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哗啦”
看清秦一手中之物的人都不由紧张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器,小心翼翼的望着这个逐渐向自己走进的男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旁的韩盖天却显得尤为高兴,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怪人是对方招来的强援,但看这样子似乎完全不是那回事,两方人根本就是互不相识,虽然心中恨不得双方大打出手,自己好从中渔利,却也不敢轻易挑起事端,怕引得野火上身。
刚才被气坏了的小公主单婉晶望着这个身形裸露的古怪男子,脸色有些羞红,幸好是晚上,倒也没人注意,心中忍不住暗嗔:“这人真是的,也不穿上衣裳,这样成何体统,不过,刚才他从天而降的样子好威武,虽然杀起人来有些让人惊惧,但都是那些海沙帮的恶贼,死不足惜的,希望他是来帮助我们的,娘在舱内还没有出来,肯定是被那些偷潜进去的高手围住了,真是急死人哩!”
鼻端突然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间中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啊!这才猛然警醒,忍不住再次暗怪自己走神,制止了手下的燥动,单婉晶皱眉说道:“谢谢这位大叔即时救援,不知,大叔可是家母的旧友?”
“大叔?”秦一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就长了一辈呢,这话竟然还是从小公主的口中说出来的,这要是换作旁人,自己早就大嘴巴子抽过去,哼,小丫头虽然听漂亮的,但怎么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花里胡梢’的样子,旋又无奈的暗自叹了口气,不知者不怪,还是先收拾一下行头吧,这身装扮确实够狼狈的。
“麻烦先让一让。”
秦一低头俯视着距离自己不到米远的单婉晶,沉声说道,同时一股玫瑰花露的香味钻入鼻孔,虽然经过了一番辛苦的搏杀,但这个娇柔的女孩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许是被特意保护了起来吧。
“啊?哦!”
被秦一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单婉晶突然感到脸皮猛的臊热起来,好美丽的眼眸,就像是恒久以来广袤的夜空,几乎在那一瞬间自己的整个灵魂就被吸了进去,然后,下意识的也不知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
看出眼前人儿似乎有些不对劲,一旁早就虎虎耽耽盯着秦一的尚明蹭的一下窜到两人身边,毫不避忌秦一这时是否会出手偷袭,神情紧张的把有些恍惚的小公主拖到了身后,奇 -書∧ 網眼神关切的问道:“公主,公主,你不要紧吧,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啊!”一声轻忽,单婉晶终于被唤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在一个陌生男子身前失态,窘的几乎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一张小脸更是涨成了红苹果。
悄悄示意,表示自己没事,但一双美丽的眸子却再次忍不住偷偷向秦一望去,她知道,不管今晚如何,从此之后,她再也忘不掉这双眼睛的主人了。
摆弄着手中的这把双刃战斧,这种武器最利近身战,斧刃有两面,砍劈起来极为凶狠,一向是海沙帮海战的制式装备,只是现在到了秦一手中,难道他想用此当作自己的武器?这番如此怪异的举动到底有何用意?一时间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所有人的脑中!
看着身边那些小心翼翼望着自己人,秦一的嘴角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意,看来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不过是想要‘洗个澡’罢了,哪用紧张成这副模样。
毫无预兆的,秦一手中那把聚集了上百双眼眸的双刃斧甩手而出,以一种破天之势直直的冲向头顶上方的——蓄水箱!
‘咔嚓’
带着锐利寒锋的斧刃深深的嵌进了厚实的水箱壁上,一臂长短的到最后只留有一小截露在外边,其它的部分尽皆没入。
而面朝秦一的那一面竟然被这一掷之力破坏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大洞,储藏在里边的清水顿时如九天银河一般飘飘洒洒垂落了下来,而落地的方向恰好在秦一的头顶上方。
站在原地,任这清凉的白水肆意的冲刷着身上的血污,而旁边那些躲闪不及的人则被溅了满身,弄的面目更加狼狈。
韩盖天再次色变,不止是震惊于秦一恐怖的巨力,而是他的那份妙到颠峰的技巧,在他距离众人头顶的水箱少说也有近二十米,但他却早就计算好了斧头劈落的准确方位,以及手中力度的大小,期间不得有丝毫的偏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洞破水落的地点恰好是在他的头顶上方。
虽然,他的心中也宁愿相信这只是他心中的猜测,世间又怎会有如此可怕之人,但身为一个上位者的理智却告诉他必须相信,因为,从此人一出场就牢牢的控制住了场上的形式,所有的主动权已完全握在他的手中,他的一举一动更是牵动着这些人的心,这让他的心头顿时为今晚的行动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阴影!
水中秦一的身影终于褪去了身上的污浊,还其本来面目,那张意料之外的平凡面孔自然引起了一阵阵压抑的低呼,因为在他们想来如此人物怎么也得生得特殊一些,纵不能貌比潘安,起码也得吓死张飞吧,但这样普通致放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样子实在是跟他们心中的那个影相有着太大的差距。
“好美的眼睛!”
小公主沉迷的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仁者见仁,有的人觉得秦一的眼睛邪气凛然,但有的人却认为那是天下间最美妙的事物,世事之怪端的神奇!
亏得秦一浑身上下也就这副灵魂窗口拿的出手,男人做到这份上其实也不容易,毕竟,这世间大多数人都喜欢以貌取人,就像是场中其他大部分人看到秦一的样貌后心态已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转变,心中那丝刚刚燃起的畏惧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毕竟,此时的秦一怎么看都不像是高手。
刚才,应该是自己大意了,没错,就是这样,某些人为自己方才的胆怯退缩找借口,看起来似乎效果还不错。
“哗,看来还是这样舒服,沾上鲜血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好,难怪我以前最讨厌的就是正面战斗了。”
轻松的甩了湿漉漉的头发,秦一低声自语,旁人虽然看到他嘴皮子抖动,却无法听清那弱小的声音。
“不好意思,让你们就等了,直说了吧,我这人喜欢爱好和平,不喜欢杀戮,所以,可以请你们双方罢战吗?”
你不喜欢杀戮,放屁,白痴才信你呢,刚才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杀起人来跟野兽似的。
心中虽然很是鄙视秦一如此伪善的说法,却不得不摆出龙头老大的架势,手中双斧猛地往地面一顿,冷声说道:“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不如报上名来,说不定本龙头和你的师门还有关系,海沙帮的梁子可不是谁都能架的。”
言语中的威胁显而易见,但秦一根本就不买他的帐,扭头不屑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江湖上的名号叫做‘虫王’,本名叫做什么韩扑街来的,本少爷来头太大,说出来怕吓住你,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吧,免得到时翻了脸你这‘害虫’帮就人死帮散了。”
“哈哈哈,好,好小子!”
韩盖天怒极狂笑,他终于被秦一激怒了,双眼冒出冷厉的血光,狠声说道:“我韩盖天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小子,说出你的名字,还有师门,看如何吓死我。”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出了事可不要怨我方才没有警告你。”
秦一眼底露出奸诈的微笑,只有熟悉他为人的才知道,这小子又要开始整人了。
所有人都立时被勾起了心中的好奇,无不想要知道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旁躲在众人后边的东溟公主闻言也唰的一下竖起了两只美丽的小耳朵,分明不想错过一个字。
“我叫秦川,而我师父她老人家就是……”
待完全钓起了众人心中的好奇,秦一才一脸傲慢的接着说道:“她老人家就是当代慈航静斋斋主——梵青惠。”
满意的看着这些人一脸呆滞的精彩表情,秦一嘴角笑意更深,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都吓傻了,早说过不告诉你们的,现在知道错了吧,不想让本少爷生气的话就赶紧滚吧。”
“放屁,竟然敢愚弄本龙头,静斋地位何等尊崇,里面都是仙子般的人物,哪有你这样的混帐东西,而且,从没有听过那里有男人的,简直就是个不知所谓的骗子。”
“白痴,你懂什么?”秦一故意一脸不屑的看着暴怒的韩盖天,继续胡诌道:“当静斋是你家呀,里边究竟有多少秘密你都知道?不了解事实就没有发言的资格,一边老实待着,既然你们不相信,不妨透露一些秘闻跟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小丑长长见识,我静斋共分内外两部,师尊她们是内部女系的,修的是我斋最高武学,而像我这般的弟子则属于外部男系,大家统属不同,各司其职,我们外部弟子一向不闻于世担任地是传礼护法地责任,跟沙门护法地职责相当,算了,跟你们说这些都是白说,不过,你们只要记住,没听说过并不代表这世上没有。”
“哼,明明是信口雌黄,却来妖言惑众,看我不击杀了你这小贼。”
韩盖天一看情势有些不对,立刻当机立断,出言打断了秦一的话声,这时候必须杀死此人,哪怕他真的就是静斋弟子,今晚的行动已经是孤注一掷,绝对容不得半点差池,只要把他杀掉,那么死无对证,管他什么静斋、动斋,就是神仙挡住老子发财的路。
也得灭了他!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 脆弱的人格←
“小哥儿,骗人可不是好人来得,不如跟姐姐亲近亲近,告诉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娇媚酥软的声音突然传来,说话之人正是一袭宽大道袍打扮、骚首弄姿的游秋雁。
秦一故作疑惑的看了这个发嗲的女人一眼,然后恍然说道:“我知道你,你就是江湖人称‘美人鱼’的游秋雁,我说的可对?”
立刻向秦一抛了个媚眼,声音娇柔的让人骨子都发软“小哥说错哩,人家可不是‘美人鱼’,姐姐……”
秦一根本就不摆她这一套,就算他再怎么好色也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种马,对于女人他的眼界还是很高的,某些女子却也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很不巧,眼前的这个浑身发浪的女人正是他性冷感的类型,冷冷的说道:
“那不好意思,是在下搞错了,看足下的这身打扮应该是艳名远波兼韩盖天的姘头的‘骚尼姑’了。”
还从未被人如此嘲讽、侮辱、戏弄过,游秋雁的脸色变得分外难看,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硬是从脸皮上挤出一丝虚伪的假笑,迈着盈盈的莲步走向秦一,一边腻声啐道:“小哥忒不厚道,居然这样说人家,真是伤女儿家的心呢,而且,你看看你现在这身打扮似乎比奴家更加不堪吧,说出去还以为是哪家楞的头小子发情呢!”
秦一神情淡漠,冷眼看着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耍弄手段,对于她心中的想法早就心知肚明,内心暗自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自以为这点小小的媚术就能把本大爷迷惑?简直是不自量力,既然你自己都不想活了,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早日去投胎转世!
游秋雁大喜,暗讨自己的媚术果然成功了,脸上的媚笑更加腻人,只是眼底的寒光却瞒不过秦一的眼眸,双方近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娇嫩纤柔的玉手缓缓抬起,似乎想要抚弄秦一的脸庞,声音更见缠绵:“好明亮的眸子,就像那天上的辰星,只是……若是被挖下来不知是否还能保留这份美丽。”
话声未落,手中猛地亮起一团刺目的寒光,如闪电般狠狠的剜向秦一的眼眸,如此近的距离下他根本就来不及应变。
与此同时,异变再生。
游秋雁身后突兀的闪过一具高大的身躯,手中两柄长枪若闹海毒龙,携带着咝咝锐利的响声,后发先至,同时借助双枪长度上的优势狠狠的攻向秦一没有半点防备的软肋。
祸不单行,背后竟然毫无预兆的刮过一道阴风,颈背的寒毛抖竖,竟有敌人潜藏在身后,趁此良机,发动偷袭。
三面围攻,敌人尽出杀招,锐不可挡,眼看着秦一就要命丧在敌手却没有还手之力,难道他真的大意若此,聪明反被聪明误?
“啊!小心。”
冷冽的杀气紧紧的盘旋在这片压抑的空气下,突如其来的惊呼显得分外的清晰,如果秦一还有闲心的话,就不难发现这声音的主人竟是
东溟公主!
事实上就连单婉晶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会为这个尚只是初次见面的人担忧,他虽然暂时解了她们的危机,但这人好没礼貌,不但装束不雅,还一副旁若无人的嚣张样子,真是好讨厌,但就是这般看到他命悬一线,自己就是忍不住为他担心,没有任何的理由,只是因为担心而发喊,完全出于女儿家的本能。
单婉晶觉得自己肯定是花眼了,因为她刚刚似乎看见那人对她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这怎么可能,他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这份闲心,而且,自己声音又这么小,不可能听见的,对,肯定是自己不小心出现幻觉了。
游秋雁万分得意,自己竟能在这人出现的一瞬间想到这么完美的刺杀计划,相信在她和‘双抢闯将’以及‘胖刺客’三大高手的合围下这小子即便是不死也要重伤,管他什么狗屁静斋传人,惹恼了老娘都给我变成静止不动传人。
“咦?”
怎么还没有那种听到这小子的惨叫,围攻的三人心头泛起一丝疑惑,手中的兵器仍旧畅通无阻的前进着,似乎面前是无尽的虚空,怎么也扎不到秦一的身上。
眼底的不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予的惶恐,秦一竟然在这刀枪戟影的方寸之间整个身体发生了诡异的扭曲,浑身仿若无骨一般,别别扭扭的晃动了几下就轻松的闪过了离他最近也是目前最危险的攻击,游秋雁的分水戟完全穿刺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身下的右腿骨骼内像是装了强力弹簧,而脑后则长了一只眼睛,一记毫无花俏只是力量凝聚的后踢狠狠的向身后敌人胸口踹去,如此势大力沉的弹腿在划过空气的时候都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吓的自以为有便宜好拣的‘胖刺客’尤贵顿时整张肥脸都涨的紫红,哪想到这个疯子竟然使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无赖打法,珍惜自己小命的刺客哪里还顾得上偷袭,手中短刀立刻回撤,用尽全力挡在那只离自己胸膛越来越近的大脚上。
“咔吧!”
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脚跟上传来,手中的兵刃竟然被这股巨力硬生生的砸成了弓形,这还未完,强大的后座力最终作用到他的手臂上,两条脆弱的臂骨顿时扭曲变形,一节锋利的骨头茬子不甘示弱的破体而出,似乎正在向世人炫耀着它的狰狞。
‘轰’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尤贵整个如一只飘散在空中的气球,轰然砸向身后躲闪不及的众人,落地时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口中兀自血流不止,看起来凄惨无比。
尤贵的下场秦一在踢出那一脚的时候就已然想到,这一记腿法在现代柔术中有个名头,叫‘龙摆尾’即喻意着死亡与崩溃,其破杀力根本就不是这些古人可以想象到的,且其中凝聚了自身三成的功力,这可怜的胖子即便侥幸不死,后半生也别想下得了床。
在第一时间解决了最危险地两个敌人后,这个所谓的杀局已然被破解的支离破碎,但秦一并不仅仅是挨打才还手的角色,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手软,完全是一副斩尽杀绝的狠辣表现。
狞笑一声,竟然弯腰矮身穿过身旁的游秋雁,欺身闯入了‘双抢闯将’凌志高的枪影中。
先是大喜,这小子竟然自寻死路,自己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一百单八式灭魂枪法更是修习近三十余年,即便是龙头老大也不敢直缨其锋,就让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但眼中的喜色还没有褪去就涌上一层骇然,不,不可能,他竟然躲过去了。
秦一完全视面前的枪影如无物,迅速的拉近两人间的距离,这么慢的动作,在自己眼中跟放九格动画没有什么两样,之所以选择如此费力的方式就是为了震慑身旁的霄小,免得这些人心生邪念。
望着凌志高眼中浮出的恐惧与绝望,秦一心头更加兴奋,修长的手掌如鱼入水,轻易的弹飞了最后的凭持,枪影终于无奈隐去,皆因,那手掌已然‘温柔’的放在了‘双抢闯将’的喉咙上。
强烈的窒息感顽固的阻止了空气的涌入,满脸涨红,眼眶内的眸子受到压迫开始溢满血丝,几欲挣脱出来,手脚无力的晃动,却丝毫没有办法减缓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 四大恶来←
“住手!”
一声爆吼,正是‘龙王’韩盖天,自以为完美的袭杀竟然在转眼间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转变,除了震骇于秦一的强大,更不能眼睁睁的再看着他当着众多手下的面虐杀自己的大将,于情于理,他必须出面阻止,但,可惜的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绝不是一个常理可以测度之人,而任何低估秦一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嘎巴”
骨头断裂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似乎正是为了响应韩盖天的号召,秦一‘乖乖’的‘住手’了,随后,一具刚刚失去生气的尸体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望向秦一的眼神中兀自透出一丝无法相信的神情,似乎奇怪这人怎么敢不听从龙头的话,难道他真的不怕死?
死字怎么写秦一或许知道,但在场之人不分敌我,这一瞬间望向秦一那张犹带着丝丝笑意的脸庞,不时闪耀着森然亮光的洁白牙齿,尽皆惊惧,一股冷冽的寒气似乎正从这人的身上散发出来,迅速沿着冰凉的甲板钻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这人,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打死也不能与他为敌,就在这短短一霎那间,秦一疯狂虐杀喜怒无常的‘光辉’形象彻底深入人心。
游秋雁仿若失魂般傻傻的望着秦一,眼底的恐惧已经蔓延了自己的心灵,这里就她距离死神是如此的接近、完全触手可及,虽然以前也经常杀人,但却从没有自己体悟过这种恐怖的经历,人就是这样,他可以是一个残忍嗜杀的杀人狂,人命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过是一个个抽象的数字,但异地而处,大家转换角色,当他经历死亡的刹那这种人性格中深深隐藏的懦弱,胆小、怕死、等等负面情绪就会全部浮出水面,占据他们的灵魂,支配他们的思想,而眼前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女人就是这种人,一道水渍沿着游秋雁宽大的袍服底下流出,一股淡淡的骚气冲入了秦一以及周围众人的鼻中。
秦一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堪,心头对其的杀意却也减弱了几分,他虽卑鄙却也不屑于杀死这样的货色。
秦一心中发出一阵邪恶的冷笑:哼,对于这种女人来说,今晚之事必将她生命中最大的耻辱,只要自己这个仇人还在,她就会永远生活在自己制造的阴影中,时时受到心灵深处的痛苦折磨,这简直比直接杀死她更加美妙。
偷袭不成反倒陪上两条性命,加上秦一干脆利落凶狠残暴的杀人手段,一时间聒噪的场面再次静寂了下来,大家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发声,怕会成为这个暴徒手下的又一个虐杀目标。
“轰”的一声巨响从猛地在众人的头顶响起,三层的船舱壁被破出一个两人高的大洞,破碎的木屑夹带着凌厉的冲势从天而降,像是被安装了智能导弹一般重重的砸向海沙帮众人,一时,一些尚没有反映过来的帮众顿时成为锐利的断木下的受害者。
一个飘逸柔美的身影从破裂的舱壁中钻出如凌波仙子般缓缓落下,虽然衣衫有些地方破裂,脸色也显得有点不正常的苍白,但那种出尘傲人的风姿却更加让人无法逼视。
“娘!”
单婉晶望向下落之人顿时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原来这女子竟然是东溟派的实际掌权者东溟夫人。
“啊,您受伤了?青姐,赶紧把那半片天山雪莲拿来,我娘受伤了。”
所谓关心则乱,看到自己娘亲脸色如此糟糕,单婉晶焦急的语无伦次的说道。
东溟夫人的武功一向深不可测,现在竟然连她都被能得身负轻伤,来人究竟是谁?竟有此功力可以伤人。
“不用担心,娘没事,你赶紧退去,那人快出来了。”
东溟夫人脸色凝重的抬头望着头顶的破洞,黑糊糊的洞口一眼望不到底,但一股凶蛮的气息却越发强烈,似乎,里边正藏了一只洪荒巨兽。
“轰”
旁边一侧完好的舱壁再次破开一个大洞,一前一后四具高大的身躯如魔神降世般冲出,庞大的身躯竟然在一瞬间遮挡住了众人头顶稀疏的月光,这不禁让人心头生出一丝畏惧。
说起来有些冤枉,东溟派的人多少有些受到东溟夫人的影响,心中一开始就种下了一颗恐怖的种子,几乎心中都转着同一个念头,连派内第一高手的夫人都打不过,自己怎也不会是对手的。
这就是经验的差距,东溟派一直走的是顺风路,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老人,其余年轻人哪曾遇到过这种阵仗,经过方才的厮杀,被血液烧红的大脑已经有些清醒,看着这么多人大举包围,哪能不心生畏惧!
唯一不相干的秦一倒显得老神在在,反倒意态悠闲的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下来四人各具异相:打头一人身材高大威猛,一袭猩红大袍,满面虬髯,发髻高高拢起,给人一种粗豪不羁的狂野形象;
站在他左边之人更让人入目难忘,体型雄伟如山,披发散肩,衣着玄黄的大汉,背插两节精钢大矛,尤为可憎的是此人脸如铜铸,浓眉暴眼,额头正中处却生了一个丑陋狰狞的肉瘤,像极了一只有角的人形怪物,形象可怖之极,而那种野兽般的危险气息正是从此人身上不断散发出来,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他的手脚四肢皆比一般人生得更为粗大结实,予人力大无穷、狂猛暴虐的感觉。
其余二人,一个身材魁梧,秃顶宽脸,下颌厚实,身穿黑袍,颇有气概;另一个身材修长,但鼻梁弯曲,眼睛细小,双眉发散,眼珠外凸,龅牙釉齿,宽耳颊瘦,给人的感觉就是极为别扭,似乎整个五官都是被人硬生生从几个完全不同的人身上摘下来拼凑起来的,使人看起来心头不舒服。
“嘿嘿,夫人怎么这么急着逃走呢,难道是嫌弃咱们兄弟伺候的不舒服?不如暂且甭管这些没用的闲人,继续咱们的事情?”
