掩住,秦一注视着神情有些紧张的沈落雁笑兮兮的说道:

“外边太乱,为了防止有些不相干的人打扰,咱们还是这样说话比较舒服。”

“巴蜀秦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单婉晶美眸飞转,似乎在思考秦一来此的动机。

“哈,真是荣幸,竟然连大名鼎鼎的‘蛇蝎美人’沈落雁都知道小弟的名号,真是鄙人的荣幸,当浮一大白,寇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绝世佳人相伴,白白浪费岂不可惜,还不上酒。”

自看到秦一起寇徐两人心中早已揣测不安,说不上为什么,二人就是对秦一感到莫名的惧怕,那种感觉也随着时日的增加而越加强烈,这秦一不但武技高超,手段更是狠辣,两人行走江湖世间越长知识年龄随之增长也越发的体悟到秦一内在的可怕,他就像是一座大山般死死的压在他们的心中,那是一种面对死亡恐惧的无言压力。

也许,正是如初这种说起来甚至有些玄妙的理由,二人总是想要避开秦一,但事实证明这人就像是幽魂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六卷

→第十章 - 落雁,落下来吧←

此时沈落雁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仔细的打量着秦一,竟然妩媚的笑道:

“都是奴家失礼了,若是换作上次彭城初遇时落雁自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秦公子的大名,不过,江湖传闻总是不绝,如今名头最响,风声最劲的除了面前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外,就是‘影子刺客’杨虚彦,‘多情公子’侯希白,四处挑战的疯子跋锋寒以及行事最为神秘的秦一,嘻嘻,如今江湖上早就有人声称你们四个已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四大高手,将来是最有可能超越三大宗师的超卓人物,试问,公子赫赫威名,落雁怎能不知呢!”

秦一摸着大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

“哈,我这几天都住在慌郊野外的,消息闭塞,完全都不知道呢!”

沈落雁美眸连转,轻声说道:

“秦公子还未回答人家的问题呢!”

秦一说道:

“嘿嘿,自然是来寻找这两个爱逃跑的小子,不然,若是不小心被沈军师的美色所迷惑,那岂不是要伤了他们娘的心了。”

两个小子知道再跑不出秦一的手掌心,乖乖的走到他面前齐声道:“秦大哥。”

“子陵和仲少真本事,听说你们很是长进呀,在人家龙头府干起厨子来也是津津有味,本来我还不信,结果现在看你们跟沈军师打情骂俏的果然是乐不思蜀呢!”

“桀桀,看来你娘当初真是养了两个好儿子,放着大事不作,来这里儿女情长,不同以往了,两小子长本事喽!”

两人被说的面红耳赤,想要分辨又实在难以开口,场面一时万分尴尬。

沈落雁娇笑道:“难道秦公子忘了这个是谁的地盘,密公早就传下话来,这两人我们瓦岗寨要了,若是不不想破坏两方的和气,还请秦公子卖我们一个面子。”

软硬兼施,想威胁老子?

妈的,真当我秦一是吓大的,嘴角冷笑道:

“难道李密那奸鬼已经准备亲自动手干掉翟让了吗?”

沈落雁脸色一变,寒声说道:“秦一,虽然你功力盖世,但也不要高估了自己,你一个人能斗的过密公的百万铁骑吗?好话已经说过,若是撕破脸皮,恐怕,你也都不会好过。”

房间内突然气温抖降,一股杀气在两人中激荡,秦一突然开怀笑道:

“沈军师真是好煞气,真不愧是号称李密座下头号‘忠犬’,只不过你那个主子并不是干大事的人,我也不忍心军师一代英雌白白浪费在这种人手里,不如……”

“住口,密公岂是你这种卑鄙小人可以比拟的,若是不想死的话,最好赶紧离去,否则,啊……”

沈落雁话音未落,一直坚固如铁钳般的手掌已经牢牢扼住了她那纤细娇美的喉咙,一张平凡的脸孔拉近她的眼前。

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这个眼现惊惶的美丽女子,秦一冷声道:“难道你家长辈就没有教过你不要在别人说话的时候随便打扰,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而且,我要警告你,你现在的心态很不对,我秦一并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羊,别拿那些虾兵蟹将来威胁我,在我眼里你那密公也不过是冢中枯骨,待死之人,之所以说那番话不过是不愿你这样的人才白白浪费了罢了。不要再试图挑衅我,不然你这美丽的鸿雁就真的要从天上掉落下来了。”

“啪”的一声松开手掌,沈落雁眼中满是惊惶,粉脸顿时一片苍白,方才一瞬间冷冽的杀气如有实质,仿若能够刺透她的灵魂,好可怕的男人,好可怕的眼神。

寇徐两个小子也如傻鸟一般呆立在原地,完全没有想到秦一竟然真的敢对如此美丽的人儿下手,他俩毫不怀疑若是这疯子真的一个不爽那五指只要轻轻一紧,面前的人儿就会香消玉殒!

秦一的声音邪恶的像是从地狱中冒出来,狞笑道:“记得回去告诉李密,莫再打这两个小子的主意,否则,迟早有一天我必会取下他项上狗头。”

说罢极为放肆的大笑着走了出去。

寇徐两人很是同情的望了沈落雁一眼,赶紧跟了出去,这时候若要逃跑,下场肯定很惨,再说秦一已经救了两人多次,虽然一直怀疑他在利用他们,却也不用再担心自身安全的问题了。

听着三人足音渐去,沈落雁一片樱唇被咬出了血渍,美眸中仇恨的光芒,狠狠的说道,心中终于定下决心。

“秦一,今日的屈辱我沈落雁必会百倍让你偿还。”

XXXXX

翟让的达龙头府是在黛青院之会后第二天傍晚突然起火的,且不住蔓延,火光窜天,映的天上的乌云像是一块块紧压在人心的大石。

更诡异的是火势虽然愈趋猛烈,四周却无一人救火,而府内则杀声震天,伏尸处处。

这是一场早已不可避免的战争,但事故的双方都不愿意在这仓促之时就发动。

翟让固然没有准备好,而李密也不知突然发了什么疯,竟然也在人手为齐的状态下,突然杀到,两方人马立时混战在一起,一场大杀戮已经再也无可避免,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不论胜负,双方都将损失惨重。

其实只有寇仲徐子陵知道这是因为何种原因,秦一的突然驾到显然彻底打乱了李密一方的布置,这是个不可测的因素,没有人能够小看一个先天高手的威摄力,沈落雁长于布局,自然知道双方和解不成就只有死战,与其对方与翟让联合,形成更大的战力,不若突然发动雷霆攻势,只要翟让一死,这瓦岗军的大权必将成为李密囊中之物。

那晚在跟着秦一先后离开后,三人只是略作交谈后就再次分来了,按照秦一的话说,几天之内这荥阳必将大乱,到时事情一了,再重新会合跟他一起去江都。

第六卷

→第十一章 - 乱!乱!乱!乱!乱!(一)←

趴在一处隐秘的高处,远眺着不远处龙头府火势越大,单婉晶突然扭头看着一旁悠闲的躺在瓦面上的秦一,叹息道:

“果然全都在秦郎的算计之中呢,不过,晶儿仍有一事不明。”

秦一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身边的雪迹,笑道:

“你是说好不容易抓到却又把那两个小子轻易放走,以及告诉他们你我之间的关系对吧。”

白了秦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都瞒不过你的,既然这么精明,干脆去给人家算命得了。”

秦一说道:“算命我倒不会,不过,这天下就是一盘棋,每一件事就是棋子间变动衍生出的变化,你不但要走一步棋,还要看出以后的两步,三步,乃至更多的路数,只有这样才能比别人活的更好,那两个小子就是这‘荥阳棋局’中最关键的棋子,我把他们带在身边只会束缚了棋子的作用,反而不美。

与你关系也不是秘密,既然迟早会知道,那隐瞒又有何用,而且,你还是太小看那小小子的智慧了,我敢保证以他俩的精明诡诈在得到帐册的时候就会猜到其中的关联,不过,嘿嘿,这也是我故意想让他们知晓的,不然,这棋子又怎会乖乖的到这里来呢!

