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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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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的嘴巴恶毒的就像是致命的硫酸,狠狠的刺激着独孤策此时心中最大的伤痛,仿若受伤的野兽,独孤策双眼发红,狠狠的瞪着秦一,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但一会儿我必会把你凌迟处死,让你知道得罪我独孤策的下场。”

秦一不屑笑道:“少拿独孤阀的招牌来压我,别人也许怕你独孤家,但对某来说你独孤阀所谓的报复还未看在眼里,你们精心谋划的计谋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想来谋划东溟派,说句打击的话,你还不够格跟我玩,嘿嘿,美人帮主不要高看你的智慧,若是不信你们可以仔细听一听,一切是否真的如你等计划的那般顺利?”

云玉真闻言大惊,再难保持心中的镇定,功聚双耳果然隐隐听到从身旁几艘船上响起的喊杀声,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难道她们都没有中毒?不可能的,明明传来的话说亲眼看到她们把饭吃完的。”

“笨蛋!”单婉晶得意的说道:“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本公主早就吩咐下去要小心注意,她们吃的东西都是自己早就备好的干粮,你们那些下了料的东西都趁机倒掉了。”

“原来如此,你竟然从一开始就怀疑我们,那为何还要上船?”

云玉真终于了然,没想到人谋虎,虎亦算人,自己这回较量算是彻底失败了。

“哼,还都不是他的主意,喂,你的‘美人’帮主都问话呢,还不快说!”

一想到秦一害的自己虚惊一场,就愤愤不平,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自己却不曾主意到话中飘出的浓烈酸意。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秦一讪讪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美人帮主也看到了咱们此行不过是来借船的。”

“哈哈,没想到我们双方都在打对方的主意,秦公子果然是好算计呀,不过,这里我们人多势众,最后胜负如何尤为可定呀。”

几次智谋的交锋都是自己完败,云玉真心中不可遏制的生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索性,拳头大的就是真理。

第二卷

→第十七章 - 嘿嘿,轮到俺表演了←

秦一闻言突然神秘一笑,淡淡的说道:“帮主此言差矣,这场胜利注定会是我们。”

虽然搞不清楚这人哪来的自信,但看到他脸上露出的诡异微笑,云玉真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不安,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向她笼罩而来,但却怎么看发现不了哪里不对劲。

而这边秦一终于再次发飙,根本就不打招呼,诡异若妖的盖世身法毫无预兆的突然展开,整个身体猛地一阵晃动,瞬息间已经消失在原地,由于动作太快竟然在众人的眼中形成一系列的残相,只见船舱中顿时出现无数个秦一虚影,排成一长串,卷起一阵阴风已然冲到了独孤策的面前,一个照面间方才还正在脑中幻想着怎么对秦一施展酷刑的他就成为了别人手中的猎物。

大滴的冷汗如瀑布般沿着他的额角滴落了下来,有的甚至滑进了翻涌的伤口中,汗水中的盐份刺激的皮肉间的神经,强烈的痛楚让他几欲疯狂,但却不敢张口大喊,只得牢牢的咬紧牙关,把到了喉咙的声音死死的按了下去。

舱中虚幻的身影终于全部消逝,但却静寂的仿若鬼蜮,丝丝寒气突然从脚底窜出,双方人马都感到了一阵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恐惧,如此诡异的身法简直让人胆寒,这种招式对每个人的神经都是一种强烈的刺激,更是对视网膜的极度摧残。

独孤策身体僵硬,不敢有丝毫动静,原因只乃一直修长的手掌正‘轻柔’的放在他的喉咙上,从喉骨隐隐传来的痛楚无疑在提醒他此时应该做个乖宝宝。

“不错,反应不慢,差点就捏错了地方,不过,幸好还是独孤公子通达情理,哈,不愧是世家门阀出来的公子,就是不一样!”

身后传来淡淡的讥讽,但听在独孤策的耳中却无异于地狱魔王勾魂的呓语,浑身竟然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

感觉到手中‘猎物’的反应,秦一终于放心,看来这人可是一枚很好控制的棋子,突然扭头对着一旁有些呆滞的云玉真戏谑道:“美人帮主,你倒是说说现在这胜负的天平又是向哪边倾斜呢?”

“哼!”

虽然心头焦急,云玉真却不得不作出一副安稳的模样。

“不若咱们做个交易,鄙人答应不伤害独孤公子的性命,而你们巨鲲帮则投降,你觉得这笔买卖如何?”

恨恨的咬着牙齿,云玉真冷冷的说道:“你怎么不干脆让我们自杀得了,如此荒谬幼稚的可笑理由你也想的出来,独孤公子的安危自有独孤阀操心奇#書*网收集整理,奴家相信只要独孤公子有半点差池,用不了多久这东溟派就会被来报复的高手碾成渣粉,而你秦大爷则会面对世上最恐怖的追杀。”

秦一撇了撇嘴,邪恶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的邪魔:“你说的话也许会成为现实,但本公子相信第一个被夷为平地的就是你巨鲲帮,滋滋,保护少主不利,单这个名头足够你巨鲲帮被灭帮一百次,而你云玉真,美丽的红粉帮主,哈,就等着被愤怒丧子的独孤峰一声令下废除功力卖到妓寨,千人骑,万人睡,好不快活呢!”

魔鬼!

云玉真眼中的狠色逐渐被恐惧取代,这个满脑子邪恶的家伙绝对是地狱中的魔鬼转世。

娇躯忍不住在颤抖,那是从心底发出的无法遏制的恐惧,也许,他说得没错,她和巨鲲帮都早已上了独孤阀这条船,外表看似风光,但小命早都在人家手中捏着,不然,自己也不用卑颜讨好这个二世祖,形势没人强呀!

紧咬着粉嫩的樱唇,眸中珠泪滚动,云玉真一副软弱无力的模样,恳求道:“这次是玉真不对,但请秦爷放过独孤公子,玉真以家父在天的英灵起誓,从此以后凡你东溟派所到之处,我巨鲲帮必退避三舍,再不与其相争。”

说到最后一句,云玉真觉得自己口中无比苦涩,说出这种条件就意味着巨鲲帮数十年辛苦建立的声誉从这刻开始彻底毁誉一旦,而她赫然就是帮中的罪人。

身旁众人闻言顿时动容,她身后如卜天志等人更是群情激奋,双目怒瞪着秦一,一副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的凶狠模样。

对于云玉真开出如此‘苛刻’的条件,秦一显然仍不满意,若真的这么简单就放过对方,那就不是他秦一了。

右手闪电伸出按在独孤策的下颌上,拇、食二指猛然发力‘咔吧’一声脆响就已卸下了对方的下巴。

独孤策从小就被家中长辈宠爱,即便是练剑也不曾受过这般非人的痛苦,转眼间斗大的冷汗如雨般唰唰的往下淌着,却不料喉间突然一痒,一个微微发出沉香味的不明物体就如泥鳅般滑入了他的口中,右手向上一推,脱臼的下巴又重新接合了回去。

手指关节微一发力,被握在掌中如待宰羔羊的独孤策还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然后……很是干脆的昏迷了过去,若不是全靠秦一的大手支撑,已然狼狈的摔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笑眯眯的看着目瞪口呆的云玉真,秦一仿若拖垃圾一般很是随意的拽着独孤策的脖颈走到了云玉真面前,单臂一挥,上百斤的身躯就生生砸进了云玉真纤弱的怀抱中。

哪想到这人竟然玩阴的,云玉真只是双手下意识的抬了起来,于是,两人就变成了滚地葫芦,狼狈不堪的齐齐跌倒于地。

重新站起神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云玉真神情极度复杂的望着正好整以暇的秦一,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生他的气了,这人心思莫测,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且武技身法骇人听闻,只此一人就已决定了今天这场战局的胜负。

第二卷

→第十八章 - 豹胎易筋丸?你当这里是神龙教←

“你刚才给他吃了什么?”

云玉真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

秦一故作晃然的说道:“你说那个药丸呀,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在下平时闲极无聊,所以随手炼制的一些解闷的东西,大家初次见面,跟独孤公子有如此投机,也没什么好送的,只好请他‘品尝’一下小弟的手艺了,难道美人帮主也想吃一丸?没问题,我这豹胎易筋丸还有很多呢。”

单婉晶突然感觉心中有些发酸,似乎分外看不得这两人在那里打情骂俏,忍不住走了过来,一把夺过秦一刚刚拿出的墨绿药丸,凑到鼻端轻轻的闻了一下立刻皱眉问道:“怎么有股子香气,好像是麝香的味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像是捅到了自己的痒处,秦一双臂抱胸得意洋洋的说道:“这豹胎易筋丸乃是小弟的新发明,其制造原理那个,有些少儿不宜啦,我就不说了,单说功效吧,就以独孤公子为例,你看他脸上血肉斑斓的若再不医治,光是流血就能晕死,但在服下我这药丸后,脸上的伤疤用不了许久就会结疤,且服用后还有一种很是舒服的感觉。”

单婉晶疑惑的望了秦一一眼,有些不信,说道:“你真有这么好?那有什么不好的效果?”

秦一讪讪的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仅仅是一点点副作用,虽然这对服药者修炼还有一定的好处,但若不定期服食解药,就会,就会……”

“就会怎样?”

云玉真急切的追问道,看到秦一的表情她的心中就突然窜起一种很是不妙的感觉。

“没有了解药的中和,那个就会令高人变矮,胖人变瘦却也是神奇无比。”

“轰”云玉真觉得脑壳中一阵乍响,被秦一一句话说得几乎晕倒。

这还是一点点副作用?

该死的,人都被人整成四不象了,你还想要他变成什么样?脑海中恍惚间闪过独孤策低矮、肥胖的可怖姿态,云玉真就越发的感到心底发凉。

天啊,你是不是故意派一个恶魔到自己面前来惩罚她呀,若独孤策真的变成那般模样,简直就是独孤阀的奇耻大辱,那比杀了他更让人惊惧。

完了,这下巨鲲帮就等着被人灭帮吧。

“啊”一声尖叫,像是手中拿的恶魔的种子,单婉晶闻言吓的花容失色,慌不迭的把那颗绿旺旺的药丸抛了出去,如受惊的小兔子般躲进了手下人群中。

秦一眼疾手快,挥手一探把那颗传说中神龙教的震教至宝‘豹胎易筋丸’收进了掌心,一边做作有声的嘟囔着:“这宝贝怎能随便乱丢呢,这可是某按照《毒经》上记载的研究了大半年才辛苦炼制成功的。”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那细微的声音却偏偏如轰雷般钻入了舱中所有人的耳中。

云玉真脸色惨白,像是刚刚大病一场,声音出奇的软弱,说道:“秦爷,只要您不杀独孤公子,并给他解药,我巨鲲帮愿意听您差遣。”

“哦?”秦一反而好奇的说道:“云帮主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没想到帮主还是真心喜欢独孤公子呢?”

云玉真一脸惨然,笑道:“不然如何?独孤公子乃是独孤阀内定的下任阀主,我巨鲲帮充其量不过是一江湖帮派,又岂能冒死得罪这实力强横的世家门阀?不若救得公子一命,说不得以后还有转圜的余地。”

秦一目露赞赏,审时度势,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看来若想彻底收服他光靠武力威摄还不行呀!

屈指一弹,那颗恶魔的果实再次准确的落在了云玉真晶莹如玉的掌心内,无视对方愕然的表情,秦一淡淡的说道:“吃下去,就可保这小子一命。”

抉择!

人的生命中总会面临很多的叉道,也总是在一次次的抉择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从当年毅然接下父亲遗留下的诺大家业,到依附独孤阀委曲求全,不惜付出自己女儿家宝贵的贞操,这都是她的选择。

如今,她云玉真又将面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危机,宁死不从,拼个鱼死网破?异或是吞下药丸,屈从于这个男子的淫威之下?

很艰难,这是一种心灵上的痛苦煎熬,为了她自己也为了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更为了巨鲲这个旗号,她,必须尽快做出一个选择。

云玉真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报复的狞笑,张口说道:“外间正有大批高手围攻夫人,若夫人不小心被独孤阀的高手抓住,恐怕……”

怜悯的看了身下昏迷的独孤策一眼,接着说道:“领队之人乃是独孤公子的二哥,想必二公子对未来家主之位一定比兄弟的安危更为关心。”

言外之意无非你东溟派的软肋就是东溟夫人单美仙,若是她被擒获,你就算手中有独孤策为人质也是没用的,大不了我巨鲲帮再投靠独孤阀的其他人就是了,在一颗树上吊死可不是她云玉真的性格。

秦一眉头一皱,已然看穿云玉真的心思,这个女人果是天性凉薄,刚刚还是恋奸情热,但当关系到自己的利益时就能把对方毫不犹豫的丢弃掉,于是,沉声说道"奇+---書-----网-QISuu.cOm":“独孤阀的高手呢?确实是个大麻烦,毕竟夫人的安危乃是关乎我东溟派的根本,必须首先考虑的,不如这样吧,就请美人帮主帮忙和小弟一起解决他们,如何?”

终于看到秦一为难,云玉真得意非常,娇笑道:“奴家倒是很想帮忙,但是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许,夫人已经在和二公子‘商谈’两方合作的事仪了。”

“是吗,那可麻烦了。”

秦一一脸苦恼,突然扭头对着身后那个一直坐在席位末尾的长须粗眉男子说道:“嘿嘿,夫人什么时候和那二公子开始‘交流’的,小子怎么全然不知情呢。”

第二卷

→第十九章 - 抉择,其实并不难←

“哼!”

一声悦耳的轻音却震的云玉真如遭雷击,傻傻的盯着不远处那个长相毫不起眼的‘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惊愕神情。

既然已被这个小子叫破行藏,再掩饰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穿过众人,那‘男子’缓缓走到秦一身前,很是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随手拔去下巴上的假须,抹去粘在眉上的假发,赫然是一副女子的面相,但脸上却不知用何种方法涂上一层淡黑色的颜料,如迷雾遮雨般让人无法真正窥视到她的真实容貌。

“先前是谁说要奇兵突出?现在又自己拆台,看你怎么收场?”

秦一连忙做出陪着笑脸说道:“夫人真是冤枉小子了,你看现在基本上大局已定,我们这边多了夫人的臂助,他们已翻不出什么大浪,而外间的演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自然再没有遮掩的必要。”

“啊!”云玉真脸色剧变,一脸惨然的指着扮作下人的东溟夫人说道:“你是夫人?好,好一个偷樑换柱,秦公子这手把戏玩的实在是漂亮呀,玉真佩服!”

秦一微微一笑,姿态优雅的像个世家的公子,淡然说道:“既然云帮主已经服输,事情就好办了,那,请把药丸吃下去吧,就算是对你诚心输城的鉴定吧。”

秦一不偏不让,冷漠的眼神让云玉真感到阵阵心寒,望着手中蚕豆大小发着异香的药丸更是心头冰冷。

云玉真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来死死的注视着面前的秦一,嘴角因为愤怒咬出一丝淡淡的血痕

好,算你狠!

最终云玉真还是没有胆量吃下那药丸,秦一早就看清她的为人,为了避免狗急跳墙,倒也没有再加强迫。

云玉真很会审时度势。

这是秦一对她的第二个评价,虽然当时局面上看来仍旧是巨鲲帮和独孤阀的高手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但却明白却真拼命死斗下去,最终灭亡的必是他们那一方。

毕竟,东溟派中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绝不是她巨鲲帮可以应付的,尤其是在这相对狭小的船舱中,有个身法诡异莫测的秦一,她们一群人根本就是作茧自缚。

然,恃之以要胁的最大王牌迷汗药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想要以东溟夫人和她的那些派中弟子作为人质的愿望彻底落空,反而是自己这边领头的独孤策不争气,稀里糊涂的就成了那秦一手中的俘虏,且被逼迫服下了让人听之心寒的恐怖毒药,投降虽然屈辱,却是目前保命的唯一出路。

“你很聪明,本公子一向最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秦一此时俨然成了场上的指挥,东溟派早就领教过他的本领,虽心中略有不服却没有人会在这时候闹窝里反,而巨鲲帮几乎可以说是她云玉真的一言堂,卜天志虽有才却牢守忠义,没有多少话事权,虽有不满却最终忍了下来。

另一个可以左右她想法的独孤策就更不用考虑了,他的生死已经完全捏在秦一手中,除非此子胆大不畏死,就是不知他在醒来后是否有胆量怀疑并亲自验证那药丸的真假。

恭敬的站在这个男子的身旁,被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着全身,感觉如针芒在背,好不别扭,但心中的苦涩却浓的怎也化不开,只是片刻间彼此的地位已经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那种戏谑直接的眼神更让人心悸。

竟有些不敢跟秦一对视,云玉真万分屈辱的垂下嗪首。

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都不放过,这是秦一的原则,外边船上正有一群绑票未遂的爷们等着他来招呼呢,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俯首躬身故意凑在云玉真娇美如玉的玲珑秀耳旁低声嘱咐着自己的计划,一边不知是否故意,浓重的男子气息不断的冲进云玉真的鼻孔,那种异性间自然而强烈的吸引不断的刺激着她的心里防线,感觉头脑被熏的微微晕眩,耳空中传来湿热的吐气声,一阵搔痒令她不得不稍微挪开一步,刻意跟这个危险的男子保持一段清晰的距离,翠眉微皱,展示一番别样风情。

为了避免这个家伙得寸进尺,云玉真终于耐心听完他的计划,立刻如遇蛇蝎般远远地逃离了出去,跟自己的手下商量起行事的关节。

“哼,跟美女说话是不是很舒服?”

“哈,好重的醋味,公主不会是已然喜欢上秦一,而心生嫉妒吧。”

“切,你做梦去吧,本公主就是看上街边的乞丐也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好色无良的男人,而且还是个自大狂,真是看着就讨厌,若不是看在你刚刚救了尚明一命,才懒得理你呢,对了,我娘叫你过去呢。”

单婉晶白眼飘飞,娇躯一扭如天女散花般裙角飞扬,娇哼一声立刻走了回去。

哼,小娘皮的,老子就是看上云玉真了,谁让人家够劲呢,你这个雏儿还太嫩,等爷养肥了再杀不迟。

心中暗自转着龌龊的念头,眼底淫光大盛,跚跚走向了一旁尚未卸装的东溟夫人,看着她脸上那怪异的油彩,顿觉好笑。

东溟夫人显然看出他眼中的笑意,却故作默然的说道:“公子的计谋果然奏效,想必谁也不会猜到本夫人竟会打扮成手底人模样,不过,听她们方才所说这次独孤阀还有三十来个好手,我们这边待会应付起来肯定不够,是不是再商意一番。”

秦一断然挥手说道:“夫人长于管理,并不是熟悉战阵,所谓兵贵神速,这等时刻哪容片刻耽误,必要施展雷霆之力,方能一网成擒,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江湖一流好手,咱们到时只要下手干脆点就可以了,而且,我们擒贼先擒王,抓住那个二公子就不信他手底下的家奴还敢反抗,反正你们到时只要按照我说得做就行了,这出戏的主角是云大帮主,咱们只是配戏的,可别抢了人家的风头。”

说道最后秦一一脸坏笑,看得东溟夫人哭笑不得,这人,似乎从没有正经的样子,难道他以为这是过家家的游戏吗?不过,却也不得不承认,秦一的计谋虽然简单却很是阴险,姑且不论那边肯定要来这里助战,但只要看到自己一群人被‘五花大绑’,而领头的是云玉真,肯定会有刹那间的松懈,以秦一的身手趁此机会擒得敌酋,简直就如探囊取物,说是大材小用也是毫不夸张。

第二卷

→第二十章 - 分筋挫骨手,看你还敢装比←

唉!

一旁冷眼旁观的东溟夫人心中却自暗叹,你说明明武功高强,智谋出众的人,却偏偏就喜欢阴谋暗算,这人是不是天生心理不正常呀!

果然一切都如秦一所料,当一行人以云玉真为首‘押解’着神态萎蘼的东溟派众人刚刚出现在甲板上的时候就遇到了满脸暴怒的二公子。

看到这边的阵仗,显然神情一愕,手中的兵刃也不自觉的垂了下去,哑然问道:“都……解决了?”

云玉真怜悯的扫了对面这个智商显然不是很高的二世祖一眼,心中纳闷,独孤家怎也算是四大阀,老一辈英雄人物辈出,但到了这年轻一代怎么个个都是金玉其外呢?

二公子也纳闷了,刚刚还说的好好了,怎么一眨眼就完全变了个样呢,难道是自己在做梦?我呸,有白日梦的吗?

