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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新军阀1909》》 · 伏白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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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持重的希伯激动的转身。狠狠抓住巴特的双肩。大声斥责道。“难道你不明白。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吗?难道你要让我们所有人?全部死在这个鬼的方吗?”

巴特平日里一副不羁的神态。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无比肃穆。他明白。目前连毒蛇狙击队的战士。也只有不足十发的子弹。而他的手枪里。也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如果那些土匪此刻发动全面进攻。那么等待他们的。也只有白刃战了。可几百战士……有的人却连根棍子也没有。

啊啊啊啊……!

村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大吼。通信员急速奔来报告道。“报告。那些匪徒悍不畏死的全面进攻了!”

希伯没有时间再去与巴特争执。立即命令道。“命令毒人节省子弹。专打对方的头领。命令其他所有战士。立即藏匿。展开格斗白刃战!”

“是!”

杂乱无章的土匪们前拥后撞的冲进村庄。举着枪就是一阵乱放。可是很快他们就发觉不对劲了。因为整个村子里。似乎除了他们的枪声外。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怪事了。不是说村里有一千来号人吗?刚才那枪打的。叫一个准啊。怎么现在全部死翘翘了?

一干土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小心的端着枪。一步一步迈进村内。嘭!一户房屋的门被重重的踢开。砰砰砰!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屋内一阵猛射后。再进去几人搜查。咦?还是没有人。这是怎么回事?

一队队土匪连搜几间屋子。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这神经不免有些放松下来。死性不改。更多的人开始对屋内有没有留下值钱的玩意。翻箱倒柜。

这时。房梁上轻飘飘落下二人。一名正在翻衣柜的土匪只觉脖子一凉。嗬哧哧。伴随着喉咙间发出一股奇怪的声音。这名可怜的娃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眼睛就闭上了。另一名正在四处走动的土匪只觉后背有根凉凉的东西刺入肚子里。低头一看。混杂着鲜血的匕首。已经整个穿心而过。

这点丝微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屋内另一名土匪。只见他紧张的瞪大双眼。刚刚转身想要叫喊。一把匕首飞来。从他张开的嘴中。狠狠的扎了进去。

砰!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枪响。两名毒人立即捡起的上的枪支和子弹。迅速撤回院中。原来院中一名毒人动作失误。让敌人的枪支走火。所幸没有伤到人。并无大碍。一队毒人集合后。立即消失在院墙背后。等周围的土匪闻声赶来。整个院落屋内除了留下几具尸体。连个鬼影子也寻不着了。

这样的场景在不大的连家村内接连上演。只是随着他们的警惕性越来越高。即使是毒人也难以再的手。一名新军战士躲在屋后角落的草垛里。放缓呼吸。看着一队队土匪从他眼前走过。他忍。他忍耐住。终于。机会来了。这名战士猛的窜出。举起手中的棍子狠狠的朝着那名土匪砸去。

“哈哈!”开心啊!这名刚刚被编入第二团不久的新战士。立即捡起的上的枪和子弹。刚要找个的方躲起来。却听砰砰砰几声枪响。小战士只觉浑身上下多了几个洞。眼前慢慢模糊。力气泄洪般的飞逝。噗的跌倒在的。

几名土匪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想要捡起那支枪。却发现怎么能拿都拿不动。砰砰砰!随着一名土匪的怒喝。小战士的脸庞血肉模糊。再也看不清面容。他至死。也不放开手中握着的枪。

远处。一座屋顶缝隙的隐蔽处。一名毒蛇狙击手牙齿都快咬破嘴唇。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战友死在他的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因为。因为他只有两发子弹。因为上面的命令是。狙杀对方的头领。

这名毒蛇狙击手放缓呼吸。没有合格的心理素质。又如何能被选为狙击手呢!他掉转枪口。很快寻找到目标。压低心跳。放平视线。近了。近了!砰!

斯普林菲尔德M1903步枪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黑龙山二当家眼睛一瞪。和身后一名手下双双倒下。原来这发子弹穿过二当家的脖子。又射进他身后手下的心脏。一石二鸟。一弹双命。四周的土匪们立时全都吓懵了。这……这是真的假的?明明只听见一声枪响?为何倒下二个人?

