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转眼间,两人的身影就距离沙滩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船头,这些人才潘然省悟,如受伤野兽般冲着那艘渐行渐远的船舶嘶吼威胁,但却徒叹奈何。
“喀啪”
原来是一个倭人眼看那些蛮人转移了视线,有些杀红了眼睛的他根本就没有观察眼前的形势,就趁势一刀砍下了一个蛮人的脑袋。
知道捅了马蜂窝是什么后果吗?
总之,即便隔着数百米的大海,秦一耳中仍能清楚的听到远处清晰传来的厮杀哀嚎声。
祝你们玩的开心,最后扭头看了一眼那片美丽的山峦,秦一心中默然。
我……还会回来的!
第四卷
→第一章 - 现踪彭城,雨中来客←
一辆华丽的马车正行驶在街道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如丝雾般撒下,空气中逐渐飘起一股淡雅自然的清新味道。
清亮的马蹄声不断踩在脚下的地面上,溅起片片水花,迅速远去。
大约行了半柱香的功夫,马车终于在城外的一处岔道口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大约二十三、四间,模样颇为俊俏,但面容上却带着一点不健康的苍白,似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少爷,人还没到,你不如先到车内等候,小的也见过那人样貌,不如先替您观望着。”
其中一个随从赶忙凑了过来,把纸伞撑起支在公子头顶,深怕被雨淋湿的紧张模样。
这年轻公子倒也没有傲气,微笑着说道:“不过是点小雨罢了,不碍事,公子我身体还没有这么骄弱,而且,这次的客人不比寻常,此人在巴蜀很有些势力,虽不是江湖成名人物,但绝对不容小觑,而且,这些年来一直跟咱们帮中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本公子若不亲自出迎,岂不显得失礼。”
那随从似乎心有不服,低声说道:“小的觉得公子实在有些高看他了,不就是一个妓院老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公子饶有兴趣的扫了周围一眼,有些得意的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是公子,而你是仆人的原因,因为我比你有眼力,本公子别的不敢说,这份认人的功力绝对罕有敌手,就说方才路上遇到的那两个陌生小哥,观其形貌气质,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咱们在江湖上混吃的就是这晚饭,结个善缘,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来的好,这就叫长期投资,跟做生意是一样的道理。
而且,那人也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如此人物乃我平生仅见,即便是二当家在气势神采上也比不得此人,而且,以咱们巴陵帮建立起来的庞大侦察网竟然也查不出此人先前的经历,完全就像是从石头中蹦出来的,这人若不是改名换姓就是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但不管是那样,都不是我们愿意招惹的。”
心中突然一动,警觉的抬头向前望去,只见远处的道路上正缓缓行来一人,手拿纸伞举在头顶,遮挡住脑袋,让人看不清底下人的面貌,但公子却有种强烈的直觉所等待的正是此人。
“嘿嘿,竟然劳烦玉山兄大驾,小弟实在受宠若惊呀!”
那人终于走进,抬起头顶纸伞,露出一张平凡之极的面容,唯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眸昭示着此人的不凡,左耳边的怪异耳环更是随着脑袋的摇摆而晃动。
此人赫然正是远赴孤岛的秦一,只是没想到在时隔近半年后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但让人奇怪的是他怎么跟臭名昭著的巴陵帮扯上关系。
与他关系利益纠葛的东溟派此时又在何方,他怎会孤身一人来到彭城,看两人的样子似乎这场会面早有预谋,其中,又会牵扯到哪些人的利益呢?
还有,被迫降伏的巨鲲帮以及独孤策等人的命运此时又如何?是否已经被他杀人灭口了?
最让人担忧的是虬髯客的意外登场会否给这个本就战乱纷飞的土地上带来更多的血腥杀戮?
此时围绕在秦一身边的谜团越来越多,而他却似乎一赴悠然赴会的轻松模样,不知情者还以为这是哪个世家的公子来郊外采青呢!
想必此时大家也听出来了,这个人病泱泱的年轻公子就是恶贯满盈给双龙添惹了无数麻烦的香玉山,只是秦一跟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搅合在一起,也算是棋逢对手了吧。
香玉山哈哈一笑,脸上带着诚恳的姿态,举手示意两人上车交谈。
秦一淡淡点头,也不矫情,毫不客气的率先钻进车内。
马车前头的车夫扬手一鞭抽击在半空中,皮鞭响起一阵鞭哨,高大健壮的马儿立刻调转马头向城内跑去。
随手掀开车窗上的布帘,支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不自觉的飘移到了车外,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震颤,秦一还是第一次做这种马车,但平感觉说比起舒服快捷的汽车来说这古老而原始的运输工具真的太差劲了,该死的路面,难道这车轴上都不知道安个弹簧吗,真是落后呀!
不过,经过半年行船的颠簸以及在那个岛上没日没夜的教授那些人兵器船舶以及一些精密物件的改造技巧,真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想起陈老谋那疯子没事总是逼着自己更新,更是郁闷,妈的,再待下去自己恐怕真的要疯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快要重回中原,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虬髯客那个疯子,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台人形战兽,似乎除了对美食极为喜爱外,整天没事都会找着他打上两场,刚开始自己还可以借口说肋骨断裂,不宜妄动,蒙混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尚明独孤策甚至云玉真都成了他施虐欺凌的对象,本来单婉晶还颇不服气的想要找回场子,但直到亲眼见识过那家活的恐怖拳力后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叫嚣了。
不过,好景不常,都怪自己这身体变态的恢复力,不到半个月身上的内伤就被妖力修复的好了大半,然后,他每天基本上就成了那家伙的专属沙包。
滋滋,虽然这样说有些夸张的嫌疑,但面对一个不论是力量还是功力都比自己强捍,战斗经验他更是拍马难及的可怕对手,你若是不随时做好被揍的准备才真的有鬼了!
所以,在心中暗自计算了时间后,并且快速的安排好了一切的事情,秦一决定重回中原。
当然,东溟派必须跟在自己一同回来,暂时继续做她们的老本行,因为,若是没有那卷帐册的存在,这历史岂不是要走上更大的岔路。
街道两旁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店铺,例如大饼、山货、布荘错落有致,大街上随处可见打扮各异的人群,往来穿梭,这彭城倒也显出不弱的人气。
“秦兄,窗外景致如何?”
香玉山的城府绝对是深若沉涧,养气功夫更绝非等闲,丝毫没有在意秦一有些失礼的动作,反而一脸性质盎然的笑问道。
“比之两年前鲜活了许多,看来这些年你们大当家的也是出了不少力呀。”
秦一并没有回头,仿若自语般的说道。
“可惜,任何繁华的背后都隐藏着黑暗,不知这样的安稳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香玉山闻言一愕,笑道:“秦兄竟然也是多愁善感这人,所谓今日有酒今朝醉,哪还管的了明天的事情,再说,彭梁二郡乃是八帮十会的地盘,旁人也不敢随便打咱们的主意,所以,目前倒也无需担心。”
第四卷
→第二章 - 翠碧楼,凤娘动心←
香玉山滑溜溜的眼珠转动,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对了,秦兄让人给小弟捎信,不知这次来彭城可是有何要事需要帮忙?”
秦一终于扭过头来,盯着香玉山看了一会,直到把人家愣是瞪的心中发毛,才故作神秘的说道:
“唉,现在世道太乱,生意不好做呀,想要不被淘汰,就要坚持与时俱进,保持更新才是王道呀,早就听闻香兄手底下的青楼乃是业内的魁首,不像小弟窝居巴蜀,小打小闹,只能勉强胡口,所以,来你这里取取经,学点成功的经验。”
香玉山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老脸一红,说道:
“秦兄这不是在埋汰小弟吗,您手下的秦楼若只是小打小闹,勉强胡口,那小弟的翠碧楼只能算是一文不名的垃圾了,巴蜀秦可是号称人间仙境,男人心中的圣地,如今多少北人都慕名而去,说是日进斗金也毫不夸张,‘秦楼主’您就不要再消遣小弟了,有什么话你老哥就直说了吧,真要是只为游山玩水,欣赏名胜古迹,想必也不会来这里吧?”
秦一哈哈大笑,拍着香玉山的肩膀说道:“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恰巧路过此地,所以,顺道就过来了,而且,小弟这次确实有意到翠碧楼见识一番,香兄不会故意推脱吧。”
仔细的盯着秦一看了一会,觉得他并不是在取笑自己,香玉山也着实摸不清秦一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知道的才更可怕,原本心中早就把此人列为了最难应付兼可怕对手,此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秦一自然尽数把香玉山的谨慎收在眼中,却并没有多做解释,如此安排原就出自他的本意,香家是什么货色他岂能不清楚,正经人都不屑于跟他们乃至其背后的巴陵帮发生纠葛,毕竟,江湖人最重名声,绝不愿意被人提起的时候跟臭名昭著的人贩子搅合在一起。
有一点完全可以确定这香家犯下的罪过实在是磬竹难书,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家庭败坏在他们巴陵香家手中。
秦一不是滥好人,他不会仅仅因为这些所谓的同情心就傻乎乎冲过去,给他来个灭门,虽然他完全有这个实力,却绝对不会干这种无力不讨好的傻事。
有个哲人曾经说过存在即合理,每一件暴利的背后都隐藏着更多无辜者的鲜血,哪怕他真的发扬一下雷锋精神,给他香家来个一锅端,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只要有人存在,有利益驱动就永远不缺乏敢于冒险的人。
就像谁都清楚毒品对人类的危害,但为什么至今屡禁不止,更是有人不断顶风作案,铤而走险,究其根源就是利益,难以抗拒的利益在蛊惑腐蚀着那些脆弱者的心灵。
即便你杀死那些造毒者,那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新的替代者,因为罪恶的邪念本就在人心中,只要有人的地方这根源就永远无法消失,这就是自然界残酷而真实的定律。
秦一还没有这个能量来抗衡这个定律法则,所以,他所能作的也只是从香家手下买走那些孤儿,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承认自己的做法跟香家差不多。
因为,他是个很现实的人,废物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抛弃,他也承认自己很吝啬,他秦一唯一能够付出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尊严、尊重!
当然,这些东西是需要以自身的能力作为交换的。
生在乱世,必须适应乱世的生存法则,这就是天道!
在乱世中谈论这个话题似乎有些幼稚可笑,但对于这些被他从小训练的孤儿来说,已经是他们心灵成长的所有支柱了。
香玉山心中早已戒备,总觉得弄不清秦一的真实意图就处在很不利的地位,故一直低头皱眉不语。
这就是聪明人的烦恼,总是考虑的太多,反而求不得片刻清静!
一路无话,马车终于熟练的驶入一处横巷,这里正是香玉山老爹开的那间碧翠楼的大门外,入眼看去,内中院落重重,不时有娇媚女声传来,引的路人不由自主的停下驻步旁观,心中搔痒!
天色本就因为下雨而显得有些黯淡,此时已到了未时,按规律正是上客的时段,碧翠楼门前那盏硕大的红色灯笼也点了起来,氤氲的光晕在雨丝的侵润下,竟别添了一丝暧昧凄艳的气息。
他们的马车并没有在门前停下,而是径直穿过大门向主楼方向继续行去。
把门的六、七名大汉显然早就认得这马车乃是自家少主的,一个个顿时抹去脸上凶悍的气息,换上一副谦卑讨好的奴才相,躬身作揖,目送马车远去。
主楼前有一座专门供权贵们停靠马车的广场,已经至少有十多辆妆饰的颇为豪华的马车静静的停在了那里。
车门打开,两人心中各怀鬼胎的家伙缓步走了下来,并肩向主楼方向走去。
尚未步上楼前的台阶,一个颇有姿色的美妇已经夹带着阵阵香风花枝招展的迎了上来。
那美妇极为娴熟的走到两人中间,亲热的挽着两人的臂弯,一对硕大诱人的豪乳不偏不倚的随着身躯的晃动摩擦着两人的臂膀,一时显得颇为暧昧,嗲声嗔道:“小冤家呀,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人家还以为昨晚那几个小妖精伺候的不够尽兴,惹您生气了呢?”
香玉山顿时有些尴尬,老脸一红,讪讪的说道:“凤娘就喜欢逗趣,您就放过玉山吧,这次我这个好朋友来咱们翠碧楼,你可要好好招呼了,不然,我可为你试问。”
凤娘媚眼一飘,腻声嗔道:“嗳呦,真是罪过,都是奴家的错,竟然忘了询问这位公子爷的名讳,嘻,公子身上有种让女人着迷的味道。”
说罢更是把自己雄伟的身躯使劲的往秦一的身上蹭去,搞得一边被冷落的香玉山一脸苦笑,难道说现在这小白脸已经不吃香了吗?
令女人着迷的味道?奇怪了,刚才一块坐车,我怎么就没有闻到。
听凤娘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香玉山终于忍不住好奇把头凑到秦一所在的方向,使劲的嗅吸了两下,却怎也闻不出什么个所以然。
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自打从秦楼离开后秦一已经有半年多时间没有享受到这种慷慨廉价的艳福,比之单婉晶之流,这凤娘显然多了一种青涩女子所没有的成熟味道,本就性情不羁的他更是无所顾忌,也不避讳周围有人旁观,索性把整只手掌负在凤娘丰隆高耸的美臀上,使劲的揉捏着,惊人的触感不断告诉他身边女人的诱惑,一边戏声说道:
“想必凤娘才是这翠碧楼的第一美人吧,真是让人不忍放手的尤物呢,小弟秦一,哈哈,回头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了。”
巴蜀秦楼的名号虽然响亮,但知道他真实名讳的并不多,大多人只知楼主,而不知秦一何人。
凤娘显然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大胆,本想躲开,但一对上他那双闪烁着莫名身材的眸子就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感觉浑身有些发软,许久未动的春心竟然被此人轻松撩拨了起来,媚眼一转,道:“公子原来也是个坏人。”
秦一哈哈大笑,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能够看到凤娘如此模样,也算是某家的福气了。”
香玉山呆呆的看着秦一的一只‘魔掌’在那里肆虐,更诡异的是,被虐方不但没有发怒,反而一脸春情萌动的淫荡模样,心中竟一阵模糊,难道说这秦一的魅力真的如此强悍,他可是比旁人更知道凤娘可不是随便男人就能上手的.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怎都觉得比秦一那张脸俊俏许多吧,难道现在的审美标准变了?
真是奇怪的女人。
第四卷
→第三章 - 醉翁之意←
一路谈笑风生,三人已然走到了大堂,两名年方二八的妙龄婢女迎了过来,斟茶奉巾,扫灰抹雨,甚为殷勤周到。
与外间的静谧截然不同,入得大堂,一股嘈杂喧闹的气氛顿时充斥在四周。
挥手斥退了准备上前的侍婢,凤娘媚眼一瞟,腻声说道:“今儿个由奴家来伺候秦公子,可好?”
香玉山终于大讶,这种事他可从没见过,这凤娘不会真对他秦一动情了吧,若是这样,心中迅速开始计算这样会否对自己产生不利的影响。
秦一却根本没有这些顾忌,他本就不是守身如玉的好鸟,先前为了跟单婉晶玩那个所谓的感情养成游戏,着实憋了好一段时间,就连云玉真那个放荡的女人竟然也对自己甚为防范,弄得他颇为不爽,如今找个女人杀杀火也算是阴阳调和一下。
而且,这凤娘虽然年纪不小,但以他的眼光来看正是三十如狼的年纪,且平时保养的不错,姿容不俗,一双眼神更是能勾起任何男人潜藏的欲望,凸凹起伏的雄伟身材更是床上的极品,用她来泄火绝对是最佳工具。
眼中闪过灼热的光芒,秦一盯着凤娘邪笑道:
“那些青涩的雏儿哪比得上凤娘你诱人,不若我们待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亲近亲近。”
久经风月的凤娘也被秦一看得有些面红心跳,低头啐道:
“秦公子就会口花花,难道都是这样哄骗咱们女儿家吗?”
凤娘虽是娇嗔,但整个身体确实越加要腻到秦一身上,甚至特意把丰满的酥胸向前挺着,给他更多的机会。
秦一淡笑不语,突然扭头对被晒在一旁的香玉山说道:“小弟早就耳闻香兄门下的营生别有特点,既已到了这里岂能不亲眼见识一番,也算是增广见闻吗。”
实在拿捏不定这人此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面上也展露出一副温然的笑意,说道:“既然秦兄执意如此,那小弟也就只好献丑了,我们翠碧楼之所以能够傲视彭城,自然靠的就是两门生意,所谓,嫖不离口,赌不离手,若没有这两样东西就很难兴盛。”
“哈!”秦一大笑,拊掌叹道:“香兄果然有本事,把这两门最赚钱的生意结合起来,嫖赌合一,果然是高招,佩服!小弟正好粗通一点赌技,到了赌场还不赌钱,那还叫男人嘛。”
响起赌博,秦一脑海中就不自觉的闪过赌城拉斯维加斯那豪华眩目的城市,天堂呀!
娘的,要不是回不去了,老子非得到那里好好爽一把,那里才是男人真正的故乡呀!
香玉山哈哈一笑,看了几乎贴在秦一身上的凤娘一眼,说道:“原来秦兄除了是花中老手更是赌坛常客,可惜,我这里都是小打小闹,恐怕秦兄玩的不尽兴呀,毕竟,以秦兄如今的财富就是买下百个碧翠楼也是小意思。”
秦一哪会在乎他的马屁恭维,洒然一笑,说道:“香兄还不带路?”
三人随即步出主楼,转身拐入后舍花园。
一条弯曲却隐含某种阵法的碎石小路把主楼后门与另一道大门串连在一起,两旁是修剪的悦目喷香的花圃,此时不时有人从小路上来回走过,显得颇为热闹。
三人刚走进造型宏伟壮观的赌场大门,一个眼尖的胖子就蹭的一下闪了过来,这个满身铜臭,脸庞若猪的家伙低声下气,极为谄媚的说道:“原来是三少爷,要不要小的帮您招待贵宾。”
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混日子的人最重要的就是那个眼力神儿,能够亲自让少主作陪的客人绝对要伺候好,起码,他就从没见过能够让凤娘轻易陪侍的陌生男人。
香玉山挥手说道:“继续忙你的去吧,秦兄有我招呼。”
胖汉闻言一呆,却再也不敢吱声,乖乖的退了下去。
秦一仔细审视着赌场内的摆设,跟他以前在那个时代见过的地下赌场决然不同,这里一应的赌具家私无不充满了一种华丽考究的味道,跟那种廉价成套批发来的舶来品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娘的,古代的人还真会享受,光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就会高兴许多吧。
赌场内地方极为宽阔,不但有前中后三进,更是充分考虑到客人的需要,每进还左右各有相连的厅堂,所以,虽然貌似聚集了上百人,但正是因为这种奇特的格局而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必是出自建筑大师之手。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各座大厅中主持赌局的荷官,以及如穿花蝴蝶般四处游走,添茶倒水的女侍,无一不是貌美如玉的骄龄少女。
相比后世明清保守固执,隋末的社会风气仍旧延续了魏晋时期的民风开放的特征,这些女子都衣着性感迷人,娇小淡薄的抹胸,鲜艳香软的肚兜,再加上翠绿半透明的短裳把一条条美丽光滑的玉臂和修长圆润的美腿都若隐若现的暴露了出来,行动间乳波臀浪,婀娜玉姿,看得人心荡神迷,目眩口呆,哪还知身在何方。
此时三名娇媚女侍笑脸如花的走了上来,奉上香茗点心,又为秦一脱下身上的长袍,不但体贴周到,动人的娇躯更是不时的摩擦着他身上的敏感地带。
凤娘哪能看不出两女的小动作,娇叱道:“小骚蹄子,又发浪了,若是没事回去找个大棒自己磨去。”
毫不在意凤娘的挖苦,三女娇笑着拿着他的外衣走了出去。
“妙呀,实在是妙!”秦一大声赞叹道:“果然是嫖赌合一,香兄的老爹真是天才,没错,他是这个行当的天才。”
能够想出这种手段的人绝对是人才,滋滋,这要是让现代那些人看看,哪还不得羞愧死,还不如古代人聪明呢。
香玉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这些小玩意都是小弟闲来无事胡搞的,说真的,巴蜀秦楼小弟虽没有去过,但早已是耳闻目染,知之甚详,跟你老兄比起来,我这翠碧楼真的是小家子气了。”
第四卷
→第四章 - 房中春情←
“嘿嘿,既然来了秦兄怎么不先去赌上两手,莫不是美人在伴,舍不得了?”
秦一嘿然一笑,伸手在凤娘高耸的酥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邪笑道:“在这里等我。”
在凤娘嗔怒期待的眼神下,两人并肩向赌桌走了过去。
香玉山扭头略显得意的说道:“这里乃是整个彭城最大的赌场,不知还能入得秦兄法眼?”
想考我?秦一心头不屑,随意看了几眼说道:
“看的出来布置赌场的人乃是此道高手,整个采用的乃是先天九宫阵法,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乃是中间,五行属土,观周围色调也是以明黄为主,因为暗黄就显得太压抑呆滞了。而小弟方才默数了一下,赌桌台数为二十取五,五在易经中又代表了土数,这应该正好暗喻了盈利倍增之意。”
香玉山听得目瞪口呆,经傻傻的大张着嘴巴,用那种很是恐怖的眼神望着秦一,似乎怎也想不到他竟有如此深厚的学识,把他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了,果然是高人呀,心中暗惊,幸好自己一直跟此人保持了很好的关系,这种仿若透视人心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看着香玉山一脸小心翼翼的揣揣表情,秦一心底狂笑,哈哈,想跟老子玩心机,看我不呼悠死你。
似乎终于发现自己的窘态,香玉山讪讪的说道:“不知秦兄对哪种赌具比较擅长?”
秦一故作不经意的说道:“没想到香兄好玩意这么多,真是让小弟看得眼花缭乱呢,一时间倒也真不好选择,不若这样吧,若是方便小弟想自己随意转转,香兄也请自便。”
香玉山闻言一愕,有些摸不准秦一到底想要干什么?