嘴巴一张,狠狠的咒骂道:“云玉真,你个臭婊子,这是什么意思,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想要造反?别忘了这么多年都是谁在罩着你,我知道了,你是为了云芝那个小骚货来报复二爷,妈的,回头我就……呃……”

喉咙间传来的一丝冷气让他再次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人拿刀架到脖子上了,若是再不老实很可能一划拉,脑袋上就是碗大的疤。

混帐王八蛋,你才被猪油蒙了心呢,没看老娘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行势没人强就的装孙子,还在那装大爷,看你是给自己找抽。

云玉真正在心头无声喝骂,那边却已有人帮他完成心愿了。

秦一还是比较满意这次的突袭的,虽然跟东溟派众人只是初次配合,尚显生涩,但出手之人都是江湖上享誉盛名的高手,护法仙子,护派四将的实力岂是他人可以小觑,不然单凭尚明一人也不会跟独孤策单打独斗数百合,方才落败,二公子有秦一亲自招呼,其他手下人按人头分配,有心算无心,眨眼间就抓获了近三分之一的俘虏,可谓战果颇丰。

“二公子是吧,在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秦一首先假惺惺的奉承了两句无关紧要的废话,然后阴兮兮的说道:“如今令弟正在鄙人手下做客,言及甚是想念二公子,所以,小弟才冒昧打扰,可否请二公子叫那些手下人放下手中兵刃,这样咱们也好交谈。”

“呸,想要本公子投降,你做梦。小子你有种,回头就等着我独孤阀的追杀吧。”

这家伙脑袋里显然装满了大便,到现在竟然还搞不清行势。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抡到了他的脸上,有如交响乐般美妙动听,看着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孔顿时涨的通红,就连嘴巴也被抽出了一丝血痕。

‘噗’,猛的吐出一口血沫,间中还夹杂着两颗槽牙,可见这掌力确实够劲。

“不要再说出这些让我感到担忧的话,好吗?不然我怕这只手又会不受控制的。”

声音温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呓语,但却绝对没有人会产生丝毫这种荒谬的想法,他们都被秦一谈笑间狠辣的手法震慑,挨揍的二公子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再加上他半边鼓涨的胖脸,看起来竟有些滑稽。

望向秦一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心中暗自发誓若得困必将此人活剐,当然,这是秦一敌对者们普遍的心声,但是,具体有几人能够实现这个宏伟的愿望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自己小命在这种不讲理的人手中不敢再嚣张下去,却也闭嘴不语,一副就是不老实合作的姿态。

那边独孤阀剩余的手下投鼠忌器也不敢过分相逼,双方摆明车马,对峙而立。

“好,独孤阀的人果然是宁死不屈的人杰。”

秦一拊掌称赞,但眼中闪过的冷光就是傻子也知道他没有耐性了。

猛地拿起二公子一只手臂,右手捏住骨间关节,五指发力,“咔啪”一声,整只臂膀已被卸了下来,手指一松,立刻如瘫软的面条般无力的搭拉了下来,同时如法炮制,转到另一侧,剩余的那只完好臂膀也跟着步了后尘。

“这只是开胃菜,我这里还有三百六十个花式,咱们时间有的是,在下知道二公子想要在手下面前展示一番什么叫做英雄气概,自然会是全力配合。”

秦一阴笑着,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造型古怪的匕首,轻声说道:“二公子请放心享受,您有的是时间来考虑合作的问题,这尖刃只要在您的掌心开一个极为细微的小口就可以了,绝对没有痛苦,但伤口却不会愈合,你体内的鲜血就会慢慢的顺着那道口子流出来,一点,一点,直到彻底流完为止,当然,这就看您最终的意向了。”

秦一说得很轻松,但二公子听得却是毛骨悚然,浑身冷汗直流,按这毒人说的,那自己不易于承受这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为家族尽忠守义?还是算了吧,他娘的,你们也不看看老子落在谁的手里,这畜生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要命的疯子,独孤家的金子招牌到了这里根本就是一块废铁,想威胁人家?没看老子这张脸吗,这家伙典型的水火不进,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话吧,起码免了皮肉之苦。

各位独孤家的长辈不是小子没骨气,是敌人太卑鄙呀。

强忍着心中的无限屈辱,以往高傲的自尊被人狠狠的践踏在地,二公子眼含悲愤,跄踉的命令手下立刻缴械投降。

如此,秦一一行几乎兵不血刃,有惊无险的抢夺了对手所有的资源,六艘中型海船,近五十名一流高手,多了这么多‘帮手’,顿感底气足了不少,起码……这炮灰问题暂且不用担心了。

第三卷

→第一章 - 情佻美人帮主←

一轮明月悬挂在高傲的天空,目送着身后逐渐远去的碧波春水,心胸豁然开朗。

无边无迹的海面上正有几艘中型帆船穿梭于其上,驭海腾舟,好不痛快!

此时除了必要需要掌舵的船员外,大多人都已就寝,正是偷香窃玉的美好时刻。

巨鲲帮虽然名义上已经服从东溟派的差遣,实质上除了独孤阀派遣来的高手特别看护外,这些手下人的行动完全是自由的。

毕竟,近十艘大船只,需要的操舵人员还是他们这些内行。

这并不奇怪,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不论攻击谁都只是听从上峰的命令,彼此间并无仇隙,经过了三天前那场闹剧似的的夺权后,一切基本上就恢复了正常。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东溟派中女弟子占了多数的比例,且个个都是青春貌美,跟巨鲲帮的一群大老爷们待在一起,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想要心怀不轨,只要一个飞眼差不多就把这些臭男人的魂给勾跑了,然后,让干什么乖的跟自家养的狗似的,没有丝毫打折。

于是,权利交接的和平演变很是顺利。

这也让远远旁观的秦一多次感叹:女人的魅力果然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看来现在要再补充一句了,江湖儿女的飒爽英姿更是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这不,某色狼在一个女人身边多次吃瘪后,立刻转动他那邪恶的脑袋,再次把龌龊的主意打到了另一个同样美丽的女子身上。

“这么晚了,秦公子来玉真的闺房多有不适,为免旁人口舌,若是没什么要事,还请公子早些回去歇息吧。”

云玉真此时穿了一袭湖绿色百褶半臂仙裙,其中缀有一十二道褶锏的长裙束在胸乳之上,下摆开的很大,配上紧贴身体的月白小袖衣和色彩斑斓的半臂,更是衬托出她那窈窕秀丽,风姿卓越的迷人媚态。

“好香!”

秦一作势深吸空气,一副陶醉忘忧的浪荡姿态。

云玉真一脸不屑的说道:“秦公子还请自重,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的公主生气。”

“生气?那关我屁事。”

秦一一脸痞痞的说道:“那是头烈性的小马驹,需要慢慢的驯服,一味用强岂不显得没有挑战性,奈何长夜慢慢,只得来招美人帮主解闷了。”

秦一毫不掩饰自己对此女的欲望,却把云玉真的听得目瞪口呆,惊讶于这人无耻嚣张之极,心中更是没来有的窜起一股邪火:好呀,你那个公主不理你才来老娘这儿打秋风,你把我云玉真当成窑子里的姐儿不成?

脸色一寒,冷冷的说道:“玉真虽然已是半囚之躯,但也不是任人作贱的女子,若是再如此无礼侮辱,就别怪我云玉真宁为玉碎。”

秦一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来话中浓重威胁的意味,反而更加兴致盎然的走到云玉真身边,高大的个头虽然并不显得强壮,但却有股凝重的气势不断从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不得已云玉真只得一步步向后退却,直到背脊撞在厚实的舱壁上才终于停了下来,而这时才惊骇的发现两人间竟已保持了如此亲密的距离,微一抬头,就能呼吸到从对方鼻孔中喷出的灼热气息。

似乎有些惧怕,云玉真低声下气的说道:“秦公子难道就不能放过玉真吗,先前是奴家失礼冲撞,您就大人大量。”

秦一桀桀邪笑,伸出右手二指拖住她尖细滑腻的下巴上,微一用力,一张美丽的娇靥瞪时彻底无疑的暴露在自己面前,心头忍不住再次赞叹出声:“好个天香国色,明眸皓齿,灼若芙渠出绿波;以美人帮主的美貌秦一岂能免俗,如今到来不过是想要一诉衷肠罢了,难道鄙人这个小小的‘要求’也不得吗?”

知道无法从这人的魔掌中逃脱,索性一双如水的珠眸牢牢的注视着秦一,朱唇轻启,说道:“公子的要求似乎太过直接,玉真并不是你的私物,你现在强行拘禁了独孤策以及他的门下,让我等将来如何交差,纵是你们回到了琉球,弄不好我巨鲲帮也要面临被屠戮的命运。”

“哦?”秦一突然来了兴致,趣声说道:“既然知道这种后果,当初为什么还要投降,若是硬拼,说不得胜负仍是未知之数。”

云玉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说道:“公子莫要哄我开心,当第一次看到公子的武功以及行事作风,玉真就已明白这场战斗我们已是彻底失败了,公子乃是心性狠辣决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若是拼到最后巨鲲帮这个词汇此时恐怕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哈哈哈,没想到最熟悉秦某的竟然是帮主,如此‘知己’鄙人更是舍不得轻易放过了,你现在想必是担心独孤阀的报复吧,其实,这问题更是简单,我们现在正赶往琉球,只要最后把他们都给……,这所有的问题不就彻底解决了吗?”

说到最后秦一笑眯眯的在脖颈上比划了一个斩首的动作,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看的云玉真一阵心悸。

不喜欢两人如此暧昧的对话方式,扭了扭娇躯低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怕独孤阀,他们毕竟是四大门阀呢,而且,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秦一不屑冷笑,嘴角一扯,啐道:“什么世家门阀,在我秦某人眼里不过是一群因循守旧的老古董罢了,再说,没有确凿的证据谁能证明我杀了他们的子弟?我可爱的美人帮主,我看你是关心则乱,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心头一直被独孤阀三字压的难以发挥平常的智慧,不若自己想想,只要你巨鲲帮也跟着那些倒霉蛋一同消失,你说,他独孤阀还找谁去报复,至于地盘想必也没有多少油水,不要也罢,巨鲲帮对于美人帮主来说太小了,你需要更大舞台。”

秦一声音渐转温柔,续而如情人呓语般凑到云玉真耳边低声呢喃着,丝丝蛊惑的话语更如魔音般一所不漏的钻入她的耳中,令其心神一震。

眼中闪过迷茫的光彩,就仿若罩上了一层美丽的轻纱,如此良机秦一哪能放过,嘴角邪笑更浓,俯下头去,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个香软可口的蜜地,嗅着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体香,肆无忌惮的享受着难得的寂静。

第三卷

→第二章 - 翘墙脚,这活俺不嫌累(上)←

“呜……”

“啊!”

“你……你竟然,臭流氓,死龟蛋!”

没想到终被此人占得便宜,云玉真心中大恨,却奇怪的这次心中至多三分恼恨,四分生气,二分不甘,剩下的竟然还有一丝……窃喜?

自嘲般苦笑一下,觉得自己真是中了邪了,明明万分讨厌这人的骄傲自大、讨厌他的嚣张跋扈、讨厌他的盛气凌人、粗鲁不文。

但奇怪的是,连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此时的矛盾心境,心中更是迷茫!

她本就不是三贞九烈的女子,不然也不会为了那份野心而如此轻易就出卖了自己的肉体,虽然秦一给他的印象极差,但他那决定性强悍而妖异的实力却也如闪电一般牢牢的印在她的心头。

“你想招揽我巨鲲帮?”

秦一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招揽也罢,收服也好,总之我确实看上了帮主的才情,抛去先前的敌对立场,帮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才向你抛出橄榄枝。”

云玉真虽然不知橄榄枝为何物,但已经心中明了他话中意思,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重振巨鲲帮是我父亲的遗愿,所以,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

秦一眼泛幽光,注目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暗叹,果然还是不行,这条路既然是你主动选择的那就别怨我心狠了。

他此番话权做试探,云玉真是个颇有野心且忠诚心极差的女子他早就心知肚明,比起单纯的东溟公主,她的心思显得更加深沉,要想单凭几句话以及空口无凭的保证就获得她的信任以及服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句实话,对于到了琉球后很可能会发生的战斗他也压根就没有想要巨鲲帮众拼命的打算,人不是傻子,驱虎吞狼的把戏没人会轻易上当,只有独孤策跟他的那些手下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有了这个独孤家的少主做人质,根本就不怕他那些手下敢不听从,这简直就是全免费的打手,不用的才是傻瓜呢。

不过,他也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云玉真,你不是非暴力不合作吗?没问题,老子就给你来一招釜底抽薪,把你手下的几个主要大将都给拐走,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脸上露出一丝奸诈的诡笑,秦一施施然从她的舱房中退了出来。

对于秦一的突然转性,云玉真有些茫然,难道他真的不是贪恋自己的美色,按理说像他这种色中恶狼早就兽性大发了,奇怪。

带着满脑子的惑乱、猜疑,云玉真和衣躺在了床上,但今晚,对她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秦一如幽灵一般穿梭在冷清的走廊上,心中得意,那个女人今晚肯定要睡不着觉了,哈,不来点手段还真以为俺老秦是种马呀。

凭心而论,这三年来秦一在对待女人的态度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以前那种单单为了自身欲望而猎奇发泄的感觉渐渐淡去,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在地球还是古代凭借着他的特殊能力可以说只要不是布什他闺女,身边没有百八十个保镖的,基本上就是手到擒来,各式各样风格迥异不分国界的美女只要是被他撞见并产生‘性’趣的,最终都难逃魔掌。

来到古代后,更是因为自身恶趣味的一部分原因,组建了秦楼,那个女人基本上更是一天都没有缺过,花样天天换,但时间长了之后就像是长时间吃一道菜,哪怕就是龙肉,多了之后也腻味呀。

虽然喜欢美女的初衷始终没有改变,但择取的方式就有了很大的不同,他需要的是新鲜但已经开始逐渐享受寻求过程的各种美妙滋味,不然,以他以往的个性也不会使尽手段想要征服那个高傲的东溟小公主。

如今的他,正在开始品尝爱情过程中的美妙。

“咦?竟然走到这里了。”

不觉间秦一已然停了下来,扭头望了眼面前的舱门,心神一动,轻推了一下,果然没关门,嘿然一笑,轻身钻了进去。

漆黑的舱房中静寂若鬼蜮,一股冷幽的气流似乎弥漫在这里的每一寸空间,秦一动作不大,但开门的响动足以引起主人家的主意。

“谁!”

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寒,如冰锥般刺人耳膜。

“桀桀,看来咱们的明帅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怎么转眼就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忘记了,难道心中只有我们可爱的小公主吗?”

即使身处黑暗也能从秦一的话中感受到那丝邪恶味道。

“吼”

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仇人,黑暗中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兽吼,那股血腥冰冷的感觉更加的浓厚了。

秦一嘿嘿含笑,从怀中掏出火折随手点亮,笼罩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暗立刻被燃起的光亮驱逐殆尽,而不远处木床上一个狰狞凶恶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帘,尤其是那双眸孔中射出的血芒更是令望着心寒,仿若野兽。

点燃桌上的油灯,秦一就像是在自己的家中一般随意的坐在一张长椅上,说道:“看来你的恢复力确实不错,跟我预计的倒也差不多,怎么拿这么凶恶的表情瞪着我,我们现在也算是同舟共济,真正一条船上的蚂蚱,多少也来点笑容吧。”

此时那个蹲聚在床头一手拿剑的家伙赫然正是前些天被重创而差点导致丧命的尚明,没想到短短数天时间竟然已经苏醒,且看样子身上的内伤已没什么大碍,只是除了脸色仍旧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分外的苍白。

“为什么救我?”

“啊?你难道就这一个问题?嘿,这不是小看我的智商吗?”

“为……什……么……救……我?”

如狼般的血瞳死死的盯着秦一,尚明咬牙一字一句的蹦出一个个冷硬的字节。

秦一却好整以暇,仿若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凶兽般危险的气息,反而饶有兴致的拨弄着方桌上油灯中的灯芯,笑殷殷的说道:“尚兄果然执着,难怪这么多年来一直追着婉晶不放弃,好毅力呀,只是有些可惜,若是把这些精力都放到修炼武技上,那兄如今的成就绝对不止如此,更不会惜败独孤策之剑下,差点连小命都陪上,委实可惜呀,所以,你可以当作我惜才,不忍兄变成壮志未酬身先死,为了阻止悲剧的发生,才出手救你好了,你,觉得这个理由可以吗?”

尚明浑身颤抖,似在极力忍耐,呼呼大喘了几口气,沙哑冰冷的嗓音继续问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感觉,你在说谎,吼!”

看着尚明痛苦的模样,秦一双手一摊,委屈的像是被冤枉的小学生,嘴巴一瘪,干巴巴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的命本就是从地狱阎罗殿中抢回来的,这自然是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的。”

“唉,好人难当呀,但谁让咱们现在已是利益相同,再加上可爱的小公主一直央求,鄙人只好勉强做一回烂好人了。”

“虚伪。”

眼瞅着秦一在那里故作姿态,尚明心中恨极。

“没错,这世上本就是充满了虚伪与狡诈,天下间从没有白吃的午饭,你既然侥幸重获生命,自然需要有所付出,我也不是见义勇为的救人渡厄的神仙,你从清醒的那一刻起早就应该有此觉悟,大家都是明白人,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得到多少就必定要付出多少?”

尚明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秦一,肃声问道:“那我所要付出的是什么?”

秦一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果然是聪明人好交流,你现在身体中的变化想必已经隐隐有所差距了吧,更强大的力量,更加迅捷的速度,你不是一直想要保护公主吗,以前碍于功力,现在,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突破自己的极限,成为一个纯粹因力量而浴血重生的——修罗!”

第三卷

→第三章 - 翘墙脚,这活俺不嫌累(中)←

“修罗?我可以把这当成某种让人不爽的暗示吗?”

经过短暂的交锋,尚明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对付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暴怒,否则,一旦被怒火冲浑了头脑乱了方寸,那后果则是致命的,毫无疑问,他就是条毒蛇,一个随时随地准备择人而噬的阴险家伙。

秦一突然发现他有些欣赏这个家伙了,心下顿时了然,难怪如此年轻就获得了东溟夫人的重视,并被选定为东溟公主的夫婿,是个人才,并非浪得虚名呀。

对自己那天做出的决定更是庆幸,如果不是独孤策那小子‘帮忙’,也许,他将会是自己的一个劲敌。

“你可以把我看成魔鬼,嘿嘿,魔鬼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救人,所以,救了你的命,自然,按照契约上写的,从你清醒的那一刻开始就属于我了。”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尚明目光凶狠,冷冷的说道。

“也许笑话并不好笑,但很可惜却是不争的事实,用自由来换取生命以及力量,这笔买卖你并不算吃亏。”

“唉,知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嘿嘿,某这次深夜到访就是为了完成最后一项程序,不然,没有忠心随时还要小心从背后捅刀子的仆人我可不敢收呢,你就先睡一觉好了,我会赐予你真正的‘重生’。”

秦一话音未落,就飘起一道残影,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尚明暗叫不妙,想要躲闪,奈何重伤初愈,根本就不是秦一的对手,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就此不甘的昏迷了过去。

望着如滩烂泥般软倒在床上的尚明,秦一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静谧狭小的空间中唯有一个缥缈的声音幽幽低喃:

“从你选择生命那一刻这种结局就已注定,不要妄想逃避,能够成为‘天妖反魂诀’下的第一个试验品,你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毕竟,你的血脉中已彻底融入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妖气’。”

修长的手掌间闪耀着幽绿摄人的光芒,如梦靥般缓缓的笼罩在了尚明的脑袋上。

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

这是在海上行船的第二十日,众人从余杭一路南下,途经会稽、永嘉、湛安,距离琉球已是越来越近。

尚明身上伤势已然复原,甚至连疤痕都彻底治愈,但却显得分外怪异,以往谦逊有礼的青年再也无复存在,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对所有人都变的很冷淡,寒着一张脸,整个人却如一柄出鞘嗜血的利剑,浑身透着一股血腥杀伐的诡异气息,让人实在搞不明白他是否受了什么刺激。

单婉晶气鼓鼓的走到一旁正懒洋洋地倚弦看海的秦一身边,怒叱道:“你到底怎么给人治病地,怎么好好地一个人成了这副模样了。”

拿过放置在身旁地一个小酒坛,秦一一边饮着坛中的美酒一边淡淡地笑道:“怎么了,我的小公主,难道你忘记了吗,当初你只是让我救活他,可没有说让我做保姆吧,在我看来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地,就跟小孩子一样,小时候调皮,但长大后性格必然会发生改变,没错,尚明也许就是这样,通过跟独孤策那小子地战斗他发现了自身地不足,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地情况,他自然需要寻求改变,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子挺好地,难道那没有发现他地力量比以前更强了吗,特别是那种气势,顶极高手战斗很多时候正是靠着气势地提升,看来,他已经找到一条属于自己地武道之路了。”

单婉晶闻言顿时默然,心中有些纷乱,难道他说得是真的?但却说不上为什么,自从发现尚明地异样表现后也许是发自女性特有地直觉,她总觉得其中肯定隐藏着一层她所不知道地黑幕,且八成以上和这秦一有所关联。

但这毕竟只是猜测,若说只是为了抢夺自己,他应该直接把尚明杀死岂不更干脆,或者说当日根本就不用浪费气力救人,难道真地有什么己所不知地阴谋?或者说是仅仅是自己地心里情感在作怪?

秦一如一个堪破世情地隐者,抬头仰望着悠远辽阔地碧空,声音仿若天外传来,说道:“每个人在人生道路上都会遭遇到各种挫折,懦弱地人会屈服于它,停滞不前;而心智坚毅地勇者则会直面挑战,不断改变着自己,你觉地尚明是这种人吗?”

洒然一笑,秦一翻下船头,手中拿着酒坛一边饮着一边向上层地楼层走去。

只留下一个东溟公主愁眉紧皱,整个人已然被秦一方才的话所迷惑。

单婉晶最终是否能承认尚明的改变,已经不是秦一关心的事情了,这本就是注定的结果,该说的话他已说尽,若是那小丫头还不能看破,那自己只能再出奇招了,他跟单婉晶两人之间进行的是一场无形的战争,这场战争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她折服于自己的手中,成为他秦一的女人,剩下的道路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对自己无尽的怨恨。

慢慢走到了上层的走廊上,到了一间房门前,举手敲门,

随即,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门没关,进来吧。”

秦一把门推开,立刻发现这房间竟是大的出奇,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锁头、房舍的模型,和一些不知什么用途的工具,墙上则钉满了许多建筑图样,像极了一个设立在船上的大工场。

一个佝偻的长须老者正在靠窗处拿起一个锁头看个不停,连眼尾都没有扫过来,哑声道:“饭菜放老地方就可以了,然后不要碰触任何东西,可以出去了。”

秦一哑然失笑,还真是个研究狂人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古代的科学家?