当初去黛青院名为见他俩实则只是为了告诉沈落雁我的行踪罢了,可笑,那些人都以为我此行只是为了他俩而来。”

单婉晶闻言疑惑的看着秦一,随即警惕的说道:

“见那个女人,你最后不是没有取她性命,反而任其离开,难道……你是看上她了?”

秦一哭笑不得的看着单婉晶,这个女人的嫉妒果然是不分任何时候的,没好气的说道:

“你觉得沈落雁这女人聪明吗?”

“自然!”

“那李密呢?”

“一代枭雄!”

秦一满意的说道:

“没错,这两人都是这时代的强者,在统驭力以及排兵布阵上这两人的组合可谓绝配,如果不是时运不济,这将来的天下必是李密囊中之物,可惜,这至尊宝座只有一个,强中更有强中手,遇到那位只能说他生错了时代;但聪明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考虑的事情太多,疑心重的人在面对某种未知的突发状况时就会本能的按照自己的预想快刀斩乱麻,所以,为了把所有的未知危险扼杀于襁褓,这沈落雁必会建议李密提前发动。

当一步棋子提前走到它的位置的时候就会发生许多美妙的变化,嘿嘿……”

“啊,我知道了!”

单婉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兴奋道:“原来你所有的行动只是为了迷惑他们,让对方胡乱猜测,自乱阵脚。”

赞赏的看了女孩一眼,秦一得意的说道:“聪明,殊不知人脑袋是最奇妙的装置,当出现一种未知情况的时候,它就会想到各种可能;还是那句话,鬼并不可怕,人吓人才是真正的灾难,我只是给了对方一个启示,至于人家爱怎么想就不是咱能够决定了的,反正,有热闹看就挺好的。”

单婉晶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心中感叹:“真真太奸诈了。”

她已然能够想象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发动这场所谓的政变,哪怕最后李密获胜,这付出的代价也能够让瓦岗军的高层心痛上很长一段世间,更何况还有秦一这个最邪恶的投机者躲在黑暗的角落中,默默的等待着狩猎的最佳机会。

李密,真的要大出血了!

“啊!”

一声声惨叫从龙头府中飘出。

秦一猛地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飘雪道:

“水搅混了才好摸鱼,记着跟你说过的计划,走吧,如此热闹若再不活动一下,筋骨都要老化了。”

李密方面的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倒是极易辨认,这些人事前显然早就演练了无数遍,三五成群的往来寻觅搜索,只要见到不是身穿黑衣者就毫不留情的的杀死。

这些人如虎入羊群,人人眼眸冰冷,杀机盈天。

反之,翟让方面的家将却俨然是一盘散沙,且迹此混乱关头哪还想的拼杀无不为了保命如闷头苍蝇般拼命突围,根本就无心恋战,局势强弱,立时可判。

身陷其中的寇徐两人若是单独落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身边多了一个丝毫不动武功的素素简直就是十死无生,在这李密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根本就难以逃出升天,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束手就擒。

到处都是喊杀声,似乎随时都会出现敌人。

寇仲眼眸发红,迹此生死关头,仁慈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自然而然的运转体内真气,极寒的劲气灌注到刀身上,再无保留,发出厉若风啸的破空声,已经连人带刀劈在那人封驾的剑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号,这人也步了前人的后尘,竟连人带剑被寇仲这惊天一刀劈的翻跌而去,最终口中抛洒着大把的鲜血倒地而亡。

“好刀法,没想到几日不见,小仲的实力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以秦一的身手自然很快就找到了三人的踪迹,此时正有十多个黑衣大汉围着他们不要命的猛攻,由于徐子陵还要分神保护吓得面无人色的素素,两人的武力自然难以全部发挥,场上行势已经险到了极点。

秦一的声音此时在两人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寇仲眼中射出不可遏制的喜色,道:“是秦大哥!”

徐子陵身上也受了几道刀痕,不过,并不严重,看到秦一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心中千钧重担竟也奇迹般的放下,似乎再也不担心自己小命安危。

秦一拊掌笑道:

“几位真是好兴致呀,这么夜了还有空在此玩耍,需要小弟帮忙吗”

闪身躲过迎面的刀刃,寇仲急促的吼道:

“秦大哥,我的大爷呀,您想耍弄小弟也等把这些混蛋都解决掉好吗,行势不等人呀,哎呦!”

秦一和单婉晶的突然出现顿时打乱了场上的布置,一个貌似头领的黑衣人眉头一皱,立刻挥手示意分出五个手下,三个招呼秦一,剩下的解决单婉晶。

“咦?看来瓦岗军这次猎杀行动的人手素质不错呀。”

看着这人有条不紊的布置着,秦一不由的暗自欣赏,可惜,任何想要招惹他的人都——死!

连脚都没有移动,肩膀轻弹当前一柄长刀已经贴身滑过,还没等那人感到错愕,一只仿若钢筋浇注过的铁掌已经轻轻的附在了他背后的脖颈上。

“咔吧!”

一声脆响,眼中勿自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但随即就没有了气息。

秦一轻声叹道:

“人,还真是脆弱的生物呢!既然你等不珍惜自己小命,就让我来替尔等回归静寂吧。”

顺势拿起那人手中的长刀,毫无任何花俏的一击简单致极的横劈,带着仿若魔魅般的诡异气息,那两个紧随其后的黑衣人仿若是被施展了迷魂术,竟然完全没有躲闪。

一刀

两命!

第六卷

→第十二章 - 乱!乱!乱!乱!乱!(二)←

大道至简,任何一门技艺到了极致所代表的就是简单。

就像是绘画,在那些大师手中,只是寥寥数笔就是一副生动鲜活的人生。

与秦一想比这些黑衣人真的是连陪练的资格都没有,貌似普通的一刀,却遵循着天地至理,以他们的程度恐怕也只能眼睁着等死吧。

“哇,秦大哥,你……实在是太强了。”

寇仲惊叹道,方才秦一哪是在杀人呀,分明就是杀猪。

那柄平凡无奇的长刀在秦一手中就像是被重新赋予了新生,每一刀下去就会有一人丧命,且秦一的杀人手法颇为诡异,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让人怀疑他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方才寇仲还见到秦一竟然抡起胳膊就是一肘子,完全把长刀当铁棒用的架式,宽厚的刀面‘砰’的一下就砸在那个错愕的黑衣人面门上。

顿时血花四溅,那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生拍碎了脑颅。

此时场中所有的黑衣人都被击毙,那个首领更是可怜,原本看得秦一生猛,吓的哪还有丝毫战意,翻上瓦背就准备逃离,同时撮唇戾啸,招呼同伴来援。

秦一怎能放过到口的肥肉,挥手扬起手臂手中已经染满血迹的长刀顿时划过一刀流光如飞刀般准确的穿越数十丈空间的阻隔,‘噗哧’的一下狠狠的扎进了那首领的胸膛。

惊疑的看着突然从胸口冒出的凶刃,以及粘在刃身上犹自冒着热气的鲜艳,啊的一声惨号,身躯一软跌下瓦面,就此丧命。

秦一此时仿若妖神,身上气势凝而不散,让人不期然的心生敬畏。

仔细打量着躲在徐子陵身后的素素一眼,秦一柔声道:

“这位就是素素姑娘吧,方才没有吓住你吧。”

虽然被秦一冷酷的杀人手段所震慑,但素素仍旧深深的望了秦一一眼,打了个福怯声说道:“素素早就听小仲说过秦大哥的厉害,多谢大哥的关心,有小陵保护素素并没有受伤,只是小陵他却为了人家……”

看着徐子陵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而致使自己身上伤痕累累,素素的一双眼眸顿时红润,哽咽着就要珠泪洒落。

秦一闻言哈哈笑道:

“好,就冲素素你这一句大哥,哪怕这荥阳城已是龙潭虎穴,某也保得你等安然离去,嘿嘿,至于子陵的伤势你尽管放心,这两个小子的命都是属蟑螂的,些微小伤,碍不得事,而且,对我们这种武者来说,受伤反而会使自己的功力快速提高,不经历真正杀场的人怎能成为真正的高手,要想快速的成长起来,这种事以后只会更多。”

对于秦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此等从容淡定,在场几人都是大为钦佩,徐子陵更是苦笑道:“被秦大哥这么一说,小子就是有事也要强充好汉了。”

众人闻言大笑,一时间倒也冲散了一些心中的压抑。

单婉晶没好气的白了秦一一眼,这家伙又开始勾引人家良善女孩了,哼,有本姑娘在怎都要监督着他,催促道:

“你两兄弟倒是好心情,竟然还有心思在这聊天,若是被人家包围,咱们就只有通通等死了。”

秦一收起玩闹心情,肃声道:“李密那奸鬼果然是出手狠辣,看这些人都是杀人越货的狠角色,咱们现在毕竟处于劣势,倒也不得不小心行事了,这样好了,素素姑娘不通武艺由晶儿你来保护,待会咱们兵分两路,我和小仲小陵出去吸引对方的注意,而你俩则趁机逃跑,现在恐怕城门已经被封死,你们最好躲到一安全地方暂行等待,然后再相机行事,如何?”

寇仲徐子陵立刻对望了一眼,觉得秦一说的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策略,毕竟若是把素素带在身边危险更大,不若拼一把,对于秦一两人虽然感觉有些矛盾,但相信这种时候他也不会来害自己的。

“好,我跟陵少与秦大哥分散敌人注意,这样素素姐的逃生的机会就大了。”

寇仲咬了咬牙说道,他方才也见到了单婉晶的实力,绝对比他和徐子陵加在一起还要厉害的多,倒也不怕两人出事。

秦一挥手制止了欲言又止的素素,说道:“非常时期哪来这么多顾虑,若不想枉死在此,就这么办了,晶儿,你跟素素姑娘暂时躲到沈落雁的老窝中,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天亮,到时大势以定,李密的手下必会大肆搜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寇仲击掌叹道:“没错,还是秦大哥厉害,他娘的,这婆娘奉了李奸鬼的命令找我们,哪有空回家睡觉,咱们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趁虚而入,这样素素姐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徐子陵闻言也大感兴奋,终于放下心来,两人最担心素素的安危,现在秦一这招暗渡陈仓可谓绝妙,谅他们一时也想不到这里。

远处的喊杀声越趋越近,显然应援的地方快到了,单婉晶不敢再耽搁,背着素素展开轻功,趁着夜色的掩护,飞檐走壁的向着沈落雁的居所潜去。

望着两人迅速消逝的背影,秦一哈哈笑道:

“两个碍事的女人走了,这下咱们怎都要好好玩玩,李密竟然敢下狠手,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这次要不趁机割他半斤心血,我这秦字就反过来写。”

寇仲闻言一愕,从秦一的话声中分明透着一股浓重的杀气,看来这家伙又准备为自己的打开杀戒找借口了。

不过,他两人也不是安稳的主儿,连着这么多天在龙头府过着下人似的生活已经很不爽了,本来他们是出于道义,甚至可以说完全是看在素素的面子上才来此报信的,谁知那死鬼翟让恩将仇报,竟然卑鄙偷袭把他俩打伤,幸好他临时伤势发作,不然他两兄弟如今早已埋骨异域,死不甘心了。

现在又被沈婆娘追杀陷害,这口恶气早就憋到了脑门,若说没有火气那纯粹是扯淡,恨不得把这些恶人全都捆起来,狠狠地抽上二百鞭。

现在秦一地提议自然正合奇意,无不摩拳擦掌,想要大闹一场。

眼看这两个同样惹事能力不下自己地小子被成功挑起了心中地火头,秦一心中暗自满意地点了点头,阴声笑道:

“既然他们想玩咱们自然要玩就玩个大的,你俩赶紧把地上那几个死鬼地衣服扒下来穿自己身上,嘿嘿,到时候他们一定会万分兴奋‘自己人’跟他们准备地‘礼物’。”

寇徐两人这才发现秦一身上早就穿了一套跟地上那些黑衣杀手一模一样地服饰,心中立刻涌起一股高山仰止地崇拜,这才是背后拍砖阴人地老手呀,看这身打扮就知道这绝对是专业级地。

两人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奇异地兴奋,一声怪叫如闪电般各自窜到一人身边,手脚翻飞,好不热闹!

第六卷

→第十三章 - 乱!乱!乱!乱!乱!(三)←

虽然已经击杀了翟让,但沈落雁现在的心情并不好,甚至没有看见丝毫欣慰的色彩。

进攻龙头府的事情并不顺利,派出去的猎杀小队的伤亡正在不断增加,若照着这个现象发展下去,那他么本身的损失也会达到一个让人心惊的地步,这点即便是她也不能接受的。

一阵响亮的男子声音说道:

“落雁你一向智计过人,胸有成竹,现在行势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中,整个荥阳城稳如铁桶,任谁也别想轻易逃出去,为何还一副愁苦的表情呢,好像失败的是我们一样。”

沈落雁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

“世绩你太小看他们了,先不说那两个小子每时都在进步,一次比一次厉害,咱们派出的好手接连被他们杀死,今趟若不能把他们留下,异日必成祸患,而且,更让人忧心的是那个神出鬼没、性情乖张的秦一,此人才是今次行动的最大变数,就怕他躲在暗中跟密公捣乱。”

徐世绩不屑冷哼道:“我看落雁你是太高看他们了,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子罢了,就算那姓秦的再厉害,也不要忘了这里可不是他的地盘,莫要被我抓到,不然是龙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要给我卧着,你把这事交给我办吧,就算是他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可以把他们的尸骸提来让你过目。”

徐世绩没有见识过秦一的厉害自然可以在那吹大气,沈落雁心中却始终如缀大石,好像总感觉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就要发生一般。

眼角一亮,远处隐隐冒出一团火光。

沈落雁皱眉说道:“我不是说过主攻龙头府,不要扰民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事都作不好。”

祖君彦仓惶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们,咱们的兄弟事前早就嘱咐好的,不可能干出这种蠢事。”

徐世绩脸色微变道:“难道是那翟老鬼逃窜出去的手下?”

沈落雁冷冷的盯着不远处接二连三窜起的火势以及隐约传来的人声,脑中猛地闪过秦一那张可恶的脸孔,狠狠的说道:

“肯定是他,错不了,这次怎都不能把他放跑,君彦,你去通知人手,全力搜索寇仲他们三人的行踪,记得,发现目标后不要擅自恋战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其他的弟兄,死都不能让他们走出这荥阳城!”

徐世绩与祖君彦对视了一眼,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最糟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荥阳城中的百姓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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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秦大哥这一招果然够狠,这下夜黑风急,只要一把火点起来不怕沈婆娘她们忙的焦头烂额,看还怎么找咱们麻烦。”

徐子陵亦符合道:“这样一来却是可以给素素姐制造更多的机会,只是,这一把火下来是否有伤天和,就不有多少人要丧命其中。”

望着不远处那些宅院失火而哭天喊地的人群,眼中有些不忍。

秦一的眼中只是一片冷然,道:“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公平,更不要提什么仁慈,今时此景若不出非常手段,咱们就只有落在李密等人手中,到时你难道要指望他们对你施舍怜悯吗?要想出头就要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要狠,既然他作初一就不怕咱们作十五,难道这龙头府中被轻易杀戮的侍婢仆从就是该杀吗?你们若不想早点死掉,以后这种假仁慈就早点抛掉吧,这个江湖可不是姐儿的温柔乡,犹豫不决的人迟早会被它无情的吞噬的。”

秦一一番冷然冷语说的两人冷汗直冒,虽然思想上还有些无法完全接受秦一的这套理论,但也不会再因为那所谓的仁慈而关键时刻掉链子。

又一队十多人的黑衣人闪过,秦一眼眸一亮,斥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又有活干了。”