暧昧的语调从领头大汉的口中发出,虽然此人音质颇为洪亮,但话语中的淫邪却让他整个人予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
“大胆,竟然敢辱骂我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看就是臭流氓。”
单婉晶闻言顿时怒不可赦,这人竟然敢侮辱自己最敬爱的母亲,若不是估计场上的情势,恨不得立刻挥剑把这个人渣砍成一摊碎肉,方消心头之恨。
大汉转头望向盛怒之下的单婉晶,顿时眼睛一亮,抱拳一恭,说道:“想必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东溟派的小公主了,在下慕名久已,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此行,若是能够把小姐娶回家去,本人必然倾心照顾。”
这人虽然说得客气,但话语中霸道狠辣的意味已经不言自明,分明是打定主意要把东溟派的名字彻底抹掉,这样一来,他想要得到谁,直接硬抢就可以了。
“哈……”一个极不何时宜的懒散声音打断了大汉张口欲说的话题,极度不爽的说道:“你小子到底有完没完,告诉你,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怎么地?以为从天而降的就是鸟人了,你得意的哪门子劲,长的这么丑还敢学人家泡妞,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什么德性,丑的跟夜叉似的也就算了,身边还带了三个牛鬼蛇神,真以为自己成唐僧了,怎么?还想学人家取经不成?”
“早就看你们不顺眼,少爷我现在心情好,若是不想死地话就乖乖带着这些白痴滚蛋,否则……后果自负!”
“小子,别不知好歹,今晚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若是想活命最好滚远远的。”
旁边那个额生肉瘤的怪人一脸高傲的说道,似乎,在他看来还不屑于宰杀秦一这样身板瘦弱的‘小角色’。
秦一嘿然而笑,貌似极为高兴,但眼底的寒光却越来越冷厉。
“我要是不滚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混帐,你知道大爷我是谁吗?”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只要看过四位长相的就绝对不会忘记,你们不就是人见人死、鬼见鬼惊的江湖四大恶人组: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凶神恶煞、穷凶极恶,我说的没错吧。”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用指尖给这四位古今恶来对号入座,说到最后秦一眼中冷芒乍闪,他已经有些厌烦,如果不是为了在将来更好地掌控东溟派,以他地为人绝对不会做出今晚这般反常地举动,哪怕这些人根本就伤害不了他,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绝不是他喜欢地战斗方式。
东溟派地人听秦一骂得对方狗血淋头,也是大感痛快,有几个年轻地小子更是挥拳喝彩。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 交易,血腥的礼品←
“嘎巴”
粗大的手指关节因为主人的盛怒而发出如爆竹炸裂般尖锐的爆响。
以这人的地位哪曾受过如此侮辱,大汉紫红的脸膛闪过一丝杀意,正想出手击毙这个不知所谓的混帐东西,一旁见势不妙的韩盖天赶忙疾走两步,来到大汉身边,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嘀咕了起来,说话间两人的眼神更是不时的在秦一身上乱瞟,让他觉得分外不爽,你说这俩爷们望向自己的眼神怎么看都觉得……忒淫荡了点吧!
果然,那人听完韩盖天的耳语后竟然一改初衷,上前一步抱拳说道:“鄙人宇文仕,听说小兄弟乃是静斋护法,难怪敢插手这次的梁子,不过,这次是我宇文阀的私事,不知可否卖本人一个面子,回头,我家家主必定到贵山门亲自道歉,如何?”
宇文仕眼光毒辣,城府深沉,听完韩盖天的密语,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先不管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真实身份到底如何,只听其手段、观其姿态就知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这种时候最好的情况就是先支开对方,竭尽全力铲除东溟派,夺得帐册,而他话中的意思更是别有深意,就看秦一如何应对了。
眉头微皱,看来这个宇文仕果不简单,只简单几句话就扭转过来主动,若自己硬要插手,就是他不识抬举,再搬出宇文阀的名头,换作一般人还真的要给这个面子。
心中暗自冷笑,果然是打的好算盘,难怪可以成为这次领队的首领,但活该你们倒霉,谁让遇到是老子呢,讲道理,妈的,老子当初被劈到这里,谁跟我讲道理了。
讲道理若是管用,还要朝廷干什么。
秦一来这里说白了就是搞破坏的,若是三言两语就被哄走,那这天子第一号白痴就真的是他了。
眼眸一转,立刻计上心头,你不是想跟我玩阴的,那老子就陪你玩,想到这里脸色一正,转身面向一旁的东溟夫人说道:“这位就是名震江湖的东溟夫人吧,鄙人这次前来其实就是想跟贵派做一单生意,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刚刚从女儿口中知道了关于秦一方才的事情,知道这人其实是跟宇文阀作对的,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东溟夫人柔和悦耳、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万分感谢秦公子的援手之德,听小女说方才若不是公子相助,敝派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我东溟派历来最终恩怨,有恩必报,有仇……也必还。”
说到这里声音逐渐转冷,凝聚着杀意的美眸死死的盯着眼前四人以及其身后的海沙帮众,恨不得立刻出手击杀这些恶人。
“所以,秦公子若有要求尽管提出就是了,只要我派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毕竟是一派执掌,虽然满口答应,但话中留待反弹的余地尚是不小。
深深的看了这个女子一眼,秦一眼中满是欣赏,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把东溟派经营成如此规模,看来自己选择她们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只要待会把这些不速之客赶走,他自信绝对有把握说服这个坚强而极有主见的女子。
微微点头笑道:“夫人不必急着答我,生意的具体内容实在事关重大,不宜宣之于众,我们可以待会慢慢攀谈,这样好了,无礼不成客,贵派今晚既然来了恶客人,我这上门做生意的若是没有‘头礼’总有点说不过去,不如这样好了……把他们交给在下摆平如何。”
东溟夫人顿时一惊,这人好大的口气,虽然方才听说了他的不俗,但如此说法也太嚣张了点吧,心底暗自不然,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燥,也不看清场上形式,这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吧,难道他真以为自己是三大宗师之流吗?
宇文仕眼中怒火狂生,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引起不可预测的麻烦早就动手了,此时脑中的阴谋转动,却也终于让他想起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点头对秦一说道:“既然这位秦公子执意要当英雄,而我们兄弟却必要和她东溟派完成这笔纠葛,为了避免无谓的争执,咱们不如打个赌如何,只要你赢了咱们二话不说立刻撤退,但如果鄙人侥幸成功,那就请公子罢手离去,这样也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你觉得可好?”
秦一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好呀,本公子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人打赌,且从无败绩,既然你有此雅兴,我又怎能不奉陪到底,不然岂不是叫人小觑我静斋无人。”
这秦一确实够毒的,看他的样子已经是铁了心的要把屎盆子扣到慈航静斋的头上了,总是会在貌似不经意间吐出这两个敏感的字眼。
谎言也许很容易就被识穿,但人类就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所谓众口烁金,积毁销骨,当一句慌话说到一千遍的时候,那它就成了质变,你就会不由自主的相信这件事实,起码,也会心生怀疑。
秦一来自地球,对心理学多少有些涉猎,知道应该怎样误导旁人的思想,虽然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只要他坚持不懈,迟早有一天那颗被深埋在泥土中的黑色种子会破土发芽的。
曾经有个牛人说过一句话,秦一就非常喜欢:一个人平时干一件坏事并不难,难就难在他可以经年累月、坚持不懈、乐而忘返的干坏事。
听听,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他还有很多需要跟前辈们学习的地方!
你慈航静斋不是号称白道的领袖,正义的化身,世界警察的鼻祖,狗屁,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就偏以你们的名字四处搞破坏,就不信那帮子欺世盗名的婆娘还能再玩出什么花儿来。
今天海沙帮以及这几个宇文阀的高手注定要成为‘静斋护法’手下的牺牲品,反而沾沾自喜,以为已然把秦一引入瓮中,就等着下手宰杀他这个出头鸟了。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 赌约,谁入彀中←
“啪啪”的鼓掌声由宇文仕的大掌中发出,故作赞许的望着秦一说道:“好,有魄力,现在我终于相信你是静斋的人了,我们的赌约就是你秦公子以一敌四,对付我们四人,只要你能够从我们手下的包围中钻出,那就算我们输了,反之亦然,而赌注就是……输的一方无条件离开,怎么样,秦公子还敢下场赌斗吗?”
说道最后,宇文仕故意脸现讥诮之色,似乎认定了秦一不敢点头。
阴谋,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个绝不会公平的赌局,但他宇文仕却也正好拿住了秦一的软肋,不愁他不答应。
而假若他最后真的不敢应战、心生胆怯,那就彻底丢了自己‘师门’的脸面,到时更是没有理由厚颜留在这里搅局了,所以,从一开始宇文仕就占据了主动。
听到这么苛刻的要求,东溟派众人当即色变,而刚刚与之交手并受到内伤的东溟夫人更是美眸中射出强烈的怒火,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她比旁人更深之这四人联手的可怕威力,即便以她之能也只是勉强自保,在场的派众没有一人会是他们的对手,虽听女儿说这人厉害,却这般年轻,更何况是以一敌四,结果不用想也知道是哪般,不行,绝不能让无关的人为自己一方陪上小命,更何况是答应一个本就没有赢面的战斗。
“好呀,既然你们这么急着等死,本公子自有成人之美的习惯,那还等什么,难道还要提前开个作战会议不成?”
秦一一脸藐视的态度,顿时让那个额生肉瘤的丑汉暴怒,口中发出一声兽嚎,整个身体发出凌厉的杀气,牢牢的锁住了秦一的所有退路,一双蒲扇般的大手虚握成拳,在胸口的位置互相撞击了一下,低吼道:“杂碎,到阎王殿报道的时候记得说一声取你狗命的人是宇文无敌。”
眼底不屑之色更浓,似乎根本就没有感受到杀气的冲击,任那股强大的气势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仿若未觉,冷声说道:“宇文无敌是吧,就是不知道你吹牛皮的功夫是否如你的名字一般,既然想早点投胎,哪里这多废话,还有那边的秃子和四不象的东西,怕死的就快回家抱着你儿媳妇吃奶去吧,别他娘的在本公子面前装深沉,搞得跟个白痴似杵在那里,看着就有碍观瞻!”
“啊,小子,你找死!今天我‘龙君’裴岳若让你生离此船就改名跟你姓,看招。”
大江会的老大‘龙君’裴岳和‘虎君’裴炎两昆仲不但残忍好杀,且性格多变,一生最忌讳有人评论他们的相貌,曾有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巴的人如今全都曝尸荒野,命丧兽口,如今这个无知的小辈竟敢如此侮辱他二人,若不把此人千刀万剐实难消心头之恨。
蓦地风声大响,一股阴冷的寒气铺天盖地向秦一席卷过来,正是打算趁秦一说话分神肆机偷袭的宇文仕,大鸟般升到半空借助半空的重力增加自己的这招的威摄力,显然丝毫没有因为秦一是年轻人而心生小觑,一开始就把他当作同级的对手,如此难缠的人物才最为可怕。
秦一夷然不惧,暗讨一声来得好,身体却故意露出一个微小的破绽,若不是仔细绝难察觉,沉腰坐马,左手隐于肋侧,似做策应,右手握拳,暗中凝聚妖力,捍然抬头迎向对手的杀招,完全给人一副硬拼的打算。
宇文无敌稍慢一步,看其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欲给人联手的印象,但唯有东溟夫人知道这不过是他予人的假相,当最佳时机出现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使出致命一击,自己方才就是差点受其蒙骗而身负内伤。
裴岳最是恼恨秦一无理辱骂,根本就不在乎脸面,抢先跟上,准备同宇文仕联手擒下这个小子。
突然发现秦一身上露出的破绽,心头大喜,连忙给自己旁边的兄弟裴炎使了个隐悔的眼色,这两人乃是一胎双生的亲兄弟,彼此间都有微缈的心灵感应,在应敌的时候总是能发挥出奇妙的作用,战斗力更不是1加1可以比拟的。
接到乃兄的暗示,裴炎立时眼明心了,手中长刀虚晃一记,整个庞大魁梧的身躯竟然在半空中奇异的扭动了一下方为,绕到秦一身后,长刀再次划破夜空,化作一组锋利的寒芒,气势汹汹的劈向秦一没有丝毫防范裸露于虚空的后背。
秦一刚与承千钧压顶之势的宇文仕硬拼了一记,两只拳头毫无阻隔的于半空中准备的交击在一起。
“轰”一声闷响,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秦一满脸骇然之色,没想到这家伙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虽然此人有借助地利之嫌,他却再也不敢小视,脚下的地面也被两人的合力硬生生踏破,一股阴冷尖锐的玄冰寒气立时顺着方才接触的地方钻入到自己的体内。
心头不屑冷笑,你宇文阀的‘冰玄劲’虽然厉害,但这种程度的侵蚀还奈何不了本少爷的天妖屠神大法。
体内妖力自行运转,入体的异气转眼间就被悄无声息的吸噬一尽,但表面上,秦一暗运自催运功力硬把一道血液迫上脸面,却又转眼间消失不见,让人误以为是身中内伤但又小心隐瞒深怕旁人发现的样子。
此举尽显秦一阴险狡诈之处,但效果却也是实打实,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功夫但这四人哪个不是当世高手,立刻察觉到秦一的不自在,更由于他们深悉宇文仕手底‘冰玄劲’的威力,顷尽全力的一拳若是还没有半点伤害,那这一仗也就不用打了,除非是三大宗师亲临,若说这小子有那种程度的功力,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四人显然已经有了一套合围的手段,先是宇文仕出手试探,其他人在外策应,几人分工明确,但偏又狠辣非常,也难怪以东溟夫人之强横实力也差点被困住,最终虽然成功破围,却也令几身负伤,战力大减。
不过,连宇文仕也没有想到从对方拳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竟然如此强大,他先前也是被秦一这身消瘦的体型所迷惑,认为他的肉体力量并不擅长,这才打着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的主意,却不料秦一根本就无惧硬抗,且硬拼之下丝毫不落下风。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措不及防的宇文仕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身形再次不由自主的拔高攀升,更不妙的是入体传来一股阴邪鬼魅的妖异气息,如附体之蛭般狠狠的削蚀着他的肉身精气,浑身难过的想要吐血。
第一卷
→第三十章 - 以一敌四,智为先←
宇文仕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这么邪门的内劲比传说中的魔门还要有过之,这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静斋的护法,有心提醒,却骇然于这道妖气的霸道邪异,哪还顾得上说话,借势飘飞,运转体内所有的‘冰玄劲’期望可以尽快把这股异力驱逐出体内。
这边半空中宇文仕突遭‘搜魂指法’暗算,正在为自己的小命而奋战,从外表上却也跟本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反而以为吃大亏的是秦一。
以上情况说起来似乎缓慢,但却几乎就在电闪之间,一切的战斗全都靠着自身长久积累下的搏杀经验,但正是这种对自己人太过熟悉,才会让这些老狐狸险险中了秦一的计谋,毕竟,他们都已成名多年,而秦一却默默无闻,更由于四战一的巨大战略优势,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曾发现自己的心头已然有些松懈。
秦一是什么?背后打闷棍,扔板砖的行家里手,看到这么明显的破绽要再不知利用就可以死去了,一招破去宇文仕杀局同时,背后的寒芒也如其而至。
裴炎面色狰狞,双目血红,一双握刀的手掌更是青筋毕露,硕大油亮的秃顶更是因为杀人前的极度兴奋而更加的明亮,心中得意的冷笑:
就算这记厚背刀不能把这小子一刀两断,至少也要迫的他手忙脚乱,到时,桀桀,大兄可是早就等着要好好的招待他了。
秦一故伎重施,与先前踢残‘胖刺客’尤贵的‘龙摆尾’如出一辙,半分不差,不过,这次挨踢的对象换成了‘虎君’裴炎,正做着好梦的裴炎哪想到秦一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使出的招式更是前所未见,何曾见过这种现代化的近身格斗必杀技,应付起来极为别扭,但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绝不是尤贵那种水货可比。
看出这腿招的凌厉,也不敢轻易缨其锋锐让自己以身试法,厉叱一声,手中长刀瞬间改变出刀的方位,映着寒光的刀刃恰到好处的在空中打了个呼啸,借着那股螺旋的力道狠狠的斩向秦一的小腿,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秦一自己送上门的一般。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转眼间秦一就再次陷入了被动,裴炎把握时机极为准确,正是瞅准了刚力拼过宇文仕回气的空隙,一般人绝难有这份观察力。
但危险并没有就此结束,与兄弟心有灵犀的‘龙君’裴岳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千载良机,哪还不趁机痛打落水狗。
只觉的脚下猛地生起一道风声,尖锐冷厉的锋芒已如出洞的毒蛇一般死死的盯上了他的唯一支撑地面的脚踝,正是瞅准了他现在尴尬无力反击的情况,势要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秦一心头微惊,眼底余光只看到一道月牙形的寒光向右腿划来,这是什么古怪兵刃,娘的,这是被这玩意勾住,别说是人腿了,就是大象的粗腿也得被这么阴险的兵刃给截断。
虽然功力远比这四人深厚,但他目前却少了决定胜负至关重要的一件法宝,就是——经验,与高手战斗的经验,正是因为这种生涩,虽然出手极为狠辣、果决,但有些地方也正是因为缺少经验,而会被对手趁机抓在手中,威胁到自己。
都说祸不单行,越担心什么就来什么,一旁貌似观战的宇文无敌眼光何等老辣,看出此时正是击杀秦一的绝好机会,双手一抖,背后的两截精钢长矛已然奇迹般的落在了手中,豁然一震,已然在瞬间重新接合在一起。
两头皆可伤敌的大矛如双头蛇般吐出万点白芒,如血莲盛开般罩向了秦一全身大穴,但秦一却分明看出这些不过是他刻意制造以迷惑自己的虚影,真实的必杀一击乃是在眉心,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狠角色,轻易不出手,出则不留情!
虽然前、后、下方三面都被强敌的杀招封死,但秦一又岂是这般束手就缚之人,这时,他那妖异莫测的身法终于第一次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其实,秦一的轻身功法很简单,就是一个字——妖!
事有反常即为妖。
在众人眼中原本难逃一死的秦一竟然极为诡异的身体一缩一弹,晃荡在刀锋下的右腿如跳芭蕾一般以微妙之差赫然在裴炎的刀刃上一点,硬生生从上边借得一丝真气,然后用力反弹,在地球向心力的甩动下整个身体飞快的转动了三百六十度,再后……已若肋生双翅飘飘然蹿升到半空,而这时宇文仕高大雄壮的身躯才跚跚落下,有此可见方才这三人的联手一击只是全都发生在一瞬间,而这时旁边观战的许多人的眼睛根本就无法捕捉到这么凌厉极速的战斗,只是傻呆呆的望着场中的五人,完全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面对秦一如若妖魅的规避手段,围攻的三人一时间也有些措有不及,显然也没有想明白这本是完美的必杀,怎么可能变生肋腋呢。
这种全力击打在空处的矛盾,顿时让运功过渡的三人心头难受的要呕血。
心中冷笑不以,当我秦一是软柿子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还玩群殴,难道真以为老子这天妖屠神大法是说着吓唬人的,天妖身法全力施展出来的威力即便是当年的大天魔也难以把握到那老妖怪的真身,单凭这些人想要算计自己,还差远了。
低头望着身下仰头怒视的三人,秦一嘴角冷笑更深,白痴,这场战斗注定了老子是最大的赢家,现在就先拿你祭旗吧。
心生恶念,猛然抬头望向几乎跟自己一起下落的宇文仕,这个倒霉蛋正忙于驱除入体的异气,哪有时间还手,本以为暂时没有危险,却绝然想不到秦一自一开始打算首先下手的目标就是他。
当猎人以为狡猾的狐狸落入死亡陷阱的时候,又怎会知道在狐狸的眼中猎人也是它们口中的食物。
攻守角色立时易位,看着那只拳头距离自己的面门越来越进,宇文仕心头发狠,就准备拼着身受内伤也要跟这小子来个两败俱伤。
强提一口先天真气,立刻凭借着苦修三十多年的纯正内力硬生生压下体内的绪乱,身后单手握拳,一记简单致极的直拳,没有任何的招式,只有一往无前的决心与强横的杀意,但这却让秦一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大道至简,大巧若拙,化繁为简,正是无上武道的真谛,没想到在这生死边缘,宇文仕领悟到了这层致理,若是能够侥幸逃过这一劫,他今后的武道之路毕竟不可限量,加以时日必将成为宇文阀新的第一高手,但……察觉到异样的秦一会给他这个机会为自己的将来竖立一个大敌?
我想,这个答案从他眼中闪过的决然应该不难看出结果。
生死的角力终于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可避免的到来,秦一能够安然度过这一劫彻底的成长起来吗?
我们必定——
拭目以待!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 二式,刁魂破←
宇文仕心中无喜无忧,全然沉浸在这千载难逢的感悟中,身上气势更盛,瞬息间,仿佛这块天地都被隔离了出来,一切都变得异常缓慢,下方众人无不抬头仰视,不论是宇文无敌还是龙虎双君都明白,这一刻,他们谁都无法插手,不然就会成为宇文仕手下的打击目标。
只得如其他人一般焦急的在一旁干瞪眼,却无人注意宇文无敌望向这个族兄的眼中不经意中闪过一丝嫉恨,但转眼间就从眼底隐去,只是握着大矛的手掌更加的紧了。
既然自己把自己推上了绝路,秦一只能毅然面对,武道之路就是直面无数的生死考验,以前只是因为对手太弱,采用偷袭的方法只为更加省力罢了,从本质上来说,秦一还是一个很啪麻烦的懒人。
但面对同一级别或者更强大的高手,不管何种方式的偷袭都已经完全失去了使用的意义,因为,你根本就躲不过他们的思感,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呢,要是暗杀真的百试百灵的话,那三大宗师现在早就成了天下第一刺客杨虚彦那小子剑下亡魂了,为什么不见那个嚣张阴险的家伙刺杀这些顶尖人物?