挥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仿若游人参观一般慢慢的欣赏着房中的各色物品。

大约是察觉到有些不对,老人终于放下手中的锁头,抬头望着已经快走到他面前的秦一,有些诧异,然后就是……释然!

仰头看着比自己至少高上两头的秦一,很是干脆的说道:“坐!”

秦一很是惊讶对方的笃定,不过在看到那张皱纹漫布的脸庞上纉刻的那双深邃如看透世情的眸孔就已明了自己这趟绝对来对了。

微微一笑,也不客气随意的在一张矮椅上坐了下来,轻声说道:“陈公。”

“秦一?”

“看来老人家已经知道了在下的名字,那对于本人此来的目的想必已然清楚,您老的想法如何?”

聪明人谈话根本就不需要客套,直截了当的就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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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闻言负手走了开去,知道舱窗前才停了下来,凝望着窗外,良久才沉声说道:“公子乃是非常人,转手间就翻手为云,覆手雨,云丫头名利心太重且身在局中看不透公子的高明手段,想必东溟派也早已落入公子掌中,唉,良禽择木而栖,这个简单的道理我老人家还是懂的,且数年前我就曾反对过那丫头跟独孤阀走的太近,侯门深似海,又岂是她一个江湖儿女可以玩的起的,可惜,始终不听老朽的劝告,经此一难也算是一福吧,不过,公子今次招揽若只单凭这两句话就想折服于我,也太过简单了吧。”

“哈哈,果然是不愧是师从于鲁妙子大师,只是这份气魄就远不是那毛未张齐的小丫头可以比拟的,嘿嘿,若没有非常手段,小子又岂敢厚颜献丑,这是小子平时设计的的一些小玩意,陈公看看可还入眼否。”

两张羊皮卷随即像是被一道无形的丝线操纵一般稳稳的飞到了陈老谋的怀中,有些疑惑的打开了卷轴,本来还颇为不屑的神色在看了第一眼后就如被磁铁吸中,再也难以从里边拔出,似乎那里隐藏了无穷的宝藏,异或是……一幅春宫画?不然这陈老谋怎么露出这种猪哥样。

秦一显然事前早就看透陈老谋的性格,要想招揽这种人才,花言巧语只是浪费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对症下药,而那卷轴中的东西正是他为对方准备的最佳礼物,嘿嘿,绝对不愁鱼儿不上钩。

满心笃定,也不知他从哪里拿出一叹果酒,眯着眼睛,美美的喝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老谋猛地抬起乱糟糟的脑袋,一双眼睛更是发着如狼一般的青光,灼灼的盯着秦一,嘴巴哆嗦的指着手中的卷轴说道:“这……这些东西……难道?”

秦一满脸微笑,矜持的点了点头,应道:“是我写的,当然,只是其中一卷,如果您有兴趣……”

还没等他说话,陈老谋已经如一阵狂风般刮到他的身前,一双与年龄绝不符合的修长手掌牢牢的拽着他胸前的衣襟吼道:“快点更新,快点更新!”

汗!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这么大反应,秦一尽量把身体后移躲避他的狼爪,不过,这个想法显然不是很好。

心中不禁暗骂,自做孽,不可活呀,你以为这更新跟你撇大条一样呀,一运气就出来了,娘的,老子可是忙活了老半天手指头都快累断了才好不容易写出来得,竟然还得寸进尺,真把俺当成骡子了。

好不容易挣脱这老家伙的热情‘款待‘,秦一笑眯眯的说道:“那陈公,关于这加盟的事情……”

陈老谋闻言顿时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还谈什么呀,就凭你手中的东西,老夫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汗!寒!巨寒!

××××××

一行人除了必须的补给外就再也没有靠岸,自此一路无话,数日后,按照单婉晶指引的方向开到一个小巧却极为的孤岛上。

按照她的话说,这里就是东溟派目前暂时的憩身之所,而此地距离琉球已不过三日的海程,考虑到未来的登陆计划,自然要到这里进行最后的整备。

脚踏在松软的沙地上,秦一仰天伸了个懒腰,很是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单婉晶神色忧郁的走了过来,看得出自从抵达这里之后她就显得无精打采,整个人感觉分外压抑。

秦一关切的问道:“你的脸色似乎不好,最好多休息一下。”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单婉晶对他虽然仍旧没有好脸色看,但已经不再恶言相向了,闻言低声说道:“没事,只是心中有些焦虑罢了,绝对不会耽误大家的行动。”

秦一伸手抚动着下巴上没过几天就长出的短须,一副专家表情断言道:“不用逞强,女孩子哪个没有麻烦,既然这几天‘不方便’,就好好的躺着吧,这种事最好还是少运动,不然,对身体不好。”

“啊?”单婉晶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追问道:“什么不方便?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秦一轻轻的拍了拍单婉晶的柔软的肩头,在其一脸愕然的表情中深表同情的说道:“知道你不好启齿,但这并没有什么羞耻的,不就是那个来了嘛,唉,女人吗,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不舒服,不用硬挺着,我理解的。”

“你……”

搞了好半天,单婉晶终于彻底听明白这家伙到底说得什么意思,一丝羞愤瞪时涌上秀美的脸蛋,粉脸气的通红,一双小手握的啪啪作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东西,下流胚子,本公主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呢,下贱、无耻的家伙,你给我去死吧。”

一直粉拳闪电般印在了错愕不以的秦一眼眶上,只觉眼前越来越黑暗,然后就是一阵晕眩。

“哼,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你也是个臭男人。”

捂着自己的眼圈,秦一苦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没说过我不是臭男人吧,我的公主大人,到底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作为你忠诚的骑士,在下一定为你披荆斩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花言巧语,还不知骗了多少无知的女孩子呢。”

经此一闹,单婉晶的心中终于阴霾渐去,开朗明快的笑容重新绽放在脸上。

“我们一会就要商议一下具体的行动,叫你赶紧过去呢。”

第三卷

→第五章 - 前哨,打探情报←

刚踏进门槛一股沉重冷峻的压力就紧紧的罩在他身上,似乎只要一有异动,就会被格杀在务论。

“这是尚公,海沙帮的事情以及跟公子的协议他老人家都已知晓。”

东溟夫人跟刚进入的秦一介绍道,她今次穿了一袭碧色如水的华服,高髻云鬓,身材体态无不透着一股子高雅优美的气质,面上却罩了一层轻纱,低沉磁性的身影透过轻纱显得有些缥缈出沉。

怎么?想要反悔还是跟老子老子来个下马威?

对于东溟夫人这种暗招秦一心中极度不屑,妈的,这就是战前商议会?我看是鸿门宴,三大护法仙子,护派四将全都一个不拉的到齐了,还有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糟老头,好大的排场。

秦一状若未觉,径直穿过层层气场的封锁,轻松写意的走到一张矮己前做了下去,眼含微笑的望着这个身材高大佝偻,眸中紫芒电闪的老者,笑眯眯的说道:“原来是尚公,只是不知道叫在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见一下您老人家吗?要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急的。”

在座诸人当即色变,她们对此老一向都是恭敬有加,哪曾见过这般无礼之人,有几人更是目露杀机,随时准备出手。

老人满是皱褶的老脸上猛地散发出惊人的气势,灼灼的望向秦一。

良久,叹息道:“公子果然奇功盖世,看来我东溟派能够跟公子结盟也未尝不是好事,以后的事情还要麻烦公子多操心了。”

秦一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家伙也太虎头蛇尾了吧,就试探了一招就打退堂鼓,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老就胆小了,害他吓一跳,搞这么打阵仗怎都以为会打上一架,先测测到底谁的拳头硬呢。

尚公果然是眼神老辣,看出秦一心中不爽,挺了挺佝偻的背脊,有些倚老卖老的说道:“这么对待公子还请见谅,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东溟派虽然人人武功不错,但那些土人信奉邪神,个个捍不为死,战斗起来着实难缠,以命换命殊为不智,所以才举派来到这荒岛暂避。”

秦一突然来了兴趣,追问道:“方才的事情就算了,尚公以及诸位的心思秦某不是不了解,只是选择的方法让人难以接受,我秦一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从远离中原的那一刻,就已决定跟诸位同生共死,也许相处时间暂短,诸位不了解我秦某的为人,我再说一遍,当初之所以选择东溟派并只是单纯的利用,中原战乱,个人实力终有窒碍,在下虽有闲云野鹤之心,却不得不与加诸在身上的命运抗争,所以才看重同样不愿舍身战乱的东溟。”

这时候正是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短短一番话秦一说得是慷慨激昂,把一众人臊的那个脸红到脖子根,就连尚公这老家伙也觉得自己方才做的忒不地道,心中不自然升起一丝对秦一的歉疚。

“三军未动,情报先行,夫人,咱们这次行动的危险想必已经不用累言,所以,我不希望莽撞的行动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而且,您当初给我介绍的时候根本就语焉不详,这让我根本就无法制定出最适合的战术。”

东溟夫人面色有些尴尬,毕竟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光辉历史,自己有如丧家犬一般被赶出来的经过只是回忆就已经很让人不爽,更不要说再当着旁人的面绘声绘色的讲出来。

“那个,邪教是怎么出现的妾身也不清楚,我们的基地只是在琉球北部一部分,基本上很少南下,他们是突然从南边钻出来的,很多人,武功并不怎么样,但肉体力量很强,反应速度、以及攻击方式远超常人,所以,很是不好应付,他们还会发射一种毒箭,用嘴吹的那种,毒性很大,我们有些功力差的女弟子就是一不小心才中箭的,然后因为没有找到相应的解药没过多久就死去了,所以,很大的一方面就是顾虑毒箭才被迫离开的。”

“毒箭?”

看来这次的旅行并不十分安逸呀,秦一仔细考虑了片刻,终于沉声说道:“好,这次行动已探听消息为主,人不需要去太多,五、六个人就可以了,夫人和公主留在这里总揽大局,云玉真、独孤策还有那个二公子我带在身边,省的他们再搞出点小动作,其他人你们严加看管,没有了领头羊我看那帮子手下能搞出什么花样,好,就这么决定了,先休息一晚整理装备,明天早上出发。”

原本静静听讲的单婉晶突然蹦了出来,娇声说道:“我也要去。”

东溟夫人眉头一皱,说道:“晶儿,这不是在做游戏,那些邪恶的土人个个手段毒辣,你一个女孩子根本就没有多少应敌经验,去了岂不是还要秦公子照拂你。”

单婉晶顿感不服,拗声说道:“为什么那个女人去得,人家就不能去,而且,论武功晶儿不见得比她差,这本就是我东溟派的事情,若是身为下任派主的人都因为畏惧危险而躲在后方,将来又如何能够服众?再说,秦……公子也说了,这次的目的只是探查情报,又不是去找人家拼命,即便有危险不是还有这个超级保镖吗?”

秦一再次苦笑,看来自己在她心中已经定位成超级打手了,唉,不叫你去也是为了你好,竟然跟云玉真较劲起来,女儿家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呀!

看两母女互不相让,秦一最后只得打圆场,说道:“公主要去也成,但到时必须听从在下的命令,否则,免谈!”

单婉晶紧紧的咬了咬牙,觉得这样的条件并不算难以接受,张口说道:“好吧,人家听你的哩,不过,你不能耍花样。”

东溟夫人最终无奈点头:“既然公子也答应了,那妾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这样对方就有三人不是齐心,万一半路上心生歹意毕竟不好应付,我方就再多派一人好了,尚明,你也跟着秦公子一块行动吧。”

一旁报剑而坐的尚明,只是冷漠的点头同意。

大家都有些慢慢习惯了他的转变,只当遭逢大难性格大变,也就没有怎么在意了。

第三卷

→第六章 - 杀我?你这有能力吗←

“我说你小子最好把本公子放了,还有别以为喂我吃了一颗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说是毒药,把人变矮,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呀!”

茂密的树林中走在后边的一个脸颊上有道明显疤痕的青年正色厉内茬的威胁着,他的前边正有两女三男五人组合低头探路。

秦一见他故意在后边拖拉,回头吼道:“你他娘的嘟囔什么,要是不相信老子的毒药你现在就可以跑路,丫的就是不老实,看你样子就欠抽,别拿自己的身份臭显摆,你独孤家的招牌到了这里连狗屁都不是,这次要不是看你小子武功还凑活,早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了,看你兄弟多听话,没事跟他学学什么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疤脸青年正是独孤策,这小子从醒转后就胸中憋了一口气,好好的在家族人面前长脸的子的机会不但黄了,连自己都成了人家的俘虏,耻辱呀!

这简直就是独孤家的奇耻大辱,他连死的心都有了,特别是听到云玉真的解释自己竟然又中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奇毒,那个阴险卑鄙的家伙,他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简直就不可饶恕。

虽然心中万分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到妖异的毒药,却也不敢以身试药,最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自己还是怕死。

唉,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自己身为独孤阀年轻一代最瞩目的人才,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甚至尸骨无存,那岂不是更窝囊。

没错,思量再三,他只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苦苦等待复仇机会。

没想到机遇总是来得让人措手不及,那个混蛋竟然提出如此猥琐的要求,让他堂堂名满天下的独孤阀的大少爷当探子,那畜生到底把本公子当成什么了。

幸好秦一不知道某人心中正狠狠的问候着他家族的所有女性亲属,不然他肯定不介意在给那个家伙的身上再来点‘纪念性’的徽章。

云玉真眉头紧蹙,显然不甚喜欢这种潮湿阴暗且蚊虫汇聚的地方,说道:“你让我们出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打探情报的话我们巨鲲帮专门有熟悉这方面的人,根本就没必要让咱们出动吧,莫不成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一与身旁一身黑色劲装打扮显得分外英姿的单婉晶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戏虐道:“嘿嘿,能够和美人帮主以及两位江湖上的年轻俊彦把臂同游这幽幽山地,岂不也是一桩美事。”

“哼!满嘴胡说八道,只会在背后耍弄阴谋的小人。”

云玉真心中不满,低声叱骂。

男人一般都不会跟女人计较,特别是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情上,怎么说人家也算是投降了,咱老祖宗还知道优待俘虏呢,所以,即便是听到了女人不爽的嘲讽,秦一也只是故作不知,带头在前边寻找穿行。

他根本就不在乎外人对自己的评价,阴谋也罢,阳谋也好,只要能够卓有成效那就是最好的计谋,不是吗?既然自己都稳占上风了,那又何必跟个失败者斤斤计较!

总归是个爷们,适当的时候显示点风度也是一件不错的决定。

说不上什么原因,单婉晶却很是不喜秦一对待云玉真的暧昧态度,悄悄的走到秦一身前,低声耳语道:“他们毕竟不跟咱们齐心,要是到时暗中搞些小动作,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秦一笑得很阴险,说道:“这点你尽管放心,既然敢待在身边就不怕他们搞鬼,大不了,嘿嘿……”

秦一含笑不语,但间中闪亮的洁白牙齿却让单婉晶不自觉的想起一种自己曾经见过的花斑猛虎,那是嗜血残忍的冷笑。

一行人各怀心事,各自默默地走在密林中,也许是古代地缘故,他们选择登陆地地方是一处并不是很陡峭地崖壁,以几人地轻功只要半途借助一下附着在山壁上地树藤就不难登上,这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做到隐蔽。

大约走了近一个时辰,太阳已经落山,从帆船承载着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天已尽晚,又走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原始树林中光线本就阴暗,视线多少受到干扰,就连唯一算的地主的单婉晶此时都弄不清这究竟走到哪里了。

二女虽然武功不俗,但毕竟是女儿家,哪受过这般苦楚,一路走下来都有些劳累,独孤阀的两个少爷更是早在那叫苦不迭了,若不是畏惧于秦一的暴力,恐怕就是打死他们也不会再走一步。

到是一路沉默寡言的尚明仍是一脸酷酷的表情,仿若个石头人。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色,秦一终于挥手决定让众人休息一会,即将面对的很可能就是未知的险境,若是因为体力不济就出现意外的话那才是冤枉呢。

四人齐声欢呼,那个二公子更是感动的差点热泪盈眶,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娘的,这一路简直就不是人走的,脚底都出泡了,但他却不敢抗议秦一虐待囚犯,若论几人中最害怕秦一的人非他莫属,好好的说着话就能突然间把你的骨头卸掉,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这畜生根本就不是人,跟他讲道理那不易于对牛弹琴,有这时间还不如省点唾沫呢,没看独孤策这小子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个傻种一向仗着自己是嫡系子孙,看不起像他这样外室所生的兄弟,别看年岁上他老大,但小时候没少被他欺负,现在好了,吃了毒药,哼,怎么不吃死你,最好今天就发作,要是真的变成矮胖子,看他还怎么讨老祖宗欢心。

无人知道这二公子心中闪动的龌龊、阴险的想法,否则,若是被独孤策知道非得立刻冲上去把他这表哥给活剐了。

慢慢走到一旁闭目养神的尚明身边,秦一低声说道:“公主已经迷路了,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这里也只有你知道那些人的老窝在哪里,趁着现在你先去打探一下消息。”

杀气!

如有实质的杀气仿若活物一般紧紧的包围在秦一身周,就像是发现猎物的蟒蛇卷动着它那恐怖的身躯把猎物团团围住,随时准备发动致命的袭击。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咫尺之遥的其余几人竟然恍若未闻,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这边两人身上的异常,只是专心搓揉着酸软的脚掌、轻锤疲软的背脊。

秦一表情淡然,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似乎这置身险况的人根本就与他无关。

第三卷

→第七章 - 遇到倭人?换你怎么办←

尚明眼中闪过一丝血红的光芒,望向秦一的目光中更是充满毫不掩饰的杀意,可以轻易看出,与那天船上表现相比此时他的功力竟然到了一个焕然一新的境界,只是这种凝气不散的功力就绝非一般的高手能够轻易办到,估计,就算是面对宇文化及以及傅君婥那种等级的对手也不会再落下风。

难道……这就是‘天妖反魂诀’后已生命换来的回报?

若果如此,天妖密法,委实惊人!

只是,从现在的情形看来秦一亲手‘创造’的这个手下似乎不是那么听话,异或说……这最终仍是一个失败的作品?

“没有思想的手下只是一具傀儡,我并不需要那种廉价的废物,短短几天你就能够彻底把体内的妖力融会贯通,可见你的武学天赋绝非一斑。”

“其实,我倒并不反对挑战,有了对手在人生道路上才会更有激情,不过,我很讨厌那种不自量力的举动,你现在应该清楚自己的情况,虽然实力大进,但若是贸然挑衅本尊的权威,我只好再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尊重上位者,优胜劣汰、强者为尊,不管在哪里这句话都是金科玉律,我希望你牢牢记得这句话。”

传音入密!

秦一嘴唇轻启,却没有半句声音,只有尚明一字不拉的听到了他话中阴冷的警告。

身躯一颤,眼底血色更盛,手中长剑蓄势待发,但最终……杀机隐,血芒散。

鼻端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却再也没有过激的反应,尚明身形一转,转眼间钻入了幽密难寻的树林深处!

目视着那道孤傲的身影逐渐逝去,秦一目露神光,这个尚明倒是个好帮手,只是骨头太傲,连自己这个主人都不放在眼里,看来还需要好好敲打敲打呀,不过,好在并不是个蠢货,知道什么叫做量力而为,也不枉自己平白损耗了进三成妖力来造就他,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吧。

见秦一两人鬼鬼祟祟好像有什么阴谋地样子,单婉晶心中总有种不好地念头,从一旁移了过来,低声喝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呀,我只是觉得这里只有他比较熟悉,所以请他先去探探路。”

秦一斜倚在一株粗大地树身上,懒洋洋地答道。

“是吗?”

单婉晶总有些不敢相信,觉得他肯定背着自己在耍弄阴谋,但任她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其中地真相竟然是如此离奇曲折。

“噤声”秦一突然低声喝斥道:“有动静。”

一道虚影闪过,尚明已如游荡在密林中地幽灵一般电闪到两人身前,整个身躯仿佛都涌入到这逐渐浓密地夜色中,唯有一双精芒闪闪地眸子透射出夺人心魄地寒光。

单婉晶吓了一跳,哪想到竟是尚明,不禁有些惊异万分地说道:“咦?尚明,你什么时候轻功这么厉害了?”

就坐在不远处地独孤策更是骇得差点惊叫,他只觉的眼前一晃人就已出现在他的面前,之前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半点生人的气息,不禁暗自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觉,不然前些天还险些被他杀死的家伙怎么突然厉害的离谱,不可能,绝对是幻觉,若不然就以这诡异莫测的身法,那天成为剑下亡魂的绝对应当是自己才对。

单婉晶这时才彻底意识到尚明已经不是以往的他了,他竟然没有理会自己的话,反而低声说道:“就在前边不远处有一个营地,有人在周边巡逻,所以没有仔细看,不过……”

“不过什么?难不成在那里跟上帝聊天?”

秦一没好气的说道,故弄什么玄虚呀,有什么话你小子直接说就是了,就讨厌人说话吞吞吐吐。

尚明语气不变,仍旧冷冰冰的说道:“不是以前见过的那些土人,是一些打扮的很奇怪的人。”

“奇怪?怎么个怪法,莫不是长了四只眼睛,两个脑袋?”