说罢身形一闪向着那些盲不知死神降临的人蹿了过去。

按照秦一的‘搅乱浑水’策略就是要不断的移动作战,看见大对人马隐藏,发现落单的就跟过去做掉他们,这样的游击战术下必会让对方疑神疑鬼,不敢乱动,若是再趁机抽冷子干掉李密手下的几个大将,那这荥阳战局就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三人突然袭击,其中秦一知道情况紧急也再毫不保留,鬼魅般的身影不断收割着这些人的灵魂,几乎一半的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中。

三人一边截杀这些搜寻的杀手,一边纵火,不过,这放过也是极有策略,秦一专门挑选那些造型漂亮的豪院大宅下手,这些人颇有背景,一旦家宅被烧无处可归,必会由此怨恨瓦岗军,嘿嘿,只要是能够对方找麻烦的事情三人都是干的分外起劲。

借着雪色的掩护,三人一路走走停停,不断的在巷间屋瓦徘徊,有时更是大胆的混在黑衣人群中,反正三人的衣衫服饰早就更换,这时代又没有影相追踪这些高档货,又是夜色浓郁,谁能轻易发现三人破绽。

于是,在秦一的带领下,各种卑鄙无耻且有效致极的手段都被使了出来,其中暗杠、拍花、背后下锁等招术一一展现出来,只看的寇徐两人目瞪口呆,心中的敬仰更如滔滔之江水。

天色终于大亮,这几个时辰的暗杀奔波除了秦一仍旧一脸轻松外寇徐两人已经是累得直如老狗,不停的吐着舌头喘着粗气。

在他们积极行动以及有心算无力下,战果极为辉煌,经由二人分别杀死的黑衣人以及那些青衣武士就不下百人,更别提死在秦一手下的那些亡魂更是两人的倍数以上。

寇仲恢复完功力,兴奋的起身说道:“哈,实在是太痛快了,这下李密那奸鬼以及沈婆娘恐怕要心疼死了,哼,就算他们杀掉了翟让,屠戮了龙头府,自身也别想安生,咱们这下想要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了。”

秦一点头说道:“小仲说的不错,一下损失了这么多精锐手下不信那奸鬼不心痛,而且,昨晚一战毕竟事起仓促,他们也应该准备不足,不然,现在的搜索力度就不是这样了,不过,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随手调个上千人过来也不是难事,还是应该早作准备,时间,我们两方都需要时间,谁准备的最快胜负的天平就会往哪方倾斜,咱们现在虽然人少不过,少也有少的好处。”

看着那些仍在燃烧的火势,徐子陵赞叹道:“还是秦大哥想的周到,城中的百姓早就心中恐惧,如今又起大火,早就乱成一团麻了,看沈婆娘的手下还怎么搜索咱们的踪迹。”

“走吧,真正的热闹还在后头呢。”

寇仲笑嘻嘻的说道:“跟着秦大哥自然不担心危险,不知,我们现在又要去哪里捣乱?”

看这小子的样子显然对这种行动十分热衷。

秦一笑道:“余兴节目已经结束,现在嘛,自然是去杀人越货了。”

寇徐两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由的心中怀疑起秦一的真实身份:这家伙越看越像是山贼匪寇出身。

第六卷

→第十四章 - 藏身立命←

走在迷宫样纵横交错,曲折纵横的深巷高墙内,寇仲疑惑道:

“他娘的,这种地方自己走都会头晕,哪还适合杀人越货,秦大哥,你不是搞错了吧。”

三人一路小心隐藏身形,在秦一的领路下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城东的民居,这里距离龙头府较远,且大多数房屋都是砖石青岩,即便火势蔓延也绝烧不到这里。

秦一边舒展着筋骨边说道:“这里是沈婆娘的落脚地。”

徐子陵奇道:“难道是要跟素姐会合,咱们的任务不是要吸引李密那些手下的注意,然后素姐才好逃生吗,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寇仲也沉思道:“那沈婆娘有这么多仇家,把家选在这里定然不会让人来搜索,若是我们也过去,迟早会暴露的。”

秦一说道:“别忘记沈落雁的姘头徐世绩说过要挨家挨户搜索,这人绝不是个摆设,即便咱们不去他也必定会查到那里,当时让她们躲到这里只是权宜之计,想要真正逃出这荥阳,还需通力合作,即便想要玩弄调虎离山的把戏也是要先审时度势。”

沈落雁的香居从外表看极为普通,若不是事先知道绝不相信这里竟然金屋藏娇。

但内里却让寇徐两个小子看呆了眼,不但宽敞雅致,亭台楼阁浑然一体,布局清幽显然出自大师之手,让人几欲怀疑置身江南园林之境。

寇仲不自觉的叹道:“这沈婆娘实在太会享受了,谁能想到貌似平凡的宅院内竟然别有洞天,嘿嘿,陵少,你说若是一把火把这里烧掉你说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徐子陵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道:“沈婆娘会怎样我不知道,但你今后就等着被人家追杀吧,笨蛋,现在是找素姐呢,竟想着杀人放火。”

秦一笑道:“仲少说的也没错,这蛇蝎美人死心塌地的为李密那奸鬼效忠,几次三番陷害你俩,若不教训一下,岂不让她今后更加嚣张,嘿嘿,我已经想到怎样让他们焦头烂额的方法,到时候看他们哭都来不及。”

寇仲拍掌得意的望了徐子陵一眼说道:“还是秦大哥最了解小弟,那婆娘好不知好歹,当初我跟小陵好心救她却不想恩将仇报,千方百计设计陷害我俩,今次只要能让她心痛的事情,怎都要做一把。”

徐子陵哑然笑道:“是该还以颜色的时候了,不过,我只是担心咱们的行动会连累到素姐她们。”

宅院虽大,但在秦一的感应下很快就找到了躲藏起来的单婉晶与素素两女,几人见面自然一番高兴。

素素知道翟让彻底完蛋,心中难免伤心,秀眸一暗,晶莹的珠泪眼看就要落下。

秦一柔声说道:“素素姑娘切莫如此心伤,大龙头既然踏上这条路就自然预料到今天的结局,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回,这都是定数,实不须如此。我们现在只要能够躲过这一劫,将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要报仇自然有的是机会,而且我观那李密也不是成大事的材料,将来必将众叛亲离,惨死收场。”

素素毕竟是个柔弱女子,被秦一一劝倒也终于看开,脸色微红,细声说道:“还要多谢秦大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秦大哥仗义帮忙,我们早就被那些歹人抓住了。”

寇仲徐子陵对视了一眼,心叫不妙,这素素千万别是看上了秦一吧,要是这样事情就真的玩大了。

两人急的在一旁抓耳挠腮,一时间却也不知应该怎么办,看得旁边的单婉晶大感有趣,笑道:“你两个小子莫不是身体有病,在那里蹦达什么呢,跟个猴儿似的。”

余人闻之爆笑,空气中阴郁的气氛终于被冲淡,素素的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笑容。

秦一深深的望了两人一眼,哪还看不出两个小猴子的心思,也不揭破,遂声道:“这里是沈落雁的老巢,里边必然有些好东西,我们不若去找找,若是发现宝贝,说不得就可以扭转乾坤,反将她一军。”

寇仲闻听顿时大为兴奋,暗道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嘱咐两女在房中躲藏好,三人又悄悄的溜了出去,四处搜索起来。

水池之北是座歇山顶式的小楼,五楹两层,翘角飞檐,像蝴蝶振翅欲飞,非常别致醒目,一看就知是这宅中环境以及地理位置最好的房间。

三人的主攻目标赫然就是那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三人再次重新回到了那间无人居的客房。

素素见他们安然回来紧张的心情终于消去,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担心死人家了,可有发现吗?”

