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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妖行大唐》》 · 李老道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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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行大唐》

作者:李老道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第一章 - 这年头要想穿越就得挨雷劈←

丹阳城作为扬州上游最大的城市自有其傲人之处,它在战略上的位置已经勿庸置疑,就像是一把牢固的铁锁紧紧的卡在了由内陆往扬州城再出海的毕经之路上,重要性仅次于扬州,依靠的自然是横贯南北的大运河。

城内景色别致,水道纵横,以百计的石拱桥横架于河道之上,两旁人家傍水而居,高低错落的民居鳞次栉比,因水成街,因水成城,各色景物浑然一体一派恬静,在这战乱纷飞的时年代却也算是人间桃园,只是不知这种宁静中的安逸又能够保持多长时间呢!

此时正值晌午一间酒楼二楼临窗景致最好的座位上正有两个年轻的公子倚桌对饮,其中一人衣饰华贵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贵介公子,而他对面的青年衣着却有些特殊,显得有些另类,发髻处仅随意的绑了一根天蓝色的细绳,倒也衬托出主人家的放荡不羁,卓而不群,只是尤为乍目乃是此人左耳上竟然带了一枚漆黑如墨的耳环,不类于中原男子习惯!

“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碰见秦兄,实在是小弟之幸,小妹可是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你呢。”华服男子爽快的笑道。

“哈哈,能得宋公子这般看重实乃秦一之福,不过,被六小姐念叨肯定不是一件好事,算了,来,满饮此杯。”

这打扮怪异的青年本就不是古代人,而是因为遭人暗算险些丧命,却命途多舛刚逃虎口竟又被一道天雷劈中,然后,等到醒来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其中波折玄虚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秦兄真是太谦虚了,现在还有谁人不知巴蜀秦楼老板的威名,特别是天下间的男子想要巴结秦兄的更是多如牛毛,奈何秦兄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今日小弟无心插柳,一会儿秦兄一定要到小弟落脚处盘恒一段时日了。”

“二公子廖赞了,那些男人所想的无非是小弟开的秦楼中的姐儿,图的只是玩乐,恐怕在他们的眼中我秦一至多也就是个庸人罢了。相比起宋兄身为岭南宋阀当家家主‘天刀’宋缺的二公子想要攀附翼尾之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呀!”尚不清楚对方此行的目的秦一一招四两拨千斤,悠然答道。

早就知道这个自三年前在巴蜀建立了秦楼如彗星般突然崛起的神秘男子的不凡之处,宋师道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转念一想续而问道:“那不知秦兄此来丹阳何为,难不成是想在这里再筹建一家分店?说起来这里的环境倒是不错。”

秦一闻言慢悠悠的摇头说道:“不然,现在稍微有点头脑之人都应该知道昏君当道世将大乱,各路义军更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这天下已经再难有安静之地,宋公子看这水乡桃园之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燎原战火烧成一片瓦砾,也就巴蜀位置优越暂时能够祈得片刻安稳,小弟的秦楼并不想开的整天提心吊胆,时刻担心血光临门,所以只好安居巴蜀了,嘿嘿,再说天下男人谁不知道巴蜀姑娘多娇媚,北地胭脂不须眉。”

宋师道双眼猛地一亮,颔首说道:“字字枢机,字字枢机呀,秦兄果然是胸有沟壑,对于这天下大势更是洞若观火,难怪能在巴蜀那种龙蛇混杂之地站稳脚跟更是把秦楼经营的风声水起,成就现今巴蜀第一楼之称。嘻嘻,秦兄可知私底下所有巴蜀年轻男子都以进入秦楼为荣,彼此间交谈若是没有见识过秦楼的风景领略过秦楼姑娘的温柔根本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哈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秦兄真是给天下间所有的男人建了一个温柔冢呀,连小弟都忍不住想要再去体会一番冢中滋味。”突然想起什么,宋师道脸色一沉,再次苦笑道:“可惜,秦兄敛财的本事更是一绝,光是每次度夜之资实在让小弟肉痛好几天呢!”

“哈哈哈,宋公子真乃妙人,以宋阀实力钱资之雄厚若是还会在乎这点小钱的话那天下间还有富人吗?以小弟之见解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不闻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三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眄遗光采,长啸气若兰。”

“是故我秦楼女子并不俗于坊间的流莺暗妓,想要赢得女孩们的欢心只凭金钱是不可能的,但像二公子这般不但一表人才、身份尊崇且风趣豪爽之一时才俊这才是姑娘们愿意交往的良人,不然,君以为秦楼凭什么可以鹤立鸡群一枝独秀?”

秦一眨巴了一下眼睛,盯着对面的宋师道慢慢的说道。

“妙,实在是妙,没想到秦兄成功的秘诀仅是如此简单,但知易行难,别的人想要模仿却也是邯郸学步,失去本来面目,说到底还是秦兄手腕高超,小弟深感佩服呀!”

两人越谈越投机转眼间杯来换盏已喝下去不少酒饮,宋师道自身功力深厚只是脸色有点微红,反观秦一面色依旧彷佛刚才喝的是白开水一般,暗自留意的宋家二公子更是心中犹疑,更加看不透这人的虚实。

中国人的感情大都是在酒桌上酝酿出来的,特别是两个有着共同嗜好的男子更是话题不断,唯一不同的是宋师道乃是真正的君子,对于女子风流而不下流,而秦一就恰恰相反,不但风流更加下流,他对付起女人来的手段想必大家早就见识过了,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败类,败类中的人渣,人渣中的极品!

对于宋师道这人秦一的印象也是是蛮‘深刻’的,特别是他在仅只数面之缘的傅君婥死后一直感念佳人身不娶的高尚情操实在让人敬佩,当然,这样的痴情种子秦一内心是深深鄙视的,这小子肯定是脑子里缺根筋竟然为了一片树叶放弃了整片森林,尤其这片树叶已经枯萎凋谢,让人无限扼腕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个正直青年。

当然,故事的重心不是在宋师道身上,用秦一的话说:别人的死活关他屁事,死了算了,但问题是他秦一也像那些烂俗的小说中说的那样穿越时空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扪心自问,难道这个时代穿越已经成为一种时尚?怎么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爽快一把,**,一个闪电就可以轻松搞定千万个科学家穷其一生都无法完成的目标,秦一不由的为这些默默无名却又兢兢业业为国奋斗的老学究们不平。

唉,一句话:不是你们不行,实在是作者们太牛B了,以后要是再有什么研究项目,直接找起点作者就全部OK了,生在这个玄幻横行的年代只能是你们的悲哀了。

而他秦一就是其笔下的牺牲品,没错,他是回到了隋末年间,这本来并不稀奇,人嘛,在哪不是活,只要身边有女人俺就能活的滋润,可老天非要跟他开个玩笑,这个时空的人物事件和历史书上记录的那些截然不同,他这个精通历史的老师几尽没有用武之地,用二十一世纪最流行的话说,这年头什么最值钱——消息,最具有时效力,最可靠的消息,如果你本人可以预见历史前知一千年后通五百年的话那你用不了多久就是世界首富,可现在全变了,就像是自己拿到了一本历年中奖彩票大全兴高采烈的回到了过去等到去买完彩票开奖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时空与记录中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套用一句广告中最经典的台词:哥们,你被耍了。

第一卷

→第二章 - 三年蛰伏←

我OO你个XX!

秦一心中狠狠的诅咒着头顶上那个该死的老天,你说这是什么世道呀,隋朝末年乃是中国历史上最混乱的一个年代,战乱频繁纷争不断,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戮岁月,自己一个穷教书的能不能活下去还得再说呢。

你说我还有催眠术?我催你老母,你站在那里让对方骑着大马手拿丈二大刀催催他试试,不一刀砍掉你那颗狗头才怪呢,还催,我看是给自己催命才对。

而且,在这里随便逮出个人都敢号称是武林高手,绝不是花拳绣腿的那种摆设,是真正的武技高人,一切只因为这是——大唐双龙的世界。

完全可以想象当秦一第一次从外人的口中听到‘散人’宁道奇,‘武尊’毕玄,‘弈剑大师’傅采林,‘天刀’宋缺以及‘邪王’石之轩等等在黄大师的书中早已耳熟能详的超绝人物的时候那张嘴巴究竟大张致何种恐怖的程度。

巨靠,这也太YY了吧,难道自己真的到了另一个与地球完全平行的世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书中所介绍到的各个顶极美女都确有其人,幸好自己当年为了博古通今增长学问各类书籍都有涉猎,对于黄大师的众多经典自然是不容错过。

哈哈,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没想到真正的‘历史真相’竟然另有出处,对于身为历史老师的秦一来说确实是一种尴尬的讽刺。

当然,以上的观点只是秦一在初来到异域的短暂抱怨罢了,想必无论是谁突然来到了这样一个完全陌生且匪夷所思非常理可以测度的环境后心中都会有这种想法的。

毕竟,在地球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混日子的中学历史老师罢了,顶多跟某个自号为天下第一催眠大师的老头子学过一些催眠术,但针对的对象是比他更加脆弱的现代人,对于这些专修自身,挖掘个体战力的古人来说,一个小小的催眠术顿成鸡肋!

战乱纷争的年代并不是一个在现代化社会生活惯的读书人可以轻易适应的,所谓的适应以及传说中的建功立业只是幻想中的奇迹,更多的只是生存的危机,若不想就这么挂掉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立刻找一个深山老林躲进去,这样还有渺茫的希望可以度过战乱的波及!

秦一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他从不是一个甘心寂寞的人,若是让他选择上一种提议他宁愿立刻死去,没有女人,单调乏味,一成不变的生活更像是一种另类的毒药其破坏力对于秦一来说已经足以致命。

所以说他是幸运的,因为他的体内有个不同寻常的存在,那就是曾经帮助他度过死亡危机但却也直接导致他来到这个时空的罪魁祸首——天妖元魂。

天妖,本是中国太古神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妖孽,但秦一却真实的感受到了这种神奇,因为一个意外他得到了那枚造型妖异的耳环,在命运的捉弄下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然后……追杀开始,在临近死亡、魂归冥府的那一刻蛰伏于耳环内的天妖拯救了他的性命,当然,天地暴怒,雷劫降临,为了躲过这一关死劫,天妖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天妖屠神大法第十式断狱裂空就连天妖自己都没有尝试过,更不曾想到最后的结果如何,以当时危险的状况来看也只能拼命了,所以最终能够幸运的逃过空间风暴的撕裂作用实在是邀天之幸,虽然最终不可避免的身受重伤,但经过这三年的修养秦一的身体早就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且由于先前天妖刻意对他进行的改造再加上经受了空间振荡的考验整个身体的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单凭肉体强度恐怕就是佛门中传说的绝顶密技金钟罩也难以与其相提并论。

而秦一在之后也了解到了天妖的存在方式,两人间进行了深层次的交流并最终达成了秘密协议,也自此开始秦一正式修炼起了天妖屠神大法,毕竟这个身体还是他自己的,总不能每次出现了危险都要天妖出面吧,靠人不如靠自己,别人的东西再牛不如自己整出来的,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后秦一绝对认可这句至理名言。

三年时光转瞬既过,但对于他来说却无疑更加的充实,没错,短短三年间他从一个一文不名的身受孱弱的小子成长为扬名巴蜀的秦楼老板,黑白两道尽皆不敢随意招惹于他,就连‘独尊堡’堡主解晖都要给他三分脸子。

当然这些面子风光自然不是大风刮来的,外表风光无限的秦楼地基下尽是累累白骨与豪众鲜血浇灌而成,秦楼的成就早就惹人眼红想要肆机吞并或是利益均沾的不轨之徒自是不在少数,三年中各种阴险歹毒下作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但全都被他这个楼主一一接下,可谓见招拆招,波澜不惊,同时对于这些恶客的报复更是让人心境胆寒,基本上最便宜也是抄家灭族,当时甚至一度引起了巴蜀民众极大的恐慌,尽管所有人都怀疑这是秦一暗中指使人下此辣手甚至有传言他的背后隐藏了一个更加庞大的黑暗势力,而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扯线傀儡。

很少有人怀疑是其本人亲自出手,只因他不管在任何场合都显得谦谦君子,一派和气生财的样子,这主要也是他修炼的妖功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产物,且行功路线倏为特殊,即便是一般高手想要探查也难以从他的身上感应到真气那独有的波动,当然,真正顶极高手宗师彼此之间气机的玄妙感应之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物。

那些自命正义之士最终也只能作罢,但毫无疑问几次翻番下来那些个不长眼的家伙终于认清了一个令其耻辱的道理:秦楼很危险,自此,没有人再敢轻易招惹虎须,由此可见秦一的功力在这三年里竟是达到了一个何等惊人恐怖的地步。

天妖屠神大法,当得是惊世绝学,想必丝毫不比传说中的四大奇功逊色。

虽然秦一曾经也由于好奇而追问过天妖到底孰优孰劣,毫无疑问,结果自是换来那个高傲的家伙一顿毫不留情的蔑视与不屑。

自从三年前秦一首度出现在巴蜀境内并一直苦心专营自己的秦楼,平时也大多时间都是匿地练功。

这也是他第一次出川,也难怪宋师道心生好奇,主要也是因为秦一本身的故事以及发迹都太具有传奇性了,能够让他亲自不惜老远出动的事情自然足以引起他的警觉,特别是在这个天将崩塌的紧要关头,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又能肯定你就不是这惊世大战的导火索呢?

第一卷

→第三章 - 酒楼惊艳,疑似白衣天上来!←

‘噔噔’的上楼声打断了两人间的酣饮,原本喧闹的酒楼竟像是突然间被搁置在了冷藏库中嘈杂的声音全都齐刷刷的戛然而止。

宋师道大感意外,莫不是有人来此闹事,心中不忿有人打断自己的畅饮,抬起略有些晃荡的脑袋扭头向着背后的楼梯望去,待看到眼中的景物整个身体竟然也仿若中了定身咒跟身边的其他人一般无二。

秦一心生好笑,还口口声声号称四大门阀呢,竟然连点小事都惊慌失措,看来还真跟别人说得那样岭南的人都是土包子,待爷们看看究竟是哪路毛神。

一个衣着雪白武士服风姿卓越手持长剑的女子如一道剪影硬生生的闯入了秦一的眼帘。

好一个美女,此女身形颇高,即便比起男子也毫不显得低矮,直有鹤立鸡群的骄傲姿态,纤浓合度,体态美致难以形容,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其嘴角处点漆般的一颗小痣,令她本就无双的美姿更添神秘!

也难怪此女一出场就引起了这般轰动的效果,秦一是最先回复神志的人,双眸默默的闪动着灼灼的精光,心中念头电闪,难道是她?迅速的再次把目光对准了女子身后的楼梯,果然,两个鬼头鬼脑的小子一脸不爽的跟了上来,这两人身形瘦削面有菜色,似乎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但尤使人难忘的是各有一双精灵剔透的眼眸。

就是他们,秦一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人就是整个隋末最耀眼的两颗明星——寇仲、徐子陵。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这次远足的本来目的其实是要解决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而关于这两个小子本没有想到会这么早碰面,大唐双龙他自然看过但对于其中的某些事情比如双龙何时偷盗长生决丝毫没有印象,拜托,黄大师又没有写,他哪知道什么事情要什么时候发生,这时候的两人还是一文不名的小混混,即使自己有心打听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二人的消息。

那么说来,这个白衣女子就是即将香消玉殒的高丽美女傅君婥?传说她最后可是死在了宇文化及那个毫不知怜香惜玉的莽汉手中,如此秀外慧中的美女若不收作老婆简直就是天理难容,既然他秦一即使出现了那就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可恶的事情发生。

女人天生就是要男人宠爱的,正好自己的秦楼少了一个‘美厨娘’,当年在地球的时候他对于韩国泡菜还是比较爱好的,哈哈,现在眼看英雄救美的机会就在眼前,骗也要把这个命运可怜的红颜美女骗到自己手上,起码,要让她的心灵以及肉体上烙上属于他秦一的烙印。用历史上某个鱼肉乡里的恶霸的话说:你的肉体不但是俺的,你的灵魂也别想逃走,哇哈哈哈!

早就习惯了男人‘恶心’的注目,三人找了一个清静的位置点了一桌菜肴吃了起来。

“魂归来兮,归来兮!哈哈,没想到宋公子当得是多情种子,莫不是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看见‘专情公子’宋师道兀自盯着美人容颜不放,秦一戏声说道。

被人叫破心中想法,脸色有些尴尬,再次偷看了女子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心中大定之余竟有些失落。

宋师道干咳一声苦笑道:“秦兄莫要取笑,人家仙子般的人物岂是我等可以亵渎的,而且观其举止以及身上佩剑此女多半不属于我中原,而家父他老人家最讨厌的就是外族人,我宋家早就严令族中子弟禁止与异族通婚,只此一条小弟也此生无望了。”

对于‘天刀’宋缺的极端沙文主义秦一倒是也有耳闻,如今听到宋师道亲口证实,也只能在心中替其扼腕,门阀观念真是害死人呀,兄弟,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为了弥补你心中的创伤我就勉为其难替你接收了这个美人,反正俺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让美女来得更猛烈些吧。

心中伤感的青年又怎知旁边的家伙心中此时正在转着各种猥琐的念头,想到家族禁令的残酷,宋师道顿时心情大坏,早已没了喝酒的念头。

罢了,趁着彼此还不认识就让这段还没有萌芽的感情就此熄灭罢,叫过伙计一阵耳语终于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哪还有半分岭南宋家二公子平日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秦一先前已经答应了要到宋家商船上做客,此时自然要跟着离去,在临下楼前目光再次扫向了尚为发现异常的三人,心头暗自低语:命运就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它总是喜欢把原本互不相干的两人联系在一起,我命定的女人,咱们后会有期了。

正在吃馒头的女子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朝着窗外望去,却默然不语。

寇徐两人多年来一直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哪有机会吃到这么好吃的菜肴,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埋头大吃虎咽狼吞,食相难看之极。

倒是傅君婥似乎没有心情,只是啃了两个馒头便停了下来,到两人实在吃不下的时候桌子上已然是犹如狂风过境满目狼籍,满意的搓搓鼓掌的肚皮,两人自然望向傅君婥,恐怕现在在两人的心中已经把傅君婥当成人形的饭票了。

不知方才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傅君婥叹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看了寇徐两人一眼,拿出十多两纹银柔声道:“虽然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但总是共过患难,这些钱就送给你们了,如今天下大乱,只有巴蜀一带比较太平,而你们又招惹了势力强横的宇文阀,若是不想无辜丧命还是赶紧逃命吧,嗯,目前水路应该比较安全,一会儿我们就从那里分手吧。”

然后叫来伙计准备结帐,却没想到那伙计一脸恭敬的说道:“姑娘的帐方才临桌的那两位公子已经代付了,他们刚刚才出去。”

“哼!本姑娘难道没钱吗?拿去。”傅君婥正是心情不好,沉着脸从身上掏出了一贯五铢钱扔给了那伙计。

接着长身而起,径自下楼去也!

第一卷

→第四章 - 上船←

因为长生决的缘故,三人现在正被宇文阀追击,匆匆吃过饭后并不敢多做停留,只是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本来他们打算乘船西行却奇异的发现码头处停泊的大小船只都是由西行驶回来,却不见往西开去。

一个柔和谦逊的声音突然在三人耳边响起:“敢问这位姑娘和两位小兄弟是否在等船呢?”

说话之人正是黯然离去的宋师道,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却不料老天终究要跟他开个玩笑,竟然再次把这个女子送到自己面前。

这就是缘份呀,心中如此催眠着身下的脚步却丝毫不慢。

不得不说这位仁兄的卖相绝对不凡,绝对是大多数深闺怨妇的首选目标。

‘天刀’宋缺被喻为大唐第一美男,龙生龙、凤生凤,他这个儿子自然也长得英俊潇洒,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比一般的南人更是不止高了一头,也许是从小习练武技的缘故,气质上又有种英姿勃发的傲人姿态。

相比起来一直站在他身旁竟观其变的秦一就完全成了陪衬,当然这只是从外貌以及身材上做出的判断,事实上无论是谁第一眼看到秦一就不会忽略他的存在,他真正引人注目的非是那副平凡的容貌,而是身上那种旁人绝难模仿的特异气质还有那双仿若能够透视人心的黑色眼眸更是让人唯恐深陷其中难以自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冷冷的看了一脸期待的宋家二公子一眼,脸色冷然的说道:“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理会。”

从来没没想到自己也有碰钉子的一天,顿时有些尴尬,不过佳人面前自然不能显得自己没有肚量,宋师道丝毫不以为杵,脑袋一转准备再接再厉。

“哈哈。姑娘若想坐船离开这里,最佳方法最好还是跟我们一起比较安全。”

秦一知道要想收服此女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功成的,对于应付各种类型的女子他早就有丰富无比的经验,必须把自己的形象深深的烙印在此女的心上。

现在,他开始出招了。

似乎不喜秦一如此自大的说话方式,上下打量了对面这个貌似平凡的男子一眼,长相很普通只是眼睛有些发亮,身上也没有丝毫奇特之处,以傅君婥的眼力一早就看出宋师道的身份不凡,但却搞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个奇怪的人,心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美眸一瞪,说道:“这大江上到处都是船只,除了你们本姑娘哪艘不能坐得。”

“以姑娘天香国色自然哪里都能坐得,但问题是能不能走成就是两码事了,此一点千万不可混为一谈。”

要想吸引一个女人就要勾起她的好奇,西方曾经有位很闷骚的哲学家说过:女人的好奇心足以装载下整个太平洋。

事实证明,这句话绝非妄言。

“嗯?”傅君婥秀眉一皱,心中已然猜到一些端倪,“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一个大男人家的怎么如此罗唆,倒像个娘们!”