“服装古怪,全都用黑色的头巾蒙着眼睛,大约有三五十人,全都身材矮小,手中拿着长短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众人越听越迷糊,倒是二公子大大咧咧的说道:“说了半天也没听懂,还不如亲眼看看呢,早就饿了,正好去要点食物充饥。”

“没错。”

秦一眼底发亮,他们本来就不是旅游闲逛的,既然有人在左近正好抓来询问,也好掌握一些情报。

似乎身体中突然多了一股动力,几人走得飞快,没过多久就远远看到数点火光飘散而来。

秦一示意大家莫要出声,悄悄潜伏过去。

原来,这里已是到了出口,放眼望去前方竟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四边皆有高崖中间低矮的山谷,除却后边自己一方来时的密林,前边只有一条狭长的通道,远远看去,似乎还能隐约看见有人影在崖顶晃过。

好严密的布置,秦一心中了然,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家。

待仔细凝神细听了片刻,毅然扭头低声说道:“敌我难明,我们先退到林中等待他们入睡,莫不要被擒住才窝囊。”

一番话说的对面独孤策两人心中发苦,你这不是在映射咱哥俩吗。

在秦一的严词喝斥下,众人终于小心翼翼的再次返回到了密林深处,独孤策兀自不爽的嘟囔着:“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看到有人,不就是借口水喝吗,难不成还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我等。”

秦一鄙视的斜撇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这种白痴的问题以后我不想再听第二遍,我再说一遍这次行动任何事都要听我指挥,不然,违反命令的人我倒不介意亲自惩戒一番,不过,若是不给个解释看来你们也不会心服。”

“云帮主一直在东南沿海活动,可知方才那些都是什么人?”

云玉真闻言一愕,思索了片刻说道:“巨鲲帮虽吃的是海上的饭,但那些人奴家却不曾见过,难道秦公子认识他们?”

“认识?如此招牌打扮怎么会认不出呢。”秦一嘴角扯出一丝阴骘的冷笑,冰冷的话音中也有种嗜血的味道:“就是化了灰也知道那些杂碎是谁,不过,奇怪,他们怎么来到这里了?难道这就是最早的侵略?”

“公主,你们以前在这里的时候可曾见过方才那些人?”

单婉晶也搞不明白秦一到底哪里吃错药了,整个一副想要杀人的狰狞模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就连她都感到心底发寒。

仔细斟琢了一下,单婉晶缓缓开口说道:“应该没有,穿的的这么怪异装束的人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轻易忘记,不过,刚才听他们的说得话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只是时间太长一时想不起来了,人家平时都在忙着派中事物,对这些人的底细并不清楚。”

“是倭人!”

尚明突然冷冷的插口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的。”

秦一来了兴趣,双眼眯在一起,如一条毒蛇般紧紧的盯着他的喉咙说道。

“以前跟尚公出海,在北边的一个岛上见过这些人,虽然服装不一样,但身高、语言应该错不了。”

“没错,除了那帮子天生发育不全的废物还会有哪个民族生的那么猥琐、低矮,不过,他们怎么到了这里来了,难道是想要入侵?操***,老子还没有找他们算帐,就先自己跑来了,不管了,等那帮猪猡都睡着后,咱们就去摸营,老子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装得是什么药。”

脸上闪过一丝狞厉,双眸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狠狠的扫了前方的虚空一眼,心头猛地窜起亚一股无法言予的暴戾情绪。

第三卷

→第八章 - 忍术?难道真有火影忍者←

一丝凉风穿过阴郁浓密的树林,敲击在层层的树叶上发出呜呜的哀鸣,就像是亡死者在地狱中痛苦绝望的低喃。

在这远离陆地的岛国,天空看起来是如此的明亮,没有一丝乌云,但却说不上为什么,今晚的月色中透着一丝潮红,就像血的颜色。

山谷中地面上裸露的篝火已然燃尽,只有零星数点火星在灰烬中明灭不定,山风一吹,闪烁着妖异的色泽。

身穿黑色劲装的秦一有如游荡在黑暗中的妖魔,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的绑在脑后,迎风飞扬,左耳下的耳环在这夜色中却隐隐有一层奇光滚动,一双修长的手掌收在身后,但没有人能够小看它的威力,尤其是对敌人来说这就是魔王的利爪、死神的镰刀。

身形电闪致一株高大的榕树上,五指如钩,如钢钎一般狠狠的钻入了圆滚滚的树身。

厚实坚韧的树皮在他的手下脆弱的仿若少女的处女膜,轻轻一下就给射穿。

“噗!”

半空中传来一声极为低沉的闷哼,秦一嘴角挂着如恶魔般的狞笑,整只右臂已然半数钻入树里,体内妖力流转圆润,劲到手出。

随即一脚蹬在树身上,再次借力飘向另一个方向。

若是目力敏锐者就会骇然发现,从他拔出手臂的树洞中正有一股猩红的液体夹杂着无数碎裂的杂质沿着洞口缓缓溢出,是——鲜血。

树中竟然有人!

倭寇?日本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忍者?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秦一连续光顾了几个地方,做出同样让人不可理解的动作,面对众人的好奇,秦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道:“没什么,就是有几个小虫子藏在哪里,让人觉得心里不爽,再说咱们一会儿就要去人家的地方拜访,若是这时候那些躲在林中的小虫子们叨扰,岂不败性。”

“倭人虽然性情卑劣,但他们的骨子里却很是坚忍执着,且极擅模仿,嘿嘿,虽无登大雅之堂却也不容小觑呀,有些小把戏若是不加注意的话,很可能脑袋上就会多个大疤拉的。”

虽不知秦一胡言乱语究竟在影射什么,但几人毕竟都是高手,已然注意到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掌间不断下落的血珠,脑筋一转就已明了他方才竟是去杀人。

但更惊骇的是这些看不见的敌人竟然躲藏在那种匪夷所思的地方,且瞒过了自己的灵识,若是真如他所言,趁其不注意在自己背后偷偷来上一刀,那脖子上真的会出现碗口大的疤痕了。

经此一闹,原本很是不爽想要暗自捣乱的独孤策等人也不敢大意,姓秦的这家伙下手跟畜生一样狠辣无情,连话都不说就出手杀了人家这么多人,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哪怕自己想要搞个临敌投诚,这恐怕到时迎接自己的也八成只有刀剑伺候了。

真他娘毒,这小子一出手就直接把咱兄弟推上绝路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不帮忙也不成了。

独孤策与二公子两人暗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惊惧,心中只有再次‘万分虔诚’的问候了一遍秦一家族的女性同胞。

在秦一瞬间解决了这些倭人晚上派出警戒的暗哨后,一路就显得安全了许多。

这个营地布置的极为简单,只有中间有两间勉强可以称的上房间的树枝搭建的简陋树屋,其余的只是随便的用茅草搭成屋子的形状,不但低矮且样式难看致极,跟猪圈也差不了多少。

单婉晶心情分外紧张,她还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咱们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抓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这还不好说,亲眼看过就一目了然了。”

秦一脚底无声,悄然滑至一间草屋旁,伸手悄悄掀起一丝缝隙,眼底精芒一闪,已然看清了黑暗中的景物。

“如何?到底有多少人?”

秦一举目张望,心下略一计算已然估计出大致的人数,点头说道:“哼,来得可真不少,一个屋子里最少八人,这里将近三十个草屋,你说有多少。”

“咝……”

独孤策倒吸一口凉气,惊声说道:“竟然有二百多人,我的天那!”

到现在他还对那些倭人居然可以藏身在树洞、地底的本事耿耿于怀,若是这里的人都有这种本事,那他这次的行动真的九死一生了。

秦一冷声说道:“二百个人头倒也不多,如果下手快的话只要半个时辰就够了。”

冰冷的话音透入背脊,彷佛他刚刚谈论的不是杀人而是捏死几只渺小的蚂蚁。

“不过,有一点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些倭人究竟是自己不请自到异或是和这个岛上的人早有联系?嗯,看来还得找到领头的人好好问一下。”

突然,草屋中微微响起一阵唏嗦的响动,似乎正有人准备起来如厕。

众人脸色大变,现在想要再躲进树林已然来不及了,难道就这样被发现了不成?

尚明手中长剑握紧,眼底杀意俱增,显然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秦一眉头微蹙,挥手示意几人冷静,身躯一展,已然不见。

那个身体裸露只穿了一条丑陋兜裆裤的倭人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尿憋醒,摇摇晃晃的准备出来撒尿。

却不料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光,似乎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屋中,正待仔细看清,喉咙上已经贴上了一只冰冷如铁的手掌。

挥手在这个倭人脆弱的喉骨上捻过,一声微不可查的脆响,已然死去。

伸手扶住这具烂泥般的躯体,轻轻倒放在地。

没有人知道此时屋中已然多了一个死神,茫然无知的人们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当中。

秦一的双眸在黑色的屋内发出森寒夺目的幽光,几乎是刚才动作的翻版,正躺在地上沉睡的七人全都被捏碎了喉骨。

“都……死了?”

单婉晶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已然猜到秦一进入屋中会干些什么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特别是这些倭人,他们就是一群毒蛇,你的怜悯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独孤策三人已经是噤若寒蝉,如此残暴且不需要任何理由就随意杀戮的的人他们还是首次见到,无不心中忐忑,生怕招惹这杀星的不爽。

第三卷

→第九章 - 吹箫?看老子给你爆菊←

秦一突然耳朵一动,似乎若有所思,扭头向中间的最‘豪华’的木屋行去。

越走越近,而丝丝异样的喊声正不断传来,间中更是搀杂着女子的低声娇喘哭泣,云玉真早已听出是什么声音虽面色微红倒也坦然。

单婉晶云英未嫁,二八少女,何曾见过经历过这种阵仗,一声娇嗔,连柔弱的耳根子都红透,羞得停在原地不敢再靠前一步。

秦一嘿嘿冷笑,根本就不在意,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打从他在高中第一次看A片时就知道这小RB,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夜晚聚众宣淫,那个热闹呀。

他至今还记得在网上看过最强悍的一个片子:上百对男女聚集在一起脱的赤条条的ML,周围还有数不清的人在旁观照相,那个场面,简直就***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牛B。

实在是,太强悍了!

难怪日本人那么能干,国民生产总值也也高据全球前三,就单凭这份能耐,人家就是可以听着胸膛说上一句:俺就是淫荡了。

几人中除了秦一,对女人最敢兴趣的就是非二公子莫属,能有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欣赏到真人秀,哪还顾得上担心其它的事,只见他也紧随其后,一脸淫荡的悄悄选了个视野最开阔的地方欣赏起来。

独孤策有些尴尬,为自己跟这种人身为表亲感到万分羞耻,你说你个家伙平时色情也就罢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地方,简直就是好色不要命的混帐。

木屋完全按照日式建筑的习惯建造,共分上下两层,也许是为了方便这里的老大能够在里边聚会,所以,占地面积却也不小,约有三十张草席。

周围墙壁上插着火把,通红的火焰把屋内的一切都映射的纤毫必现,两排条行矮桌并排对等分列着,上边摆放着一些杂乱的水果、肉食,每章桌后都有一个跪坐的男子,个个嘴唇上方蓄着一撮奇怪的胡子,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强行拔去胡须的山羊,并没有如森林中窥视时浑身遮的跟粽子似的,脑袋上顶着难看的发式。

秦一敢保证这绝对比狗啃过后的样子好不了多少,平心而论,即便是清朝的狗尾巴辫都比在座的诸位仁兄好了太多,看见这几位就让秦一不自觉的想起曾经在家门前表演过杂耍的那些走江湖的人手中牵着的猴子。

真的,很像!

屋里共有十余人,近一半的女性。

其中一人貌似头领,三十来岁,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柄狭长锋利的武士刀,并没有刀鞘,锋利的刀刃即便是在相对昏暗的房间中也闪烁着冷厉的光泽。

身上也散发出如刀般阴冷的气势,是个高手,用刀的高手。

秦一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倭人中竟然也有人能把刀道修练到如此境界,看来那个岛国也并不全都是废物。

整个屋中的场面显得极为淫霏,每个人身前都有一个女子,相貌虽不算美丽,但全都十分年轻,此时这些少女身上的衣衫都已被强行扯去,从脸上的泪痕看得出她们绝非自愿。

但这些倭人却丝毫没有滞塞,反而以戏弄凌辱这些女子为乐,有些色极之人更是不顾场合双手早有伸进女子的胸口内揉搓着,更甚者整个脑袋都埋进乐女子胸膛里,支支吾吾的吸允着。

这些女子无一不是目露悲楚,脸含羞愤,但却无人敢反抗,显然害怕招惹这些魔鬼更加残暴的蹂躏!

“啪!”

其中一个坐在下手的倭人突然暴怒,挥手照着面前的女人就是一八掌。

“八个亚路!女人,你的,该死!”

原来,这个龌龊的倭人想要女子给他‘吹’一曲,不过,人家抵死不从,并在他那恶心的家伙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结果,这人就恼羞成怒,想要杀人泄愤!

“该死,简直就是人渣,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可恶,我要杀了这些畜生。”

单婉晶不知何时终于也凑了过来,待看到这一幕更是心中忿恨,这些人果如秦一所说,都是该杀的畜生,恨不得亲自下去了结了他们的性命,但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轻举妄动,她们此行是有着更为重要的任务。

若是感情用事,救下这些受苦的少女,那很可能自己一方就会被这上百人重重包围,深陷死地。

其实不止是她愤怒,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连独孤策、云玉真三人看到这些倭人丑陋龌龊的暴行都心中一阵屈辱,堂堂中华儿女竟然被外族人肆意蹂躏,这让心头怎都难以轻易接受,恨不得下去活剐了这些畜生。

尚明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长剑握的更紧,瞳间的血色再次涌了出来,一副准备随时发飙的样子。

眼看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中露着垂询,秦一眼底的寒光越发冷肃,盯着身边的单婉晶,说道:“首先,要弄明白一件事,你能够确定下边的女子的真实身份吗?”

“啊?”单婉晶一愕,有些搞不明白秦一话中的意思,难道救人还跟身份有关系吗?

仔细想了片刻,毅然说道:“绝对错不了,这些女子应该都是岛上的原住民,你看,她们发辫的样式,这和中原女子大不相同。”

“那就是说这些女子跟把你们赶走的土人必然有所关连?至少也是同族?”

“应该,没错。”

实在搞不清这人脑袋里时刻都在转动着什么想法,只得老实回答。

“很好!”

秦一的眼眸在这黑夜中似乎突然绽放出夺目的神采,兴奋的划动着自己的手指说道:“那就表示这些倭人并没有跟岛上的土人联合,哈,难怪他们露宿在这里,就连晚上还需要布下暗哨,哈哈,肯定是抢了人家的女人,怕有人寻找上来才来个有备无患。”

秦一心中飞快计算着:现在事情就有趣了,这些倭人来到这里肯定是别有目的,却忍不住寂寞抢了人家的‘花姑娘’,操***,这帮子畜生不管到了哪里都喜欢糟蹋良家妇女,难道这就是他们的传统?嗯,应该错不了,***,看老子待会怎么收拾你们。

“好,我现在有了一个很美妙的计划。”秦一嘴角含笑,但在旁人看来却怎么都觉得是那般的嗜血狰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现在的问题是敌众我寡,硬拼我们绝对没有把握,所以,咱们需要如此……这样……,桀桀,各位,你们觉得这个计策怎么样?”

秦一突然发现众人全都用看牲口的古怪眼神望着自己,很是不爽的问道:“怎么?难道你们不想救人?那好,咱们现在立刻转身,回去睡觉,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不……不是,只是这个方法实在是……”

单婉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秦一方才的计划实在是太……邪恶了,虽说自己的本来目的是救人,但若真是这样搞下去,她也很难分清究竟是救人还是杀人了。

救一人而杀千百人!

这种人是英雄?异或是枭雄?

第三卷

→第十章 - 长尾巴的猴屁股←

看出众人心中坚守着所谓的道德底线,秦一心中不屑,平时自己杀人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你们说什么不好的,这次不就是多死几个人吗,就开始唧唧歪歪,假仁假义,真***虚伪。

心中暗狠,看来这些人已经打定主意由他来当这个坏人了。

哼,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大家一块玩才有意思。

独孤策突然发现秦一望向他的眼神十分之淫荡,立刻心叫不妙,正准备闪人,脚下踩踏的树枝突然毫无来由的一空,整个身体夹带着无数破碎的树枝跌落下去。

“**你……”

独孤策心中惊怒,这家伙竟然这么卑鄙,连自己人都陷害,粗口还没有说出就突然发现眼角一花,身边又多了两人,赫然是二公子和云玉真。

憋到嘴边的话终于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那畜生够狠,连女人都不放过,你没看人家云玉真都一声不吭的拔出背后的铜箫径直向着身旁最近的倭人杀去。

目送单婉晶、尚明两人快速离去的背影,秦一心中无限畅快。

“哈哈。”

这些小狗子竟然敢来老子内定的地盘上嚣张玩女人,哼,若不来个火烧联营岂会知道知道少爷我的手段。

体内妖力贯通四肢,双脚如坠千钧,脚下的屋顶立刻被蚀出一个大洞,转眼间就到了那个手中拿刀正准备杀人泄愤的倭人身前,五指如铁钳捏住他的下巴,手掌发力。

‘咔吧’一声,坚硬的颌骨竟然也承受不住他手中瞬间发出的巨力,被捏成粉碎。

“咝”那倭人倒吸一口凉气,强烈的剧痛刺激着他的脑神经,想要发喊痛叫出声,却因为颌骨碎裂无法发声,只是如癞蛤蟆一般大张着丑陋的嘴巴,露出一口熏黑焦黄的烂牙。

秦一脸上展现出温和的微笑,淡淡的说道:“平时最讨厌SM,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你小子竟然还敢聚众宣淫,简直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看你这么喜欢让人吹箫,老子也让你尝尝爆菊的滋味!”

别说这倭人听不懂秦一口中的汉语,就是听懂了他也不知道SM、爆菊这些专业术语是什么意思。

不过,秦一方才已经用自己的‘热情’表现出了自己对这些倭人的感情,眼瞅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笑眯眯的对着自己说着话,但心中却突然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

不知何时秦一手中突然多出一根儿臂粗的树棍,明晃晃尖锐的端口闪烁着凶残的意味。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秦一一面微笑着一面把这截‘凶器’狠狠的插入了这个倭人的……

震惊!

极度的震惊!

就连正准备厮杀的双方人马都被秦一的凶残手段惊骇。

独孤策心底发凉,眼睛不自觉的眯合在一起,紧紧的盯着那具已经躺在地上无意实痉挛抖动的屁股,以及正耀武扬威般的炫耀着自己存在价值的——木棒!

这是个悲哀的屁股。

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压抑,把视线硬生生的挪了开去,他怕再盯着看一会,自己的屁股就会生疮。

但他很快就悲哀的发现,那个变态的身影居然再次映入了眼帘,他敢对着独孤阀的名誉发誓,以后再也不报复秦一了,真的,这畜生就是真正的魔鬼。

天啊,比起他来独孤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老实可爱的简直就像个弱智。

云玉真吃惊的捂着自己性感的小嘴,她怕咬着自己的舌头,万分怜悯的瞅了一眼那个突然长了条‘尾巴’的屁股,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很是荒谬的话: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也许,当一个人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的思维以及行动方式就与正常人产生区别了吧。

肯定很疼,那个可怜虫现在一定想自杀吧,二公子断言。

倭人首领雄躯剧震,同样一脸不可致信的望着秦一,丝毫根本就无法相信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己的手下竟然会遭受到如此非人的刑法,难道除了他们倭人,别的国家也盛行SM?

虽然貌似听说禽守君好这一口,可从股间正不断溢出的鲜血似乎清楚无误的表明这次绝非是其自愿的。

“八嘎!你们是什么人?(日语)”

眼中闪烁着无边的怒火,手中已然拿起桌上的长刀,摆出一个大上段的架式,顿时一股灼热如火的疯狂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黑色瘦小身躯似乎突然间蕴藏着野兽般惊人的能量,那是杀气,如有实质的杀气牢牢的锁定在秦一身上。

这家伙还有点门道,竟然一眼就看穿秦一的危险程度。

经过方才的惊惶失措,首领这才仔细打量偷袭者的模样。

秦一心中暗骂几人笨蛋,方才如此好的机会竟然不知偷袭,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难道都不知道兵凶战危的道理吗?

“把人……放了,饶你一死!”

秦一用憋脚的日文慢慢说道。

诸人大讶,没想到他竟然会倭语,看向他的眼神中再次多了一丝怪异。

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秦一心中暗自鄙视这些人的无知,也不看看他从哪里来的,再怎么说在那个年代的时候也是从名校毕业的高材生,那年头不管在小学还是大学都流行说鸟语,就连出去招工人家用人单位一不看学历、二不管你在学校获得过多少奖项,得过多少次奖学金,首先问你外语几级,过六级了?还能熟悉交流?很好,人才呀,可以优先考虑录取。

世事所迫,不管内心再怎么讨厌,为了今后的生活大多数学生都会,也必须学习下去,很多学校甚至多开了一门外语,如日语、韩语。

美其名曰:艺多不压身!

这就是学生的悲哀,身为一个科班毕业的学生,工作本就不好招,无奈下只得学习‘鸟语’,大学四年总算是英语过了六级,日语口语二级,只是后来混了个老师,这鸟语也就慢慢生疏了,如今说出来总有些别扭。

“混帐,竟敢威胁本大人,看刀!”

那首领显然被秦一的嚣张无礼以及残忍手段刺激,手中武士道猛地散发出灼热的刀气,身随刀走,狠狠的照着秦一的脑门劈下,势如泰山压顶。

“来得好。”

秦一艺高人胆大,根本就看不起这倭人低劣的刀法,一边竟然还有心情不屑的讥讽道:“好刀,可惜,被你糟蹋了!”