来砸场子?不可能,除非他脑子进水了,真是个奇怪的人。
耐不住秦一的坚持,香玉山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香玉山迷惑的神情,秦一心中暗笑,真以为哥们我来彭城是为了游玩的?哼,还不是为了寇仲,徐子陵这俩小子,按照自己的估计经过这半年的时间他们的武功已经略有小成,而以寇仲的性格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等待太久,龙只有游到大海,腾上九宵才是真龙,照书中的时间计算,他们此时竟然已经到了彭城地界,所以,秦一才会连夜赶赴这里,为的就是在他们落入杜伏威、沈落雁之流手中之前抓到这两个狡猾的小子。
毕竟,偷盗帐册的大事还是让他们两人当主角比较适合自己的初衷,云玉真连带着她的巨鲲帮如今都成了自己的手下,自然这教梭他们偷盗的任务就只能落到他身上了,不然,没有了他的暗中关照,这两个小子想要混上那艘新的‘飘香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仗着自己身高体长的优势,秦一迅速举目四下张望,想要寻找到那两个小子的身影,虽然,这赌堂中聚集了不少人,但被他一一搜过,却连两人半个身影都没有发现,又依次进出其余几个赌堂中搜索了一遍也都一无所获。
难道是自己来早了?嗯,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到这里,还是慢慢等着好戏上演吧。
突然,一个柔软充满巨大弹力的物体贴在了他的臂膀上,扭头望去,除了美目含嗔的凤娘还有谁人?
被凤娘扯着臂弯向赌场外走去,秦一嘴角溢出一丝邪笑,道:“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御女无数的他哪还看不出来这女人的心思,两人方才的调情本就是欢场上的逢场作兴。
他本就不是见到女人坐怀不乱的狠角色,既然有美女主动送上门来,此时恰好又闲极无事,若把这到口的肉吐出去,那才真是脑袋出问题了。
轻锤了秦一胸膛一下,凤娘娇嗔道:“就知道取笑奴家,都怨你个冤家,也不知对人家施了什么妖法,竟对你情难自禁,看你无聊,忍不住就走了过来。”
秦一脸上的笑意更浓,说道:“能得美人欢心,小弟实在是惶恐,就让某以身作陪,凤娘觉得满意吗?”
“呸,下流!”
凤娘闻言脸蛋一红,低声啐道,但脚下却毫不犹豫的把他带入了旁边一间距离赌场颇有段距离的静谧房间处。
没想这久经风月的女人竟然也表现的有些羞赧,迅速往四周瞟了一眼,直到确认无人后,才一把拉着秦一钻了进去,挥手一带,厚实的门栓已经插上。
房间中顿时陷入一片无言的黑暗。
秦一尚未站好一个湿热的润滑已经印在了他的唇上,一条香软嫩滑的灵蛇熟练的钻入到他的口中,贪婪的品味着。
我靠,竟然比老子还积极,这个女人究竟憋了多长时间了,真够热情的,手中却毫不犹豫,这可是送到嘴里的美味,傻的才吐出来。
立刻感应到对方的回应,凤娘微微侧身以更方便男人魔掌的爱抚,心中一阵模糊,就连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对这个男人这么急色,就像千年饥饿的怨妇一般,仿佛有种无形的魔力在控制着她的反应,令其无法自拔!
秦一的视力即便在这黑暗之中也能清楚的看清周围的布置,五指极为娴熟的拉开女人胸前的带子,一对丰满灼热的火球腾的一下从狭小的空间中释放了出来,似乎正在像他炫耀着自己的存在。
秦一眼中异芒闪动,峰顶那两枚膨胀如珠的颗粒在自己胸口使劲的撩拨着,那股发麻舒爽的感觉即便隔着一层衣裳也能清楚无误的感受到它的伟大。
眼眸一扫,揽起坚实的臂膀把女人抱了起来,挥手向前一抛,措不及防的女人一声压抑的惊呼,柔弱的娇躯已经倒在了一张云床上,但奇怪的是,却并没有感到多少痛楚。
黑暗的环境让她有些害怕,在床上盲目的摸索着,但没过多久一具同样赤裸裸的男性雄躯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一张厚重沉稳的大嘴把她破口待出的话语彻底堵了回去,回应她的只有一腔的灼热!
第四卷
→第五章 - 赌场风波←
再次见到香玉山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整理着身上的衣衫,秦一心中暗讨:
江湖,果然是尔虞我诈的,阴谋算计的温床,从皮肤的触感上就不难看出,这凤娘的真实年龄绝对比她外表来的要更年轻,但秦一却更倾向于此女修习过某种采补之术,虽没见过真正精善此法的魔门弟子,但从当时的那种感觉来说应该错不了。
难怪老子不由自主的被这女人吸引,竟然不知觉的中了她的媚术。
术业有专攻,看来这‘旁门左道’的邪术倒也不能小觑呢,若不是俺老秦的妖力本就最擅长吸摄,岂不是要阴沟里翻船?
嘿嘿,听说魔门阴癸派习练的天魔密典中有一门绝学叫做天魔媚的,绾绾那小娘子肯定修炼过,到时若是由她使出来……某人脑海中顿时陷入极度的YY!
秦一这边终于泄火,且平白得了一些好处,可惜,那房中的凤娘就凄惨倒霉了。
她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修炼的媚术受到秦一妖力的吸引,想要吸噬他的内力元气,却反遭其害,被秦一毫不客气的把体内辛苦积攒多年的纯正元气吸了个一干二净。
没看他现在的样子跟刚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神采飞扬,眸中的神光更加凝固!
秦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应该差不多了,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重新进入到赌堂中,背后的那间春情伤暖的房间却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大堂中,都难以令他再产生丝毫兴趣!
男人,似乎天性无情,到手的东西总是置若罔闻,而有本事的男人,貌似更是个中典范!
“哈,玉山兄怎么一脸焦急,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秦一眼尖,看到对面香玉山正带着几人急匆匆向内进的大堂走去,心中已然猜到是何故,仍故作诧异的走上前去问道。
“原来是秦兄,刚才可让小弟好找呀,不过,听手下人说秦兄是跟凤娘出去的,想必已经享尽温柔滋味了吧,哈哈……”
香玉山低声淫笑道,脸上更是露出一个男人都熟悉的表情。
秦一笑道:“既然香兄这么羡慕,回头自己品尝一番不就知道其中美妙了。”
“这位公子原来就是小儿经常提起的巴蜀秦楼楼主,果然是英雄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这时从一旁走出个面阔眼细的锦袍胖汉,此时一双精光闪闪的眸珠正灼灼的打量着面前的秦一。
秦一故作惊喜,说道:“哈,这位肯定是令尊了,香兄实在不够意思,怎么事前也不跟小弟说一声,不然,也不会显得这么失礼了。”
香贵哈哈一笑,挥手叹道:“秦小兄廖赞了,能够来我这碧翠楼就是给小儿面子,再说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秦一亦虚伪的假笑应酬着,然后,貌似不经意的问道:“看几位急匆匆的样子,可是有什么急事待办?”
香玉山面色有些尴尬,说道:“说来惭愧,秦兄大驾光临,小弟本该好好招待,但现下却有人来此闹事,说出去实在是丢人呀!”
“哦?”秦一故作好奇的说道:“竟然有人敢在香爷的地头上撒泼闹事,这,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怎么都见识一下,想必香兄不会介意吧。”
香玉山闻言一愕,暗自与他老爹使了个眼色,暗暗留心起来。
几人不再罗唆,并肩向内堂行去。
目标其实很好找寻,那两个小子虽然半年没见,但秦一仍然一眼就认了出来,一副摇头伸脑,眨眼耸眉的搞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那里观察地形,肆机逃跑。
推开周围围观的赌客,一行人挤到这张赌桌前,而香贵以及身后的香玉山等一众手下正目露凶光的死盯着座位上的一个目光倩兮的长发美女。
而赌桌上另一个正在洗牌衣着极为暴露性感、眉目如画的风骚女子把牌重新叠好后,竟先冲着香贵抛了个媚眼,娇嗔道:“连香爷都亲自来哩,怎么,要不要也赌一铺。”
香贵洒然一笑,毫不客气的走到其中一张空闲的椅子旁边,肥硕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向貌似脆弱的椅子上,顿时身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痛苦呻吟,看来这可怜的小家伙被折磨的不轻。
“能让大名鼎鼎的彭梁会三当家亲自推庄已经令本人受宠若惊,现在又加上个艳名远播的瓦岗寨俏军师陪赌,我香贵岂能不识好歹?”
这洗牌的烟视媚行女子正是人称‘骚娘’的彭梁会三当家任媚媚,此女不但武技高强,且因修习采补之术,对男人百般玩弄,极为难缠。
听闻香贵此言,才终于豁然而悟,狠狠的望向对面的美女军师沈落雁,寒声说道:“我说是谁敢跟我彭梁会叫板,原来是仗着有瓦岗寨给撑腰的‘俏美人’沈落雁,怎么?那李密满足不了你,所以才来姐姐这里打野食,这两个小子可是人家先看上的呢!”
都说美女之间都存在着极为复杂的竞争心态,果然诚不我欺。
任媚媚早就看这沈落雁不顺眼,在江湖上此女的名头也远比她来的响亮,对于同样高傲的女子来说,她可以容忍任何一个男人比他强,却绝对不能忍受另一个女人骑在她的头顶,尤其,对方的美貌毫不逊色于她的时候。
即便以沈落雁的城府面对如此恶毒的讥讽也终于再难以保持脸上的浅笑,凤目含煞,冷冷的回敬道:“你迟早会为这次这番无理的话而后悔,今次人家只是为了密公寻回两个走散了的野孩子,还请诸位多包含,免得将来密公攻下这彭城时,大家脸子上不好交代。”
“咦?任美人,怎么还不发牌,某家也想赌上两把,这个赌注吗自然也是美人军师口中的两个野孩子,唉呀,真是麻烦,怎么说我也算是他们的长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某些不怀好心的人砍掉脑袋吧。”
不知何时,秦一已经已经做到了旁边的一张空位上,手中勿自随意把玩着面前的一锭碎银,脸上却带着邪魅的笑意。
第四卷
→第六章 - 威压,妖名初显←
桌上众人顿时色变,他们本都是高手,先前竟然无一人注意到他究竟是何时做到那里的,若不是他开口说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香贵诧异的跟旁边的香玉山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知这对阴险的父子又在打什么鬼注意了。
“是你?”
寇仲、徐子陵终于看清眼前这人样貌,立刻仿若见到宿世的仇敌一般再也顾不得心中的害怕,两双眼珠死死的瞪着他吼道:
“你这个坏蛋,我们娘呢,你是不是把她害了?”
秦一有些尴尬,特别是周围人都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齐齐看着他的时候。
娘的,就知道这两个小子嘴巴比毒气还厉害,稍有不慎就得中招,还真是不负自己厚望呀,一见面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自己拐骗了人家的娘亲的人口贩子。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诚恳的微笑,说道:“小仲、小陵咱们不过半年没见,怎么这样跟秦大哥开玩笑呢,你娘现在可是生活的好好的,身为傅大师的得意弟子有谁敢找她的麻烦,你们说对不对,还是说你这俩小子对你娘没有信心。”
寇仲犹自不信,一脸悲愤的说道:“那你当日为何要把娘带走,难道不是想要对她不利?”
秦一脸色猛地一沉,一股凝重的气势轰然勃发,赌桌上众人突地感到心中一窒,满目骇然地望向秦一,好强大地气场,这人绝对是江湖绝顶高手。
他是谁?为何以前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满意地看着自己刻意制造地效果,若不如此如何能震慑住这些过江强龙,今时不同往日,他地势力已经取得了极大地发展,而且,这香贵父子已经知道他的底细,就是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是不可能的,索性由自己利用这做点文章。
说到底这江湖最后靠的还是实力,如今世道纷乱,距离群雄争霸已经越来越近,只靠阴谋永远不能真正在江湖上立足,他的秦楼也好,新的楚阁也罢,都需要一个坚实的靠山,没有永远的中立,也不会存在永恒的和平,要想活的滋润,还得靠自身的努力。
“胡闹,你们两个混小子懂什么,当初你娘被重伤,生命危在旦夕,我必须立刻施救也有可能活命,难道要交给你们,你会治病吗?我看是把活人治死还有你们的份,简直就是狗屁不通的笨蛋。”
一通喝骂把寇徐两人训斥的面色发黑,但内心中却不得不承认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秦一的做法确实应该是正确的,如果不是他在背后偷袭宇文化及,恐怕他们与傅君婥三人都别想轻易活命。
道理虽是如此,但寇仲心中仍旧感到有些忿恨,这是长久以来心中对杳无音讯的傅君婥的关心所致。
嘴巴张了张,终究有些猜疑的说道:“那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跟去,还有,我娘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半年多来都听不到你们的消息?”
秦一没好气的扫了两人一眼,说道:
“跟我去?你俩真把我当成马车了,抱着一个人就已经很麻烦了,真怀疑你们这半年到底是不是一直在养猪呀,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像没这么笨呀,当时有多少人在追杀你们,而你娘重伤须治必须找到一个清静无人打扰的安静之地,否则万一被人半途打扰,这要是出了事就是杀光他们也再无法陪你一个新的娘亲。”
秦一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痛恨表情把寇仲徐子陵两人说的脸面发红,事后两人也曾多次想过,秦一应该没有不轨的意图,起码他绝对不会是宇文阀的帮凶,只是,自此一直没有听到傅君婥的消息,心中不敢再想起和她有关的事情。
两人毕竟乃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透的聪明人物,如今经秦一一番点拨心中终于豁然开朗,虽然,还有一些疑惑,对他的敌意却也消散。
徐子陵忍不住追问道:“那娘她老人家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都没有再来找我们?”
当然是被你老子我霸王硬上弓了,两个笨小子。
当然,这种话秦一就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露出一脸温柔的表情,说道:“你娘现在很好,当时我把她救醒后,她身上的内伤并没有彻底痊愈,为了避免再次发作,我就把她送到了一艘远航的巨舶商船上,也只有回到她师父身边才能彻底治愈她体内的伤势。”
赌桌上似乎突然间成了三人的续旧茶花会,把周围一种人都晾在了一边。
沈落雁身处异地,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时间待得越长对她的危险越大,美目滴溜溜的转动了两圈,盈盈笑道:
“这位公子一看就知英武不凡,人家最喜欢有本事的男人,不若等把这两个小鬼交给密公后,咱们好好亲近一番。”
说完还不忘对秦一抛了个媚眼,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捕两人,如今一再节外生枝,自然不愿再添一强大对手,依秦一刚才的威摄,她也不会自信自己可以轻松应付此人,更别说周围还有不少人对她不安好心。
不过,她的分化计策显然表错了情,秦一懒洋洋的扫了她一眼,以手支腮,色眯眯的盯着她胸前那对饱满的双丸说道:
“不知我这两个小兄弟到底闯了什么祸,竟惹得美人军师亲自出马,嘿嘿,这里可是翠碧楼,在下是否可以把沈美人你方才的话当作某种暗示呢!”
沈落雁脸色微变,这人竟然如此无理调戏于她,要知道即便是在瓦岗寨那些人也是对她恭敬有加,真是个粗鲁鄙俗的男人。
不过,这里却有人喜欢落井下石,只听旁边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秦兄真是好性致,刚刚跟凤娘把酒谈天,现在又准备共邀沈军师赏月,哈哈,果然是好眼力呢。”
能把话说的这么阴损却不带一个脏字的自然除了香玉山再无他人,旁边都是色中老手,听到他这么隐悔直白的话语,无不口中发出意味莫名的淫笑,甚至学秦一一般把一双双充满淫欲的眼珠赤裸裸的扫视向沈落雁的娇躯,恨不得能够看穿里边的雪嫩玉体。
本就是个高傲的人儿,哪能忍受这些龌龊粗鄙的男人注视,沈落雁一声娇嗔,身上亦散发出强大的冷气,她乃是战场上的英雌,本就是心狠手辣的角色,自然气势中带有一股莫名的杀意,顿时把那些心中转动这肮脏念想的男人吓得赶忙调转头颅,紧紧的绷着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红粉蛇蝎’的威名绝对不是吓唬人的玩意,没有人愿意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将来招致杀身之祸。
香玉山也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反正趁势打击这个女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必要逼的太紧,反正,现在有她头疼的地方。
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女人的威胁,秦一仍旧一副欠揍的模样,随手抛起一快碎银,轻轻的瞥了一眼斜对面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说道:“既然正主都到齐了,杜总管也别当这藏头乌龟了,大家一块上桌,赌个痛快岂不爽快。”
第四卷
→第七章 - 你的地盘,我做主←
“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个头顶高冠,面容死板古拙的男子突然闪入了众人的视线,一双冰冷毫不带丝毫感情的阴骘眸子注视着对面的秦一说道。
因为这里的赌客都是明眼人,看到这里的局势没有人愿意自招麻烦,所以,这时的赌桌上事实上只有三组人,秦一和一同到来的香贵和站在他身后的儿子香玉山以及两名得力手下为一组;推庄的彭梁会三当家任媚媚;以及勉强坐到一起的寇徐两人和沈落雁算作一组。
但除了秦一就无人发现到这人的存在,直到他叫破行藏,众人才骇然色变。
寇仲和徐子陵首先吓的魂飞魄散,如果不是一直坐在椅子上恐怕整个人现在已经趴地上了,失声叫道:“老爹来了。”
那人呆板麻木的臭脸上竟然罕有的出现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扭头对着:“还是两个乖儿子厉害,真的是长本事了,那海沙帮的也是一群笨蛋,若不是宇文无敌突然出现,老爹恐怕现在早就该跟孩儿们享受天伦之乐了,哪用来苦苦寻找。”
沈落雁一向对各方义军领袖最有研究,如此造型特意的打扮最是好认,几乎一眼脑中就豁然闪过此人的全部资料影相,吁出一口凉气,说道:“江淮杜伏威!”
桌上几人闻言顿时齐齐一震,显然弄不清楚名震天下的杜伏威跟这两个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香玉山突然眼珠一亮,他终于想明白了秦一来此的目的:他绝对是为了这两个无名小子来的。
但随即心头更添搔痒,本来他只以为这两个小子以后必成大器的,却不成想他们竟然已是江湖名人,到底何事竟引的这多人争抢?
但所得资料太少,根本就想不通此点关节,这种无力的感觉简直让他抓狂,恨不得把寇徐两人的脑袋打开,看看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杜伏威随即又把眼神看向了继续把玩着碎银的秦一,这小子似乎对抛银子的把戏乐此不疲。
沈落雁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颤颤的问道:“杜总管好性致,来此地游玩。”
杜伏威却不买她的仗,连眼尾都不看向她,只是说道:“难道翟让还没有让李密害死?”
沈落雁娇躯微颤,低声说道:“总管说笑了。”
却再也不敢自讨没趣。
既然已经被人叫破行藏,索性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仍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死人语气对着香贵说道:“听说你是‘烟杆’路抗座下四大高手之一,并且专门为他和那昏君搜罗俊男美女,怎么?莫不是看上我这两个劣儿了吧?”
香贵闻言猛然一惊,连忙摆手说道:“杜总管误会了,赌场中顾客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大家都是一律同人,绝对没有半点干系。”
杜伏威淡淡点头说道:“如此最好!”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杜伏威如今生威正盛,手中大军无数,且本身武技高强,又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动辄一眼不合就要杀人泄愤,哪还敢触其虎须。
先前沈落雁虽然嚣张,那是因为她有本钱,但如今这杀神登场,除了自己的主公李密亲临,否则,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有资格跟他叫板,不过,也许……
说不上什么原因,突然心头一动,一双美目瞟向了那个奇怪的男子身上。
“你是怎么发现的?”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人。
秦一眉头一皱,一副你很罗唆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头上杵个这么大的鸡冠,跟个避雷针似的,只要不是瞎子哪个看不见;喂,到底还掷不掷骰,不玩就换个庄家。”
“咝!”
几人倒抽一口凉气,还没听说有人敢这样跟杜伏威说话的,难道他活够了?
但更加奇怪的是杜伏威却没有发作,只是再次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然后扭头对任媚媚说道:“没听见这位小哥说的,还不掷骰。”
任媚媚虽然泼辣,平时跟个母老虎似的谁敢招惹她就扑到人家身上狠狠的咬上两口,但就算是变身也得看人不是?现在她就乖的跟只小猫咪似的,哪敢说不,正准备将骰子掷到台子上,那个充满了邪魅的声音竟又再次开口了。
“且慢,嘿嘿,杜总管,小子早就听说您是江湖名人,但也不能这么小气吧。”
众人心中着实都捏了一把汗,沈落雁更是恨不得亲自过去捏死这小子,难道你真不知道杜伏威是什么货色呀,你再这么逗下去,万一惹急了他到时恐怕这一屋子人都得跟着你遭殃。
但杜伏威也许今天出门的时候真的被门缝夹到了脑袋,竟然罕见的没有发飙,反而是一脸好奇的说道:“小哥这话有意思,老夫哪里小气了。”
难道这人是假冒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好说话吧,若不是着实畏惧这凶人的恶名,恐怕早就有怀疑者冲上去辩明真伪了。
秦一点头说道:“赌场本就是买定离手,金钱易物之所,你不但没有下定点赌注,反而想要赌这一铺,不觉得对沈军师她们太过不公了吗?”
沈落雁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刚担心你小子惹祸,现在就把祸水泼到姑奶奶头上了,这天杀的家伙,回头出去一定要给他好看。
杜伏威本就不是心胸开阔之辈,阴骘死灰的双眸射出冰冷的寒光,直勾勾的望向秦一,嘿然冷笑道:“怎么没有赌注,我这两个淘气的不肖子不就是最大的赌码,你觉得这分量还够吗?”