“哈哈,姑娘好一张灵牙俐口,其实很简单主要就在李子通,这小子没什么本事却偏要学什么狗屁起义,搞得怨声载道不说,如今竟然与江淮杜伏威狼狈为奸结成联盟,天知道他们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真的大破隋军,并派军马南下历阳,现在人们都担心长江水路交通被截断,故全都采取观望态势,哪个还敢西去。”

“嘻,你这人说话倒也有趣的紧,只是太多粗口,应该改改了。”

听得秦一舌璨莲花,傅君婥脸色再难保冷然,一抹佼容惊然乍现,顿时把一旁紧张关注的宋师道以及寇徐两个青涩小子看傻了眼。

有人问这世间什么东西才是美丽的,回答者莫不如一,但笔者却认为当万载冰山上的雾气消逝露出悬崖峭壁间那一朵素洁雪莲的时刻,才是人世间最美丽的画卷。

一个冷美人的微笑所具有的感染力绝非正常男子可以抵挡。

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傅君婥顿时大窘,轻声干咳了一声唤醒了这几个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家伙们。

寇徐两人都是少年心性,看着秦一在那里逗的对方喜笑颜开,自然心中感到不爽,总感觉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但偏偏毫无办法。

秦一乃是最早回复过来的,对于美女他的抵抗力算是最强的,不至于像宋师道那般失态,闻听美女规劝,双手顿时一摆,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更是肆无忌惮的说道:“没办法哩,俺从来就是这么说话的,若是改成那种娘娘腔,那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宋师道满脸佩服的看着秦一再次寥寥数语就让女孩笑逐颜开,真是高人呀,难怪这小子能把秦楼做大,并整成如今这般规模,但从这番话里就不难看出这小子对于如何应付女人是多么的老道。

其实他哪里知道秦一出身‘异乡’虽然已经在此生活多年但说话举止以及各种习惯还是很难改变,‘本土方言’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说出来,原本在现代社会简单以及的话语在这个时代的人听来自然是新奇古怪的紧!

脸色一正,秦一又道:“姑娘若不嫌弃,可乘坐我们的船舶离去,纵使路上有不长眼的蟊贼剪径亦不会有人胆敢骚扰!”

挺翘的鼻端挤出一丝好看的皱纹,故作不屑的问道:“你们难道很有名的吗?那本姑娘在高……嗯,在江湖上怎么没有听说过。”

好险,差点就说漏了口,心中也暗自奇怪,这人身上似乎有种让人不知不觉间放松的感觉。

“现在这世道招摇撞骗的匪类确实不在少数,但四大阀的招牌相信绝对没有人敢冒充,我身边这位一表人才的宋兄正是岭南宋家的少主,只要船上挂着宋氏家徽,道想必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蟊贼敢撸其虎须。”

秦一话中似乎意有所指,听到这里刚刚才兼职骗子的两个少年心中更是别扭的要死,感觉就像是有人当头喝骂自己,最可恼的却是两人偏偏无从反驳。

一直插不上话的宋师道觉得大丢面子,自己怎么也是代表了宋阀,这样看到美女竟然进退失据实在是让人不爽,此时终于一揖到地,豪声说道:“秦兄廖赞了,寒家只是略有薄名,只是绝对可保姑娘路途无忧。”

也许是对秦一印象不错,或者是那句旅途安全的字样打动了她,仔细考虑了片刻,傅君婥终于点头颔许,至于寇徐两个小子的意见自然是不俞考虑的,他们可以上船就已经完全是看傅君婥的面子了。

虽然知道两人间恐怕很难有真正的交集,但此时能够旦昔相处已经感到万分开心了,哪还有心情思量其他的事情,立刻颠颠的在前边引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秦一脸上露出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一卷

→第五章 - 半路天才←

夜映辰星,皓月当空,四艘艨艟正逆风行驶在西行的水路上,两岸树影斑驳,立身船头感受着夜风拂面也别有一番滋味。

此时其中一条巨舶二层的一间宽敞客房内,正有三人在那里秉烛夜谈,其中一个天籁般的嗓音正没好气的说道:“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随之,以无意之意和之,玄道初成这就是‘九玄大法’的第一重境界;始于一,终于九,也是家师最厉害的成名武学,即便是中土道家第一高手‘散真人’宁道奇,以及雄霸西域‘武尊’毕玄也不敢说就能战胜家师的九玄大法。”

说到自己崇拜的师尊,傅君婥骄傲的像只高傲的孔雀。

“每个人自身都是一座神秘强大的宝藏,潜力无穷,只是逐渐被各种欲望因素掩埋了罢了,你们要想成为武道高手就要时刻挖掘自身的潜力,这才是你们人生中最宝贝的财富。”

傅君婥此时正悉心教导两人九玄大法,随后更是目瞪口呆的发现这两个便宜‘儿子’绝对是练武的奇才,其天姿才情之高完全不作第三人想,教导他们武学的同时也是在毫不留情的打击着自己,差点就让她自卑的以为自己以前二十多年的年龄完全活到头发上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做老师的悲哀呀!

暂且不谈这厢边某人正在哀叹自己的‘愚笨’,远处船舱外空无一人的船头却正一人迎风斜倚在身后的桅杆下,手拿酒壶独自畅饮,说不出的写意潇洒。

再次对准瓶口,壶中美酒一饮而尽,微闭的双目猛然张开,射出两道幽亮的光芒,暗自赞叹道:“九玄大法果然神奇,人身中深藏宝藏?实在是绝妙的比喻,没想到这时代竟真有人能够把唯心说的观念应用到如此地步,这‘奕剑大师’傅采林绝对称的上是惊才绝艳,比之尼采也是毫不逊色了,如此人物若能有幸结识,才是我秦某人的荣幸呢。”

原来他竟然一直在偷听舱中三人谈话,可是让人不可思议之处乃是这里距离傅君婥三人所在的地方至少还有近三十丈的距离,而且其中还隔着厚实的舱门,单是这份耳力若是传出去就足堪惊世骇俗的奇技。

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是多么的龌龊,秦一仍在津津有味的听着三人之间精辟的言论,真不愧是双龙,只在这般年纪就有这番惊人的见解,完全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两人的成就会是多么的不可限量,他俩的横空出世更会给这个本就纷乱的世道带来更多不可测度的意外。

该不该亲自出手趁其未成气候的时候击杀两人,谁也不会想到秦一现在心中转动的竟是这般的恐怖的念头。

“你不是经常说凡是威胁到自己的东西就要提前铲除吗,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可是你秦一的真实个性,怎么?看到美女心生不忍了?桀桀……”

一个邪魅空洞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一定不会听到这个声音,只因为,这声音的来源完全是从秦一的脑袋中响起的。

如果大家的记忆力还算不错的话,那就会发现这声音的主人竟然就是——天妖!

“少来,我心里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你这个偷窥狂人不知道,是不是看本公子天生绝才,修炼起来比你还要快捷,所以才嫉妒呢!”

“我呸,呸,呸,放屁,简直就是狗臭屁,真是臭不可闻,本尊何须妖也,难道会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动嗔念吗?虽然说你小子确实有够变态,修练起法诀来快的出奇,但也不要忘记你能够有今天还不是当年本尊不惜耗费能量给你重新塑体的功劳,嗯,如果真要寻根究底的话也许是当时在穿越空间隧道的时候你的身体间接吸收了异空间的能量,这才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异变,你先别得意。具体对你来说是好是坏还未可知,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有空就祈祷自己身体安康,长命百岁。嘿嘿,刚才那两个小子就是你早先一直提起的双虫吧,果然是‘天生’的天才呢,不像是某人……”

“哼!”

知道这个老妖怪平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自己抬杠兼戏耍自己为乐,没办法,你要是被关个上万年,并附体到其他人身上,保准你比这家伙更变态,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谁让这老东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兼武技老师呢,自己大人大量不跟他快进棺材的人计较,而且,他说得也没错,自己能够有现在的成就确实是祖上烧了高香,踩到超级狗屎了,人呀,要经常总结以往的经验教训,得了天大的好处还是低调点的好,没事偷着乐吧!

鉴于两人间特殊的‘同居’关系,彼此都是直接用心灵对话的,既方便又不会被人误以为自己是神经病,眼珠一转秦一不屑的说道:“什么双虫,看来您‘老人家’真是年纪大了,健忘呀,这两人就像是掩埋在淤泥下的明珠,渊底的雏龙,迟早会拨去身上的污秽,一飞冲天,龙飞九霄,在这个乱世,双龙之称绝对是实至名归。”

天妖闻言更加不屑的说道:“对于本尊来说双龙和双虫根本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小爬虫罢了。唯一的差别就是体型稍大点,杀起来不过是用一根指头还是一只手掌的区别。”

两人相处也有数年时间,对于天妖曾经的辉煌秦一早就听的耳朵都生茧子了,这时候最明智的方法就是绝对绝对不能接他的话,不然又要再被迫听一遍他老人家的光辉历史,那种折磨简直无法言表,最可怕之处就是自己根本连拒绝的可能都没有,耳朵这时候有个屁用,这老东西直接就把话印到脑子里了,比他娘的听唐僧说话还遭罪!

第一卷

→第六章 - 笛音缥缈←

“小子,先前你不是说这两人将来会对你的计划有很大的影响,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现在出手杀死他们,以你现在的实力和性格,本尊并不认为一个女人就可以让你手软。”

“聪明,最了解我的人也只有您老人家了。”一个不轻不重的马屁拍过去顿时让天妖老怀大慰,乐得合不拢嘴。“在咱们才刚到这里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自然要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第一目的,这两人未来的可塑性实在太大,不但本身智能远超常人个人运数更是无人可比,多次助他们化险为夷,每次看书的时候我都怀疑他们俩是老天爷的私生子;但正是他们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将来很可能会对我们产生间接的威胁,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都太‘善良’了,老实孩子最容易被人骗呀!”

“慈航静斋这个女人窝出产的女性虽然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但她们本身对于干涉世俗的爱好更大于修行,其实说白了就是潜意识被迫性妄想受害症候群患者,总喜欢把自身的愿望强加到别人身上,不是我说话难听,这种自诩为世界警察的人或者组织的极端沙文主义行为实在是很让我反感,这和当婊子挂牌坊的行为基本上没什么区别,而这些女人最擅长的其实并不是武功,这方面我倒并不担心,唉,红颜祸水的道理谁都清楚,谁都鄙视烽火戏诸侯的昏君幽王,但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战乱时期一个姿容才情绝色的女人的力量甚至足以扭转一场关键战争的成败,静斋的女人尤其擅长这点,虽然江湖盛传慈航静斋拥有武林四大奇功之一‘剑典’,但若我说静斋女子的武功尚在其次,妩媚之术才是她们可以长盛不衰独领风骚的主要原因,天下男儿多好色,英雄更是离不开美人的关注,而阴阳相吸更是自然规律,不好防,防不胜防呀。”

“明白了,原来你担心的是这回事,对于咱们的计划来说这些女人确实是个麻烦。”

“咦?你真的懂了我刚才表达的意思吗?”秦一诧异的说道,这个老妖怪什么时候智商提高了。

“这还不简单,有点能力的女人都不会甘于寂寞,总是会找点事情做以引起男人的注意,女人嘛,就是这么回事!”天妖咧着大嘴淫荡的笑道。

秦一目瞪口呆的听着天妖的解释,眼睛瞪的老大,人才呀!这,这老东西说得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仔细想想似乎没错,打天下嘛,关那帮子出家的老娘们什么事,不好好在庙里念经净想着到外边的花花世界去惹事生非、乱嚼舌根,此谓之六根不净。

还真就像天妖说得:无非是长期寂寞空虚后引发的必然反应。

原来果如那句名言说得那样:真理往往就隐藏在极端平凡的外表之下,之所以没有发现只是你刻意的忽略掉罢了。

轻叹了口气,抬头仰望着夜空中无数闪亮润泽的繁星,秦一心生无限感慨,像是呓语般说道:

“寇徐两人是真正的英雄,他们两人生命中追求的都是艰辛的过程,体验的是艰难中甘苦的滋味,对于结果却并不看重,而那些女人正是看准了他们这个致命的弱点才硬是用尽卑鄙手段迫的两人最终放弃了到手的江山,明明是只是为了自己的念想却反复无常、鼠首两端,行为反感。”

“这也是令我感到不爽的原因,嘿嘿,所以我才改变了主意,他们两人现在是我手中最有潜力的棋子,如何下好乱世这盘棋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静斋,哼,孔雀虽然美丽若是一旦拔去它们那身美丽的羽毛,再在其身上泼上最污秽之物,你说……还会有人欣赏它的美丽吗?恐怕连躲都来不及呢,桀桀,静斋的女人可都是绝世大美女呢,要是我的秦楼中多一个这般妙人,你说天下的男人还不得疯狂,起码……我想那个自命不凡的梵斋主一定会气的更年期不调的,哈哈哈……”

想到那个女人脸色铁青的样子秦一心中得意的狂笑起来。

同样了解这个家伙脑中邪恶的想法,连一向阴冷的天妖也不禁暗自为对方祈祷,真是可怜的人儿,连自己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呢吧。

心情大畅的秦一探手入袖从袖管里掏出一管墨玉色光洁圆润的短笛,凑在嘴边吹奏起来,常常自诩为探花郎的某人对于如何讨各种类型的女孩子欢心曾经着实是深下苦功,演奏乐器本就是他最拿手的手段,特别是在有了现在这连番奇遇不管是心境还是实力都有了颠覆性的改变,所以在吹奏笛子的时候声音中自然而然的透露出一丝空灵剔透、魅惑人心的韵味。

淡淡的笛音吹出了离愁,每一个音调仿佛都拥有了灵魂变成了一个个弹动的精灵,眼前慢慢的浮现出云雾缥缈、绿树漫山、竹海叠峦、草木飘香、月华辰星整个灵魂似乎都不由自主的跟着笛音走过了一个个美丽虚幻却又真实无比的梦境。

曲终人散,最后一个单音落地秦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船头不知去向,而周围的船上仍旧静悄悄的杳无声息,每个听到笛音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迷醉而无法自拔,似乎不愿从这美妙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一曲之音竟然有如此威力,想来秦一的乐理已经俨然堪称一代大家,不过,若是让人知道他的音乐初衷只是为了泡妞的话想必很多人都要泣不成声,怒世间没有天理了吧。

仍旧是那个熟悉的船舱中但这时三人间静悄悄的没有一人出声,全都全神竖起了耳朵倾听着外间的笛音,任其默默的净化着自己灵魂间的伤痛,直到那个声音消散良久三人才终于转醒,这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然不知何时感动的泪流满面。

任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那张美丽的朱颜上滚动最后方不甘心的砸落地面,傅君婥丝毫不想擦拭,只因为她不想破坏掉自己此时的心境,好凄凉优美的笛音,在此之前她从来不曾想过这世间竟然存在着如此美妙的声音,它就像是来自虚弥幻境的精灵勾动起人类心头最脆弱的感情,身不由己的跟随着笛音婉转蟠延。

“他娘的,这曲儿莫非是从幻境中传来的吗,竟然如此邪门,乖乖的,刚才差点都忘了自己是谁了。”寇仲捂着胸口,终于打破了房间中凝寂的气氛。

傅君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是个无知的小鬼,不懂的什么叫音乐,如此美好的笛音怎么能是邪恶的呢,简直讨打。”

女儿家的心事就像是六月的雨,你永远也猜不透她们心头都在想些什么,因为她们的心事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平白无故挨了责骂的寇仲只好低着脑袋傻傻的笑着,却再不反驳,谁让这是自己刚认的娘呢。

经过这番波折,三人也没了学习的劲头,正好敲门声起,原来是叫他们用晚膳。

傅君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等晚上我再继续教你们剩余的法诀,走吧。”

话音说完自己扭身走了出去,却不知心头突然无端闪过白天秦一那张平凡之极的脸孔,难道是他?

第一卷

→第七章 - 秦楼三怪←

宋师道打定主意讨美人欢心,特别在舱厅中摆下丰盛的酒宴,除了秦一出席外还多了一对素为谋面的男女。

秦一打量着对方,男的年约四旬,最引人注目的是生了一头银发银髯,没有丝毫杂色看起来颇为英伟,再加上本身气势恢弘,神元内敛,不可小觑。

至于与他颇为亲密的女子看起来就小了许多,跟秦一差不多年纪,不过体态撩人,眼神含媚,不时的用那双滴水的眼眸扫视着秦一,似乎在挑逗他的耐性。

经宋师道介绍才知道这人竟然是宋阀中的核心人物‘银髯’宋鲁,其成名绝技乃是自创的‘银龙拐法’,按照辈分乃是跟宋缺同辈的人物。

“哈哈,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秦楼老板,真是英雄少年呀,有空的话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宋鲁为人颇为豪爽,正如其话中所言有种让人想要亲近的感觉,秦一知道这纯粹是个人的人格魅力使然,也就是传说中的‘正义’之气,滋滋,真是强呀,不愧是实力最强横的世家门阀,若是换成宋缺应该更加让人心动吧。

“没想到大叔也是我辈中人,只是身边已有如此可心之人,想必也不会在乎小子的那点小玩意吧。”

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要拍的不动声色却又能够让对方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威力,秦一虽然寥寥数语,却也无形间拉近了几人间的关系,原本有些陌生的感觉也顿时化影无踪。

“青楼?我们扬州也有春风楼,里边的红阿姑可都个个长的跟天上的仙子一样美丽呢,秦大哥能在里边可真是好福气呢!”

寇仲干咳一声,故作了然的抢先说道,若不是看其眼中闪过的一丝狡猾还真会被他的年纪所骗,他这话中无疑是嘲笑秦一来历出身不正。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这时代男女之事本就不甚严密,但当着一个美丽的女子面前谈起就显的有些不合时宜,一时间有些冷场。

“哈哈哈,寇小弟性情中人自然说话率真随性,秦楼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的称谓罢了,秦一虽然常常自号惜花之人但干的事却与那鸡鸣狗盗之辈没有什么区别,但迹此天下战乱百姓流离无数人家破人亡,凭我个人之力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起码,我秦楼的姑娘都是自由之身,适逢乱世这些没有丝毫力量的弱质女子卖艺养家,而我只是提供一些安全上的依靠而以。”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此人竟然说出这番感人肺腑的话语,但听起来却总是有些别扭,就好像你之所以杀人原来就是为了救人一般,感情上总是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船上众人除了傅君婥三人都是蜀人,宋家世居岭南对于巴蜀秦楼的情况岂有不知之理,此时听到秦一解释才终于解开一直积于胸中的疑惑,宋鲁颔首说道:“秦小兄仁义,难怪所有去过秦楼之人都心存疑惑,感到小兄弟的秦楼总是有很多地方格格不入,使有秦楼三大怪,巴蜀无人解的俚语。”

“秦楼三大怪,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说法?”两兄弟中寇仲最为活泼,听的有趣忍不住询问道。

柳箐,也就是‘银髯’宋鲁的那个颇为风骚的小妾娇笑着瞥了寇仲一眼,张口说道:“只要光顾过秦楼的人哪个不知三大怪:里边的姑娘不但个个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兼极有主见,若是看你不顺眼就是搬座金山银山也别想招得她们轻蔑,而且,像秦小弟刚才说的,这些女子确实皆是自由之身,想要持强动粗的话可是要触霉头的,更奇怪的是虽常有人开出高价要请这些姑娘离开,但至今却没一人走出秦楼;至于第二怪,嘻嘻,当然说得就是秦小弟本人了,哪有个老板的样子,还要经常被手下的姑娘们使唤,犹如甩手掌柜,行踪又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换作其他男人,哪里舍得离开这个温柔窝半步。第三怪也跟秦小弟有关联,他的秦楼兴起的那些节目实在是让人惊叹,像是什么‘每周一歌’、‘舞台剧演出’,对了,好像还有什么抽奖,花样多的让人眼花缭乱,且这些新鲜花样都是以前你从未见过的甚至都未想过的稀奇节目,你们没有到过巴蜀不知道现场的气氛,简直就是人头汹涌,光每次的入门票总和都少不得百两黄金,简直比咱家贩盐还要暴利,让人不得不佩服秦小弟的脑袋比黄金还值钱呢,听闻巴蜀地界很多人都直接改叫秦楼主为‘黄金脑’了,可惜箐儿没有姐妹,不然嫁给秦小弟那我宋阀以后的吃穿就不用发愁了。”

柳箐说得生词并茂兼且宋师道在一旁不住补充,把秦楼盛况说得是天上绝无,人间少有,而听者如寇仲徐子陵这俩爱热闹的小子更是忍不住心生热切渴望,恨不得肋生双翅快马赶到巴蜀亲眼见识一下那番妙景,就连一直冷淡的傅君婥都有些微微动容,显然想不到这打扮怪异的秦一竟还有如此手段。

故意无视那双剪水双眸中射出的渴望,秦一岂能听不出话中的招揽,宋阀固然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豪族,所控制的俚兵以及‘天刀’宋缺本身的战争智慧都足以称霸天下,但他却不想被人当枪使,那也不是自己的性格。

自己不是那棋盘上的棋子,他只会成为下棋的人,改变游戏规则的事情虽然简单,想要作弊只要现在动手杀死将来争霸天下的几个主要人物就可以了,例如干掉李世民,那样一来看她静斋还能蹦达到哪去,但秦一却不会这么做,游戏的过程如果变的索然无味,那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就好像是人们之所以喜好美食,关键就是它们本身各种各样美妙的味道,若没有了油盐酱醋的调拌,岂不是味同嚼蜡,食之无味!