首领闻言更是大怒,即便是在家主那里也没受过如此侮辱,顿时心中强烈的自尊心让他眼冒火光,恨不得立刻就把秦一碎尸万断。

黑色瞳孔越发深邃,紧紧的注视着即将斩落到头顶的长刀,净立如渊。

“叮”

一声轻鸣,如鹰击长空,鱼跃深涧,旁人根本就没有看清两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胜负却已在电光火石间分出。

倭人首领雄躯剧震,如受雷击,原本铁石红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溢了出来,身形急退,长刀也险些落地。

只有修为高深如尚明、单婉晶之流才看清在那一瞬间秦一竟然后发先至,仅用一根手指屈指弹在了刀身中央,却堪堪化解了这临头一刀,并且,顺势注入到刀身上的妖力终于勃然爆发。

那首领何曾见过如此神忽其迹,措不及防下,立受内伤。

当然,这一切都是秦一计划好的伤而不杀,正是留待他的狗命还另有大用。

第三卷

→第十一章 - 梦靥降临,混水好摸鱼←

“吼!”

“该死的,还愣着干什么,身为火炎家族的战士,是展现你们勇武的时候了,给我杀了他们?”

知道这三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力敌的,首领也不是傻子,妈的,真欺负老子手底没人呀,这里上百个手下,累也累死你们。

“慢着!”

秦一突然一声大吼,怒视着倭人首领,似乎有很重要的话说,超大的嗓音更是让正准备动手的一众倭人战士手中不由一顿。

倭人首领一愕,一脸得意的说道:“你们,投降,免死!”

秦一脸上挤出平生最和蔼的微笑,说道:“完全没有问题,不过,首先请代我问候你的母亲,能够生出你这样的极品,即便是倭人也委实不容易了。”

“啊?”

显然,对于文化尚未彻底开化的倭人来说秦一话中隐含的真实意味他恐怕很难理解。

趁着这位明显没有多少文学造诣的粗俗首领惊愕的一瞬间,秦一再次发动了突袭,不过,这次他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实际上对他产生不了多大威胁的倭人战士,而是挂在墙壁上的火把,本来目的就不是杀人,制造混乱救人才是此行最大的难点。

好在他的速度堪称鬼魅,仅仅一个微小的破绽也能被他利用,几乎一秒钟的时间八个火把已经被他熄灭了四根。

倭人首领这才如梦初醒,立刻就猜到秦一的阴谋打算,若是被其趁乱逃走,那对他这个崇尚武士道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再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一声低沉若雷的爆吼,再次挥动手中长刀向秦一狂斩而去,刀身上更是亮起了炙热而强烈的红芒。

“火之一刀斩!”

四周的空气竟然也被刀身上散发出的红芒灼烧的变色,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更甚者因为木制搭建的房屋极为敏感,如此高热很可能会直接致燃。

秦一终于色变,这倭人好狡猾,竟然想到如此奇巧的怪招来进行反击,虽然也有很大可能把自己卷进火场中,但却绝对有效的阻止了自己一方的逃走。

若情况真照此发现下去,火光漫天,四周亮如白昼,再加上被上百人包围,到时混水摸鱼的计划将彻底破产。

妈的!秦一心中暗骂,这家伙从哪学得如此怪异的刀法?这也太巧了吧。

却也不敢有丝毫耽误,半途扭转身躯,暂时放弃了摧毁火把的念头。

这不是废话吗,若是树屋起火,哪怕全部的火把灭了又顶个屁用,都被烧死了。

终于下定决心,哪怕临时改变自己原本的计划也要阻止他的疯狂纵火,手中黑芒一闪,已不知从处拿出了一柄小巧怪异的短匕,赫然正是很少使用的梦靥。

说起来自从他得到短匕后就基本上从没有在对战时使用过,即便是面对宇文阀四大高手的联手围攻也没有迫使他使出这东西。

如今,却用在了一个倭人身上,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脸上浮出一抹狞笑,望向倭人首领的眼中尽是嗜杀暴戾,本想暂时留你小命,却不料你这家伙竟然毫不领情,简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最恐怖的梦靥,就是不知道这外族人的血液是否能够让这恶梦更加沉醉呢?

三刃分裂的细长身躯仿若炼狱恶魔的獠牙,黑色的刃身吸噬着一切照耀到它身上的光线,凄厉的倒刺时刻提醒着它对血肉的渴望,这就是独一无二的梦靥!

倭人首领已经彻底暴怒,从未有人敢这样戏弄过自己,这个带耳环的小子以自己的鲜血来偿还他犯下的过错,自己手中的妖刀‘斩红丸’亦会为那灼热美味的鲜红而兴奋,劈开他的身体,没错,此时,首领的脑海中除了这个想法外再无他物。

一刀既出,饮血方回!

两人心中都满含着无限杀意,几乎电光火石间一刀一匕、一长一短两柄完全极端的武器碰触在一起。

诡异的,没有任何声响,就像是一出无声哑剧,秦一的梦靥在点在‘斩红丸’灼热的刀身上的瞬间,整个身体突如飘絮,紧贴在上边脚底唯一发力,向着倭人首领的面前如闪电般滑去。

“唔!”

接触的一瞬间首领身体一滞,那种明明刺中却虚实若空的空虚突兀感让他难受的几欲吐血,就好比自己使尽全力想要撇大条,到头来却发现那不过只是一个响屁。

一阵凌厉的阴风扑面而来,倭人首领显然也是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之人,心中暗叫不妙,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抽身后退,手掌则在瞬息间做出了一个诡异致极的变化。

原本需双手紧握的长刀事实上此时已经是单手虚握,然后全凭强悍的腕力转动刀柄,以刀背对准秦一的身体倾斜着切割而去,若是秦一最后不管不顾一意截杀于他也必将被‘斩红丸’劈成两段。

秦一只觉的眼角寒光一闪,完全没想到这人竟有如此颠倒乾坤的两残手段,而且,一开始连他都没有注意到对方手中拿的竟然是把极为罕见的双刃刀。

好狠的倭人,好毒辣的手段,竟然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

倭人心性,果然凶残如兽!

不过,若是如此容易就被迫退,想必至今仍沉睡在他体内的天妖都会羞愧的跑出来投海自尽,当然前提是先狠狠的揍他一顿吧。

眼底更渐冰冷,体内妖力瞬间提升到极限,原本就快若鬼魅的速度再次越升一线,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已然化作幽魂,面前只有一道刺穿空气的短刃发出无声的嘶嚎,似乎正在向世人昭示自己的存在。

必杀的长刀竟然斩到空处,倭人首领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最得意的杀招竟然被人用如此诡异的方法破解,心中对秦一的惊惧已经无以复加,那股压抑强大大的杀意如丝网般把他紧紧缠住,令他感到窒息、绝望。

人,突然消失了,但威胁却更加强烈,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法攀延的无边梦靥,体内的血液激烧的仿若沸腾。

在背后!没错,半秒钟后他甚至察觉到那贴在自己耳边隐隐流过的阴风,他知道这时候应该转身、挥刀、砍下他那颗令人无比厌憎的头颅。

但残酷的事实却最终无情的扼杀了他的阴郄与希望,他陷入绝望。

机械般的使出最后力气低下自己的头颅,那里破了一个洞,大量的鲜血正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毫不留情的染红了对面那名同伴的脸蛋,那张同样惊愕、恐慌的面孔成了他最后一丝意识泯灭前唯一的留影。

‘当啷’一声,妖刀‘斩红丸’,掉落在已被鲜血漂染的地面,孤零零的,泛着冷光!

第三卷

→第十二章 - 一句话引发的血案←

“轰”

一间木屋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起火了,开始只是一点火苗,但夏日干燥,又是山谷中凉风习习,这些树枝搭建的木屋几乎一点就着,风头再一吹,‘哗’的一下就立刻燃起一大片。

且更为诡异的是,树屋接连起火,由于所有人都在睡觉,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惊惶间这些倭人都慌了手脚,匆匆忙竟连衣服兵刃都没有来得急拿出来,等到想起来的时候露宿的房屋已经彻底被烧着,即便是不怕死的冲进去恐怕也出不来了。

整个营地瞬间乱作一团,喝骂声、嘈杂声混成一团,大家都忙着救火,哪还有心思搜寻纵火犯,场面一时间混乱之极!

山谷外的一处僻静之地,正聚拢着十来个男女,赫然正是杀人放火的原凶秦一一伙人马。

此时距离那些倭人的营地已经足有数里,但在这黑夜中仍能清楚无误的看到远处莹莹扩散的火光,煞是惊人!

原来,秦一早在屋顶就暗中布置好了,由尚明单婉晶两人偷偷纵火烧屋,而他们则趁机救人。

这次的计划关键就是放火的时机以及秦一三人对于局面的掌控力,按照他的计划这本就是一个连环计,不能把这些房间里的倭人全部杀死,不然后边的戏就不好接着演了。

独孤策三人被阴了一把,心情本就极端不爽,再加上众敌环肆,根本就无法彻底发挥出自身的实力,虽个人战斗力远强于那些倭人,但那些倭人的刀法简单狠辣,来回只是上劈、横切这些入门招式,却有种一往无前的搏命架势,分外珍惜自己小命的三人哪会真正傻的拼命,只是暂保自身无虞。

直到秦一终于不得已辣手出招,一刀解决了那个倭人首领,立刻打出数道罡猛的掌风,把房间中剩余的烛火彻底打灭。

同时更是十分龌龊的用生涩的日语说出一句后来引发了一场血案的歹毒话语:

“哈哈,你们这些该死的东洋矮子,不想死就赶快滚回去吧,若是再敢抢掠我岛中女子,必斩下尔等狗头。”

秦一这句话实在是太阴险了,堪称整个行动的点睛之笔,简简单单就把屎盆子扣到了那些无辜土人的身上,更加下流的是他竟然故意用日语说的,还唯恐天下人听不到他的声音,那咆哮而出的巨大声音足以让山谷内所有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如此嚣张的挑战宣言,本就劫掠成性的倭人又岂能咽下这口窝囊气,无不高声大骂,发誓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而报复的对象已经不用猜了,那个混蛋不是都说了吗,他是这个岛上的居民,反正大家只要看到岛上土人一律斩杀就是了。

经此一闹,双方已经贴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倭人的老大被他杀死,而他们几人趁着起火喧闹的间隙带着手中救出的女子已然安全逃出,想必用不了天亮,这些倭人就会去找他们报仇,而他们攻击的首要目标九成以上就是那些土人。

那个家伙在临走时竟然还敢挑衅,身为高贵的倭人武士,岂能放任仇人离开。

这下子两帮人马要是不打起来那才真是稀奇了呢!

“烧得好,靠,这也太大了吧,我的公主大人,你们到底点着了多少房间呀!”

秦一赞叹的欣赏着远处的火景,摇头滋滋有声的追问道。

“哼!那些畜生都死了才好呢,不过是点着了他们的屋子,最好都烧死。”

单婉晶显然对于这些倭人的印象极度之差,一张美丽的娇颜上也蒙上了一层杀气。

秦一瞥了地上的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一眼,她们一共六个人,不过,也许是心情太过紧张,此时都已昏睡了过去,但即便在睡梦中也是一脸愁苦、凄凉,让人好生可怜!

“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想必那些倭人肯定被气疯了,我想用不了明天他们就会出动所有的人马大规模的展开报复行动,以我对那些人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啊?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不如赶紧顺着原路回去吧,只要离开这里就安全了,起码不用担心被他们抓住。”

云玉真从开始就一直愁眉紧皱,似乎想到了那些女子的可怕遭遇,深怕自己一不小心也惨遭厄运。

“逃跑?不,为什么要逃跑,过不了多久一场异族大混战就要展开了,美人帮主难道没有兴趣亲眼见识一番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

云玉真顿时没好气的说道:“好机会?我看是被人抓住的好机会,他们可是有上百人呢,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刚才的交手,可以感觉到这些人并不好对付,仔细想想,那种刀法虽然简单,但却极负杀伤力,特别是在大规模混战上,我们可以说是没有丝毫胜算,即便你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逃出去,但我们几人包括你的公主都必将成为网中之鱼,任人宰割!”

听到对方竟然这样比喻,单婉晶脸色微红,但却没有多余的心思计较,她也有些担心云玉真所说的情况万一成为现实的话……她宁可自杀也不愿意成为倭人的俘虏,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面前那些昏迷的女子,更是感到浑身不自在,这秦一,到底又在转动什么疯狂的主意?

他可不要忘记,来到这里本就是孤立无援,若是树敌过多,那想要完成此行的任务更是难上加难。

秦一却早就胸有成竹,笑眯眯的说道:“我们怎么可能有危险,这些倭人要报复的是放火杀人的家伙,跟我们这些无辜的观众根本就没有丝毫关系。”

嗯?几人大讶,这家伙不会是脑袋进水了吧,独孤策更是认定这人绝对没安好心,肯定是想要夹机报复,操,没有杀人放火,那刚才是哪个牲口咬死人了?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没见过不要脸的,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秦一露出一个狼外婆的笑容。

‘啪’的一声弹动了一下指甲,说道:“不要以为我疯了,杀人放火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岛上未开化的蛮人,原因呢……自然是为了报复被强虏去的女子,杀你两个人,顺便放把小火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太卑鄙了!”

二公子最先反应了过来,猛吞了口口水,一脸佩服的望着秦一,这家伙果然是个大阴人,这样下流的计谋都被他想到了,这样一来,那些倭人不去找岛上的居民报复才见鬼了,看来一场杀戮是免不了了。

咦?不对呀,那还有必要救这几个女子吗,难不成要在这里全部杀掉?

想到这里,突然看见秦一似乎望向自己的眼神颇为古怪,吓得二公子顿如惊弓之鸟,嗖的的一下躲到了自己表弟的身后,心中不停的暗自祈祷,别让这个疯子瞄上自己了。

秦一这才首次揭开谜底,并把自己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绝户计,众人终于恍然大悟。

突然几人不约而同的把怜悯的目光对准了地上昏迷的女子,虽被救出却又被这个阴人算计,你们还真是命苦呢!

单婉晶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犹豫了半响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的心中有些发苦。

第三卷

→第十三章 - 二桃杀三士,这厮忒毒←

“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你们的,你们真的不跟我回族里吗?不然很可能会遭到那些恶人的追杀的。”

说话的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皮肤有些黝黑,可能是长期曝露在海边的关系,身上有股淡淡的大海的味道,当然,这纯粹是秦一的个人观点。

这个有双大眼睛的女子貌似不经意的瞥了一旁的尚明一眼,然后迅速说道。

此时月亮已经逐渐降落到了天边,璀璨的朝阳从东方的天际冉冉升起。

这就是昨晚敢于反抗那个倭人结果被打了一顿的女子,此时她们已经全都清醒,在单婉晶的解释下已经明白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顿时对这一行本就心怀叵测的人感恩戴德,并热情邀请跟她们一起回到族人的聚居地。

不过,这都被秦一很是爽快的拒绝了。

“我们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追捕这些翻下滔天罪孽的倭人,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也要跟他们战斗到底,不然,还不知道这帮畜生又会糟蹋多少无辜的女子。”

秦一义正严词、慷慨激昂并配合着他脸上那严肃的表情,让这些单纯的女子立刻相信了他的话,终就不再勉强。

“我们会再见面的。”

没错,咱们一定会再次见面的,用不了多久,我坚信!

目送着坚强女子带着一群受尽伤害胸中充满复仇意念的女孩子离去,秦一心中暗自念叨着。

“我突然很讨厌自己。”

单婉晶目光复杂的注视着远处那几个单薄的背影,轻声说道。

秦一眼中闪过一抹玩味,说道:“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不是你说要救她们,这些女子岂不是更可怜?”

单婉晶闻言一愕,说道:“那不是你的计划吗?如果不是为了利用她们,你也不会救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吧。”

“不,不,不!”秦一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点你又说错了,我只是在听到你的提议后才想到这个计划的,事实上,跟本就不需要这样麻烦,想要两虎相对我来说争实在是太简单了,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再说,这些女子本就属于岛上的土生土长的蛮人,对于你们这些外来者自然怀有仇视的心里,若不是她们的男人驱逐了你东溟派,你们会落到现在这般境地吗?所以,一切是非皆有因果报应,现在不正是报应不爽吗?而且,你以为昨晚那么大的火,方圆数十里之内的生物会看不见吗?虽然那个山谷四面环山,那么浓烈的烟雾可不是单凭人类就能够遮掩下来的,如果情况好的话,想必那些蛮人应该已经发现异常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按你说的跟着她们是不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怎么会呢,这里人生路不熟的,谁知道到底去哪里找那些家伙,还不如来个欲擒故纵,躲在暗中寻找最佳机会岂不更好,别忘了,咱们的主要任务只是来探路的,万一搀合进去可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了,有什么话路上再说吧,大家主意隐藏身形,小心别被那些女子发现了。”

秦一拿起手边一个绸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就率先跟了过去。

×××××××

“没想到这几个女的竟然如此警觉,这个地方已经是第二次经过了,难道早就算到咱们会暗自跟踪?喂,不好被发现就把头低下去,笨蛋!”

躲在一个半人高的土丘后,云玉真仔细观察着距离她足有近百米远的几个女子小心翼翼的说道,顺便还不忘狠狠的剋了秦一一顿排头。

在这里唯有她因为巨鲲帮经营业务的关系懂得查探跟踪的专业技巧,所以,秦一也就毫不客气的把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剩余几人则如乖宝宝般老老实实的跟在她的后边听命行事,就连秦一也不例外。

虽然心中不些不乐意,但是能够指挥秦一这已经让她心中产生一股报复后的快感!

嘴巴轻动,秦一眉毛挑了挑,对于这个女人明显趁机报复的行为并没有在意。

毕竟,偶尔小心眼是美丽女子的专利,只要她能够老实听话做下去,他倒不介意这一两句无关痛痒的废话。

此时他们已经跟着那几个女子走了近半个时辰了,更多的则是在树林中打转,无怪连云玉真都有些不耐,搞不清她们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秦一功聚双目,仔细的盯着前方看了片刻,一手轻抚着下巴上的胡须,静静的思考了片刻,终于猛地一拍手中的包裹,顿时从里边一声金铁闷响。

“我知道了,妈的,早就觉得其中有古怪,这狡猾的女人竟然连我也给骗过去了,该死的,实在是太大意了,哼!”

秦一突然暴怒的形象,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二公子更是夸张的向后悄悄挪了两步,生怕秦一一言不合,暴起伤人。

唯有一路冷漠不言的尚明似乎已是若有所思,只是愈加的阴沉。

单婉晶早就不耐,她从不是个城府深沉的女子,嘴里藏不住一句话,终于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喂,你说被骗了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女孩说得都是假话吗?”

秦一冷笑连声,说道:“是不是假话我不知道,但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吗?那种与其年纪身份都绝不相配的沉稳、理智;若是一个刚遭逢大难的女子会有这种心思来故布迷局吗?若作是你恐怕早就想着要回去了吧。”

“当然,谁也不能肯定她是在防范咱们,也可能是提防那些倭人跟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的真是身份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很有可能她已经猜到我们属于哪一方。”

单婉晶貌似仍旧有些不信,疑惑的说道:“不太可能吧,她就算再厉害也不能仅从打扮上就判断出咱们的身份。”

“如果……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各位,或者说以前就见过其中一人的容貌,那又作如何呢?”

秦一淡淡的看了尚明一眼,迎向他的是一双冷漠如冰的眼眸。

“万一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呢,实际上并不是如此,是我们自己特意想复杂了。”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只要继续跟下去,不怕她不回自己的老窝,到时候我们再相机行事就可以了,也可以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桀桀,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呢!”

秦一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让人不知他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第三卷

→第十四章 - 陷入重围←

“吒!”

云玉真一声娇叱,手中铜箫舞出一团灿烂的光影,周身护体真气勃然而发,所有砍劈过来的长棍都被挡在身外。

趁此良机慌忙运转轻身功法‘飞鸟渡’,仿若一只灵雀般闪过再次加身的兵刃拳脚,与一旁陷入苦战的单婉晶会合在一起,替其挡下背后袭来的铁拳,一边紧张的问道:“那个家伙到底什么干什么去了,若是再不回来,咱们就真的死定了。”

单婉晶也是有苦说不出,此时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了,任其滑过秀美雪白的脸颊,挥剑狠狠砍在一把劲逼而至的木棍上,终于涩涩的说道:

“该死的秦一,谁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若不是他咱们也不会被这些人追杀,哼,等他回来,本公主一定要狠狠的抽他耳光。”

这是一片低洼的开阔地,周围不远处就是一片不知有多大的树林,前方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单婉晶等人暂时已经没有心思来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除了秦一这个极端不负责任的首领外,其余几人都已被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大量土人层层包围,即便是这里武功最高的尚明也只叹独木难支,仅能吸引大部分敌人的注意,以减轻四人的压力。

至于好好的跟踪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就要把时间回放:

话说那个在前头的女子的‘引路’下,前后两波人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远远望去,一个坐落在平缓盆地至少有上千人的大型村落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怎么会这么多人的,若真是这样夸张,这仗也不用打了,即便是那些个倭人全部出马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于是,秦一就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建议,而鬼使神差的众人竟然答应了他的提议:任其一人凭借超卓的轻功偷偷潜入地方核心,探听消息。

结果,半刻钟之后众人就迎来了这个盛大的‘欢迎会’,毫无疑问,这些面相凶恶一脸杀气的主人绝对不会是来请他们这些客人去家里大餐的,即便真有这种好事,那也很可能晚餐就是红烧人肉,而材料自然不出他们几人之外。

这些蛮人确实有些古怪,本身武技并不出色,身材却很强壮,每一具躯体内都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但从其手中使用的武器就看出了本身战斗的特色。

基本上人手一柄近四尺长儿臂粗的黝黑长棍,单婉晶断定这绝对是用岛上一种极为沉重坚硬的黑铁木制成的,不然,也不会连自己手中灌注内气的钢剑都无法轻易斩断,每一剑劈下去也仅是在棍身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且由于棍身势大力沉,被他们用蛮力打下去每一击都重俞百斤,初次交手差点把单婉晶手中的长剑磕飞,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最后只得改用柔劲,把传来的力道卸去,才勉强自保。

但伴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就逐渐体现出各自武力的高低,单婉晶、云玉真毕竟是女流,自身力气虽比一般普通男子稍强,但对上这些力气强横的蛮人就差了许多,两人只得联手对敌,勉强支撑住局面,独孤策兄弟两人虽然有些贪生怕死,但绝对不是笨蛋,两人显然有一套合击之术,倒也打的有声有色,但时间一长,必将难逃死地。

两人心中早已无暇诅咒秦一这个扫把星的‘威力’,只希望他能够快点赶过来,没有人会介意他再来扮演一次救苦救难的如来佛的。

时间是五人最大的潜藏敌人,这些蛮人又是这么难缠,难道只能默默等死了吗?