被直接点到名的两个小子怎都不会感到荣幸,心中恨不得这个便宜老爹早点滚蛋,寇仲可不愿自己落入这个杀人狂的手中,哈哈笑道:“老爹的好意仲儿只能说抱歉了,我跟陵少已经决定跟秦大哥一块回去,好早些见到娘亲,知道您也不会同意,不如跟秦大哥好好‘商量’吧。”
说实话,他对秦一也没有丝毫好感,但考虑到能把宇文化及打成那样的,武功应该不比这个杀人老爹差吧,再不济也能跟他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再趁机逃跑就简单多了。
沈落雁等人实在搞不明白这三人间到底是何关系,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但已经隐隐感到争斗的中心已经转到这一老一少两人身上。
第四卷
→第八章 - 赌码,双龙←
秦一粲然大笑,冲着寇仲比划了个大拇指,说道:“小仲果然长大了,知道用计了,看来你这半年没有白过,不过,当初分别前已经你娘要保你二人安稳,这次不管闯祸也罢,都要把你们安稳带走,杜总管,您可是大忙人,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某些人暗中觊觎,出了什么差池,滋滋,您的那个老搭档可就寂寞了,莫不让小子把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带走好好教导一番,也省的您以后烦心。”
秦一话中夹枪带棒,但明眼人都清楚他话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谁?
顿时把一旁的沈落雁气的牙痒痒,虽然她方才心头确实闪过一丝念头,但秦一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无异于当面狠狠的扇了她一个大嘴巴,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俏军师’哪能咽的下这口气,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
杜伏威哈哈大笑,显出无限豪情,摇头叹道:“公子确实是个妙人,若是异地而处,老夫必定跟你把酒言欢,但这件事老夫已经下定决心,这里既然是赌场,咱们不妨就照这里的规矩来决定最后的归属。”
“好像都没人征求我们的意见呢。”
寇仲哭笑着对身旁的徐子陵苦笑道,心中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强大的武力,被命运随意摆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好!”
秦一拍手说道:“既然杜总管有此雅兴,小子怎都要奉陪到底了,任美人,赌码都下好了,还不掷骰子?”
被秦一那双邪笑的眼眸看得有些心悸,任媚媚赶紧低下头来,慌忙将三粒骰子掷到台上。
一时间旁边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的跟着三枚骰子转动,静静的秉住呼吸,似乎生怕太大而影响最终的点数。
这里若说最紧张的自然是寇徐两人,只见寇仲的一双灵光闪动的眼眸更是来回四下转动着,这小子显然在考虑最坏的结果了,已经瞄好了逃跑的退路。
三粒骰子在桌子上飞快转动,到力尽逐渐缓下来的时候,竟忽然间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道的牵制,先后两枚骰子的点数指向一点。
众人勃然色变,若是点数全都为一的话,那头牌必然由杜伏威取走,众人这才注意到杜伏威的左手正按在桌沿上,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他依仗着深厚的内力隔空遥控骰子的点数,已达到间接作弊的手段,虽然都知道他耍赖,但却无一人出言阻止。
实力就是权利,只此一手,就足以震慑全场。
沈落雁更是十分干脆的彻底绝了出手的心思,她还没有笨到一对一单独拼杀。
任媚媚更是一脸铁青,场上的局势已经完全不由她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颗骰子上那颗鲜艳的点数在自己眼前越来清晰。
杜伏威显然极为自信,他相信这手绝活除了那些绝顶高手,在场这些人还没资格跟他争风。
骰子终于停了下来,而所指的点数赫然正是——
一点!
杜伏威哈哈大笑,说道:“看来还是杜某运气呀。”
正要取牌,秦一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穿了过来。
“杜总管,这赌牌嘛最紧要看清,人一老这眼力神就不好使了,若在座各位还会算数的话这头牌应该是某家的吧。”
“啊?”
众人大讶,这小子不会是故意耍赖吧,这三枚骰子的点数加起来明明是……嗯?四点?
“砰”
杜伏威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瞪时坚实的杨木桌上被生生砸出个掌印,狠狠的瞪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敢,耍,诈?”
秦一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杜总管,你怎么说也是江湖上的名人,这样掷个骰子都玩不起?怎么,难不成看我们是小人物就想要不作数?”
秦一根本就不在乎杜伏威的威胁,切,你老杜不过是江淮总管,撑死屁大点的地方,又管不住小爷,老子连李世民都不怕。
怎么?瞪着个眼珠子跟牛蛋似的,吓唬谁呀!
秦一今晚已经给了在座的人无数的惊喜,想必用不了多少天,他秦一的大名就将响遍中原,能够跟江淮总管杜伏威叫板丝毫不惧的人物,绝对足以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大家都不是蠢人,哪能看不出最后乃是秦一在偷偷捣鬼,但人家做的就是比较高杆,趁着众人分心的刹那,骰子点数就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让杜伏威生生吃了个哑巴亏。
杜伏威脸色阵红阵青,双拳更是捏的卡怕作响,一副准备大打出手击杀秦一的狰狞表情,而被强烈杀气笼罩的某人却貌似毫不知觉,反而一脸欠扁的可恶表情。
“取牌喽。”
话刚说完,桌面上其中一叠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摄取了一般,搜的一下滑过桌面,静静的躺在秦一面前。
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掌轻抚在牌面上却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了?诸位不是来赌牌的吗,彩头都压上了,难道你们赌牌都不喜欢动手的吗?”
“嘻嘻,人家认输哩!”
沈落雁突然娇笑一声,一双媚眼扫视着秦一极为平凡的脸庞,腻声说道:“这位公子真是厉害,明知道杜总管对此局志在必得还敢触动他老人家的虎须。”
火上浇油?老子才不怕呢。
秦一邪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冲着这个蛇蝎美人嗤笑道:“真奇怪了,同样大名鼎鼎的‘蛇蝎军师’沈落雁什么时候沦落到给江淮大总管拍马屁的地步,难道说离开了李密那小子你就没有自信了?若是这样的话,沈美人不若跟小弟回巴蜀,我那里正好还缺个内务总管,凭你的长相倒也勉强合适。”
“你……”
沈落雁气的杏眼含煞,但最终却忍了下来,她心中隐隐感到这小子激怒自己乃是别有阴谋,她可不想平白成为别人趁乱打击的目标。
杜伏威突然叹了一口气,望着秦一说道:“小兄弟果然非比常人,这一把不赌也罢,算是我输了。”
“哦?”
秦一洒然笑道:“那我这两个小兄弟总管可否高抬贵手,暂时放过他们呢?”
比之一开始的目中无人,秦一这番话倒说的非常客气,也算是给了杜伏威一些颜面。
沉默了半响,杜伏威幽幽的说道:“没有跟小兄弟成为朋友真是可惜了。”
话刚说完竟然率先出手。
不过,他攻击的目标却并不是秦一,反而是寇徐两人。
原来他这次终于学聪明了,深怕这两个小子再趁机逃跑.
索性,先发制人。
第四卷
→第九章 - 植入心间的种子,是恨?是情?←
“轰”
一声炸响,坚固的长方形赌台四分五裂,蕴涵着尖锐劲气的沙石夹带着凌厉的风势向着对面的秦一狠狠砸去,若是不小心挨上一记,绝对难逃破脑厄运。
而他自己则趁机欺身而上,双抓如钩,准确的向着寇徐两人的身上抓去。
此时,两人功力尚浅,以他本身超绝的功力还没有把这两个小鬼放在心上,自信一个照面就能手到擒来,到时秦一投鼠忌器,想必也不敢逼的太紧。
但他似乎料错了一人,身前蓦地散出万点剑芒,赫然正是沈落雁无疑。
众人中,除了秦杜两人,她是唯一知道寇仲徐子陵底细的人,早先一心想要收服两人,皆因他们掌握着这天下间最大的秘密‘杨公宝藏’只要把他二人牢牢掌握在手中,那瓦岗寨毕将成为天下间最强大的实力,到时,就是问鼎九五之位也不再只是镜中水月。
但一路行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两个稚嫩少年的飞速成长,他们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
而且,她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很可怕的直觉,似乎将来密公的成败也将直接决定在他俩的手中,虽然这种想法有些好笑兼且无聊。
但有一点却绝对无法否认,将来若让除瓦岗寨外任何一方势力得到‘杨公宝藏’,必将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所以,宁愿得不到也不能出现任何计划之外的差池,把计划之外的变故提前扼杀在襁褓之中总比对自己产生威胁要安全,争霸天下容不得任何侥幸,有时适当的谨慎比不可预测的冒险要更加合适。
而且,她的心中也不是没有打算,看秦一这模样也不像是个故弄玄虚的水货,且方才暗地里阴了杜伏威的那一手也间接表情了他的实力不俗,由他来牵制杜伏威而,自己这边还有祖军彦等一众高手,怎都比杜伏威有更大希望提前得到这两人。
战斗转眼即发,赌堂中其余如香贵之流都不愿搀合进这三方人马的争抢行列,毕竟他们老窝就在这里,总要留下些情面。
“啪!”
沈落雁刺向杜伏威眼帘的一剑在瞬间被他抬手挡住,而锋利的剑刃在无情的划破他手臂上的衣袖后就发出了一声诡异的金铁交击声,然后整个身躯仿若炮弹般被生生砸飞了出去,赫然正是杜伏威的成名绝技‘袖里乾坤’,缠绕在双臂上的纯钢护臂绝对不是身为女子的沈落雁可以轻易格挡的,两人本就存在着巨大的实力差距,如今突然遭到这老狐狸的突然反击,自然再难抵挡。
这种狼狈逃窜的事情寇仲徐子陵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对于如何逃跑已经总结出深厚的经验,两人早在第一时间使出拿手绝活‘懒驴打滚’,连人带椅滚倒在地上,如车轮一般哧溜一下飞速的向另一边墙壁滚了过去,其方法之独特诡异,让一旁众人都大感诧异。
杜伏威暗自好笑,莫非这两个小子真以为单凭这些下三烂的招式就能够安然逃走,这也太小看他的能耐了吧?
毫不犹豫的伸出一双録山老爪,身形已如大鸟般腾空而起,双爪遥指两人,显然已经把他们视作囊中之物。
但世事并不总是能够如愿,眼看寇徐两人就要落入他手中之际,突然心头闪过一丝阴蠡,出于一个武者的直觉,下意识的强扭身躯,险险侧移了一步,同时不待回身扭头,满是精钢护体的铁拳猛地向身后感觉的方向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手臂端传来,杜伏威整个雄壮的身躯竟然也不手控制的抛跌出去,一时间竟然无法控制自身的方向,心头暗自骇然,慌忙摆出防位姿势,抬头向那方向看去,到底是谁竟然有此恐怖威力。
只见秦一正一脸微笑的站在寇许两人逃跑的路线上,这两个小子则讪讪的坐在地上,一副委曲求全的倒霉样子。
是他!
理由实在实在太简单了,只有他手上正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即便是傻子这时候也能想明白,刚才把自己震飞出去的究竟是什么可怕的玩意了。
秦一眯着双眼,随手上下抛跌着手中的石块,但让外人怎么看都像是在威胁老杜的样子。
“杜总管,咱们都是有赌品的赌客,怎么能够因为输不起而那人家的赌台泄愤呢,这要是传出去实在是有辱您老人家的声望呀,当然,本人一向有守口如瓶的美德,断然不会大嘴巴乱说,而寇徐两位小兄弟又是您的义子,断然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可能,但您的对手,像某个喜欢动脑子的军师之类的若是恰好从此路过,并‘不小心’看到这一幕,那可真是不好办呢。”
秦一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这里跟人家拉家常呢,不过,他这话中阴损的元素太过明显,这不一旁的杜伏威还没来的急发怒,另一边的那个女人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好你个该死的家伙,你我无冤无仇怎么三番两次陷害于我,这笔帐记下了,本军师跟你从此没完。”
沈落雁心里头那个火呀,这人也太无耻了,恨不得冲上去照着秦一那张讨厌虚伪的笑脸狠狠的踩上几脚,再砍下来当凳子坐。
本小姐又没得罪你就一直往人家身上‘泼水’,这要是有仇哪自己还不得被全世界的人拿唾沫淹死,她现在已经彻底认清了秦一的为人,这家伙就是绝对的祸害,她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跟杜伏威合作先把这个臭家伙掐死,省的他那张嘴巴再张开害人。
“能够让沈军师记掂还真不容易,那就谢谢了,不过,小弟现在正忙,以后有空咱们再好好的‘亲热’吧,哈哈……”
秦一得意的淫笑道,打击沈落雁只是他计划外的打算,这个女人也算可怜,并且又这么有个性,相貌绝对上等,丝毫不比单婉晶逊色,且也许是常年征伐的缘故,此女的身上别有一种其她女子所没有的泼辣豪爽以及特立独行的气质,这让秦一怎能轻易放弃。
有个哲人曾经说过,若你能让一个陌生的女人恨上你,那么祝贺你,你已经走进她的心中了。
对付如她这般对李密忠心耿耿的女子,空泛的承诺以及一见钟情式的爱情只是荒谬的假设,秦一相信若是自己这样追求下去的话,根本就是竹篮打水,除非他再来次霸王硬上弓,直接把这女人枪回去,但这样行动的后果他已经可以预计到,那会很糟糕。
既然一朝一夕无法折服这个高傲的女子,索性另出奇招。
嘿嘿,恨的反面不正是思念吗。
这时代的人绝对不会注意到时间才是最可怕的武器,只要你这小妞脑海中时刻想着本少爷,时间一长,哪怕真的是恨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让这份元素质变。
当然,现在他只是在沈落雁的心中撒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发芽,就要看他二人以后的际遇了。
第四卷
→第十章 - 背后拍砖,杀人利器←
“你刚才……就是用这个砸的……”
杜伏威实在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成名兵器竟然差点败在了一块破烂石头上,虽然主要的原因还在使用者身上,但心中只要一想到这块石头恐怕就会很不舒服吧。
不过,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秦一能够突破他布下的沙石障碍事前早已料到,不然,也不会对此人如此关注,但能够如此迅速几乎转瞬间就悄悄迫致他身后,给他已极度危险的感觉并不得不防守反击之人并不多,而这已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想到若不是自己相信直觉毅然躲避,那么大力的一颗石头要是拍到自己的脑袋上……脑中突然闪过一副脑浆横飞,血肉飘散的悲惨画面,杜伏威额头也不自觉的落下一滴冷汗,望向秦一的眼中也充满了慎重与担忧。
好狠辣的手段,若不是亲身感受绝对无法把刚才的经历与这个勿自笑眯眯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哈哈,实在不好意思,以前在老家用习惯了,而且本人平时也没什么趁手的东西,就一时不小心用上去了,还是杜总管厉害,这都能躲过去,真是让小子佩服。”
再也没有人被他那一脸钦佩的表情骗过,就连坐倒在地上的寇徐两人偷偷瞄了一眼秦一手中那颗‘暗器’都不由自主的暗自吞了一口唾沫,真是畜生呀,这玩意要真拍便宜老爹脑袋上,那不是石头换人头吗?
想到一脸古板的杜伏威脖子上突然顶着个大石头的可笑模样,两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就跟当初秦一偷袭宇文化及那下一样,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人比他俩还像市井无赖,这背后阴人的手段更是做他俩的祖师爷都绰绰有余,这样的狠角色还是敬而远之的好,省的哪天自己惹得这阴人不爽,给自己脑袋上来上这么一下,那他们以后的大侠梦就等着做大傻梦吧。
杜伏威冷冷的说道:“也许你很厉害,但这俩小子我必须带走。”
说完双臂交击,响起一阵刺耳的锐响,贴身的衣袖已被轰成碎布片片飘飞,露出一对月白色的精钢护臂,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每一圈的钢箍上都缀着无数细小尖锐的突起,秦一毫不怀疑这玩意砸到身上的恐怖杀伤力,不被折腾成马蜂窝才真的出奇了。
两手幻出万千虚影,脚下加速按照某种玄妙莫测的方位踩在地上,如伺猎的雀鹰般迅速的欺进秦一身边双臂并列在一起,高举在头顶,照着秦一的脑门狠狠的砸去。
用石头又怎样,杜伏威临战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想到应付的招术,只要自己居高临下,他秦一失去了高度上的优势,空有惊天之力也难以发挥出来,到时还不把他给砸进地下,也算报了自己方才的一砖之仇。
秦一眼中神光闪动,专注的盯着杜伏威步法变动的节奏,两人几乎在同时间跳起,右手从身后高高甩起,他手中那块‘暗器’立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呼啸声,跟杜伏威的双臂终于再次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
“轰”
接连几声巨响,先是那块‘板砖’被两人强猛的内力冲击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惨遭蹂躏的命运,砰然一声碎裂成无数的颗粒。
杜伏威显然也没有想过遇到如此强劲的反击之力,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身体再次万分狼狈的向后抛跌了出去,就连头上的高冠也在半途折断,掉在地上,显得煞是狼狈。
不过,相比起秦一他这样的待遇已经算是不错了,由于身处位置的缘故,他的背后不远处就是一面墙壁,杜伏威苦修玄功数十年,这一记愤然轰击直如猛虎下山,锐不可挡,秦一最终无奈的当了一回炮弹,整个身体朝着那面墙壁撞去。
而那声轰然巨响就是他撞破墙壁发出了声音,等于在两大高手的合力下,这面墙壁终于寿终正寝,沙石散尽,一个硕大的人形坑洞展现在众人面前。
尽皆骇然,似乎没人想到仅是一招间这两人就几乎拼了个两败俱伤。
沈落雁却在一旁暗自欣喜,没想到这秦一竟然如此强悍能够和杜伏威战成平手,看这大洞的样子估计八成活不了了,没听刚才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说不定已经在一瞬间就骨肉尽碎而亡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秦一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心头感觉有些郁闷,也许,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没有机会落在自己手中吧,女人心中为自己找着理由。
狠狠的甩了甩脑袋,眼神再次充满了锐利冰冷,很明显杜伏威已经受创,最少也是难保十成战力,若是白白放过这次良机,恐怕自己都要后悔死,正当她暗自决定呼唤自己外边隐藏的手下前来助阵,杜伏威却像是已经看穿了她心思一般,嘬唇一声震慑整个大厅的厉啸,他竟然也打的同样主意。命令自己此行随来的十大近卫高手出手帮忙。
沈落雁心中发苦,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看来她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终于再也无所顾忌,发出了自己一方的暗号。
“轰”
还没等两人开掐,那面破损的墙壁处再次从破口处爆出一团碎石,如流星火雨般无差别的攻击向对面的人群。
好在这时大厅中早已寥寥无几,除了不怕死的早就没有几人,而寇仲徐子陵这两个狡猾的小子在看到破洞的那一刻就眼珠子狂转,哪还不知机不可失,两道身影偷偷的贴着墙脚,准备趁乱逃生,所以,这阵石雨对二人并没有丝毫影响。
倒是杜伏威与沈落雁不得不慌忙防御已经近身的碎石块,袖里乾坤绝学一出再加上他本身深厚的内力支撑,倒也挡住了大半的攻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枚细小的碎石穿过沈落雁的剑网,准确之极的砸在了她高耸的酥胸上,顿时,从那上边传来一阵酥麻,骇得她差点宝剑脱手,一张俏脸已经羞得通红。
第四卷
→第十一章 - 阳关三叠,安然逃遁←
“你,你怎么还没……”
沈落雁目瞪口呆的圆睁着一双美丽的杏眼,盯着破洞的方向,似乎怎都有些无法相信眼前见到的事实。
随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秦一缓缓从那破裂的洞口中钻了出来,事实上,从外表来看他身上除了有些脏兮兮衣衫破裂之外,并没有丝毫骨折筋裂的不良症状。
这家伙甚至还有心情冲着沈落雁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
“怎么?难道美人军师也以为小子不治身亡了吗?”
“嘿嘿,难怪杜总管可以称雄江淮,没想到总管修炼的内力竟然如此玄妙,哈哈,一重一叠,内力反复激增,果然是杀人越货,防不胜防的必备利器呀,不知方才那一招可有名头。”
杜伏威仍旧是一脸死人表情,但眼中的惊奇却瞒不过这几人的眼睛,盯着秦一仔细打量了半晌冷冷说道:
“没想到还是小看你了,果然有嚣张的本钱,平常人若是初次碰到本总管的‘九叠浪’早已身受重创,而你竟然没事,难道是天赋异禀?”
秦一眉头一皱,心中计算了一下说道:“刚才应该是三层内力叠加,但已有如此威力,哈,江湖之大,果然是卧虎藏龙,小子有些自大了,多谢总管今日教诲。”
秦一说罢竟然慎重的向着不远处的杜伏威躬身鞠,但绝无丝毫做作嘲讽。
杜伏威终于悚然动容,从方才的一番斗智斗力已他老辣的眼神岂能看不出秦一骨子里透出的高傲自负,这种人绝对不会屈居人下,所以,他虽然有爱才之心,但却绝口不提丝毫招揽对方的意图。
但现在能够让如此高傲的人物行此大礼,就不得不让他对秦一再次高看一线,能屈能伸且动作神态毫不做作,这种人将来必成江湖顶尖人物。
“哈哈,老夫现在终于有些喜欢你了,能够在‘阳关三叠’全力一击下毫发无伤,你已是江湖年轻一代有数高手。”
秦一淡淡笑道:“能得总管赞赏,小子自然受宠若惊,不如就此作罢,各自回家抱个女人睡上一觉,岂不比这样打的灰头土脑的痛快?”
杜伏威闻言眉头一皱,这小子是在故意装傻吧,但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底细,沉声说道:“我杜伏威是个恩怨分明之人,小兄弟若能即时放手,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沈落雁闻言色变,若这两人达成协议,那寇徐两个小子就真的成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一时想到若让江淮军得到‘杨公宝藏’那对瓦岗寨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噩耗,但仓促间也不知怎么出言阻止,一向智珠在握的俏军师竟然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秦一好好大笑道:“能够得到杜总管的人情,还真是小子的荣幸呢,但我与那两个倒蛋鬼的娘亲也算有段交情,如今怎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儿受困,这要是回头被她知道了还不得恨死我呢。
“两个调皮的小子确实不听话,这不,竟然趁着大人说话的时候又偷溜出去玩耍了,嘿嘿,杜总管还要去把他们抓回来吗?”