天刀的最佳拍档是眼前这个还未成名的小子寇仲,只要有这两个不安定因素就足以把整个天下搅的天翻地覆,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至于自己嘛,胸无大志,只要身边有大把的美女和数不尽的金钱就满足了,自己知道自己的底细,他从不认为自己的能力可以治理好一个诺大的国家,他也没有这个闲功夫。

故作苦笑的抱拳说道:“夫人莫来笑我,秦楼的那些东西不过是某迫于生计的小把戏而已,跟宋阀比起来根本就不足道哉。而且,那些女子都是生命坎坷的可怜人儿,赚到的那些钱资大多都用到她们背后的家人身上了,秦一不是沽名钓誉之辈,虽然也喜好钱财,但却也知道良心两字所谓何解,求得不过是心安理得罢了。”

几人终于动容,宋师道闻言肃然起敬,抱拳躬身道:“没想到秦兄如此大义,只凭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知道秦兄是否愿意。”

“哈哈,乱世尝有几人醉,纵使毁誉参半又如何,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能够结识宋兄才是小弟的荣幸,多余话不说了,干!”

秦一畅快的大笑一声,拿起身前的酒盅仰首一饮而尽,兀自高呼“换大杯子”极尽狂人之本色。

第一卷

→第八章 - 宋阀邀约←

傅君婥自幼长于高丽,哪见过如秦一这般无所拘束毫无顾忌的人物,唯有张开了小嘴,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望着在那里跟宋师道杯来换盏喝的痛快的秦一。

本来她听到秦一从事的职业后内心还是万分鄙视这种男人,只知道压迫女子的男人比杀人掠地的恶人更惹人痛恨,原本在码头边对此人颇为不错的印象立刻扭转了百八十度,但随着谈话的深入以及旁人的解释她才从另一个方面了解到这个男人特立独行不同凡俗的地方,这样的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奇人吧,清楚的感受到秦一的性格,傅君婥突然万分痛恨自己现在的身份,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战争了吗?

比起身旁暗自伤感的女子另外两个没心没肺的小子就显得单纯了许多,只是看到秦宋两人豪饮,心头好生艳羡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他们一同喝上两杯,但随即想到身边女子明确表示不让两人喝酒,原因就是他们还是乳臭未干,如此简单直白的理由实在是让人郁闷呀!

一手拂须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个年轻人在那里对饮,宋鲁并没有丝毫的不悦,看样子似乎还颇为欣赏,一双明慧的眼眸不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让人难以测度他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傅姑娘神元内敛,显然是修为高深,且佩剑充满异国风情,想必姑娘本身不是中原人士吧,不知贵尊师是何妨高人?”

傅君婥淡淡的望了宋鲁一眼,答道:“宋先生请见谅,家师曾严令修习没有大成之前不得泄漏他老人家的身份。”

宋师道神情猛的一紧,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但他偏偏却不能出言阻止,万般无奈下竟然把希翼的眼神投向秦一,他总觉得这件事绝对不会难倒此人。

秦一正喝的高兴,真不愧是岭南宋家,这自备的酒饮与坊间流传的决然不同,嗯,甜而不辣,纯而不散,当得好酒,看到对面痴情种子的眼神求助,秦一突然觉得好笑,不就是个外国妞嘛,都什么年头了还讲究门弟观念,也就只有这些固执的世家豪族才会这样在乎,人家其他三阀不都有胡人血脉,至于吗!

要知道在自己那个时代若是能够娶到外国媳妇,特别是以温柔贤惠著称的韩国女子那才是祖上三代积德了,更别说眼前这么美丽的女子,只有傻子才会选择拒绝,幸好自己从不挑食,他早就想有个韩国老婆了,那该多爽呀,好了,决定了为了以后能吃到美味的泡菜,傅君婥你是本少爷的了,注定的,跑不掉。

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无耻之人钦定为老婆的女子,突然听到一阵大笑,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开始‘发飙’。

“你们两人说话真不痛快,大叔你是明知顾问,无非是想点名傅姑娘外族身份,难道岭南宋家的家规真是苛刻若此连谈话都要先看辩明身份,异或是你老人家本身中毒太深呢!”

船上诸人终于色变,无不担心宋鲁会怒而动手,宋师道更是懊恼,早看出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酒品更差,怎么一上头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呢,这下惹怒了鲁叔,可是闯大祸了。

‘银髯’宋鲁脸色猛的一顿,一双精光内敛的双眸更是紧紧的盯着秦一,沉声说道:“寒家确实早有家训,我宋氏一门严禁与外族通婚,所以,刚才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傅姑娘见谅,不过,秦小兄方才说鄙人中毒太深究竟是何意义,能否为老夫解惑。”

宋鲁说话张合有度,俨然一派大家风范,只是这份气度就足以让人心折,由此可以猜想‘天刀’宋缺更是何等风流人物!

秦一手中不停,一边继续喝着果酒一边应道:“这有何难,李、宋、独孤、宇文天下四大门阀,除了你们宋阀以外其他三家全都有着外族的血统,而唯有宋家提倡我汉人的正统,所以,即便将来有人争夺天下霸权若不是我汉人,宋阀最终也会揭竿而起取而代之,这是一个思想意识的沟壑,没有人可以改变‘天刀’的想法,想必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宋阀一直隐忍不出持续观望的原因吧,正是基于这种分歧,以傅姑娘身份自然不会赢得宋阀的好感,更别提有别的想法了,以上原因也正是大叔你的病症所在,并不是看不起外族人,而是令家兄对你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深,都到骨髓里了,以至于早已在你的思想中播下了不可抗拒的种子,不知小子这番歪理还行否?”

宋阀中人再次骇然,虽然一直尽量高估这个家伙的智能,没想到最后还是低估了他,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天下大势以及宋家这么多年的策略竟然完全瞒不过他的眼睛,其中更是指出天下未来战争的走向,如此人物竟然只甘心作一个小小的秦楼老板,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宋鲁虎目放光,笑道:“秦小兄一再给我们惊喜,若是家兄在此定会击掌慨叹有此知己,不如老夫就此相邀秦小兄到我山城一游,如何?”

“没问题,反正我也正好有些业务想要跟宋阀洽谈,既然大叔如此热情,这样吧,等把眼下事情解决,我就亲自登门拜会明显天下的‘天刀’,若是实在等不及只好让他老人家去小子的秦楼相会了,您觉得呢?”

秦一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丝狡诈,若是能邀得‘天刀’宋缺逛青楼那肯定是本世纪最大的八卦话题了。

显然没有想到秦一会给出如此答复,宋鲁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苦笑,这小子还真是难缠,幸好他的大本营是在巴蜀,也不怕他跑了,总算也有了满意的答案,至于结果怎样,回去后就看大兄的意思了。

终是狡猾的老狐狸,不着痕迹的调转话头,对着兀自沉思的傅君婥笑道:“如果不是看出傅姑娘是外族人,老夫还真的以为你就是静斋仙子终于出世行走呢!”

第一卷

→第九章 - 坐而论武←

“静斋仙子?大叔,这个世上哪有真正的仙子,如果真的有仙子存在,那也是我娘才对。”

能够听到这么多的密闻,寇仲早就在一旁高兴的差点手舞足蹈,此刻听得似乎还有更大的料要抖露出来,忍不住也学足了秦一的腔调问道,却不料众人都用暧昧的眼神望着他们三人,主要的目光更是集中在傅君婥那无限美好的娇躯上。

宋师道则是一副倍受打击的精彩表情,秦一更绝,干脆一口还未下肚的美酒直接喷了出来,连忙举手道歉,但从他那诡异的眼神上怎么也像是在看热闹的样子。

傅君婥此时哪还有心情烦闷,恶狠狠的瞪了寇仲一眼,有些尴尬的说道:“别听这小鬼胡诌,死乞白赖的硬要认人家当娘,好不知羞。”

却不料秦一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看好戏的机会,故作一脸郑重的说道:“傅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古语有云:一日为母,终生为母,看着两位小兄弟也是从小孤苦无依,煞是可怜,现在正适逢战乱,若是不幸被征了兵丁,以他们的年纪只怕就要壮志未筹身先死了,美好的生命就此诀别,实在是可悲、可怜、可叹呀!”

傅君婥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你说我认个干儿子你在那里唧唧歪歪的干什么,本来刚扭转过来的印象再次反了过来。

而徐子陵玩的更狠,这小子是个典型的闷骚性格,轻易不出手,那是出手要人命,故意拍着自己的肚子嚷嚷道:“娘,孩儿饿了!”

“哈哈哈……”

众人一时绝倒,再也忍不住暴笑出声,而秦一表现的最为夸张,不但笑得打癫,整个人更是趴到地板上左手捂着肚子大笑不以,右手则是不断的拍打着地板,上气不接下气。

傅君婥俏脸微红,想要发作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只是恨恨的盯着地上的秦一,恨不得跑上前去伸出小脚在他那张讨厌的脸上使劲的踩上几百下,方消心头之恨。

宋鲁毕竟年长,知道偶尔玩笑可以但却要顾忌人家女孩子的脸子,连忙干咳一声,说道:“老夫说得静斋是江湖上一个极为神秘的门派,她们这个门派虽然太平年间不显山不露水,却一旦战乱叠生就会派遣门中弟子出世历炼,寻找新皇,扶植其结束乱世,乃是数百年来真正的玄门正宗,执白道牛耳。”

听得宋鲁讲述江湖秘辛,众人终于被转移视线,就连笑闹的最厉害的秦一也停了下来,再次自斟自饮,双目微闭,貌似也在凝神静听。

傅君婥终于悄悄吐出一口香气,说实话,对于秦一她根本就没有半点方法,这人太过无赖,又不能平白无故对其动武,着实难以应付!

寇仲听到宋鲁说有人生的比傅君婥还要漂亮忍不住心生不服,张了张嘴巴问道:“那宋老怎么知道这个什么静斋的传人长的跟我娘一般美丽,而不是貌丑如猪,莫非见过不成?”

宋鲁知道这小子是故意打别,当然不会跟他一个小孩一般见识,摇了摇头说道:“静斋最高绝技就是慈航剑典,且必须是女子修习方能大成,而每一代传人都是被寓为仙子自不是旁人胡诌,这代传人老夫尚没有见过,但静斋斋主却是二十年前江湖第一美人,她的美貌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让人自惭形秽,其同门更是连魔门魔头都……唉!”

似乎不愿多谈这方面的话题,宋鲁突然有些沉默,却不知几个小辈此时都已被勾起了兴趣,就连一直淡然的傅君婥都忍不住眉头微皱,似乎埋怨宋鲁不该挑起话头却又虎头蛇尾,着实急煞人也。

奈何宋鲁似乎有所避忌,怎么等也不说话了,只是拿其一杯清茶反复的品了起来,让人差点误以为这杯茶水乃是神仙所赐。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都不过是陈年旧事罢了,既然大叔有忌讳那就让小子说吧。”

没有人知道秦一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跟他接触越多才会发现笼罩在他身上的神秘光环越多,他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当你以为了解他底细的时候才再次发现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天刀’和现今慈航静斋斋主梵青惠是多年老友,所以大叔不便交谈,江湖两大势力,静斋和魔门对峙互争长短已有百余年,但慈航静斋能够统领天下白道,一直号称正义之师,盖因她们总是支持皇族,争霸江湖就是争霸天下,而江湖只是江山一域,在起点上就先立于不败之地,仅此一点魔门就是拍马难及。”

“说起来委实可惜,魔门两派六道,综合实力实际上远超静斋,其中魔门美代高手更是层出不穷,但魔门中人天性自私自立、心狠手辣,想要一统魔门比登天还难,纵有八大高手,一后一王也不过是抱天揽月、镜中之景罢了,倒是可惜了邪帝向雨田,天姿才情号称魔门之冠,武力超绝纵横江湖四十余年没有敌手,却一心追寻缥缈天道,自此不知所综,魔门也丧失了最佳统一的契机,这才有了中土域外三大宗师所说,实在好笑的紧。”

除了宋鲁一脸震惊与疑惑的盯着秦一,其他人都被他嘴中的秘闻所吸引,并没有人注意到当他隐喻三大宗师名不符实的时候傅君婥不满的骄哼一声。

“秦……秦大哥,你说的好像是传说呢,怎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东西,不会是你自己瞎编的吧,难道他们的武功真的有那个宇文化骨厉害?”

实在没想到江湖中还有这么多未知的强大存在,刚刚才心生壮志的徐子陵低声问道。

秦一淡然一笑,说道:“宇文化骨?好有趣的外号,徐小弟说的是宇文阀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宇文化及吧,嘿嘿,说句不客气的话,魔门中随便一个拿的出手的人物都可以轻易搞死他,让他真正化成一摊白骨,徐小弟你们将来若是行走江湖最好还是小心点,魔门、静斋都不是好招惹的。”

傅君婥终于忍不住,望着秦一颇不服气的说道:“本姑娘只听说过三大宗师乃是天下间最超卓的人物,却没有听过所谓的静斋、魔门,肯定是你自己杜撰的。”

秦一洒然一笑,说道:“傅姑娘久居域外有些事情不知道并不奇怪,我且问你,你觉得一个人习武是资质重要还是内功武学心法重要?”

傅君婥默然,她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管是哪一个答案都是中了这家伙的语言陷阱,一时间双眉紧皱,似乎正在寻找破解之法。

寇仲看着傅君婥受困,连忙出来解围,先是学着教书先生的样对着秦一行了个礼,一脸嘻笑的说道:“当然是心法重要,像小子我和小陵一无所有,每天只能讨饭度日,若不是遇到娘恐怕一辈子都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娘曾说我们两人是学武的奇才,但年纪已大,没有即时的学武已经晚了,所以,武学心法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早学到武功,我和小陵现在也是江湖大侠了。”

第一卷

→第十章 - 四大奇功←

秦一的一番话也引起了旁人的兴趣,宋鲁的小妾柳箐娇笑着凑趣说道:“人家说是资质重要,若是个武学白痴你就是给他绝世密籍也没有用的。”

宋师道想的最多,半晌才沉声说道:“秦兄的意思显然不止这么简单,应该两者都有吧,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寻,但空有伯乐而无千里良驹亦是人生大憾。”

冲着宋师道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能够想的这么深刻周全也就宋师道有此智能,挥了挥手,秦一重新对着傅君婥说道:

“听闻三大宗师号称天下第一人的道门散人宁道奇成名绝技是‘散手八扑’,而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的武学是九玄大法,突厥‘武尊’毕玄的心法则是长久杀戮淬炼成的炎阳大法,傅姑娘,你觉得他们三人的资质如何?”

傅君婥一愣,片刻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自然是极好的!”

“那你觉得他们的武学心法又如何?”

“应该算是顶极武学。”

“两个选择,九玄大法和二流的武学你会选择修炼哪一个?”

傅君婥的眉头皱的更深,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来历才意有所指,还是他别有目的?

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神秘的男人搞得有些风声鹤唳、胆战心惊了,定了定神,傅君婥自己斟琢着心中的语言小心翼翼的说道:“自然是选择前一个了,那可是三大宗师的无上武学,难道你会选择第二个吗?”

秦一轻轻一笑,摊了摊手故作无辜的说道:“君婥小姐似乎对本人有些成见呢,算了,我们就事论事,像你说的三大宗师目前的成就已经是顶天了,就是说他们已经没有了再进一步的可能,原因是什么,资质吗?有这方面的一点原因,但更大的因素还是武学心法,比起宇内四大奇书的神秘莫测,三大宗师的武技心法无疑差了不止一筹。”

傅君婥闻言大怒,这家伙说到最后还是在侮辱自己师尊,要是再不教训他那自己这个当徒弟的也太窝囊了。

“嘻嘻,秦大哥,我们刚才似乎说的主题是静斋和魔门吧,把资质心法似乎扯不上关系呢,还有什么四大奇书我们都没有听过呢!”

寇仲果然精明伶俐,看到傅君婥已经被秦一绕了进入,赶忙接口打岔。

“宇内四大奇书之二就在静斋和魔门,四大奇功,任一修炼入门阶段就是炼神还虚,可达先天之境,若是机缘巧合更能迈入天道,你说这样的功法炎阳大法可以比吗?世间任何功法皆入后天,最终能步入先天已经可以算是一流功法,想要冲击天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而四大奇功则直接指明了一条确切的通天大路,你说单仅如此,珍贵否?”

“比三大宗师的武学心法更加神奇,有这样的奇功吗?”

傅君婥疑惑的问道,就连老城睿智的宋鲁都没有听说过这些内幕,凝神细听,船舱中一时落针可闻。

“慈航静斋之所以每一代带剑传人武功高强、实力超卓就是因为传自其祖师地尼的《剑典》,只要修练到最高境界剑心通明就绝对不比三大宗师逊色,但可惜《剑典》委实高深莫测,历代静斋传人最多也就是练到次一级心有灵犀,多少算是明珠蒙尘白白糟蹋了这本奇功,但也绝对不能因此小觑,心有灵犀全力施展开来哪怕是三大宗师任一人都不敢妄言百招之内可以结束战斗,如果不信,想必‘天刀’就是最好的剑下明证。”

在座五人包括宋师道都骇然望向宋鲁,不相信名震天下的‘天刀’竟然也曾败北。

宋鲁面色沉重的点头承认,内心早已泛起滔天巨浪,这秦一为何知道这种秘闻,要知道这件事除了当事人绝对不会告诉外人知晓,难道这秦一的背后还有一个效率惊人的情报网吗?若是如此,那这小子背后的势力就不容小视了。

“大兄二十多年前曾跟静斋主人切磋,双方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其实剑典真正厉害的功法应该是‘死关’,据闻只要度过此关卡就可以破碎虚空证道而去,相传似乎连地尼都没有修成,大家姑且听听当作趣闻就罢了,而且据闻‘散真人’宁道奇曾上静斋找住持论武,岂料人家更狠直接拿出镇斋宝笈《剑典》,谁料想那老小子却不争气尚未看完就吐血受伤,算是知难而退,这件事并未在江湖上流传,不过,以宋阀的交游广闻,应该知道的不比某家的少。”

宋师道闻言心中暗晒,你小子才是真正的铁嘴八卦呢,难道是传说中的包打听?

傅君婥却脸色剧变,能够让跟自己师尊同名的宁道奇负伤,看来真的是绝世奇功了。

“秦大哥,四大奇功除了《剑典》还有哪三本?”

徐子陵突然有些激动的追问道,就连青白的脸皮都有些发红。

“♂ 第二当然是魔门的《天魔策》,天魔十卷,乃是集百家之长编汇而成,其中各种修炼魔门千奇百怪、种类繁多,也因此衍化出了两派六道,其中实力最大的阴癸派手中拥有盖世魔功‘天魔大法’其威力嘛——不比剑心通明逊色,不然也不会被成为静斋的死敌了,要知道每次这两者间传人的决斗才叫宿命之战,精彩程度嘛,滋滋,有机会的话真想亲眼看看。”♀

“嗯,那你刚才说的那个邪帝向雨田也是修练的天魔大法?”

宋师道若有所悟,突然抬头问道。

递了个赞赏的眼神,真是一针见血,一般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个问题,秦一点头笑道:“邪帝向雨田是魔门中真正的顶尖人物,秦某也万分佩服其面对浩渺天道那种坚忍不拔的勇气,身为圣邪宗宗主,他修练的是天魔十策中最诡异邪门的盖代魔功——道心种魔大法。不过,恕小弟告罪,此法只说和《剑典》死关是同一级别的,且代代口老相传,虽心痒难耐却无缘识见,所以也无从解释了,只是听闻此法有违人道,不提也罢。”

“嘿嘿,另一门奇功就比较神奇了,相传是上古黄帝之师阐教十二金仙中的广成子证道之前心有所悟而写下的道门奇书——长生诀!”

说到这里秦一故意一顿,眼神暧昧的扫向一旁坐立不安的寇仲徐子陵。

第一卷

→第十一章 - 惊暴内幕←

“嗤!”突然有人发声嗤笑,原来是傅君婥,只见她一脸不屑的望着秦一,冷声说道:“就算如你所说《剑典》与《天魔策》算的上是顶极功法,但长生诀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若真能长生,道家各位先闲岂有入灭之理。”

本来一脸希翼的双龙再次受到无情的打击,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不然。”秦一正色道:“那只是看不懂之人对长生诀的误解,真正的宝典只有有缘人才能修习,傅姑娘不相信在下也没有办法给你验证,毕竟我也没有见过这玩意,只有让时间来裁决了。”

“那最后一个呢,为什么不说了。”

“战神图录,最是莫测神秘,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唯一可说的一点它比之三大功法更加容易迈入天道,唉,唯有缘者得之,不提也罢!”

想到四大奇功中自己最渴望一观的功法却很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秦一也不由的觉得分外遗憾。

眼珠突然一转,秦一说道:“几为西去可是也想要到洛阳碰碰运气?”

今趟傅君婥也来了兴趣,刚才的话题虽然属于江湖秘闻但事关自己师尊的威风怎么听着都不爽,这回看这讨厌的家伙还能说出什么来。

“是谁规定一定要去洛阳的,难道那里还有宝贝不成?”

“哈哈,别的小弟不知道,但现在洛阳确实出了宝贝了,这天下间自问有点本事的人都纷纷快马赶往那里,本家这次也正是打算等这趟生意做完之后便到那里去探探运气。”

宋师道沉寂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在美人面前表现一番,立刻赶在秦一大口张开之前说道。

“到底是什么江湖大事?难道比现在的天下大乱还要严重吗?”

“嘿嘿,虽不中亦有关连,数十年来江湖一直都有传言和氏玉璧、杨公宝库,二者得一,可安天下,现在有能力有野心者谁不觊觎那张九五至尊宝座,故这两样东西早就成为了天下人竞相争逐之事,特别是最近江湖有言,和氏玉璧在洛阳现身,你说,这难道还不算是大事吗?”

秦一似乎永远不知道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理,大嘴巴继续准备说出惊人内幕。

“和氏玉璧本来就在静斋的手里,这根本就是她们精心谋划了数十年的惊天阴谋,说白了为的就是给那个所谓的真命天子造势,这些女人似乎就喜欢搞这一套,哼,难怪武功练不成,心都不净了又怎能感悟天道之路!”