几乎在下一秒钟。他们来不及思考。就哄的撒开腿。跑的无影无踪了。娘的。早在村外就被这种骇人的枪法吓的差点破了胆。现在更神奇了。明明只有一声响。却死掉二个人。这……简直有鬼啊!

在胡歌督战队的逼迫下。土匪们不的不重新聚集向村子深处压去。因为不再分散。使的毒人和毒蛇们再难的手。

绕过一个巷口。整个村子几乎搜索了大半。突然。一队手持短枪的新军战士。一排排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他们伸手就打。砰砰砰!密集的火力。压制的土匪们几乎就抬不起头来。与此同时。周围的屋顶上。也出现了许多拿枪的新军战士。开始用最快的点射速度。把仅存的所有弹药射击出去。

冲啊!冲啊!那些还没有武器的战士们。有的人手拿从农户家寻到的菜刀。有人举着铡草刀。甚至还有人抗着扁担。但这架势。就跟平民斗殴没有二样。但那汹涌。骇人。充满杀气的气势。竟然铺天盖的袭来。

一排排新军战士倒下了。他们本不该倒下的。如果手中有枪。这些不堪一击的土匪。何曾放在他们眼中。一名战士身上连中十几发子弹。却依旧杵着扁担不愿倒下。鲜血从他的口中缓缓流出。只见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少……少爷……我去了!”

杀!杀!杀!终于。村外传来如同海浪卷涛般的怒吼。所有新军战士精神纷纷一震。这是熟悉的声音。这是熟悉的呐喊。这是熟悉的冲锋声。虽然他们不害怕死亡。虽然绝望根本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词典中。但是当所有人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每个人都激动的热泪盈眶。鲜血就似高压喷泉一般。在血管里燃烧着。流动着。

“少爷来了。少爷率军来救我们了!”

“华军长来了。华军长的大军来了!”一阵阵呐喊。震慑的所有土匪噤如寒蝉。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他们袭击的是什么人。但当听见村外铺天盖的的喊杀声。一切杀戮的欲望霎时烟消云散。不知是谁第一次丢掉枪支。跪在的上高举双手。大喊。“我投降。我们投降。饶命啊!”

“饶命啊。饶命啊!”

那名杵着扁担的战士。也似乎听见了这个声音。他慢慢微笑了。是的。是少爷来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的意志终于崩溃。这名浑身布满枪眼的老战士。缓缓的倒下了。在他周围。所有土匪都远远避开。

这是一种力量。一种无形却又令人畏惧的力量。

90 杀无赦

秋雨早已停止,云层间,竟然露出太阳的半张笑脸。.整个连家村,寂静无声。几千新军战士持枪肃立,一动不动。他们的脸上不是汗水就是血水,他们的衣服上不是泥泞就是污浊。然而没有人在意这一切,他们的眼眶闪动着悲戚,因为在他们的前方,躺着一百七十二具战友的尸体。

是的,一百七十二位战友,他们在三千土匪武装的包围下,用菜刀,用木棍,甚至是赤手空拳与敌人对阵了几个小时。然而连家村毕竟太小了,他们没有战略的回旋余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在最后的交锋中,饮恨而亡。如果不是华飞的主力兵团及时赶至,后果不堪设想。

华飞目眦欲裂,泪水在眼眶中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逐个走过每名战士的尸体前,缓缓地为他们戴好军帽,理好衣领。这些年轻的孩子们,本不该死去!至少,不应该如此窝囊的死去。是他华飞一个冲动的决定,才导致今日的局面。

是的,他太自信了,以为一切都可以掌握在自己的计划中。是的,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太喜欢冒险与赌博。只是幸运之神永远不可能站在他这边,而押宝失败的结果,就是付出如此代价。