“吼!”

一声大吼,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如乌云一般从天而降,趁着那些蛮人一愕的瞬间,两臂如闪电般挥动,一道火红的烈焰闪过,两颗人头已经带着主人惊愕疑惑的目光飞向高空,两团血流顿时如瀑布般从断裂如镜的切口中疯狂的飙射而出,内外突然产生的强大压力致使这些血液径直蹿升了数米高空才翩然撒下,滴在周围蛮人的脸上身上。

好凌厉的刀法!好血腥的手段!

来人,到底是谁?

呃?

倭人?竟然是倭人?

云玉真差点把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珠都给瞪出来,一定是幻觉,不然,绝对不可能是倭人来拯救她们,如果你跑到别人家里不但烧了他们的屋子更杀了屋子的主人,这还不足以算是血海深仇的话,那这个世界恐怕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仇恨了。

也许本世纪最大的最大的笑话就是一个倭人救了一群中国人。

哈哈,这可能吗?

但那个头上裹着一层黑布严密的遮挡住脸孔,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上也是一袭黑色劲装,手拿一柄狭长东洋刀拼命的杀戮着身边的蛮人,一边口中吐着让人听不懂的倭语的家伙分明就是个正宗的倭人武士的打扮。

“咔叭”一声,黑衣人回手一拳砸碎了后边那人的喉骨,下脚更是阴毒,高大腿长的优点在此时恰恰成了杀人的凶器,手臂发力架住劈到自己头顶的长棍,一声爆喝,把身前四人振荡开去,一记鞭腿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戾啸,狠狠的斩在旁边那个蛮人的腰眼上,强横的腿劲触体则爆,刹那间就把一个百十斤的大汉扫了出去,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半空中勿自吐着大口的鲜血,接连撞倒了好几人,才终于摔到地上一动不动,貌若死人!

“妈的,再不快跑连老子都要搭进去,向西跑,进入密林中就安全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耳边响起,是秦一的声音。

且用的传音入密的高深功夫,除了他们几人,旁边之人绝对听不出丝毫异常!

果然是这小子,独孤策心中狠狠的鄙视着对方,整天装神弄鬼的,老子早就看出来了,除了他这个变态,没有人会搞这么无聊的把戏。

对于他这种马后炮的行为暂时不会有人关注,他们此时更多的是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挣扎,虽然秦一即时救援扰乱了这些蛮人的包围圈,立刻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但身边剩余这些人若是不小心应付,也照样会饮恨收场。

知道事情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拿出压箱底的绝招了。

尚明终于爆发,方才就属他杀的最猖狂,根本就是以命搏命。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染上了大量的鲜血,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还是敌人,双眼血红一片,就像是从血海炼狱中走出来的斗鬼修罗,一柄长剑有若招魂的利器,凡是被它看中的猎物身上的血液都将吸噬一空,也许是杀戮染血的缘故,整个剑身竟然一寸一寸逐渐的变红,如血一般的殷红。

第三卷

→第十五章 - 血变!尚明的突破←

“轰”

长剑吐出寸许长的血芒,挥手砍向面前一个尚不知修罗降临的蛮人。

一剑滑过,那个高举长棍的蛮人立时仿若中了定身咒一般傻傻的呆立在他的面前。

只是从额头开始往下赫然冒出一条清晰殷红的剑痕。

“啪达”一声,半秒钟后连带着头顶的长棍,那人的身躯竟然从中间断裂为两半,更加诡异骇人的是破裂的伤口处除了一团团猩红可怖的内脏滚出来外并没有大量的血液飙射而出,他的体内血液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而剑身上的红芒却比之刚才更加鲜艳了一些,就像是盛开的沐血玫瑰的颜色。

他果然突破了!

因为出现位置的原因,秦一距离尚明并不远,以他的眼力自然时刻观察着场中的行势,身为始作蛹者的他比任何人甚至都清楚尚明体内的异变。

天妖的妖功主杀生,—出现必有无数生灵惨遭吸摄血魂,无辜枉死!

如果说秦一的天妖力乃是妖族功法的修炼总纲的话,那尚明练出的异种真气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就如同魔门功法《天魔十策》,两道六派的无数魔功都不过是从总纲中演化而来的。

尚明在被秦一妖力强行逆天改造后,体内原有的真气已经被吞噬,并随着身体的逐步恢复而慢慢演化成一种全新的绝对适合他体质的全新真气。

这需要时间的考验以及自身因缘的更方面的打磨考验,要知道千变万化始为妖,每个人体质的不同修练出的妖力性质就不会相同。

尚明的真气是在杀戮血海中进化的,他的真气性质表现的就是嗜血,狂躁。

完全就是吸收对方的血液来增加自身的修为,姑且可以称为‘血杀气’!

杀戮淬炼,以血为气,化血成力,其威力绝对不可小觑!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尚明也清楚无误的感受到自己现在的强大,比之方才实力最少提升了一倍,就连六识感观都比以前更清晰了。

默默感受着体内那美妙的剧变,那股血红色的真气在体内各经脉中畅通无阻的运行着,他从未感到过自己竟是如此的强大,虽然一旦运功心中那股嗜血的欲望就越加强烈,但他却毫不在意。

拥有强大的力量,追求武道的极致,这个念头已经成为他脑海中最重要的烙印,他有种渴望,想要知道那最后一步究竟是什么。

突破后的尚明简直仿若杀神,疯狂的杀戮着身边的敌人,比之秦一更像是残暴的屠夫,尤其是被他杀死后死者恐怖诡异的画面,让这些捍不为死的土人也感到了畏惧。

“白痴,真以为自己变成超人了?不知死活的东西,超越极限的力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随便掌握的,不过刚突破就拿出来显摆,真是典型的暴发户心理呀,等着被撒旦惩罚吧!”

看尚明越来越疯狂的杀戮,秦一脸色一变,好在脸上挡着黑布无人看见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古怪表情。

这个世界是否有上帝姑且先不讨论,却说尚明正杀的起劲,突然脸色剧变,一瞬间一抹深深的魄红斑纹涌上额头,向前挥动的长剑在距离对方脖颈不到毫米之处奇迹般的戛然而止。

“啊”的一声爆吼,场中任何一人都不难听出主人家此时正在承受的痛苦与煎熬。

在尚没有完全熟练‘血杀气’的情况下就频频使用消耗,以致于身体终于反噬,若是无人即时救援,那他轻则全身瘫痪,重则彻底沦落为以杀为生没有丝毫个人意识的战兽。

战场如杀场,没有人会因为你出现个人问题而给你选择机会。

那个本以为必死的蛮族战士在无暇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小命,战斗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举起手中沉甸甸的长棍,向着那颗恶魔的脑袋死命的砸去。

褐色的眼珠逐渐泛出红色的光芒,一张平凡的脸孔因为暴露出一口焦黄的大牙以致于看上去竟显得分外狰狞,本能的舔噬着干裂的嘴唇,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勇武的画面,伟大的刹神大人也会保佑自己的。

生命中因为总是充满各种意外而让人惊喜,这个拿着长棍的战士同样感受到了命运带给他的‘惊喜’。

一柄血红色狭长锋利的武士刀突兀的从他的胸腔中钻出,就像是破壳而出的小鸡,带着不甘与疑惑,他,倒了下去。

就像大多数人的观点,秦一的速度比他的武功更让人惊惧,那种虚幻妖异的步法绝对是所有人的恶梦,他根本就不惧群战,反而因此更加如鱼得水,凭借着诡异莫测的轻身功法,那些重逾千钧的长棍每每只能饮恨长空,连他的衣角都沾不住。

与尚明之间的距离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视,在周围人看来他的身躯只是轻微的扭动了几下,就如虚影一般从原地消失不见了,下一刻就出现在尚明的身后。

蓦地抬起一只手掌,一记精准利落的手刀准确的劈在尚明颈间的动脉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如死狗一般被秦一单手抓在手中,一脚顺势踢飞那具余温未凉的尸体砸倒了三个倒霉蛋,几人口中喷着鲜血长棍脱手,倒在地上,一时再难以站起。

“砰”的一下秦一把昏迷中的尚明随手扔到了独孤策的怀中,末了不忘加上一句:“若你待会拿他当挡箭牌或者故意扔掉,我不介意把你的脑袋也给拧下来。”

“笨蛋,轻身功法白学了?从他们头上踩过去,快走,咱们最多还有十吸时间,不然,就等着被分尸吧。”

“**!”

独孤策望着如死猪一般昏迷不醒的尚明恨不得骂娘,妈的,好事从不找本公子,现在有累赘了倒是想起咱来了,真是个畜生呀,你秦一究竟是杀了人家老母还是强奸了人家老婆,竟然招惹了这些杀神,我苦呀!

虽然恨不得把尚明扔到地上,然后再冲过去把秦一给一刀捅死,最终却只能屈从,谁让对方是个魔鬼呢,既然打不过对方,那聪明人就要学会妥协。

秦一的方法确实奏效了,首先几人的轻身功法都不错,尤其是云玉真的成名绝学‘飞鸟渡’更是踩在人头上如履平地,孤身一人很快就逃出了包围圈,然后就是单婉晶。

其次,这些蛮人虽然肉体强悍,但他们根本就不会丝毫的武功,只是凶悍蛮横的打法以及极若奔雷、重若泰山的那根黑木棍着实难住了几人,他们使用的长剑对上这些重兵器杀手只能吃瘪,本质上就输了一筹。

那柄从被他杀掉的倭人首领处顺来的‘斩红丸’此时在他的手中宛若一头喷发着血焰的雷兽,虽然本身并不擅长用刀,但他却使的大开大阖,本就锋利的刃身以及不输于木棍的长度,这杀兵立时就像是被其赋予了生命一般活了过来,不断的撕裂着周围蛮人的生命,再加上他本身最擅长的乃是近身搏斗,拳、掌、肘、脚无不是杀人利器,简直像极了一具行走在的人形凶器。

在他的全力掩护下阻挡下,几人果真顺利逃进茂密的树林。只要入了密林,即便是再多的人也搜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可惜,由于脸上蒙着厚厚的黑布,无人看到他那副诡异的笑容。

秦一甚至颇有闲暇的望了一眼与众人逃跑相反方向逐渐出现的大量人头。

跟来吧,只要你们跟上来,这场游戏才会更有意思。

桀桀,我倒是很期待双蛮会呢。

一个是倭人矮子,一个是土著蛮人,若是双方拼斗起来,不知会是怎样精彩的境况呢?

他,期待着!

第三卷

→第十六章 - 血眼修罗←

“哼,秦一,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是不是真的想要我们都死掉你才开心?”

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单婉晶小心翼翼的俯视着下方的动静,直到那群模糊的身影逐渐消逝才终于放下一颗紧悬在喉咙口的心,长舒了一口浊气,然后调转过头,一双美丽的俏脸因为愤怒而显出一丝非凡的英气。

恍若无物般把整个身体放在一根纤细的树枝上,秦一早已去掉身上的装束,听到东溟公主的责难甚至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方才说道:

“我的公主大人,生气可是美丽最大的杀手,次数多了会长皱纹的,再说,刚才我的努力你们也看见了,如果不是小弟在最后拼命护着大家离去,想必诸位现在也不会有如此雅兴在树顶欣赏林中美景了吧。

此时距离方才的杀戮已经过去半个时辰的光景,在秦一貌似有意无意的带领下,那些追来的蛮人一路向西窜去。

这株憩身的榕树有三、五人合抱粗细,正是在秦一的提议下几人凭借着高超的身法迅速攀爬而上,躲过了敌人的追杀,而单婉晶立刻迫不及待的准备审讯这个麻烦制造者,一定要弄清楚他究竟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让这些野蛮的家伙对他们一伙穷追不放,死死纠缠!

秦一本想再次胡混打岔分散东溟公主的注意力,却不料除了尚在昏迷的尚明其余几人都是一脸灼热的盯着他,四双眼眸中泄漏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那就是你小子若再推脱就有你好看的。

眼看犯了众怒,秦一也不的不考虑到队伍离心的可怕后果,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丝善意的微笑,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说道:“各位,我们现在的处境其实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危险,是的,只要彼此拉开距离,想要包围咱们只是妄想,而且,尚明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若是再不出手帮他调理体内绪乱的真气,滋滋,那后果才真的严重了!”

单婉晶果然被引开了视线,顿时紧张的问道:“是……走火入魔吗?”

这时其余几人瞟了一眼身边这个满身染血的可怕男人,立刻也想起了方才他突然展露的可怕剑技,心中无不惊惧后怕!

独孤策眼珠子在尚明身上乱转,也不知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秦一轻点树枝,翻身飘落到尚明身边,皱着眉头仔细的瞅了他一眼,然后把手掌暗在他的手腕静脉上,闭眼输入妖力,静静的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怎么样?危险吗?”

“很危险,他不过刚刚掌握了这种技巧就超越负荷的使用,就相当于一个刚学会骑马的人立刻狂奔数十里,你觉得这个结果会怎样?弄不好就是付出小命呀,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笨蛋!”

单婉晶有些急了,焦急的说道:“可他也是为了救我们才会这样的,不然,以他现在的功力,那些人根本就挡不住他,当时那么重的伤势都能把人救活,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秦一使劲的挠了挠头,一脸不爽的说道:“每次提到这小子你就这么紧张,怎么不见你关心我呢,干脆让他死掉算了。”

妈的,再怎么大度的男人看到自己中意的女人关心另一个男人的心中都会不爽快,虽然已经决定来一次真正的爱情,但若这个小女人再表现出这种姿态,他实在很难相信自己还会坚持下去,操,大不了老子先上车后补票!

单婉晶哪能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闻言顿时俏脸一红。

原本对于这个男人的印象就很是奇怪,虽还说不上喜欢,但她却早已清楚的感受到在自己的心中已隐隐有了对方的一席之地,只是这种感觉现在还十分朦胧,无法确定心中真实的心意。

如今,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立刻搞了个大红脸,终于声音讷讷的说道:“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秦一咧嘴一笑,说道:“救,像我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见死不救呢,而且,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的好事俺怎么会错过呢,虽然不是很喜欢这小子,但也算是条汉子,死掉可惜啦!”

其实,尚明先前确实正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若不是秦一一掌打晕了他,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现在他体内真气绪乱,且心生的‘血杀气’对于外人来说简直就是个大麻烦,任何侵入的异种真气都会被驱逐出来,难以帮他梳理经脉。

但秦一的天妖力却是他的救命仙丹,本身就占据统治地位的妖力在纯净程度以及本源性质上都不是异变的‘血杀气’可以反抗的。

在他的帮助下,那些逸散到四肢百骸的真气立刻受到妖力的吸引,全都乖乖的重新回复到那几条特定的经脉中,开始了既定的真力大循环。

三十六周天下来,那些真气已经彻底降伏,且顺便冲开了数条闭塞的小脉路,使其真气的流动速度还是容量上都再次提升了一级。

最后一掌拍在尚明背后魄户穴上,‘哇’的一声,尚明吐出一口乌黑腥涩的淤血,整个人缓缓转醒过来。

“小子,这次能够从鬼门关上闯过来算你幸运了,不过,好运可不是时时都会关照你,下此再这么跟白痴似的不知自控就不好说了,说你小子简直就是个笨蛋,身为一个顶极高手,最重要的就是要审时度势、宠辱不惊,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地认清自己所处的情势,而选择对己最有力的方案,再看看你,一得到点小小的突破就跟个土财主似的,肆意挥霍,不出事才怪呢。”

像是教训自己的孙子一般秦一充分发挥其老师的本职天赋,把刚刚清醒尚垂头闭目捂着脑袋的尚明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连旁听的几人都面露不忍,觉得秦一这小子的嘴巴忒毒,你难道就不能给人家点尊严吗,这样打击人很容易伤身的。

但让他们诧异的是,被骂得一方貌似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觉悟,彷佛秦一只是在对着空气叫骂,只是慢慢的揉着自己的脑壳,看来刚才的极限爆发仍旧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终于,半柱香后,也许是自己都觉得很无聊,秦一尴尬的笑了笑,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跟吃了大便似的。

空气中安静了下来,而此时尚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极为缓慢的抬起了头来,深深的望了面前的众人一眼。

“啊!”

除却似乎早有心理准备的秦一,其余四人在看跟尚明对视的那一瞬间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压抑低沉的惊呼!

单婉晶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倒不是害怕不小心把远去的蛮人再引过来,而是,面对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惧而一时无法出声!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血红的眼眸!

整个眼眶内流动着血色的冷焰,仿若透射进你的魂灵之中,把人的魂魄吸收进去,然后,毫不留情的焚烧殆尽!

仅仅一眼,却给所有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苏醒后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

血眼修罗!

第三卷

→第十七章 - 火光乍现,新的敌人←

“你的意思是说永远都不会再改变了,只能保持这种模样了?”

“没错,即便吃了十全大补汤也回复不到以往的样子,这就是不知节制的后果呀,年轻人嘛,很容易闯下一下麻烦的,再说,多少总比废掉强多了吧。”

秦一一脸惋惜,似乎很是悲痛的模样。

单婉晶急的快要掉眼泪了,尚明若不是为了帮她们分解敌人的注意力也不会因此而双眸异变,成为如今这双令人惊惧的血眼。

“这个,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的,你看那些波斯人不都个个有双蓝眼睛嘛,我看尚明这样反而更有气势,对于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暂且就这么将就着吧。”

秦一有些讪讪的说道,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自己的改造,人家尚明也不会变的越来越不像正常人,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呀。

唉,愿撒旦原谅我的罪过吧!

某人心中无耻的祈祷着。

苏醒后的尚明身上多了一丝明显的生人勿进的气势,站在他身边甚至隐隐能够闻到一股莫名的血腥味,这样一项熟悉了他为人的单婉晶更是心中懊恼,再次狠狠的瞪了目露无辜表情的秦一一眼。

“你别想岔开话题,人现在也醒了,怎么不跟大家说一说你秦公子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那些人对我们穷追不舍。”

秦一苦笑,看来转移视线这一招没用呀,这些人已经铁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俺只是想偷偷潜过去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在钻进一间屋舍的时候,那个一‘不小心’把一座雕像给……嘿嘿,给弄翻了,然后,‘不小心’被人家发现了,本来我只是想把他们打晕的,谁知心里一紧张下手有些过重,又‘不小心’把那俩个老头子的脖子给捏断了,这次,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无心的,谁知道老人家骨头这么脆,难道平时都不知道多补补钙吗,真是晦气!”

秦一一连用了三个不小心,可见他这次真的是‘无心’的。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诚恳的表情,但很显然,他的伪装失败了,就连尚明都露出一副你真虚伪,我代表月亮鄙视你的不屑表情,更别提几次三番被他戏耍的四人组了。

你秦一也会不小心?骗鬼去吧,单婉晶差点抓狂,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恨不得冲上去照着那张一脸假笑的脸蛋狠狠的踩上几脚,心中无限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要同意跟这个疯子一起过来呢,他简直就是个麻烦、危险制造者吗。

“咦?那里好像有火光闪过。”

因为各人所处角度的关系,独孤策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面孔对着西南方向,而那一处的枝叶相对来说有些稀疏,刚才不经意间透过树叶间的缝隙似乎发现了异样的情况,只是,火光一闪而过,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边?那不是和咱们上岛位置对立的方向吗?难道母亲已经等不及派人来了?”

“你们先别动,我上去看看。”

秦一神情一肃,低声吩咐一句就双脚蹬踏枝干,如穿云破雾的大鸟一般完全忽略自身的重量,飞快的向头顶窜去。

几个呼吸后就攀上了这株大树的顶端,双脚踩在脆弱的枝叶间,整个身体随风摆动,衣衫洌洌作响,貌似神仙之流。

但此时秦一却一脸肃穆的注视着远方,在那一望无际的天边尽头,则是茫茫无限的海洋。

因为地理因素的关系,整个琉球半岛,大多是山地,四周低,中间高,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密林正是坐落在一处狭长的山脊上,更是专门挑选了一株高大粗壮的树木藏身,所以,如今攀上树冠顶端极目远眺,周围的景物皆可收入眼底。

“哗”“哗”

又有两人爬了上来,这里能够在轻身功法上做到‘借物凭身’的只有云玉真和尚明,其他人暂无这份本事,只能暂且在下边焦急等待了。

片刻后,秦一终于收回目光,定定的望着二人,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看出了什么?”

“确实是火光,不过,距离实在太远,也许……又是敌人的陷阱?”