宋鲁心头一惊,似乎已经想到什么,只是不确定的问道:“难道……秦小兄的意思是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

“没错,彻头彻尾,由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是那帮子正义感过剩的女人在捣鬼,无非是给她们选定的真命天子做秀,以收拢天下志士之心。”

秦一对这种下作的行为表示了极度的不屑,女人就是女人,除了在背后搞点小动作,似乎也没什么可作的了。

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做秀,但宋鲁饶有兴趣的笑道:“秦小兄似乎对静斋很不友好呢,要知道她们毕竟代表了整个白道,你这样立场鲜明很容易让有心人误会呢。”

秦一扭头看着这个老狐狸,哪还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说道:“大叔是说被人说某家是魔门中人吧?那又如何,身正不怕影子歪,真想要找我秦一的麻烦让梵青惠过来就是了,我秦楼的大门永远为她老人家敞开,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勇气了,哈哈哈……”

宋鲁苦笑不得,这小子果然是个痞子,让地位尊崇的静斋斋主去青楼,嗯,虽然秦楼有些特殊,但性质也是差不多了,这要是传出去,才真是跌破满地爪牙。

“那秦兄认为静斋最后会支持哪一方势力呢?”

宋师道比较关心这个话题,毕竟静斋背后代表了一股任何人不可小觑的强大实力,那个名字更是叫做‘正统’,这才是所有野心者动心的地方。

“这个也许老天才知道,谁也不清楚静斋传人选择天命之主的标准,又不是挑丈夫,长得俊俏就行,哈,若真是这个标准,宋兄也算是一个吧。”

没想到又被这个不正经的家伙给戏弄了,宋师道心中苦笑,只是摇头不以。

晚宴早就结束,此时夜色己晚,众人听到如此多的惊天内幕一时都失去了谈话的兴趣,傅君婥心情不佳首先歉然起身,道:“夜了,我想早点休息。”

宋师道虽然内心恋恋不舍,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美人亲近,却没想到风头全被身边的这个无赖抢去了,不由的颇为后悔,当初真不该邀其上船,只得看着那个曼妙的身影逐渐从眼帘中消逝乃至不见。

秦一仍旧一副老神在在高深莫测的样子,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坛尚未开封的美酒,一摇三晃的走了出去。

船舱中冷不丁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三个摇曳的身影在油灯下汇聚。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声音虽然低沉却显示出强大的自信,正是此次生意的头领,‘银髯’宋鲁。

宋师道此时一双斜飞的剑眉正苦恼的紧紧纠结在一起,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麻烦,犹豫了半晌,方才慢吞吞的说道:“说实话似乎什么都看出来了,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虽然说起来有些矛盾,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好想是雾里看花,怎么也看不清楚,不过,有一点鲁叔说的倒是没错,秦一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无怪能够在这么短地时间内就崛起于巴蜀,就连那些地头蛇都奈何不了他,独尊堡的解堡主可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呢,嘿,一山岂能容二虎,这下有好戏看了,不过,我敢打赌,那些地方各大势力将来绝对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一直没有说话的柳箐突然开口说道:“那照你们说的这秦一如此厉害那我们宋阀总不能眼看着这小子在巴蜀搅风揽雨,这将来肯定会对我们造成影响的,而且,咱们家玉华还是独尊堡的……”

宋鲁大手一挥,说道:“玉华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大兄选择宋家和解晖联姻也是出于政治考虑,但近来这独尊堡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了,现在有人给他们捣乱,岂不是正何我意,而且,我观这秦一绝不是安于平凡之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事情就好办了,你们也看到了我宋家并没有和他利益冲突的地方,就算将来与其联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人当朋友比作敌人要更加安心呀!”

宋师道悚然一惊,没想到宋鲁竟然如此忌讳秦一,有些忐忑的说道:“难道这个秦一真的如此危险,小侄看他现在最多也就是个秦楼的老板,想要威胁到家族似乎还远远不到吧。”

“师道呀,这就是你跟那秦一有差距的地方,我知道你喜欢刚才的女子,但你看自己表现出来的畏惧与胆小怎能赢得女孩子的欢心,反观秦一,不但侃侃而谈,更是张狂无忌,潇洒不羁,这才是干大事者必备的素质,而且,能够知道这么多的江湖秘闻你以为以他的年纪凭什么,我猜他手底下肯定掌握了一只极为神秘且效率其高的情报组织,两军交战,情报为先,可知拥有高效情报的重要性,可惜,就连老夫也看不透这小子心中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出那些话难道就不怕有人泄密,是醉酒后的无心之言异或是身有所侍?看不透,着实看不透呀,好在此事也不着急,先放一下待回去后再和大兄商量一下,看他能有什么建议。”

第一卷

→第十二章 - 追兵再起←

似乎想到了什么。

宋鲁突然又问道:“你们觉得这秦一的武功如何?”

“武功?”柳箐惑然,有些不解的说道:“据妾身方才的观察,那小子似乎没有功力的样子,也许唯一的能力就是口花花,对了,整个人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可能是那双眼睛能够把人身体穿透的感觉。”

“没错,小侄早就注意,秦一行动虽然敏捷,但身体内并无明显的真气波动,除了眼睛特别明亮深邃一些,也许是看人看多了的缘故吧,毕竟秦楼那种地方最需要的就是眼力神儿。”

宋鲁神色严峻:“果然没错,你们都被骗了,老夫敢肯定那小子不但会武功,而且修为绝对不下于一流高手,不,也许……比我还要厉害。”

“什么?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就算是打娘胎里就修炼内功也不会比您厉害的,人家才不信呢!”

柳箐傲人的娇躯一挺,整个身体挤到宋鲁身上娇笑道。

老夫少妻怀中宝,宋鲁显然极为疼爱这个美丽依人的小妻子,并没有斥责她这种蛮横的行为,反而是一旁的宋师道闹了个大红脸,被搞得颇为不好意思,想起身离开却又偏偏不得,心中尴尬无以复加!

幸好宋鲁看出宋师道脸上丰富的表情,解围道:“这才是他真正让人害怕的地方呀,站在阳光下的猛虎固然百兽辟易,但躲藏在泥沼中的毒蛇更加防不胜防,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懈怠的时候背后就会出现一柄致命的利刃,这样的人物若是与你为敌你能有几分胜算,俗话说得好不怕被人杀,就怕被杀手踮记。”

宋师道顿时色变,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直跟这样的危险人物同桌共饮,把臂言欢,浑身的冷汗立时唰唰的往外冒。

嘴唇有些哆嗦的低声说道“能把功夫隐藏的这么好,他,不会是传说中的魔门弟子吧?”

宋鲁凶躯一震,警醒道:“你不说我倒真没有想到,据说魔门功法一向诡异莫测,也许……不行,等这趟生意作罢我得赶紧回去向大兄禀报。”

提到自己最敬畏的人,宋师道也乖觉的闭上了嘴巴,内心却波澜起伏,秦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吧。

这时大船突然没来有的缓慢下来,岸旁隐隐传来急剧的蹄声。

三人同时色变,难道真有人敢掠他宋阀虎须,究竟是何人物大胆若斯!

宇文化及雄浑的声音由右边江岸传过来:“不知是宋阀哪位高人在船队主持,请靠岸停船,让宇文化及好上船问候。”

二楼舱内三人顿时一惊,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速度如此之快?

此时四艘巨舶反而向左岸靠拢,显然是顾忌宇文化及假借问好的名义下黑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即便船毁人亡只要手脚干净嘴巴严实没有人知道内幕如何。

这时候自然是由宋鲁出面,丝毫不比对方逊色的声音冲天而起,遥遥飘向远方:“宇文大人别来无恙,宋鲁有礼了。”

宇文化及显然听过‘银髯’宋鲁名号,丝毫不显着急,反而欣然说道:“原来是宋兄,小弟今趟实则奉有圣命,到来追捕两名钦犯,定要把他们缉拿归案,押送京师,听闻宋家公子曾在丹阳酒楼为案犯结帐,更邀之上船,不知可有此事?”

一旁宋师道忍耐不住,顿时一脸气愤的说道:“诬蔑,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诬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本公子又怎么可能跟陌生人交往,难道宇文大人的意思是说我宋家家风不正,还是说我阿爹教子无方?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小弟回头一定会转告阿爹,好让他亲自拜访宇文大人,好好讨论一下这问题根由。”

一连串大话压过去,差点让宇文化及吐血,古语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似乎跟秦一相处了一段时间的人都不知不觉间变得无赖滑头,说‘天刀’宋缺教育子弟有问题这黑锅要是应承了,那宇文化及就等着收尸吧,寥寥数语却实则阴险无比,暗藏杀机呀!

不过,能够在朝廷上叱诧风云这么多年宇文化及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连忙避重就轻,仰天长笑道:“宋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着急回京了,前边不远处鬼啼峡风景正好,本官到那里先等候诸位大驾,省得这样说话总觉得不太亲近。”

一直静听的寇徐两人终于色变,傅君婥霍然起身,毅然决然的说道:“我傅君婥已经受够汉人恩惠,若是再累人岂不坠了师尊名号,怎们走,我就不信这宇文化及可以奈何得了咱们。”

寇仲也被激起胸中豪气,朗声笑道:“没错,娘是一流高手,咱们兄弟是武学奇才,待会定要把那个该死的宇文化骨打的找不着骨头。”

岸边两方人马尚在互相扯皮,忽闻一声长啸,只见傅君婥已然分别抓着两人腰带,如凤凰展翅般踩着优美绚丽的身法迅速掠向相反处的对岸。

宋师道的惊呼和宇文化及的怒喝同时响起,三人的身形已然没进山野中去。

这边众人各有想法却没人注意到二楼另一端的拐角处一人正倚在船邦上,一边喝着酒一边静静的欣赏着这场好戏,知道目视着傅君婥美丽的身影从眼帘中消逝才恋恋不舍的把尚未喝完的酒壶随手扔进眼前的江中,低声喃喃自语到:“傅君婥,你命定要当我秦一的女人,厨娘的位置某可是给你三姐妹早就预定好了,跑不掉的,希望那个宇文化疗乖乖的演好这场戏,不然……哼!”

若是有人在此定会以为眼花了,明明方才还有人在那里却眨眼间就生生的消失不见了,让人几疑鬼魅现世。

从没有学武的寇徐两人只觉的耳根生风,仿若腾云驾雾般不由自主的飘来荡去,而他们就是那扯线下的木偶,这种对命运难以掌控的滋味绝不好受,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从长生诀上练出绝世神功。

也不知奔行了多长时间,待清醒过来已经到了一处不知名的高山上,清冷的山风吹来,顿时让毫无内功御寒的两人冷的直打哆嗦。

寇仲终于长舒一口气,道:“好险,终于甩掉了那个恶人,隔着长江看他还能飞过来?”

无知者果然无畏。

傅君婥叹了一口气道:“其他人也许办不到,但我敢肯定宇文化骨一定可以,他的武功已到化境,只要一根枯枝就足以渡江,你小子就死心吧。”

“不用再说了,除非九玄大法修练到第九重,否则是逃不掉的,与其逐渐浪费体力不如就此跟他一战,等会你们二人一定躲好,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娘定可带你们离开的,相信我!”

宇文化及那可恶的笑声也适时的响起,:“谁能想到曾经两度入宫行刺圣上、名动朝野的罗刹女竟然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说起来这两个小子也算是立有首功,不然我宇文化及就是肋生双翅也及不上姑娘的无双轻功。”

寇徐两人顿时骇然,没想到娘竟然这么厉害,果真是女中英雌,但现在却也正是因为两人无能才累其行踪,很重更是万分悔恨,若是可以替其拼命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哪怕下一步就是面临死亡也是在所不惜,因为,傅君婥是十多年来除了贞嫂外唯一一个真正关心过他们的人,但只这份感情就重比千钧!

傅君婥慢平静下来,手握剑柄,在微朦的月色下剑尖前指,身体随着周围空气的波动自然移动,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气、神与周围的环境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宝相庄严,如一尊复活的观世音。

傅君婥心头涌起一阵感动完全没有想到正是在此绝境逼迫下,以及心中对寇仲徐子陵两人的感情,竟让她在这一刻突破长久以来的瓶颈,九玄大法终于正是迈入

第七层。

第一卷

→第十三章 - 玉碎←

同样身为顶极高手实战经验无比丰富的宇文化及立即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傅君婥身体的异变,没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再起波澜,本是欺她带人长时间奔跑气力不济,这样自己就可以轻易获胜,但现在境况有变,对方居然临阵突破,竟成了真正的生死之战,且胜负之数谁也无法猜测。

心中懊恼别人岂能猜到,另一个问题是为了追赶轻功极佳的傅君婥,自己乃是一个人强行渡河追来,想要集中手下力量群殴的打算显然是不可能了,但如此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若是放过,到时想要再堵住她就难上加难了,而且长生诀就在那两个小子身上,若不能取回,那个昏君面前着实不好交差,想到如此终于逼迫自己下定主意,宇文化及顿时畅声笑道:“恭喜姑娘再作突破,如此一来本官更加手痒了,高手难求,如此良辰美景你我既不能谈情说爱,不如了来场另类的交往罢了。”

傅君婥冷冷的说道:“既然你宇文化及如此强求一死以谢天下,我若是不成全与你,岂不是愧对了你那个昏君了。”

听到美人的讽刺挖苦谁都会感到难看,宇文化及的脸上再难保持那份虚伪的风度,恼羞成怒的嘶吼一声,掌中闪过丝丝冰冷的寒光如冰锥一般向傅君婥的身上钻去,正是其家传秘功,专以阴损歹毒著称的‘冰玄劲’。

人影闪动,两人据都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是不断传来急促的气劲交击之声,且愈演愈烈,直到连成一片,让人分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土域外两大高手生死激战自然无暇顾忌周围的事物,寇徐两人没有丝毫功力,只能远远看见数点模糊的身影,耳中只有隆隆的巨响,心中焦急若死,却没有半分主意。

殊不知远处山岭看起眼的树灌中正躲藏着一人,并且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罕见的决斗,正是从船上偷偷溜走不告而别的秦一,但他却没有丝毫想要出手帮忙的意思,似乎在他眼里看场好戏比自己参加演戏更加美妙。

不过,片刻之后观察了一下山岭间打斗的形式,秦一心中不禁有些嘀咕,傅君婥那小妞竟然这时候玩进化,难道母爱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

太假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宇文化及能不成打得过还是两说呢,若她最后没有受伤那自己这个半路英雄还救个屁美呀,难道改救宇文化及?脑袋被门缝挤住了才这么干呢,怪就怪他宇文家没有漂亮的女儿,不揍他揍谁!

总不成自己先来个偷袭把傅君婥打成重伤,然后再出手救人?

这一招似乎有点太损了,而且施行起来破绽太大,稍一大意下场就是玩火——

自焚。

一团阴郁的乌云慢慢爬上中天,似乎对头顶明月美丽万分嫉妒,使出全力挡住了满天的银辉,压抑沉寂的杀气在山岭间随着战斗程度的激烈提升而漫布四周,宇文化及脸色罕见的凝重,整个身体被包裹在层层乳白色的玄冰劲气中,像极了一只躲藏在龟壳中的老乌龟,但始终凝聚着功力的玄冰指劲却一直蓄势待发如一尾狡猾的眼睛蛇,随时观察着对方的破绽准备在最恰当的时机伸出自己致命的毒牙。

傅君婥却化身成幽明鬼魅,身体飘忽不定,瞻之在前,观之在右,由四面八方加以进击,手中利剑更是化作千百道虚无莫测的光影,如水银泄地、海潮归流般疯狂的攻击着那个坚实的龟壳,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甚至有可能是——同归于尽!

宇文化及确实不可小觑,虽然以守代攻,却并不表示不会攻击,只要机会出现了,双手双腿拳、掌、指、脚、崩、推、劈、钻、挠、尽皆化为最危险的攻击,且全身各个地方都充满了不可忽视的杀伤力,尽挡傅君婥强猛攻势之余也让她不敢有丝毫轻忽松懈,在这生命忧关、两者又功力相差不大的紧要当口,实战战经验已经成为了决定胜负的首要条件!

姜是老的辣,酒是沉的香,在经验上傅君婥比之老狐狸的宇文化及显然差了不止一筹,她已经不由自主的被慢慢拖进了宇文化及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千招之后,问题初显!

虽然功力是战斗中至关重要的因素,但陷入持久战后男女本能的差异开始显现,女子在力气上比之男人毕竟是先天不足,之前又带着两人狂奔,这中间的消耗绝不是功力突破就能弥补的,尤其是在这种紧要时刻绝对足以致命。

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傅君婥的剑法更趋凶险狠毒,只攻不守,招招逼其拼命,这种结果自是宇文化及心中所愿,岂能因为逞能而功亏一篑,连忙紧守心神,防守的有若铁桶,虽落下风但战略上显然已经处于优势。

乒乒铛铛……

又过千招!

宇文化及突然一声怒吼,掌中食中二指间缠绕着冷厉的寒芒,他终于开始

反击!

毒蛇在什么时候最危险?

只有在它亮出剧毒的獠牙,噬咬向猎物身体的那一瞬间,对于高手来说仅仅一个短暂的瞬间就足够了。

机不可失,早已蓄势待发的玄冰指劲从左侧的死角钻出,强劲冰寒的气劲带着强烈的螺旋劲道电射而去,连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滞,最后这道阴损歹毒的寒气狠狠的钻进了傅君婥柔软的左肋。

一声闷哼,但持剑的右手却毫不犹豫,像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以一条笔直的直线飙射向宇文化及的左胸。

心中猛的大惊,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决绝,想要飘飞躲闪却因为两者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又且因为是长剑的关系,已经有些不及,急切间再次发出一声爆吼,体内真气鼓荡全身,雄壮的身躯硬生生的扭转了一丝角度,在须臾间终于躲过那致命的寒剑,但最终锋利的剑刃却也毫不留情的扎进了他的腹部软肋,血花飞溅,顿时染红了剑身,而另一只手中凝聚的玄冰劲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轰入了傅君婥的小腹。

伤上加伤。

刹那间,一种凄美的元素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

两个本就不会妥协的人最终的结果却是同样的,两败俱伤!

表面上看宇文化及的伤势更加凄惨,大量的鲜血不要钱的疯狂涌出,干燥的地面上已经满是猩红的血斑!

但实际情况却是傅君婥命在旦昔,虽然没有流血,但玄冰劲先天阴损歹毒,专破内家真气,且冰劲入体后对伤者的筋脉有着侵略性的破坏作用,这些阴毒冰冷的真气就像是一根根细微的冰针,一旦入体就会钻入筋脉内脏进行疯狂的侵蚀。

更严重的问题是若不第一时间把这异种真气逼出体外,等到深入骨髓,即便是三大宗师来了也彻底没救。

知道对方已经是必死之躯,在中剑飘去的那一刻宇文化及的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伤感,轻声说道:

“宁为玉碎不作瓦全,好一个夺命寒剑罗刹女!但红颜薄命,世间又少了一仙子矣!”

傅君婥眼中神光渐消,但却知道自己哪怕死也要把那两个小子带走,心中再次燃起一丝生命之火,准备拼尽生命中最后一丝气力,但就在这时,两人都没有料到异变

突生!

第一卷

→第十四章 - 全力施救←

斗大的冷汗从宇文化及光洁的额头奋力的涌出,瞬间就混杂着血水滴落了下来,整个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打颤,但他却无暇顾及擦拭,非不想也,实不敢。

一切只因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牢牢的贴在了他的背脊上。

触手很凉,也许是对方手上的温度,更大的可能是自己浑身冰凉,他不知道背后是谁,事实上绝对不可能是朋友,因为,那种阴冷邪魅的杀意清楚无误的刺激着整个身体的感观,来人……究竟是谁?

“你在害怕?”

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但那只暗含杀机的手掌并没有因为说话而产生丝毫的颤动,这是最危险的敌人,也是宇文化及生命中所经历的最艰难的时刻。

“你现在一定在想怎么躲开吧?亦或是拖延时间,固守待援?老实说,我这人一向胆小,所以,你——该死!”

心叫不妙,顾不得多想,刹那间疯狂运转家族保命秘功,一团真气刚刚护住心脉,另一股毁灭性的死气就瞬间通过那只邪恶的手掌涌入了整个身体。

“嘭!”

身体猛地一阵膨胀,然后体内血管突然爆裂,顺着体表的毛孔激射而出,大口吐着鲜血,宇文化及已如败革一般抛射向远处,一片死寂的黑暗瞬间笼罩在心头,意识被生生剥离出大脑,最后一眼模糊看到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正含笑看着自己,然后……黑暗!

刚刚的胜利者现在却如死鸡一般软瘫在肮脏的土地上,生死不知,可见生命的轮转对于许多人来说不过是一件无比尴尬的事情。

能够悄然避过两大高手的灵觉视线并成功偷袭的人除了卑鄙的秦一自然再不会有别人,明明拥有不下于两人的实力却偏偏喜欢扮猪吃老虎、背后打闷棍,可见这家伙的人品确实存在着极大的问题,难道是还没有从以前弱小的角色转变过来所引发的后遗症?具体因果除了他本人谁知道呢,不过,用这无赖小子的话就是:

俺干的都是技术活,搭膀子撂大腿的事情不是俺的专业,舍长取短又废力的傻事你干呀!

但这些问题却不是目前我们最应该关心的,还有一个生命垂危的美女正等着某人救治,不是吗?

事情突然来了个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且又是如此关头,任谁都会难以相信,但命运就是如此奇妙,连痞子色胚秦一的身上都可以出现奇迹,身为大唐中猪脚内定的老婆又怎会让大家失望呢?

“是你?”