华飞心中的自责无以言复,是否紫禁城文物被盗就只有这样一个解决办法?是否如此办法就真的管用?他太过相信武力和习惯用武力诉诸目地。只是他忽视了。他已经不再是安徽一地新兴崛起的势力,他的舞台,已经是一个更辽阔更新的大舞台。

“赵勇?”当走到一名嘴角含笑的尸体前,华飞一眼就认出此人。这人可是华家的老家丁了,当初随华飞去上海炒股时,还常常为华飞泡茶买报纸。

“军长!”第二团副团长徐立宏紧紧咬了咬牙,强忍哽咽道,“军长,是赵营长。赵营长率领他的士兵……冲向土匪。他们……他们都是赤手空拳的啊!他……他中了二十三发子弹,却依旧不愿倒下。直到听见军长的大部队喊杀声。他才……他才……。”

咯嘣!徐立宏似乎听见华飞牙齿咬断的声音。只见华飞喉头上下滚动,看着静静安详地赵勇,这笑容就如一根针般刺入华飞地心脏。华飞脱下自己的军帽,轻轻放在赵勇的尸体上。转身大踏步跳上一处土堆。

“第二团的战士们,我们来晚了!我华飞……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些死去的兄弟!如果不是我命令你们北上,如果不是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如果不是我来迟一步……”

华飞沉吟半晌,突然昂头动情地高声道。.“从我第一天亲自训练你们这些老兄弟开始,我就说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枪支是军人的第二生命!”

“你们不愿放弃你们手中的枪,这我知道。我当然不愿你们放下武器。但是,我更不愿因为我没有给你们命令,而继续把你们困在无水无食物的紫禁城内。你们对我来说,比一千支步枪,比一万支步枪还要来的重要!因为我们是第一生命,因为我们地心中,永远没有放下武器!”

“全部给我抬起头来!”看着第二团战士大都低着头。情绪低落地模样。华飞气地大喝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可以忍受艰苦地训练。我们可以忍受饥寒与折磨。我们可以忍受死亡。难道我们不能忍受失败?难道我们不能忍受屈辱吗?”

“看吧。躺在你们面前地兄弟。看着他们。他们用生命在维护着他们身为军人地尊严。而我们?难道就用羞愧和后悔?难道就用失落和沮丧。来证明我们是个懦夫?来证明我们不配身为军人吗?”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着心脏一般。许多人纷纷抬起头来。眼中地悲痛逐渐开始融化。继而燃烧成熊熊地火焰。

“今天。我华飞。在这些英雄地亡灵前保证。他们地生命没有白白牺牲。他们地付出。不是徒劳地!终有一天。世人会明白并肯定他们地贡献。终有一天。历史会为我们唱起赞歌!”

“今天。我华飞。在这些英烈们地尸体前起誓。我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我们一定会打败藏在幕后无耻地敌人。他们。还有将来无数无数地英雄。将会撑起我们国家。我们民族崛起复兴地脊梁!”

啪!华飞抽出腰间地手枪。举起大声道。“今天。我们将和我们地英雄们一起回家。我们要用最热烈地歌唱。奏起我们启程地乐章!来人。把俘虏给我带上来!”

“是!”

原本压抑的情绪,已经变得似汹涌翻腾的岩浆。不止是新军第二团,就连第一团和第三团的战士们,也完全被华飞的情绪感染。是啊,我们是最精锐的战士,我们可以忍受一切,为什么不能忍受屈辱?为什么不能忍受挫折?我们不是懦夫,我们是军人,永远打不垮的军人。

“快点,跪下,给我跪下!”警卫员押着在村外抓获的俘虏,走了过来。根据土匪们的交供,就是这几个人,联络了几家山匪,许以诱人的报酬,联合伏击新军第二团。

胡歌即使在这种场合下,依旧倔犟地昂着头颅。警卫员连踢他几脚,他却转身狠狠地瞪目,就是不跪!

“好了!”华飞出声喝止,盯着这名很有傲骨的年轻人道,“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受何人指使的吗?”

“哼!”胡歌轻蔑地一笑,“你我彼此心知肚明,又何须多此一问!”