非是不愿,实不敢也!
宇文仕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类似于自我催眠,但效果却是完全激发了体内的潜力,可以让他在一瞬间修为达到一个远超几身的境界,这就是人体自身的潜力,虽然以他现在的程度最多只能发出一招,但秦一却不愿、也不能躲避,为了预定的计划更是为了他自己,这一招,必须硬抗。
这也关乎到他以后的修炼以及心境的磨砺,其中种种微妙实难用言语表达。
哈,就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技,打定主意要彻底立威,秦一眼中邪芒大盛,幽绿的色泽再次浮现在眸孔中,望之令人心寒。
手掌撮起,化为剑指,手臂高高举起放在头顶上方,体内强横嘭湃的妖力顿时疯狂的按照熟悉的行功路线运转着,整条臂膀乃至指尖立时被一层尖锐的绿气所覆盖,在夜空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原本有些下落的身体竟然极度诡异的再次向上攀升了一大节,胸膛同对面宇文仕的眼眉平齐,大有俯视苍生的傲然意味。
下方几个有数的高手看得心神剧震,为两人实力骇然的同时也诧异于秦一突然间表现出来的实力,这样人绝不是无名之辈,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呢。
相对于几个老江湖复杂的心思,另一个美丽的女子正紧张的凝视着半空中那个伟岸高大的身影,虽然这人方才显得放荡不羁,但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吸引了从小如笼中金丝雀般长大的小公主,看着他为自己一方拼命力战,心头一丝莫名的元素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慢慢的发芽成长。
“天妖屠神大法、第二式——刁魂破!”
“玄冰破体!
“轰!”
玄白、青绿两道气劲终于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积聚的冰劲、妖力捍然相撞,拼命的想要击穿对方的防御。
一阵头顶上方光芒大亮,众人瞪时睁目如盲,眼底被突然爆裂的闪光晃花了眼,随即两团混杂在一起性质却又孑然不同的气劲撞击在一起,就像是产生了最危险的化学反应,几乎是碰触的瞬间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震波,以两人接触的那点为爆炸中心,强烈地震波顿时向四面八方推去,沿路所遇到的一切障碍全都毫不留情的予以破坏。
大叫‘不妙’的众人只是将将把各自的护体真气护住全身大穴,震波就已如海潮巨浪般席卷了过来,一时间双方再也无暇争斗,如滚地葫芦般颠三倒四的摔跌了出去,原本坚固的甲板都被刮的撕裂了开来,整艘大船更是摇摇欲坠。
外人都难逃余力的波及,身处爆炸中心的两人的情况就更加难以预料了,但却没有几人还有闲心去再管这两个罪魁祸首。
“嗷……”的一声凄厉的嘶吼,砰砰乓乓的拳脚交击声不断传来,如雨打笆蕉。
“咚!”
“咔嚓!”
两道人影几乎是同时分从两方飙射而出,狠狠的砸落在地板以及一面尚且完好的舱壁上,两声脆响,宣誓着气劲中战斗的结束。
难道真的是——
两败俱伤?
“哗啦”一声,被砸破的甲板中倒飞出无数的碎木屑,然后……一只粗壮、强健的手臂显露了出来,牢牢的拽住了破损的甲板边缘,手腕发力,筋肉抖动,一个壮硕高大的身躯顿时从破洞中翻了出来,竟是
宇文仕?
虽然衣衫破碎,发冠也不知飞落到何方,披头散发的,只是脸色有些诡异的青白,看上去似乎、也许并没有受到大伤害。
难道说这场拼斗,秦一已然彻底完败了吗?
“宇文大人,您没事吧,那小子果然不是你的对手,现在肯定已经死翘了。”
一旁的‘虎君’裴炎一脸谄媚的说道,他大江会背后一直都如海沙帮一般有宇文阀在撑腰,所以,今晚的行动才会如此义无反顾。
只是宇文仕看起来没有丝毫欢喜,反而脸色更加难看,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舱壁上的破洞,灼灼的眼神似乎想要把里边隐藏的事物看穿。
“啪!”
低沉清脆的响动从洞中传来,四人立刻色变,难道这小子真的无事?自问换作自己在方才那种威力的攻击下,绝对难以活命。
“啪啪”
“好一招玄冰破体,咳,若不是某家皮糙肉厚,恐怕这身烂肉就要搭上去了,如此威力,恐怕宇文大人当得上是宇文阀第一人了。”
秦一一脸赞许的行了出来,只是嘴角尚自不断溢出的血渍让人感觉他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妙,尤其是被拍打的那条臂膀扭曲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无力的搭垂在肩膀下,显然已经脱臼,而受创的半边身子都被一层薄薄的玄气冰封,但他却仍旧面含微笑,毫不在意,反而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掌不断的拍打在被冰封的臂膀上,以示对宇文仕的赞叹。
只是这份捍不为死的强者姿态已经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心惊胆寒,再不敢生出动手的念想。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 阴杀←
“你赢了!但……你也输了!”
凝重的注视着不远处傲然而立的秦一,宇文仕说得话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最后战败的人是宇文仕,那他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打哑迷可不是个好习惯。
“你不服气?嗯,看来你并不准备遵守约定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秦一没有丝毫畏惧,一副风淡云轻的潇洒神态,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此时此刻,完全给人一种这世上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再让他皱眉的狂傲姿态。
宇文仕点头,说道:“你的武技确实比我厉害,即便是在那种情况我也仅是伤你一臂,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不是游戏,而是战斗,决死的战斗,我宇文阀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更改,你个人虽然厉害,但现在已经负伤,想必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先前五成的力量,方家的冰玄劲一旦入体并不是那么好驱除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而且,方才跟你战斗更是延缓了你疗伤的最佳时机,现在你就算想走也来不及了。”
秦一脸色终于微变,眉头有些纠结的征兆,一直仔细观察他的宇文仕终于暗松了一口气,不怕你发脾气,就怕你没脾气,是人都有弱点。
这个秦一实在是太可怕了,不但武功邪异莫测,为人也一副城府深沉的模样,更为可怕的是他还如此年轻,若是假以时日,其进步完全无法想象,未免夜长梦多,最好现在趁其最虚弱的时候斩杀于剑下,这样对我宇文阀也是有利无害!
“你准备把我留下,或者说……杀掉?真是好算计,不过,事无绝对,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但有一点我敢保证,你肯定会比我先去见阎罗王。”
“噗!”
秦一话音未落,那边宇文仕就像是响应他的预言一般,伟岸的身躯猛地一阵巨颤,严重受创的躯体再也难以压制体内肆虐的死寂妖力。
物极必反,阴阳虽然相隔,但其中到了极致必有转变,所谓阴中有阳,阳中含阴,这才是先天阴阳的本质。
天妖大法的第一式吸阴式乃是把阴魂转化为能量形态,其最终目的正是温养元神,锻造经脉,积聚妖力!但论攻击能力并不十分出彩。
而第二式刁魂破的奥义就是反转阴阳,颠倒乾坤,提出一束妖力然后运转二层法门再把其还原为阴邪妖蚀之力,其对人体产生的破坏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招如其名,中招者最终必将魂飞魄散,死状凄惨无比!
此时宇文仕真气大量消耗,内里空虚,他这副身体对于入体的妖气来说简直就是最丰盛肥美的大餐,哪还不倾尽所能肆意破坏,此时,他体内的筋脉、内脏、精元都已被腐蚀成空,先是大量混杂着内脏碎片的乌血吐了出来,然后双目、双鼻五官七窍相继血流不止,这还是秦一顾忌身旁有人旁观,不敢把刁魂破催运到极致,不然这宇文仕绝不是内里内里破烂,而是连体表的肌体都难以幸免,这回到时真的应了那句老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待得最后,一丝丝极为隐悔难觉的绿气缓缓从宇文仕脚底涌泉溢出,但因为天尚未明,这绿气又极是淡薄,众人一时间都被宇文仕的惨状所吸引,除了秦一外竟再无一人注意到此异相。
仿若未觉,秦一不动声色间暗远妖功,遥控收摄着绿气一分为三,慢慢的向着一旁宇文无敌以及裴岳两兄弟的身上游移而去,整个过程看起来极度诡异,如此骇人听闻、前所未见的妖功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在某人卑劣的指使下三道绿气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入到了三人的体内,只有貌似野兽的宇文无敌似有所觉,疑惑的向自己的脚下望去,结果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发现,最终只能暗怪自己精神紧张。
这些被吸噬转化后的异力,从某中程度上来说本就是天地元气的一部分,混合在空气中,除了用肉眼否则,单凭感觉实在难以发现异常,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那就是这绿气毕竟是死力,总要受到秦一妖力的控制。
一时间凄厉、绝望的惨叫从宇文仕口中发出,能够让这样的硬汉做出如此姿态,其中的痛苦与折磨可想而知,好在来得快去的也快,数十秒钟后就再也听不到丝毫声音了。
诺大的甲板上虽然站了上百个人,高手也是众多,但包括一向凶蛮霸道的宇文无敌以及性格残忍嗜杀的‘龙虎’二君在内都感到一阵肢体发寒,下意识的不敢再望向秦一所在的方向,而那些不经意间与其对视的倒霉蛋更是惊骇若死,身体立时瑟瑟发抖,像是被巨浪袭击过的小船一般,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可怜!
虽然双方都是敌人,但看到对手这样惨死,东溟夫人也感到不盛唏嘘,偶尔扫向秦一的眼神中也满是复杂,她现在才重新开始思考方才秦一口中所言的生意,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鲁莽了,这样神秘莫测兼且心狠手段,武功邪异的人物与其做生意,总感觉自己像是在跟魔鬼交易。
一旁紧张观战的小公主有些不忍,这人虽然是打这些坏人,但手段着实太残忍了些。
女人就是这么矛盾,明明刚才还恨不得食其肉、拆其骨,但转眼却又多愁善感起来,心中对于秦一的印象再次模糊起来,有些分不清到底他是个怎样的人。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 战斗,致死方休←
“吼!卑鄙小人,受死!”
宇文无敌如受伤的野兽,自己一方四人围攻竟然还被此人趁机虐杀了宇文仕,即便最终能够杀死这人,剿灭东溟派,回去之后也不好跟家族的人交代,心中懊恼,立刻把愤怒化作灼热的火焰,幻出漫天矛影,誓要把他秦一捅成筛子。
“卑鄙?哼,四个打一个难道就算是光明正大,真是幼稚!”
秦一不屑冷笑,却也不与其硬拼,反而身体倒翻,跃出包围圈外,同时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托在另一只臂膀上,单手发力,往上使劲一提、一按。
“咔吧”
一声脆响,脱臼的手臂已然被其接上,整个过程虽然短暂却痛苦无比,换作常人也难以忍受,但秦一却始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接骨的人根本就与他无关。
满意的看着重新接上的手臂关节,秦一吐气发声,妖力过处淤积的经脉顿时畅通无阻,挥臂一振,那些缠绕在裸露皮肤表层的玄冰顿时被震散破碎,附带着强横的妖力如一枚枚细小的子弹般迎面撞向追击来的宇文无敌,若是不加躲避,必会被这些锐利的冰片切割的面目全非。
宇文无敌再不敢大意,矛尖顿如天女散花般炸裂成无数虚幻的光影,准确的在身前幻化出一面密不透风的气墙,护住自身安危。
秦一可不会跟他客气,立刻避强击弱,刚才一番试探,他早已看出这宇文无敌要比之那两个‘猫蛇’双煞要高明出不少,自然把下一个打击的目标放在了更容易击杀的二人身上。
“小辈敢尔!”
裴岳一声爆喝,手中奇型兵刃‘夺命勾’专攻下三路,招招向着秦一下肢关节等脆弱难防的地方招呼,委实歹毒。
裴炎也不敢怠慢,挥刀跟上。
虽然大家都知道且万分‘确定’秦一现在肯定是外强中干、内腑重创,现在绝对是轰杀他的最佳时机,不然若是让其逃走,以他刚才展现的诡异莫测的身法自己将来再也别想过的安宁,但秦一方才战斗时表现出的那种悍不畏死的狠辣气势也深深印在了他们的心中,深怕他临死前硬要拖个垫被的,这才不值呢!
“啪”
左手赫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挠手一探,准确拍中勾身,立刻一股大力传来,裴岳顿时大惊,整个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向前倾跌,而前方早就有一只蓄势待发的大脚在等着自己命入虎口。
顿时吓得他差点喊出妈来,通过刚才的交手几人都已知道这人浑身上下坚硬无比,明明修为高强,乃是内家高手,但偏偏又似练过外门横炼的功夫,虽貌似瘦弱但显然是天生力大无穷,不然也不会硬抗住宇文仕从天而下发出的威凌重击,更轻松破去三人包围,捍然轰杀宇文仕,如若自己这下被这个内外兼修的怪胎大脚踹中,那肯定难逃骨断筋折的悲惨命运。
口中发出一声尖锐如夜枭的刺耳怪叫,手中‘夺命勾’也不要了,直接顺势砸向秦一面门,硬生生运功强行倒转内力,顿时一股撕扯力从体内窍穴传出,难过的几欲吐血,但裴炎却也无暇顾及自身糟糕的情况,终于借着这股劲道向后暴退而去,这时候别说夺命勾魂了,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对于裴岳此时心中的想法秦一根本就不屑一顾,去势不变,整个身躯跟进,一副不杀此人誓不罢休的决然意味,似乎完全都不在意即将划到脸面上的勾子,只是右手拇、中二指曲合,弹指间发出一道凌厉的气劲。
“咔!”的一声,竟然单凭一道出体的妖劲就把这柄百炼精钢‘夺命勾’给崩出一道清晰如镜的裂缝。
这时身后裴炎看到兄长竟然在刹那间再次遇险,哪敢放松,虎吼一声,使出全力,人随刀势、刀触人心,人刀合一,恍若一道暴怒张狂的黑色龙卷风,急冲向前。
刀劲过处,地面甲板就像是被人用篱笆硬生生的耙了一遍,满目的肃杀。
观战众人无不色变,如此威力强绝的刀法难怪这裴炎两兄弟可以称雄长江黑白两道,只是这身修为就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打消心中妄念。
但现在与他同级的还有三人,且修为只高不弱,其目标仅仅为围攻一人,这种实力的组合想必江湖上也没有几人敢轻易试其锋芒,但现在不但有人触了虎须,更在众人的包围下亲手击杀一人,现在掌握场上主动的人似乎也是他,这样的人物,他——到底是何来头?
难道真的如其所言,乃是武林圣地慈航静斋的护法弟子?
也许,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掩饰他们心中涌起的那种对秦一不可遏制的恐惧心理。
秦一今晚这一战确实凶险无比,四人战斗经验加起来都到他爷爷辈了,但他却凭借自己的狡猾与之前做出的种种障碍迷惑住了几人,最终成功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这里边大局观乃至战术眼光最好的人就是宇文仕,有他从中策应调度,那对自己来说将会是一件万分危险的事情,与之相比其他三人都差了许多,所以,他才拼着受伤也要先行击杀此人,现在,就是要各个击破了。
果然,缺少了大脑的支配,剩下的三人论起整体战斗力虽然比刚才更强,攻击的也越加凌厉,但弊端也显露了出来,那就是各自为战,三人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攻击方案,这才让秦一最终有机可乘。
迅速判断出时间上的差异,秦一知道只要自己仍旧不改初衷,那么在他大脚踹到裴岳身上的那一刻,背后裴炎的刀芒也将会在第一时间斩劈在他身上,没有一点躲避的可能,奇#書*网收集整理而且,破去冰片阻挠的宇文无敌早就在一旁等待着自己上钩,却没有丝毫打算救援裴岳的意思,看来他是打定主意哪怕再牺牲掉一人也要把自己干掉了!
果然是个心冷若兽的家伙,这种人只会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根本就不管他人的死活!却也……是个人物!
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 瞬杀,一击两命←
秦一心头暗自冷笑,事实上,虽身在局中却早有谋划,前行追击的态势丝毫不减,反而一个突然加速,离裴岳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一分,似乎打定主意要在裴炎追来前击杀手无寸铁的裴岳,事实上,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是这般想法。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一切突发状况以及应对方案都必须让大脑在瞬间做出判定,哪怕它是个错误的,因为,战场如杀场,没得犹豫的机会,就像是赌博,买定离手,唯一不同的是最后的结果却非依靠上帝的指引,而是双方斗智斗力的较量。
宇文无敌眼中冒出嗜血的红光,心中发狠,老子这次要不能把你刺成蜂窝,就再也不用矛,握矛的双手顿时青筋暴跳,一股冰寒的玄气凝聚在矛身,但他却能隐忍,故意落后半步,就等秦一上门,来个守株待兔!
裴岳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耻辱,自己纵横大江十数年,如今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如此狼狈的窘境,传将出去,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奈何秦一好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跟自己卯上了,就是不放松,他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懒驴打滚这些保命绝学,不时的在甲板上滚来滚去,好是可怜!
想到一世英名可能就毁在这一刻,一向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裴岳怎能忍受,再加上方才强行逆转内里,导致气血振荡,内腑已经有些微创,现在心头憋屈,顿时盛怒成疾,伤及心肺,胸腔传来一阵憋闷,血气上涌,一口精血再也忍不出吐了出来,后退的脚步顿时有些迟滞。
秦一大喜,暴喝一声:“还不纳命来!”
右腿发力一蹬,身形若一道疾驰的闪电,以一往无回的杀意奔向裴岳,另一只脚踝转动,蓄满妖力的大腿在半空中高高抡起,然后‘嗡’的一下刮起一道凌厉而刺面的劲风狠狠的砸向了裴岳,只看声势就知这鞭腿要是真的砸在人身上,那必然连筋骨都会被撕裂成两半。
“不!”
看到乃兄命垂一线,裴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再无一丝保留,怒吼一声,长刀快若电闪,完全一副大开大阖、迫敌拼命的架势,刀尖锋芒之处直指秦一脆弱无妨的后心。
而这是宇文无敌再次如一条窥准时机的毒蛇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长矛跌荡前钻,重重矛影压至,其目标赫然正是秦一的臂膀,这家伙虽然给人一种暴虐的感觉,但其实却比其他人更加阴险,秦一右臂刚刚接合,但内里筋脉必然淤积,转动间必有滞塞,从刚刚观察到他大多用两腿攻击就不难看出,他此时的弱点就是负伤的手臂,而且,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他绝不相信秦一还能保持全力,最多功力达到平日的四成。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自认为自己的判断绝对是正确的,这次秦一死定了。
但他却又怎知道,他所掌握的那些‘准确数据’都不过是秦一为了彻底迷惑他们而放出的烟雾弹,论起真正的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程度,在未来那种社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秦一绝对可以做他的祖师了。
“叮!”
“啊!”
“啪!”
“嘭!嘭!”
电光火石!
两具肉体狠狠的砸落在甲板上,落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却没有人顾得上再看他们一眼,因为,没有人会对死人产生兴趣,尤其是现在。
没有人看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却知道一件不可逆转的结果,那就是现在唯一站在场中的那个人,他,就是秦一。
妖术?
心中闪过一个极为荒谬的词汇,但转眼间却觉得用它来形容这个男人一点都没错,因为除了使用妖法他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又怎能连杀两人,并把剩余那人击伤!
“咳!”
吐出一口乌血,宇文无敌眼中满是骇然的望着对面的那个男人,虽然他此时背负双手,仰头望月,完全一副潇洒不羁的狂妄模样,似乎满身都是破绽,但宇文无敌却半点都不敢趁机偷袭,连个念想都无法兴起。
因为,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真正体会到了死亡的味道,原来,它离自己只有这么近的距离。
心中完全无法抹去的是秦一突然间展现出来的妖异手段。
鞭腿如期砸在裴岳的胸膛上,‘哗啦’一声胸骨尽碎、内脏破裂,但裴岳的苦难犹未结束,整个身体在报废的同时也被秦一腿上刚猛无筹的力道狠狠的轰上了半空,如一具断了线的风筝,血撒漫天,生机立绝!
秦一如此嚣张的姿态让人生疑,难道他真的就不怕自己借机灭断其臂膀?异或是早就心知肚明而打算弃车保帅,拼命一搏?
宇文无敌从不会对敌人手软,手中长矛顿时在空中发出一声呼啸,就在秦一鞭腿砸进裴岳胸膛上新力方尽,旧力难施的尴尬当口,阴冷的挥向了暴露出来的臂膀。
若是被这大矛砸实,那他基本上也就丧失了战斗力,但秦一却毫不躲闪,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一般,仍自把自为。
“我杀了你!”
裴炎没想到这人真的敢下辣手,望着头顶兄长抛飞去的软弱身躯,一声虎吼,刀芒暴长一尺。
“盲目的进攻只会加速自己死亡,被仇恨迷惑了你的心智,对我来说这种攻击哪怕威力再强也形同虚设。”
心中冷笑,在杀场上丧失理智,那意味着向死神招手,根本就不用回头,脚尖已经在裴岳的身上借得一丝真力,如妖魅般在刀芒近身的刹那整个身躯仿若化虚,两人动作就像是事前演练了无数遍,顿时互相易位。
裴炎顿时亡魂大冒,哪还敢把自己的后背漏给这个杀神,身体发力,腾空侧翻,以躲避未知的杀招。
但这些小动作又怎能骗过秦一,早在易位的瞬间就脚尖点地,从体内生出一股激荡的气流,电闪至裴炎的背后,宽大修长的手掌就像是面对自己最亲密的情人,温柔的抚在对方的后心大穴上,吐气发力,阴损邪异的妖力像是得到闻到肉腥的鲨鱼,疯狂的侵入到这具精元、魂魄充足的皮囊内,肆意的吸收破坏着眼前所有的物质。
借助秦一的这股向上的推力,裴炎也终于如愿做了一回飞鸟,冲上高高的天空,腐蚀着这片碧蓝的大海,但遗憾的是,得到总要回报,他所付出的仅仅是自己罪恶一生的生命之火罢了,几乎在同一时间与他旁边那位尊敬的兄长魂游太虚去了!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 遁元击,戏于鼓掌之间←
一腿、一闪躲、一腾挪、一掌。
虽说起来缓慢,但真正从发生到结束却只是一秒钟都不到,委实快若惊虹。
四位下场的高手唯一活命的只有宇文无敌,原本在那半秒钟内他有三个方法可以趁此天赐良机击杀秦一性命,但结果却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非是他心软,也不是秦一今日鸿运当头,任何的战斗凭借的都是实力的交锋,没有半点运气可言,身边强敌环肆之下还敢肆无忌惮的再次连杀两人,秦一又岂是如此大意之人。
说起来连宇文无敌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就在他心中兴奋,幻想矛尖穿过秦一身体把他搅得支离破碎的时候,异变突生,而且竟然还是发生在他体内。
腹部丹田气海毫无预兆的掀起滔天巨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让他真气逆流,阻断心脉,暴血而亡!