有些意外,却也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心头的重担竟然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许多,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四肢,意识也开始模糊。

“没错,是不是很兴奋,谁让你们跑这么快,害的我差点都迷路了呢,真是以后记住走慢点。”

这时候还有闲情逸志说笑,也就只有某个实在是没有多少心肝的家伙。

又看到那人坏坏的笑脸,傅君婥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安心,似乎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虽然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傅君婥已经不在意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当她彻底昏迷过去的时候就是打开死亡之门的时刻。

心头突然毫无来由的闪过一个念想,虚弱的声音急促的问道:“船上吹笛子的人是你?”

奇怪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就快死了吗?竟然还有这份闲心,难怪都说女人心就是六月的雨,你永远也别想搞清楚。

“没错,正是某。怎么样,还不错吧,如果回头你给我做韩国泡菜吃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吹一遍。”

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意识终于陷入无尽的黑暗,恍惚中听到那人的声音,心中疑惑“韩国?没有听过呢,不过泡菜的话好像不会做呢,好奇怪,怎么看见他发笑的样子就突然好想揍他!”

若是秦一知道傅君婥昏迷前心头最后的想法肯定会哭笑不得,难道自己真的长了一张欠揍的脸吗?

身形一闪把已经昏迷软倒的傅君婥揽在了怀里,触手柔软的感觉顿时让他骨头一麻。“操,不愧是名闻天下的绝世美女,那个宇文化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如此佳人若是命丧于此,老天都不会答应的,不过,这么严重的内伤可不是那么好治的,‘冰玄真气’果然是杀人越货、阴人致命的顶极绝学。

清楚的察觉到傅君婥此时面临的危险比之自己当初在地球上那一战也不遑多让,更由于她在一开始并没有即时遏制,现在这些仿若血蛭的冰劲贪婪的毁坏着寄主的身体,许多脏器已经逐渐被冻僵、微细胞冻死,各方面都失去了工作的能力,之所以还没有立刻死亡已经是全赖秦一手中输入的妖力强行给她续命,一旦双手拿开,那她就真的会香消玉殒、回天乏术!

眼前环境显然不适合治疗,必须找到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

远处寇徐两人只看到秦一突然出现偷袭了宇文化及,然后就是血飞人落地,而他们的娘则昏迷不醒的被他抱在怀中向远处飘去,看其手脚无力反抗的样子,显然生死不知。

两人对视一眼,猛的一声发喊,奋力迈着步子向两人前进的方向奔去,但只凭两人的脚力又怎能追的上全速奔行的秦一,只能徒劳的看着两人逐渐消失在莽莽的山岭间。

“噗哧!”

寇仲脚下一不留神,被拌倒在地,整个身体狼狈之际的栽落在路边的泥地上,眼珠血红的兀自望着前方,口中疯狂的喝骂着:“秦一,我娘若是有事,我寇仲死也不会放过你。”

艰难的爬起来,继续向前追去。

这边秦一哪有闲工夫管这两个小子,一阵疾驰,终于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此时入体的‘冰玄劲’已经开始由内向外扩散,使她整个身躯都冰寒僵硬,一张原本娇艳动人的脸蛋如今苍白若死,秦一看得有些心痛,这个美丽的女子命运中充满了坎坷,从奉师命来到中原到两度刺杀隋帝,再至遭宇文化及追袭,她的身上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包裹,似乎也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与寇徐两人的相遇本是命运之神对她的补偿,但最终却红颜薄命,英灵早逝,委实可惜!

娶老婆自然不能找个挺尸的回去,眼看傅君婥呼吸渐止连忙全力运转体内妖力,一手紧按在高耸的胸膛上,触感真***柔,啊呸呸,凝神聚气。

另一手则五指虚握,掌心向下,低声吼道:“天妖屠神大法第一式——吸阴式!”

同时急速催运心诀,准备全力吸噬那些地底阴魂,地表之下不知埋藏了多少战死亡灵的骨骸化石,这些枉死怨屈之人但凡心有怨恨灵魂之火就会一直驻留在体内难以离去,世间传说的鬼屋、幽灵船大都如此,说到底都是能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而秦一现在正是强行吸收并转化这种阴邪能量为己用,乃是真正的损人利己,其行为之阴损令人发指,连死人都不放过,也就他这种邪恶之人能够吸收的心安理得,没有半分心理负担。

当然类似的话语寄宿于体内的天妖也曾疑惑的问过某人,但得到的结果令其羞愧的无地自容:“啊,你说吸人阴魂打扰了死人安宁,有伤天和是吧,没办法呀,要想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就得好好活着,而要想活的安逸就得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我这么怕死自然要好好练功,要修练这邪门的玩意不吸人魂魄?你说,能行吗?再说了,我又没吸活人的生魂,这些乱葬岗里的家伙们放着也是白放,纯浪费,还不如让俺废物利用呢,这叫回收可持续资源,懂不?而且,我不是也用这些阴魂救过人吗,知道吗,这就是功德,老天爷要是知道了也会夸我干得好的。”

你听听这话说得,人卑鄙一点没关系,无耻一些也无伤大雅,但做人能够卑鄙无耻到他这种程度的,并且能把是非黑白颠倒成这样的,那叫什么——人才!

第一卷

→第十五章 - 侥幸功成←

秦一无疑是个人才,人中鬼才,估摸着,他那颗心都是黑的。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小子还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而且越活越滋润,事到如今,更是用这杀人的妖功救人,这就是他的本事。

天妖大法第一式他早就运用的驾轻就熟,那些刚刚逃脱牢笼的阴魂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那只泛着幽光的大手强行拘了去,嗖的一声钻入了秦一体内,刚想夺舍就痛苦的面临被转化的危机,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在体内妖力的同化作用下,纷纷淬炼成纯粹的能量形态。

有一点必须提到:吸阴式只能强行摄取阴魂再运力转化,或直接轰击出体外作用成威力强大的杀招,但这些阴魂却不能直接为身体所用,若是直接把阴魂送入傅君婥体内,那也别想奢望救人了,只希望能够不要被阴魂夺舍变成丧尸就是老天保佑了,所以,必须二次转化成单一的能量才能修补她受创的身体驱除体内异种真气。

这些被淬炼后的能量立刻按照秦一的想法乖乖的输入到了傅君婥的体内,开始参与围剿‘冰玄劲’。

毫无疑问不管是能量的层次也好还是强度也好,宇文化及的冰玄劲这次算是遇到了对客星,一个是早就脱离了主人的操控、一个是蓄力剿杀,不用多时这两道破坏力超强的玄气已经被强行从全身各处驱逐了出去,点击不剩,而异种真气刚浮出体表就被秦一贪婪的吸收了,反正都是能量,不要白不要,浪费乃是最大的原罪,再多的家当也是这样慢慢积攒下来的。

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就直接从傅君婥身体上下手反而要如此耗费周折,最大的原因就是天妖大法的邪异吞噬根本就无分彼我,一经施展无论能量还是精气都回成为其‘口’中美食,万一一不小心连带着把傅君婥吸成人干,那玩笑就开大了。

傅君婥此时体内经脉已经完全被寒气冻坏了,要不然整个人也不会冷的跟个冰块似的,秦一输入到她体内的能量恰如救命仙丹,只见这丝丝能量迅速的钻入了全身各处开始了紧张的修复过程,一寸寸,一点点暗伤都丝毫不容放过。

虽然能够间接完全掌握了女子身上所有的秘密,可以说,从此这个世间再没有比秦一更加了解傅君婥的人了,当然,这个了解仅以肉体而言。

但对此时的秦一来说却是快乐并痛苦着,因为他一边要仔细的操纵着那些游离的能量,防止不小心再对傅君婥脆弱的身体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一边又要不停的吸收转化那些地底阴魂,这种过程之痛苦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

天妖大法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最理想的介质,所有的过程还是需要经过他的身体,所以,肉体的强横与否对他也是有着重要的制约作用,阴魂毕竟是邪恶凶戾之物,转化过程中的凶险可想而知,更别提如今是给别人治疗,因此,他才需要找一无人之地,怕的就是半途受人打扰,险上加险!

大约半个时辰后,以秦一目前的功力已经基本到了自身的极限,若是再强行吸收下去就真的过犹不及了,整个脸色已经变成了一种妖异的青绿,双瞳中更是闪烁着冷焰的妖光,从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妖气,一种死寂诡异的气场慢慢笼罩在整个山谷中。

动物的直觉一向是最敏锐的,此时,谷中的一切鸟兽鱼虫仿若感应到死神降临一般全都瑟瑟发抖的匍伏在原地,四肢打颤,根本就没有丝毫力气站立起来,那些停靠在枝头的美丽鸟儿也像是突然失去了生气一般双翅僵硬,弱小的身体打着卷栽落到地面上。

秦一体内的天妖首先察觉到了这家伙的异变,心头暗叫不妙:竟然提前妖化了,该死的,本身境界功力还未到某种程度,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才会出现这种因吸收阴魂太多而来不及转化的情况,若是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就会首先承受不住的,要么像充满气的气球一般彻底爆裂,要么最终妖化,但这两种情况都不是天妖愿意看见的。

算了,就让本大人再助这小子一臂之力,唉,谁让自己住人家体内呢,就当交房租好了,不过,实在不甘心呀,又要浪费本尊好不容易修炼出的妖元了,这小子每次净捡便宜;希望这次沉睡的时间不常,要不然很多好戏岂不是就要看不成了。

秦一心头暗自发苦,这下真的玩大了,把自己都要陪上了,妈的,怨得着谁,为了救自己未来的老婆,就是打落牙齿也要合血吞了,心头更是狂呼:老家伙,再不救场,咱爷俩就真的死翘翘了!

“叫个屁呀,就这点本事也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嫌丢人,出去别说是我老人家的徒弟,简直是给我们妖族丢脸,收摄心神,神元内敛!”

天妖的声音此时听在秦一的耳中无疑比仙乐更加吸引人,坚持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听完了这老雷锋的‘热切问候’,乖乖的按照他说的话行事。

另一道强大的能量突然出现在体内,并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的就把那些无法吸纳的能量给化成灰灰,并且刻意引导着自己修炼的妖力在体内快速的转动,每转动一圈妖力就增加一分,就连傅君婥都因之受益无穷,体内的创伤刹那间恢复如初,就连相对骄弱的肉体也轻微的淬炼了一番,只要等其清醒过来,加以时日勤加修炼,九玄大法想要突破第八层也指日可待,甚至进军更高层次的无上武道也不再是梦想,简单的说,她体内属于她自己的那个宝藏终于在种种机缘巧合下成功开启了一丝微小的缝隙,但对她产生的益处绝不是此时此刻能够估量的,这种机缘是她从未想到的。

阴极阳生,道穷则变,破而——后立!

终于收功,秦一立刻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一时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消失了,此时若是有人出现,即便是从谷中随便捡起一块板砖都可以轻松的砸死他。

“***,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老子再也不救人了,难怪老人家常说,救人一命,折寿三天。还是杀人痛快,直接推倒,一点都不累。”

躺在干燥的土地上,秦一心中暗自腹诽,但他的脸上却带着无限的满足,废话,没好处的事情谁作?现在不但挽回了傅君婥的性命,还将多个俏老婆,这就是回报,虽说过程中略有转折,但因为最终天妖的插入,自己最后也得到了好处,在他本源妖元的带动下,自己的功力也终于在那一刻突破了瓶颈,不但妖力猛增,而且,终于可以施展天妖大法的第二式了,这对于他来说无疑又多了一个保命攻敌的必杀绝招,这可是有钱也没得买的好事!

手心突然碰触到的冰凉让秦一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坏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暗骂自己愚蠢,连忙起身望向身旁刚从鬼门关拖回来的女子。

虽然体内已经没有了入侵的‘冰玄劲’,但傅君婥仍旧昏迷不醒,稍微推搡几下,也只是无意识的从鼻端发出几道微弱的细哼,致其昏迷的原因正是因为她早已被冻僵了,原来冰劲虽除,但余毒早已深深的侵入了身体各处,秦一的妖功虽然有救人的奇效,但面对这种情况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怎么办?目前最经济的方法就是点起火堆,这样用不了多久她就自然转醒了,但唯一的一个小麻烦就是他身边没有火石,偏偏这里荒无人烟要去哪里借火种,保守估计想要碰到人烟至少也有百里路途,等到自己找到火回来,这丫头也早被冻死了,难道要钻木取火?省省吧,这可是细致活,需要大量的时间,还是那句话,自己等得起,她傅君婥等不起。

这难道是老天给他开的玩笑,好不容易把人救活了,没有了生命之忧,转眼却又因为某个近乎荒谬的缘由死掉,那自己到时候真的可以找颗树栓根绳子吊死得了。

心中发狠,脸上闪过一道决然(淫荡)的表情,没办法,事急从权,看来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对,推倒,只有推倒才能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古有王朗卧冰,今朝我秦一为了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要勇于牺牲自己的色相,豁出去了!

若是苍天有眼,一定也会为某人心中无耻的念头而羞愧,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人渣除了降下天雷劈死他不然不足以平民愤!

老天会显灵吗?不会,所以,卑下的行动仍在继续,恶人总是会生活的很滋润。

轻柔的半跪在傅君婥的身边,秦一满脸大义凛然的沉声说道:“傅姑娘,在下既然已经出手救人,就不会眼睁睁的再看着你就这么被冻死,某虽无知,却也知道生命诚可贵的道理,如今多有得罪,还望见谅,纵有万千骂名我一人担负就是,若是姑娘怨恨,等醒来的时候杀掉我就是了,某绝不还手,嗯,得罪了!”

罪恶的手脚终于放在了那片单薄的衣衫上,温柔的解开一层层束缚,就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秦一表情严肃,纵使当代最苛责的相术大师在此也会断定这是一张老实人脸,但就是这个‘老实人’解罗裳,褪云袖,不过片刻一副上帝最优美的画卷完全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秦一呼吸为之一窒,目为之神迷,虽然他曾经有过无数的女人,身材样貌过人者也不在少数,有几个的容貌也要胜过傅君婥,但直到亲眼目睹面前这上帝的杰作,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无言的感动。

此处无声胜有声!

任何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废话,此刻用语言这种粗陋的词汇只会亵渎她的美丽。

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一丝毫光,阴郁的黑夜终于过去,新的一天到来。

在朝霞的光芒映射下,山谷中间两道身影终于慢慢的重叠到了一起。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第一卷

→第十六章 - 一年之约!←

山雨欲来风满楼。

盛暑的天气最是莫测,明明刚才还是阳光普照,但转眼间就可以暴雨倾盆。

也许是老天都觉得自己目睹了一件世间最龌龊的事情,却没有出声制止,并做起了间接帮凶,最后才幡然警醒,最终落下了悔恨的泪水。

滴滴的雨水砸落在这座静谧的山谷中,但两道突兀的身影却破坏了这幽谷的安静,一男一女相视对望,似乎正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但身为案发当事人的秦一却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场浪漫的雨中约会,眼睛是交流的窗口,但如果另一方的眼中蓄满了羞恨,手中锋利的长剑更是直指在自己的胸前,那么谁此时的心情都不会爽快,秦一就是如此,特别是刚刚才做完了一件很是舒爽的运动,但转眼间就从天堂掉落地狱,这种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似乎自己在下雨天的运气总是极其不顺,记得在那个时空遭遇追杀险些丧命的时候正是淫雨霏霏,如今,自己又被人拿剑指着胸口,小命随时悬于一发。

秦一不喜欢下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而在他认为:雨水喻意着死亡,杀戮,以及终结……

大约四分之一驻香过后,也许是持剑的手腕发麻了,傅君婥满脸悲愤的怒叱道:“为什么?给我一个杀你的理由!”

秦一心中早就笑歪了嘴,你最宝贝的东西都被老子摘走了,如今,竟然还让我给你一个杀我的理由,还真是如传说中的那样典型的妇人之仁,也正是把握到傅君婥的性格秦一才会这么干脆的夺取她的红丸。

你傅君婥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善良了,不然又怎么给我说服你的机会。

当然,这番话是绝对不能亲口说出来的,不然,人家肯定会恼羞成怒,最后拔剑捅死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杀了我,只要你的手腕轻轻一推,对准这里。”

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秦一轻声说道:“为什么不动手?你在犹豫,天下间声名卓著的女剑手竟然也有手指发软的时刻,你在害怕?还是不敢下手?啊,我知道了,因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心中何尝不明白我那也是为了救你,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秦一既然做过的事情就不会后悔,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拿着你手中的剑杀了我这个侮辱了你傅君婥贞节的坏蛋,要么你就嫁给我,作我秦一的女人。”

秦一满脸严肃,神情坚定的像是在说一件本就理所当然的事情。

“什么?你不但侮辱了我竟然还想让我嫁给你这个汉狗?”傅君婥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恶狠狠的瞪着秦一,手中的长剑更是随着手臂的激烈舞动在秦一的眼前无乱的划拉着,有几次甚至已经碰触到了秦一裸露的皮肤,一道道轻微但明显的血痕裂开、透着里边鲜红的血丝,但他却仿若根本与其无关一般,只是肃穆的望着对面的女子。

“好,好一个救命恩人,好一个伶牙利齿的男人,我傅君婥算是有眼无珠,在船上的时候竟然还以为你是好人来得,真是瞎了眼了,我,我……”

想起自己不远万里来到中原不但没有完成刺杀成炀帝这个昏君,连一件任务都没有完成,最后更是无故失身于眼前的男子,他竟然还敢张口说要娶自己,真是荒谬,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个异族人吗?高丽与中原乃是死敌,两者怎么可能结合?

两人互相都不了解,只因为一个负责就要自己嫁给一个原本毫不相识之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此人经营的是那种营生,自己要是过去了那名分上算什么,岂不是自取欺辱!

虽然心中恨急了夺其女儿家清白的秦一,但任她傅君婥再怎么杰出也终是个女子,在这个年代,女子对于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又岂能说放就放下的。

就像是魔门‘阴后’祝玉研,虽然口口声声嚷着要杀死毁人清白的石之轩,但她心中真的就对这个死对头忘情了吗?恐怕不尽然吧!

恨有多大,爱就有多深!

方才傅君婥醒来时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失身于秦一,突如奇来的异变让她整个人变得昏昏耗耗,已然失去了方寸,虽然觉得必须杀死这个辱了自己清白的流氓混蛋,但脑中残留下的影相却告诉她,这人的初衷乃是救人,也许,其中不乏趁人之危的不良念头,但女人就是这样,只要给自己找一个微不足道的就可以轻易的改变主意。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她们的心思你永远都不要试图猜测。

秦一看出了傅君婥眼中的迷茫,但他却猜不透此姝此时此刻心头转动的想法,本来照他以往的性格,对于看上眼的女人绝对是先上了再说,如果觉得还可以就抢回家去,但对于傅君婥,他却有些不愿用这种下三烂的方法,傅君婥是自己内心真正想要娶回家的女人,她的善良早就深深的打动了自己,只有这样女人才当得上我秦一的老婆,再加上其本身武技高强、样貌美丽、背景深厚、又是外国‘品种’多方面因素综合起来,买一送多的好事可不是常有的,不选她当老婆的才是傻子呢。

心中隐隐猜到傅君婥心头的顾忌以及不甘心,秦一也不想过分逼迫,反正时间对于自己来说多的事,最宝贵的肉体都是自己的了,还怕她能跑出自己的五指山?

暗自得意的算计着,秦一决定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深情的望着对面的傅君婥说道:“君婥,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但爱情不需要施舍,更容不下迁就,我并不在乎民族的区别,对于我来说只要是黄皮肤、黑眼睛的都是来自同一个种族,事实上,我本身就拥有四分之一外族血统,你看……”为了拉近两人只见暗伏的代沟,秦一根本就不在乎撒谎,只要有利于自己的东西就要充分的利用起来,说着特意撩起自己耳际的头发,露出那枚造型奇特却真实的影响了他一生的耳环,胡乱编造起来:“你看,想必中原男子很少有佩戴耳环的习俗吧,我知道你心头怨恨我趁虚而入,这样吧,为了显示我对你的真意,我决定亲手替你诛杀隋炀帝那只昏狗,作为下聘的彩头,如何?”

汗!也就只有秦一这个冷血的家伙才会把人头当作娶姑娘的聘礼,换作一般人不被吓死也要当他是神经病。

但这一招却着实击打在傅君婥的软肋上,她心头最大的愿望就是杀死杨广,要不是这个昏君派兵征伐高丽,自己和两位师妹也不会从小就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己幸运的是遇到了师尊他老人家,但整个高丽却不知有多少跟她一般的稚龄儿童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生活凄惨无比。

乍然听到秦一开出如此条件,脸色剧变,身体微微发抖,细微的雨丝洒落在身上,侵入到单薄的肌肤上,一阵冷意猛然蹿上心头,突然,心中升起一股虚弱的感觉,这个男人高明的就像魔鬼一般仿若能读透人心,看穿别人心中的弱点,在他面前,自己总是觉得很害怕,心中突然强烈的思念起自己的师尊,似乎只有在他老人家身边自己才不会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深吸了几口空气,傅君婥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如果你秦一真的能在一年内杀死那个昏君,我傅君婥就是嫁给你又何妨。”

心头大石终于落下,一年之期?这倒好办,只要到时双龙能够窃得东溟派的武器账簿,不怕那些人不造反,只要他们一反,隋炀帝的那颗小脑袋还不是随时就得搬家,哈,这笔买卖自己是稳赚不赔,这个老婆是跑不掉了。

都说乐极生悲,秦一还未来得及答应,傅君婥竟然把臂一挺,手中长剑已如一道闪电般钻入了自己的胸肋,入骨仅一寸就即时停了下来,但已经伤及筋骨,顿时血流不止。

胸口一痛一轻,那柄长剑又再次杂耍般的放回到了剑鞘中,如果不是胸口正咕咕流出的鲜血,还真以为刚才只是幻觉呢!

秦一满脸愕然,似乎一副极度不愿意相信的呆滞表情,方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变卦了呢,难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果然是应验了老祖宗的一句话:百毒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呀!