嗯?杜伏威猛然扭头看去,果然,这大厅中哪还有寇徐两人的踪影,狡猾的小子,肯定是趁着刚才自己被碎石攻击无暇分神的时候逃走的,但可恶的是这个家伙明明发现了这个情况却也不说一声,现在倒充起好人了,顿时心中恨得牙痒痒,双拳握的啪啪作响,就要再次发动攻击。
秦一却突然慌忙摆手叫停,笑嘻嘻的说道:“总管大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您就放手吧,而且,这里毕竟是彭城不是您的江淮,这江湖险恶的,就算您的武功超群,恐怕也耐不住人多势众吧,还是早点见好就收吧,说不得此时外边的高墙上就架上了攻击重弩,只要趁您不备,‘嗖’的一下,数十只场箭射过来,滋滋,壮志未酬身先死,好惨呀!”
秦一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说的杜伏威浑身发凉,就连一旁的沈落雁都感到有些心悸,这家伙说的没错,江湖险恶,如今乱世纷争,能够趁机剪除对手的力量,只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换作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干的,顿时心生怯意,一双美眸飘动,显然已是打算开溜了。
杜伏威毕竟不是寻常之人,虽然平生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么感到窝囊,整个局势的主动权都被秦一牢牢捏在手中,让他一直吃瘪,那种缚手束脚的感觉几乎让他抓狂,但却也知道此时气势已失,即便心中不甘也得按下这口闷气,沉默了半晌终于豪然笑道:
“好,今次算我杜某认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下此见面的时候某家一定会好好招待公子的。”
身形一闪,已经如电般窜了出去,更是随即传来阵阵凄惨可怖的惨叫声,但旋即又安静了下来。
默默注视着杜伏威消失的方向,秦一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小气的家伙。”
沈落雁顿时色变,显然她已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这时手下大将祖军彦慌忙跑了过来,一脸沮丧的垂头说道:“给他杀了几个兄弟后逃走了,属下无能,不能完成军师的安排。”
经此一缓,沈落雁又重新稳下情绪,恢复成一个百战统帅的沉稳,点头说道:“回头把兄弟们的尸体带回去,家人一定要好好安顿,嗯,派个伶俐的手下小心跟踪杜伏威,然后立即通知密公,他应该知道怎么做,若能半途截杀杜伏威,那整个江淮都将是我瓦岗寨的囊中物。”
突然,发现秦一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沈落雁娇声嗔道:“有什么好看的?”
“不,只是奇怪,这瓦岗寨又不是你家的,干什么这么拼死为李密谋划。”
沈落雁闻言秀美一皱,不屑的斥道:“你这只知道风月女人的粗人懂什么,唯今天下只有密公才是共主,由他手中来结束乱世,百姓才能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
秦一苦笑道:“李密是不是天下共主,此时还言之过早,但我知道你现在若是还不走,就等着被卖到妓院里头当窑姐儿吧。”
“你!”
沈落雁气急,这个讨厌的男人似乎总是能够让她轻易失态,脚下小蛮靴狠狠的一跺地面,恨声说道:“人家记住你了,哼!”
话音未落,已飘过一道香风,消失在大厅之中。
秦一若有所思的望着那道逐渐隐去的曼妙身影,心下无言感叹:
崇拜是盲目的,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希望她能够提早看清周围那些人的真面目吧。
第四卷
→第十二章 - 刻意笼络←
翠碧楼。
紧挨赌场的一间暖阁内。
房中烛火通明,靠墙角的一张床上正躺着一个云纱遮体、山峦起伏的女体,只是简单几个部位就足以吸引所有热血男子的视线,因此,也无怪两个懵懂少年一副面红耳赤想看又不好意思的搞笑表情。
一只大手毫无顾忌的钻入丝纱中,最终停放在那对高耸入云的山峰上肆意的抚摸揉动着,女子似乎还没有清醒,只是无意识的发出几声媚惑的娇吟,但已让两个少年感到如蚁钻心,胸腔中突然萌发出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骚动与渴望。
“真是骚劲十足,想必你俩小子方才肯定已是过足手瘾了吧。”
邪魅的笑声传来,说话人赫然正是吓跑杜伏威与沈落雁的秦一,只是此时他又回到了方才进入的房间中,床上勿自酥软无力神情恍惚的女子不正是那个风骚无比的碧翠楼老鸨凤娘吗?
而床头对面一脸尴尬表情的两人竟是趁机溜走的寇仲、徐子陵。
只是奇怪两人竟然误打误撞躲进了这里。
本来正心中疑惑秦一究竟是怎么发现他兄弟两人的藏身之地的,但闻听此言俩人顿感尴尬,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对男女关系已经到了好奇与渴望的年纪,如今突然看到一具美妙丰满诱人犯罪的女体,若说没有丝毫异常动作,说出去就是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寇仲一脸羞赧的说道:“便宜老爹走了吗?”
哪能看不出他这种小伎俩,但秦一也不欲两人太难堪,顺口答道:
“也算你们这俩小子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更加安全的道理,若是方才直接逃出去,恐怕现在已经被人抓住了。”
徐子陵突然插口说道:“你难道不也是为了知道那东西的秘密才来抓我兄弟的吗?”
秦一闻言一愕,顿时洒然而笑,挥手一指隔空点在凤娘的昏睡穴上,以防她听到三人间的谈话,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一张藤椅上坐下,并示意两人就座。
“子陵刚才说得是‘杨公宝藏’吧,怎么,难道你们也以为我是为了这玩意才来抓捕你们?”
寇仲的眼中分明闪烁着警惕与不信,讶然说道:“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以为杜伏威、沈婆娘以及那个白痴韩扑地为何如此着紧我跟子陵?”
知道他心中仍对自己有些怨恨,秦一也不以为意,要想获得这两个机灵小子的信任可不容易,但任他们奇奸似鬼也不会想到他们所倚之为最大生命保障的秘密对自己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哈哈哈……”
秦一放声大笑,好半晌直道两人面色不顺才终于停歇了下来,说道:“真是两个无知的小子,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看在君婥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会前来搭救你两个小鬼,‘杨公宝藏’?哼,骗骗那些无知的外人还成,”
寇仲裂着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们知道这宝藏的秘密?”
秦一不屑的说道:“从你俩和你娘扬州初识,到后来的被迫分离,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告诉你们这些,你娘确实知道这宝库在哪里,但仓惶间躲避宇文化及的追杀,可能说这些事情吗?”
徐子陵沉思片刻说道:“难道秦大哥已经知道了那宝藏在哪里?”
好小子,竟然学会套我的话了,不过,就等着你问呢,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说道:“我跟你娘一见倾心,在送她离开的时候已经定下白首之约,”
“什么?”
寇徐两人闻言惊的目瞪口呆,傻傻的望着得意洋洋的秦一,似乎怎么都无法相信仙子一般的娘怎么会许配给这老色狼呢,应该是假的吧。
寇仲更是首先忍耐不住,怒气冲冲的吼道:“你胡说,娘怎么会嫁给你,大骗子。”
老子就是个大骗子,秦一心中暗自好笑,但面上的表情却越发严肃,道:“小孩子懂什么,你娘的幸福难道还要获得你俩的同意吗?要不是她临走时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俩,才懒得救你们,还有,她曾跟我说过,希望她的两个孩儿将来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因为这点小事就显得跟个泼妇似的,那还不如让我提前把你俩解决掉,省的给她脸上抹黑。
虽然秦一说的话极为刻薄,但两人却慢慢冷静了下来,当事人不在场,哪怕他秦一说谎话也无从对证,
“对了,还有一句话差点忘了,知道小仲你心有大志,给你个提示,省的一直背个黑锅也够倒霉的,记住了,想要得到真正的杨公宝库就去长安跃马桥,剩下的就靠你俩的智慧了,不要让我失望呀!”
秦一故意把话说的磨凌两可,对于他自己从何处知道这宝库的秘密之事却轻易揭过。
果然,两人顿时色变,徐子陵一脸惊色道:“是娘告诉你的?”
秦一只是笑而不答,却更加深了两人的误解,以为他不好意思承认,看到自己的意图已经实现大半,秦一开始继续‘忽悠’这两个小子,肃声说道:
“那宝库天底下除了你我四人再也无人知晓,信不信由你,去不去也跟我无关,但有件事你俩身为人子必须全力完成。否则,岂能对得起君婥一番苦心栽培的大恩。”
秦一严肃的表情着实镇住了两人,话题中更是涉及到了傅君婥,都一脸正色的问道:
“秦……到底应该叫你干爹还是大哥好呢?”
寇仲愕然发现三人间的关系突然变得好复杂,望着秦一无限苦恼的说道:“***,怎么变得这么复杂了,我到底应该怎么叫你呢!”
徐子陵也失神的喃喃自语道:“又多了个便宜爹。”
秦一闻言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寇仲竟然想到这里,转头一想也颇觉尴尬,自己比他们最多也就大上十岁,只因为傅君婥是自己内定的老婆,别以为跑到高丽就能逃脱本少爷的手掌心,迟早把你抓回来狠狠的打屁股。
但正因为她是寇徐两人的娘,那自己若和她结合,在辈分上岂不自动升级,乖乖,转眼间就成了双龙的爹了?
这念头作爹的也太不值钱了吧,而且,做双龙的爹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像杜伏威好像就是遇到他们两人后运气越来越臭,最后争天下的时候更是早早就被踢出局去,他秦一可不想成为类似的倒霉鬼。
哭笑不得的挠了挠脑袋,秦一说道:“还是叫秦大哥吧,咱们各交个的,江湖儿女哪来这么多规矩,被你小子一说老子也觉得怪怪的。”
听秦一说得有趣,又是连爆粗口,两人顿觉亲切,有种又回到小混混时期的畅快感觉,不多时在秦一的可以笼络下,三人间的关系终于慢慢融洽了起来。
第四卷
→第十三章 - 筹谋账簿,双龙入局←
徐子陵突然开口说道:“秦大哥,你刚才说有件大事,跟我们兄弟有关,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气氛顿时有些严肃,显然,在两人的心中任何有关傅君婥的事情都是不可轻怠的。
秦一也不拖延,点头说道:“你们可知你娘不远万里来到中原的初衷为何?”
寇仲抢先说道:“我知道,是因为仇恨,炀帝三征高丽,对娘的祖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所以,她才来到这里准备刺杀那昏君,可惜两次都未成功。”
随即表情有些黯然的说道:“娘对我们汉人极为仇视,认为是侵略他们的真凶,后来又被宇文化及刺伤,肯定连我和小陵都恨上了,不然,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她回来找我们。”
秦一柔声说道:“所以,才需要我们来替她完成心愿,虽然她身在高丽,但若是你兄弟二人把那昏君杀死,你说,到时你娘会有什么反应。”
寇仲身躯一震,惊声道:“我的娘,她老人家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晕过去的,不,她肯定会重回中原。”
但旋即想起了什么,又一脸沮丧的叹道:“这是不可能哩,连娘那么厉害的高手都无法答成这个心愿,我跟陵少这两手三脚猫的把式根本跟别说刺杀了,甚至连皇宫都进不去。”
秦一神秘兮兮的笑道:“古语有云:有志者事竞成,你娘也希望你俩成为遨游天际的双龙而不是只会躲在臭水沟中苟延残喘的泥鳅吧?”
徐子陵说道:“以秦大哥你的武功想要刺伤那昏君并不是一件难事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跟仲少呢?”
秦一灼灼的目光盯着徐子陵虽然仍有些稚嫩,但却已是儒雅俊秀的脸庞,凝声说道:
“因为我相信奇迹,长生诀乃是宇内四大奇功之一,小仲小陵你们可知这半年时间你们给我的感觉已是判若两人,这必是来自长生诀的功效,别人都以为那不过是道家炼气士以讹传讹的诈话,但你俩却用眼睁睁的事实在一步步的验证着奇迹的发生,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时刻目睹奇迹更为美妙呢?”
“从那天第一眼见到你们我就有种直觉,你们将来必能成为与我比肩的顶尖人物,三大宗师虽然震慑中外武林,但他们毕竟老了,一个新的时代,属于我们的时代将要到来,我万分期待着你们的成长,不经历风雨磨难的小狼崽子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大草原上的孤傲的狼王,只有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破而后力,你们才能真正的成长,这,也是君婥对你们兄弟俩最大的心愿吧!”
“而且,若能够刺杀成功,你俩必将一跃成为江湖上的名人,到时谁人不知扬州双龙的名号!”
不得不说秦一很有调动人心的本事,一番充满了蛊惑的话语更是让两个初出江湖的小子感到热血沸腾,能够让秦一这样的高手看重,本身对于两个少年来说就是最大的认可。
寇仲满脸通红的说道:“秦大哥,我跟陵少虽然愿意替娘完成这个心愿,但……”
秦一笑眯眯的说道:“高手从来都不是一天就练成的,人,最紧要有自知之明,只有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能更好的发展,这点你二人必须谨记。”
抛开人品方面的不满,寇徐两人对秦一的武功还是从心里佩服的,能够把可恶老爹打跑的人,绝对是江湖上的顶极高手,对秦一的话也牢牢记在心里。
“武功不好可以慢慢修炼,你二人原本并没有多少武学功底,只是因为长生诀玄妙的夺天换日的能力才终于改造体内经脉,一举迈入先天之境,但这就好像突然间得到一座宝藏,你们却根本就不知如何使用,这就是被饿死的富人一般的道理,趁着路上还有不少时间,我会教你们一些基本的保命招式,不然,就这样在江湖上闯荡,还没出名,你娘的名头就先被你俩丢尽了。”
两人被说得说得无比尴尬,两人从一来就没有明师教导,最多东一拳,西一脚的偷学别人家的武功招式,全都是自己悟出来的。
“至于混进皇宫,我已经替你们谋划好了,若你们能够完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的话,说不定最后顺利的还能扳倒他宇文阀,也算为君婥解决掉这个碍眼的仇家。”
徐子陵闻言眼底一寒,说道:“若不是宇文化及娘也不会受伤,秦大哥,你快说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宇文阀烟消云散,只要我跟仲少可以做到,决定不会推辞。”
这么大的诱饵摆在你们面前会说NO才怪了,秦一心底暗笑,任你二人奇奸似鬼也得乖乖的按照本大爷写好的剧本演下去。
故作沉吟了一会儿,秦一才在两人殷殷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半晌!
寇仲抚摸着自己下巴,事实上那里根本就没有长出来半根胡须,他只是见到秦一不时的摆弄上两下觉得这个动作很有男人个性才不觉跟着学来的。
“秦大哥,你说的这个东溟派有种的武器账簿就是可以掀翻宇文阀的秘密武器?感觉好像没有这里厉害吧。”
两人听完秦一的解释后仍感到有些迷惑不解。
秦一笑道:“你们两个无知的小子懂什么叫政治吗?这天下最阴暗污秽的地方就是朝廷,每日为了争权夺利,阴谋媾合,无所不用,这就是党争。而这卷帐册就是搅起滔天大浪的旋风,还不明白?好吧,就好比他宇文阀暗自向东溟派买了大批的兵器发展自己的势力,好,这就是如山铁证,有了帐册上的记录,谁也抵赖不掉,而君王最害怕的就是做臣子的辖私兵以自重,若你们把这卷帐册交到宇文阀对头的手中,我想独孤阀肯定会非常愿意帮这个忙的,明白了吧?”
寇徐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头的激动。
还是徐子陵稳了稳情绪,说道:“但东溟派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们。”
秦一一脸诡异的微笑,道:“所以,才需要你俩人去想办法怎么混上船了,据我所知,你们在扬州的老本行可是专门干这个的,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其实并不是很难吧。”
两人闻言顿时闪闪而笑,毕竟已经干的营生并不值得夸耀。
好在秦一也并不想这两兄弟过分难堪,解围道:
“好了,离盗帐册还有段时间,这路上我瞬间教导你们一些武技,看你俩方才逃跑的样子连我都觉得羞愧,还一口一个傅君婥的儿子,简直就是给你娘丢人,难道奕剑之术就是用来打滚的?真是气死人了。”
两人初听到秦一的话顿时狂喜,能够得到这种高手的指导对他们的作用实在太大了,但续而越听越加羞愧。
寇仲无限委屈的辩解道:“这怎都不能怪我们吧,当初娘只交给我们九玄大法的第一层,后来就一路逃跑根本就没有时间传授我跟陵少武技。”
“好了,好了,别在那哭穷,你们自身拥有的财富还不够别人眼气的呀,回头我就教你们点真正的绝活。”
秦一看得心中暗笑,以这两个小子现在的功力要混上船去偷帐册还真是痴人说梦,若不给他们点好处也实在有些难为人了。
要想驴转磨,总的先给点棒子面不是?
第四卷
→第十四章 - 盗前特训,林中夜话←
繁星点点,凉风习习!
一处密林中三人正混战在一起,不,应该的说是二打一,也不对,若仔细观察更确切的解释应该是一打二。
人数相对多的一方反而是战斗中的弱者。
“砰!砰”
“哎呦!”
不管是谁在毫无还手之力的连挨数十拳后都难以忍住,更何况这每一拳打在筋骨上都疼痛异常。
“停停,我认输了,别再打了,嗳呦,痛死我了。”
大声发喊的这个体格雄伟的少年正是寇仲,不过,他此时正赖皮似的躺在地上,头发散乱形象极端不雅。
坐倒在他身边的徐子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流淌下来,跟脸上的尘土混杂在一起,挥手一擦,立时变得一塌胡涂,仿若小丑。
而那个‘诲人不倦’的家伙不就是秦一吗?
只见他一袭黑色长衫,衣衫下摆上还斜挂了一管墨玉色晶莹圆润的短笛,黑色的长发随意绑在脑后,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仿若能够穿透人心,在这无人的密林中整个身上仿佛也因为黑夜而笼罩上一层神秘妖异的气息。
“哼,这就忍受不住,以后还想成为盖代大侠,简直就是做梦。”
寇仲不满的哼哼道:
“可是秦大哥,就算是特训总得由浅入深吧,也没有必要一开始就玩这么高难度的,我跟陵少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你刚才的动作就挨了不知道多少拳脚。”
自打三人商量好盗取东溟派的帐册后,就一路在秦一提供的准确‘消息’下,向微湖方向赶去,据说这次东溟派是要跟太原李阀商谈交易,船上高手尽数离开,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若是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取得账簿了。
所以,为了合理利用时间,秦一决定一边赶路一边训练这两个小子,但正是因此,两人迎来了地狱般的生活,被某个显然职业病发作的家伙操练的生不如死,短短两天间就好像整个人都缩水了一圈。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不想以后枉死的就赶紧起来跟老子对打,正因为你们拥有长生诀的优势,我才努力挖掘你们体内的宝藏,否则,换作别人才懒的管他呢。”
徐子陵突然若有所悟的说道:
“这就是秦大哥先前强调的以战养战的成长方式吧,原来如此,记得娘曾经说过的破而后立,长生诀就是开通我两兄弟体内宝藏的钥匙,只要以后按照秦大哥的这套理论,我们迟早会成为一流高手的,哈,秦大哥你实在是天才,怪不得要我们跟你拼命对战,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快速的成长,我感觉体内的真气确实运行的比以前更加快速了。”
寇仲也兴奋的说道:“没错,我终于想通了,每个人体内经脉都是固定的,而真气只有那么多,只有尽快耗尽然后再用心生的真气淬炼打熬经脉,娘的,这就是长生诀最奇妙的地方,当然,秦大哥这个以战养战更是一绝,以后只要我跟陵少多找那些高手过招,生死相搏,不破不立,天啊,我现在突然身体又充满了力气,大哥,咱们再打过。”
秦一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看着两个逐渐兴奋的小子,心中苦笑:他***,这才是天才,自己不过是剽窃人家跋锋寒的经验才给两人量身定做了这个武功速成方案,但竟然被他们触类旁通,想到更深层次的意义,这也不知道是他们太聪明还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一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杀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人的天赋以及组合在一起的威力,若让他们就这么发展下去,会否对自己以后的目标产生影响,若是现在就趁其弱小的时候斩杀于襁褓?
不,计划已定,何况即便他们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但只要他策划得当,也不怕他们真正威胁到他的生命。
暗笑自己竟然越活越胆小了,哼,双龙的起步毕竟太晚,只要自己把他们以后的依仗全部剪除,也不怕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比武功?天妖屠神大法每时每刻都在进步,体内妖力越加精纯,即便他二人真是所谓的天才,也不可能会赶上他。
更何况,秦一已经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对手,二人若真能极速成长起来的话就会发现生活中将会有更大的刺激在等着他们。
秦一突然发现徐子陵望向他的眼神有些变化,心神一动,亲切的走到他身边蹲下,单手搭着他的肩膀说道:
陵少难道不高兴吗?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不断的探索与超越,就好比是攀登山峦,只有当你攀过一道山峰的时候俯首下望才会发现自己以前的视线竟是如此狭隘,那种空灵剔透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沉醉,而正是这种对于更高目标的渴望才会促使自己一直不断的前进。
这个时代是如此的动乱,在社会底层生活过的你们应该比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人间疾苦的官老爷更加了解生命的可贵,要想保护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光靠祈祷上天保佑是永远不可能有幸运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只有令自己拥有强大的势力才能保护自己心中的圣地。
而你俩比那些庸庸碌碌将要平凡过上一生的人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你们的命运早在得到长生诀的那一刻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有的人生来就注定要活的波澜壮阔,激昂人生,而你俩显然就属于这一类人。
这是你们的幸运,同时也是不幸。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很简单,幸运的是你们以后的生命会活的更加精彩,会享受无数平凡人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美妙事物;但不幸的是得到与付出永远都是不可分割的双生子,要想享受生命中的美好就要拥有相应的实力,不然,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梦幻的泡影,一戳就碎。
所以,为了活下去,请努力吧。
我,亦期待着你们的成长!