气海乃是武者存储真气最重要的地方,平时打斗都会尽力防范对手肆机破其罩门,盖因气海破则真气散。
试想,若一辆奔行的汽车油箱突然发生爆炸,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这一惊非同小可,吓的宇文无敌不得不放弃这杀死秦一千载难逢的最佳良机,转而搜索体内异动源头,终于在体内的一条经脉中发现了正准备向上遁去的那丝绿气,知道这鬼玩意对自己身体损伤极大,留在体内更是不妥,只得拼着损耗了近一半冰玄真气才把这东西彻底驱逐出去,而体内的数条大脉已然受创。
而正是这一顿之隙,秦一已然完成了在战斗前心中定下的战略目标,可谓完胜。
此时秦一正好整以暇,丝毫不见力战后的虚弱,反而如猫戏老鼠般意味的望着孤零零的宇文无敌,戏声说道:“我认得你,你是宇文无敌,你们宇文家除了你也没有人长得这么有创意,怎么样?好像清静了许多,刚才承蒙照顾,现在是不是轮到咱们俩真正的较量一回,你虽然中了我的‘遁元击’但起码还有五成功力,而我此时的情况也不遑多让,不如咱们再赌一把,看看究竟鹿死谁手,如何?”
秦一几番讥讽,说得宇文无敌脸色顿时青白不定,现在谁都可以看出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把他们四个玩弄在鼓掌之间,正是因为一开始的轻视,才最终让几个老江湖吃了平生最大的苦果,而付出的代价无疑更加沉重。
眼中寒芒闪烁不定,显示主人家正狂聚功力,但宇文无敌却始终死死的握紧手中长矛,尖指面前的一副懒散姿态的秦一,却始终不敢贸然出手。
他终于还是畏惧于对方诡异莫测的阴谋,是故作轻松,跟自己唱空城计?还是犹有余力,继续扮猪吃老虎?一向狡诈多疑的宇文无敌一时间也看不透这人心中的真实想法,在这动则生死忧关的时刻怎敢妄动,只是心中各种念头闪烁不定,不知最终作何打算。
哼!还不死心,野兽只有在压力超过它们极限的时候才会真正害怕退缩,看来得给这头受伤的野兽加点‘力’了。
“啪!”
抬脚轻轻往前迈了一步,但奇异的却是当他脚尖落地的那一瞬间待在原地的整个身躯划过一道虚影,下一刻竟然出现在了宇文无敌的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步,就连彼此眼眸中闪烁的杀意都是如此清晰的感受到。
“缩地成寸!”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道家绝学,他怎么会地?
心中顿时惊骇欲死,通晓这门神通之人简直就像是最恐怖的幽灵,绝对会在你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而且防不胜防,心中战意全无,怪叫一声,身体腾空后跃,人在半空手中长矛击地,如撑杆跳高的运动员一般借力飞跃数丈的距离,整个身体已经平移到船舷边,身体下边就是黑糊糊的大海,果然如秦一所料,这个极度自私的家伙已成了惊弓之鸟,‘噗嗵’一声坠入茫茫海底,转眼间再也不见踪影,此僚逃跑速度之快让人目瞪口呆,先前谁也不曾料到堂堂宇文阀中竟然还有如此人物,一时间都傻呆呆的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海水,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哈,世界终于清静了……啊!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些小杂鱼,真是麻烦呀!”
望着宇文无敌变身成海底龟,满脸的惬意,低声自语起来,但突然间似乎响起什么,又把头转向了一旁早已揣揣不安的海沙帮一众人等。
“我说,韩……老大,您老人家是不是也可以带着你的这么跟班撤退了,戏已经演完了,本公子还有事情就不远送了,请吧!”
虽然面含微笑,但秦一此时露出在空气中的两排白皙皙的牙齿看在这些帮众眼中无不感到背心发寒,如果说刚才对他还只是心有畏惧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无尽的恐惧了。
宇文阀的两大高手以及大江会的‘龙虎双君’在江湖上代表着什么没有人比常年混迹江湖的他们更加了解,但就是这样的绝代凶人却转眼间就被这个神秘恐怖的家伙斩瓜切菜般杀个干净,唯一漏网之鱼也被吓的不顾尊严,狼狈逃窜,你说,这样一个根本就无法战胜的对手,又怎能让他们心生斗志,无不暗自忐忑,恨不得早点逃离这是非之地。
韩盖天心中也是打鼓,自己仗之横行的靠山竟然在短短一刻钟内,死的死、逃的逃,这仗还怎么打?虽说自己人数占优,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手下的那些人现在都被吓寒了胆,哪敢跟这会使妖法的怪物动手。
感情,他也把秦一暗中布下的手脚当成妖术了,人类对于未知的都先天存在着某种恐惧,虽心有不甘,却无力回天。
一时间脸色阴沉若霾,不知又在盘算什么鬼主意!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 飘香陨灭←
秦一冷笑不以,心如明镜哪能看不出这韩盖天此时转的什么心思,任谁看到方才的惨烈场面都不会认为这是一面倒的战斗,尤其是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过于狼狈的,一头长发胡乱的顶在脑袋上,嘴角尚带着一丝干涸的血渍。
对方心中肯定会认为自己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在强充门面,徒自作势吓唬自己罢了。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具体他秦一现在还有几分战力在海沙帮所有人心中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更严肃的问题乃是他宇文阀可以在死了人后拍拍屁股掉头就跑,但海沙帮这次不但火烧‘飘香号’,更杀死对方不好年轻弟子,这笔帐已是沉重如血,若让她们就这么溜走,那以后面对的将会是不休不止的刺杀以及狠辣无情的报复。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自古有此名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野心固然没错,但若是不知审时度势就是自找麻烦了,到了现在竟然还对东溟派这块肥肉舍不得放手,看来誓必要给这个贪婪的家伙来个深刻的教训了。
“嘿嘿,既然龙头不愿轻易离去,不如就先跟秦某好好聊聊,也算是增加一下彼此的感情,以后大家见了面也好交代。”
韩盖天闻言立时色变,跟你这妖人?那自己不就是羊入虎口吗?他又不是活腻了,怎会做着傻事,立刻断去心中妄想,满脸陪笑的说道:“不敢,不敢,秦公子既然有要事相商,那我海沙帮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咳,发信号,叫兄弟们撤退。”
众人心中重担终于放下,哪还敢有片刻逗留,争先恐后的争着下船。
“韩兄慢走。”
妖魅的声音再起,韩盖天心中猛地一个一突,难道他真的想要赶尽杀绝,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手下找他拼命。
脸色变得分外僵硬,声音冷硬的说道:“不知秦公子叫本龙头何事,难道真是欺我海沙无人?”
秦一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对方话中的威胁,说道:“你海沙帮有人没人我自然知道,不过这都不关我事。”
心头一松,好奇的问道:“那究竟所为何事?”
“你们今晚做的事情毕竟不地道,你看,这好好的一艘‘飘香号’就快被你们烧成了‘火香号’,而且,凿人船底的事情做的也太过阴损,如此狠辣手段有伤天和呀,本公子可不想待会在水底下跟人谈话,所以……留下一条帆船!”
韩盖天终于色变,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曾派水鬼凿船,本来他方才心中的想法就是等到船沉再肆机混水摸鱼,哪知如今竟又被这人看穿心思。
“秦公子此举未免欺人太甚,我们走!”
恼羞成怒下,韩盖天断然说道。
秦一脸色转冷,冷冷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留船,就留人。”
话未说完,身体仿若无骨般生生向前漂移数米,以毫厘之差躲过了一旁游秋雁的暗器,这个阴毒的女人早就对羞辱过她的秦一恨之入骨,但碍于双方武力的差距,一时也不敢造次,现在瞅准机会,哪还不施加报复。
秦一根本就懒得跟这个愚蠢的女人计较,只是随手一指隔空点出,就破了她的护体真气,立刻心脉重创,若不修养个三、五年根本别想恢复。
同时身体连闪,转瞬间已来到韩盖天背后,一拳击出,若是落实难逃灌胸之厄。
韩盖天吓的魂飞魄散,没想到这人真的是一言不合,立刻出手相向,仓惶间竟然慌了手脚,背后的战斧拖地横挡。
‘哐’
厚背重斧竟然阴差阳错的抵挡住了秦一的铁拳,但暗中的内劲却也不是这么好化解的。
“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韩盖天脸如金纸,若不是全仗身旁手下即时扶住,早就委顿在地上了。
“好,本帮主这次认栽了,传令下去,留下一条帆船,我们走!”
转眼间,一群人‘龙王’韩盖天带着自己近千的属下仓惶而退。
“为什么方才不杀了那个恶人,你看他都把人家的船弄成什么样子了。”
一声骄叱从身后传来,不用转身秦一也知道这个香味的主人除了那个东溟公主单婉晶外再不会有别人。
“晶儿,不得对公子无礼,秦公子对我东溟派已经是恩同再造,又岂能再麻烦他手染杀戮。”
东溟夫人看到自己女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连忙出言斥责道,先不说这秦一对她们的恩惠,单是从此人杀人的手段就不难看出他的城府极深,更兼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若是惹得他恼怒,岂不是要牵连到东溟派。
似乎看透东溟夫人的心思,秦一故作无谓的说道:“无妨,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如今受此磨难自是心生不满,但非是在下想要纵容这些恶人,实乃他们人数众多,这余杭又是他们的地盘,若是太过决绝,必然惹得众怒,到时咱们就不得片刻安宁了,而且……”
故意一顿,秦一有些意味的说道:“而且,我们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管别人。”
“咦?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以至于从未经历过这般大事件的单婉晶在应对上尚显稚嫩,一时间还没有想明白秦一话中意欲何指!
“啊!不好了,船底漏水,下层船壁上的火箭也曼上来了,大家快跑呀!”
原来如此,难怪秦一先前要让韩盖天留下一条帆船,竟是考虑的如此周详,东溟夫人一直冷眼旁观,此人不惜冒死拯救己方,更是彻底开罪了宇文阀、大江会、海沙帮这三大势力,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有多大的付出就要得到多大的回报,天下间从来没有免费的食物,那么此人心中究竟隐藏了何种目的呢?
东溟夫人心中恻然!
第二卷
→第一章 - 女人,别打我脸←
“什么?你不是在作梦吧,让我们东溟派归入你的麾下,受你调遣?你怎么不说抢劫呀,这跟明抢有什么两样,简直就是个无赖!”
这是一间狭窄的船舱内,面积大约只有十多方,但对于此时正针锋相对的三人来说这里已经宽敞的足够打架了。
单婉晶此时已经俨然一副母老虎的样子,横眉怒目、满面气愤的死盯着着面前这个无赖,要不是顾忌彼此武功差距太大,早就一剑刺穿他那张越看越讨厌的笑脸了。
“我想公主可能理解错本人的意思了,我们这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存不上什么上下级别的等级差异,只是你们需要在以后行动的大方向上听从我的安排,仅此而已。”
伴随着那一声凄厉嘹亮的惨叫,东溟派的座驾也终于伴着它的历史使命寿终正寝,现在三人正是身在从韩盖天处勒索来的一艘帆船上,而交谈的主题自然是秦一方才一直挂在嘴边的生意,不过,看样子似乎双方意见出现了分歧。
早就知道这次的谈判不会顺利,不过,秦一自有把握,略一点头遂把目光对准了一直默然不语的东溟夫人,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公子的意思妾身已然明白,但我东溟派早有规矩,不得参与进争霸天下的事情中,所以,还请见谅;当然,这次秦公子对我派恩同再造,除去这个条件,以后您若是想要购买兵器,我们绝不推辞。”
感情,她从一开始就认为秦一打她们的主意是想用来谋夺天下的,其实也难怪,换作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东溟派的重要性,若有能够得到她们在武器装备上的支持,那对以后逐鹿中原的益处自是不在话下。
但偏偏这人是秦一,他对问鼎江山根本就没有丝毫兴趣,说到底他只是个懒人,一个比较自私的懒人,好东西即便自己用不着也不能给别人,这就是他的人生信条。
眼中故意闪过一丝不屑,秦一冷笑着说道:“别人也许眼馋你东溟派的技术,以及武器装备,但对我来说,那些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某家根本就不稀罕这东西,而且,和你们合作本身看重的也不是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更是为了救你们,皆因你等都已到了风口浪尖而尚不自知,这宇文阀来攻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罢了!”
“哼!口出狂言!简直不知所谓,本公主告诉你,别以为刚才做的事就多么了不得,即便没有你多管闲事,我们东溟派也不需要你帮忙,知道吗?”
单婉晶一向心高气傲,更是因其派特殊的江湖地位,即便是那些世间大阀,甚至乃至朝廷都极为笼络,谁敢不敢她们脸子,但今晚先是让海沙帮那些霄小卑鄙偷袭,搞得差点船毁人亡,这口恶气还没出呢,这人就不识好歹,仗着对己方有救命之恩,就彻底诋毁诬蔑她们恃之已横行的武器技术,这让她被彻底的激怒了,一时间怒火攻心,竟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脚步移动蹿到秦一身前,娇嫩的玉指猛的抓在秦一的衣襟上(在上到帆船上的时候秦一就重新穿上了一袭干衣),手臂发力,竟然凭借着一口怒气,把他一个大男人生生从身下的铺垫上拽了起来。
完全没想到这个女孩的脾气竟然如此火爆,一时措手不及下竟转眼就成了对方的‘阶下囚’。
但他毕竟是秦一,对于应付女孩子的经验完全比他的武功还要高深,瞬间的错愕后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反而一副毫不在意的懒散样子,任身体被就这么挂在空中,抬头上望,两张脸孔几乎凑在了一起,鼻端甚至能呼吸到那股少女特有的芳香。
故作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几乎近在咫尺的娇娃,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戏声说道:“如果你喜欢这样交谈的话,我倒是不怎么介意的,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公主,别打我脸。”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羞人的事情,“啊!”的一声娇呼,单婉晶连忙慌不迭的想要放开秦一,但终是从未被陌生男子这般接近,又被他那暧昧的话语羞的六神无主,慌忙间向后倒退,但麻烦并没有就此离开。
今晚单婉晶穿的是一袭黄白相间的百褶裙,双膝下方的裙角一直垂落在地,刚才并没有注意到秦一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然踩上了一角,慌不择路向后退缩身体自然带动衣裙,但却突然感到身体毫无来由的一滞,匆忙间竟然忘了如何反应,啊的一声就要摔落到地上。
出于女孩子的天性,单婉晶吓的连忙闭上了眼睛,只希望不要摔痛了才好。
“咦?”怎么还不落地,臂弯处突然出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在身体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把她安安稳稳的接了下来。
秦一心头笑成一朵花,小妞,跟本公子斗,你还差的远呢,看我如何使出通天手段,给你来个人财两得,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此时心情,反而一脸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都是在下不好,竟然吓坏了公主,实乃该死!”
娇躯躺在秦一坚实的臂弯中,嗅吸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个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好特别的味道,怎么跟船上其他人的不同的,那些人身上只有汗臭味,一旦挨近就好是难闻,但这人身上的却有种说不清楚的味道,不会让人心生厌烦。
从未被成年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的东溟公主突然觉得浑身发软,娇躯无力,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必须早点离开他的身边,但心中却升起一丝不舍,总是想多闻一会他身上的那股神秘味道,越发如此脸色更是臊得通红,只得把头埋在秦一怀中,再也不敢有丝毫动弹。
东溟夫人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真的发生了口角,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还出手打人,这……这是谁教她的,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但事情转变之快让她再次瞠目结舌,这怎么看都是在打情骂俏吧。
“咳咳!”
看到自己女儿跟一个陌生男子保持如此暧昧的姿势,尤其是在自己面前,哪能任其继续得意下去,连忙出声阻止,一张美艳无比的娇容也拉了下来。
三人重新坐定,经过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之后此时屋中的气氛反而比先前舒解了许多,单婉晶只是坐在母亲身后,低头不断的搅动着手指,不再说话,让人搞不清这少女心中究竟动着什么想法。
“秦公子,你方才说我东溟武器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还有让我派归入到你的麾下其本意乃是救命之说,这……恕妾身智薄,能否给妾身一个合理的解释以解惑呢,虽然你对本派有救命之恩,但这样轻慢侮辱,危言耸听也不是客人所为。”
显然,一向冷静多智的东溟夫人对于秦一方才的言语威胁也是心生不忿!
第二卷
→第二章 - 鲁工秘录? 这小子又开始忽悠人了←
“当然没有问题,毕竟,这也是我此行到来的主要目的。”讲话自然要先挑好的说。
“夫人,对于贵派如今的成就在下是感到万分钦佩的,毕竟,能够支撑起如此大的家业并成效卓越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贵派制造的武器我也见识过,但说句不好听的话,不管是质量还是制造成本都太差,长此以往,即便没有人为的谋掠,东溟派也必将落没。”
“哦?公子何出此言,我派的匠师可全都是江湖顶尖的高手,难道你在别的地方还见过比我东溟出产的兵器更好的装备吗?”
“嘿嘿!”
秦一故作神秘的一笑,说道:“战国七雄最后为何皆被秦国所灭,夫人能够告诉我其中关键吗?”
东溟夫人皱眉说道:“自然是因为秦国的兵器设备远超六国,不然,战争中也不会最终获胜。”
秦一闻言顿时拊掌大笑,说道:“没错,兵者,乃国之利器,若论文臣、武将的高明,那赵国的李牧,魏国的信陵君都乃一时人杰,联手攻击但却不敌一秦国,除却一部分人为因素外,盖因秦国武器更盛一筹,如今昏君当道,义兵迭起,正是改朝换代的最佳时机,我虽愚鲁却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东溟派拥‘兵’自重,貌似立场中立,与各方关系都是不偏不倚,以生意之原则,公平以待,这种品德故然美好,但在这乱世之中却显得尤为愚蠢,非智者所为,可以说在战争初期你们东溟派也许风光无限,到处左右逢源,因为各方势力彼此纠葛,谁都不敢冒死当这出头鸟,嗯,别看今晚是他宇文阀发起的行动,但只要他们对外绝口不承认,目前有昏君这杆大旗护佑没有彻底翻脸之前也没人愿意自招麻烦,所以,你们若想报复暂时也只能那海沙帮这些小喽啰开刀了。”
“但世事无常,纠缠的乱麻总有一天要理清,到时天下大势基本上也要明朗了,都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而夫人手中偏偏又攥着一手至尊,这要是押在哪边,嘿嘿,还不是立刻翻江倒海、日月更替、血流……成河吗?”
说到这里母女两人都已彻底听明白了秦一话中的真是意味,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以前不但不知还颇为此得意,一滴冷汗立时顺着光洁的额头冒了出来。
“现在的东溟派就是天空中最耀眼的辰星,谁都想要靠近它来照亮自己,但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夺而用之,取而待之。”
秦一似乎很是期待这个冷艳女人惊愕的表情,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至于刚才说的关于武器优劣并不是说东溟武器不行,而是鄙人曾经机缘巧合翻阅过一本古书,里边尽是一些有关器具、机关、船舶制造的方法理念,虽属奇技淫巧上不得大雅之堂,却别有一番意思。”
东溟公主还是不信秦一真有材料,不屑的憋了憋嘴巴说道:“你能看什么好书,就知道杀人骗财,好色无赖。”
秦一故意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把对面的小公主气的直咬牙,方才嘴角含笑的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巨著,不过是春秋时期遗留下来的一卷残牍,名曰《鲁工秘录》,写的尽是一些奇技淫巧,闲时一看,倒也解闷。”
“什么?你说它叫什么?《鲁工秘录》?”
果如秦一所料,母女两人开始还不在意,以为秦一只是在诓骗,但听到最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震骇,一连三个大大的问号,两双美眸死死的盯着秦一,完全一副你小子再不说就让你好看的威胁意味。
早就知道会这样,一丝奸诈的光芒从眼中闪过,对于东溟来这种以技艺为根基的门派来说要想打动她们最好的方法就是搔到她们的痒处。
鲁工乃是何许人也?正是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土木工匠大宗师,他在制造发明发面的成就就相当于如今的三大宗师在武林中的无上威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谓的《鲁工秘录》纯粹就是秦一胡诌,这小子哪见过那玩意呀,再说古人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摆在他面前也看不懂不是?这番话只是为了蒙人才随口说得,反正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在地球上多了去了,数不清多少伪劣产品无人问津,但只要贴上名家的品牌商标,倒手一卖,绝对是买卖兴隆,秦一也不过是‘借鉴’了一下‘后人’的经验罢了,反正,连牛顿他老人家不都喜欢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吗?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反正都是造东西吗,他这个‘后人’脑子中积攒的两千多年前辈们的优秀经验,到时候只要‘盗版’下来几件糊弄过去就是了,保证不比老鲁的东西差劲。
哈哈,虽然蒸气机咱作不出来,但火药的原理成份以及兵器中各种元素的构成他这个骗才骗色的历史老师又怎能不知?