“好,好,好!”华飞强忍怒气,连道三声好,“我敬佩你是条汉子,就让你站着死吧!”

“不,你不能杀我!”胡歌似乎丝毫不惧,根本没有一点身为俘虏的自觉。

“呵!”华飞怒极而笑,“不能杀你?不杀你,我如何向躺在地上的弟兄们交代?不杀你,我如何向他们交代?不杀你,我用什么理由不杀你?”

“因为你不能杀我!”胡歌心中似早有定计,立马答来,“这只是一次博弈,你华军长赢得了声望,获取了你需要的东西。当然,这一切都不能是免费的。你付出了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你应该付出的!所以,这是个平局,这样对大家都要好处!”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维持现状,才更符合你的政治利益。一旦你杀了我,就是与我们彻底决裂。你区区一地军阀,若要与我们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华飞笑了,这次却是嘲弄的笑声。华飞当然明白这个俘虏的意思,他是说自己奇占紫禁城,已经为他博得了很大的声望。但这声望,却聒了袁世凯的耳光。所以新军第二团遭到伏击,就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也就是说,只要他华飞想要继续下棋,就必须遵守政治的博弈规则!

华忠轻步走到华飞身后耳语道,“少爷,我知道你的心很沉痛,但眼前,我们还不是袁世凯的对手,我们必须忍耐!”

华飞没有看华大,而是走近胡歌,举起枪,对准他的脑门,放低声音道,“你是个不错的说客,可惜,你错了,我还是要杀你!因为,自第二团遭到伏击的那一刻起,我与袁世凯已经成为不死不休,势不两立的死敌!”

砰!话音刚落,勃朗宁M1911手枪喷射出一股愤怒的火焰。胡歌满脸愕然,残留脑海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华愣子,果然是愣啊!

看着第二团战士发出那种类似于狼嚎般的低吼,华大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少爷,什么都好。就是倔犟起来,什么人都劝阻不了他。这下,恐怕有大麻烦了。然而他没有想到,华飞随后一个命令,却让包括华大在内的所有军官,震的差点忘记身在何处!

“把他们拖下去,全部枪毙!”

“警卫员,命令毒人和轻机枪一连,三连立即集结待命!”

“是!”

由于这次强调快速行军,所以重机枪基本没带。自从购买了麦特森轻机枪后,华飞在新军三团原有编制上,加编了一连轻机枪连。轻机枪连的士兵们大都就在现场,听到命令后,立即上前集结待命。

“轻机枪一连,三连听命,立即进入战斗位置,包围土匪俘虏区。五分钟后,全力开火,所有俘虏,一个不留,全部射杀!”

哄!不仅华飞身后的军官们顿时震住,就连轻机枪连的战士们,也骇得立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反应。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土匪头领,则吓得立即磕头高呼,“军长饶命,军长饶命啊。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为军长效力。军长饶命啊,我们愿意拿出钱,为死去的英雄们厚葬。只求军长,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华飞对此置若罔闻,而是看着轻机枪连大声喝道,“怎么?难道我的命令,你们没有听清楚?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杀!杀!杀!”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高喝,整个新军二团,就被泼了汽油似的,瞬间点燃。

“杀!杀!杀!杀!杀!杀!杀!”

五分钟后,伴随着麦特森轻机枪那清脆的响声和夹杂着冲过去二团战士们的步枪手枪声,华飞一脸凝重,蹲下身来,抬起地上死去英烈的担架,喃喃道。

“弟兄们,我带你们回家!”

91 天职

在华飞的新军离开连家村一个多小时后,开封和商丘的驻军纷纷赶至。当看见连家村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犹如修罗地狱时,每个人都呕吐不止,碰着瘟神般地躲开。噩梦啊,这个噩梦必将缠绕他们一生。

“惊天新闻,华督军河南屠杀俘虏,连家村变为人间地狱!”

“特大新闻,进驻紫禁城的新军第二团路上遭遇土匪伏击,华杀神一怒之下,全杀俘虏的山匪。”

“魔王再世,几千鬼魂,铸就华魔王嗜血残忍的凶名!”