第四卷
→第十五章 - 追寻最强武道←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赶路休息外,三人之间的混战基本上就没有停止过,也许是受到那晚谈话的影响,秦一明显感到两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极速的转变。
虽然从外貌上仍旧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转变,但两人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莫名的执着。
这也让秦一常常感叹自己是在不断的给自己制造麻烦,因为三人间的关系显得颇为奇妙,之间联系依凭的纽带就是傅君婥,若是让两人知道了对他们敬爱娘亲做出的事情,是否会把自己扒皮拆骨。
虽知道这是在玩火,但秦一仍旧毫不保留的认真教授着两人杀场上的技巧,为了心中的计划此时绝对不适合斩杀此二人。
哪怕对手是愈战愈强的双龙,他也有这个自信可以随时割除掉这两颗‘毒瘤’。
因为,他是秦一!
地狱般的特训一直持续了三天,高强度的训练连秦一都有些稍显疲惫,虽然双龙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知一晒,但二人的吸收消化能力更是恐怖,他们的进步是如此的明显,尤其是秦一把自己的轻身功法简化后传授给他们后,虽然最后仍是满身青紫,但苦苦抵挡数十招后已然可以抽冷子还上一拳了。
“呼!好痛快。”
仰躺在青翠的草地上,沐浴着头顶的日光,寇仲大口的呼着气,宽阔的胸膛也因为主人心脏剧烈的起伏而波动不平。
“没想到我竟然踢了秦大哥一脚,我实在是……太厉害了!娘的,若是现在回去必能把那个可恶的韩扑地打的叫娘。”
寇仲得意的傻笑着,毕竟训练这些天来还是首次还击成功,虽然,嗯,只是拿脚尖擦了秦一的衣衫边角,但这已经足以让他高兴上半天了。
徐子陵哭笑不得的望着自己的好兄弟,似乎连他都觉得这家伙这样实在是有些丢人,狠狠的照着他的大脑袋上拍了一把,怒叱道:“看你这点出息,不怕让秦大哥笑话,还想成大高手,发梦吧。”
寇仲摸着头讪讪的笑道:“嘿嘿,陵少,一世人两兄弟,咱们可是早就约好的,你将来做丞相,我是大将军,现在再加上秦大哥的倾力指导,这就再也不是梦想了,当然,这都是秦大哥的功劳。”
秦一哈哈一笑,说道:“仲少倒也不用拍我马屁,若不是你俩天纵奇才我是绝对不会浪费栽培你们的,长生诀果然神奇,竟然直接把你两个没有丝毫内力的小子直接提升到炼神还虚的先天至境,实在是让人惊羡你俩好运。”
寇仲闻言腆着脸追问道:“炼神还虚?很厉害吗?”
“啪!”
秦一也忍不住学着徐子陵照着这小子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小子你这番话若是让外人知道非得掐死你们不可,我们这些修习武道者无不是为了贯通己身天地桥,达到先天至境,真气由后天苦修积攒而质变为先天生生之气。
而三大宗师之所以能够有此成就就是因为先天大成,自身功力大成,先天之气在体内就可以源源不绝,生生不息,自身就可以直接吸纳天地间的先天真气化为己用,这就是质变,而古往今来多少江湖上的人杰都是为了突破这道极限而努力终生,始终无法跨过这道门槛,你俩实在是太幸运了。”
寇徐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徐子陵傻傻的问道:“连娘都没有达到这一步?”
“没有。”
秦一肯定的答道。
“便宜老爹也呢?”
“也没有!”
寇仲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巨大的牛肉超量馅饼给砸中,嘴巴干涩的说道:“我的娘,原来真的走了狗屎运!”
但旋即又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一脸兴奋的吼道:“陵少,这次真的发达了,说不得我们也能成为三大宗师呢,你没听秦大哥说吗,先天之气原来这么厉害,哈哈……”
很是不爽寇仲得意洋洋的样子,秦一无情的打击道:“任何的成功都是七分汗水,两分天赋与一分幸运,若是就此骄傲不知进取的话,那我想你们的未来我已经可以预料到了,不如现在就由我先杀了你俩,省的将来再被人家稀里糊涂的干掉。”
没想到秦一说翻脸就翻脸,一股强烈的杀气笼罩着两人,知道他们脸色发白才缓缓收起自己的气场。
有些畏惧的瞅了秦一一眼,寇仲颤颤的说道:“我的娘,这是什么,好恐怖,感觉自己好像就要窒息了。”
秦一冷笑道:“好高骛远的小子,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了吧,不要因为自己有点成就就不知道北了,真正的高手除了自身的修为外,更重要的是精神、真气、战略的完美配合,此点缺一不可,你们修炼的长生诀乃是道门练气的无上密法,其中妙用无穷,但这都需要你俩慢慢发掘其中的宝藏,只有彻底掌握了这些你们才能在武道上获得裨益受用终身。”
两人终于收起心中刚刚滋生的骄傲自满,谨然受教。
寇仲突然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难道秦大哥就不想见识一下长生诀的真面目吗?”
这是他跟徐子陵心头一直存在的疑惑,既然事实已经证明这并不是骗人的传说,秦一实在没有理由抵抗长生的诱惑吧。
完全看破了两人脸上古怪的表情,秦一洒然笑道:“你的意思是说练了长生诀求得长生吧,哈哈……自来无数帝王将相都难逃一死,就连一代帝王秦始皇都堪不破这个死结,可见天命本就是不可抗拒的,若想单凭一本书就能够长生不死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照我猜测修炼了长生诀延年益寿倒是没问题,这本就是道家养生的功法,可笑,世间还有无数的痴人竟然相信这个无稽的谣言。”
两人偷偷对望一眼,寇仲笑道:“既然长生诀如此神奇,难道秦大哥就不想修炼吗?”
“哈哈,好小子,竟然敢跟本少爷耍手段,看来你小子又是皮痒了,不妨实话告诉你,首先,我从不相信长生,其次,我本身的功法就不比这玩意差,三大宗师没有练过长生诀不照样成就如今的地位吗?所以,看不看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两人终于放下心来,同时也有些释然,却也没错,以他秦一的武功丝毫不比任何人逊色,可见他修炼的也是一门很厉害的功法,不然以他的年纪也不可能打败杜伏威吧。
自此,一场突然兴起的信任危机在秦一的手段下悄然化解。
第四卷
→第十六章 - 微湖水色,入室窃宝←
穹庐高挂,天朗气清,半阙明月斜挂空际,景色煞是迷人。
这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内陆湖,在星月的映照下,碧波鳞鳞,闪烁着璀璨的光华,一艘充满了外国情调的巨舶正行驶在湖面上,看其前行方向,赫然正是去往湖中的一个小岛,而那里早已泊了一艘神秘的大船。
突然从湖边的草丛中探出三个脑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然后再次如地老鼠般缩了回去。
“那就是东溟派的坐船吗?我的娘,好大的气派,海沙帮的船跟它比起来就跟小孩子的玩意一般寒酸。”
寇仲长舒了一口气,仰头赞叹道。
徐子陵凝望着渐行远去的巨舶,皱眉说道:“咱们又没有工具,怎能上岛?咦?秦大哥,你脱衣服干什么,难道是想在这里洗澡?”
秦一此时已经脱去了上衣,看着两人惊讶的脸孔,戏笑道:“还傻杵在那干吗?莫不是你俩想要穿着衣服潜水?”
“啊?”寇仲有些傻眼,指了指自己又比划了一下跟小岛之间的距离,苦笑道:
“大哥,您不是想让我跟陵少咱们仨人自己游过去吧?”
“没错,这么好的夜晚,若不运动一下岂不可惜,就当是咱们地狱特训的最后一堂课,可不要跟我说你俩小子不会游泳这样无聊的借口。”
“还有,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咱们都要一直在水下游过去,以你俩现在的功力应该没问题吧。”
徐子陵也是一脸苦相,说道:“看来真的没有什么秘密能够瞒过秦大哥你了,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知道哩,原以为这是我兄弟俩的保命绝招呢!”
秦一嗤笑道:“要不说你俩现在只是无知的小子呢,先天之气最奇妙的地方就是能够让你们的身体由后天重新回复到先天胎息之境,只要在水底关闭呼吸,单凭一点先天真气就能保住你们小命,而且,这样也可以锻炼先天真气的加速成长,此中妙法你们只有慢慢体会了。”
寇仲闻言眼底顿时眼中发亮,颤声说道:“我知道哩,又是破而后立,只要耗尽体内真气就能够重新生出更多的,娘的,这句话比夫子教的三字经管用一万倍,嗯,我估计其中应该另有妙用,只要彻底研究透澈,我的娘,陵少咱们岂不立刻就成了天下第一高手。”
秦一暗自好笑,这寇仲就是异想天开,整天做着高手梦,但亦是心中暗凛对方反应敏捷,触类旁通。
娘的,跟这样的天才待在一起不是打击人吗?
不过,幸好本大人也是天才,不然,真的会有心理压力呢。
似乎连天上的明月都忍受不了某人的极端无耻,一朵闲云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在秦一的蛊惑下,两个无知少年最终心甘情愿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身上只留下一条短裤,如三条灵蛇一般悄无声息的钻入水中,整个身体转眼间已消失在水底。
冰冷黑暗的水下正游弋着三条幽灵,他们正摆动着诡异的身躯在悄然划行着。
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除了身边不时闪过的游鱼会好奇的钻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几个不速之客到底是什么古怪生物。
三人都已自然转入了内呼吸,秦一这头怪胎已经不用再说,在水底下跟自己后院一样,体内妖气自然运转全身,提供细胞运动。
寇仲则感到真气由天灵穴溢出,体内真气澎湃,不住流转,自发的按照从长生诀上的图样上描绘的箭头运转,两只眼珠也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每伸展划动一下四肢,真气就自发流转一次,而一口新气将尽时,体内就会自动涌出一口新气,供他前进。
而徐子陵的情况则跟他恰恰相反,奇热无比的真气先有右脚心开出,缓缓而上,形成一个大周天。
但三人各有异法,可以保证他们在水底下安然前行且不虞窒息的危险。
大约半柱香后,三人终于停了下来,抬头上望,之间两团黑糊糊的庞然大物正如沉睡的巨兽一般停泊在他们的头顶。
而身边不远处正是那座静谧的孤岛,从水下斜斜看去,就像是一只倒耸的巨型钟乳石。
秦一挥手示意,三人缓缓的浮了上去。
几人先后冒出水面,痛快的呼吸着四周轻爽的空气,先天之气虽然玄妙,但若如此长时间的使用体力精神上仍旧感到有些疲惫。
此时这两艘船都静寂无声,寇仲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舱底,运功细听。
半晌后,一脸疑惑的说道:“怎么都没一个人来得,太安静了吧。”
秦一飞过去一个白眼,嗤笑道:“废话,难道你还想让人家在船上开个酒会才叫有人气?人家是来交易的,自然要行踪隐秘,真是笨的可以,趁着没人,还不赶快上去。”
说吧手掌中发出一团吸力,贴附在船壁上向上攀去。
寇仲讨了个没趣,略显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也不再说话,学着秦一的样子也迅速的蹿了上去。
经过多次的逃亡,两人也许别的本事没有学到,但对于潜踪匿迹之术早已是小有心得,闭上口鼻呼吸,收敛全身精气机能,极为小心谨慎的行动着。
长生诀本就玄妙莫测,若是二人一心隐匿,除了肉眼发现,否则还真的看不到丝毫的异常,不然,但凭他们那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也不可能屡次从杜伏威这等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巨舶甲板和桅杆处都挂着风灯,但却没有点燃,而面朝他们那一面上下四层三十多个舱窗内只有一小部分亮着灯火。
秦一仔细的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在直到确定周围无人后才迅速的钻入了一间黑暗的舱窗内,寇徐两人不敢怠慢赶忙紧随其后爬了进去。
三人眼睛都极为锐利,哪怕只有一点星光也能看见舱内的布置,环目一扫,这间卧房似颇为华丽,无不充满了一种异国情调,只是少了些许人气,好像很少有人来这房间居住。
两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帐册在哪里,只能完全听从秦一的安排,寇仲细声说道:“秦大哥,你知道那些女人平时都把帐册放在哪里吗?”
秦一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十分干脆的说道:
“不知道。”
第四卷
→第十七章 - 变生肋腋←
“啊……唔。”
寇仲大嘴巴刚张开就被一看行势不妙的徐子陵一巴掌捂住,低声吼道:
“笨蛋,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呀,小心被人家发现,到时连个毛都偷不到。”
寇仲讪讪的点着自己的大脑袋,不敢再多说。
秦一说道:“虽然不知道在哪,但像账簿这样重要的东西应该放在书房中,咱们找找就是了。”
没过多久三人就‘幸运’的发现了书房,里边没有人。
真是天助我也,寇徐两人都心底兴奋,若秦一说的是真的,有了这卷帐册就可以扳倒可恶的宇文阀了。
两人对于政治完全不了解,用秦一的话说虽然他们都很聪明,但毕竟只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要哄骗住两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入室偷盗这对两个小子来说还是第一次,心中难免有些紧张,真的如偷儿一般小心翼翼的确认内里无人后,立刻穿窗而入,来到画斋内。
三人分工行事展开地毯式搜索,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一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宝贝的疯狂姿态。
忙了足足半个时辰,三人仍然一无所获,两人颓然的坐倒在地上,失望的差点要大哭一场。
就连本次事件的策划者秦一都觉得纳闷,奇怪了,怎么跟原计划不符呀,当初明明说好的,帐册就藏这里的暗隔内,那地方自己也翻过了,已经不再了。
娘西皮的,难道是有人不请自到,捷足先登了?
操,谁这么大胆子,最好别让老子知道是谁?
寇仲哭丧着脸说道:“秦大哥,帐册肯定是让那些婆娘拿走了,我们怎么办?”
难道连老天都在帮着宇文阀,不然,说不得这次就可害的他们满门抄斩!
秦一也有些烦恼,莫不是这东溟派准备反水了吧,娘的,好东西都给她们了,就准备来个卸磨杀驴?不,晾她们的眼光也不会这么短浅,要不就是云玉真和独孤策他们那边出了茬子?
一时间秦一脑中转动起各种念头,闻言也不知这戏应该怎么演下去了。
操,连台子都找不到了还唱哪出呀!
突然,一个苍老干枯的叹息在三人耳边响起,顿时几人如遭雷击。
三人哪还不知已被人发现,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正准备按照原路穿窗跳入湖水中,到时海阔凭鱼跃,也不怕他们能追到自己,谁让咱有先天真气呢,秦大哥说了,俺这是高档货,你们都没有。
但为时已晚,尚公那高大佝偻的身躯已然从舱窗中钻出,严严实实的挡住了逃跑的道路,看其动作灵敏异常,哪有半分老态。
虽前路被挡,但秦一终于也放下心来,能来就好,不过,突然搞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在考验自己?这些女人应该没有这么无聊吧?
嗯!说不定还真是这样,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不过,这老家伙真的简单,事前竟然能瞒过自己的灵觉,居然完全没有发现他是何时潜过来的,真是大意了,万一真是敌人,那可就不妙了!
出路被堵,三人顿成瓮中之鳖,尽退不得,万分尴尬!
尚公举起手中的帐册,扬了扬,笑道:
“三位贵客来此莫非也是为了这卷帐册吗?哈,没想到现在这东西竟然如此吃香,劳动这么多人都掂记着它,所以,可是放在老头子身边比较保险,不过,三位若是真的想要,倒也可以来去,只要有本事,尽管拿走。”
寇徐两人立刻呆了眼,傻傻的看着他手中的帐册却迟迟不敢下手,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望向秦一,希望他能帮助解决问题。
秦一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两人的暗示,心中正转动念想,照老头话中的意思,自己离开的时间分明早有人盯上了他们,并曾经下手想要窃取帐册,看来,这中原战乱真的是迫在眉睫,这些家伙都等不及了吧。
“咳咳!”
寇仲觉得这家伙在装傻,连忙装作干咳,想引起他的注意。
这一招从形式上看确实起作用了,不过,倒换来秦一的一顿喝骂,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这两个仿若突然间阳萎了的小子,低骂道:“咳什么咳,不是早说过了我只是好心帮忙,至于遇到其它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俩小子自己想法解决吧。”
转头一脸假笑的对尚公说道:“这个,老人家,你也看到了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的,没什么恶意,您老要是想找麻烦,尽管跟他们兄弟说就是了。”
早知道秦一性格如何,尚公倒也没有过多惊讶,他老人家演戏倒也敬业,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一个成名高手对这个无耻之徒的蔑视与不屑,连眼尾都不扫他一眼,只是冷冷的注视着寇徐两人。
其实寇仲也想学秦一那样说,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并不是说他不够无耻,顾虑面子,秦一有句话说的没错,他不是两人的保姆,危险的时候就找他帮忙,以后三人总会分开,再遇到类似的或者更严重的险境难道还要指望空气来帮忙解决。
万事靠自己,他至今记得秦一的那句话:真正的高手无不是历经生死考验,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的雏鹰永远也别想真正翱翔于蓝天。
多日的地狱特训已经使他和徐子陵的身上多了一种坚忍不拔的特质,就算是面对生死他们也自信有一拼之力。
以战养战!
好,就让今晚成为他两兄弟成名路上的踏脚石吧。
寇徐两人默契无双,彼此心间想法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清楚无误的理解,同样感受到彼此身上激发的无穷战意,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既然对手强大,索性至之死地而后生,说不得还能破而后立,求得一线生机。
几乎瞬间把体内真气催运至极限,分化两道闪电,分别向尚公攻去。
他们虽然没有学会秦一纵横不败地天妖身法,却凭借着自身地天赋练成了独属于自身地轻身功法,虽没有秦一那般诡异莫测,但也多了一种秦一所不具备地自然灵动的味道。
第四卷
→第十八章 - 超限战,暂时分离←
尚公脸现讶色,悄悄打量了秦一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的激将法竟然如此作效,这两人前后之间气势上表现出来的差异简直判若两人。
原本松懈的心情也稍微正视了一下,请记住,这也仅仅是稍微,毕竟,在他看了这里除了秦一没有人值得他动手,这俩小子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只用一只手就能轻易摆平他们。
遂不慌不忙,双袖扬起,送出两股劲道,向飞驰过来的两人迎去。
正是因为心态的原因,他并没有主意到寇徐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狡诈与奸笑!
笨蛋,在战场上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就是在贱卖自己的生命,虽然这里情况不同,但秦一却清楚的知道任何小看双龙的人最后都会为之付出不斐的的代价,尤其是经历过地狱特训脱胎换轨的二人,已经不能简单从功力的角度上来考虑他们的杀伤力了。
果然,没有预料中的感觉,好像自己的攻击完全落在了空处,这让他顿时大感意外,要知道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胜,也要胜的干净利落,若是惊动了旁人甚至很狼狈的制服二人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会令其颜面受损。
这就是高手的顾虑。
也是寇徐两人今晚反败为胜的关键。
被秦一现代实战观念的灌输下,寇仲两人以往的战斗观念已然被彻底颠覆。
只要能够有效的打击对手,那就是操纵胜负的钥匙,古人战斗时总是有些讲究,用秦一的话说就好像是两个人在进行友好切磋,哪有半点战斗杀伐的样子。
因为时代的原因,他的战斗观念对于旁人来说冲击兴太大,就好比现在:
“砰”的一声闷响,半空中一件物什狠狠的向尚公砸去,但还没有近身就自动在他面前炸裂成碎片。
“哗”的一下,漫天的烟灰顿时爆裂开来,大澎的灰烬如突然从深渊中窜出的幽灵魔怪般把措不及防的尚公吞噬了进去,幸好此老功力深厚,即时鼓起护体真气,把香炉中的炉灰尽数挡在了身外,但身上已然染上了大片的灰白,且视线仍旧因此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显然,秦一跟杜伏威的战斗对两人来说影响甚巨,特比是他曾拿巨石狠狠老杜脑门的画面更是深深的印在了两人的脑子里,所以,只要一有时间两人就好奇的追问他此类问题。
所谓什么样的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有了秦一的误人子弟,这两人的战斗方式着实让人恶寒。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秦一,寇仲徐子陵本就是小混混出身,所以,对于秦一背后打闷棍、拍板砖、仙人跳这样的把戏极为娴熟,以前从未想到在带入战斗中与高手相争竟然也能发挥出如此显著的效果,更是心中兴奋,充分的学以致用,并准备无限发扬光大,反正他们就是小混混,干自己的老本行那叫驾轻就熟!
两人的配合绝对是无往不利,对付这样的高手根本就不能客套,寇仲早就瞄到了桌子上摆放的香炉,他兴奋呀,那里边的炉灰简直就是为这老爷子量身定做的,若是不用恐怕连老天都会感到可惜。
而徐子陵手中不知何时已然高高举起了房间角落里放着的一张坚固沉重的檀木桌椅,趁着尚公视线受阻的刹那狠狠的照着人家花白的头颅上砸了过去,这一招倒跟秦一石砸杜伏威的情景颇为相像。
哦!可怜的尚公,他老人家一定出门忘记看黄历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滋滋,不过这两个小子也够狠的,这么卑鄙狠辣的招式都使的出来,人家尚公哪见过这阵仗呀,你看都被打懵了。
唉,当初我好像不是这么教的吧,难道我做人真的就这么失败?
还是……我果然没有当老师的天赋?
这边暂且不管某人无耻的念叨,尚公真的是心头叫苦,眼睛不好使了,只听到头顶呼呼的厉风落下,哪还敢逞强,也不辨方向,蹭的一下就仗着强横的功力退到了一边,让过徐子陵的超大‘板砖’。
但并没有完全幸免,徐子陵这招乃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本就是虚晃一枪,虚是砸脑袋,而实则是他手中紧握的那卷帐册,这东西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他跟寇仲瞬间计划好的。
果然,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尚公还没来得急喘口气,就再次发现危机到来,终于心头发狠,手腕一抖,帐册如飞镖般电射向面前的徐子陵。
围魏救赵,就是看破他紧张这东西,一定会担心帐册销毁而放弃这次的进攻。
不得不说姜是老的辣,他也在瞬间窥破两人间的死穴,先前只是大意才接连中招,若是等他回过劲儿来,哪怕徐子陵得到帐册,也不怕他带走。
虽然事前早有安排,要让这两人‘盗走’帐册,送离这烫手的山芋,但连连吃瘪,老人家的怒气终于被激起,眼看着两个小子要不妙。
使劲浑身解数方化去帐册上的内力,顾不得手掌上传来的酸麻,两人心知要糟时,突然尚公发出一声惨哼,踉跄横跌开去。
两人顿时大惑不解,难道是他老人家突然‘那个’来了?