这下子轮到母女俩着急了,秦一反而不慌不忙的说道:“没错,就是《鲁工秘录》,二位这次听清楚了吧。”
东溟公主分外看不得这个坏蛋嚣张得意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忍气吞声不敢发作,好不郁闷!
望着秦一好整以暇的悠然模样,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暗自一凛,这人果然难缠,只是三言两语就彻底把主动权夺了过来,难道这真的是我东溟派命中注定的劫数?
这一刻,东溟夫人清楚无误的体会到当时甲板上战斗时那四人无力回天的复杂心情。
第二卷
→第三章 - 祸源,先把屎盆子扣你头上再说←
“《鲁工秘录》乃是‘器家’至宝,听说共分天、地、人三卷,不知公子看到的是第几卷?”
哼!想试探本公子?真当我傻子呀,秦一心头冷笑,但脸上恰如其分的显露出一副认真回忆的表情,半晌后终于一脸无奈的叹道:“实在抱歉,那卷木牍腐烂的太严重,有些地方都已看不清楚字迹,至于分数哪一策,在下也是不清楚。”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东溟夫人希翼的问道:“那公子能否把那卷册借妾身翻阅一遍?”
可以……才怪,万说老子从没见过这鬼书,即便真有又岂能给你看到,还指望这招杀手锏‘钓鱼’呢。
“没有哩!”
秦一两手一摊,貌似无奈的说道“那卷牍本来一直是在下随身携带,但后来跟人发生激斗,结果胸前不甚被那恶人拍了一掌,那时候某的功夫还没有练成,若不是放在怀中的卷牍阴差阳错下保命,就再也没有在下的今天了。”言罢一副不盛唏嘘的样子。
“你……”
虽然知道这人话中意思八成不能相信,但东溟夫人水晶般的眼珠一转,说道:“刚才听公子的语气,想必已经全都学会那一策秘录中的种种神奇,不知……能够指点一下妾身,也好让我们领略一下上古大师的旷世奇艺。”
戏肉终于来了,秦一故作迟疑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说道:“出我口,入你耳,那本书中记载的东西委实惊人,我一直都在担心若是不甚传出去将会对这个本就纷乱的环境造成更加不可遏制的恐怖灾害,事实上,在下这次之所以不愿千里从巴蜀赶来这里就是因为感到你们东溟派乃是这场祸乱的源头,但事已至此,多言无益,只是不想你们再被人利用,我虽没有凌云之志,但也不想看着这个美丽的山河、人民、乃至战乱死亡蔓延到那片仅剩的天府之地,所以,才希望能够凭自己的力量做点事情。”
单婉晶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的斥道:“你不想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找出这种无礼的借口,我东溟派虽然贩卖兵器,但也没有到你说的祸乱江山、导致百姓流离失所的地步吧?”
秦一晒到:“如果你当东溟派下一代派主,我已经可以预计到它的灭亡,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政治眼光吗?”眼看小公主再次闻言恼羞成怒,秦一赶紧接着说道:“敢问夫人,当今天下最后实力争夺天下的是谁?”
东溟夫人闻言一怔,仔细思考了一会,方谨慎的答道:“南方虽有几大势力,杜伏威和辅公佑的江淮军刚刚占领历阳,现在又准备挥军攻打丹阳,看其声势想必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其他如林士宏、萧铣、任少名之流都颇俱势力,而北方翟让李密的瓦岗军,鹰扬梁师都之辈也不容小觑,但妾身认为若是有望逐鹿中原者仍旧是四大阀最有机会,其他人不过是碌碌之辈,不论是根基还是威望皆有不足。”
“嗯,夫人有此见解已经是不错了,在下平时无事到时心中有些想法,四大阀虽然根基威望俱足,但宇文、独孤两家首先可以排除,因为他们缺少优秀的将领,只是此一点就可以排除他们,太原李阀拥有关中之利,且经营多年,门下三字都是不可多得的帅才,尤其二子世民,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
“而四阀中最是提调的宋阀更不容小觑,宋家世居岭南,阀主‘天刀’宋缺的威望声震东南,手下俚兵数十万,兼且此人性格最能隐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
“其次洛阳王世充虽有地利,领东都洛阳,占据虎牢之力,雄踞中原,但奈何性格虚伪,自私自利,宠信小人,乃一冢中枯骨,不足为俱。到是河北窦建德算的一方豪雄,若无意外,天下这盘棋必将由这三人执子。”
秦一意有未尽,他口中的意外自然是指目前尚不知躲在何处练功的寇徐两人,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如果一切都按照历史进程的话,棋盘上必得再加一个可怕的对手。
“明明早就窥视中原,但夫人以为这几家为何到现在都按兵不动,难道不觉得反常吗?”
东溟夫人一直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闻言立刻娇躯一震,骇然色变到:“难道他们都是在等那个昏君驾崩?”
“虽不中亦不远矣,你不能指望一个人什么时候死亡,但是却可以找到一个出头鸟,行那一石二鸟之计。”
“一石二鸟?”
终不是玩弄阴谋的材料,两女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疑惑不解的问道。
“没错,这天下已是即将死亡的马匹,但却没有人愿意当那压死马儿的稻草,因为,他们都怕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就成了现在的僵局,正主儿都在观望,小虾米才趁机活跃起来,现在想要打破这个僵局只有两个方法:其一就是那炀帝立刻蹬腿,可惜他老人家常年住在深宫大院,内里护驾高手无数,基本可以绝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而另一方法相对来说就简单了太多,于是,某些心存妄念的人就可以布局,妄图把水彻底搅浑。”
看着秦一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东溟夫人心头震惊,诧异的说道:“你的意思说得是……我东溟派?这绝不可能。”
“哈哈,怎么不可能,你东溟派私底下跟这些世家豪强大作生意,手中必有一卷武器交易帐册,只要拿到这帐册并交到那昏君手中,这可是如山铁证,你们可以想想,这天下还不立刻大乱,嘿嘿,所以在下才说你们东溟派才是这乱世真正的源头所在,没有你们手中帐册,没有这门暴利生意,那些野心者又怎回如此快速的充实自身实力,问鼎江山,也许当他们最终成功后还要感谢你们当年的‘援助’之德呢!”
为了击破这位夫人心中始终保留的顽固思想,秦一必须狠狠的打击她的自尊,你东溟派不加入到战争,哼,这下我看你们还拿什么理由来掩饰自己心中的那份骄傲固执。
秦一知道只有把她们所有的颜面自尊狠狠的践踏在脚下,撕破其心中的懦弱,自己才能真正掌握这股力量。
从破败中重新建立起新的信仰,自然比跟旧有执念拉锯抗衡要来得快捷。
“啊!”的一声,东溟夫人彻底被秦一赤裸裸的言论震的呆滞于地,神情恍惚,原来,自己一直所谓的保持中立不过是伪善者的矫饰,她东溟号才是造成杀人盈野、饿殍千里的幕后真凶。
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高傲女子似乎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当然,这绝不是指容貌上的衰老而是心灵上的憔悴。
这也不是杀一两人的畏惧,而是成千上万人很可能因自己而死,更多的人被迫流离失所,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谴责。
第二卷
→第四章 - 虾米?俺老秦竟然被阴了←
舱中的气氛压抑的可怕,就连单婉晶都心中担忧,虽暗恨秦一鲁莽,却也明白此人并不是危言耸听。
只有秦一似乎毫无所觉,反而一脸兴致盎然的不断打量着小公主脸上不时转换的各种精彩表情,似乎对这项工作乐此不疲。
终于,不知多了多久,毕竟是沉稳历炼多年的老江湖,虽然话中有些虚弱,但东溟夫人仍旧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秦一,沉声说道:“我派若如公子所言跟你合作,您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还有我们需要付出些什么代价,以及……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果然是心智坚毅之辈,这么快就从自己给她编织的网中走了出来,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小觑呀。
秦一心中暗叹一口气,肃声说道:“条件很简单,从今天起东溟派隐于江湖,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严密的楚阁,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争霸天下,我们的发展以及壮大乃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于这片太阳底下,战争的齿轮已经悄然启动,你们只是催化了它的进程,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既然无法逃避,那我们只能选择适应它的规则,请你们务必记住,我们不是圣人,不要奢望自己可以拯救这个世界,这世上的可怜人儿多了,只要尽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而作为回报,我会把从《鲁工秘录》上学到的知识尽数传授给你们的。”
为了加强自己的说服力,秦一终于口述了一些有关兵器改良的方案,二女都是个中高手自然一听就明,至此,对于秦一掌握的‘鲁工秘录’再无丝毫怀疑。
“秦公子,有个疑问妾身一直想问。”东溟夫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以你的实力以及这份对时局敏锐的观察力难道真的对这万里河山没有丝毫的兴趣吗?还有,既然手中拥有这等宝物,那为什么还要选择我东溟派,似乎我们最自傲的东西也不值得你一顾呢。”
女人还真是个小气的生物,这时候还不忘先前的事情,秦一顿时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每个人对于生命的追求都不相同,虽然那种高高在上拥有无上皇权的滋味诱人,但你获得多少权利就要付出多大的义务,可惜我这人懒散惯了,连我那间小楼都是别人帮我打理的,不然我这个甩手掌柜又怎会出现在这里闲逛,更别说管理诺大的一个国家,还不得把我累死呀,而且,一入侯门深似海,住到那间宫殿中也就意味着你住进了另一个牢房,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牢房面积稍大点,整天都要面对批不完的奏章,处理山一般的事物,这种生活根本就不是人干的,除非做个昏君,但这更不是我所愿了,所以,有花不完的钱,再娶几个漂亮的老婆,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呢,嘿嘿,即便是拿神仙跟本公子换都别想。至于选择你们东溟派的原因那更简单了,谁让你们派里美女多呢,就算不能都娶过来,整天放在眼前晃荡这也让人看着舒心呀!”
二女再次气结,真是个无赖,不想回答就算了,也不用找这种无聊的理由吧。
东溟夫人心中倒是终于舒了一口气,之所以答应同秦一合作并不仅仅是出于贸然的考虑,正如他所说,现在的东溟派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必须找到一个强力的靠山,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此人要拥有睿智的眼光来引领她们躲避过各种未知的危险,而秦一自是目前最符合要求的人。
而且,照此看来他手中确真有秘录,对她们以后的发展也是大有好处的,大家只是利益驱动下赤裸裸的合作关系罢了。
“你说什么?你们是被赶出来的?”
秦一大睁着双目,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怎么跟书中说得一点都不一样呀,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令历史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偏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秦一默然无语,听东溟夫人一脸苦笑的解释,才终于明白她们东溟派为什么这么长时间的滞留中原,即便在战争最猛烈的时刻还夹缠不清,早就纳闷,按理说她们早就该置身事外,回到琉球过坐观中原战乱,反正她们跟飞马牧场一样都是中立的,搀合进去毕竟很容易被别人觊觎,而招致如今这般杀身之祸。
真是云身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呀,原来其中还有这种种内幕,看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她东溟派斗不过人家自然要被赶出琉球了。
物竟天泽,这本无可厚非,但问题是他秦一之所以看中东溟派并拉拢她们为的就是琉球这个后备基地,现在你们倒好,大家买卖谈成了才跟我说货被别人抢走了,麻烦你你再抢回来就是了,转口就跟我说那地方已经属于别人了,那老子当初还费这么大力救你们,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心中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教训呀,这就是没有调查而鲁莽行事的后果,哼,难怪这女人答应的这么爽快,感情自己一开始被人家母女俩合伙耍呢。
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真是失策呀。
虽然气恼,但话已出口再后悔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而且,方才自己为了坚定这母女俩的信心,更是把自己的老底掀了出来,不但把真是名字说出,就连自己在巴蜀经营的行当都直言不讳的抖露了出来,本来他以为大家既然是长期合作,自己又图谋人家的宝贝女儿,迟早都是自己人,不如早点坦白从宽,当然,他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反正自己的那所庄园里确实收养了一大群少年孤儿,虽然真是想法是把他们训练成谍报人员的,不过,吼几声仁义道德,也算是给自己身上渡上一层正义光环,这招本就是跟那些影视明星学的,别管背地里干得多么龌龊的事情,只要冲着媒体大众面前搞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什么的保证形象立马上去了。
虽是做秀,但咱中国的老百姓是最纯洁的,他们就以为这是好人,瞧瞧,多么睿智的经验呀,要是不照搬到自己身上那才是可惜了,他可不想最后被人视作巴陵帮那些人口贩子的同党呢,那帮人可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虽然开的也是娱乐场所,但只要咱打出品牌,就好像同样都是妓女,街头暗巷的流莺只要你有钱就能骑,但人家尚秀芳就混成了天下第一名妓,这天下间的男人不管势力如何强横都要给她面子,也没人敢小觑、鄙视于她。
没看老黄书中写的就连李唐皇朝以及嚣张跋扈的突厥人都以请到她出场演奏为荣,这就是品牌效应,而比这些古人多掌握了千年知识的秦一自然清楚无误的知道应该怎样经营出自己的品牌,而他名下的秦楼在巴蜀已经隐隐有了这种趋势。
难怪听到自己是干这个的还满脸笑眯眯的,亏他还以为自己身上也有那种传说中的‘王八之气’,虎躯一震,这些女人就乖乖的归附。
妈的。真是小说看多了,差点把老子毒害成傻子了,以后再也不相信书中写的那些狗屁骗人的话了。
第二卷
→第五章 - 把公主从别人身边抢过来←
哼,想占老子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秦一嘴角露出一丝奸笑,说道:“夫人,这琉球我们是誓必要再抢回来,毕竟,那里的位置得天独厚,即便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也要让它回到我们的手中,你口中说的那个邪教就交给我来对付好了,不过,有一件事小子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还请夫人能够成全。”
东溟夫人心中突然没来由的泛起不安,她们现在连座驾都没了,已经可以算是真正的无家可归了,听到秦一的提议心中自然有一番算计,虽然间中使了点小计谋,但却知道这一招无异于与虎谋皮,稍一不甚就会把她东溟派的根积彻底搭进去,可她心中却别无它法,正如秦一所言,只要她东溟派还出现在中原,那些心有叵测的人们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现在也只有相信这个年轻人对她们没有‘企图’,起码不要把她们当成利用的工具。
乱世之中每个人谋求的不过是生存二字,东溟夫人有此担心也是无可厚非。
“公子有何不便尽管说就是我,咱们现在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其实,嗯,就是在下方才初次见到令爱就惊为天人,而且,小子如今年方双十尚无婚配,家中薄有资产,为人又是仗义疏财、好打抱不平,所以,想要……”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秦一脸色一红,说道:“所以,如不嫌弃在下粗鄙不文,还望夫人成全小可这番心意。”
“啊?”
“啊!”
万没想到秦一想说的竟是这等事情,母女两人都被他这一手搞得措手不及,身为当事人的东溟公主更是羞得脸色通红、嗪首低垂,轻声叱道:“呸,好不知羞!”
东溟夫人脸色呆滞,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个小女尚且年轻,现在就谈这话题似乎有些为时过早,而且,妾身十分相信秦公子未来不会欺瞒我们,所以,这样的婚约我想还是算了吧。”
秦一闻言顿时一副我被伤害了的表情,满脸不悦的挥手说道:“夫人,我想您搞错了,我看中令爱绝对不是为了笼络你东溟派,说实话,对于所谓的政治婚姻鄙人是万分厌恶的,爱情本就是一件崇高而美好的事情,若是被强加了种种责任,那男女之间岂不是将会失去很多美妙的回忆,说句不客气的话,我秦一还没有下作到这么卑鄙的程度,在下对公主的爱意完全是发自真心的,让肮脏的政治因素搀合进来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秦一说得慷慨激昂,一副轩昂男儿的无畏气概,看的一旁的小公主美眸连闪,不知听了这番话是否心中有所触动。
看出秦一不是在戏弄她而开的玩笑,东溟夫人终于感到头疼,应付秦一好像比以往对付那些世家的谈判高手还要心力交瘁,这人完全不按牌理出牌,总是让你思维乏力,无从还手。
“公子的好意我们只能说声抱歉了,因为小女早有婚约,所以……”
秦一问道:“是夫人指婚?”
“正是。”
“可是方才那个名叫尚明的青年。”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秦一突然问道。
东溟夫人心头一惊,坏了,他怎么知道这事的,除了她派中人外人根本是不会清楚的,看着秦一此时的表情,东溟夫人突然感到有些不安,总觉的会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正是他,尚明年轻干练,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公主真心喜欢他吗,嗯,我的意思是说你……爱他吗?”
“爱?”单婉晶两眼有些迷茫,这个词汇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遥远,貌似自己从小受尽万千宠爱,但似乎从来没有一件事是真的由自己做主的,虽然近年来母亲逐渐把权利交给自己,但她在这个位置上也是颤颤栗栗,唯恐出错,对于跟尚明两人间的婚姻,她更是觉得好笑,两人从小相识,对他,心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爱的感觉,又如何谈爱。
这是个奢侈的字眼,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是为命运的无奈而感伤。
“虽然我不是算命师,但现在看来这份婚姻已经提前打上了一个悲情的烙印,真是可怜呢,跟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共用一张床、吃同样的饭、不管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他跟着,这种情况运气好的话也许来个意外伤寒什么很快就结束了,糟糕的情况就是未来三、五十年内都要面对同一个人、同床异梦,直至红颜老去,想想都觉得悲哀呀!”
秦一描述的情景让单婉晶感到浑身发凉,似乎一副真实的场景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她也即将成为这种悲剧下的女主角,心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悲愤。
东溟夫人脸色一片铁青,冷冷的说道:“秦公子,虽然我们已经决定投靠于你,但如你刚才所说我们是自由的,更不是你的奴隶,所以,请不要随便干涉我们的家事,不然,[奇Qisuu.com书]大家面上都不好交代。”
“我这只是就事论事。”
秦一故作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却又继续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您很疼爱自己的女儿,这一点我早已看出,但疼爱的方法显然走错了方向,大胆问一句,您考虑过公主她的感受吗?您凭什么觉得这就是她未来的幸福?您,问过她吗?不要跟我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不要总是把自己的遭遇嫁接到女儿的身上,否则,用不了多久这世上就会再多一个可怜的女子。”
“嘭!”
东溟夫人终于色变,眼中寒光剧升,两臂长袖无风自动,隐隐的封锁了秦一身前大穴。
“你知道我的事?是谁告诉你的?你也是魔门中人?快说,不然即便知道不敌妾身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只有魔门中有限几人才会知道这东溟夫人的真实身份,而她本人对魔门的印象却偏偏恶劣之极,若是秦一的回答一个不让她满意,恐怕这交易也别想再做下去了。
秦一好笑的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无害的表情,说道:“魔门?你说我吗?怎么可能呢,他们可是比黑帮还要黑,您觉得鄙人我,像吗?而且,夫人可以问问公主,我的师门是慈航静斋,乃是白道的魁首;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方才的话我可以当作没有听到,若是不小心传出去对我静斋而言可以不好听呢,至于关于夫人您的事情那就更好解释了,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一个秘密传到第二双耳朵中就意味着它再不是秘密了,若是没有仔细调查您的底细,我又岂敢做出如此莽撞的举动,甚至不惜公然开罪他宇文阀。”
秦一说得有理有据,却终于让东溟夫人示疑,但旋即眉头一皱,极为不屑的冷笑道:“就算你不是魔门之人,但更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静斋护法,这话哄骗一下海沙帮的那帮笨蛋还有看头,本夫人却知你修习的功法绝对不会是正派武学,嗯,看模样倒是有些类似魔功的歹毒、阴损,但妾身却知道你那绝不是魔门功法,甚至没有丝毫的关连,不知公子究竟师承何处,可否见告?”
第二卷
→第六章 - 江湖,少两张文凭你就甭想混←
虚伪!
太虚伪了,怎么这时代有能力的女子都这么心机深沉,而且个个精明透顶,难道俺老秦的演技真就这么差,怎么好像谁都能看穿的样子,要是这样那自己以后还怎么继续栽赃嫁祸那些名门大派,该死的,本来还准备下次打扮成李阀的人去净念禅院打秋风呢,照这样看来那帮子老秃驴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唉,书上不都经常说这古人都很好欺骗的,怎们每次轮到俺身上就不灵光了呢?
该死的,那些欺骗了俺无数青春的作者你们等着,有种别让老子再回去,不然非去烧光你们书不行。
秦一突然心生无限悔意,你说自己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怎么就选择了历史呢,若提前知道有这一天他早就报考戏剧专业了,唉,江湖,没点手段不好混呀!
正在考虑是否回到巴蜀后找楼里的姑娘们学点蒙人的手段,那边东溟夫人看其始终低眉不语,终于不满的说道:“多是妾身冒昧了,公子师承必是机密,自是不便回答。”
都知道不便回答了还问什么,秦一心中狠狠的鄙视了对方一下,女人果然是虚伪的生物,赶忙笑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虽然当初师尊他老人家有过吩咐,说若是武功没有真正修炼到大成就不要说出他的名号,不然就是丢他老人家的人,唉,可惜小子实在是愚鲁,恩师的无上绝学只能勉强学的一二,至今仍是默默无闻,混不出个明堂,真是太给他老人家丢脸了,所以,才会犹豫是否说出他老人家的名讳,实在是情非得以呀!”