寇仲满脸得意,献宝似的从身上掏出一册卷宗,说道:“俺寇仲出马自然空手不回。”

一旁的徐子陵鄙视道:“若不是凑巧碰到那暗阁开关,还不知是谁垂头丧气呢,真是不怕把牛皮吹上天去。”

两女顿时哄笑。

秦一把手中两大包东西扔在桌上,笑道:“虽然仲少有吹大气的习惯,但这次的行动却是收获不斐,拿,一包衣服,一包美食,为了被人寻到破绽,我特意跑到府外每家只取一点,这样就不愁沈落雁手下人发现破绽。”

其余几人顿时齐声欢呼,为了躲避追杀两女几乎一夜没有进食,寇徐两人也忙碌了一整晚,此时放下心神才感到涌上身体的劳累,连忙翻开包裹大吃起来。

秦一随便吃着手中的饮食说道:“外边已经开始戒严,每个街口都设有关卡,逻卒处处,想要逃跑却是难比登天,对了,仲少还没有说窃得什么宝贝呢。”

寇仲一边吃着一边把手中的卷册递给秦一说道:“这好像是沈婆娘在各地眼线的名册,还有大小开支,银钱往来,诸如此类的记载。”

秦一立时取过翻了两页,瞪时眼眸一亮,哈哈笑道:“有了这宝贝,大事定矣,即便那婆娘有再大的本事,这把至尊握在我手,不怕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嘈杂声隐约传来。

寇徐两人凝神静听,终于脸色陡变,颤声道:“他***,没有这么巧吧,那婆娘竟然回来了?”

第六卷

→第十五章 - 宋阀娇女←

几人小心谨慎的透过细微的窗缝向外窥去。

当先一人正是风姿卓越的沈落雁,但随即几人的视线就被她身侧的妙龄女子吸引了过去。

这个女子乍看之下似乎并不是太美,光从容貌上来说比之仿若仙子的沈落雁也是差上一筹,也许正是因为她的轮廓给人记得感觉有点阳刚的味道,不过,雪白娇滑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红色泽,气质高贵典雅,腿长腰细,比沈落雁尚要高出两寸,明眸皓齿,以上这些有点累加起来竟也丝毫不比沈落雁逊色,两人走在一起也是难分轩志,各有特色。

两人并肩走在屋外的小花园里,刚健女子赞叹道:“雁姐真有心思,谁能想到这深巷之中竟然有这等人间胜境。”

沈落雁谦虚道:“玉致莫要笑我,谁人不知你们宋家的槐园名列武林十大胜境之一,怎是我这种小窝可以相比的。”

寇徐两人心中剧震,这才知道此女的身份,难怪在这种时候沈落雁竟然还有闲心来陪她游玩。

旋即心中泛起隐忧,宋阀的实力自然勿庸置疑,看当日宋师道在水上的威势不可小觑,若是让李密那奸鬼跟宋阀联合在一起,那就是走遍天下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几人都在紧张的注意着外边两女的反应,却无人发现秦一在看到宋玉致的刹那眼中闪烁的欣喜。

两女终于停下身来,欣赏树上的冰卦。

宋玉致突然淡淡道:“看来小妹似乎来的不是时机,这城中似乎有些混乱呢,而姐姐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有什么烦心事吗?”

沈落雁脸色微变,旋即笑道:“玉致多心了,就算有些霄小不自量力,但以密公的手段那些人亦翻不起丝毫的风浪。”

宋玉致微笑不语,哪还不知沈落雁此时说的都是场面话,此时瓦岗寨内则刚生内讧,外有隋军密谋反攻,恐怕那李密也是无暇他顾,这样一来宋家的联合策略似乎有些行不通了。

不过,宋玉致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只是欣赏着园中的景致。

两女显然各怀心思,心中都在计算着怎样最大限度的利用对方,好在这时徐世绩来了,两女遂朝前院走去。

寇仲目送着两女消失在被雪霜染白的林木中,呼出一口浊气兴奋的说道:“哈,沈婆娘肯定要陪那宋家小姐,这样一来城中搜索的人员就无足为虑,咱们也好趁机逃走。”

徐子陵却想的更多,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样更糟,若是被那婆娘发现不见了名册,肯定会想到是咱们干的,到时候想逃出城去的难度就更大了,而且那么高的城门你能翻越过去吗?”

寇仲脸色一滞,叹息道:“不能,那怎么办,难不成就待在这里等死。”

素素闻言有些畏惧,建议道:“不若你们再把那名册放回去,我们只管逃跑就是了。”

寇仲喜道:“素姐这个方法不错,不过,我倒想到一计,别忘了香小子说过要帮忙的,咱们还是去黛青院找那个佩佩,她们总是地头蛇,说不定有好办法呢!”

秦一凝声说道:“这样好了,不若计划分开执行,我一会再把名册放回去,避免引起沈落雁的警觉,而你俩则去找那个佩佩,提前打探一下情况,不过现在已是白天,即便是想要出去也要等夜色降下来。”

秦一的计划并不是很好,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几人又吃了点东西,才各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恢复耗损的精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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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人影如流光般闪出房间,凭借着周围树木的掩护,迅速的分成两路,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行去。

由于白天沈落雁已经重回窝居,还带来了宋玉致想必现在都还未离去,周围的警戒自然不弱,秦一把体内真气漫布全身,灵觉自然提升到最大境界,就连数十丈远处一叶残枝断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无法逃过他的双耳。

身若狸猫般穿梭在林苑之间,最后由客舍旁穿入沈落雁香闺所在的大花园。

搂内静寂无声,只有下层隐透灯火。

以秦一的身法根本就不虞被人发觉,迅若鬼魅般掠至小楼的大门处,推门而入。

丝毫没有一个作贼的心虚,秦一大大洌洌的穿行在无人的厅堂内,在宫灯映照下,这里竟有种诡异般的宁静。

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毫不迟疑的登上楼去,这里黑糊糊的一片,没有半点声音,仿若鬼蜮。

秦一突兀的现并没有惊扰到这里的安静,只是突然开口嗤笑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影子刺客’竟然也会进入女儿家的香闺,莫不是阁下还有偷香窃玉的私好,嘿嘿,这样的话,兄弟你是否该改名为‘淫贼刺客’了?”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有此惊人之举,但随即一道隐悔的人影在黑暗中掠出,人未至,但那种奇怪如旋涡般的劲道已经布满秦一身体周围,那是千百道古怪致极的力道分别从四面八方撕扯拖拽着他,让人如坠大海怒涛,不能自已。

虽然已到了生死关头,这人影的威胁果然让人惊惧,但秦一却神情肃穆,沉腰坐马,几乎想也不想,一击直拳破空而至,狠狠的击碎了周身的气流,拳头上轰出的强劲波动,就连整个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风影立散。

但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才是真正的无知,一点剑芒,如电般的剑芒蓦地在他眼前数寸出亮起,刺目生寒。

这是无坚不摧的剑气,若是硬抗,即便是秦一最终也要被刺破双眸,剑穿脑颅,透体而亡。

凛冽的剑气不断的透过长剑袭来,密集的剑气竟然让人呼吸不畅,压迫而至的剑芒更是有若刀割。

秦一眼底生寒,嘴角不屑冷笑,右手后发先至,屈指斜弹准确无误的敲击在剑柄上。

“叮!”

强猛的妖力顿时找到了发泄口,轰涌而至,那人影立时像是被人拿重锤夯击过,身体一阵轻微但频繁的颤抖,才终于化解了这突兀而至的妖邪内劲,却也首战告负。

第六卷

→第十六章 - 追杀杨虚彦←

人影终于意识到自己跟此人的差距,但他并未怯战,对于刺客来说黑暗就是他们最放心的朋友,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就比对方差。

身为邪王石之轩的得意弟子,杨虚彦拥有这样的自信,脚下展开奇异莫测的步法,迅速跟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果然不愧是号称‘打不死’的保命绝学幻魔身法,比之他的身法也是各有千秋。

左侧目光难及的死角突然一亮,然后迅速扩散为点点繁星,不断炫耀闪烁,恍的人目眩神,但真正的杀招却是无声无息的刺往他腰眼的一道剑气。

若不是秦一灵识感观早就非比寻常怎都不会发现杨虚彦暗中耍弄的手段,心中却也佩服,只此一剑已深得幻术的真谛,由此可见那石之轩的盖世魔功又到了何种恐怖的境地!