无须费解,一个黑衣人已然越窗而入,方才的暗手偷袭正是他干的。
这人颇为狠辣,似乎发现尚公的威胁,状若疯狗一般,凌空变招,左右手中握持的短剑更如出海毒龙,招招不离尚公的要害,显然要至他于死地!
刹那间,受袭负伤的尚公就被迫与这强敌对轰了数十招,而这时寇仲才与徐子陵缓过神来。
因受伤而战力大损的尚公突然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更是硬生生撞破舱壁,遁到了隔壁的房间。
那人却没有再次追袭,看来他的目标并不是尚公,缘即如此只能说是殃及池鱼,一眼看到徐子陵手中牢牢掌握的帐册,手中寒光一闪,凄厉的剑芒就划出一道诡异的惨光,像两人的脑袋上斩去。
如此快的速度与强大的杀意让两人根本就来不及闪躲,这才知道在强大实力的差距下反抗根本就是徒劳。
但死神今晚显然没有出门,一声清冷的男声突兀的传来:
“没想到今晚的客人还真多呀,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活动一下了,你俩小子先回去吧,我跟这位仁兄好好聊聊。”
屈指一弹,一道阴柔的指力点向黑衣人的后胸要穴,阴森寒冷的杀意更是如浓雾般把他死死罩住,令其不得不放弃夺册杀人的美妙想法而回身应敌自保。
此时,乍然听到秦一的声音对两人来说有若天籁,死里逃生的感觉更是无限爽快,两人自然不会给秦一客气,一声发喊,全力跳出窗外,转眼间就跃入冰凉的湖水中不见踪影。
而这时,远处才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四卷
→第十九章 - 无尽炼狱←
“啪”
劲气击打在冷金属上的响声传来,黑衣人的双剑终于在毫厘之差挡住了秦一的暗袭。
而正是这一耽搁,寇徐两人轻松的逃逸出去。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帐册溜走而无法。
不是他不想追赶,那两个小子他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但迟滞他动作的却是挡在眼前之人。
只是松垮跨的站在那里却给自己一种沉重的压力,就好像是一头隐藏在他体内的蛮荒凶兽正透过他的双眸冷冷的打量着自己,那种彻骨的冰寒是如此的清楚,几欲把他的血脉冻僵。
先发制人,后发者受制于人。
他知道不能再让对方的气势凝聚下去了,否则,心智被夺事小,命丧敌手就可悲了。
黑衣人顿如鬼魅般围绕着秦一身边如烟般不断的移形换位试图迷惑秦一的视线。
蓦地,手中短剑再次从秦一头顶落下,分明想要至他于死地。
“呵呵!”
秦一一声冷笑,身体瞬间化做虚影,任利刃穿过,而自己早已从另一方向欺身而上,一记掌刀狠狠的劈在黑衣人的后背上,速度之快竟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噗”
阴冷腐蚀的内力顿时侵入到黑衣人的体内,一口淤血再难忍受,呼的一下喷了出来,这人倒也强横,竟然硬忍住伤势,转身使出两败俱伤的自残招式,一双短剑舞的风声鹤唳,房间中许多家私都倒了血霉,被砍劈成碎块。
“咦?”
从黑衣人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反震力,秦一突感有异,一边小心闪躲着对方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武功套路。
终于脑海中灵光一闪,说道:“哈,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竟然是老熟人,你是宇文家哪位高人?”
“嘿嘿,想不到堂堂四大阀也为了一本小小的帐册数次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上次海沙帮的狗腿不好用了,就决定自己亲自出手了是吧,还真是没有新意呢;本来我是打算放你一码,毕竟咱都是‘同道中人’,但现在你刚打伤了那个老头子,哎呀,真是麻烦呢,若是就这样把你放跑,我的准老婆可是会扒了我的皮的,所以,你老兄还是乖乖的留下来吧。”
黑衣人闻言顿时身体一僵,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秦一,显然惊愕于被秦一揭破身份,且此人必定在阀中地位不低,清楚的知道半年前正是有个号称秦川的可恶家伙不但破坏了他们原本十拿九稳的完美计划,更是虐杀了他的族兄宇文仕,就连宇文无敌都身受重创(?)
天边的乌云来得快去得更快,一抹清冷的寒光斜斜的抛洒进来,却由于两人立身角度的关系,正好有一丝微光撒在秦一的身上,耳垂上的古怪金属顿时像是受到了吸引一般,默然一亮,仿若活物一般竟然开始吞噬天边的太阴之气,秦一早已知道这是隐藏在其中的老妖怪在修补自身元神。
管他呢,反正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那老东西要是能早点搬家他才高兴呢,哼,搞得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盯点人身自由,就连做些想做的事情都感觉时刻被人偷窥着,娘的,老子可不是那个国家的人,都有这种变态嗜好,真他娘晦气!
“是你?”
黑衣人终于确认了秦一的身份,顿时,新仇旧恨全都涌上心头,立刻疯狂的冲他杀了过来,一副不死不罢休的决然姿态。
娘西皮的,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呀。
秦一心中大怒,这家伙简直欺人太甚,已经完全放弃了防护,只想给秦一来个三刀六洞方可满意。
终于再不保留,全身外溢的气势猛地一缩,全部收回体内,身躯微微颤抖,但黑衣人绝对不会以为他这是对自己的惧怕,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兵器,他自信绝对能够挡住秦一的攻击。
当然,人有自信是件好事,但若是不清楚彼此之间的差距盲目的自信那就是走向毁灭的开始。
虽然他的速度在家族内已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面对秦一这奉行世间一切皆可破,惟快不破的技术型高手,自身的优势立刻荡然无存。
……
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略显茫然的低头望着胸前正缓缓溢出,把黑衫慢慢浸润,那里正有一柄小巧圆润漆黑如墨的手柄突兀的插在自己的胸膛上,其余的部分已经狠狠的刺了进去。
一寸短一寸险。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秦一的必杀一击竟然来的如此诡异,原本空寂的前推的手掌中毫无预兆的多出一柄妖异的兵器,那尖锐狰狞的刃身在月光中极速的穿行着,并发出凄厉的破风声。
感觉自己就好像突然间进入了最深沉恐怖的梦靥,心脏在一瞬间停摆,猛然涌进心房的血液刹时失去了调度,慌不择路间突然发现旁边竟然另有通道。
于是,呼啸一声,疯狂的沿着这条冰冷凄厉的通道冲了出去,对于那早已熟悉以及的地方没有丝毫的留恋。
大脑有些迟滞,身上的力气也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统统抽光,手指发麻,掌心中紧握的短剑顿时失去了掌握的力量,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这对曾经饱饮了无数无辜者鲜血的凶刃如今也被它的主人无情地丢弃。
但幸运的是它并不是寂寞的,随之相伴的还有主人的性命!
“杀人者人恒杀之,也许,这里就是你最好的归宿,不要怨恨我,否则我会害怕的,好好下去吧,能够沉浸在这微湖水色中,青山绿水常相伴,远离江湖纷争,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呀!”
秦一轻声低喃着,随手拔出了‘梦靥’,彷佛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动力,从黑衣人的胸膛中发出‘咝咝’的摩擦声,四周的空气顽固的向破损的创口中涌入,似乎想要阻挡住这个生命的流逝。
这一切注定都是徒劳的,黑衣人眼中的光芒逐渐扩散,无力的推动着自己的脖子,望向窗外的明月,似乎,想要倾诉些什么。
但,迎接他的只是迅速淹来的无情黑暗与空洞!
冷冷的望着地上已经没有呼吸了的尸体,那如幽灵一般的‘梦靥’又一次诡异的消失不见了,正如它出现那样,除了秦一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而见过它的人都已被这邪恶的梦靥拖进了无尽的炼狱。
第五卷
→第一章 - 双雄会←
寇仲与徐子陵两人一口气跑了数十里,力竭时终于停了下来。
喘了两口大气,寇仲很没形象的躺了下来,得意的说道:
“终于逃出来了,那个老头还真厉害,若是再晚一分咱俩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仲少说的不错,咱们虽然一度占了上风,但毕竟只是人家并不熟悉咱们的战术,否则一旦习惯那失败的必是咱们,看来一切的阴谋以及手段都是在强大实力的支配下完成的,我们还是太弱小了。”
听得徐子陵话中有些感慨,寇仲腾的一下翻起身来,走到自己的好兄弟身边,笑得:
“陵少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没有自信了,那些人虽然厉害,但我想那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就好像是水缸和水瓢之间的区别,但水缸已经定形,永远也不会再增加,而瓢里的水却会慢慢的汇入河流,越流越大。长生气如此玄妙神奇,老秦也说了咱们先天真气的优势,到时候根本就不用再怕他。”
徐子陵也笑嘻嘻的说道:
“仲少说的没错,我这是庸人自扰了,时间就是咱们兄弟俩最大的本钱,现在咱们或许是江湖上一文不名的小混混,但我想用不了多久必将与那些成名人物所比肩。”
“哈哈,陵少果然好气魄,这样才有点扬州双龙的威风,让宇文化骨去死吧,到时候咱兄弟一定要成为中原双龙,哈哈,这个名头更响亮呢!”
寇仲拥着徐子陵的肩膀,豪声笑道。
自从傅君婥下落不明到后来一路被人追捕,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戏闹过,顿时心中都升起一种无形的温馨,好像又回到了扬州小破屋中艰苦却充满了憧憬的日子里。
徐子陵把玩着手中千辛万苦得来的帐册,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刚才跳水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它用防水的油布包好,此时打开,里边果然安然无恙。
“仲少,你方才为什么不等秦大哥一同出来,咱们不是要一起去江都的吗?”
寇仲闻言一笑,从徐子陵手中拿过帐册,随手翻了几页,眯着眼睛说道:
“陵少这么聪明,岂能不会明白小弟的意思,这帐册也许却有能够致宇文阀灭亡的铁证,但老秦的为人我却很难相信,想必你也有这种感觉待在他身边好像有种十分危险的感觉,特别是他望向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有些不寒而栗,真是奇怪了。”
徐子陵嗤笑道:“哈,原来是仲少自己害怕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总觉得秦大哥对咱们好像另有所图,不过,人家显然知道的秘密比所有人都多,仿佛这世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哩,就连杨公宝库的真正地址还是他告诉咱们的,他就像是一个迷,你永远也别想看透他。”
寇仲也一脸赞同的说道:“老秦是所谓的高人,肯定是高深莫测嘛,咱俩个小人物还是敬而远之,总觉得整件事都太过诡异。”
徐子陵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也好,娘的心愿咱们自己来完成就可以了,而且,我觉得总待在秦大哥身边咱们一辈子也别想成为真正的高手,我心中隐隐有个直觉,那就是不经历真正的生死考验,体内的长生气永远也不会获得突破,所以,即便没有这事,我也早想分开呢。”
寇仲一脸赞同的说道:“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哼,不信凭咱扬州双龙就闯不出一番名号,嘿嘿,陵少,可敢跟本少爷比比脚力,看看是谁先到前方的城市。”
徐子陵不屑说道:“怕你吗?输的人要请客吃饭,呔,好小子,又想耍赖!”
两人一声怪啸,几乎不分先后的撒开大脚冲了出去。
只留下远处天际点点辰星在那里忠实的记录下这无限美好的一刻。
XXXXXXX
花开两支,各表一头。
微湖孤岛。
秦一重新打扮一新,在单婉晶的陪同下来到了李阀在这里的一个秘密据点。
尚公的示警即便是岛上的人也都清楚的听到,东溟夫人唯恐计划有变,才立时叫女儿上船查看情况。
至于其中的细节就不是外人可以知道的,反正,看公主大人俏脸红红的,而秦一则一脸淫荡的微笑,就知道盛怒下的美人的怒火又被他轻易的消除了。
这里首先有一点要解释清楚,虽然秦一至今没有得手,但半年的朝夕相处,再加上秦一远远超越这个时代上千年的泡妞技巧,高傲的东溟公主已经对他大为改观。
而尚明又因为性格大变,整天只是专心武技,对她也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此消彼长,秦一的分量自然越来越重,除了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屏障不让秦一触犯外,两人的关系已是十分亲密。
要不如此,秦一也不会如此火大,刚一离开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动送上门来的凤娘当成了泄火工具。
这个固执的小娘皮,大爷迟早把你绑上床,狠狠的揍你的小屁股,秦一万分不甘的瞪了身边的美丽女子一眼,本来他也想早点离开的,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一个绝世美人等着他去赏目呢,一想到不久就能听到石MM的箫声,秦一就觉得浑身兴奋,这样的女子要是错过了才真是毕生遗憾呢。
可就在他要穿过窗户的刹那,单婉晶那个小魔女的声音愤然响起:
“该死的秦一,你要是敢再逃走,本公主立刻就跟李世民提亲。”
乖乖咙个咚,话说的这么绝,他还敢走吗?
他可是知道这个小女人的多情性格,万一真的给自己戴上个绿帽子,秦一就是杀了李世民都没地方哭去。
李世民重新起立相迎,一脸关切的说道:“晶小姐,贵派没什么事吧。”
单婉晶仍是一脸不爽,但面对李世民的问话似乎显得有些不自然,冷哼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几个想要妄图盗取帐册的蟊贼。”
说完还故意恶狠狠的看了秦一一眼,谁知这个家伙却根本就不搭理她,只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对面的李世民猛瞅,更是让她心中气恼。
第五卷
→第二章 - 赠药,送上门的东西谁不要←
这就是李世民。
创建大唐盛世,一统四海,叱诧五湖,择备八方的一代大帝未来的太宗皇帝?
果然是……没什么特别的,比历史书上看到了年轻多了。
秦一忍着心头的激动,继续肆无忌惮的用十分淫荡的眼神含情脉脉的望着李世民,心中却是不住的腹诽:
也不怎么样呀,不但长的没我帅,发型也没创意,不知道谁给他做的,真是失败,除了一双眼睛亮闪闪的,闪动着智慧的光泽。
其实,他这完全是嫉妒心里作怪,许是血统中继承了几分胡人的基因,李世民不但外形高大,且一张脸孔棱角分明。
不能用帅气这个词汇来形容,只能说此人极为刚毅,且浑身透出一股沉稳无华却自成一派的大家气势,与秦一身上不时散发出的凛然邪异决然不同。
又来了!
单婉晶差点就要捂着自己的脸,实在是太无理了,就知道每次都要搞出点事情来,该死的,自己刚才一定是中了邪了,怎么就答应带他过来呢。
完了,这次东溟派的脸全都被他丢尽了。
李世民虽然城府颇深,但也有些受不了一个男人在一旁灼灼的眼神,脸色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公主,这位仁兄是?”
单婉晶张了张嘴,正在考虑是不是要说出秦一的名字,那边某人已经彻底帮她解决一切‘麻烦了’了。
秦一猛地跨前一步,热情的拉着李世民的手说道:“猛将兄……啊,不,在下早就听闻世民兄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我,看好你!”
李世民瞬间被震撼了,看看,这就是知己呀,他一向心怀大志,却因为种种原因,始终不能宣之于口,本来天下大乱,此时正是起兵立命的最佳时机,但父亲却一直犹疑不定,此时来和东溟派密会,也有这方面的缘由。
害怕秦一再添乱子,单婉晶赶忙说道:“秦大哥是我们东溟派的客卿长老,李兄有什么话不用避忌。”
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显然已经看穿了两人间的关系有些暧昧,本就心有图谋的历史名哪还不知机,但立刻热情的说道:
“原来是秦兄,哈,小弟也觉得和秦兄一见如故,不若共饮。”
对李世民的邀请秦一并没有拒绝,随即抛给身边的女子一个颜色,笑眯眯的说道:“故所愿也,请!”
单婉晶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无奈的回到了自己的座子上。
重新开席。
其中一个秦一从未见过的中年儒生,说道:“不知小姐方才究竟是何方人物竟然大胆偷盗帐册?”
单婉晶淡淡的瞅了那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不都是他搞得鬼,你问他去。”
秦一闻言眉头一皱,这小妞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怎么火起这么大,难道是那个又来了?
立刻换上一脸微笑着问道:“还不知这位先生是……?”
李世民介绍道:“这位是裴寂先生,一手‘望形扇’会尽天下英豪,乃晋阳宫副监,家父的棋友。”
那人似乎颇为孤傲,只是淡淡的说道:“贤侄过誉了,不过是一些骗人的把戏,糊弄一下那些普通人还行,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不过是怡笑大方。”
转而向下手的一个华服英俊青年说道:“江山待有人才出,如今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而且这里若论功夫自然要留给柴绍贤侄威风了。”
那青年赶紧连声谦让。
秦一始终保持着一脸微笑的看着两人表演,哼,这种小把戏还敢拿出来在本公子面前显摆,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就是柴绍?秀宁公主未来的夫婿?好像有些金玉其外呢。
秦一仔细打量着这个闻名遐迩的皇室‘佳婿’,典型的小白脸,这是秦一对他的最大印象。
一袭华服显得尊贵无比,陪上他那副迷死天下女子的相貌确实气派优雅,比之李世民虽气魄、威势略有逊色,但较之对方身上那种王霸之气,却显然更容易博得一般女性的好感,却也正是秦一讨厌的类型。
一只手应该就能捏死他吧。
眼神不经意间瞄到柴绍白皙皙的脖颈,秦一心中闪动着嗜血的念头,而脸上的微笑却越加的充满善意的蛊惑,这似乎已经成为他想要杀人前的习惯。
眼睛向周围瞟了几眼,并没有看到那个期望中的美丽身影,秦一有些失望。
本来他决定来此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仔细观察一下李世民的为人。
耳听为虚,对于雄才大略、战无不胜的战神李世民来说任何一个把他当作敌人的对手都绝对绝对不能小觑这个可怕可畏的对手。
秦一更不会自大到仅以为自己能够比旁人了解更多的历史‘剧情’就可以天下无敌、算无疑策。
世事难测,人心更难测,若不能亲眼见见这个对手,那对于以后的计划就很可能因为误差而出现不可弥补的灾祸。
其次,对于寇仲第一次喜欢上并挚爱一生却不可得的女子秦一怎都会产生无限好奇,何况,他本身就对美女充满了渴望,若这李秀宁真的如此‘奇特’,他绝对不会吝啬到把她收入房中。
可遗憾的是,这个未来的大唐公主显然并没有在这里,难道是没有来?
似乎不爽柴绍与裴寂虚伪做作的姿态,秦一故意拿起身前的酒杯极为潇洒的对着壶口畅饮了起来,整个神态动作狂放不羁,看得旁边早就一直偷偷观察他的众人无不暗自皱眉,显然不齿他动作粗鲁如此没有教养。
倒是李世民眼底异彩连闪,似乎在转动着什么念想。
似乎觉得场面突然有些尴尬,李世民一脸热情的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秦一问道:“秦大哥,贵船遭逢蟊贼,可曾损失什么东西,用不用小弟帮忙追寻那歹人。”
这小子果然上道,轻轻一句话就不着痕迹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秦一心头暗赞一声,真不愧是秦王,只是这份气魄就足以让任何人心折,也不再矫情,淡淡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些不开眼的蟊贼,妄图盗走帐册,竟然连尚公都被打伤了,简直不把我们东溟派放在眼里。”
李世民闻言一惊一喜,脸上却挤出一丝诚恳关切的表情说道:
“那尚公他老人家的伤势是否严重,寒家这里有大内密藏的雪莲,还望秦大哥不要客气。”
说罢大手一掏,果然从怀中拿出一个造型唯美精致的瓷瓶,轻轻递到秦一身前。
秦一闻言心中一动,密藏雪莲?这可是好东西呀,以前在巴蜀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这东西乃是疗伤圣品,好东西不要白不要,白送谁不要呀!