云玉真目露迷茫,说实话自从被秦一强行带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彷佛掉进了泥沼一般,周围也仿若布满了黑沉沉的迷雾,看不清周围的方向,如坠深渊,此时更是不敢轻易下结论,深怕再次陷身泥潭。

秦一轻轻的摇了摇头,挥手在空气中比划着:“那里是咱们登陆上岸的地方,而它的斜侧对应的位置是那些倭人的藏身之地,如今,发现火光的则是他们老窝后方也就是靠近海岸线的地方,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其中很不正常吗?”

云玉真疑惑思索,心中隐约闪过一个光点,却怎么也抓不住。

以她一向自傲的聪明才智竟然出现这种状况,可见她此时的思绪确实出现了混乱,这两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对她也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呀,秦一看在眼中,心中暗叹!

“是海船起火。”

尚明冷冷的说道,血红的眼眸仿若利剑一般穿透空间的距离,直直窥视着远处发生的事情。

秦一心中一动,说道:“你能看清楚?”

尚明闻言扭过头来,冷冷的盯着秦一,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泽,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次又需要拿什么当祭品,但毫无疑问,比以前看到更多奇妙的事物,就连视线都好了许多,只要凝神把功力汇聚到眼睛上,就能隐约看到一些海船的影子,不过,距离实在太远,其它的就看不清楚了。”

秦一终于动容,心中一震,我靠,这小子不会是因祸得福,搞出个天眼定位系统吧,希望没有这么夸张。

稳了稳心神,说道:“很好,你这几天最好再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变化,如无必要暂且先别使用那个力量,每个人身体中都蕴藏着一座宝库,你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钥匙,如何进入门里,并找到属于自己的宝藏,还需要艰辛的摸索,另僻蹊径毕竟属于歪门邪道,我不是神,不可能每次都救活你,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哼!”

听到秦一的告诫,尚明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多做纠缠,两人间似乎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只是几个眼神就已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是,二人之间的立场似乎仍旧显得扑朔迷离,让人无法捉摸。

第三卷

→第十八章 - 新绰号之王,死亡赛跑←

待三人下得树来,底下几人早就等地不耐烦了。

单婉晶永远藏不住话,急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我娘派人来了。”

秦一哭笑不得的说道:“我的公主大人,我又不是属鹰的,哪能看得这么远,不过,凭猜测应该不会是咱们的人,因为事前毕竟早已计划好,若无必要绝对不会出现变故,而照我个人猜测,极大可能来得人是倭人的援兵或者是其他的客人到访了,但是倭人的可能性最大。”

“嗯?何出此言?”

“理由很简单,前次咱们见到的倭人你难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你想想,他们远涉重洋,难道只是为了玩几个异族女人,还是真以为他们只是来此地度假的?所以,很可能他们只是先头部队,然后这次来的才是大头,只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船只起火了。”

秦一也有些疑惑,照理说他的推测应该八九不离十的,但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又似乎在隐隐预示着什么。

是新的敌人出现了?异或是在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总之,说不上为什么,就在树顶眺望的一瞬间他的心头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惊悸,这在以前是从不曾出现的,姑且不论这是否就是武者特有的直觉,单且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他感到分外的不安。

云玉真终于恍然,难怪自己总是觉得有些地方好像怪怪的,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原来如此,那些倭人的行动确实太过于奇怪,若是换作自己身处异地,绝对不会这么悠闲。

“那原定的计划是否要做出改变,毕竟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不如,咱们先在暗中仔细侦察一番。”

敌众我寡,深入异地,从众人安全的角度来说,这无疑是最为安全的方法,独孤策两兄弟基本没有多少谋略方面的技术,只凭感觉认为这样做最对他们的胃口。

可惜,她唯一计算错误的就是这个队伍中的首领是个不能以正常方法来计算的怪胎,这种常规方法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虞考虑的。

秦一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露出一口雪白灿烂的牙齿,邪笑道:

“美人帮主的算计很好,咱们的主要目的毕竟不是跟对手厮杀,躲藏在暗处观察敌我行势自然是最佳方法,但若是白白放过飘到眼前的机会岂不是浪费,能够趁机捣乱、火上浇油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

说到这里秦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名为狡诈的表情,微笑着提醒道:

“大家可不要忘记,刚才可是倭人冲到人家老窝在那些蛮人的大本营杀人摧毁神像,‘这一切’都与咱们这些只是进行探查情报的无辜人没有丝毫关系,所以,你们说若是让这些蛮人和杀害了他们那么多同胞且又奸淫了族中女子的倭人相遇……桀桀,结果,肯定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的。”

“邪恶!”“卑鄙!”“无耻!”

空气中突然变得有些寒冷,而秦一也十分荣幸的在一瞬间获得了无数个‘优雅、朴实’的绰号。

而天真淳朴的独孤策小朋友更是问了一句让他后悔了半生的话。

“那些蛮人正好搜查的是相反的方向,即便你想要让坐山观虎斗,等他们走到目的地的时候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吧。”

还没等他脸上得意的表情散去,秦一就故作恍然的奸笑道:“啊!对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幸好还是独孤公子聪明,看来从世家门阀出来的人才就是比俺这样的老粗精明,怎么才能让他们听话呢,真伤脑筋呀!”

“咯噔!”

看着秦一揉着脑袋装模作样却两眼放着邪光的表情,众人心中突然毫无预兆的升起一股很不妙的感觉,似乎又会有天大的麻烦降落到自己的身上。

二公子更是脸冒死气,恨不得狠狠的跑上去照着这个表弟的脸上抽上几巴掌。

该死的,简直就是猪脑子呀,你小子到现在还没有看清那家伙的为人呀。

等着吧,他心中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扫把星又再次降临了!

秦一脸上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觉,激动万分的说道:“哈哈,生命中充满了意外才会更有激情,各位准备好了吗,死亡赛跑开始了!”

突然深吸一口气,秦一双腿猛地踩在树干上,脚底发力,整个身体一下子又再次窜到了树顶,但随后一声中气十足的长啸从众人头顶发出,其声音之激越高亢哪怕是数里外的人都能清楚无误的听到,更别说那些刚走了不到半柱香的蛮人。

“疯子!”“白痴!”“天才!”

底下几人彻底无言,目瞪口呆的望着头顶那个状若疯人在家伙在那里高歌。

“这家伙不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就是个天才。”

咂巴了一下干裂的嘴巴,尚明突然十分中肯的提出了自己的评价,只是眼神中却冒出了魄人心魂的狂热,看来跟在他的身边似乎生活就永远不会乏味。

只有面对无数莫不可测的挑战,他才会迈上更高的武道之路!

“两个人都是疯子”

独孤策觉得自己欲哭无泪,我的人生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用担心体内毒药发作,迟早就先被这个疯子玩死了。

“唰”

秦一终于发出了自己‘善意’的警告,一脸轻松的跳了下来,看到几人都是呆呆的望着自己,有些奇怪的问道:“咦?你们怎么还不跑,再慢点就等着被那些蛮人生吞了吧,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还十分消散的冲着几人挥了挥手,比划了一个二战时期协约国最流行的手势。

当然,让这些该死的手势都见鬼去吧。

单婉晶对于这次的行动已经彻底绝望了,她终于意识到跟一个疯子待在一起不但需要随时注意自己的小命,更要配备一颗硕大的心脏,不然,搞不好就会被他的突发其想给吓死。

“混蛋!别想自己溜走,本公主给你没完!”

狠狠的一跺脚下小蛮靴,单婉晶也跟着冲了下,她已经打定主意,待会若是追上那个混蛋,一定二话不说,先抽他一大嘴巴子。

说什么只是来这探听情报的,坐山观虎斗,驱虎吞狼,都是慌话,大骗子,你现在做的哪件事不是把本公主往死里整,大混蛋!

尚明桀桀怪笑,卷起一团血云,立刻消失在原地,空气中也随即传来疯狂的戾啸,比之秦一方才的叫喊更加张狂暴虐。

云玉真暗叹一声,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下去,一路身法展开宛若蝴蝶翩飞,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就飞快的向前滑去。

转眼间诺大的树干上只剩下独孤策与二公子两个难兄难弟,两人面面而觑,独孤策干巴巴的说道:“咱们,跟上去,还是……”

二公子眼睛一瞪,一副看白痴的样子,这不是明摆着吗,,留下来等着给人家当晚饭呀。

哧溜一下,钻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夺命狂奔,他似乎已经隐约听到了身后远远传来的爆吼。

我的妈的,那些蛮人果然追来了,该死的秦一,你的嗓门也太洪亮了吧,不去当龟公实在可惜了。

不提某人心中暗自腹诽,独孤策有些傻眼了。

一秒钟后!

一声凄厉的惨号从他口中发出:“独孤X,你个狗操的,等等老子,竟然自己一个人逃走,我可是你表弟呀,太没义气了。”

…………

只见宽阔茂密的树林中,一群相貌各异的人在这里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死亡赛跑。

目标——

大海!

第三卷

→第十九章 - 是敌?是友?猛汉登场←

一望无际的海水映的人心醉神迷,炙热的骄阳拼命的向大地扩散着自己的吐吸,似乎正在向人们昭示着自己的伟大,海岸边的细沙静静的躺在地上,若是能够搬张躺椅,架起一柄遮阳伞,再来几个穿着性感比基尼的阳光美女陪伴一定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不过,如果身边突然出现一群手拿细长武士刀的倭人拼命的厮杀,而发散着浓烈血腥味道的鲜血更是不时的抛洒在这片美丽的沙地上刺激着你那敏感的嗅觉神经,想必不管是谁心情都会在一顺间变得其差无比吧。

以秦一为首的一群人早已提前到达了这里,并稳稳的藏身在一处相对来说十分隐蔽难寻的土坡后边,即便是后边狂命追踪的‘猎手’也不会发现这个并不是十分注目的地方,任谁都会在第一时间把目光焦聚集中在眼下这场完全可以用血腥残忍来形容的屠杀!

临近海岸的地方停靠着两艘样式各异的海船,一艘丑陋扁平,外表涂了一层绿油油的东西,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看起来像极了动物世界中的乌龟壳,秦一不屑的撇了撇嘴,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一顿设计这艘船的人,简直就是***设计界的奇才,如此负有挑战性的创意真亏他想的出来,更让人敬佩的是它竟然能够奇迹般的穿过茫茫大海,到达这里。

另外一艘五桅巨舶充满了一股异国情调,跟东溟派被烧毁前的座驾很有些类似,只是在细节上多了些不同。

但两艘船都有一个类似之处,那就是此时它们都显得有些狼狈,看起来就像是被土匪打劫兼蹂躏过的妞,风帆破破烂烂的,船身上也有许多莫名的刮痕,而着火的就是那艘异族巨舶上的一根桅杆,不过,也许是扑灭的即时,现在只剩下烧焦的黑糊糊的木棍杵在那里,如鸡立鸭群,煞是碍眼!

秦一暂且无暇猜测两艘船是否在海上遭遇了最莫不可测的海啸,但是两者的厮杀就足以把他所有的注意力吸走。

那是群一些长着一头金发的异族,可能是南边岛上的民族驾船出海结果碰上了这些倭人,真是有够悲惨的,碰上这个蛮不讲理的民族只能算是你们倒霉吧,秦一暗自为这些可怜的人祈祷。

单婉晶悄悄掩了过来,首先小心翼翼的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这人搞得风声鹤唳了,稍有动静就开始疑神疑鬼,低声说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还有好多的倭人。”

秦一扭过头来,眼圈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糊糊的猫眼,看其掌纹形象与女孩子手掌倒有九成相像,不过,具体是谁的就不得而知了。

嗅吸着身边女孩因为方才剧烈跑动而散发出的阵阵体香,秦一笑眯眯的说道:“这些人的出现也许是意外吧。毕竟,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意外’。”

“但他们太残忍了,如此杀戮,我们是不是……”

秦一淡淡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救他们,为这些莫不相识的人拼命?”

单婉晶闻言一窒,秦一说的没错,她确实不能以自己的意志来轻易决定别人的选择,毕竟,跟那些人只是陌路人,不能仅仅因为自己一时的不忍而让自己的伙伴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嗯?那个家伙是谁?他怎么出现的?我竟然没有看清!”

秦一突然神情一愣,直直的望着突然出现在巨舶上的那个高大壮硕的身躯,神情竟然罕见的严肃。

双眸死死的盯着那人的身影,头也不回的喝问道:“你们刚才有人注意到他是怎么出现的吗?”

几人从未在秦一的脸上看到过如此沉凝的表情,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顺着他的目光好奇的看去,只见远处的船头上果然不知何时挺立着一个如山般的大汉。

那人却也奇怪,只是冷漠的盯着下方的厮杀,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伙伴被屠戮的惨况,难道他也是倭人一伙?

那人突然若有所觉,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铜铃般的巨目仿若穿透空间的距离冷冷的射向了众人躲藏的方向!

“咚”

包括秦一在内几人都感到心脏猛地一阵剧烈的跳动,肌肉猛地收缩在一起,整个人彷佛在瞬间被一种无声沉重的压力所包裹,竟然单凭一眼之威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人……必是,绝顶高手!

秦一终于色变,好恐怖的‘势’,竟然连他都险险中招,仿若察觉到身体上的异状,体内彭湃的妖力自然运转,一切终于回复如常。

双眸渐渐放射出妖异的绿光,死死的回敬向那人挑衅的目光,这是两个素未谋面的高手首次精神层面的交锋,虽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却无法阻隔两人间的气势绞缠。

顿时,这片原本静谧的虚空中龙虎汇聚,风起云涌。

秦一此时早已顾不得隐藏身形,整个人彪立如山,脸上原本懒散、狂放不羁的表情终于隐去,换上的是凝重与肃杀!身上正不断散发出强者特有的气势。

周围几人都有些诧异,貌似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出现如此变故,除了心中暗自担心目前的境况外,更是心中惊异震惊于秦一展露出的那种妖凌天下的无双威势。

这就是他的全部实力吗?

果然很强,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程度,不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他的,到时……

尚明眼中血芒越发炙热,但却为了忍住心中强烈的激荡,整个身躯竟然在微微的发抖,并不是害怕,那是期待对手的兴奋战意!

两道性质迥然各异的气团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捍然撞击在一起。

“轰”

秦一脸色瞬间染上一层殷红,身躯猛地一颤,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大步,脚下干燥的地面上也被踏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但他却无暇兼顾这些小事,如鹰般的双眸泛着冰冷光泽默默的注视着对手的反应。

那铁塔大汉似乎也没有想到竟然能遇到强敌,也是雄躯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甚至差点栽下船头,却凭着天生优势,最终,并没有移动半步。

对于这两人来说,此时的距离根本就不是限制,以他们现今的功力,除了人在两端外,整个交手的过程就仿若咫尺,彼此没有一丝细节可以瞒过对方。

→第一回合自己输了半筹,看来单凭功力强度上来说自己比之对方还是差了一层。←

心中也是暗自惊骇,到底何人,竟然有如此功力,这种程度的高手即便是在藏龙卧虎的中原也不是随处可见的,怎么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岛碰到,难道自己的运气真是‘好’的让人嫉妒?

那大汉似乎也没有料到竟然真的有人能跟自己拼个旗鼓相当,顿时脸上一阵惊愕,但旋即就被一丝兴奋取代,原本脸上冷漠的表情逐渐消退,硕大的眼眸中射出强烈的战意。

粗壮的大腿猛地踩在坚硬结实的船头上脚底发力,整个人凌空向下坠去。

目标——

赫然正是秦一落脚的方向!

第三卷

→第二十章 - 髯客西来,战神现世←

你们躲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乱动,更不要做些不知所谓的事情,不然,若是引起那些蛮人的注意的话……那就祈求自己能够游过海洋平安回到中原吧。”

“你要过去吗?”

“那人已经向我下了挑战书,这场战斗我必须去。”

“可下边那么多人,你觉得你们俩能够如愿打起来吗,估计还没开始就被人家乱刀分尸了吧。”

秦一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说道:“这种层次的战斗绝不是外力可以随便左右的,若是有人不长眼寻死的话,只能怨他们倒霉了。”

似乎突然响起了什么,扭头对着一旁同样散发出强大战意的尚明说道:“嗯……一个真正的武道高手最重要的并不仅仅是武力上的强大,更重要的是要时刻磨砺自己的心性,若不想英年早逝,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好好保护你的公主大人,这次上岛的任务你们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需要好好看着就可以了。”

从没见过秦一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东溟公主突然觉得心中竟产生一种很不妙的感觉,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

秦一洒然一笑,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身形一动,瞬间就到了数米之外,数秒钟后就出现在混战的人群当中。

但奇怪的是尽管身边双方人马都在死命拼杀却诡异的无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虽然整个人与周围的事物格格不入,却又显得那么正常,仿佛他的存在本就该如此。

“呼!”

面前的烈阳突然有些黯淡,一个庞大的身躯突兀的映入眼帘,两个宿命中的对手终于首次接触。

两人就像是两个极端!

秦一修炼的功法本质乃是专擅吞噬屠戮与天地争斗,最后目的就是妖行天下。

而这人本身就像是天地,自身融于天地,若不是亲眼看到,秦一绝对不会认为眼前有人,即便是他的灵识扫描至今也没有发现异常波动,这人给他的直观感觉就是与天地自然无分彼此!

秦一暗自骇然,自然之道竟然被他掌握到如此程度,简直骇人听闻,单从能量的层次,对自然的体悟上来说,恐怕三大宗师都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桀桀!”

虽然对手强大,他却丝毫不惧,迄今为止,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跟自己旗鼓相当甚至高于他的对手。

如今,棋逢对手,对于一个骨子里同样高傲的人来说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岂不是一件激奋之事。

两个绝世高手彼此都在近距离的观察着对方,两人的气机更是如丝如线无所不在一所不露的探查着对方的反应,以及……可能存在的破绽!

高手相争,首在势!

势均力敌,方才赤手相搏!

真***高,这牲口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自己也算是‘高人’了,但站在他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一样,仅到肩膀处。

这厮最少也有二百一时公分,这对于古代人来说绝对是长人中的长人了,更不要说此人身上那如铁块般一坨坨鼓涨的肌肉,简直就像是扩张版的毁灭者!

偷偷咽了一口唾沫,光是这么彪悍的体型就足够让任何人都轻易的感受到压力,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制造的古代最完美战争机器,难不成这家伙上辈子是战神马尔斯转世?

尽力仰起自己的脖子终于看到了他的脑袋,请原谅,两人相对的位置实在太过暧昧,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力气以观察对手。

我靠,好彪悍的胡须,难道是个少数民族?这大汉脸上最醒目的就是长了一副很威武摄人的虬髯,每一根胡须都努力的向外延伸着,仿若钢刷。

如果不是从他那黑色的头发以及同样黑的闪亮的大眼珠,秦一简直怀疑这人是从欧洲偷渡过来的海盗和虎族兽人的结合体。

咦?脑中似乎突然闪过一丝记忆,待自己追寻的时候又怎么也找不到头绪,只得把它暂且放下,但心中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嘎嘎!”

‘猛男’(这是秦一暗自免费送他的绰号,因为没有什么名字比这更适合此人了)抬起比他大腿还好粗的手臂,十指握在一起,顿时发出啪啪的骇人响声,因为稍一用力臂膀上坟起的壮硕肌肉更是让秦一看的眼红。

唉,人比人气死人,俺老秦就是太瘦才不得女孩子欢心呀,现在男人流行的就是彪悍路线,这牲口要是牵到现代,肯定比那些所谓的亚太影帝、加油好男儿什么的吃香,肯定是一炮打响,万女来朝呀!

也许是不爽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淫荡表情,一声粗吼在耳膜间鼓荡:“小子,你很强!”

“是吗?多谢夸奖了,你也不差!”

秦一仍旧不爽他那身‘肥膘’,干巴巴的说道。

妈的,留的胡子都比老子帅,一会儿非得好好的教训他一顿,最好把他搞成‘褪毛鸡’。

不过,‘猛男’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敌意,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那点所谓的威胁,仍旧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吼道:“你,跟我打一场!”

啊?秦一眼睛一跳,这也太直接了吧,怎么都得先来个前奏吧……汗!

心中一动,试探道:“那些人是你的同伴吧,既然这么厉害,再不救他们就死定了。”

‘猛男’硕大的眼珠子一瞪,扭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满是不屑的说道:“死了更好,娘的,老子不过是吃他们点东西就整天唧唧歪歪的,小气的要死,这些黄毛大鼻子佬,全都不是什么好玩意,早点被人劈死老子才开心呢。”

嗯?有门道,秦一眼珠一转,干巴巴的说道:“既然这样,小弟又跟大哥一见如故,那不如咱们兄弟俩一块把那些番邦蛮人杀掉,岂不比同族之间自相残杀更加有趣。”

“啊?”

大汉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无耻,似乎一时间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好机会,秦一眼底寒光一闪,从方才就一直笼罩在他身上令其感到无比压抑的气场终于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松动,哪里还敢迟疑,身体一扭,仿若一尾灵蛇般顺着气场弱化的缝隙钻了出来。

右脚轻轻一踏,身随意走,一记蓄满内劲的铁拳无声无息间如清风拂面般轰击向大汉的左肋心房大穴。

倒不是不想给这家伙的脑袋上来一记狠的,但比较尴尬的是他实在太‘矮’了,除非跳起来否则即便伸直了也根本就够不到目标。

以秦一此时的拳力,不借助任何外力就可以单独轰破数公分厚的木板,若再加上充满腐蚀性的恐怖内力,就算他是真的金刚转世也能把他轰成废铁。

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 虎啸风尘,天妖缚手←

“啪”

一道身影腾的一下被撞击了开去,在半空中飙出一串优美的弧线飘飘洒洒的抛跌向远方,最终摔倒在灼热干燥的沙滩上。

一直趴在土坡后紧张关注下方行势的几人呆呆的彼此对望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惊骇与……匪夷所思。

单婉晶嘴巴张了张,声音竟然无比干涩的说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刚才那是真的吗?你们确定不是我的幻觉,这……竟然是他。”

或许是心中极度的震惊,以至于她说得话有些语无伦次,让人听不太明白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意思。

到是一旁的尚明头也不回的冷冷回道:“没错,那确实是真的,妈的,太强了!竟然完全没有看清他刚才的动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物。”

独孤策两兄弟仿若石化,好半天才傻傻的说道:“怪物!”“揍的好!”