秦一却不担心,左手画圆,手心默运绞劲在身前的虚空中不断的画出一道道杂乱无章的气圈,那剑气还没有近身就被搅的支离破碎,顿成虚幻。

短短数秒间两人已再次交锋了数百招,却都无功而返。

蓦地剑芒剧盛,这次的速度显然远超方才,四面八方都是呼啸而至的剑影芒光,这一刻对手赫然把虚幻与真实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让人难以辩明到底何真?何假?更不敢轻易出手。

秦一知道杨虚彦这小子已经准备跑路了,这一招若是再不奏效,肯定会立刻遁走。

毕竟,对于刺客来说每次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

剑指相交,立刻感到一副怪异的吸力开始吸食他的妖力,手掌挥动一时间竟然甩不开那仿若粘到手指上的剑尖。

感受着体内妖力不断的向外溢出,秦一阴阴的笑道:“既然杨兄这么喜欢占便宜,那某再助你你一臂之力好了。”

话音未落,猛地催运体内妖力,向着指端狂涌而去。

“哼……噗!”

秦一的妖力早就转化成纯粹的带着腐蚀阴邪劲道的死力,纵使杨虚彦习得奇门功法,也不是什么内力都可以转化吸收的,本欲某人却不料反被人顺势阴了一把。

只是吐口血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哪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难缠且在功法上处处邪门的对手,再也无心恋战,剑尖逆转甩出一溜毫光,脚踩奇步,‘砰’的一下撞破身周的窗户迅速向外飞逝而去。

“打完就跑?哪有这么容易,你就给老子留下吧。”

秦一也顺着那破开的窗洞,追着杨虚彦的身后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极端邪恶的狞笑。

只是有些怪异的是,以他的功力明明比对方高上一筹,虽然口中吼着要打要杀,却偏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死死的贴在杨虚彦身后,不知他心中又在转动些什么注意。

杨虚彦更是郁闷,没想到好好的刺杀大计竟然被人识破,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更是仿若阴魂紧追不放,也不知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两人肆无忌惮的穿梭游弋自然很快就引起了城中搜索人员的注意,迅速向二人包抄而来。

杨虚彦双眼射出狠毒的光芒冷冷的望着秦一,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苦苦害我。”

秦一笑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既然来我瓦岗军中意图刺杀密公和沈军师,作为一个手下我怎能视若无睹呢,难不成还要我帮你一把,我想阁下的脑袋不会是进水了吧。”

杨虚彦知道辨不过秦一,恨声说道:“好,好一个瓦岗军,没想到里边真的是卧虎苍龙,竟然还有阁下这般高手,杨某这次认栽了,不过,以为就凭这样就想拦住某,那也太小看人了。”

秦一阴兮兮的贼笑道:“事情还没发生,只有试过才知道,嘿嘿,接招!”

再不答话,飞起一脚踢起脚下的一方碎石作为暗器向杨虚彦射去,反正城市环境绿化这样的课题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只是一句笑话,街道上随处可见丢弃的垃圾废物。

秦一也不跟杨虚彦近身战就是不断的踢出一些‘暗器’,搞得杨虚彦心中怒火狂生,是人都有三分血性,这吊尾的家伙明摆着是在耍他,哼,好你个瓦岗军欺人太甚,老子从今以后就算是跟你们卯上了。

“什么人,都给我住手!”

不远处一队搜索小队的人跑了过来,警惕的问道。

秦一眼珠一转,张口回道:“前边的弟兄小心,这家伙就是影子刺客杨虚彦,想要来刺杀密公的,我们方才好多兄弟都被他杀掉了,你们一定要小心了。”

由于秦一现在身上还穿着从被他干掉的黑衣人身上剥下来的衣衫,所以,这队人马倒没有多做怀疑,因为他们已经把影子刺客这个名头震撼了,哪还有心思分辨秦一话中真伪,一个个挺枪拔剑,紧张万分的警视着这个天下第一刺客。

可恶,连这些虾兵蟹将也敢如此藐视自己?

杨虚彦彻底愤怒了,来自血脉中的皇室尊严让他简直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手中长剑一抖,已经身若幽魂般杀入对方人群中。

立刻虎入羊群,长剑抛洒出万点星光,这些无知的小兵的眉心就齐齐的多了一点殷红鲜艳的斑痕。

秦一似乎没想到杨虚彦竟然还敢行凶,猛地勃然色变,狂吼一声:“贼子尔敢,还不住手。”

脚下一蹬,卷起一阵狂风冲向正在肆意杀戮的杨虚彦,但让人奇怪的是他的身法每次都慢了杨虚彦半拍,总能让他从容杀人后再次转战他方。

仅仅数秒钟的时间,这队搜索兵不是立死就是重伤。

而杨虚彦这天下第一刺客正手中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兵的喉咙,得意的望着‘气’的发抖的秦一,狞声说道:“你不是很很厉害吗?怎么不敢过来了。”

经过方才的追逐杨虚彦已敢确定这人功力确实比他高上一线,但在速度上却绝不是他的对手,对于自己的身法他可是无比自信的,石师的幻魔身法乃是当世绝学,就连当年的四大圣僧也奈何不得,何况这个家伙。

秦一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然,冷冷的盯着杨虚彦说道:“我们瓦岗军乃是替天行道,你这样的人杀掉密公根本就是妄想,只有密公才能结束这个昏聩无能的大隋,哼,既然姓杨的只会败家,那这天下英雄自当逐鹿中原,就算你一把火把这荥阳城烧了,我们瓦岗军也必定要成为天下义军的领袖。”

秦一这一番话端是说的大义凛然,不知情的还真会以为这是革命的优秀战士呢。

许多老实的孩子就是被这样的人三言两语一鼓动就做出傻事的,被杨虚彦胁迫的小兵听罢脸上果真露出一副‘向我开炮’的凛然模样。

却殊不知秦一字字诛心,把这杨虚彦刺激的火冒三丈,几乎不可自制,身为一个刺客最紧要的就是要冷静狠辣,杨虚彦无疑就是此中翘楚,要想激怒他自然就要出奇招。

秦一知道他的软肋,那就是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奋起的对于皇权的渴望,身为杨勇的遗孤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要重掌河山,这就是杨虚彦的死穴,秦一却正好击中了这里,你说又怎能不让他疯狂。

都说欲使敌灭亡,就先令其疯狂。

杨虚彦眼中果然冒出汹涌的血光,一双雪白的牙齿在火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芒,让人看得不寒而栗,如夜枭般的冷笑声从他口中传来:“好,好个取而代之,那我今晚就火烧荥阳,看你那死鬼主公有没有这个命来夺着江山。”

在秦一激奋的怒视下,杨虚彦五指发力,生生捏断了这小兵的喉骨,如弃物般抛向秦一,然后飞快的消逝在夜色中。

空气中只留下秦一‘愤怒’的咆哮!

第六卷

→第十七章 - 火烧荥阳,暗度陈仓←

秦一站在一处高耸的屋瓦上,遥遥望着不断窜起的火头以及微弱的惨叫,心中叹息,好好的一座古城就这样毁了,真是可惜了。

“不过,借刀杀人的感觉还真是爽快呢,真想看看李密沈落雁现在的脸色,肯定比吃了大便还要精彩,被天下第一刺客掂记的感觉一定会‘兴奋’的夜不能寐吧,希望这个老兄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不过,秦一也不敢有太多的奢望,这杨虚彦毕竟是聪明绝顶之人,一时的疯狂过后肯定会发现破绽。

秦一心中又在动脑筋,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跑出去再高声大喊一句:“李密,沈落雁你这对奸狗听着,我杨虚彦手下的猎物从没有逃跑的,这次算你俩运气,下此必然再取尔等狗头!”之类狗血的话来烘托一下气氛!

嘿嘿,如此一来也许场面会更加火爆呢!

人力有时而穷,既然是要火烧荥阳,就让所有的人都疯狂起来吧,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放火,也是一门技术活呀!”