立刻装作一脸感激的冲着李小子道谢,手中却毫不含糊,眨眼间桌上的瓷瓶已经消失不见,转而进入他的怀中。
第五卷
→第三章 - 公主秀宁←
环配声响,一个头戴胡帽,形圆如钵,四周垂以丝网。帽上缀以珠翠,式样别致,既华丽又充满了异族情调的美丽少女缓缓走了过来。
秦一扭头一眼顿时直了眼,此姝最吸引人眼球之处就在她身上那种迥然不同的气质,她此时的着装在秦一看来已经颇类似于现代的骑马装束,但显然她这身衣衫不论是材质还是布料都乃上乘精工细作。
且不但突出了她女性曲线凸凹起伏的曼妙躯体,且行动间也显得颇为轻松自如。
还没等秦一缓过神来,柴绍那小子屁股下就跟长了钉子一样,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冒着淫光,与刚才对秦一淡然冷漠的表情截然不同,整个人像是突然发情的公狗一般围了上去,按秦一揣测,若现在给这孙子后庭上塞一尾巴,立刻就能变身大尾巴狼。
“宁妹终于来了,愚兄等地心都要烧成火炭了。”
来人正是李秀宁,她却像看不到其他人,只是唯独对柴绍一人嫣然一笑,把粉嫩香软的娇躯移到这公子哥身旁,让她轻扶香肩,伺候入座,这才有闲工夫跟旁人打招呼。
火炭?秦一越看越不顺眼,心底狂骂,已然定了这小子的死刑。
妈的,敢在老子面前调情,还是本大爷预定的女人,到时候非把这杂碎烤了不行。
秦一虽然心头暗怒,却极为敏锐的察觉到女子眼底身处一闪而逝的无奈与……麻木。
咦?有暗杠。
秦一心头立刻重新活泛起来,难道说这里边还有些所谓的内幕,他那个兴奋呀,做男人最高的境界就是横刀夺爱,想想从另一个男人身边把原本属于他的女人夺过来,这多爽呀。
李小子的子孙不就是个中极品,不过,人家更厉害,直接把自己儿子的女人抢了过来,滋滋,这才是狠角色,连自己儿子都下的去手。
李小子,俺这‘后人’也是跟你家人学的,将来你可不要怪俺心狠手辣,不讲情面,实则是情场如战场,柴绍这小子万一将来不幸‘战死’,那也怨不得俺,回收战利品本就是战场惯例。
坐在秦一身旁的李世民突然毫无来由的打了个颤栗,感觉好像有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却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准妹婿即将血染情场。
也怨不得他倒霉,这本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另类战场,但它比之真正的杀场却更加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有心算无心,遇上秦一这样的冷面黑心杀手,只能说他家祖上失德吧。
李秀宁显然与东溟派众人极为娴熟,亲切的跟东溟夫人以及单婉晶等人打过招呼,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自家哥哥身边这个意态潇洒、放浪不羁的男子身上,眼底闪过一道好奇的光芒,娇声对着李世民嗔道:
“二哥真是的,连贵客上门都不给妹妹介绍一下。”
没等李世民开口,秦一已经极为潇洒的说道:
“鄙人秦一,早就听闻婉晶有个好姐妹,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秀宁小姐的仙姿比传言中更加让人心醉,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果然成不欺我呀,哈哈,当浮一大白。”
说完根本连看都不看柴绍气恼嫉恨的眼神,自顾举杯一饮而尽,虽然他说话有些粗鲁且不合时宜,但整个动作配合上他身上那独特的气质竟显得如此自然合拍。
单婉晶固然早已对他情根深重,美眸异彩连闪。
有句俗话越是优秀的男人在男人的眼中就越是讨厌,而女人则会真正了解男人的不凡,秦一虽然样貌极为平凡,但他那身显然跟这个时代有些格格不入的洒然不羁的狂傲姿态深深的吸引着女子的注意。
并不是李秀宁就此爱上了秦一,爱情也不会廉价到这种地步,这仅仅是一种感觉,也绝不需要什么原因,本就是缘于男女间最正常不过的吸引。
柴绍终于忍不住,冷冷的出言讥讽道:“秦公子是东溟公主的手下,好像专门负责派中安全的问题,实在是年少有为。”
任谁都能清楚的听出他话中梛逾讥讽的意味,裴寂不禁微微皱眉,似乎也觉的此子心胸实在有些狭窄,你说人都是你的了,人家不过是说上两句话又不会少两块肉去,这时候表现一下男人的大度,反而能更加博得女子的欢心,真是笨蛋。
秦一心中早已笑翻,白痴,真***是个白痴,果然是败絮其中呢,施点小手段就中招,真***没有挑战性。
他的本意就是逐渐挑起李秀宁对柴绍的厌恶,想要打击情敌最简单的招术就是让女方充分了解到这个男人心中的丑陋以及各种缺点,到时不用自己出手人家女儿家就会忍不住自己一脚把他蹬了。
当然,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李秀宁也不会做出这种有碍家风的事情,最后收尾工作还得留给他来做,不过,并不是现在。
脸上并没有丝毫不悦,仍是一脸微笑的浅啄着杯中的酒水,仿佛这里边的东西比身边的美人更加吸引人。
果然,李秀宁闻言有些不悦,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眉角有些跳动。
李世民正想跟秦一打好关系,连忙自己搬出台阶道:“秦兄一看就非常人,嘿,那蟊贼究竟是何方神圣,肯定被抓住了吧。”
秦一淡淡的笑道:“如此可恶的小贼岂能让他伤人后逃走,已经被小弟给喀嚓了。”
在秦一说到杀人的时候,舱中几人突然感到空气中闪过一丝阴风,好像有什么东西吹过脖颈一般,竟然感到后颈有些发麻。
李世民眸孔猛地一阵收缩,望向秦一的眼中立时多了一丝警惕与防范的意味。
柴绍仍然不知机的想要在玉人面前逞强,故作不屑的说道:“只敢偷偷摸摸的家伙算什么本事,不用看也知道是些下三烂的小贼。”
末了还用一副挑衅的表情望着秦一。
此言一出,东溟派众人都显得有些不自然,那意思好像说她东溟派很无能的样子,竟然随便都能有什么人混进来。
李秀宁显然比这个二世祖聪明多了,微微蹙眉说道:“够胆到东溟派船上偷东西,怎都该有些手段吧。”
想不到柴绍闻言更加得意的说道:“他是趁夫人和公主离船的时候才来的吗,不然晾他恐怖也没这个胆子。”
草包!
余人心中皆掠过这个词汇,还是裴寂老奸巨滑,打圆场道:“公子不要小看此人,能够把尚公打伤则都不会是无名之辈,而且这里还是湖心小岛,能够孤身游过来且不被船上的守卫发现,这人必是成名高手,只是不知是谁?”
李世民突然对秦一说道:“秦兄,不知那人用何种兵器?”
“儿臂长的分水双剑。”
“能够知道帐册功用,且有实力争夺又用的着的应该不出这几家。”
李世民继续分析道:“又是使用双剑,应该是宇文阀的人,且水中功夫极好的成名高手只有宇文程度。秦兄能够把此人毙于掌下,这份功力实在是让小弟佩服。”
听得李世民如若亲眼所见的精妙分析,余人尽皆叹服,同时也终于对秦一另眼相看,不过心中仍有些怀疑此人是否真的有能力斩杀宇文成都这般高手。
尤其是柴绍更是一脸不信的表情,似乎打死他也不相信这个不懂得礼貌的酒鬼比他还厉害,若不是顾虑两方关系,就差当场叫阵了。
总之,这一顿餐宴就在众人的尔虞我诈、各怀心思中缓缓落幕!
第五卷
→第四章 - 花桥一渡,公主归心←
东平郡、闹市。
一条平缓开阔的青石大街上,一对年轻男子正行走在其上。
其中一个身材高瘦,面目普通,浑身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另一男子则一副书生打扮,面貌俊俏、脸孔白皙,美目温顺,若仔细向下看去,根本就没有喉结,分明就是一雌儿假扮的。
“哼,你都不能打起精神吗?不过是让你陪人家逛街,在船上都快要闷死了,尚明那小子整天就知道练功,好无趣的,你也不给人家讲那些好玩的故事,现在又伙同你那两个兄弟一块偷窃,还连累尚公受伤,真是气死人哩!”
秦一哭笑不得的望着这个刁蛮公主,难道不分哪个时代女人都有逛街的嗜好吗?
在微湖孤岛与李世民一行的见面总的来说还算完美,不但见到了传说中的一代雄主李世民,大唐公主李秀宁的容姿秀丽也让他感到不虚此行,并再次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美女‘保护’计划,怎都不能眼瞅着这些风姿绝代女子芳华老去、郁郁而终。
但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再美好的东西旁边都要出现一些碍眼的东西,就好比是你正在享用一桌丰美的盛宴,身边却始终有一只绿头苍蝇在你脑袋上乱飞,你觉得自己的心情还能爽快下去吗?
以秦一睚眦必报的个性,若不是怕影响以后的计划,早就把这只苍蝇抓起来,然后吊死它了。
“喂,你是死人呀,说话都不理人家,难道跟本公主一块逛街真的这么无聊吗?不理你了。”
看秦一勿自沉思,单婉晶终于气恼不过,恨恨的一蹬脚下薄履,自顾向前走了过去,陪上她此时身上这副书生打扮竟然别有一番娇媚姿态。
秦一嘿嘿一笑,小娘皮,如今是你自投罗网哪能任你再逃出大爷的手掌心。
桀桀,魔王来也。
洒然一笑,身形一闪,往前追去。
XXXXX
城南一家酒楼二层
“以为随便给人家一朵烂花就能陪罪吗?想的倒简单。”
单婉晶正端坐在一角靠窗的座位上,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一副兴师问罪的娇俏模样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秦一,素白的手指间正随手把玩着一朵色泽火红的花瓣。
秦一仍旧是一脸好整以暇的姿态,笑嘻嘻的说道:
“晶儿乃是千金之躯,怎样的陪礼都是不够的,不过,在我的家乡,今天乃是个特殊的节日,所以,我才要把这支花送给晶儿你。”
小女孩最是好奇,闻言顿时美眸异彩闪动,催促道:
“节日?今天难道还有什么名头吗?人家只知道上元节和元霄节,其它的就不知道哩。”
秦一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论哄女孩的本事老子在这里自认第二谁敢当老大,要想彻底折服这个刁蛮高傲的小公主自然还得看咱老秦的本事,顿时脸色一正,凝声说道:
“从前有个放牛的农家小子,叫做牛郎……那个叫织女的仙女就此跟他结为连理……后来被可恶的……分离……每年今天会在天上铺撒上这种花朵,凝成花桥会面……所以,这天在我们家乡就叫做,情人节!”
秦一这小子乃是正规科班出身,这嘴皮子上的功夫早就练的炉火纯青,想要哄骗一个纯清少女根本就没有多少难度,一番话说的情词并茂,感人肺腑,令人潸然泪下却又真心赞叹这对苦难情侣爱情的坚忍。
果不其然,女孩子本就是水做的,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女孩大都哭的稀里哗啦,俗话说的好,哪个少女不怀春,谁不羡慕这份爱情的长久无悔。
本是想要狠狠整治秦一的单婉晶听完后早已是珠眸含泪,杏眼微红,哪还有心思吵嘴。
轻轻递过一块丝绢,让其默默拭去眼角珠泪,单婉晶终于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秦一一眼,正要说话却不经意间看到被自己放到桌面上的花朵,这才猛然想起了它所代表的意义,立时俏脸陀红,低头搓揉着身上的玉佩,细声说道:
“那你……你给人家这个是什么意思?”
秦一嘴角扯出一抹邪笑,道:
“晶儿一向冰雪聪明,难道还不了解我的心意吗,咱们相识也不算短了,我秦一虽然多有缺点,但对于自己喜爱的人却是真心疼爱的,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出来愚兄的这颗心吗?”
单婉晶闻言顿时破涕一笑,皱着挺翘可爱的小鼻子啐道:
“你那颗心,才是谁也看不穿呢,谁知道若是跟了你什么时候就把人家给卖了,而且,你不是刚刚还跟那个李秀宁眉来眼去的吗,人家可是世家门阀的大小姐,又漂亮又有气质,还聪明善解人意,哪是我这个小丫头可比的,你找她好了。”
秦一暗笑,明明已经不自觉爱上自己却偏偏不肯承认,难怪从离开湖心岛这小丫头就冲着自己一副气乎乎的表情,感情是吃醋了。
秦一故意摸着下巴上的短须喃喃自语道:“你这样一说却也没错,李家秀宁小姐不但温柔大方却性感迷人,很是善解人意,若能能有她相伴左右,嘿嘿……”
“你……讨厌!”
单婉晶差点气歪鼻子,一双秀眸又重新涌出一层迷雾,声音有些哭腔:“臭坏蛋,大烂人,你欺负我。”
不好,玩大了。
秦一赶紧重新换上一脸真挚的表情,双目灼灼的望着对面的东溟公主,一双大手更是如闪电般抓住了那两只娇软细嫩的玉手,深深的说道:
“虽然我的晶儿有些地方不如人家,但我就是喜欢上了晶儿的刁蛮,喜欢上了晶儿的任性,喜欢上了晶儿的一切。”
被秦一大手握的浑身发软,听着对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大胆的情话早就羞得脸色通红,紧紧的低下嗪首,不敢再抬起头来,心中却着实感动,能够得到这个男人的爱,也许并不算是一件很差的事,毕竟他总是知道很多浪漫的方式来讨得她欢心。
第五卷
→第五章 - 生意经,转型←
“秦……大哥,你这样跟李阀的人见面会否不妥,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你的身份,万一要对你不利的话,可就麻烦了。”
虽然心中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男人,但口中说出来总有些扭捏,单婉晶脸色一红,轻声说道。
似乎这个时代的酒全都是含糖的,喝起来总有些甜腻,秦一心中不喜,看来回头得自己酿出点高度数的白酒,再怎么说咱老秦也是北方人呀。
“晶儿多虑了,这个世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的身份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就是让他们知道又何妨?嘿嘿,我的老窝在巴蜀,他们李阀就是想打什么鬼主意也是鞭长莫及,而且,你觉的我秦一像是束手就缚任人鱼肉的软脚虾吗?”
为了彻底让单婉晶相信自己并不是欣赏李秀宁美色的好色之徒,秦一连忙把自己对李世民的看法说了出来。
单婉晶终于释疑,点头说道:“李家世兄确实非比常人,我们以后还要跟他们太原李阀保持良好的关系,不然生意也不好做的。”
秦一轻笑道:“晶儿眼界还是太狭隘了,这天下如此之大,里边蕴涵的财富更是你永远都想像不到的,东溟派只是经营兵器生意固然赚钱,但说实话,你觉得是这天下普通的百姓多呢,还是那些世家豪雄需要的武器刀具更多。”
秦一的比喻虽然有些不恰当,单婉晶搞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却仍老实答道:“当然是百姓多了,这还用问吗。”
秦一拊掌笑道:
“没错,贩卖兵器虽然能谋一时暴利,但并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就是说你们买卖的宗旨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没错吧,只有有人需要这玩意了,且手中还要有大量的金钱才能玩的起这个游戏,但这天下除了四大阀又有多少人有那么多闲钱,我说的不错吧。
什么时候你见杜伏威来你这里下订单?那些人难道不需要兵器?不是吧,但他从来不会花这份冤枉钱,大不了抢就是了,所以,就像我先前说的,东溟派迟早要被淘汰,因为,你们的经营范围太狭隘了,这本身就抑制了你们未来的发展。”
本来单婉晶还有些气恼,觉得这人太过不识趣,两人间的关系好不容易融洽起来,就开始数落她,这怎能不让一向心高气傲、且一直都把东溟派打理的有声有色的公主感到气愤。
就好比你当面把一人平生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贬低的一文不值,这种心情可想而知,单婉晶没有当场发怒,泼他一脸酒水就是奇迹了。
不过,她并不是蛮不讲理的女子,尤其是越听下去,越是心中发凉,如今,经过秦一剥茧抽丝的详细分析,她豁然明白东溟派竟然存在着如此严重的潜在威胁。
“那为什么你以前不说出来。”
秦一苦笑道:“小姐,这话也是要看时机的,贸然出口很可能会适得其反的,所以,我当初只是让你们加入楚阁,并逐渐开始转型,只是这个过程太过漫长,许多东西也有待慢慢研发,而且,现在那个憩身的地方并不安全,又是地处偏僻,许多设备奇缺,自然要迟滞研发速度。”
单婉晶晶亮的眼眸一转,警醒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人家,不会是不想陪晶儿逛街,所以,故意让人心烦的吧。”
秦一闻言顿时大呼冤枉,苦着脸连声说道:“冤枉呀,我真的比独孤策那小子还冤,以前不说有不说的理由,至于现在嘛,你都是我的女人了,自然不再是外人,即便说出来你也知道我这是为你好,哈哈,为了自己的女人俺老秦就是多挨两句骂也是值得的。”
“啐,好不要脸,谁,谁是你的女……女人来的。”
面对秦一如此口不择言,单婉晶也实在拿他没有办法,彼此都已熟悉,更是知道秦一的为人,跟这种人生气真的不必要,但,心中却隐隐生起一丝甜蜜,毕竟,这个男人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着想。
秦一最擅长的就是顺杆爬,眼看公主一副含羞带喜的模样,心中立时搔痒,嘿嘿奸笑着说道:“晶儿,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情人佳节,外边又是风和日丽,碧空如洗,咱们不若今晚就此……嘿嘿,成就好事吧。”
怎么看秦一这小子现在像极了一头盯着无知小女生的大尾巴狼。
“啊!”
单婉晶一声娇呼,终于忍受不住秦一的无耻言语,就连可爱的粉嫩的耳垂都红透了,捂着一张俏脸,娇嗔道:
“你若是再口花花的,人家……人家就真的不理你了。”
本是情人间撒娇的言语,但配上此时她这身书生打扮,总觉得怎么看都是分外诡异。
这不,旁边已经有几人偷偷结帐溜走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太暧昧了,但偏偏是两个男人。
“咝!”
惊起一身寒毛,还是快闪吧,俺可不是从背背山来得。
知道再任这气氛酝酿下去,这肆无忌惮的疯子还不定会说出更加离谱的话,单婉晶赶忙转移话题,说道:
“秦大哥,这就是你要重建楚阁的原因吗?但若是不再作兵器生意,我们以后还经营什么?”
秦一神秘一笑,附耳传音道:“并不是不作这门生意了,既然现在这门买卖这么赚钱自然不能轻易放弃,只是侧重点要分开,我写下的图纸中很多就是事关民用的物品,虽与战争无关,却绝对不愁卖不出去。”
单婉晶黛眉微皱,疑惑道:“民用?是不是卖给普通百姓的?那能够有几分利润?”
这时代人的生意观念仍旧十分保守,还没有清楚的经营理念,只是以为贩卖武器,偷运私盐这才是最赚钱的生意。
秦一摇头苦笑,这东溟公主显然不懂现代经商理念,你给她说什么‘聚少成多,薄利多销’之类的话题,基本上属于对牛弹琴,还是慢慢让事实来证明他的对错吧。
好在单婉晶本就是对此不敢兴趣,见秦一顾左右而言它也并没有气恼。
“咦?”
“秦大哥你看,好多人呢,车水马龙的,是不是谁家嫁女儿了?咱们去看看呀!”
单婉晶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窗外,之间远处街角正有好多人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好不热闹。
第五卷
→第六章 - 缘份呀,兄弟←
这是一座十分巨大的宅院,只从门前矗立的那一对两人高的镇宅石狮就不难想像主人家的威风。
此时门内门外俱是人影往来,喧声笑语,处处可闻。
单婉晶一脸好奇的站在街旁望着宅院内的盛景,又看了眼身旁不时走过的江湖豪客,怎么都不像是结婚嫁女儿的样子,反而像极了黑道聚会。
眼看身边的可人儿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秦一心中暗笑,脸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低头咐在公主耳边轻声说道:
“想知道?问问不就结了。”
妩媚的白了秦一一眼,似乎嗔怪他不该占自己便宜,只是气乎乎的嘟着嘴说道:
“既然这里简单,你怎么不问,这种事怎都不该由女儿家来发问吧。”
“好好,我问就我问。”
虽然早知道什么事情,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我很好奇的样子,一把拉住身边正欲走过去的中年壮汉,笑嘻嘻的问道:
“这位大哥,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很是不屑的瞪了秦一一眼,一副看白痴的眼神颇让秦一感到不好意思。
“你小子刚从乡下来的,连名动天下的石青璇来了都不知道,快滚回家去凑你老娘身上吃奶去吧。”
单婉晶闻言顿时色变,娇叱道:
“你这人好没有礼貌,赶紧道歉。”
那莽汉显然眼神不太好,这才注意到单婉晶,不过,只是随即瞅了两眼就一脸厌恶的说道:
“原来是个小白脸,真他娘的,老子跟这小子说话碍着你哪门子事了,该不会是个兔爷吧,真恶心!”
说罢像是遇到极恶心的事物一般远远的躲了开去,只留下一脸仿若中了石化魔法的某个小女生。
说来也毫不奇怪,单婉晶虽然一副书生文士打扮,但身上仍然少了一丝男子特有的阳刚之气,又因为心有所系,女儿家的娇媚姿态就更加明显了许多,又跟秦一之间表现的如此暧昧,让人误会也是在所难免。
“你……王八蛋,你给我站住,我若不砍死你我就不叫……唔……你捂我嘴干什么,放开……唔!”
直到那人渐渐走远,单婉晶才终于清醒了过来,很显然,她被打击到了,不然也不会像突然磕了药一般疯狂的叫嚣着要报仇,秦一眼看事情不妙,赶紧连拉带扯的把这小祖宗拽进了身后的一条横巷,秦一那个汗呀,这小姑奶奶再闹下去还不得割掉人家的小JJ呀!
“嗳呦,轻点,手指头都快被你咬掉了,快松手。”
在秦一的热烈‘恳求’下单婉晶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自己那张美丽的‘虎口’,勿自一脸愤愤不平的冲秦一吼道:
“都是你,若不是你拦着,本公主非狠狠的撕烂那个混帐的臭嘴不行。”
秦一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无端端落入狼口、劫后余生的手掌,心中不断底下男儿的血泪:兄弟,苦了你了,这还幸亏哥们有练过,不然还不得被你给整成‘九指神丐’了。
“晶儿,我是不介意你去教训那个混蛋了,只是你也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吧,那人不是说石青璇要来此奏曲吗?万一引起混乱,到时候可不一定就能听见石大家的箫声了。”
“啊?他说石青璇要来?”
秦一万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耶,太好了,人家早就听说石大家的啸声乃是天籁之音,没想到真的好运,竟然能够在这里听见,对了,咱们快进去吧,万一晚了就可惜了。”
原来在古代也是有偶像崇拜的呀,眼看单婉晶转眼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双美丽的眼眸中更是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一把拉过秦一急不可待的催促起来。
“喂,我说大小姐,你有请帖吗?没有那玩意可是进不去的。”
秦一摆了摆手说道。
“嗯?果然没有那大红帖子的都被挡在外边了耶,你说怎么办?对了,要不咱们翻墙进去?”
单婉晶一看顿时急了,能够亲自听到石大家的箫技,岂能仅仅因为这点原因就错过了,脑袋一转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秦一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这位公主大人以前不是这样呀,怎么现在越变越像太妹了,该死的,到底是谁把她给教坏了,最好别让老子知道。
心中狠狠的咒骂着,却根本就没有想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千古名言,一直跟他这个坏胚子在一起,本是纯净的东溟公主也变得有些暴力倾向了。
看这小女子一副摩拳擦掌真要准备翻墙的样子,秦一连忙说道:“我的公主大人,这不是有人送请帖了吗?”