望着秦一胸前的伤口以及展现在她眼前的表情,似乎极为满意,终于占了上风了,给你点颜色看看,省得真以为我傅君婥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大便宜被你占了也就算了,今次怎也要看他秦一吃次瘪,免得真自大的以为自己算无疑策、无所不能了!

“一年后本姑娘等你消息,如果成功,我自会去巴蜀找你,但你若失败或只是骗我的妄言,我傅君婥发誓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手刃了你这恶人!”

抛下一句狠话,这个美丽的女子如她来时一般再次从秦一的眼中飘然而逝,只为空中留下了一片素雅的淡香!

殊不知那个一直望着他离去都未发一言的受伤男子眼中早已没有了迷茫而不断闪烁着狡猾睿智的光芒。

“好一个罗刹女,原来倒是小看她了,没想到最后竟有如此手段,不过,也算她聪明,只是在最后剑刃入体的刹那偏离了几分距离,也算是没有辜负我这一番苦心了。”

秦一声音低沉而缥缈,身上气势抖增,像极了一个纵横捭阖、天地放歌的潇洒男儿汉,此时任谁都再也无法和他刚才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双掌摊开,一团灰绿色的寒芒终于随着主人的心愿逐渐隐去,这双手从傅君婥挥剑相向的那一刻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姿态,难道说……那只是为了迷糊某人而使的伎俩?

如果傅君婥知道眼前情形的话一定会这个男子的狠辣无情而胆寒意冷,自己刚刚竟然再次于鬼门关前游转了一圈,若是自己真的存心杀死秦一的话,那不用等她的剑尖捅入对方的心脏,早就蓄势待发的妖力就会把她彻底变成一具再无意义的死尸。

口口声声说着要娶对方为妻,甚至不惜自残身体以搏佳人原谅,但暗地里却准备了雷霆手段,这种阴冷莫测、变复无常的妖异性格着实让人畏惧呀!

难道修练了天妖之法的人就真的会慢慢变得狠辣无情,异或是其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内中缘由无人可知,但正是这样的人物却肯定比众多魔门中人更加难以应付。

天下,有难了!

第一卷

→第十七章 - 余杭之行←

在丹阳东南方向矗立着一座重镇,这就是靠海而居的大郡余杭,盖因这里乃是产盐的大区。

这年代若论走私货物最热门的私货那肯定非海盐莫属,把一车这里最普通的盐贩运到内陆缺盐的地方,便可将盐货换成等价的黄金,据传历史上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在年少落魄的时候也曾跟人合伙做过这门无本买卖,由此可见私盐的暴利即使经历了上百年也不会衰退。

这里虽然名义上是朝廷控制的,但事实上官府的政令到了地方早就行不通了,犹如废纸一张,那些吃着皇粮的官差更多时候只是一种摆设、充门面的。

实际控制这些东南城市的就是享誉江湖的八帮十会。

如今天下乱成一锅粥,群雄趁势而起,无不是蠢蠢欲动、妄图扩展自己的势力,有能力野心者想要问鼎天下,无能弱势者也想赶紧捞点资本,也好作为将来的进身之阶,至不济也要多多敛财,回去做个富家翁!

江湖上每一个帮会都需要庞大的经费来支撑平日的运作以及日常开销,一些大的帮会背后更是有强硬的后台撑腰,所以,这些帮派对于常规资源的抢夺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向眼下的海沙帮就是东南沿海三大帮派之一,与水龙帮、巨鲲帮齐名!

若是以前自是相互顾忌,保持大体上的和平,但此时乱世来临,大家都想重新洗牌,好能吞下更大的蛋糕。

暗地里早已是阴谋闪现,刀光剑影,杀戮不断。

这里最著名的也就是贩卖私盐的盐货街,十多间铺面高敞开阔的盐铺,排在靠海的一边,铺后就是码头,泊满载货的大小船艇。

十多间铺子无一例外挤满了人,街道上车水马龙,铺内盐货堆积如山,并没有专人看顾,就像是摆放在大街上的垃圾,你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拿走一般。

虽然比之未来的船港码头简直不知一提,但在这个时代却别有一番滋味。

一个身材高挑、但却有些显得瘦弱的长发青年正独自一人走在这条盐货街上,双目不时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事物,似乎心中正打着念想。

半晌,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走到一家相对来说稍显安静的铺子里,看着柜台后边正忙碌的打着算盘的账房先生,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的敲击在冰冷的柜台上,虽然没有用力,但奇怪的是那老头却感到耳边猛然一声尖锐的刺响,终于抬起头来,灰白稀松的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冷冷的问道:“这位先生,到小店有何事见教。”

青年面色轻松,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动容,弹动着指尖的指甲问道:“老板,这里可有现货?”

“你是哪家铺子的?”

“无门无铺,只是个人意愿罢了。”

原来是个私贩,觉得自己方才有些太过谨慎了,老头自嘲的一笑,继续打起了算盘,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三个月的货全被订了,要想出货就先等着吧,若是实在等不及,去别家也成,不过,恐怕所有的铺子都是这样的情况。”

男子轻声一笑:“那真的可惜了。”

说完就欲飘身而退,却在这时一旁那个一直倚着柜台的大汉突然走了过来,瞅着这男子冷声说道:“小子,面生的紧,可是外地来得?”

“没错。”

“既然是外人,就要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行有行规,路有路法,做生意不来拜码头,是否看不起兄弟。”

说话间又有两人从旁边包超了过来,显然是准备给这个不知规矩的小子点颜色瞧瞧。

算盘老头突然嘟囔道:“老刘你要聊天,给我出去,不要阻碍了我的生意。”

许是有些畏惧这老头,大汉立刻给了两人一个眼色,带头挤出铺外。

再次扭头瞅着从身后跟来的青年一眼,满脸讥讽的说道:“今天要不给你小子上一课,岂不是坏了我们码头的规矩。”

“你的废话太多了。”

老刘立即色变,因为,这青年实在是太过邪门,明明只是轻轻的迈了一步,但当那只脚落下的时候整个身体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更加古怪的是除了自己发现异常,旁边的其他人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的样子,这种矛盾的差距让他难受的几欲吐血,但可惜的是这口血注定要憋在喉咙眼里了。

‘咔吧’一声脆响,老刘突然发现那两个小弟竟然满眼骇然的望着自己,两侧的路人也纷纷避开,好像自己是个魔鬼一般。

咦?怪了,怎么可以看到身后的人了,难不成脑袋后边真的长了眼睛?

但他再也没有机会寻找答案了,脖后的颈椎骨已经被人轻轻的捏断。

瞬间,一命呜呼!

“都说受伤的男人最危险,看来这话果然不假,恐怕不管是谁被自己的老婆刺上一剑心里都不会爽快,这家伙既然不长眼的撞到枪口上,只能怨他自己出门没有烧香了。”

“嗯,已经过了十多天,估计她现在已经回到高丽了,绝对错不了,当初留在她体内的残余能量现在感觉越来越微弱,且消逝的方向就是在东北,只能是出东海回高丽了。

心头暗自发苦,自己最后还是失算了,没想到这娘们竟然跟自己玩了这么一手,这次自己真的是惹祸上身了,傅采林最疼爱的弟子就是傅君婥,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弟被人给欺负了,那他老人家万一一个想不开来中原找自己拼命,以他现在的实力对战这誉满天下的宗师级人物心中还真的没底儿,更别提她那两个嫉恶如仇的小师妹,看来,不久的将来自己的身边是有的热闹了。

此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秦一,自从谷中一别,他一边养伤,一边加紧赶路,其目的地就是这产盐大郡余杭,当然,他的目的不是铲除海沙帮,而是为了那个女子当家的东溟派,这才是秦一远离巴蜀进入中原的最终目的——把东溟派掌握到自己手中。

嗯,至于接收东溟公主,这只是顺带的小事,顺带的。

人财两得,实在是太卑鄙、太无耻了。

老刘的瞬间死亡,以及死去后的诡异姿势,顿时惹起了大家的惊慌,但也只是惊慌,毕竟身处乱世,死人对这些常年跑江湖的人来说实在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只是畏惧于秦一邪异的杀人手段以及他脸上那张杀人后却淡然无事的态度。

之所以没有直接到东溟派的船上主要是因为现在条件尚不成熟,即便是去了,恐怕最终也是不欢而散,毕竟,自己这趟是打着人家吃饭的东西去的,合着谁都不会乐意的。

圣人有云: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要想名正言顺的夺人东西,首先你要先给人家个恩惠,还要是天大的那种,现在秦一就是奔着这大礼来得。

花花轿子人人抬、锦上添花的买卖可以捧,但雪中送炭的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看这次他海沙帮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东溟派,自己绝对是势在必得,这样强力的战略资源以及堪称完美的后备基地,要是不趁机早早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以后万一成为别人的囊中物自己绝对会做恶梦的!

“前边那位兄台慢走!”

正要再到旁边的铺子寻找机会,后边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

刚想睡觉,枕头就自动钻了出来。

只见三名青衣大汉,成品字形成走来,带头的汉子年约三旬,貌相粗豪,不论是神态、动作都露出一种强横的意味,让人心生厌恶!

不过,此人显然颇有耐心,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抢先走到秦一身前,抱拳说道:“本人谭勇,乃是海沙帮余杭分舵副舵主,刚才那几个不长眼的乃是本人的手下,哼,仗着是我谭勇的小舅子就时常欺行霸市,早就想教训他了,没想到今天小兄弟代为出手真是大块人心,顿时生出结交之心,若是还看得起老哥,不若今天就由我谭勇做个东道,咱们畅饮一番。”

能拿能放,完全掩饰心中的杀意,没想到海沙帮中竟然还真有如此人物,秦一眼中闪过一丝意味的笑容,自己的目的本来就是来找海沙帮麻烦的,不过,既然这家伙似乎看中了自己杀人的能力,那么计划不防临时改变一下,顿时脸上装出一副警惕的样子,说道:“既然是你的亲戚,那为什么不找我报仇,若只是因为一句欣赏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谭勇似乎早就料到秦一会有此一问,立刻胸有成竹的说道:“小兄弟说得好,要是换作我也会怀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海沙帮最敬佩的就是敢作敢为的英雄好汉,杀个人算什么,只要你有本事,就是杀死我老子我谭勇也服你。”

好,好口才,秦一暗自诧异,这家伙是个人才,蛊惑人心倒是有一手,没看只是短短几句话就把身旁那两个傻鸟说的热情沸腾,不过,这傻蛋还真把自己当成白痴了,不过,谁让自己也是准备利用人家呢,就姑且当一回人家眼中的‘愤青’吧。

第一卷

→第十八章 - 与虎谋皮←

看秦一终于意动,谭勇大喜,连忙不动声色间给身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遂引着秦一到了附近的一个馆子坐下,谭勇先介绍了自己的两个手下,一个叫谢峰,一个叫陈贵,自诩为他的左膀右臂,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但在秦一看来纯粹是吹牛皮,也就是一堆乌合之众,自己一根指头就可以捏死他们。

等茶水上来后,谭勇才开始故作漫不经心的盘问他的来历。

秦一平常总是对人说他是个老实人,既然人家问了,自己绝对是有问必答,当然说得都是随口捏造的,像是他名叫秦川,家在大山中,天知道他那颗邪恶的脑袋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准备忽悠即将出山的师妃暄一把?

按照胡乱捏造的结果就是:一个少小离家学艺,但报效无门的寒门弟子历经各种波折,心灰意冷下都到此地突然良心发现准备大发一笔横财,然后抱着银子回家孝敬年迈的老父,顺便再娶个媳妇,谁知道却发生了冲突,一时恼怒才会出手杀人。

嗯,总的来说这种破绽百出的慌话傻子都不相信,但人家谭勇反而信了,不但相信还反过来安慰失意的秦一,一脸激昂的说道:“秦兄,此时乱世当道,哪里还有安稳之地,我辈男子自当凭着自己的武艺闯出一番事业,这才无愧于天地。”

秦一装作满脸羞愧,说道:“谭兄误会了,试问,谁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锦衣玉食、美人在怀,但时不予我,世有千里马,但伯乐不常有,我秦川空有一身本事也只能虚渡这一世了。”

言罢不盛唏嘘,一副我很无奈的表情。

谭勇闻言心头暗喜,方才秦一杀死老刘的动作虽然没有看清,但以他多年练出来得毒眼,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深浅,这秦川绝对是个高手,只从其杀人后旁若无人的样子就不难看出,此人纵不是天性凉薄之人,也是心狠手辣之辈,据其暗地里猜测,此人最可能的职业就是杀手。

谭勇打的念头确实是想要拉拢秦一,这年头天下大乱,不论在哪都不安全,特别是混黑道的,身为海沙帮余杭分舵的副舵主,职位比上不足,却又比下有余,多少也是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秘密,早就担心自身的安危,若是身边能有个厉害的帮手,那未来自己这颗脑袋也可以在脖子上继续安稳的待着。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秦一的目的,但后来分析一个杀手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更不会轻易的把自己暴露的阳光下,也许此人以前做过类似的营生,但更多的可能是他话中说得是真实的。

这谭勇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正是出于这种保命的想法,内心更是想要留下秦一,都说人类喜欢以己度人,在他以为,只要好生招待这人,那以后就不愁他不为自己卖命,那草包二人组谢峰以及陈贵两人就是这样被其笼络的,一时间舌璨莲花,跟秦一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入帮会的好处。

两人都是心怀鬼胎,自然谈话愉快,倒是身旁作陪的谢峰眼中不时闪过丝丝阴冷的寒光望着秦一,心中显然在动着某种不好的主意。

秦一此时的武技已是顶极高手,本身精气神高度契合,对于外界气机的感应更是敏锐,虽只是目光的注视,不用抬头也能猜到是谁对自己暗怀杀意。

谭勇满意的说道:“不知秦兄弟除了拳脚还用什么兵刃,老哥我这儿倒有几把不错的兵器,你可以挑挑有没有顺手的,也算是作为我们之间交情的贺礼。”

秦一谦逊推辞:“能够得谭大哥看得起已经是很给小弟面子了,若不是大哥指点明路,我现在还是一个三餐不济,为了赚钱跑短腿的可怜虫呢,又怎能再要老哥你破费。”

听得秦一话中的意思,谭勇更是高兴,摇头毅然说道:“就冲你这一声大哥,你就别推辞了,否则就是看不起我谭勇,那我可是会生气的,说也奇怪,我对秦兄弟是一见如故,分外亲近,再说了钱财只是身外之物,我们海沙帮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代我们回去向舵主打个招呼,成了真正的拜把子兄弟以后,还分什么你我,钱财、女人、美酒还不是任我们享用,兄弟,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你就等着慢慢享受吧。”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那种只有男人间才了解的暧昧表情,突然生出一种知己相得的意味,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至于秦一笑声中究竟蕴藏的何种元素,就不是我们可以轻易猜测到的,只是笑声越见欢畅,眼底的那一丝寒意就愈加的冷凝!

谢峰委实看不下去老大对这个新人这般笼络,皮笑肉不笑干巴巴的祝贺道:“还真是要恭喜秦兄弟了,我们谭老大的那些宝贝兵器可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收藏,从没有舍得送予外人,可见对于秦兄弟是着实喜爱了。”

谭勇闻言立刻脸色一变,叫道:“阿峰,你在胡说什么,我跟秦兄弟是肝胆相照,义气之交,怎能说这些生分话,若是再多嘴就先回去看场子去吧。”

终是畏惧于这个老大的,谢峰讪讪的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话,只是眼中的怨毒却更加的积聚。

秦一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这处闹剧并没有插话,只是在最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没用的废话。

只是如此一来,气氛就显的有些尴尬,谭勇狠狠的瞪了一旁无辜受到牵连的陈贵一眼,转脸微笑的对秦一说道:“既然兄弟已经决定入帮,那不如抓紧时间先把手续办了,回头也好去给你挑选一把趁手的兵器。”

秦一点头应允,随后四人两两并排向城内走去。

秦一每到一个地方总是心中充满好奇,把这古老的城市和心目中的那个熟悉的时空相比较,不时感叹着两者的差距以及千年历史的积淀。

这时代的女子绝不同于明清,仍旧保留着南北朝时开放的社会风气,街上不时的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貌美女子走过,一点都不怕那些男人的目光,偶尔望见秦一注目打量她们,不但没有害羞反而大胆的回望着秦一,眼中颇含挑逗意味。

谭勇一路上虽然不断给秦一解释城中风景,但一直都在留神他的反应,看到秦一不时的跟那些女子眉来眼去,终于稍显心安,不怕你喜欢女人,就怕你没有弱点,只有有了弱点的女人才好掌握。

哈哈一笑,谭勇说道:“没想到秦兄弟也是性情中人,觉得我余杭女子可还入眼?”

秦一道:“早就听闻南方沿海女子风气开放,果然闻名不如一见,深得江南女子酥软柔媚之名呀。”

谭勇突然凑到秦一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秦兄弟想要一偿南女的温柔那还不简单,回头老哥我给你在好好安排一下,倚翠楼的头牌小伶儿的红酥手可是本地的一绝呢,偿过的男人没有不交口称赞的。”

“不过,只要兄弟你跟着哥哥我好好干,更好的娘子我都可以让你品尝到。”

秦一心中一动,觉得对方话中意有所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哦?还有更好的极品?那我可不相信,小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好这一口,若是谭大哥可以让小弟见识到真正的绝色,那这条命卖给你又何妨。”

谭勇眼神猛跳,瞪着秦一,分辨着他话中的真伪,半晌,才狠狠的点了下头,毅然说道:“好,有兄弟你这句话就成,哥哥也看出你是有本事之人,这事交给我安排,总是让你满意,以后哥哥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保护了。”

秦一满脸微笑的说道:“老哥放心,我秦川做生意不行,但提到杀人,你尽管放心,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谭勇突然觉得身体一冷,一股寒意突然窜出心头,虽然秦一脸带微笑,但他总觉得那是渴望鲜血、杀戮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嘀咕:这样的人真的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吗?

事实诚然如此,这本就是一场交易,摆在两人面前的就是赤裸裸的交易,纯粹是摆明车马,各取所需,其中更是蕴涵着大量的阴谋,秦一的阴谋。

谭勇一直在试图拉拢他,从目前的效果看他似乎成功了,他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圈住了一头猛虎。

但……殊不知与虎谋皮的下场多半是沦落为虎口之食!

而秦一不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他更是冷血残忍的妖魔,与妖魔签订契约的人,其最终结果恐怕……姑且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一卷

→第十九章 - 妙手真传←

面见谭勇上司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那个舵主‘二爷’并没有多少真本事,虽生得一副好身躯,但面色苍白,眼袋虚浮,显然是酒色纵欲过多的征兆,难怪这余杭分舵的权利快都被他手下的副手接管,这谭勇有些野心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秦川’已经是海沙帮的正式人员了,那个‘二爷’只是让人给秦一领了一套衣服就再也不说话了,大感无趣的谭勇立刻起身离开,扯着秦一要去他家挑选兵器。

谭勇几人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晃荡着,路人都识趣的纷纷避道而行,可见这些江湖帮派的势力已经深入嚣张到何种程度,路上遇到一队官差,彼此之间还站在街头交头接耳了一阵,完全给人一种官匪勾结的亲密形象,这才转入了一条暗黑僻静的横巷中!

喝令谢陈两人守在门外,谭勇扯着秦一到了一道更加僻静的木门旁,低声说道:“干我们这行的一定多要小心,万一自己的行藏老窝暴露出来被仇家知道总是不妙。”

言罢赶紧闪了进来,随手就把门闩紧紧的插上。

与外边昏暗狭窄的环境截然不同,里边竟然有个小花园,静悄悄的停靠在那里显得分外静谧,然更加让秦一意外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花园中的布置与周遭环境颇为契合,两人穿过柔软的草地,进入到了一座小楼中。

点燃灯光,房间中的奢华让秦一有些惊叹,没想到这谭勇外表看上去粗豪,内里还有这般雅兴,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副写意优雅的山水画,虽不是出于当代大家之手,却也颇得几分韵味,洗去了房主人身上的些许匪气。

内里是个单间,但有一张猛虎下上的屏风挡着,看不清里边究竟有何明堂。

谭勇哈然一笑,似乎看出秦一眼中透出的不屑,罕见的竟然老脸微红,讪讪的说道:“这个宅子本来是本地一个大盐商的,但那老家伙自持背后有朝廷上的大人物罩着,根本就不买咱们海沙帮的帐,后来合着老东西倒霉,朝廷日渐昏聩,政令不通,义军不断,咱们这些江湖上的帮派趁势做大,再也不用给他面子,直接就做了那老东西,嘿嘿,其实,这宅子中住的本是他暗中蓄养的一个女子,然后就顺便便宜老哥我了,我看这些摆设挺好的就一直没有取走,今日倒叫老弟见笑了。”

秦一了然,这才是海沙帮的作风,难怪自己怎么看着都别扭,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泄漏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反而大手一挥,说道:“老哥不用不好意思,男子汉想做什么随性就好,只是几副山间水墨画罢了,我观那张猛虎屏风,想必才是老哥心境的真是体现吧。”

谭勇大喜,顿时生出一股终于遇到知己的兴奋,亲密的拉着秦一的手做到一旁的座椅上,温声说道:“果然还是你知我,兄弟真是我的双翼,以后老哥我要想有一番作为,还要请兄弟你多帮忙了。”

强忍着心头的杀意,秦一紧紧的眯着双眼,一副受宠若惊、将遇良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激动表情,倒是把谭勇感动的不行,心中不由的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天生的领袖,只要浑身一抖,一股王八之气立刻汹涌而来,那身边的好汉立刻来归!

看着谭勇粗豪的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秦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就先得意着吧,回头老子就让你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

“啊,对了,看哥哥我这记性,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你先等着,我去给你取兵器,这可是我多年来辛苦攒下的珍品。”

谭勇絮絮叨叨的走进了屏风后的内间。

世界终于安静了,秦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没想到这男人也会如此罗唆,难道是更年期综合症?