“妈的,竟然下黑手,操,都肿了,不过,你的拳头可真够劲的。”

揉着有些酸痛肿胀的下巴,秦一一脸苦笑的从沙地上做了起来,看着离自己不远处那个正望着自己一边还揉着那只钵盂般大小的猛男,很是无耻的不提乃是自己刚才率先偷袭的。

没错,被饱以老拳如人肉沙包般被狠狠走飞出去的人就是他。

本来十拿九稳的一拳眼看着就要狠狠的轰在对方的肋骨上,但突然间秦一心头蹿上一股寒意,本能的收拳后退,但这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比婴儿脑袋还大的铁拳夹带着风雷之声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秦一心中大惊,后发先至?他明明记得自己遁到他身边的时候那只恐怖的拳头还老老实实的放在腿侧,是故布陷阱,引自己上当,还是本就有持无恐,以静制动?异或是……扮猪吃老虎?

但不管怎样,如此敏捷的反应力,恐怖的拳速,强悍的力量,超人的判断力,以上种种随便一人拥有就可以成为一流好手,如今这些特点全都汇集在一人身上,那产生的威力以及效果绝对不是简单的1+1+1=3那么简单。

虽然这一拳类似围魏救赵的伎俩,但实际效果却更加厉害,根本就不顾自身的威胁,完全是以快打快,自己耳边甚至能隐隐听到风雷虎啸之声,可见一拳之力如何威猛,幸好他临时改进为退,不然,恐怕这个下巴骨都要被打碎了。

有些戒惧的再次看了一眼对方那只恐怖的拳头,妈的,这才是真正的人形凶器呀,难道他是个机器人?秦一心中有些YY。

“你果然很强,速度也很快,刚才差点就被你打中了,幸好我的虎啸皇拳最擅长后发先至,不然就危险了。”

“虎啸皇拳?”秦一闻言一顿,那个线索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是什么?为何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能有如此能力者在这个年代绝非无名之辈,但为何大唐的书里没听说过符合标准的人呢。

“猛男兄,小弟秦一,不知大哥高姓大名。”

大汉倒也干脆,脸上并没有显出不耐烦的样子,反而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说道:“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好说得,某少时远离中原,赶赴异域,自己的本名张烈,不过,平时人家都叫俺虬髯客,小哥要想聊天,咱们打完再说如何。”

说完粗壮的双拳猛地对击在一起,竟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声。

虬髯客?

风尘三侠中最神秘的那位牛人?

天啊!竟然是他,秦一大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人,似乎怎都无法相信,操,自己真是猪脑子,早就该想到是他了,虽然自己到的这个时代中出现了很多人物,但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所以,这个时空的历史早已被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即便再出现什么新的意外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娘的,这虬髯客在野史中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家伙可是敢跟李世民争天下的牛人,据说其本身武功高深莫测,看来,算是自己倒霉,竟然成了第一个验证其功力高深的实验品,真惨呀!

秦一心中首次涌出一种缚手无力的感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刚才的一拳自己大约承受了近三成的力道,但整个下巴到现在还是有些酸麻,可见其拳力绝对不比那些拳王差,让老子当沙包,我才不傻呢。

毕竟,他从修炼天妖大法至今才不过三年时间,即便是妖功修炼起来提升极快,跟这样强悍的对手比起来,多少自信心还是有些不足呀!

身后突然一道劲风刮来,秦一下意识的侧移了一步,让过背后的疾风,待定睛细看差点被气的吐血,心中大恨。

妈的,老子不过是挨了一拳就连你个小小的矮子都敢来找便宜,这一战必须获胜,否则老子的面子岂不是要就此丢尽。

心中恨急,挥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抽在那个意图偷袭的倭人矮子脸上,直接把他打的满脸开花,另一手轻轻一点抢过此人手中长刀,刀柄反转,一记简单狠辣的割喉刀按在他的脖颈上向后使劲一划拉,这柄锋利的刀片就把主人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随后抛垃圾似的丢掉那个恶心的家伙,秦一似乎尚不解气,瞅准不远处一个面色狰狞正杀的气劲的倭人,一刀如闪电般掷出,穿过半空准确的扎入了那人的胸膛。

一脸的不可置信,完全不知这致命的武器是从哪里出现的,缓缓的抬起手掌,沾起一滴流淌出的鲜红液体,放在嘴边尝了一口,果然——

是咸的!

带着无限的留恋与疑惑,这个倭人轰然倒在了地上,手中,勿自挥舞着那柄染血的长刀!

深吸了一口气,秦一眼中再次回复了淡然的表情,轻笑道:“不好意思,杀了几个不长眼的杂碎,希望没有打扰到咱们之间的战斗。”

虬髯客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低头俯视着秦一,缓缓的说道:“没所谓,对这些异族来说,赐予他们死亡未尝不是一件善事,那,咱们继续?”

果然是个冷血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极端民族主意者,难怪后来跑到南方岛国统治那些异族去了,这人的血液里果然有独裁者的天赋呀!

两人间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似友似敌,在这众敌环绕的地方却又面色如常的交谈,恍若视周围人如无物的姿态更是让几个暗自偷窥的叹服。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所散发出的强绝气势吧!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 为了尊严,战斗吧←

“砰砰砰砰”

沙滩上一时间充满了狂暴的气劲,空气中更是不时传来虎啸鬼嚎之声,让听者心惊。

秦一错身一探,险险避过欺身的拳影,脚尖连点,腾的一下身形窜起,斜斜的横移数米,踏落到一个倭人的头上。

还不待那人露出惊愕的表情,秦一就毫不客气的摆出一个踢足球的架式,顺势在他的脑袋上劲气十足的提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如出膛的炮弹般准确的砸向了追击而至的虬髯客,而他自己则借势弹向半空中,向着另一个目标落去。

你也知道,一般的物品对于两人这种程度的高手来说连阻碍他们行动的可能性都没有,但这次飞来的玩意实在是太,恶心了,若是放着不理吧,同级的高手相争胜负有时只在一线之差,轻易丢掉主动很容易给自己招来更大的危险,刚才一番短暂交手虬髯客已经清楚意识到秦一的实力,虽然在力量上自己更胜一筹,但除了拳法比较精通外,在轻身功法上就没有对方灵敏,只能依仗超乎寻常的强大灵觉以静制动,临敌变招。

且更为麻烦的是他发现秦一的战斗方式极为怪异,尤其是近身拼斗,仿佛身体各部分都能够成为致命利器,拳、脚、肘、头,无所不用其极,若不是最后凭着虎啸皇拳的大开大阖,自己真的要焦头烂额了。

避强击弱,乃兵家必胜之法宝,在亲身验证了虬髯客拳法的恐怖威力后,秦一终于放弃了硬拼的打算,***,这家伙也不知从哪里学到的这拳法,使用出来真如猛虎下山,挡者睥睨,依他的眼力,恐怕这家伙目前连此套拳法十分之一的威力都还没有发挥出来,不然,自己就更难办了。

虬髯客绝不是迂腐之人,更不是良善之辈,眼看如此,几乎想都不想,顺手一捞,身旁一个倒霉的倭人就被他轻易的抓住了脑袋,没办法,这些倭人实在是太矮了,顺势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轰”

就像是被晒烂后的番茄,一团颜色极端鲜艳、红兮兮的碎肉炸裂开来,而那个同样做了人肉盾牌的倭人连哼一声都没有来的急就被炸了个胸腔爆裂,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挑衅似的从腹腔中扎了出来,无比惬意的呼吸着空气中的新鲜空气。

半空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虬髯客粗弄的眉毛紧皱在一起,凭借着身高的有力优势,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视线,双眼也一直紧跟在秦一身后,硕大的手掌发力,这具还没有完全咽气的人头盾牌立刻再次变身成人体炸弹,呼腾一下飙射向那个狡猾的身影,不求歼敌,只为迟滞下他的动作,哪怕只有一秒钟,足以!

背后突然传来呼呼的风声,秦一顺势回头一看,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这虬髯客的狠辣竟然丝毫不比他逊色,从内心上来说,虽然你这样蹂躏这些矮子俺也很是高兴,可你玩完了之后也不能随手丢弃垃圾不是,难道古人就可以不叫共工道德了,万一咂住周围的花花草草,那怎么办?

该死的,已经快砸到俺身上了,我再踢!

咦?秦一突然发觉自己身边一空,原来周围的人竟然都跑光了,看来这两个超越一般人想象的疯子之间的战斗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搀合的,哪怕这些嚣张狂妄的倭人也见识到了两个‘人形怪兽’爆发出的破坏力,都不自觉的远远的避开两人,诺大的沙滩上竟然真的给他们空出一个半径十数米的空地!

已经无暇多想,而那具砸将过来的人体炮弹却又隐隐的封住了他前后左右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

心中暗骂,真是牲口,连条生路都不给老子留下,下手也忒狠了。

无奈之下,只好默运内息,彭湃的妖力瞬间灌注到他的双腿上,两条大腿猛地鼓涨了一圈,曲腿蹬地,如巨型跳蚤般飙射至天空,而这时脚下仍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凄厉的冷风刮过。

却没等到呼出一口浊气,头顶上方光线猛地一暗。

不好,中计了。

若还猜不到上方是谁那真的可以死去了,他可不想跟刚才的那位仁兄一个下场,匆忙间身在半空脚下却已无法借力,只能硬闯这个死局。

双臂交叠在一起,体内妖力瞬间涌出体内,在两臂间弥漫开来一只狰狞可怖的怪物虚影竟然浮现在他的体外,一双空洞的眼眶死死的盯着头顶上方的虬髯客。

幻觉?不,没想到他果然也已经修练出了凝气成相、炼神还虚的无上绝学!

如此见过如此诡异的妖功,虽然一瞬间有些惊异,但虬髯客心中反而更加兴奋,他本就是一武道狂人,不然也不会有如今这般修为,这次回归中原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会遍所有高手。

本待也发出自己的至强一拳,却蓦地眉头一顿,眼中电光一闪,竟然就此停了下来。

预期中的重击并没有来到,这让秦一有些惊讶,他绝不会认为如虬髯客这般人物会手下留情,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哪怕一场切磋也定会全力以赴,这既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两人都视对方为平生最强大的对手,如此相让,以秦一的高傲是绝对不会占这种便宜的。

就因为身为对手,才更加重视对方,秦一落下身体,脚踏在松软的沙地上,一脸铁青的盯着面前的虬髯客,声音仿若万丈海底的玄冰,冷兮兮的说道:

“你是在侮辱我吗?为什么不打下去。”

“咳,再打之前你不如先看看身后,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虬髯客有些尴尬的揉搓着自己脸上的大胡子,他比秦一更郁闷。

嗯?秦一闻言一愣,刚才交手虽然短暂,但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恐怖强悍对手身上,根本就没有余暇注意周遭的情况。

深深的看了这个同样拥有一双常人难以看穿内心的深邃眼眸,心中了然,果然还是有差距呢,对方不但跟自己战斗的时候游刃有余稳占上风,还能时刻注意到身旁发生的事情,这份实力就足以让他佩服。

不过,深吸了一口略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秦一却突然发觉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原先正是因为自己没有对手,在修炼之余总觉得没有对手的人生是如此的寂寞,所以,在应付那些事情的时候才总是多次使用阴谋,但即便如此都很难让他心生兴奋。

这次与虬髯客的意外相逢,他才豁然惊悟,这个世界早已悄悄的发生了改变,并不是那个自己可以作为先知的历史了。

现在才发现,这种随时可能出现莫不可测遭遇的生活才是他真正渴望的。

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无比满意的笑容,秦一扭头回望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把这片沙地紧紧包围的蛮族战士,近百人把这里三面围拢,只余海上一条生路。

第三卷

→第二十三章 - 蛮倭混战,惊尘破魂←

“看来今天的不速之客真的很多呢,老哥,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再继续切磋下去吗?”

“嗯?嘿嘿,确实有些扫兴呢,这些人都从哪里钻出来的,看样子似乎不像是在欢迎咱们吧。”

确实,没人会觉得一群手拿黑铁长棍面露杀气的蛮人是在准备给自己开欢迎舞会。

身处在两方人马的中心,生命似乎随时都受到威胁,但二人似乎完全没有这种自觉,仿若在自己花园中交谈一般,轻松的闲聊着:“看来,这些人的欢迎方式还真特别呢。”

秦一心知肚明却没有点破,这些蛮人跟倭人之间的混战已经是不可避免,看他们的脸色就不难看出,人家已经‘认出’了跟先前凶手遗留下来的倭刀同样式的兵器,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会就此罢休,不拼个你死我亡是别想停下来了。

眼珠一转,秦一说道:“这样好了,痛快点,小弟也想见识一下虬髯兄的绝招,不如,一招为胜,如何?”

虬髯客铜铃大的眼眸转动,随即轰然笑道:“好,真正的高手较量一招足以,那秦小弟可要小心了,虎啸皇拳之下绝无留手可能,到时生死由命!”

“好一个生死由命,就让某家领教一下号称最强当世的拳法。”

瞬间秦一全力提升自己的功力,丝丝嘭湃鼓荡的妖力在体内畅通无阻的运转着,双手如爪临空虚抓,纠结的青筋在手臂上突突的挣扎跳动。

一团团如有实质的黑气慢慢涌进他的掌心中,身周围渐渐响起如方才那般鬼魅凄凉哀嚎的戾啸,整个身体也逐渐的被黑雾卷裹,一个更加庞大的雾气凝聚成的模糊妖形盘旋在他的头顶,阴风阵阵,着实骇人听闻!

秦一这次显然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对于虬髯客这样的对手,任何的保留都会间接加速自己的死亡,虽然聚气成形只能数秒时间却能把他此时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不然,也不会冒此大险了。

虬髯客目露异光,心中也是无比慎重,身上雄厚凝聚狂霸的内息顿时疯狂运转,一声虎吼,同样气势外溢,一只凛冽威猛的白色吊睛巨虎汇聚成形,虽没有秦一天妖幻相恐怖诡异,但白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霸皇之气更是让人心中敬畏。

首先发起争斗的却并不是这两个绝世强者,反而是那些蛮族以及倭人战士,原本他们两方都被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所震慑,竟然一时间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妖相虎形汇聚对峙,一股毁灭压抑恐怖的气息笼罩在他们身边,人类从未见过的异像总会天然的心生恐惧,当那股压抑超越某个极限的时候就会出现两个结果:一是爆发出更大的疯狂,另一种情况则是……灭亡。

随着两人间气势战意逐渐增强,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受到了气场的影响,血液里本就流淌着疯狂嗜杀的因子。

齐齐发出野兽般的嘶嚎,挥动着手中的倭刀、长棍,眼中冒出幽幽的血光,浑不顾死的向着所有认定的猎物轰杀而去。

“砰”

一颗鲜艳的脑袋被旁边探出的黑铁棍生生砸进了胸膛里,而行凶的蛮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被从后掩杀来的倭刀狠狠的劈掉了半个脑袋,一块块白花花的胶状物混杂着红腾腾的血液肆意的抛洒向周围,顿时激起更多人的疯狂。

……

这片曾经安静了无数年的沙滩此时仿佛已被魔鬼钦定为人间修罗场,癫狂无绪的厮杀在这里不断的上演着,一切,只因了杀而杀!

两个掀起了滔天血浪的家伙却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因为他们的因素而间接造成的杀戮,两人全副心神都凝聚在了对方身上,只为,一招定胜负!

眼前一片恍惚,就好像是一出血祭,祭坛周围是些配角在拼命的堆砌祭品,而主角则默默筹备着自己的能量,预备演出一幕最完美的献祭之舞。

……开始了!

两人默契的同时对视了一眼,同时向对方冲去……

铁爪,爆拳,交击在虚空中,竟然再也难以寸进,而两人头顶上的妖行、虎相才是这次碰撞的主力。

黑漆漆的妖物大张着森森的嘴巴,身周围缭绕着无数凄厉哀鸣的阴魂戾魄跟急扑而至的下山猛虎撕咬在一起,阴魂顿时如附骨之蛆迅速化作一根根黑色的丝线死命的钻入白虎的体内,具有强烈侵蚀特性的妖气自然不会放过眼前送上门的超级补品,无不想尽办法想要剥离那些纯正的天地元气组成的虎形。

但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虎尾钢鞭一甩抽打在雾气边缘,竟然令刚刚凝聚出的妖行一阵虚晃,险些被打散。

秦一暗叫不妙,妖气外溢,聚形成妖本就需要耗费体内大量的妖力,若是再被一鞭子抽散,那自己就彻底完败了。

不,必须想法,宁可俱伤,不能恬败!

打定注意,心念电闪,天妖幻形已经做出改变,立刻顺势欺近白虎身边,整个伏在虎背上,身形一阵极速的颤动。

不好,虬髯客哪能看不出秦一的打算,正准备变招,却已来不及了。

只听“轰”一声巨响,黑白二气已然混杂在一起,还原成最原始的形态,而一阵剧烈的波动轰然不分彼此的撞击在两人身上。

顿时,秦一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拿着大锤子狠狠的夯进了石头里,感觉浑身的骨头似乎都断裂了,整个人如飞絮般向后倒去,沿路不断从身后传来咔啪声,那是撞击在人体上骨骼断裂的声音。

虬髯客也好不到哪里去,巨大的体型成了最佳的目标,如此大的受力面积自然需要一些额外照顾了,不过,他本人确实天生神力,只是嘴角吐出大口鲜血,发须散乱,单从外表上看起来倒也比秦一狼狈许多,但他显然没有受到多大的内伤,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屹立在原地,威风凛凛如降世的战神!

“咳咳……”

秦一缓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凝气内视,顿时惊惧,这才仅仅是一拳之威,若是多挨两拳那他真的就死无全尸了,以前还以为自己功力很牛C了,现在终于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果然是至理名言呀!

保守顾忌,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幸好脏腑并没有多大的损伤,不过,由此可见,幻相法身真的不能随便使用,这绝招就是一柄双刃剑,没有超绝的功力驾驭,很可能就会伤人伤己,绝对要甚用,甚之!

“虬髯兄这一拳实在是让小弟‘受益非浅’呀。”

捂着断裂的肋骨,秦一苦笑道。

挥手擦去嘴角的鲜血,虬髯客豪声笑道:“痛快,实在是痛快呀,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高手,你不知道在那些黄毛鬼那里都没几个耐打的,害的俺都不好意思以大欺小,看来这次回到中土真是来对了,不知还有多少更厉害的高人,真想早点会会他们。”

瞅了一眼他那恐怖的拳头,秦一暗自鄙视对方,操,就你这铁拳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级的核子炮的威力,谁经的起你这三揉两捏的。

不过在听到虬髯客意欲挑战各路高手的时候,心中猛地一跳,闪过一个十分美妙的主意。

“喂,快上船呀,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呀”

一声轻脆的女生从远处遥遥传来,秦一顿时一愕,这不是她的声音吗,怎么方向好像不对呀,诧异的扭头循声望去。

只见正是单婉晶在跟自己的喊话,勿自一边挥着那条修长柔美的手臂,只是,她的身下却是那艘巨舶,身边赫然正是尚明与独孤策两人。

秦一瞪大了眼珠,**,她们什么时候偷遛到人家船上去了,这么光明正大的打劫难道就没有人提前告诉他一声吗?

难怪刚才看着几人望向那艘巨舶时的眼神总觉得有些诡异,原来竟是打的这主意,也难怪,这艘船跟东溟派被烧毁的‘飘香号’比起来一点都不差,这东溟公主不眼红才怪呢。

肯定是趁着自己跟虬髯客战斗无暇分神时偷偷潜过去的,真是……太他妈聪明了!

眼中闪过一丝异光,略微扭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淡淡的冲着虬髯客说道:“哈,打了半天肚子都饿了,不如跟小弟回船上好好的美餐一顿如何?顺便也好跟你老哥将将如今中原的行势。”

虬髯客闻言一喜,硕大的肚子竟然立刻也发出咕咕的响声,毫不在意的捂着肚子哈哈笑道:“见笑了,俺平生最好美食,可惜,那些黄毛鬼天天吃的都是些比猪食还难吃的食物,如今回到中原怎都要大开食戒。”

颇为欣赏对方爽朗的心性,秦一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戏声道:“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你看人家似乎对咱们很是不友好呢!”

虬髯客寻声向着秦一指点的方向望去,果然,那些蛮人一个个目露凶光的怒视着自己,显然,刚才有很多同族被两人‘误伤’了,这个梁子是跑不掉了。

两人颇为古怪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放声大笑,却把那些人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又有什么阴谋手段了。

秦一一声长啸,身形如游鱼般轻易钻过拥挤的人群,飞快的向已经驶到海中的巨舶掠去。

虬髯客也不慢,紧跟在他身后,从走路的方式就显出了两人的性格的不同。

秦一身法飘逸、鬼魅,让人无可捉摸;而虬髯客则每一步都踏出比常人大上好多的距离,沿着一条直线,所有阻挡他前进的人都被一双铁手随意抛垃圾般的扔到了身后,简直挡者睥睨,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