“啊”单婉晶闻言一顿,眼睛顺着秦一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见两个配着长剑的大汉从横巷一头走了过来,而他们手中拿着的赫然就是两张亮闪闪的名贴。
XXXXXX
这里是华宅的主堂,正是人声鼎沸,宾客们正兴致勃勃的谈论着
秦一和单婉晶的加入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两人很自然的穿行在人群中,悄悄探听着这些宾客的对话。
事情很简单,在秦一热情的‘招呼’,那两人果然十分‘合作’的把请帖交了出来,所以,他俩就出现在了这里,至于那两个无私的人,唉,这年头好同志真的越来越少了,就让那哥俩在水沟中好好的休息一天吧,肯定是赶夜路了,眼圈都是黑的。
用秦一的话说,咱投桃报李,总的有所表示不是?
“你真的好坏,竟然那样对人家。”
单婉晶笑眯眯的跟在秦一身后,突然说道。
秦一顺手从右手边靠墙角的台子上拿起一颗红润的苹果,放到嘴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情节需要嘛,唔,那俩小子果然来了。”
眼中猛地一亮,抓着剩下的半个苹果,秦一率先向厅外走去,人未至,已经大笑道:
“哈哈,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就知道咱们命中有缘,仲少,陵少,你们也有兴趣来此游玩?”
只见厅前靠近大门的地方正有两波人马在紧张的对峙着。
其中两人闻言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扭过头来,一副见鬼的表情,赫然正是与秦一半道分离的寇徐两人。
靠,果然是阴魂不散。
第五卷
→第七章 - 好胆,是你先出手的←
两人也绝没想到竟然会再次碰见秦一,脸上的表情顿时极为精彩,先是惊愕但瞬间就泛起一丝惊喜,彼此对望了一眼,寇仲率先做出一副见到好友的热切表情,说道:
“哈,果然是秦大哥,好久不见了,真是想煞小弟了。”
“真的是‘好久’了。”
秦一一脸讥讽的嘲笑,但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个女子的怒哼声就传了过来。
“哼,原来你两个小狗另有同党,难怪敢这么嚣张。”
说话的女子正是挡在二人路上的二男一女中的那名女子,乍一看去,此女年约十六、七岁,姿容甚是貌美,但眉羽间却隐隐透着一股傲意,让人觉得有些娇柔做作。
寇仲最懂混水摸鱼,混淆视听,贼笑道:
“无双妹妹误会了,我跟秦大哥只是偶遇,跟你们无关。”
“师妹的名字的是你这贱狗可以叫的,小狗闭嘴。”
那个女子身边一个长相彪悍雄壮的青年忍不住喝骂道。
秦一心中不爽,老子话还没说呢就接连被打叉,换作谁都不爽,他可不会给别人面子。
“噗”的一口吐出口中的苹果,而很不巧的,那些碎屑正好溅到对面那青年的脚面上。
皱着眉头说道:“谁家狗也不管好,怎么随便乱放出来咬人,实在太没有家教了。”
孟昌是这个刁蛮女子也就是沈无双的师兄,此人在平时早就嚣张惯了,哪曾受过这等侮辱,腾的一下火冒三丈,一双充血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露出一脸狰狞凶残的冷笑,道:
“你找死。”
话音未落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出手偷袭,一双铁掌正冒着寒光,其目标赫然就是秦一的胸口,若让他这掌印实了,即便不死也要骨骼尽碎。
谁也不曾想到此人竟然真如此大胆,敢当众动手,离地最近的寇仲也绝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怒吼道:“好胆,住手!”
而这时身边其他的宾客才闻言愕然转头,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丝毫反应,只能任由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击杀那个显然吓得呆傻不动的青年,一场血腥悲剧即将发生。
起码,在外人眼中将要被轰然的就是秦一无疑。
“啊,小心!”
单婉晶也惊愕的长大了自己的小嘴,想要帮忙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自己送死,本公子就成全了你的愿望。
孟昌充满杀意的眼神望着陷入‘绝望’中的秦一,心中不无爽快,杀个人算个毛呀,死在本少爷手中的人也在少数,不过是个无名小子,虽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但只要有师父他老人家帮着摆平肯定没问题的。
也许,正是因为心中正盘算着事后怎么找个借口,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即将被他杀害的人眼中露出的根本就不是将死之人的绝望眼神,或许,即便被他发现,也不会在意的吧。
得意的情绪还没有升起,他就突然觉得自己飞了,原本两人间已经无限靠近的距离却不知怎地突然变的如此遥远,难道此人会幻术?
天好蓝呀。
咦?奇怪了,他怎么会看到头顶上的景色的,虽然心中疑惑,却再也没有机会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了,直到这时,一声清脆的‘咔吧’声才传入他的耳中。
很熟悉的声音,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心痛呢?
他不知道,因为一秒钟后,极速涌来的黑暗就把他拖入了无底的深渊。
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原本笃定的占据怎么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转变,因为,没有人能够看清秦一的动作,即便是场中武功最好的人也只是看到秦一的脚掌弹动了一下,然后,就是一片诡异的虚影,以及抛跌的死尸。
大家只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具高高扬起,然后又像是一块烂抹布般砸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却最终好巧不巧的停在了沈无双面前死尸,那张七孔流血的诡异面孔就这么直溜溜的望着自己生前心宜的女子,只是不知道这具已经失去了灵魂的肉体此时又在张望些什么。
“啊!”
一声凄厉尖锐的嚎叫充分地证明了主人家的音域是如此的高亢辽阔,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习惯这魔音灌脑的摧残,周围的宾客无不皱眉咧嘴,更有甚者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以防自己脆弱的耳膜不幸成为这声音的牺牲品。
孟昌的死相确实够惨,整个前胸被一股巨力给轰塌下半寸厚,方才的骨骼断裂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其中甚至有一根断折的肋骨不甘寂寞的从一侧的胸腔钻了出来,露出惨白色的骨头茬子,也难怪沈无双被吓的失态尖叫。
秦一这一记从泰拳中改良后的关节技‘冲撞’揉和了他本身身高腿长、瞬间爆发力强大的特点,简直威力惊人,若在对手措不及防又是近战攻击的情况下中者立毙,中招者根本就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根据自己本身的性格以及武技特点,又因为本身出生年代的关系秦一即便到了这里也很不喜欢使用冷兵器,即便是梦靥也只是起到出其不意的偷袭效果,他更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
有时候连他都有些奇怪,也许是修练了天妖大法的关系,以前在21世纪从网上各种网站下载下来的格斗视频中的经典画面都如活络一般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着,原本限于自身身体原因并不能施展出来的招式现在已经没有了这方面的滞锢,在融会贯通了泰拳、柔术、散打等近身格斗技法后,秦一的近战能力已经可以傲世整个大唐。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一击必杀的真随,同样不使用功力的情况下,即便是虬髯客那个天生神力的战斗狂人在一次因为好奇跟他比试过一次后就再也不敢跟秦一提出什么切搓招式之类的蠢话了。
秦一敢保证,这小妞的一声‘高歌’比他娘的报警器还管用,立刻就把厅内所有的客人都吸引了过来。
这时拥挤的人群突然潮水般散开,当前领头三人各有特点,身后则是十多个一看就知气派不凡的人物。
其中有一人早就忍不住赶前两步,身形一闪,落到沈无双身前,眉头一皱,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双儿,刚才可是你在惊叫,简直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知否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无双显然被吓坏了,一双兰花指点着面前已经被血泉污了脸孟昌颤抖着说道:
“大伯,师……师兄,他……”
来人正是沈无双的大伯沈乃堂,不过,由于他先前一直在内堂,并没有看到现场发生的惨事,虽然看到自己侄女脚下躺了一人,却不管是心理还是意识上都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徒弟。
沈无双身旁的青年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悲愤的冲着沈乃堂说道:“师父,我哥哥被这歹人杀了。”
说罢一双猩红愤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若不是刚才给他的震惊太大,恐怕此时早就冲上去撕裂这个残暴的杀人凶手了。
第五卷
→第八章 - 声东击西,就是骗你又怎样←
“啊!这……你说这是昌儿?”
像是被人突然拿着铁锤照着头上狠狠的砸了一锤,沈乃堂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地上面无人色、血染全身、惨不忍睹的血人,怎都无法把他跟自己的爱徒联系在一起。
“吼……”
一声凄厉的悲啸,沈乃堂身上冒出凌厉的杀气,冷冷的瞪着另一个徒儿孟然说道:“是谁?是谁干的。”
沈无双闻言猛地浑身一震,泼妇一般戳指点着对面一副看好戏姿态的秦一尖叫道:
“就是他,是他把师兄杀死的,大伯,你快杀死这魔头。”
自己却根本不提是谁先出手偷袭,单方面把责任推到了秦一头上。
对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单婉晶早就看不过眼,尤其是这些人竟然无耻的偷袭,幸好秦一功力高深,若换作她的话,那可怕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终于忍不住一个抢身挡到秦一面前,一脸激愤的怒叱道:
“放屁,若不是你这师兄从那卑鄙之事,想要偷袭我秦大哥,又岂能自讨苦吃,而且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明明是你们不对,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真是无耻之极。”
沈乃堂冷眉一皱,冷冷的望着秦一,寒声道:
“我不管是谁先动的手,但你杀死了我徒儿,就要偿命。”
周围了解实情的宾客听到如此霸道的话语顿时齐声呼嚣,这些人本就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讲究的就是个义气,自然有些看不惯沈乃堂的嚣张跋扈。
寇仲跟徐子陵也是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秦一竟然真的敢辣手杀人,两人心中顿时一阵苦笑,这秦大哥的性格果然是变化莫测,妖异不凡,心中不由的再次打定决定不能跟此人太过亲近,否则,不定他又什么时候翻脸,背后砍咱兄弟一刀。
知道事难善了,寇仲大大方方的抱拳说道:
“这确实不关我们的事,是他们先闹起来的,你这徒弟一声不响就下毒手,若不是秦大哥反应即时,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这位仁兄了。”
寇仲这话乃是用内力发出,颇为响亮,即便是周围的人也能清楚的听到,而那些喜欢打抱不平的人也混在人群中聒噪起来。
沈乃堂曾跟寇徐两人有一面之缘双方还曾发生过冲突,虽事隔半年,却仍旧一眼就认出了当日的两个小子,对于寇仲挑拨的手段还是记忆忧新,对他自然没有好感,肃杀的眼眸扫了他一眼,冷哼道:
“杀徒之仇,不共戴天!”
那领头的三人本来正准备开口劝阻,但看到沈乃堂如此决然以及孟昌奇惨无比的死状,无不皱眉,都觉得秦一下手太狠,又见他并不是什么有名人物,也就暗自作罢。
唉,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为徒报仇天经地义,咱们这些外人也管不着的。
几人显然不会认为秦一还有活路,兼且彼此又不熟,感情上自然偏向熟识的沈乃堂,索性默契的没有开口,只是让出一片空间,供几人解决私仇。
秦一冷冷的看着场边众人的反应,心中平淡若水,这些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即便杀他几人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的生命,冒犯自己在先,死不足惜!
何况,在江湖上混,正义道德都是伪君子矫饰的手段,真正拳头大、下手狠的才是老大,只有你实力强大别人才不敢任意小觑你,就像现在,那三个老头看自己孤身一人,先前又不显于江湖,自然不会因为他而轻易得罪沈乃堂,他们家族毕竟也拥有不小的势力。
轻轻拍了下单婉晶的香肩,秦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
“晶儿放心,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糟老头子,本少爷最擅长了,这种人就欠教训,待会看我不拔掉他的胡须,看他是否还是非不分。”
本来怒容满脸的单婉晶闻听秦一说的好玩,顿时忍不住笑道:
“你呀,就知道捉弄人,不过,这老头确实挺讨厌的,拔掉他胡子倒也算是小惩大诫,看他以后还怎么凶。”
单婉晶本身就是高手,对于秦一的修为早就清楚的认知,他如今的修为绝对是罕有敌手,方才不过是一时气不过才出头的,却也不会担心秦一不敌。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却把沈乃堂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以他的江湖地位,还从没有小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羞辱他,今天若不把这个可恶的小子毙于掌下,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在江湖上混下去。
就连不远处的三个人都忍不住微微皱眉,显然对秦一更加嚣张的行径感到极度不满。
“呔,不知小子,受死吧!”
仗着自己内力深厚沈乃堂根本就没有把秦一这小年轻放在眼里,一记最简单的雷光掌从上向下劈头盖脸的就朝着秦一的脑袋砸了下去,轰然落雷声好像在秦一的耳边炸响,强大的气流更是吹拂着秦一的长发在空气中猎猎作响,而他耳垂上那枚独特诡异,令人见过一眼就绝难忘怀的耳环也第一次如此张扬的曝露在众人的眼下。
眼中寒光划过,耳环在巨大的气压下发出一声清脆却极为特殊的颤音,立时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突然涌现在所有人的心中,却又说不上什么原因。
“是非不明,白活了这么多年,拔你胡子算是惩戒。”
沈乃堂只觉的眼前一花,那个高瘦的青年就已消失在原地,而这是耳边才传来那道冷漠的声音。
多年来的对敌经验让他立刻心中叫糟,知道这回真正撞到铁板了,双掌回收护到胸前,隐隐封住了身前的要穴,想要拔老夫胡须?作梦吧。
殊不料这却正中了秦一诡计,背后毫无生息的多出一道人影,正是利用自己的身法闪到他背后的秦一,毫不迟疑,右臂蜷缩成V字形,坚硬的手肘狠狠的落了下去。
“咔嚓!”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猛地从背后传来,然后,脊椎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身体内仿若突然间每一根神经都在造反,强烈的痛楚几乎瞬间淹没他的神志。
满眼不可思异的扭头望着秦一,使劲全力终于从口中蹦出一句话:“不……是说要拔胡子吗?”
“啊,你说这事呀。”
秦一闻言一愕,然后咧嘴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子怎能干出这种缺德的事呢,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您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你……骗……我!”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品。”
……
跟所有人一样,这些江湖早已成名江湖的大人物都自视甚高,对那些素为相逢的无名之辈看不上眼,而秦一妖功极善隐藏,若不是他自愿,很难从他身上看出丝毫真气的迹向。
正是出于这种对自身功力的盲目自信,沈乃堂最终步上了他弟子的后尘。
想必即便这次能够侥幸存活,事后也必定会活活气死,因为这场打斗实在是太窝囊了,若稍微正视一下心态,就不会落到如此倒霉境地。
第五卷
→第九章 - 塞外孤狼←
“你……你竟然把他杀了?”
“没有,您老人家难道没有看到他还有‘气儿’吗?既然还呼吸就不能算是死人吧。”
说话的是一潇洒高瘦的老儒生,他正是此宅的主人王通。
此人乃当代大儒,以学养论,出过许多名动天下的文章,且一身武技也极为深厚,比之杜伏威之流也不遑多让。
恐怕,也只有此人声望才能请的动谁的情面都不卖的石青璇。
不过,秦一对此人没有丝毫好感,在他看来这家伙就是一心怀野心的阴谋家,此人若真是儒林大家,也不会率先起头造反,后来又眼看势头不对,撂挑子不干了,说的倒是大义凛然,其实还不是有心无胆的匪类。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老头显然是其中的翘楚级人物。
完全没有想到沈乃堂竟然会被人一招间击碎椎骨,就算真如这辣手小子所言能够救活,这椎骨断裂后半生也别想站起来了,这对一个武人来说无疑更加不可接受,真是好狠辣的青年。
似乎完全不在意面前这三个大佬对自己不友好的表情,仍旧一脸笑眯眯的望着众人,对眼下的事情貌似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正是这种高深莫测的姿态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背后有什么仗峙。
“大伯……”
沈无双彻底的崩溃了,短短一瞬间就接连有两个亲人遭遇不测,其中一个还是从小就最是疼爱她的大伯,怎能不叫她心上,哇的一下跪倒在沈乃堂的身边痛苦了起来,那凄凉悲惨的声音就是连一旁围观的人都觉得实在是太凄惨了,尤其对方又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立刻就赢得大部分男子的同情,纷纷怒视着秦一,觉得这小子做的太绝,有违人道。
不过,俗话说的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同情归同情,没有人愿意再去招惹秦一,大家都是常年刀口上舔血的,一个,你可以当成意外,但同一件事连着发生两次都是在同一个人身上,那就不能不让人深思了。
是巧合大意、走了狗屎运?异或是本身实力,这年头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不在少数。
当然,大部分人感情上都愿意相信是前者,但理智上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后一种情况。
从杀人到结束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气呵成,杀人对他来说反而更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而他的脸上仍旧是平和淡然的让人安稳的微笑。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作为一个成名至少四十年的与玄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同辈分的顶尖高手,即便早就退隐江湖多年,‘黄山逸民’欧阳希夷也不禁暗自为秦一刚才凌厉干脆的手法而诈舌,心中已然第一时间把他列为平生最危险的对手。
“小友,下手太狠了,难道你家长辈就没有教过你要留条后路吗。”
虽然穿着一身破烂,看起来跟天龙八部里的北丐洪七公有一拼,但欧阳希夷却天生威猛,身上那种雄伟豪壮的气势绝难让人忘怀。
这里就属此人武功最高,虽然这样对秦一说话有点倚老卖老的感觉,却不会让人感到难以接受。
秦一抱拳一恭道:“哈,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位就是欧阳希夷老爷子吧,本来小子只是跟朋友来此长长见识的,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几位长者都是江湖上有身份的老前辈,心中自有公义,是非曲直大家想必此时都是心中有数,鄙人就不再多做解释了,对于想要谋取在下性命之人,我只有一个原则: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小子不想英年早逝,也很怕死,所以,每次不得不全力反抗命运强加在己身上的考验了。”
欧阳希夷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秦一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但仔细一思,身逢乱世,如此简单直白的处世理念也确实是人之长情,虽然有些看不惯他狠辣的杀人手段,却也没必要给自己招惹一个强敌,而且,秦一方才对自己也算恭敬了。
唉,心中暗叹,欧阳希夷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再没有开口。
人皆自私,看热闹凑份子的固然人人愿意,但若让自己平白为他人出头就没有这么‘大公无私的’圣人了。
秦一出手诡异,手段残忍,下手狠辣这样的狠角色一般在江湖上也不多见,大家都是老江湖没有人愿意平白自招麻烦,即便是身为主人家的王通也颇感头疼,他不是读死书的腐儒,哪愿自招霉头,沈乃堂虽然跟他旧识,但关系也不没到了换帖拜把子的地步,今天这般遭遇只能说你庐陵沈家跟鹰扬派搅合在一起后太飞扬跋扈,遭天遣了。
虽然心中所想,但毕竟是在自己的地头上出事,若不说些什么就太不上道了。
就在场面有些尴尬,让几个老者头痛难以下台的当口,再生事端。
“啊!”
连声惊呼,两人突然凌空抛跌进来,“啪啪”两声狼狈致极的摔跌在地上,闷哼了几声就昏迷了过去。
仔细一看赫然正是方才在门口把门的大汉,众人心中骇然,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大胆,难道他以为这里是随便就能生事的地方吗?
王通心中大喜,脸上却弄出一副愤怒的神情,怒声说道:“是谁打伤我门人?”
另一大官模样的中年人乃是朝廷中的重要人物,名叫王世充,此人显然最是老辣,一眼就看穿场中行势,也顺着王通的话说道:
“谁敢来这里撒野,难道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此时自是人人环顾,惊愕于又有好戏开场了,甚至有些宾客心头暗喜。
好加塞,能够在石青璇吹曲儿前来点开胃菜实在是太有创意了,完全值回票价了,该不会是王老故意安排的余兴节目吧。
本来宽敞的厅堂因为聚集了太多的人,已显得有些拥挤,此时再给门口让出一片空气,顿时就变人了人挤人。
秦一所在的地方虽然比较开阔,但却没有人愿意靠近他的身边,所以,在上百号人头中就他们这一行显得如此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一声冷哼,来自门外。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下,一男一女仿若踏青的情侣一般悠然的走了过来。
第五卷
→第十章 - 被打断的挑战←
“这小子真能装B,连出场都搞得跟开演唱会似的,难怪第一眼见到就想揍他。”
秦一心中暗自不爽,这不是一下就把他的风头抢走了吗。
其实,只有老天才知道,他不过是羡慕人家长得比他帅气罢了,没看那些宾客中的年轻女子看着来人无不双眼放光,就连身边的女孩单婉晶也不能幸免,帅气的男人对女子的吸引力本就是天生的,恐怕这才是他不爽的真正原因吧。
秦一的嫉妒不是没有理由的,这男的身材高挺,比之秦一也高上了两指,年约二十四五,且相貌英伟不凡,脸孔虽然稍微有些狭长,却罕见的轮廓分明,每一个部位都像是刀削出来的一般,显得极为刚毅,裸露在衣衫外的皮肤白的能够把任何女子都嫉妒死,而东溟公主一直打量垂涎的正是此点。
哼,比本公主的皮肤还白皙嫩滑真没有天理了,单婉晶一副狠狠的眼神盯着这男子,嘴巴里不停的念叨着。
但此人却没有因此而变得向女性阴柔一面发展,一双眼神无时不透着凌厉锋锐的光芒,是他更多的是一种男性强横霸道的魅力,而此人的行事做法也证明了他本就是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彪悍男儿。
他的额头上绑了一条色彩鲜明的红布,素青外袍、玄黄紧身武士服无不显示出主人家威武雄壮的无双气概,更怪异的是左右腰际各挂着一刀一剑,虽然有些别扭,却无人敢于轻视嗤笑。
在场无不是老江湖,一看就看出这个高鼻深目的年轻人非是汉人。
而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中原女子,浑身充满了一种异域女子的特殊气质,且眉目如画、体态优美,容貌身材俱是美的让人仰视的绝世美女,只是整个人冷若冰霜,脸上毫无半点笑意,让人不敢心生亲近之念,仿若从冰雪世界中走出的‘冰美人’,但也正是如此极端的气质一点都不输给单婉晶、李秀宁这等绝色佳人,反而更是让男人产生一股征服的欲望。
好一对神仙眷侣。
不过,秦一却注意到一点微小的细节,在跨过门槛之后这个女子故意落后一步,但在外人看来似乎是这男子走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