新闻的传播速度,是你无法想象的。就在第二天,连家村屠杀俘虏的新闻,已经刊载在各大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华飞,再一次地成为焦点人物。虽然他自己是多么的不情愿!

有的报纸较为如实客观地报道了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新闻评论员虽然以为华飞屠杀俘虏的事件太过残忍,但土匪毕竟作恶多端,华飞也算为当地百姓剪除一害,所以有人送其杀神之称号。

也有报纸对华飞的残忍嗜血大加批驳,土匪再坏,再十恶不赦,也许经过法律的审判,不一定每个人都罪至死刑。何况他们身为俘虏,华飞无权处决他们。这是历史的倒退,这是文明的退步!所以,这些报纸大都称呼华飞为华魔王。在各地报纸纷纷报道此事时,铁血军报再次及时煽情地刊载出长篇纪实新闻。从第二军为了国家历史文物的保留,为了民族文化的安全,毅然孤军北上,不辞艰辛。到为了国家大局,为了政府的和平,忍受对军人最大的羞辱,放下武器。离开北京。再是一路上饥寒交迫。没有吃喝,不能进入城镇。当第二团开始渡河时,却又遭到水贼的偷袭。好不容易化险为夷,最后却在河南连家村遭到数倍的土匪武装围困。

要知道,新军二团,可是没有武器的军人啊!历经惨烈地战斗,等到华飞大军地救援,才免于团灭的命运。报纸上还把华飞那句他们的生命没有白白牺牲,他们的付出。不是徒劳的!终有一天,世人会明白并肯定他们的贡献,终有一天,历史会为我们唱起赞歌!刊载出来,以肯定新军第二团做出的贡献。

铁血军报对华飞屠杀土匪的事情直言不讳,并在报纸上奋笔疾书,谁若是铁血革命军的敌人,他们就要尝到,与我们为敌地代价。铁血革命军的军魂就是血债血偿。以牙还牙!铁血革命军的宗旨就是,铁和血。铁,手中的钢枪和铁打的脊梁。血,敌人的鲜血和我们无所畏惧的生命!用铁和血,铸就铁血革命军的豪情和荣耀!

铁血军报的报道一出,各地报纸再次掀起一股评论地热潮。厌恶者大肆批判。热血者却被铁血军报描述的军魂所感染。有人在报纸上高声呐喊,救中国者,唯有铁血革命军!

回到学校不久的青年军们,一个个激动地辩论着,争执着。他们因为没有参加连家村的战斗,所以早早撤回了学校。学生们争执的焦点并不是华飞屠杀俘虏的对与错,而是关于第二团是放下武器还是服从命令地选择的辩论。

有人坚持。身为军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放弃自己地武器。有人说。服从命令是军人地天职。不服从命令。谈什么军人。谈什么纪律!也有人说放下武器和服从命令并不冲突。要根据情况和形式自行判断。

第三个观点立即遭到无情地联合批判。很快败下阵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地观点。渐渐占据上风。但也不能取得完全地胜利。

在这个时候。一篇类似于小说地文章发表于铁血军报上。小说虚构了一个战争场景。主要描写一名老兵和新军战前地心理与对话。

“班长。子弹打完了怎么办?”

“你还有枪!”

“枪丢了怎么办?”

“你还活着!你还有牙齿,你还有双手,你还有一腔热血!知道第二团地英烈们吗?他们把枪放在心中,他们无所畏惧,他们无愧于真正地军人,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枪在心中,这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从这篇小说发表以后,所有地辩论和争执渐渐平息。聪明的人看明白了,所谓地枪,不是武器,而是战斗的意志和勇气。军人,并不是抗着杆枪的男人,就能称之为军人。

经过此次大辩论,整个铁血军校的风气为之一变。似乎有一种灵魂注入,让平日里铁血军校那种紧张却又茫然的感觉,驱之散尽。血债血偿,以牙还牙。国家,责任,荣誉!这些刻在每间教室里的大字,在每个学生看来,不再是那么遥远和空洞。每个人似乎都能触摸到那种责任,每个人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份悸动。而这,就是一个传统形成的开端!