心中感叹着,身形却毫不停滞,向着人生最喧闹的地方飙去。

荥阳注定了是个多灾多难的城市,比之昨晚今次的大火来的更加猛烈,原本被控制住情绪刚刚平复下来的百姓再次受到了刺激,纷纷跑上街头,有些心怀不轨之人则趁机干起了无本买卖。

秦一下了狠心要玩次大的,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十坛火油,这东西只要泼到建筑物上基本上就是无风也烧三百里,诺大的房舍转眼就就尽成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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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阳城西南方向已是火势蔓延,巨大的苦杀喧闹即便到了这里也清楚耳闻,人类是最容易被周围事物感染的种群,一个人惊慌失措也许并不显眼,但数百上千人在一起出现慌乱就会引起最大的连锁反应。

火势汹涌更有人趁火打劫,烧杀抢掠,作为今晚的主角,以秦一杨虚彦两人的身手以及狠辣若真是存心纵火,那绝对是这个城市的灾难。

此时内有火患、暗杀,外有瓦岗军封城,这荥阳城真的成了一个着了火的炸药桶,慌乱的人群疯狂的向着城门挤去,无不想要早点脱离这个无间炼狱,当然,也有不少人纷纷向城东跑来,毕竟,这里巷深地偏,大多数房屋都是石质建筑,倒也不怕火焰的波及。

一路潜行,再次重新回到了沈落雁在城北的庄园,秦一一路追杀杨虚彦最早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以那个女人的智慧自然会想到他们一行人曾经躲藏在这里,不过秦一早就暗中嘱咐过单婉晶,以他和寇徐三人为饵,二女则趁机溜了出去,以当时的混乱来说她们被发现的几率还是很小的,只要小心谨慎的躲藏起来,有他和杨虚彦这个‘好帮手’现在谅她沈落雁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无暇分心。

之所以再次回到这里就是因为秦一要见一人,能否安然逃离荥阳就要看这次会面的结果了。

水已彻底浑的发黑,剩下的就是暗度陈仓了。

对于沈落雁的宅院秦一已经颇为熟悉,此时这里果然兵丁林立,人人神情肃穆,显然是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搜查。

隐伏在一处厚密的枝叶间,谨慎的扫视着周围的动静,秦一的目光对准了不远处的一间阁楼,这里是除了沈落雁香闺外风景最好的地方,想必那宋家小姐也必会下榻于此。

八个暗哨。

虽然这些人隐藏的极为隐秘,但想要瞒过秦一的灵识仍旧是不可能的,再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秦一轻而易举的躲过所有人的注目,静静的潜入到这间阁楼的厅室内。

一楼大厅中正有三四个姿容俏丽的婢女在小声的谈论着今晚发生的事情,纷纷猜测这里对否发生战争。

从几女兴奋的表情就不难看出,这些世家门阀中长大的女孩对于外间的残酷根本就没有清楚的认知,只是以为死人不过是简单的数字游戏。

虽然为几女的无知感到可悲,但秦一也不会白痴到去做圣人。

心中轻叹一声,也不停留,径自向二层而去。

四只闪亮通明的烛台照耀在整个房间中,一张柔软舒适的靠椅上正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斜倚在上头手中拿着一本线装古书看得出神。

秦一并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脚步声,所以虽然轻微,女子还是听到了响动,眉头微微一皱,不悦的说道:“我不是说过没有吩咐不要上来的吗?”

秦一洒然而笑,说道:“玉致真是好兴致呀,外间都快火烧眉毛了还能如此悠闲,这世家贵女的做派果然是让人敬佩。”

乍然听到竟是个男声,宋玉致脸色突变,猛地睁开眼眸,双眸若电照射向秦一,待看清来人相貌后,脸上立时不由的闪过一丝欣喜但随即又覆上了一层寒霜。

冷冷的说道:“原来是你个淫贼,难道上次教训的还没有记住吗,竟然又半夜三更的摸上女儿家的住处,是不是想让玉致帮你松松筋骨。”

看这绝世娇女故作冷然的姿态,秦一也不由的苦笑连声,更是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眼眶,那里似乎又隐隐发痛了。

秦一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玉致怎会是如此小气之人,当年之事不过是一时意外,嘿嘿,一时意外,再说你一个女儿家的没事到我的秦楼自然让人怀疑,小弟这也是为了谨防一个大好的女孩子走错了人生道路,万一不小心培养出错误的‘性’趣,那小弟还不被你爹拿着‘天刀’给乱刀砍死呀。”

“噗哧!”

被秦一故作无赖的一打岔,宋玉致也再难保持愠怒的样子,但仍不想放过这个油嘴滑舌兼色眯眯的家伙,没好气的嗔道:“还不都是你没事搞个秦楼出来祸害人,就连二哥那段时间也跟着了魔似的每晚都偷偷默默的溜出去,人家只是好奇才跟着去看的,谁知道却去的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真要让阿爹知道,肯定会打断他的腿,哼,你们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秦一顿时大呼冤枉,经此一闹,两人间有些尴尬的气氛终于消去。

与宋玉致的相识完全是个巧合,就连秦一也没有想到两人当年会以那种荒谬的方式在那里会面,且闹出一连串的误会,不过,在随后知道对方身份后,两人竟然聊了起来,以秦一的学识要吸引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孩实在太过简单,而宋玉致当初也是对这个神秘的秦楼主极为好奇。

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成了朋友,不过,顾虑到此女背后的老爹委实恐怖,以当时功力还是半上不下的秦一也实在没有胆量招惹这个姣姣女,万一不小心把她勾上床后被人家老爹知道,他也不想自己的名字那么早就被刻在磨刀石上。

兔子不吃窝边草,反正将来也跑不掉,还是等等吧。

于是这一等就是三年。

第六卷

→第十八章 - 趁火打劫,混乱的高潮←

懒洋洋的坐起身来,宋玉致盯着毫不客气的坐到自己身边的秦一说道:“这把火是你放的吧,嘿,你也不用狡辨,对你的为人玉致又岂会不了解,看白天沈落雁那副怒火攻心的模样就知道被你整的不轻,也不知她怎么会得罪你这个混世魔王。”

秦一仿若欣赏艺术品般贪婪的注视着美人慵懒的表情,终于在那双英眉不耐烦的抖动了数下后嘿然笑道:“年多没见,玉致长得越发美丽了,看来我也得赶紧准备了。”

宋玉致有些疑惑道:“人家长得美丑那是玉致自己的事,你准备什么?”

秦一白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准备嫁妆了,这天下间除了我谁敢娶你!”

宋玉致闻言绝倒,就知道这人口中没好话,忍不住嗤道:“人家好像从未说过要嫁给你吧,而且玉致的婚事都要爹作主的。”

随即黯然道:“其实这次来荥阳就是我宋家要跟李密联合对付杜伏威的江淮军,方才听那沈落雁的意思要想联合出兵就要玉致嫁给李密的独子李天凡,以爹的个性,很可能会答应她的条件。”

秦一支手靠在座椅上,悠悠的说道:“又是政治联姻呢,这在你们这些世家门阀来说倒也正常,不过,我秦一看中的女人怎能再嫁给别人,即便是你那家主老爹同意也不行。”

宋玉致被秦一突然如此霸道的话刺激的脸色发红,哪曾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直接,娇嗔道:“什……什么你的女人,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

秦一不以为杵的笑道:“不用猜也知道令尊最后肯定会答应这个提议,不过,我秦一却偏偏要从中阻挠,这个李密显然没有安好心,估计这一招也是沈落雁那婆娘想出来的,哼,如此看来我烧了他们的老窝也是罪有应得。”

宋玉致叹道:“狼要吃羊总有借口,你秦一从来都不缺少这类理由。”

“我是否可以把玉致方才的话当作赞赏?”