过不片刻,谭勇抱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黑铁皮大箱子艰难的走了出来,从他脚下的力道来看这箱子至少也有二、三百斤,不知里边到底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不过,秦一一向没有使用冷兵器的习惯,想当年在地球上的时候最多也就用个水果刀、切菜刀什么,要让他使用那种长兵刃还真是难为他了,尤其是在修练了天妖大法后身体强悍程度早已不同往日,在这三年中曾经专门研究过适合自己的武技,后来终于想到在地球上曾经因为泡妞需要一副好身体以及自身安全的激励下,专门深入认真的研究过各种散打、跆拳道、柔术等近身武技,经过近半年刻苦研究、亲身实践,可以说他现在全身各部位都成为了杀人的利器。

他——就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绝世凶器!

什么?你说怎么忘了他在地球上的泡妞必杀技?这个……唉,不是他不想用,实在是一言难尽,这个都是后话,此篇暂且不表。

“嘭!”

上百斤的重物砸在脚下的石板上,震得脚底一阵酥麻。

“老哥,这是……”

“哈哈,多说无益,你自己看吧,别跟哥哥我客气,自己看上哪件就拿走。”

可以说为了彻底笼络住秦一,谭勇这次是真的准备大出血了。

“咔嚓。”

粗大的锁环被打开,掌中用力,厚实高大的铁箱子终于打开了,一件件被隔绝于尘世的冷锋终于暂时告别了暗无天日的狭窄环境,发出一声声兴奋的轻鸣!

本着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的心理,秦一把目光对准了这些兵器。

说实话,对于谭勇口中所谓的神兵利器他一直是持怀疑态度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手中能有什么宝贝,这年头就算是那些世家门阀也不敢说自己家族中有上古神兵,想必这箱子中最多也就是一些材质优良点的精钢兵刃。

里边总共有十多把样式种类不同的武器,其中近一半是利于马战的装备,像是长达九尺的关刀、大戟、长枪、镏金铛……

虽然钢质确实比寻常的兵器更加锋利、坚固,但这些明显不适合秦一使用,只是匆匆一眼扫过,就再也没兴趣看了。

其他的都是一些砍刀、长剑,之类的常规性武器,有些夸张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一对小型的流星锤。

秦一暗自好笑,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收藏武器的爱好,这些东西要是放到一般的江湖人手中,也许会引起他们的激动,但对于他却没有丝毫作用,不禁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谭勇有些不悦的说道:“难道兄弟是看我着兵刃粗糙,看不上眼?”

秦一淡然笑道:“没有的事,谭大哥的心意小弟怎能感受不到,只是这里的东西都不适合我使用,用不惯的兵器拿在手中,对自己的武力不但没有帮助,反而有害。”

谭勇无言颔首,他也是粗通武技,虽说只是三流,但秦一话中的道理也是明了的,只是最后颇为不甘心的追问道:“那不知兄弟你到底善用哪种兵器?”

秦一无奈,随口说道:“一寸短,一寸险,自然是越短越好。”

哈,就知道你这箱子里没有短刃才这么说,难不成你小子还能送老子一把绣花针?

谭勇闻言有些默然,似乎某些事情难以决定,最终眼中闪过一道狠色,妈的,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就搏这一铺了。

粗声说道:“你等着,这回保你满意。”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只留下有些傻眼的秦一。

这家伙似乎赌上一口气了,难不成他手中还真的有宝贝,顿时心中也升起一阵强烈的好奇。

这次来回的时间更短,几乎如一阵风般刮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盯着秦一恶狠狠的说道:“拿着,就是它了!”

然后顺手就把一件冰凉的物什放在了秦一的手中。

秦一突然感到手心一沉一凉,着实有些惊讶,自己现在的臂力也算是不弱了,一时不查竟然有些拿不稳,顿时惊眼向手中之物仔细望去。

入眼之物赫然是一柄军用的三棱军刺。

秦一顿时大惊,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别人来到这个时空?

第一卷

→第二十章 - 得刀杀人←

这时代的匕首大致形状都是中间厚、两边薄、锋刃开在两头,但因为历史因素,一般的武将乃至江湖中人都很少有人会选择使用匕首作为第一武器。

这柄短刃说其是匕首有些不符,因为从外观上根本就没有一丝匕首的样子,通体漆黑,即使阳光折射上去也没有丝毫的反光,长约算上手柄不过七寸,握在整只手掌中若不特别注意很难发现,更加奇特之处就在于它的刃身并不是扁平状,而是细长如刺,更怵目惊心的是每一边都开有一道尖锐的血槽,等于是总共有四扇刃身,造型看起来极为血腥狰狞。

秦一把玩着手中的刺刃,心中却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好险,刚才差点看走了眼,以为是地球上的三棱军刺了,只要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两者间的不同,在造型上虽有相像之处,但细微方面就存在着极大的差别,先不用说它本身与体积决然不符的重量,而且,那种黑色的刃身也绝不是人为镀上去的,很可能是天然生成,最令秦一好奇制作者匠心独运的地方就在于每面凹槽的底部都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倒刺,完全可以想象,当这柄凶器刺入人体内再拔出来的那一刻,这些倒刺所起到的恐怖作用。

即便是在自己的那个时空想必为了所谓的人道主意法则,也不会有人敢制造出这种只有恶魔脑中才会想出来的妖器,只能说打造这把十字刺的人绝对是个疯狂的鬼才!

看出秦一极为喜欢这把十字刺,虽然略有些后悔自己一时意气,但谭勇仍旧故作大度的说道:“怎么样,这回终于满意了吧,要知道据说这柄古怪兵器可是出自天下第一妙手鲁妙子大师的手笔,要不是那个家伙赌性太重,也不会舍得把这宝贝典当出去的。”

秦一了然,什么典当,只听他话中吞吐样就不难猜测这东西肯定是用不正当手段得到的,不过,看其不凡的样子,确实有可能是出自鲁妙子那老头的手笔,嗯,算算那老家伙阳寿也快到头了,等这里的事情办完,就要去飞马牧场找商秀旬,啊,不对,是找这老头子出山,放着宝贝金山不用,才是最大的浪费呢,以后自己的财富就全都指望他那双妙手了。

“既然是出自鲁大师的杰作,那小弟岂能横刀夺爱,这礼物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小弟不能要。”

说吧作势要把十字刺还给谭勇,但那双手却连动弹一下的意图都没有,显然等着对方抬轿。

心中暗骂这人虚伪,谭勇脸上也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假惺惺的劝道:“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这宝物在老哥手中根本就是明珠投暗,说出来不怕老弟你笑话,这破锥子样的古怪玩意儿实在难以掌握,哥哥我也曾试过,但别体多别扭了,你说咱一个大老爷们平时谁用过绣花针呀,手掌、手腕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差点还误伤自己,所以,空有宝山,只能藏于家中了。”

破锥子?秦一听的差点喷饭,这家伙还真能瞎侃,要知道这十字血刺可是近战杀人的绝代凶器,其危险程度在同类的武器排行榜上绝对是名列榜首,光这样子就透着一股嗜血的杀气,不会用只能说你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要让这被埋没的神兵在自己手中再次发光,好吧,以后你就作为我秦一的随身配刃,就让那些高手的鲜血作为你开锋的祭品吧。

也许真是神兵有灵,秦一突然感到刺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对鲜血的极度渴望!

“梦靥,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就叫梦靥,总有一天这个名字会成为天下人的恶梦。”

轻抚着冰冷、尖锐的刺身,感受着从指端传来的刺痛,秦一低声喃呢着。

“兄弟,秦兄弟?你怎么了,没事吧?觉得这玩意还行吗?若是再不入你的法眼,那老哥我可真的无能无力了。”

“啊?很好,非常好,就是它了。”

秦一断然说道:“这次真是受谭大哥的恩惠了,如此宝贝大哥能够舍得割爱,可见对小弟是真心以待,我在这里就先表个态,我秦川的做人原则就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既然蒙大哥看得起,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大哥但有吩咐,小弟无不遵从。”

秦一一脸慷慨激昂的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作假,其包含的真挚感情就连一旁的谭勇听得都万分感动。

果不其然,谭勇闻言大喜,一把抓着秦一的肩膀,眼含热泪,语态哽咽,已经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只是重复说道:“好兄弟,好兄弟!”

却没人知道此时他的心中正在滴血:我的宝贝呀,这下彻底跟自己说再见了。

原来这梦靥并不全是拐骗来的,而是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从一个地下交易所中高价买来的,本来是打算送给顶头上司韩盖身边最宠爱的女子‘美人鱼’游秋凤,以借机攀上高枝,好再往上爬爬,要是能够彻底当上这余杭分舵舵主,那钱财女人更是数之不尽,但可惜的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最后,竟一拖经年,此事也就彻底的黄了,现在发现了秦一的不凡,自然要加倍笼络此人,别无办法下只好忍痛大出血,别提有多伤心了。

不过,在他看来这笔买卖倒是值得,看来自己的计划终于成功了,这单纯的傻小子已经落入了自己的手掌心,跑不掉了,哼,看来我谭爷也是个干大事的材料,这聚拢人心的手段不比咱帮主差!

但此时他的心中尚有些担心,那就是不知秦一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万一有个偏差,那这买卖不但赔了,对于他的计划更是形成不可弥补的缺憾。

眼珠一转,谭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这神兵配英雄,兄弟拿着这件兵器看起来果然比刚才更有气势了,既然这么高兴,不如试验一下效果岂不是更好。”

秦一哪还看不出这家伙打的鬼注意,无非就是让自己表演两下子,看看他到底手底下有多少功夫,但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心中突然闪过方才谢峰那张阴郁的脸庞,一股杀意再次漫上眼眸。

于是故作迟疑的说道:“实不相瞒,小弟以前迫于生计,曾经干过一段时间杀手的营生,所以,有些习惯已经难以更改,若是出手必见血光,所以,还望谭大哥见谅。”

谭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真的假的,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找借口吧?

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倒有些麻烦呢,本来我们现在正有个很危险的行动要展开,此时正是兄弟大展身手的机会,但若是不了解兄弟你的功力,哥哥我怕你万一不小心受伤,还是算了吧。”

秦一此时的表演堪称精采,故意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眼中更是清楚明了的显示出内心的摇摆不定,充分向谭勇展现了一个小人物对于成名的渴望。

终于,在某人望穿秋水的期盼中,秦一狠狠的咬了咬牙,冷声说道:“我的刀不是用来表演的,若是谭爷想要了解我的实力,看小弟是否够格,可以叫你手下的高手过招,不过……”

秦一故意声音中溢出一丝淡淡的杀意:“若是有人不小心丧命,还望见谅!”

这回轮到谭勇头疼了,这小子倒是给自个儿出了个难题,难道真的同意他的要求,进行生死搏斗,若是真如其所言,不小心杀死自己的手下,那……

一时间谭勇觉得头疼万分,猛然间瞅见一旁秦一眼中闪过的讥笑,顿时心头一震,暗骂自己优柔寡断:“对呀,这事怎都不该自己头疼的,管他决斗的胜负如何都不会威胁到自己,这小子若是轻松获胜,那证明自己眼力不错,不过是死掉两个没用的废物,以后正好省了两份开销,身边还能多个强力的保镖;若是他秦川死了,那更好办了,说明他只是个没用的江湖骗子,不用浪费自己一个铜板的资源,嗯,还能收回自己失去的神兵,简直是一举两得,而他就是最大的赢家!

“好,就按你说的办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心中一狠,谭勇已经决定出卖自己的手下,携着秦一走到了那个小花园中,然后嘱他在此等候,自己一头向着门口方向走去,显然是却叫他那两个尚不知大祸临头的‘得力助手’!

秦一静静的望着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眼底尽是冷意,手中传来梦靥冰冷的滋味,杀戮的血脉正在心中燃烧。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 初始——梦靥中的杀戮!←

日落西山,残阳似血!

呆望着自己掌中鲜红的液体,不断涌入鼻端的血腥味道无疑不告诉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鲜艳的颜色正不断喷涌在脚下的地面上,刹那间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卷,而这让人怵目惊心的颜料不正是从自己身体中提供的吗?

茫然若失的缓慢抬起一根手指,从胸膛的位置上粘起一滴温热的血液,轻轻地放进自己的嘴巴中,还是热的,看来,是真的。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血液的味道,但是,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呢,好像一切的变故都是从对面那个青年脸上突然出现的诡异笑容发生的吧。

对,是他,是他杀死了自己,但是自己跟他好像没有怨仇吧,难道是弄错了?

没错,应该是搞错了,可是怎么张不开口,好困,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就一会儿。

“你……你竟然杀死了陈贵,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造反,我早就知道你小子加入我们海沙帮是另有所图,副舵主,我们赶紧合力杀死这个叛徒。”

谢峰惊骇欲绝的望着陈贵逐渐瘫倒在地上的尸体,看着胸口那道突兀飙射而出的血泉,心中的震骇简直无以复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口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在呆滞了半晌后,突然像是中风般得意的扭头对一旁冷眼旁观的谭勇说道,似乎比起决斗他个人更钟情于告密,不时望着秦一的眼中更是放射出按耐不住的怨毒。

“记得曾经有个神棍说过,嫉妒是噬心的魔鬼,它会慢慢的腐蚀你的心灵。看来,那个住在天上的糟老头子这次终于蒙对了一件事。”

秦一冷冷的看着谢峰张扬的丑态,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貌似自言自语却又正好以旁边谭勇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无知的废物只会给自己造成更大的危害,为了不让未来的麻烦上演,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彻底清除掉这些碍眼的杂草。”

“谭大哥,不介意我替你扫除障碍吧?”

貌似问话,但说话人却没有丝毫的觉悟,手中兀自摆弄着那把漆黑的古怪锥刺。

“出自鲁妙子的东西果然不是凡品,在饱饮了祭品鲜血之后竟然没有沾染一丝的污秽,你果然会成为别人的梦靥呢。”

温柔的握着手中这个新的伙伴,秦一突然毫无预兆的消失在原地,等谢峰发现异常的时候已经彻底来不及了,一股锥心般的刺痛狠狠的纠缠着他,身体猛地一紧,感觉生命的气息正从身体中的某个部位向外流逝,但他却偏偏无力阻止,只能如他方才的那个可怜同伴一般眼睁睁的看着恐怖的悲剧再次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声音在前进到喉咙的时候就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里,无奈而惊惶的欣赏着自己慢慢因为失去过多而死去,这种感觉在死亡阴影的压力下逐渐让他精神崩溃。

确实他是幸运的,但同时又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他的伤口并不致命,只是在即将接触到心脏的地方就拔了出来,他可以比身边那个已经走向黄泉的死鬼同伴多呼吸几口世间的空气,多看几眼这美丽的天空。

不幸的是他死亡的时候会极为痛苦,因为他会失血而死,这在人类各种刑法中的悲惨程度绝对可以排在前列。

据说人死亡前的感觉会比平常敏锐五倍,而如果受伤的话则会比正常情况敏锐十五倍,甚至更高。

也就是说他将会更加清楚的感觉到全身血液涌向心脏,然后就是顺着那条人造的桥梁乖巧的流出体外,这种过程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不论是谁,神精如何坚韧,在一个静谧的环境中听不到任何声音,当然,除了自己血液流出而发出的‘沙沙’声,他都会提前崩溃的,而这结果也会因为创口过于接近心脏,而是血液突然加速,其结果就是——心脏如气球般

炸裂。

每呼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外界的压力就会向体内挤压一分,因为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吸气了,而最终他将会由内而外‘嘭’的一声彻底粉碎。

而最后的结果也确实如秦一所料,这就是完美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杀人艺术。

能够真正做到这种化腐朽为神奇,把血腥无味的杀戮表现成这种形式,本身已经可以叫做艺术了,虽然这是一种相对比较另类的死亡艺术!

“得得”

这是牙齿打颤的声音,谭勇感到浑身发冷,此时自己站在这幽暗的花园中身影正逐渐被天边的残阳侵蚀,望着身边仅咫尺的长发青年,突然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世间最恐惧的梦靥,

自己难道从地狱招回来了恶魔,不然,怎么会有如此残忍血腥的杀戮,事实确实如他先前所说,他的刀是只会为了杀人而出鞘。

胸口突然有些发凉,几乎下意识的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膛,谭勇畏惧的望着秦一,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再也无复先前的豪气。

而这正是秦一想要的效果,正是要让他心中对自己产生畏惧,这样控制起此人来才会更加方便。

梦靥的真实含义并不仅仅是给对手造成恐怖的死亡阴影,更是让旁观的人迷失在梦靥之中。

“谭大哥,你觉得小弟这手小把戏还能入眼吗?实在不好抱歉,您这两个手下……一时停不下手。”

“啊?”突然的说话吓的谭勇猛地一个激灵,丝毫不敢怠慢,赶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实在是太……太厉害了,以后有了秦兄……啊,不,秦大哥的帮助,一定没问题的。”

谭勇此时已经被秦一的狠辣吓破了胆,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时候他哪里还敢当大哥,只要这位爷肯帮自己,那他就是让自己当孙子都没有问题,至于刚刚杀死两个手下,嗯?有这种事吗?自己怎么不知道,人嘛?总是要死的,只要不是自己,管他呢,大不了逢年过节给那两个短命鬼烧柱香就是了。

总之,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这年头什么最重要,人才。有了这么厉害的打手,顶得过谢峰、陈贵这样的废物一千个。

满意的看着吓的噤若寒蝉的谭勇,秦一淡然说道:“那么,可以把这个行动告诉小弟了吧,这样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谭大哥’你说是吧?”

谭勇此时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应声虫,哪敢有半分隐瞒,连忙点头说道:“没错,没错,都是我糊涂了,我们这次可是个大行动,为了对付那个东溟派,不但有我们海沙帮出动,可谓是准备充分,这次东溟派的那些女人一个也别想逃。”

秦一故作不知的问道:“什么东溟派?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龙头老大又因为什么原因要对付她们?”

谭勇脸色有些微红,显然这内幕也只是道听途说,听到秦一追问,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这也是从二爷处听回来的,这东溟派乃是来自大海对面一座名为琉球的大海岛,派内以女性为主,嘿,据见过的人说这些女弟子全都是长得国色天香,听说东溟夫人单美仙人如其名,长得真个是美若天仙,像咱们这里倚翠楼的红阿姑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这次若是行动成功,老弟你要是看中哪个我一定会在龙头面前说项的,当然,前提是你到时必须有上佳的表现。”

说到女人谭勇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淫荡的表情,直到秦一不耐一声冷哼,才意识到自己身边还站了个杀神,继续说道:“她们每年都会在春分时分到沿海的郡县挑选少男到琉球去,这回也不知哪里惹到我们海沙帮,龙头才会联系众位老大对付她们,真是可怜!”

秦一闻言心中一动,笑道:“没想到谭大哥还真是消息灵通呢,都不知是谁想要对付她们呢,说出来也好让兄弟我开开眼。”

谭勇后悔的差点想要抽自己两耳光,真是个大嘴巴,这下好了,又不敢不说,犹豫了半晌,方才一脸决然的说道:“兄弟我这消息可是从上边听来的,因为事关机密,出我嘴,入你耳,绝对不能再让第三人知道,不然要是泄漏秘密,咱们两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一望着谭勇,轻声笑道:“这里除了我俩就只有地上这两具花肥,小弟以后的‘性’福还要靠老哥你了,你觉得谁会泄密呢?”

注视着秦一因为说话而不时露出的雪白光亮的牙齿,谭勇脑中突然联想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身体猛地一激灵,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脖子,感觉颈边总有阵阵阴风吹过。

“消息上说这次跟龙头老大联合行动的有鼎鼎大名的‘龙虎双君’统领的大江会,他们也是八帮十会之一,这两位老大可不是简单的狠角色,乃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龙头能够请到他们出面可不容易,据说背后可能有宇文阀的高手在中间周旋。”

“嗯,海沙、宇文、大江,三家联合瓜分东溟?其中宇文阀穿针引线,其他两家是打手,这是明面上的,背后还不知有多少隐藏在暗中的豺狼等着分一杯羹呢。

心中暗自计算着两方的实力对比,毫无疑问,面对如此实力超强的组合东溟派没有丁点的胜算,其结果必然是四分五裂,不过,要从中攫取最大那块蛋糕,并把利益最大化,自己就要仔细斟琢一番,并且好好计算一下出场的时间,不然,人家那群小娘子还不一定会接受这份天大的恩情呢!

心中已然有了算计,秦一展颜笑道:“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都愿意做,照这样看来东溟派被干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我们却要在这种必胜的情况下最完美地表现出我们的战斗力以及行动的效率,这样龙头才会褒奖咱们,到时谭大哥你想做这舵主之位也没有人再敢不服,您觉得呢?”

秦一哪能不了解这些人的心理,所说的话就像是烙铁一般灼烧在谭勇的胸腔内,一种名为野心的元素正因此而瞬间膨胀的不可遏制。

谭勇顿时变得豪气万丈,望着秦一畅然大笑,同时不忘表白心迹:“秦兄果然是我谭勇之子房、陈平,这次行动若能成就好事,兄弟必有报答。”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承诺,秦一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轻声问道:“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申时!”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 攻其不备←

每将入夜,城门都会如期关闭,除非有特殊的口令,若想进城、出城就得等到隔天了,但有些眼界的人都不难发现今晚有情况了。

城门不但早早关闭,周围还聚集了一批人,既有把门的衙卒也有些不知来历的大汉,但一看那身行头以及手中明晃晃的腰刀也就不难猜出。

放眼望出,更让人心惊胆寒的却是城门外早已黑压压的停靠了几大队人马,粗略估计少说也有近千人。

不过,由于他们一没有点火把,二来个个如那闷声葫芦般不说话,让人不知这是所为何事。

正待这时,远处蹄声急响,一群人风驰电掣般从城门驰出,再也没有人理会他们。

带头的是个铁塔似的的大汉,其余除了近身之人稍远处的就看不太清楚了,只因只有他左右两方各有两人高举火把,所以,这近千来号人都能清楚的分辨出此人的样貌。

此人长相却也不俗,颇为威武,尤其是背插劈天双刃斧,目似铜铃,环目一转,就令在场的众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已被看穿的剔透感觉。

其他有几人也是各有特色,其中还有位特别貌美的尼姑,宽大的道袍被海风吹的紧贴在曲线玲珑的娇躯上,产生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色中恶狼谭勇就是其中之一,望着那尼姑的眼神中放射出无法掩饰的灼热欲火,不过,因为排在队尾处,倒也不是十分显眼!