秦一一脸惭愧说得那个是情词并茂、潸然泪下,把一个孝顺徒儿的淳朴面貌完全展露在母女二人的面前,但两女却怎么听着都觉得分外别扭,这家伙说的是他吗?怎么感觉没有丝毫相像的,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极端的人嘛。
脑门上青筋剧烈跳动,两只如玉的素手也紧紧的握在一起,可以看出这位夫人是在极力忍耐,若不是理智最终遏制住了心头冲动的魔鬼,她现在已经忍不住要冲过去狠狠的暴揍那个满脸假笑的虚伪小子一顿了。
哼,跟小爷比耍手段,玩阴的,咱老秦可不怕。
秦一心头淫笑,眼看着对面的女子更年期综和症即便发作,连忙话头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咱们现在已经算是一家人了,即便告诉夫人知道也不算违背了师尊他老人家的嘱咐,您说是吧。”
东溟夫人只是冷笑不语,哪能看不出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给她下套,也不答话,一个人看你还怎么演戏。
“嘿嘿!”知道对方不再上当,秦一讪讪的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尊他老人家的具体名讳,只知道他的道号,在下从小就被他带到山上,住在一山石道观中,且这一住就是二十年,唉,在山上的那段岁月虽然生活十分艰苦,但在下却学到了许多别人一辈子都不不知道的本领,师尊智深似海,身为弟子却无法赶超他万一,简直无颜面对他老人家。”
眼中射出深切缅怀的感情,一丝热泪滑眶而出,轻轻飘落在身下。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滴饱含着深刻思念的泪珠彻底打消了二女心头的疑惑,能够让这个浪荡不羁的男人做出这种脆弱姿态,想必绝不会是作假。
“那……他老人家的道号是?”
东溟夫人心中升起无限好奇,能够调教出这种徒弟的老师应该早就明显天下了,而且还是道士,咦?这世间武功高超能够符合秦一描述的人物似乎也只有那人,不过……身为道门第一高手,怎么也不可能教出手段这般毒辣,行功法门又如此邪异的徒弟,绝对不可能。
暗自无耻的赞叹自己果然是表演的天才,哼,这下终于被骗了吧,看来这眼泪攻势不单是女人的独门绝技,就是男人偶尔借鉴一番,反而有异兵突出之奇效。
道门高手?还能做自己师父?这在别人以为除了宁道奇那个老杂毛还能有谁,秦一哪能看不出东溟夫人心头突然升起的猜忌,不过,真正高明的骗术就是要九真一假,否则就是过犹不及了,对于那些真正智谋深沉的人来说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微微一笑,秦一说道:“家师自号‘李老道’,从当初第一次见面起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三字,不知夫人可曾听过?”
“李老道?不是宁道奇?奇怪了,怎么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号的,不过,道门历来隐士高人层出不穷,也许……真的有这样的人,妾身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果不其然,东溟夫人心头的疑惑反而更加深了,反而真的开始怀疑这所谓的‘李老道’本就是宁道奇的化身了。
人就是如此奇怪,当她们心头先入为主认定一个目标的话,就很大可能下会不由自主的被自己的潜意识所操控,然后,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刻意引导就会在这条模糊的路上越走越远。
本想再从秦一口中打听一下有关的线索,但这小子就是铁了心绝口不再提这方面的事情反而顾左右而言它,弄得东溟夫人心中着实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如蚁挠心一般把这好奇埋在心中,任其自由的纵横发酵。
似乎为了报复秦一,东溟夫人冷冷的说道:“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但这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乃是妾身的家务事,秦公子就不要再多言了。”
好个喜怒不定的女人,果然是‘阴后’的宝贝女儿呀,秦一心头苦笑,但却绝对不能放弃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投入到一个没有爱意的婚姻中,眉头一扬,说道:“本来小子确实不宜多嘴,但冒昧的问一句,夫人说的公主的婚姻须父母之命,那她……父亲同意了吗?”
“住口!”
东溟夫人突然脸色铁青,厉声叱道:“不许在我面前提到那个畜生的名字。”
从刚才开始的就有些沉默的单婉晶也一脸嗔怒的望着秦一,似乎埋怨他不该如此无理。
秦一又怎会不知这是在火上浇油,这东溟夫人一生中最痛恨的人就是那个毁其清白的魔门高手——‘魔隐’边不负。
要想娶得单婉晶最大的难关就是要得到她的首肯,而担忧女儿幸福的东溟夫人因为自身的原因,自认为给她安排了最适合的婚姻,但这正是秦一不愿意看到的,既不能强迫对方同意,只有另僻蹊径,寻求别的方法。
但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东溟夫人心中的症结就是边不负此人,所以,心中几经思考后他才最终决定由此寻求突破。
“夫人当年身受伤害,那为什么还要把这种折磨延续到自己女儿身上,如果……在下替夫人诛除那个恶贼,不知夫人可否重新考虑公主的幸福归处,再说,公主年龄尚小,还不到出嫁的时候,正是要慎重考虑才是呀!”
像是被逐渐放了气的气球,东溟夫人凝望着一脸无畏的秦一终于软绵了下来,低声叹道:“公子这是在让妾身为难哩!”
“一时的为难换来公主一世的幸福,鄙人觉得这笔买卖已是值得,时间是检验真理的最佳途径,既然大家一时都难以说服对方做出彻底让步,而小子又不想这成为公主成为彼此利益交换下的牺牲品,不如,大家各让一步,反正,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到时大家各凭手段,如何?”
东溟夫人沉默了片刻,才道:“也好,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妾身始终相信尚明那孩子,他绝对会是晶儿的好夫君的,但公子的好意我也知道,晶儿婚嫁尚早,就这么办吧。”
秦一大喜,连忙赞道:“夫人睿智!就把决定权交给公主,我想她会找到自己心中的挚爱的。”
第二卷
→第七章 - 楚阁,初露狰嵘←
“哼!”
单婉晶闻言面色早已通红,听到母亲竟然真的跟这个男子谈论起自己的婚嫁且还达成了妥协,连娇美的耳垂都被染红,掩面轻声啐道:“人家的婚事自然不须别人插手,反正才不会嫁给你这个自大的讨厌鬼呢。”
说罢还不忘狠狠的白了坐在对面那个正挤眉耸眼的讨厌家伙一眼,却殊不知这种少女娇媚的迥异风情差点就把秦一这头色胚电晕了,脑海中瞪时闪烁的全都是女孩柔媚、娇嗔的动人姿态!
东溟夫人忽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女大不中留,女儿终于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也许,娘以前真的疏忽你的感受了。”
“娘!”
单婉晶心生感动,娘终日为了派中的发展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体己话了,突然涌出的亲情顿时冲上心头,一股淡淡的酸意浮出,秀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晶莹,在眼眶中不断汇聚,终于一颗闪烁着点点莹光的珍珠滚落,砸在身上的绸丝上隐约间映出一片斑斓!
此时无声胜有声!
轻轻的抚弄着女儿柔顺的发丝,东溟夫人,语意平和的对一旁静静旁观,满眼含笑的秦一说道:“让公子见笑了,还要感谢公子,如果不是你我们母女也不会彻底化去这多年心结,从今以后派中事务妾身再也不管,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公子有什么事情跟晶儿商量就是了。”
秦一悚然动容,满声谦虚的说道:“夫人睿智,能够即时放手,如今与公主的感情更加深厚自是可喜可贺,但目前在下觉得还不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天下即将战乱迭起,东溟派若是不想被真正牵扯进这个战争泥潭,最好就是赶紧置身事外。”
看着秦一似笑非笑的表情,东溟夫人没好气的说道:“连家都没了,还能躲到哪里去,而且,我东溟派除了贩卖武器再也没有经营别的买卖,且派中这么多人日常生活都需要大量的金钱,若不作这门生意,坐吃山空,用不了多久不用别人掂记,自己首先就要垮了。”
秦一失笑道:“家没了自然要再找回来,这年头拳头大的就是真理,迟早都要再打回去,毕竟东溟派的根基就在琉球,这是绝对不能轻易舍弃的。”
秦一心中激动,琉球呀,这就是未来的台湾,自己身为一个中国人,骨子里流淌的是炎黄子孙的血液,怎能也不能看着祖宗的家业被那些无耻的小人占据还信口雌黄的说出些让人听着都替他们祖宗羞愧恶心的话语。
也许,这就是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的一个使命吧,冥冥中天地自有其安排,在那个时代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那么到了这个时空就让自己完成先人未竟的事业吧。
我是谁?老子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妖人。
桀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让本大爷去那个无耻之徒辈出的岛国好好的闹腾上一番。
作一个男人你可以坏、可以卑鄙、可以无耻、可以阴险、可以下流但千万不能让人说你没骨气、没血性、没有身为一个炎黄子孙而不屈的脊梁。
眼珠一转,强压下心头的兴奋,秦一开始为他心中那个早已谋划了无数遍的惊世阴谋铺路。
“夫人刚才言之有理,武器的生意乃是生存的根本,乱世之中钱、权一个都不能少,这是万万不能停的,既然战争已经不可避免,那即使我们不作这门行当,别人也会插手谋利,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家师曾经说过一句话:当某一利益超过承受极限的时候,那它就完成了质变。”
“但如公子所言那些世家豪雄都在打着那卷帐册,若是长此下去,我们可受不了再多几次今晚这样的袭击。”
东溟夫人沉疑了片刻,不解的说道。
秦一耸然大笑道:“这还不简单,现在,那些野心家打的主意想必夫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大家注目的焦点就是保存在你们身上的武器交易帐册,那东西就是个烫手的热山芋,既然想要就给他们好了,只要不在咱们身上,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趁着所有人都被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刻,夫人到时只要把东溟派解散了就是了。”
“解散?你这坏蛋又在发梦了,东溟派可是娘的心血,怎么会说解散就解散,莫不以为是你秦楼中的那些姐儿,来个客人就接客。”
秦一脸色一变,沉声说道:“这怎能相同呢,公主也莫要侮辱那些女子,她们都是命运坎坷的可怜人儿,在我楼中也是凭的个人本事吃饭,并不单纯的只是出卖色相来取悦男人,而且,这钱不是偷来、不是抢来,也不是骗来,花的心安理得,如果公主哪天到我巴蜀秦楼就可知道她们许多都是水中白莲,虽淤泥而不染,她们的心是干净的。”
“不像公主身习上等武学,功力高超,身在乱世飘零江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够做到什么?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落入风尘本就非己所愿,没有哪个女儿家愿意作贱自己,这都是被生活所迫,被逼无奈罢了。而且,在下也并没有说真的要解散东溟派,只是化整为零,方便以后行事罢了。”
被教训的面皮上有些不好看,却又无法还口,单婉晶顿感委屈,气的双手狠狠的搅动着裙角,口中兀自念念有词,一派小女儿娇憨姿态。
东溟夫人平和的说道:“公子的意思妾身已经明白了,这样别人就是想寻我们的麻烦也找不到人了,此法确实甚妙,也就是变相的加入了公子麾下组建的楚阁,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公子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
被人揭穿心中所想,秦一老脸一红,说道:“谁让东溟派名声太大呢,树大本就招风呀,而且,楚阁毕竟是新建,到时所有权利不还是你们东溟派的,我可没有派人去监督你们吧,不过是旧酒换新瓶,到时我会把《鲁工秘录》上的东西抄录一份给你们,用不了多久东溟派只会更加兴盛,当然,我是一个讲理的人,夫人若真舍不得改名那我只好另找人做这笔生意了,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只要给出足够的好处、百分之三百的利益,就不会再存在所谓的原则,东溟派不是尼姑庵,她单美仙也不是无欲无求的仙子,要想打动她只有拿出让她无法抵挡的诱饵,现在,就看她是否会彻底屈服。
看着二女犹豫不决的样子,秦一心中冷笑,根本就不怕她们不答应,别说她们这些眷恋红尘俗物的女子,就连那些真正的尼姑道士又有几个能够虔心向道的,不都是对这这花花江山放不下吗?
终于难挡秘录的诱惑,东溟夫人与单婉晶两人极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对秦一的妥协。
终于,从这一刻开始,江湖上最大的武器制造商东溟派消逝于历史的洪流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被世人知道的秘密组织——楚阁。
这个未来和飞马牧场、秦楼谍报分列为秦一手下三头龙,让世人为之惊栗的庞大组织终于初见雏形。
一丝金线终于从远处的天边爬出,慢慢的爬出海面。
新的一天,来到了!
第二卷
→第八章 - 饵食?哪有鱼儿不吃腥的←
一艘帆船正航行在距离海岸线三十多里的海面上,对于这种近海船只来说,这种距离已经到了它的安全底限,若是再往深海航行的话很可能就会出现危险的,毕竟深海汪洋早被喻为小帆船的海上墓场,没有哪个帆船胆敢触犯这个禁区妄图远航,那样用不了多久狂暴的大海就会被这些不自量力的渺小生物给埋葬。
要想重回琉球自然要有远航的设备,若想凭借着众人身下的这个小家伙成功无异于痴人说梦。
“喂,你让帆船停留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而且,昨晚那么大的阵仗,我们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就这艘烂船若是被人围攻,铁定死的。”
甲板上一个身着一袭杏红罗裙的明媚少女正一手插着腰,气乎乎的对着面前手拿一根竹竿,前端绑了一根长长纱线其中一头垂入水中的青年叱责道。
“嘿嘿,我们的小公主终于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
放下手中的鱼竿,秦一故作得意的笑道。
“哼,你这人就是脸皮厚,谁是你的公主,讨厌,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呀,弄得这么神秘,你不是说要回琉球,现在却又在这里钓起鱼来,简直就是说一套做一套。”
一个白眼球飘去,单婉晶没好气的嗔道。
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秦一说道:“公主大人,你说以咱们现在的状态能回去吗?”
点了点头,单婉晶说道:“不能。所以才叫你想办法来得,谁让你现在是老板呢,不找你找谁。”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把秦一说得直瞪眼,感情自己就成了专业救火员了,俺又不是神灯里的精灵哪能说变就变出一艘巨舶来。
秦一有气无力的解释道:“所以,我们才需要‘借’兵、‘借’船呀,俗话说得好,手中有兵,心里不慌,等咱一会儿多借点生力军,这样不但回去的船只有了,连干活的苦力都不缺了。”
“借兵?”单婉晶诧异道:“你认识义军?”
旋即摇了摇头,一头如瀑的发丝瞪时在半空中飞舞:“现在世道这么乱,即使关系再好你那朋友想必也不会愿意借兵给你的,你最好还是想想怎么搞条船来得现实一些。”
秦一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低声说道:“谁说我找朋友借兵了,再说我认识的那些熟人都在巴蜀居住,远水解不了近渴,有等于无。”
单婉晶双眸一瞪,惊咦的说道:“不是朋友,难道你还准备找敌人借兵、借船,你真当那些人都是白痴呀。”
秦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是不是白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这饵食够分量,不用你勾引,大鱼都会自动上钩。”
“饵食?”单婉晶也是冰雪聪明,心中略一思索已然明白这话中意思。
眼神诡异的望着秦一,叱责道:“好你个秦一,竟然把我们东溟派当成了你的诱饵,你也太……太卑鄙无耻了吧,难道这就是你对待自己人的方式?”
秦一淡然一笑,说道:“非也,在下只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便捷为我们双方服务罢了,事急从权吗,非常时刻只能出非常手段,再说,人有害虎心,难道就不能虎有伤人意?若有人趁机来拣便宜,我们加以惩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嗯,说得似乎也有几分歪理,不过,就不知那条鱼会上钩呢?如果是海沙帮的那些混蛋自然是最好的,把‘飘香号’都给凿透了,又杀死弄伤了我们这么多姐妹,若是不找回这个场子,本公主岂能消了这口恶气,就是做梦都要睡不好呢。”
眼中闪过仇恨的厉芒,似乎为了加强语气一双小手更是不断的在半空中狠狠的挥动,估计此时她面前若站着韩盖天,恐怕早就被这少女那双愤怒的手爪给撕成碎片了。
秦一暗自诈舌,这小妞也太泼辣了吧,怎么看都跟她身上的公主头衔不符,反而像极了黑道大姐头,难怪书上写的寇徐两人经常被这刁蛮的小公主整的头痛不以,确实不是老黄在杜撰了。
单婉晶猛地扭转嗪首,灼热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秦一,把他看得心头一阵发毛,这……这姑奶奶不会懂得传说中的读心术吧,老秦我只是在心中嘟囔两句莫非就被她知晓了?
好可怕的女人,好可怕的气势。
“喂,照本公主说咱们也别浪费时间等什么鱼儿上钩了,人家现在就有一个绝世妙计,现在就去偷袭海沙帮的基地,我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哼,毁了我们的座船哪能这么便宜这帮败类,他们绝对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快就打反攻,只要下手的时候小心点,保证没问题的,你觉得这计划怎样?”
我觉得?我觉得你就是个疯子,这个女人绝对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天呀,秦一心头哀嚎,这还是女人吗?不会是被管的太久了,这一没了管束就彻底人品爆发了吧?
事前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自己早就预定的老婆竟是个十足的野蛮女,去抢人船,夺人命,这种无法无天兼胆大妄为的提议怎么听着都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而不应该从这个女孩口中发出。
揉了揉突然有些胀痛的脑袋,秦一眼神飘忽的努力解释道:“这个,公主,海沙帮我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这点我可以保证,但却不是现在,趁其不备偷袭固然是兵家妙招,但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却并不适合,首先,咱们船上伤员太多,又经过一夜苦斗、惊吓,你认为她们还会有多少战斗力?其次,海沙帮的人也不都是脑袋进水的白痴,必会防备我们反扑,这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打他们的主意不是一招好棋,有心算无心,还是找别人当大头吧。”
“哼,得意什么呀!本公主其实早就知道了,不过是故意考验你罢了。”
虽然个性有些刁蛮任性,但却也并不是寻常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女子;仔细思考后也知道自己只是太急于报仇了。
只是心中不忿自己的提议被他如此干脆否定,难道他都不懂给女儿家留点面子吗?真是小气鬼、自大狂。
若是知道自己已得罪了这个刁蛮小公主,更是被安上了数个不雅的名号,秦一必定委屈的吐血。
第二卷
→第九章 - 钓鱼?真以为自己是姜太公呀←
“那你说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在这种鬼地方有人来才怪呢。”
噘着小嘴,东溟公主不耐的嘟囔着。
重新拿起手中的鱼竿,秦一头颅微扬目视远处的天际,噫声说道:“快起风了,看来又要变天了。”
“啊?”
单婉晶学着秦一的样子抬头疑惑的望着天边的白云,碧空如洗,没有一丝起风的征兆,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人不会是眼睛有毛病吧,这么好的天气怎么可能变天呢。”
“嘘!”
秦一低声呵斥道:“鱼儿要上钩了。”
“你!气死人家了。”
单婉晶气的狠狠的一跺脚下的小蛮靴,彩裙翩飞,扭头气鼓鼓的准备离去。
“钓鱼本就是一件需要双方耐性的运动,诱饵就在那放着,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受到的诱惑越大冒险虎口夺食的欲望就愈加难以控制。所以,不要再问我谁会来,对我来说是谁无所谓,反正只要咬钩,哪管是什么鱼呢。晶儿若是等不及,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得到时还会有一番手脚。”
单婉晶闻言脸色顿时羞红,狠狠的剜了秦一一眼,娇嗔道:“谁是你的晶儿,真是厚脸子,不知羞。本公主可不是没有性子,现在只是回去跟手下的交代一下,省的到时候露出破绽。”
说罢再不等秦一反应,一阵风般消失在甲板尽头。
望着这少女明媚、青春的背影逐渐远离,秦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此女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最难得的是虽行事有些刁蛮却不失纯真、雅致的本性,若能够娶得如此娇娆,倒也平添无数乐趣呀!
背部斜倚在船舷上突出的档板上,仰头望着天空中不时飞过的海鸟,心有所感:身处乱世,本就无所谓自由,既在红尘中挣扎求存,想过的比别旁人更加滋润,那就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打拼出一片自由的港湾,天生我才必有用,虽不愿参与到中原的皇图霸业中来,但命运半点不由人,又有谁能够真正跳出这万丈红尘?
既然迟早会被牵连进入,倒不如就先让自己谋得安身立命的根本吧。
所以,私心也罢、公理矣可,总之,这琉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处传来,人未至那熟悉的声音已经钻入了秦一的耳中。
“喂,刚刚有人从偏北方向隐约看到远处有几个黑点,估计可能是有船只过来了,不过,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是商队还是战船。”
因为快速跑动的原因,单婉晶脸色有些微红,胸前的双丸随着呼吸而剧烈的起伏不定,看得秦一一阵眼谗,乖乖,真大,也不知这小妞以前都是喝什么长大的。
注意到秦一眼睛望向自己的方向不对,单婉晶顿时有些羞怒,愤愤的叱道:“你个下流胚子在看哪里,人家在跟你讲话呢,先说好,来的若是你口中所说的大鱼,定要让本公主先拔头筹,哼,见我东溟派遭难就想着趁火打劫,若不好好教训他们一番,岂不显得我们好欺负。”
秦一冷汗直冒,这小妞果然有黑道大姐头的风范,我看她根本就不适合当公主,以后若是没生意了,干脆做个女海盗,保证比现在更有前途。
笑嘻嘻的陪笑道:“这可不是儿戏,来人若敢找上门必是心有所恃,所以,在下觉得以我们现在的情况硬拼实属不智,所谓上兵伐谋,若能够兵不血刃轻取敌酋,自然会省下我们许多力气,而且我们这次的目的可不是小打小闹,若不小心再生差池,岂不是自损阵脚,公主觉得如何?”