华飞并不知道,铁血军校竟会因为此事,而发生了质的改变。自他的军队成立以来,除了南京城战斗极为激烈外,几乎没有遭受很大的挫折。这次,新军第二团的战士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警醒了包括华飞在内的每一个人。可以预见,当铁血军校的这些学生毕业后,他们将会把这种萌芽的军魂,带入他们所在的部队。有了军魂,这支部队才算上是真正的军队被覆盖上铁血十九星军旗入棺埋葬,墓地就设在华家至铁血军校的半路上。华飞是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他不再是前世的华生了,也不再是当初率领二千人就可以攻下安庆的时期了。一切都变化了,他不能一味地依靠赌博,一味地凭借热血去处理问题。因为失败的代价,的确太沉重。

处理完新军二团英烈们的葬礼后,华飞回到三河华家,闭门拒绝任何人的求见。警卫营营长郭通最理解少爷,虽然一路上他给情绪低落的新军二团不停地打气,虽然他告诉大家,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过郭通几次偷偷看见,少爷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不停地抽耸着肩头。

郭通明白,少爷那是自责啊!一百多人中,许多都是当年华家的老家丁啊!他们都是华飞一手亲自训练出来的啊!

不过这样可不行,你华飞身为一军之长,实际上掌管半个安徽的军政。如今你把门一关,什么都不管,这个摊子交给谁处理啊!军队里的事情还好,大家各司其职。但现在革命军几乎全部聚集在合肥三河,总要重新安排调遣吧!长江一带的建设已经全面开始,这招标采购大建设何时开始?所需资金如何筹集?另外还有一大堆各省发来的电报,怎么回复?

华忠,华岩(华三),希伯,巴特,曹原,莫海宇,白凯军,俞成平,李乾玉等军队高级将领参谋纷纷来到三河,准备集体劝谏华飞。

正在他们刚要敲门时,华宅大门吱地拉开。华飞一脸疲惫之色,看见屋外站着这些多人,微愕后略略有些奇道,“咦,你们都在啊,我正要找你们呢!快进来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华飞已经走了几步,听后面一点声音没有,当即转身奇怪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有事吗?”

“啊,那啥……没事,没事!都傻站着干什么,进去吧!”莫海宇最先反应过来,拉了曹原一把,最先走了进去。

在众人进入屋子的间隙,郭通悄悄凑上来,小声道,“少爷……两天两夜没睡觉!”

“什么?”华大闻言一怔,当即恼道,“郭通,你怎么做的警卫员营长。少爷如此下去,身体能承受了吗?”

“忠团长,我也没有办法啊!”郭通委屈地低着头,“我能劝到少爷吗?少爷他根本不听我的!我不敢劝啊!”

“你,哼!”华大负手转身就走,没走几步,突然回头道,“把少爷交给男人照顾,他娘的就是不能放心!大家回头都去找找看,少爷这年纪,也该成家了!”

巴特走在最后,刚好听见这句话,拿下嘴中的雪茄,疑惑地道,“咦?不是听说铁血军校的那位王女士,是华军长的未婚妻吗?难道军长阁下,还有其他情人?”

噗!莫海宇一个没忍住,噗笑出声。而华大和华三两人却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彼此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们在聊什么?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华飞已经进屋,回头一看,却见大家还站在走道上聊着什么,当下更是纳闷地大声问道。

“没事,没事!”莫海宇一边应道,一边低声对周围的人吩咐道,“现在这个时刻,可不适合说这种事情,大家谁也别提。”

等所有人进屋坐定,华飞喝了一口茶,始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几日,辛苦大家了。我花了两天的时间,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发展战略计划,现在给大家看看,多提意见,好修改完善!”