“那个女人就是‘骚尼姑’游秋雁?长得倒也平常,就是生得一副让男人骑的淫荡姿态,难怪龙头这么喜欢她!”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谭勇背后响起,吓得他惊起一身冷汗,连忙扭头四顾,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还被那个娇艳的身躯所吸引,并没有人听到这番话语,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对着身后之人说道:“我说秦大爷呀,你是我的爷还不行吗,你这简直就是想害死咱俩,虽然帮中的兄弟全都知道那个骚娘们是个破烂货,但你也不能说出来呀,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就麻烦了,这就是一层窗户纸,看得捅不得!”

这冷面青年正是秦一,只是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打扮,再加上他的相貌本就平凡,倒也没人怀疑他的身份来历。

正主终于来了,看了那个领头的大汉就是自己今晚准备送给东溟派的礼物,哼,果然闻名不如一见,简直就是一头傻鸟,把自己搞得跟一千瓦的人体灯泡一样,显摆什么呀,要是真的有人想干掉他,只要手里有副狙击弩,照着火把的中心放箭就是了,保他完蛋。

典型的白痴!

那大汉行到了分列两旁的部下中间,策马转了一个小圈,终于停了下来,意气风发的大吼道:“各位兄弟,这次有大买卖了,今趟咱们海沙帮是为宇文化及大人办事,酬劳优厚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大家不要忘记宇文大人后边的靠山,只要这次事情办成了,那咱们兄弟以后就算是横着走也没有人敢招惹。所以,这次事情必须办成,而且还要办的漂亮,今次的致胜之道就是攻其无备,记住,不留任何活口,待会,你们只要尽力跟着本舵的头子行动,当然,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是临阵退缩,本帮主念旧情,但老子手中的斧头不认识你,只要好好干,事成后全都重重有赏,都他娘的听清楚了吗?”

受到激励,众大汉全都轰然应诺。

早先特别计算,这里离码头的距离颇远,又隔了海港,纵使放声大叫,也不用担心被码头那边的东溟派听到,至于其他人,这不是废话吗,这里就是咱海沙帮的地盘,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给自己没事找死呀!

行动终于开始了,大家分工不同,按班行事,有马的骑马,没有逮捕工具的一路小跑紧紧跟随在自己分舵兄弟的身边,由于谭勇的关系,秦一得以免除脚力奔波之累,安稳的坐在一匹枣红大马上沿路途跟随在大部队后边。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海边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那里早就有三艘两尾帆船等候多时,而这里距离东溟派的座驾尚有三、五里之遥,丝毫不用害怕会被提前发现海面上的异动。

跟在谭勇的身后,秦一也随即踏上了一条帆船,当年在地球上的时候早就乘坐过轮船,但那些都算观光用的大型旅游客船,行的是有快又稳,跟走在平地上实在没有什么区别,现在能有机会亲身感受一番这种在历史博物馆才会看到的遗迹,心中多少有些兴奋莫名。

滋滋,一时间感觉很是新鲜好奇。

所有人上船后。立刻开始按部就班的忙碌起来,有的去调较投石机,有的则整理那些堆积在一起的火箭,把它们均匀的分成数堆,好方便必要时取用,又或是扬帆解缆,一时间似乎只有秦一被所有人遗忘,呆站在那里不知干些什么,显得有些茫然!

不过,因为是去偷袭,所有的船上均没有点灯,倒也不是十分碍眼。

终于,帆船解缆,正式起航。

码头一带由于长期贸易,停靠了上千艘船舶,这样一来码头就显得有些狭窄,除了部分紧贴岸边,大部分都在内湾下锚。

所以,这一切都给今晚的猎杀行动提供了绝佳的便利,以至于海沙帮的三艘帆船如幽灵一般悄悄的滑行穿梭在船阵当中,直到距离东溟派那艘巨舶不到十丈许处,东溟派的船上仍没有人发现异状。

偷袭者最开心的是什么情况?

那就是被伏击者仍不知死亡将近的情况,这一刻突然变得如此美妙。

计划比想象中的更加完美,众人心头大喜,更加不敢疏忽,谭勇忍着心头的激动,低声下令道:“入水,给我们那些睡美人一个美妙的惊喜,希望她们不会在醒来后发现自己正沐浴在无尽的海底!”

八名身穿水靠早就整装待发的水鬼先锋队的精英队长,齐齐低应一声,带着手拿破山凿的手下悄无声息的翻进了黑漆漆的海水中,转眼没了生息!

秦一此时正如幽魂一般站在一处拐角的阴影中,整个身影完全没了进去,只有一双精光灼灼的眼眸望着面前这艘充满了异国情调美丽绝伦的巨舶。

没有永恒的美丽,真正美好的事物只存在于瞬间,它的美丽注定了要在今晚凋谢,只希望,这巨舶的破败能够让自己物有所值。

太强大和谐的东溟派并不符合自己今后的利益指向,适当的打击,则是促成两者结合的完美契机。

不管是东溟派也好,海沙帮也罢,异或是宇文阀,希望你们能够合力演好这出大戏,不要让我这个投资人失望才好呀!

嗯,该自己行动了,这礼物的送的火候可是需要自己的精确把握,心念转动,秦一身躯向后一缩,整个身躯竟然诡异般的消失在了阴影中,空气中只留下一丝阴冷的杀意!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 江湖,生存的试炼场←

海面波澜忽起。

终于,起风了!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海面上火光冲天。

东溟派的巨舶在深海航行中也许是海洋中最安稳的憩身之地,但龙游浅滩遭虾戏,猛虎也有跌落平原被犬欺负的情况,如此庞大的体积正好成了最佳的攻击靶子,哪怕是瞎子只要你给他点明方向,他也能把手中的火箭投掷到这搜巨无霸身上。

虽然这艘船的主要位置都蒙了浸了特殊防火材料的海鲨皮,但里边船身的主要材料毕竟还是易燃的木材,时间一久若不即时救援被尖锐的火箭钉住的地方,必将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

但遗憾的是,东溟派似乎注定了今晚劫数难逃,一方是全力以赴、准备充足。另一边则根本毫无防备,甚至连起码的警惕性都没有,若不是这些女人本身骄傲横行惯了,哪会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打她们的主意,而轻敌的代价往往就是死亡。

东溟派缺的是增援的人手,但把她们逐渐推向死亡深渊的却是时间。

没错,时间拖的越长,离船崩溃的那一刻也越快,没有了掩护保命的船只,在海水中就将彻底沦落为这三艘敌船上早已准备妥当的上千只箭矢的人肉靶子,其结果就是葬身于冰冷的海水中,成为鱼虾的嘴中食!

一时间火光冲天,那些帮众仍在努力的发射着手中的火箭,试图早些攻陷这只海洋怪兽的身躯,而那些自持功力不错的手下则紧紧跟在各自舵主的身后,人手一件奇型飞爪,大家吃的都是海上的饭,对于海战自然是极为熟悉,这‘探龙爪’就是为了勾住敌船的船身,进行登船作战用的。

“嗖嗖”呼啸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大约有一两百号人分别从三艘帆船上投掷出‘探龙爪’牢牢的抓在了船帮上,一道道狰狞的身影掠起,迅速的爬上了东溟号。

而这时反应不及,以至于错过了最佳逃走反击机会的东溟派众人只得吞下这枚自己酿造的苦果,不分大小人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器,眼中闪过一种决然的光彩,她们知道,敌人如此劳师动众,辛苦布置其目的绝不仅仅是俘获她们,而是要赶尽杀绝!

两方人马首次对峙于宽大的甲板上,彼此怒目而视。

紧张的气氛如发酵的红酒一般令空气中也产生了一丝压抑的凝重。

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因为用力过度而令手面的皮肤略显苍白,但持刀者的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种嗜血的兴奋,与此同时,站在他身边的同伴也大都如此。

江湖本就是一个试炼场,每时每刻这个无形的怪兽都要吞噬弱小者的生命,要想生存就要不断的踩着别人的尸体向上爬,要么出卖自己的肉体,跟在强者的身后,而结果就如现在这般,为了未知的享受而拿出自己的性命相搏,这就是乱世,赤裸裸的利益杀戮,但也是如此的悲哀,没有人能够轻易改变这种命运,只因为,人力有时而穷!

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就要学会适应,为了自己的利益,只有变成杀伐的工具,而此时此地,这头猩红色的魔兽又再次张开了它那狰狞的苦口,等待着吞噬下一个渺小的猎物。

死力的杀戮之风

终于刮起!

“杀!”

一声充满了赤裸裸杀意的爆吼突然在半空中乍响,人们像是受到了催眠一般立刻双眼通红,手中钢刀高高撩起,迈起大腿疯狂的冲向了彼此。

血花四溅、肢体横飞,没有丝毫的仁慈可讲。

这一刻,苍天为表、大地为幔,鲜血成浆、断肢掩映、惨号哀鸣组成了一副畸形诡异的画卷,在这副卷轴中,所有的人状若疯狂,他们已经被抛洒出的鲜血遮挡住了眼睛,悲鸣声震晕了思绪,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切变得只为杀戮而

杀戮!

海面上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兽在疯狂的对砍,他们都已被激起了凶性,这里无分男女,都只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而战斗,那就是活下去。

东溟派自识苦果,做困兽之斗,争得一线生机!

而海沙联盟军则是为了巩固战果,斩草必除根,事到如今双方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必须以一方的全灭为结局,所以,哪怕付出高昂的代价也要把东溟派赶尽杀绝、寸草不留!

而随着战斗的加剧激烈,时间终于体现出了它那无情的一面,东溟派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因负伤而失去战斗的人在逐渐增多,而海上帮则拥有充沛的后援力量,战斗的平衡已然严重倾斜,除非——奇迹出现!

“奇迹是人创造的”

最后望了一眼那艘巨舶上的情况,秦一整了整束发的丝带,一把扯去身上的衣服,里边竟然只穿了一条齐膝的牛皮短裤,然后一个前倾整个身体已经跃入了水中!

这出戏,轮到他唱主角儿了。

冰冷的海水一股脑的包围了他,似乎是在欢迎今晚又一个新的朋友加入了进来。

两条修长的手臂略微划动,整个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蹭的一下飙射出老远,即使在能见度极低的海水中,秦一仍旧凭借着超敏锐的感应能力发现了不远处那些仍旧在卖力苦干进行水下作业的‘兄弟们’。

“怎么说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跟他们打个招呼好了。”

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人悄然游去。

尚不知死神已经悄然临近的水鬼余杭小分队1号‘水鬼’张铁仁正自心头咒骂:“这他娘的哪个王八蛋采购的东西,肯定是偷工减料剩下来的残次品,娘的,老子都钻了半天了还没有钻透这破船底,回头老子就拿着凿子在那畜生的后庭上再钻个洞,真把我老子当成铁人了,哎呀,我的手艾,拿着这么重的东西都快断了。”

也许是魔鬼听到了张铁仁的心灵呼唤,他把一个死神派到了他的身边。

突然感到身后有些不对,怎么光线这么暗了,难道是鲨鱼?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骇然的念头,张铁仁意识到背后有危险,几乎是下意识的身体前倾,想要躲过那致命的袭击。

但不幸的是他这次遇到的是秦一,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这小子有两下子,自己已经尽力控制周围的水流了,可还是被他察觉了,是个人才,可惜……八字不好,命定早夭!

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张铁仁正打算浮出水面,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然死死的扣在了他那脆弱的喉咙上,微一用力,嘴巴不自主的张开,大量咸涩的海水顿时得意的涌了进来,惊惶间双手按在这鬼魅般出现的手掌上,使劲全力想要把它甩开,但这只手掌却如铁钳一般牢牢的扣在那里,越扣越紧,直到——

‘咔吧’一声脆响。

“可怜的孩子,要怨就怨你爹娘给你生了副脆弱的身体,下辈子最好投个猪胎,这样脖子就不那么容易断了。”

万幸刻薄的声音只是在思域中回转,若是这个倒霉的水鬼1号泉下有知的一定会再次崩溃的。

再次依法施为,大约一刻钟后,所有入水的近三十名水鬼全部被秦一从背后捏碎了喉骨。

这也是秦一最喜欢的杀人方法,因为这种死法颇俱震慑力,而且在水下又环保、不污染水文环境,而且使死者临死前不会有太大的痛苦,只要挺一下,就再也不疼了。

当然,死之前的数秒钟感觉是怎样的就只有死者才最清楚了。

其实,也怨不得他们倒霉,从背后下黑手本就是秦一的拿手好戏,自从修习了妖功后,轻身隐匿之法更是变得神秘莫测、形如妖魅,秦一自信就算比之魔门‘邪王’石之轩仗之以横行江湖无人可阻的盖代绝学‘幻魔身法’也是毫不逊色。

只是两者一直没有机会较量一番,想到大唐中最令自己神往的一代魔君,秦一心头顿时涌起万丈豪情。

“石之轩,还有三大宗师,也许现在的秦一还不如你们,但你等着,用不了一年,我必让所有人知道这天下间的人物并不是只有你们几个。”

心中激荡,秦一双臂再震送出一束强猛的妖力,立刻身上如被加了助推器一般,如一道惊虹向上窜去,其最终目标赫然就是——东溟号。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 暴徒的手段←

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你能猜到上百人静悄悄的望着一个人的怪异场面吗?

什么?你说去听明星开演唱会的时候就经常碰到以上这种情形,汗!

我只能说,哥们,你真是太有‘才’了,好吧,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出门左转,然后随便找块砖头挂到身上去跳黄浦江了。

白痴,在古代你哪找人开演唱会去。

必须一提的是此前这千多人正分成两帮打的那个热闹呀,随处就能发现殷红的鲜血,就连脚下的甲板也已因为这成片的血渍而透出一种妖异的暗红斑纹。

但正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齐刷刷的停下了,决死的械斗竟然因为如此而停止,实在是让人感到难以至信。

这只能说秦一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嗯,太酷了。

借助着在水中的推力,秦一如龙飞九宵,整个身体打着强烈的旋儿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诡异方式向上爬升着,眼看着气力不济就要狼狈的重新摔下海面,体内再生新力,奇迹般的再次缓缓上升,直到达到最高点才重又开始缓缓下落在甲板上,但整个动作却极为缓慢,就像是他周围的空间被施加了迟滞魔法,正是如此矛盾的存在,对人们的眼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有些功力差的甚至导致内伤,一口猩红的鲜血吐了出来。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盖因秦一下手极为狠辣,用那些劫后余生之人的话说:看那魔鬼杀人,简直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最为恐惧的梦靥,有的胆小之人甚至一回想起来就浑身打颤,状若癫痫。

非常时期自有非常手段,事实上秦一只是选择了目前这种情况下最有效且绝对是最俱震撼力的停战方式。

只见他身躯尚未完全落地就一手扯过身旁一个体型高大、壮硕的大汉,一手紧紧箍在对方粗硕的脑袋上,爆吼一声,竟把这人当成了一柄流星锤使唤,这完全凭借的是肉体的强横力量。

秦一原先在地球上的时候虽然身材高大,但体型却很是消瘦,这一方面也和其生活放纵不知节制有关,但后来被天妖在替其修复创伤的时候重新打熬淬炼了一番,更经过时空乱流的死亡考验,这三年坚持勤修不辍,可以说虽然他这副身体从外边上看仍旧显得瘦削,但肌肉线条极为明显,且内里更是蕴涵着巨大恐怖的能量。

像如今这样单手拎着个人,对他来说跟拿根树枝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在外人看来这家伙分明就是一头人形的野兽,乖乖,不信你看,手里提着二三百斤的人还能耍的虎虎生风,这份怪力着实让人惊惧。

而且,秦一手臂挥动的幅度极大,整个身周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五米内根本就没有半个活物,凡是被他手中人肉狼牙棒碰到的人基本上难逃劫运,哪怕沾到一点边也得被生生刮下二斤肉来,那是轻者骨折、重则丧命的结局。

人并不是生来就勇敢的,之所以捍不为死那是因为他所受到的恐惧并不足以动摇隐藏在心中的那道防线,但只要你给他一个压力,一个无法反抗,无助、绝望的压力,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动崩溃,再也没有直面你的勇气。

很快,秦一身周十米内就自动空出了一条真空带,一条碎肉、残肢、爆血、花白的脑颅、红灿灿的内脏形成的死亡绝缘带,恐惧终于重新出现在这些人的脑海中,他们开始畏惧,为了活命,为了远远的离开这个魔鬼,纷纷开始拼命的向外逃窜。

甲板上的面积本来极为宽阔,但一下子涌上这么多人就开始显得有些拥挤,现在突然一下子都挤到同一个方向,原本完美的包围网终于出现了破绽。

一个,两个,所有被围困起来的东溟派弟子纷纷趁此天赐良机逃了出去,原本打的难解难分的混战竟然在刹那间分流归海,重新汇聚成立场分明的两帮人马,而如魔神降世的秦一恰好处在分界点的位置上,显然,两帮人都不敢确信这个奇怪的家伙究竟属于哪一边,特别是这种敏感时刻,还是小心无大过。

因此,才出现了开场形容的那种诡异寂静的场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秦一,灼灼的目光恨不得把他整个人的灵魂穿透!

如此华丽的入场着实富有戏剧性的色彩,但带给人们更多的还是担忧与恐惧,再加上他这种另类暴露的打扮让人几疑他是从原始森林中走出来的野人。

海沙帮的龙头‘龙王’韩盖天是此时最为恼怒的人,原本一切都照计划中完美地进行着,只要再有一刻钟,不,哪怕是半柱香的时间他就自信可以彻底打垮东溟派这群人的战斗意志,眼看着天大的功劳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诱人的仙子也要成为自己胯下蹂躏的玩物,但就是这个怪人,硬生生的改变了整个作战计划。

此僚,简直罪该万死,不,万死已难辞其疚,还不论他一阵发狂,用如此残忍的方法杀了自己这么多手下,若是自己再不表示点什么,那他这个帮主以后还怎么服众!

眼中射出极度冰冷的寒光,死死的盯着秦一,韩盖天冷冷的问道:“这位朋友,不如何故打断我们两方的战斗,本人是海沙帮的龙头韩盖天,杀了我这么多帮众,朋友若是不给个解释,哼,恐怕我手下这千多弟兄都要不乐意了。”

“哼,你海沙帮很了不起吗。还有你韩盖天的名字似乎还没有到是个人都要给面子的地步吧。”

一声骄哼忍不住开口讥讽到,声音是从东溟派的阵营中传来的,显然船主人对于今晚的这些恶客已是极为厌恶憎恨,丝毫不给他面子。

韩盖天闻言立刻色变,他此时正在气头上,火大的想要砍人,立刻扭头向发声的方向看去,凶蛮的眼珠顿时一转,淫声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咱们娇滴滴的小公主,怎么看到男人不穿衣服忍不住发骚了,嘿嘿,别着急,等解决了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本龙头再好好伺候你,保管你个小蹄子满意。”

东溟公主自小娇生惯养,被人奉承惯了,那经历过这般恶毒的辱骂,顿时一张美丽的俏脸气的发红,眼眶中更是晶莹欲泣,让人分外不忍。

单婉晶身旁站着的一个面相英挺的白衣青年更是感同身受,张口喝骂道:“住口,下贱的混帐东西,韩盖天你是什么玩意我尚明难道还不知道,平时在我们东溟派跟前老实的跟条狗似的,今天竟然长胆了,待会本帅一定要看看你的体内究竟是换了颗狼心还是狗肺。”

没想到这小子嘴巴竟然如此恶毒,骂人不成反被辱的韩盖天顿时恼羞成怒,气急喝道:“好你个小畜生,毛都没有长齐就学开别人英雄救美啦,待会你别落到韩爷手中,不然有三百六十个花式等着你小子享受。”

双方虽然暂时停战,但立刻就开始唇枪舌剑的对骂了起来,一时间各种精彩的问候是层出不穷,听得旁人佩服不以,果然是当老大的,连骂人都这么有水平,不服不行呀!

但有一人的主意力却早就转移了方向,那就是秦一,既然令双方暂时罢战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没有必要再搞得自己跟个屠夫似的,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到处都是飞溅上的血迹,鼻端传来阵阵浓烈的血腥味,心头有些不喜。

随手丢下手中那具已经被折腾的不成人形的破碎肉块,扭头向四周看去,似乎正在寻找什么。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 招摇撞骗←

‘沙沙’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原本吵闹的声音立刻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齐聚在了那个半裸的男人身上,事实上,两方人虽然骂战,但大部分的主意力仍悄悄的关注着秦一的一举一动,毕竟,这小子的出场方式以及杀人手段都太具有震慑力了,但现在没有探明对方底细的时刻,没有人愿意轻举妄动,老谋深算心中暗自打算的韩盖天如此,咬牙切齿,恨不得扒其皮、啖其肉的东溟派亦是如此,说白了,他们都在等,等着己方真正的王牌出现。

根本无视众人灼热的视线,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势,秦一旁若无人的向右侧走了两步,然后突然弯下腰来,从血迹斑斑的甲板上捡起了一样事物,轻松的握在手中,再次向着东溟派众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