冷冷的白了秦一一眼,单婉晶没好气的叹了口气说道:“就你鬼点子多,人家好不容易想要练练手来得,不管了,这次重回琉球,跟那些恶人拼斗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胖揍他们一顿,你再拦着人家也是没用。”
“好好,到时候随你怎么高兴吧,不过,待会一切都要听我安排,否则……嘿嘿,定要打你屁股。”
秦一满脸淫笑着说道,一脸猥琐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想拿脚狠狠的踹上几下。
本来我们的东溟公主也是想这么干得,好的把这个坏蛋踢进海里喂鲨鱼才好呢,但秦一眼神尖利,看得势头不对,手中鱼竿仰头一甩,纤长结实的钓丝顿时缠在了头顶斜上方桅杆上,秦一哈哈大笑,双脚蹬地凌空翻转七百二十度,身影一闪已然安然落在女孩的身后,一副你就是奈何不了本公子的可恶姿态。
单婉晶一脚踢在空处,气的苦笑不得,狠狠的跺着脚下的小蛮靴,指着秦一说道:“臭流氓,大烂人,仗着功夫比人家好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你给我停下,让本公主痛打你三百拳。”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反而耸了耸肩,一派潇洒不羁的戏声说道:“我的好公主,你这三百拳我看还是先留着吧,等回头抓到韩盖天那臭头你再狠狠的爆揍回去,这样才叫舒服,现在可不是打闹的时辰,你让手下的人准备好,只要我待会发出暗号,咱们就来个‘鹊巢鸠占’,哈哈哈……”
几艘尚不知厄运已经降临的中型帆船逐渐驶来。
第二卷
→第十章 - 巨鲲,好大的鱼呀←
“玉真,你确定海沙帮的人已经撤走了吗?不会是他们暗中使出的阴谋吧,宇文阀的人虽然卑鄙,但个人实力却绝对不容小觑,这次我也是听说连宇文仕和宇文无敌这两大高手都齐齐出动了,想必即便她东溟派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获胜的。”
其中一艘三桅船上,一对青年男女正远眺前边不远处那艘孤零零的帆船,年轻男声疑惑的说道。
身着一袭白色滚金边武十服,头扎英雄髻,浑身充满男儿气概的绝色美女低沉悦耳的声音腻声说道:“策哥,玉真连人都是你的了又岂能欺瞒于你,宇文阀的两大高手固然厉害,但那东溟夫人单美仙的功力已臻化境,即便是对付他们两人落入下风的是谁还说不定呢,所以,人家猜测很可能是这两人最终落败,才导致东溟派反攻得手,把他们吓赶走了,我们专门在那里安插的探子回报,说‘飘香号’已经被凿穿沉海了,经此大战,应是人困马乏,现在正是她们落魄的好时机,若是能够趁此机会把她们骗上船来,凭借着咱们手中的人手,趁其不备来个一举成擒也不在话下,实在不行以咱们这么多船只占据的优势她们最终也得乖乖束手就缚,不要忘了这里是海上,对于海战可不是单凭武力强横就可以决定胜负的。”
男子大喜,道“此计甚妙,若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那帐册自然是绝妙,更妙的是有了若能收服东溟派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但玉真你真的有把握那些女人会上当吗?”
这个英武女子赫然就是和海沙帮、水龙帮齐名的东南沿海三大帮派之一的巨鲲帮帮主、被誉为东南武林第一英雌的‘红粉帮主’云玉真,只是奇怪她竟然也打着同海沙帮一样的注意,还跟个来历神秘的男子混在一起。
云玉真娇笑道:“策哥还是不了解我们女儿家,现在这时候正是她们最脆弱的时候,若是能够施以援手,这东溟派必会感念我巨鲲帮的恩惠,而且,这些年来妾身早就有此顾及,所以和派中的公主单婉晶私下交情不错,你说,她们会拒绝玉真的‘好心’邀约吗?”
男子大喜,道:“玉真果然是不让须眉,原来早就心有算计,如此甚好,这次为了以防万一并确保得到帐册,我带来了阀中三十多位高手,其中我二哥的武功也不下于我,即便那东溟夫人到时不乖乖合作,也让她难逃活命。”
云玉真笑骂道:“活你的大头鬼呀,你们这些臭男人脑袋里除了女人,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还说你那二哥,整个一色胚,这才几天就把人家身边的小丫环云芝给骗到了床上,每次看向人家的那双眼睛都在发光呢,恨不得把玉真也给吃了。”
“不过,策哥尽管放心,玉真当然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才一直小心谨慎,不然,又岂敢在你这独孤门阀的新一代高手面前领功,你说,人家这么为你尽心尽力,你要怎么奖赏。”
“嘿嘿,当然是赏给我的美人一顿大餐,等事成之后一定要再好好满足你这个小妖精,二哥那人就是风流自赏,不必理会他。”
原来这个青年竟然是独孤阀子弟,看来巨鲲帮背后的后台就是独孤阀了,难怪一直可以和其它两帮分庭抗礼而不落下风了。
又是图谋帐册,看来这也是独孤阀为了对付李阀和宇文阀而精心策划的阴谋了,为了争权夺利,这些世家门阀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种招术都是尽数使了出来。
只是……不知在突然多了秦一这个意外变数的出现,事情会向着哪个方向发展呢?
“近了。”
云玉真神情一紧,轻声说道:“策哥,你现在的身份乃是玉真的护卫,一会儿不要轻易答话,看人家的表演就是了。”
独孤策一脸淫笑,道:“好呀,本公子最喜欢看玉真表演了,不过平时都是在床上,这次也算是开开眼界吧,我的帮主大人,从现在起小子就是你的手下了。”
“哼,没正经!”
云玉真扭头娇嗔道,但眼中的春情以及脸上妩媚妖娆的姿态却弄得一旁的独孤策心头搔痒,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小骚货拉到后舱好好的大快耳剁一番。
“轰”
船身一阵轻微振荡,逐渐的停了下来。
巨鲲帮这次一共带来了八艘中型三桅海船,以可以进行远航,这次可算是老本尽出。
云玉真下令停船的位置也颇为讲究,她自己的座驾行在最前方距离东溟派的帆船大约有五十米的海面上就停了下来,其余的七艘则远远落在身后上百米,这也是为了迷惑东溟派中人而使出的小伎俩。
“前方可是东溟夫人的座驾?小女子云玉真,不知婉晶妹妹最近可好?”
一个欣喜的声音从对面那艘帆船上传来:“啊,原来是‘红粉帮主’云玉真姐姐,人家还以为是……嗯,姐姐若是方便可以过来说话。”
调皮的吐了吐粉红娇嫩的舌头,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本来看到这么多大船出现船上众人无不惊惧,经过昨晚的事情,这些人的精神都有些萎蘼,显然这些人从没有想过战争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起码谁也没有料到会来得如此快速,因此,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没有调整到最佳状态。
略显不满的看了看隐在身旁的秦一一眼,都是这人事事搞得风声鹤唳,这云玉真她还是了解的,能够争得如今的江湖地位凭借的都是自身的辛苦打拼,并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帮称,经营的产业也是倒卖情报与她东溟派没有丝毫的利益纠葛,所以,因为彼此年龄以及身份、容貌等因素两女也算是知己密友的关系,正准备叫手下放松警界,但这人却又跟自己耳语一番,让她依计行事。
秦一现在已经换上一身东溟派派众的标准打扮,再加上他本身容貌就极为普通,若是低下头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时,一道仇恨的目光不时的扫过秦一的身体,不用看都知道是尚明那小子发出来得,也不知道东溟夫人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反正就是从早上第一次见面起这人望着自己的眼神就是一副敌意,好似自己抢了他宝贝的样子,估计若不是顾忌自己武力高强,这小子真有可能会暗下黑手。
看来是真的打算跟他卯上了,对于这人的不自量力秦一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并不是嗜血好杀的杀人狂,再说,现在若是搞死他确实跟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松,但以东溟夫人的智慧又岂能猜不透这背后凶手是谁?
对方虽是个不入眼的小人物,但如此一来令双方交恶的蠢事他秦一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谁说杀人就非要自己动手的,不久的将来真正属于东溟派的血腥战斗还在后头呢,到时候他一定会为这个年轻人安排一个宏大的死亡葬礼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对的起那个光荣的称号呢?
第二卷
→第十一章 - 这厮,酒品咋就这么差涅←
在秦一的暗自授意下,所有主要人员都做好了准备。
只是云玉真一人乘一小帆上的船来,以示诚意。
看着两个容貌气质相差无己的绝色美女在一起交谈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美事。
海天一色、美女如画、笑靥如诗、娇姿美态,这样的一副景象确实让人心生懈怠,绝不会认为对方心存歹念。
站在一旁的秦一暗自叹息:这美人帮主确是名副其实,好一个倾城国色,可惜,实在可惜呀,如此绝美的容貌下却偏偏生了个蛇蝎心肠,不过,好在本性并非愚顽,只要趁着此女没有彻底滑落深渊涧底,放在身边即使矫正过妄,应该还有救。
毕竟,生在这乱世之中,若想保得小命自然需要各种非常手段,对于她一个弱质女子来说这些年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大了。
丝毫不知早有一个危险的男人正在暗地窥视自己并在短短一瞬间就蛮横霸道的决定了她未来的命运,云玉真满脸关切的说道:“昨夜突然惊闻妹妹遭逢大难,姐姐顿时心急如焚,所以,立即带着手下赶来助阵,这海沙帮一向喜欢跟咱们巨鲲帮作对,没想到如今竟然又把主意打到妹妹身上,别怕,虽然硬拼不是海沙帮的对手,但从今以后也要搅得他韩盖天不得安宁,必为妹妹讨回公道。”
单婉晶听得大为感动,秀眸一红,嗪首低垂,声音哽咽的说道:“谢谢姐姐关心,这一笔帐我们东溟派绝对不会就此善罢干休的,只要回到琉球,我们必定把这耻辱千百倍的归还于海沙帮。”
云玉真闻言眸内精芒一闪,一边轻声安慰起来,一面故作诧异的说道:“妹妹想回琉球?可当下你们的‘飘香号’已被毁,这海面上风高浪急,凭这艘帆船……别怪姐姐多嘴,恐怕很难到达。”
单婉晶脸色一暗,无奈说道:“妹妹也知道其中的困难,但此际正是我东溟派虎落平阳、龙游浅滩,只要挺过这一关,必叫那些行凶的恶人知道我们的手段,哼!”
瞥见东溟公主眼中闪过的寒芒以及那话语中隐隐透露出的杀意,就连早就习惯了杀人的云玉真都不禁为她突然间散发出的煞气所摄,心中突然产生一丝惊疑,也许,自己也打错主意了,为自己竖立一个这样的敌人,似乎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下。
心底暗叹,把这丝刚刚冒起的意念掐灭,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以后得罪了她东溟派也是在所不惜了,而且,这个美丽的小公主能够安然度过今天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呀。
想到这个美丽的女子若是落在独孤策手中,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虽知道自己也是间接的帮凶,但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跟在独孤阀这条船上向着无底的深渊越划越远,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女早就死掉了,如今这副躯壳中留下的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挣扎扭曲的堕落灵魂。
暗叹一口气,掸去心间的思绪,云玉真脸上再次露出了一种真挚的感情,沉声说道:“妹妹,若是不嫌弃,姐姐可以帮你,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船小。”
单婉晶心头一沉,却一脸慌张的推脱道:“这怎么可以,先不说这一来一回到琉球需要耗去许多时间,就是姐姐愿意,也不能平白让姐姐帮忙。”
云玉真闻言故意俏脸一板,说道:“难道是妹妹不相信姐姐吗?还是担心我云玉真会对你东溟派不利,若是如此,那恕玉真告辞了。”
单婉晶毕竟经验浅薄,哪能看出此女蛇蝎之心,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术虽然没有新意,但很多时候却是屡有奇效,果然,正待云玉真作势要拂袖而去,单婉晶一脸慌张的解释道:“姐姐误会了,小妹绝无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江湖争端日频,若是姐姐这时候出海远航,到时候自家地盘岂不是要受到威胁?”
云玉真闻言一愣,旋即娇笑道:“就凭妹妹这句话,玉真就陪你走这一遭,自来雪上加霜者甚重,锦上添花亦是多已,但雪中送炭者无己,姐姐在这江湖上也度过了这么多年,除了妹妹却再也没有一个贴心的知己姐妹,如今,看到妹妹窘态,自然义不容辞,再多谢这份感情就显得生分了,而且,不是姐姐自夸,我巨鲲帮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下嘴的,这点,你尽可放心就是了,都说琉球是这世间最美丽的乐土,姐姐可是早就想去见识一番了。”
“嘻嘻,再说,素闻东溟派最重恩怨,本帮主这次帮忙,也算是给自己结个善缘,到时说不定还有用到你们的地方,所以,妹妹不用过意不去的。”
好一个红粉帮主,秦一在一旁听得暗自叫好,虚虚实实,欲擒故纵,巧舌如簧,再加上感情攻势不怕单纯的东溟公主不中招,若不是心中早有定见恐怕还真得被这个女子骗过去,难怪她巨鲲帮可以纵横东南沿海十数年,盖因此女之功呀。
剩下的事情就更简单了,秦一的心思本就是夺船‘借兵’,事前早让东溟夫人跟手底的几个心腹交代过具体行动的细节,所以,大家一个你情、一个我愿,这出‘请君入瓮’的戏码终于完成。
船桨划动,水流迅速的推动船舰向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驶去,身后只留下一艘空空如也的帆船。
东溟派的所有弟子都依次登上了八艘海船,怀着各异的心思,两方人马都在暗地里磨拭着手中的利刃,等待着,等待着……
‘巨鲲号’的主舱内,一行人分宾主坐在两旁,大量的食品、酒水陆续有下人送了上来,因为东溟夫人一向很少跟外人见面,所以,这场名为‘压惊’的午宴她并没有出席,反是秦一硬要跟在单婉晶身边美其名曰观察敌我行事,到是把一旁的尚明气的脸色发青,却又不好阻止,毕竟只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若是反对不但显得自己小气,更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
对于尚明如此明显的敌意早就留心观察的云玉真自然看在眼中,望着坐在公主身后没有丝毫过彩之处的秦一,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貌似随意的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怎么以前从未看过呢。”
单婉晶闻言一愕,竟有些不知如何答复,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词,反是秦一大方,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边自斟自饮,一边随口诌道:“云帮主贵人事忙,怎会认得我这种小人物,承蒙夫人厚爱,在下现在不过是在东溟派中混口饭吃罢了,到是美人帮主的大名在下可是闻名已久,所以,才会厚颜讨的一个席位,今日一见……滋滋,果然是人间绝色呀。”
众人闻言顿时色变。
第二卷
→第十二章 - 破奸藏,恼羞成怒←
舱中众人本在畅饮,但秦一却不修口德,当众调戏‘红粉帮主’云玉真,惹得众人侧目,巨鲲帮一众人员更是大怒,觉得简直就是不给他巨鲲帮面子,无不忿恨。
别忘记,这可是巨鲲帮的船上,难不成这厮真是活腻了?
单婉晶暗自叫苦,果然没错,就知道让这个家伙参加午宴绝对会出事,以她对秦一的短暂了解,这人不但性格狂傲不羁,根本就不在乎这世间的一切律条,更是弃之如弊履。
现在似乎应该再加上一条:这人不但是个大色狼,酒品也是极差,这才刚喝了两口猫尿,就给自己捅出篓子了。
扭头狠狠的瞪了秦一一眼,单婉晶一脸尴尬的解释道:“姐姐勿怪,秦公子乃是我派中新聘的客卿,他平时挺好的就是一饮酒就喜欢说胡话。”
云玉真眼中寒光一闪,望着秦一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杀意,直到听得单婉晶的解释才心生诧异,她可从未听说过这东溟派有过客卿一职,且观这人似乎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不禁疑惑的追问起来。
“原来是客卿长老,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呢,不知公子师承何派,有何绝技?”
云玉真自小修炼家传武学,自创轻身功夫更是江湖一绝,武学修为可见一斑,以她的眼光也完全看不出秦一的底细。
突然,心头闪过一道霹雳,她终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盖因从上船开始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此人,当然,这是个模糊的说话,以她现下的修为灵识,却完全忽略掉了这人存在的痕迹,就是说从一开始秦一在自己的眼睛中就完全是‘隐形’的,如果不是他突然开口说话,自己恐怕永远都不会注意此人。
心生骇然,东溟派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高手,难道说她们已经识破了己方的阴谋?不,决不可能,想到如此,赶紧平伏下心头的波动,脸上的娇容更加媚人心魄了。
秦一抬头望着坐在自己上首的云玉真,眼眸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那是侵略性的邪光,就像是一把有若实质的神光,一下就穿透了对方的衣衫,一分一寸、仔仔细细的审视着这具赤裸丰满的娇躯,透视着她的灵魂。
只是一个照面云玉真就彻底败下阵来,竟然不敢再跟秦一的眼眸对视,心中惊惧,好可怕的眸子,似乎就在一瞬间就把自己的魂灵吸了进去,那种深邃的黑暗简直就是夜幕中恶梦的源头。
在秦一的注视下,云玉真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力,那双眼睛是如此的邪恶,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猛然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种没有丝毫隐私的屈辱让她差点疯狂,一股强烈的杀意不可遏制的涌上心头。
舱中猛然一冷,众人全都诧异的望向两人,这些外人根本就看不出其中的玄妙,只是一直谨记秦一先前嘱咐暗自观察云玉真的单婉晶心生疑窦:
难道……果如那个讨厌鬼说的那般,这云玉真方才所说言语只是在跟自己演戏?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就别怪我东溟派反脸无情了。
“师承?云帮主说笑了,鄙人只是一山野粗人哪来什么师承,不过是从小跟着村中的老铁匠学了几手不入流的把式,恐怕这点能耐还入不得各位的法眼,比之帮主身后的那位高人更是没法比呢。”
秦一挥了挥手中的酒杯,望着里边正不断晃动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芒。
云玉真娇躯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续而娇声嗔道:“公子真爱开玩笑哩,玉真身边都是一些苦哈哈,哪来的什么高人低人。”
这时所有人都察觉到两人的不正常,似乎云玉真对那个醉酒胡言的男子颇为忌惮的样子,而东溟派这次赴宴的两大护法仙子以及护派四将包括尚明在内都紧张的注视着舱中的情势,一副若有变故立刻动手的模样。
“哦?是吗?原来如此那就是秦某搞错了。”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秦一吐出一口酒气,突然醉眼迷离的说道。
“没想到现在的世道真的是变化太大了,连堂堂四大门阀的独孤世家也穷的要给人家手底下当打手了,想来还真是可怜呢。”
云玉真这次脸色终于剧变,再也难以保持那种伪善的假笑,眼底闪过一道厉芒,狠狠的盯着秦一说道:“公子若是没有丝毫的证据就瞎说污陷毁人清誉,那可别怪玉真不顾情面把你拿下了,这天下谁人不知我巨鲲帮完全不用依靠任何人的势力。”
秦一仍旧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着急的恼人样子,眯着双眸懒洋洋的说道:“证据呀,这可难为我了,总不能下此你们两人床上做爱的时候某跑过去来个捉奸在床吧?是否确有其事,只要看看你手下那些人的表情答案就不言自明了。”
“你!好……好……”云玉真戳指点着秦一,她已经被之人粗莽鄙俗的污言秽语气的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跟独孤策在一起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大家不过是彼此利用,但这就像是一层墙纸,一旦捅破就显得有些不是滋味了,就连身后本帮的那些大将都觉得被人当众揭破面上无光,个个垂头低脑,好不自在。
单婉晶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小女儿家,乍听秦一说得如此露骨,整个小耳朵都羞得红了起来,想要喝斥他积点口德,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却又不敢开口了,唯有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如鸵鸟一般把那颗小脑袋死死的按在胸前。
对秦一,她已经完全放弃了,任他怎么闹腾去吧,反正心烦的不是本公主。
这边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也这样,这次赴宴的东溟派众人早就得到提点知道将会有人打他们的主意,现在经秦一点破,哪还不知道这巨鲲帮原来早就跟独孤阀蛇鼠一窝,自然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深带鄙视、不屑。
“哼!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躲在女人后边算什么东西,难道是吃软饭的?有种就别遮掩,报上名来。”
尚明早就按耐不住,冷脸嘲讽道。
也不愿他无礼,先是被人海沙帮那些混帐偷袭,如今连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没有了,想他平日一向骄傲自负哪曾受过这般委屈,后秦一横空出世,救东溟于危难之间,在那一晚他展现出的那种魔神般的强绝战力已经深入人心,观现在派中弟子无不对他敬若天神,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光辉彻底抢占,就连自己未来的夫人看样子都快要被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家伙哄骗去芳心,这让他如何不心急如焚。
虽然心中恨不得杀死这个可恶的男子,但那晚秦一残忍暴虐的杀伐作风也如在场的所有人般被深深的震撼了,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颤栗,那是对上位者的惊惧。
他不敢公然跟秦一叫板,现在这隐匿身份图谋不轨的独孤策自然就成了他发泄心中忿恨的最佳出气筒。
若这话是对秦一说的那也就算了,以他的个性最多当时疯狗乱吠继续喝自己的酒,但独孤策却绝不会忍耐,身为四大门阀中独孤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他的自尊不容任何人轻言辱骂,既然原本准备的阴谋暗算已经被人识破,那就没必要再遮掩了,一切只因为他姓——独孤!
大家索性硬干一场,拳头大的是老大!
第二卷
→第十三章 - 谈不拢,那就干一架←
“轰”
身前的矮几顿时被一股巨力震成碎片,一个年约二十五六,长相英俊,气度沉凝的男子蓦然站起身来,原本刻意佝偻的身躯猛然一挺,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咯啪声。
“好小子,竟然如此侮辱我独孤阀,这笔帐我记下了,有种报上名来,我独孤策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鼠辈,说得倒也冠冕堂皇,还不是想要对我我东溟派不利,哪来这么多废话,直接废了你就是。”
尚明也不示弱,他也不是没脑筋的白痴,论武功虽然远不是秦一那魔王变态的对手,但他相信对上这面色苍白一看就是酒色过渡的独孤策还是没问题的,若是此战获胜,还能在公主面前再次竖立起自己的形象,证明他一点都不比这人差。
“啪”
东溟公主单婉晶美丽娇艳的脸上笑容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谁人都无法忽视的阴霾,清美的秀眸中冷光闪烁,死死的盯着对面高坐的云玉真,寒声问道:“云帮主,能够给小妹解释一下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巨鲲帮的船上,难道真如秦……长老说的那样,你们也想图谋算计我东溟派?”