秦一貌似根本就没有听出她话中的讥讽,反而颇为自得。

宋玉致不得不再次承认,单论厚脸皮的程度这秦一也算是巴蜀一绝了。

“看玉致的样子也知道不想嫁给那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二世祖,我也知道玉致最讨厌的就是江湖纷争,这样好了,大家朋友一场总不能看你掉进火坑,想要不嫁给那李家小子也容易,这事就交给我办好了。”

看秦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宋玉致顿时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有办法?我爹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更改的。”

秦一奸笑道:“‘天刀’他老人家自然不是小子可以得罪的,不过嘛,这李密奸鬼,老子却从未把他看在眼里,今天惹得俺老秦不高兴就可以烧他老窝,明天自然也可以看他那败家子儿子不顺眼做了他,只要他敢离开自己的地盘,我就让他后悔打玉致你的主意。”

说这种便宜话又不要一分钱,又能换得美人欢心,秦一自然不会吝啬。

宋玉致也知道秦一本事,虽然觉得这样对那李家公子有些不好,但事关自己终生幸福终于点头默认了。

乱世的女子命运总是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宋玉致无暇多想这些沉重的负担,轻叹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若只是说这些话就不是你秦一的作风,有什么需要本小姐帮忙的快点说,若是晚了说不得人家会改变主意呢!”

秦一苦笑道:“玉致还是对俺老秦有偏见呀,罢了,此地确实不适合续旧,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这荥阳大火一烧,也待不下去了,你们离开的时候帮我顺便捎走两人就可以了,这点小事,对玉致来说绝对没有问题吧。”

宋玉致闻言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让我去刺杀李密,真当人家都是笨蛋吗?两个大活人任谁都看得出来哩。”

秦一笑道:“自然不会让玉致为难,明天你们从东门离开,我则会把那些沈落雁等人吸引到西门,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人注意到你们了,如何?”

“什么事情都被你算计了,还要人家说什么呢,到时把人送来就是了。”

秦一心中暗舒一口气,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能否成功还要看自己明天的表演了。

宋玉致突然面色古怪的说道:“你说的那两人是女子吧?”

秦一愕然,旋即说道:“男人我管他去死。”

“果然是你的性格呢!”

秦一心中疑惑,这宋玉致不会是打什么鬼主意吧,但随即释然,对方的性格他自然清楚绝对不是那种阴毒的女子,单婉晶和素素跟在在一起倒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时间紧迫,秦一不愿再停留,挥手告辞而去。

温暖的房间中再次回复了先前的静谧!

秦一离开沈府后来到二女藏身的地方,细细叮嘱了一番自己的计划,然后约定好出城后会合的地点又身形一闪,跑了出去。

刚才他发现城中的局势比之方才已经有所减缓,看来这沈落雁的手下确实有不少人才,如此混乱的局面也能控制住,此时距离天亮尚有不少时间,怎都不能白白浪费了。

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招牌正是一当铺,秦一嘴角立时又泛起了熟悉的阴笑。

既然光是大火还不过瘾,老子就给你们再来点物质奖励,看你们还有什么妙招。

脚下生风,电射而去……

于是,很多人头纷乱的街道上就看到了一幕精彩刺激的画面:

只见一个身材高瘦的普通男子一脚踹开了街道两旁店铺的大门,状若疯虎一般冲了进去,随即没过多久就揣着一个包裹跑了出来,也许是口袋没有扎紧,一路上很是不小心的掉落下几枚碎银。

眼尖的人立刻发现了这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的东西,一个反应快的小乞丐嗖的一下冲了过去弯腰拣起地上的银两,连上边沾染的灰尘都没有来得及拭去,就迫不及待的张开一口烂黄的槽牙咬了下去。

“真……真的,这真的是银子。”

过了片刻,那乞丐猛地张口惊呼,脸上惊喜的表情让周围旁观的人着实嫉妒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

不过,脑袋转的快的早已把目光对准了那个破开的大门,那扇黑洞洞的门户内似乎正散发着无限的诱惑力,就仿佛里边隐藏了一个衣衫半露的性感女子正不断的在那里抖露着自己丰满性感的娇躯,脑袋里也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的低喃着:快来呀,只要你过来了我就是你的了。

大火也许让人慌乱,使这些人根本就无暇分心他顾,只是一味的想要逃命,但方才那人的举动却在这些人的心中引起了不小的共鸣。

钱,人活百年只为钱。

在这乱世中有钱也许并不能保命,但没了钱更无法活命。

一扇迅速发家的财富之门已经打开,这白花花的金钱不就在自己的眼前吗?既然都有人拿了,老子为什么就不能拿。

万事开头难,任何生物都有个向群性,只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大家就会不自觉的有样学样。

学习模仿,不恰恰证明人类是灵长类生物的最完美表现吗?

轰的一下,街道上的人蜂拥而上,争抢着挤进了那间狭小的店铺。

但更多的人还是被堵在外边,于是,聪明人的人立时把眼光放到了旁边的紧闭的店铺上。

娘的,老子也要吃独食。

你说这是瓦岗军的地盘?让他们全都吃屎去吧,只要抢完这一铺,老子也是有钱人了,到时候躲到巴蜀,也能安稳的过上下半生了,傻子才愿意待在这四战之地。

此类的情况在许多的街道上都在不断的发生着,其中大部分人都确定是一个样貌普通身材高瘦的青年先挑头的。

一场更加迅速且毁灭性的破坏抢劫活动在荥阳城中伴随着通天的大火华丽的展开。

就连有些原本想要制止的兵丁在看到眼前的真金白银后也彻底的堕落了。

千里征战只为财,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于是,这些手拿兵刃的兵士也加入了抢劫的队伍,其下手之狠,动作之快都让人瞠目结舌,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当兵的出身,就是不一样。

建设一座城也许需要数十上百年,但毁灭它仅仅只是片刻。

今晚,荥阳已经在滴血的身躯上又被人狠狠的砍了一刀。

第六卷

→第十九章 - 交易←

秦一无限满意的看着自己导演的剧目终于走上高潮,这些无知的百姓在他的挑逗下就像是欲火焚身的处男,怎能忍受这放在眼前的赤裸美女而不上钩。

哎,说起来在荥阳开店铺真是可怜呢,人多粥少,只希望这些可怜的小子们都能克智点。

说实话,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光顾一下瓦岗军的武器库,若没有趁手的兵器真的是很吃亏呢。

对于眼下发生的事情秦一早就料到,不管在任何时候这种爆发都是人类的本能表现,倒也无足为奇。

“嘿嘿,希望李密那奸鬼不会急的一夜白头,沈落雁固然是一代军士奇才,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可惜在面对自己这种超限战的手段下也要束手无策,除非她能够狠下辣手,把这些聚众抢劫的人统统击毙,不然,这种暴动只会愈演愈烈。

火大,人癫狂。

看来明天是个出城旅游的好天气。

满意的看着一个一脸狰狞的兵丁恶狠狠的挥刀砍死了身边的一个普通百姓,然后兴奋的把他手中死死攥着的一块金佛抢走,秦一突然觉得自己原来如此邪恶。

与寇徐两人在约定的地点会合,这是一间柴房,这两兄弟早已到了那里,只是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徐子陵仰躺在柴禾上,双目紧闭,脸上苍白若死,但呼吸却出奇的均匀悠细,看来生命一时无碍。

而寇仲也一脸悲苦,胸前染上了一大片血迹,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看到秦一进来,寇仲终于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悲叫道:“秦大哥,你一定要救救小陵。”

秦一走到徐子陵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腕脉上,缓缓输入一丝妖气,绕着他的体内转了一周天方才退了出来。

点头说道:“子陵被人伤了内腑,好凌厉的劲气,什么人干的?”

寇仲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影子刺客杨虚彦,本来我跟陵少是准备去黛青院打探消息的,在回来的时候却被他偷袭,幸好还是沈落雁手下的人赶了过来才把他吓跑,不然若再晚上一刻,我俩就都挂了。”

秦一大讶,竟然这么巧,看来果然是天意难测,这徐子陵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也算是命中注定了,也不说破,说道:“我的内气跟你们的长生真气完全不同,若贸然施救只会害了子陵,只有你俩真气同源相异乃是治疗的无上密法,现在你就按照我的指点给子陵疏通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