云玉真有些头大,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这一步,原本计划好的全都没有派上用场,对于东溟派的实力她自然那些外人更加清楚,单凭巨鲲帮的那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虽然如今多了独孤阀的高手支援,但即便获胜这场硬仗打下来也不知道双方究竟要死去多少人?
都是此人捣乱,想到秦一,云玉真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此人在一开始就搅局,哪会陷入不死不休的僵局,最该死的人就是他,可惜秦一现在正兴致盎然的等着看热闹,哪里注意到一旁还有个大美人对自己‘念念不忘’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呢!
怒哼一声,云玉真暗自发誓待擒住东溟派众人后一定要好好的招呼这个无耻粗陋、贪杯好酒的混蛋。
“妹妹,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那姐姐索性把话挑明了,也免得伤了我两姐妹之间的感情,没错,我巨鲲帮确实投靠了独孤阀,但我们的目的却不是想要杀人越货,这种事我们还做不来的。”
单婉晶满脸鄙视不屑之色,冷冷的讥讽道:“哦?原来姐姐还是这么好心的人呢,那是不是小妹还要说上两声感激不尽的话呢?”
云玉真闻言顿时一脸尴尬,毕竟两人以前关系不错,算起来东溟派还对其有恩,自己如今这一手做的确实有些不地道。
尚明兀自在一旁冷笑道:“哼,左右都是算计我东溟派,还有什么好掩饰的。”
云玉真似乎还在试图劝解:“妹妹,我们真的没有打算对东溟不利,在这里姐姐以我巨鲲帮的声誉担保,只要……只要你们把武器交易的帐册交出来,大家各走各路,但还是会把你们送往琉球,妹妹以为意下如何,反正,那帐册留在你们身边也只能徒惹祸端。”
“啪啪”
清脆的掌音传来,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却显得尤为刺耳,众人击掌之人,这时候除了秦一没有人会愿意再惹麻烦。
不过,他本来目的就存心不良,这架是必须要打起来的,再说,若是独孤策那小狗能够把尚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杀死,那计划就更完美了,少了一个情敌,这东溟公主还有谁够胆跟他抢。
“好一个徒惹祸端,没想到美人帮主的这张小嘴除了能迷倒男人外,还有如此功效,却是不凡呀,你们的目的乃是帐册,而你独孤家则认为有了这玩意就能板倒他宇文阀和李阀,不得不说有这种想法的人太过幼稚,因为你们都低估了政治的丑陋和黑暗,但这也不怪你们,毕竟世家门阀累世经营数百年,脑袋全都秀斗了。”
“这本破书真的给你们本也无妨,但在下敢问帮主一句,如今这巨鲲帮到底是姓云呢……还是姓独孤?”
又是这混帐来捣乱,云玉真气的差点发狂,冷眼注视着秦一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自然是姓云,难道秦公子对此也有不满?”
秦一淡淡一笑,摇头道:“那言下之意就是做主的还是云帮主没错了,那么帮主可敢保证在我方交予帐册之后不会摇身一变成为——阶下囚?”
云玉真娇躯一震,被秦一双眸注视下那种赤裸通透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秦一的话确如一把短刀直接插进她的软肋,独孤阀早有明言:东溟派不得放走一人,制造兵器具体有多大的利润没人清楚,但人人都知道那里藏着无穷的暴利,若是能够把这个聚宝盆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比单纯获得一本帐册更要来得划算,放过这么大块肥肉,就是她愿意独孤阀也不会同意的,不然也不会点头同意的。
当然,这些心里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心中越发恨极秦一,但再也不敢小觑此人的智慧,小心翼翼的说道:“公主可以放心,我除了帐册绝无他意,本帮主可以发誓……”
秦一断然插口说道:“无需发誓,任何事情一旦跟政治牵扯到一起,即便是誓言也会变得跟狗屁一般丝毫不值钱,若真有诚意在下倒有个办法可以免伤贵我两方和气,就是不知美人帮主是否答应了。”
“好,你说。”
尽管被秦一气的脸色铁青,但想到独孤家的势力,云玉真终于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点头同意。
“滋滋,美人帮主果然是女中豪杰,说话就是痛快,那本人也不罗唆,只要由你跟那位独孤阀的公子爷暂时当我东溟派手中的人质,等到了琉球,帐册归你,咱们两不相欠,如何?”
秦一脸上露出一丝奸猾的微笑,表情看起来像极了拐骗小红帽的狼外婆,尤其是他那双色眼一直在云玉真无限美好的娇躯上审视,让人实在很难相信他的这个注意不是出自私心。
“混帐,竟然敢让我当人质,你是不是脑袋坏了,我独孤阀能够屹立至今,还从未有人敢这样侮辱阀中弟子能够安然存活的,小子,不妨实话告诉你,这帐册我要了,东溟派也必须得留下,臣服于我独孤家,若不想就此丧命最好识相的赶快投降。”
独孤策闻言顿时大怒,挥手拔出长剑,遥指秦一一脸高傲的说道。
眼看独孤策暴怒云玉真就暗叫糟糕,显然他已经彻底被秦一挑衅的失去了理智,这样一来双方再无转圜余地,东溟派必会誓死反击,血战已经再也
无法避免!
第二卷
→第十四章 - 臭女人,竟敢下毒←
“是吗?好霸道的独孤家,难怪四大阀中就你独孤家最弱,以前还在奇怪,但现在终于领教了,有你这种极品,独孤家已经注定要陨落了,人品太差呀!”
“还想学人家争霸天下,哼,为了你以后的小命着想,还是回去抱着你婆娘一起玩尿和泥吧。”
独孤策胸口剧烈起伏,俊脸青白不定,看起来就像是被厉鬼邪魄上了身,身躯剧烈的抖动着,眼底血丝却越来越多。
“吼!你个杂碎,给老子去死!”
再也无法忍受秦一的冷嘲热讽,手中长剑挡开,一团凛冽的剑影幻出如突然从异界跃出的魔兽一般向着犹自喝酒的秦一噬去,赫然正是其家传绝学‘碧落剑法’。
排空驭气奔如电!
上穷碧落下黄泉!
寥寥两句道尽此剑法的精髓奥义。
快,眨眼间万道剑芒就刺破面前的空气如奔雷电闪般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秦一哈哈一笑,也不见作势起身,左手顺势往前一探一引。
‘叮’一声脆响,独孤策的剑尖赫然刺中了秦一手中的酒杯。
啊,不对,应该说是秦一眼明手快,竟然能在那一瞬间捕捉到闪电前进的轨迹,硬生生破坏了这完美的一剑,且顺势暗运阴力,手腕一引就让独孤策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的砸向了一旁正准备看热闹的尚明。
尚明哪会想到当中有秦一在暗自捣鬼,还以为这家伙是看占不到便宜就决定顺势偷袭自己呢,身躯强行扭动,十分狼狈的躲闪开去,但终是失了先机一边肩膀也被划出一道口子。
尚明大怒,张口怒骂道:“好卑鄙的贼子,竟然敢偷袭本帅,看招。”
尚明武功得东溟夫人真传,一手剑法使得倒也似模似样,且每一招都极为阴损,从攻击不到的方位钻出,犹如探穴的毒龙,虽然略处下风,但独孤策显然也没有办法立刻把他拿下,两人逐渐战成僵局。
这边两个冤家对头正是棋逢对手在一角打的热闹,其余两帮人马也是互相对峙,似乎一场新的混战即将来临。
云玉真自以为主动权就在自己的掌握中,完全以一副胜利者的高傲姿态说道:“妹妹,这里全都是我巨鲲帮的手下,你东溟派弟子虽然个个武功不凡,但须知蚁多亦会咬死象,岂不知明抢易躲暗箭难防,若无意外的话,你那些手下在吃过姐姐专门为她们精心准备的加料餐饭后恐怕早就进入美妙的梦乡了,没有了她们的支援,妹妹以为还能翻出姐姐的五指山吗?”
单婉晶闻言脸色剧变,惊声叫道:“什么?你竟然在饭菜中下毒?好,好你个云玉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我单婉晶以前真是瞎了眼了居然跟你这个蛇蝎女子姐妹相交,哼,你最好祈祷今后别落在我的手中。”
云玉真毫不在意的娇笑道:“妹妹真喜欢开玩笑呢,难道你还没有认清现在的情势吗?奴家看这最后羊如虎口的反而是妹妹你呢。”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阴魂不散,却又总是会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打扰人家好事的除了秦一有这份闲心也不会再有旁人了,且随口说出的话语都能轻易的挑起任何人心中的怒火。
“云帮主,自上任帮主云广陵不幸被奸人所害后,你一个弱质女流能够把一个诺大的帮派打理的有声有色确实可见是个人才,跟独孤阀勾结也可以说是行势所迫,舍身饲虎,为的都是保全乃父的一番心血,着实可敬;但你错在妄想打东溟的主意,仅此一点在下就不能不管,好在某家是个懒人,更不愿轻启杀戮,在说如此风和日丽的天气妄动刀兵总是不美,不如这样,你们巨鲲帮乖乖的投降,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你娘的死人头,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竟然还在这里唧唧歪歪,来人,谁下去把这个挑拨我和公主感情的小人拿下。”
云玉真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机城府已经锻炼的临泰山崩而不色变,但今天她终于体会到一群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了,她简直就要气的发疯了,再也顾不得女子的形象,把从那些粗汉子口中听来的粗话一股脑的骂了出来。
世界一下子清静了,除了正在激烈打斗而混然不在意周遭情况的尚明、独孤策两人,其余人等尽皆目瞪口呆的望着云玉真,显然被她这番泼辣的样子深深震慑。
女人骂粗口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现代这社会,女孩子骂起人来比男人更猛、更毒,但在过去那个时代,女子粗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那些女中英雌,也要时刻注意自身的形象,这就是封建社会下男女的差异。
云玉真顿时醒悟到自己刚才竟然失控了,一张如花俏脸瞪时涨红到耳根子,心中却有些异样的舒爽,就像是打破了一个禁忌:原来,骂人也是这么爽的,怪不得那些臭男人动不动粗话张口即来。
不过,她这个帮主的面子还是要顾虑的,其间一个距离他最近的锦袍大汉,猛地跨前一步,走到云玉真身前抱拳说道:“帮主,这个无礼的小子就让某把他擒下。”
云玉真闻言顿时大喜,这人乃是她叔父辈的长辈,单论功力自己远不是他对手,如今此人亲自出手,绝对能把那个可恶的小子拿下。
秦一早就注意到这人,虽然模样丑陋,左颊上还有一道长约两寸的刀疤,予人狰狞凶恶的感觉,但两眼间神光闪闪,一看便知是内功精湛的高手。
走到秦一面前,大汉说话倒也不算太难听:
“小子,本人巨鲲帮副帮主卜天志,识相的现在就乖乖的束手就缚,省的一会儿伤到你某家就不好交代了。”
原来是他,秦一心下了然,这个卜天志绝对是个人才,在云玉真手底下算是浪费了,说实话巨鲲帮中只有两个半人能够入的秦一法眼,一个就是是陈老谋,大唐中许多人都小看了此人,殊不知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此人在机关建筑方面卓有研究,若是能够归入楚阁,那对以后船舶的研发绝对能够起到极大的作用。
还有一个就是这卜天志,此人精善水战,最重要的是忠心耿耿,若收的此人做手下,绝不担心会在背后挨刀子。
至于剩下的半个嘛,自然是心若蛇蝎的云玉真,此女性格莫测,最是善变,虽有能力却不是可以心腹之人,非大能里者不能驾驭,所以,给予降半级处理。
秦一准备彻底折服此人,脸上再次露出一次阴谋的笑容,望着卜天志说道:“早就听闻卜帮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乃人中豪杰,不若陪小弟喝上一杯,岂不比互相打杀岂不。”
秦一故意把其中的副字去掉,其用心实在是恶毒呀。
第二卷
→第十五章 - 复活,以生命为祭品←
“嘭!”
“嗯!”
接连几声闷哼,两道酣战的身影终于分了开来,其中一人更是抛跌在地上久久没有站起。
“啊!尚明,你没事了?”
单婉晶顿时大惊,只见尚明狼狈的跌倒在地,身上几处更是开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有的甚至已经伤及筋脉,大量的鲜血正顺着这些伤口咕咕的喷涌而出,就像是一口口人造喷泉,若不即时治疗恐怕光是淌血用不了多久就会血尽人亡,更别说还有更为严重的内伤。
“哼,如此手段也敢跟本公子较量,如今你体内大穴筋脉已断,即便不死后半辈子也休想再难拿起兵器。”
独孤策满面狰狞,从下巴到眉角有一道被利刃划开的深深剑痕,白花花的皮肉使劲的向外翻卷着,揭露出主人家的暴怒心情。
“咳咳,公主放心,尚明就是死也要保护你的安全,这些卑鄙小人别想近你的身边。”
努力撑起软弱无力的身躯,尚明望向东溟公主的眼中满含深情。
“滋滋,都快挂的人了,还有心思在那里亲亲我我,真是……佩服!”
秦一站在一旁冷飕飕的说着风凉话,眼眸更是光灭不定,不知道此时心中究竟又在打什么鬼注意。
单婉晶秀眸含泪,抬头狠狠的瞪着秦一,怒声说道:“人都快要死了你还说风凉话,没想到你真是如此冷血之人,让我看错你了。”
毫不在意对方的怒骂,秦一悠然说道:“如果你还是这样挡在我面前,阻止本公子救人的话,也许,这小子真的就要要血尽人亡了,到时候恐怕就算大罗金仙亲临也没得救了。”
单婉晶闻言大喜,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一旁那个早就急不可耐的中年汉子一把拽过秦一的领子吼道:“小子,你真的有办法救明帅?”
秦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怎么这东溟派中的人都是这种急性子。
“能不能救还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你再不松手我就要被勒死了,到时候连我都得被人救。”
“尚邦,还不松手,不得对客卿大人无礼,公……公子,方才是奴家失礼了,但心系尚明安慰,还望公子见谅,还请公子不计前嫌,能够救回明帅性命。”
“好了,好了,真是,又不是说不救,个个激动的像什么样呀,不过,救的人还是自己的情敌,唉,心情复杂呀,干脆让这小子死了算了,这样就再也没人跟俺老秦争公主了。”
秦一耸着肩膀低声嘟囔着,但也许是无意,说话的音量恰好能让身旁的东溟公主听到,顿时弄的小公主哭笑不得,但心头却涌起一丝甜蜜。
慢慢走到尚明身前蹲下,晶莹如玉的手掌还未放在尚明的胸口就被他挣扎着拍掉,如此吃力的动作再次牵动他的伤势,痛苦的咳出一口血丝,狠狠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若是有本事就把那小子杀了。”
秦一丝毫不以为杵,反是笑盈盈的望着尚明说道:“你的实力虽然太弱,但毕竟是个免费的劳动力,本公子也就勉为其难的救你一命,不用感谢,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这回不等尚明张口就戳指点在了他的哑穴上,让其无法开口,掌心突然冒出一团妖异的绿气,手掌如电连拍一十八掌打在身体几个极为隐悔的大穴,最后一掌更是直接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如丝线般煦煦扰扰的钻入了尚明的体内,这些绿气竟是如此霸道,一进入他的身体立刻不由分说的吞噬着原本属于他的真气,然后就侵入到更深层的经脉窍穴,利用本身的特点激发尚明自身这座宝库的潜力。
奇迹终于发生了,外人只看到秦一双手最后分别按在尚明的胸口以及脑门上,然后双眸紧闭额头上冷汗大滴的往下冒着,脸色更是因为‘用功’过渡而显得分外的苍白。
而尚明身体上原本喷涌的鲜血终于停了下来,皮开肉绽的创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着,这简直就是奇迹,虽然没有人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不争的事实就发生在大家的眼前。
没有人知道尚明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秦一却知道他的阴谋再次瞒过了所有人的注目,虽然尚明终于奇迹般的被救活,但这其中付出的代价却是常人根本就无法想象。
燃烧生命。
没错,秦一就是以燃烧生命之火的代价强行把这个半死的小子重新从鬼门关里拖了回来,当然,燃烧的自然是他尚明的生命。
都说魔门功法诡异莫测,各种奇功异法层出不穷,但通过天妖传承下来的技艺秦一却清楚的明白妖族的各种邪门功法更是妖异多端,其邪门多变的种类简直让人诈舌。
‘天妖反魂诀’类似于魔门的天魔解体大法,但一个是燃烧自己的生命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强的战力,属于非迫不得已下损人不利己的自残招式。
而‘天妖反魂诀’则更加阴狠、歹毒,可以以别人的生命力为祭品,用以增强自身的功力,当然,像尚明这种‘自用’的情况也无不可,只要付出十年的生命力,只要不立刻死亡再大的伤害都能救活。
而秦一这小子玩的更绝,他在行功的过程中很‘不小心’的做了点手脚,于是‘抽取’的生命力就多加了十年,所以,他的伤口恢复速度才堪称惊人。
小失误,小失误而已,没事的。
某人心中正无耻之极的安慰着众人,反正那小子用不了多久就会生龙活虎的,而且,这多出的十年也不是没有回报的,从今往后,他的潜能被全面发开出来,而且尚明的体内原有真气已经彻底被吸收同化,转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类型的异种真气,类似于秦一修习的天妖劲,毕竟是从他的体内分化出来的旁支,在威力上比之从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偷玩了一手这么大的秦一自然还有后招,眼神诡异的望着沉沉睡去重新开始熟悉这副身体以及真气的尚明,秦一心中满是期待: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以往的尚明早已死去,重生的是一个因战而生的斗鬼修罗。
嘿嘿,我可爱的情敌先生,你一定会满意我赐予你的这个新身份的。
第二卷
→第十六章 - 招揽我?没问题←
不用故意表演,秦一已是内力严重消耗,此时脸上冒出的冷汗倒也不是装样,毕竟付出这么大的努力来改造一人,可不是像打个喷嚏那么简单。
不过,有失必有得,东溟公主单婉晶果然露出一脸关心的神色,转眼间就经历了身边熟悉的人由死转生的奇迹,大悲大喜下,女孩已是心力交瘁,对于秦一的‘努力’自然全都看在眼中,除去感动、感激之外,心间又多了一丝无法名状的情愫。
而秦一无所不能的高大形象终于首次深深的映入了她的心上,毕竟,每次秦一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解决所有的麻烦,对于一个古代的女子来说可靠、强悍、安全的男性总是能够有更多的机会获得她们的轻蔑,而秦一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赫然全都符合了她心中的标准,虽然秦一身上缺点也同样不少,例如他的张狂跋扈、放荡不羁,但暇不掩瑜,在另一层光辉的照耀下这些缺点却恰恰成了彰显他个性的特点。
虽然还没有到真正爱情的地步,但这种微妙的变化却正是秦一百般经营刻意营造出来的,如今这颗种子终于破土发芽了。
“没想到秦公子竟然还有如此神通,不若来我巨鲲帮如何?玉真必以师长之礼待之。”
这时云玉真看向秦一的眼神已经决然不同于方才,能够有此手段的人即便再讨厌也足以让任何人坦然受之,有此等人物放在身边就等若是多了一个保命的仙丹。
独孤策也是一脸热切的望着秦一,右手下意识的抚摸在自己脸上的伤口上,似乎期待秦一也能把他脸上的这道伤痕弄走。
操,真把老子当成整容的了?被独孤策万分YD的眼神看的不爽,秦一极为爽快的答道:“好呀,能够给美人帮主共事自然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在下求之不得。”
没想到秦一竟然如此没有骨气,只是三言两语就被美色所折服,两边人都目露鄙视,十分不齿他的为人,单婉晶更是脸色大变,几乎以为自己方才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心中凄苦,难道他先前所说的话都是在哄骗自己,说什么喜欢她,跟东溟派合作?都是骗人的,那个放荡的女人不过随意的抛了两个媚眼就被迷的神魂颠倒,娘说的没错,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比她更惊讶应该是云玉真,连她都没想到这劝说会这么容易,本来心中准备好的大段说辞都还没有用呢,感觉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重拳最终却打在了空气中,那种难受郁闷的感觉差点让她吐血。
有些不敢相信的确认道:“公子真的同意了吗?那真是太好了。不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玉真必会替你办妥。”
秦一大大咧咧的哈出一口酒气,眼珠一扫两边的人群,貌似随意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心愿,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你叫这些人把自己绑起来就可以了,对,还有那个脸上挂彩的,说你呢,别瞅别人,你手中的剑也给我扔过来,美人帮主,你觉得我这个‘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咯吱”云玉真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感情这人一直在耍弄自己呢,一股深深的耻辱再次涌上心头,今晚这人已经是几次三番羞辱于她,若是再不惩戒一番,岂不显得自己无能,既然双方再没有转圜余地,那就刀底下见真章吧。
“秦公子伶牙利齿,玉真总算领教了,既然不领妾身的情意,那就恕玉真冒犯了,策哥,动手吧。”
独孤策脸上挤出一丝狠厉的冷笑,配上脸颊那道丑陋的伤痕,顿时狰狞若鬼。
“哈哈,我独孤阀的高手现在已经包围了东溟夫人的住所,至于你派中其余人等想必已经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如今就剩下你们这些漏网之鱼,若不想流血受伤的话,最好放弃无谓的反抗。”
“是吗?可我觉得情况似乎并不如你说得那样美妙,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唯一流血的人似乎、好像只有你独孤少爷吧,滋滋,好好的一张脸被破了相,即便是即时救治这小脸蛋回复不到以前了,拖着一条如此丑陋的伤疤,真不知道以后再和云帮主亲热的时候她看见你这张丑脸是否会作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