郭通迅速就把准备好的计划书纷纷发下去,拿到计划书刚看一看,就把所有人呆住了。不为别的,就为计划的第一个题目就是,关于增扩改编现有军队的提议。

92 扩编军队

增扩改编现有军队?没看错吧?大总统裁军令公布没多久,江南各省无不在如火如荼地裁军,而我们却在这个时刻,扩

华飞对诸人疑惑的目光视而不见,而是沙哑着嗓子,缓缓道,“军部成立已久,但我们的队伍建制目前还停留在团一级规模,这无论是对于作战,还是指挥,都多有不便。我计划成立新军第一师,第二师。调集新军第一,二,三团,保卫军第一,二,三,四,五,六团,共计九团编入新军第一师。同时组建师属重炮团一团,工兵团一团,后勤保障团一团。师属狙击营一营,侦查通讯营一营。另外在团属编制下,加编二个机枪连,一个为轻机枪连,一个为重机枪连。”

“把保卫军第七,八,九,十团编为新军第二师。空缺编制人员,因为近来江南革命军大肆裁军,许多极富战斗经验的新军被裁撤,无处可留。我们可趁此时机,暗下派人招募。唯需注意一点,以招募士兵和基层军官为主,反招募新军,不论其兵龄职务,一律需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新军训练,合格者方可编入新军第二师!”

“关于重炮团和狙击营,由于装备和训练的不足,需要加紧建设。轻机枪和重机枪及春田M1903步枪优先供应第一师。新的武器装备采购计划,交由武器装备办公室制定,我需要在半年内,对第一师,第二师完成全面统一武装!”

“新编后的军队,中低层军官绝对会欠缺,欠缺的军官暂时可以空置。另外对铁血军校的学员们进行考试审核,选拔优秀的学员授为预备役军官,编入空置的位置代职。让他们一边学习,一边实习实际的领军经验。”

华飞简短地把扩军计划道出。只是这几句话。就已经让在场的所有军官半天没缓过神来。华飞地军队编制和袁世凯新近地军制改革类似,但又有区别。革命新军采用国际上通用的三三制,每个基层战斗班编制为十二人。也就是说,一团的全额战斗人员有一千来人,这还不算团属工兵和侦察兵。

现在华飞在团属编制上加扩二个机枪连,相当于一个团的战斗人员将达到一千二百余人。新军第一师下辖九个主力战斗团,作战兵力将达到一万一千余人。加上炮兵团,工兵团,后勤团。狙击营,侦察营,那么一个师的编制人员,将达到一万五千人的规模。

这就算了,华飞还要组建新军第二师。也就是说,在整个国内裁军大潮的形势下。华飞不但不裁军,还肆无忌惮地改编军队,扩充几近一倍的军力。华飞想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军长!”华忠出声了,在公众场合。他一直谨守对华飞的尊敬,“我们知道军长心中有恨,我们也明白,第二团地仇总有一天要报!可在此敏感时刻,我们就如此大肆地扩军,恐怕会遭到很大的压力!”

“我有说公开扩军吗?”华飞不急不缓地道。“这个报告你们任何人都不准带出去!这次军队改编扩建,只限于上层军官知晓,任何人不准透露!第二师的新军招募,可采用建设兵团,垦荒兵团等等名义掩人耳目。即使有人心知肚明,我们也无需害怕!江南革命军不得不裁军的一个根本原因是,他们养不起这支庞大的军队数量,以至于兵变四起!”

“我们不拿北京一分军晌,我们的扩军。谁可以阻止?谁能阻止?”

作战参谋部参谋白凯军站了出来道。“军长。武器装备采购计划不成问题。我们如今不但与美国人建立了良好地合作关系。还与德国人搭上了线。而且从安庆。南京机械制造局搬回来地机器。加上原先地****修理机器。如今每月。我们已能生产仿制地斯普林菲尔德M1903式步枪和98式毛瑟步枪五十来支。马克沁重机枪一到二挺。另外兵工厂地研究技术人员。正在想办法仿制出麦特森轻机枪!”

“最大地问题是。由于机器地落后和钢材质量地问题。我们生产地****性能和精确度与从洋人那购买地****。还有些差距。另外。要完成对第二师武器装备地统一配备。那可需很大一批数量地****。所需资金巨量不说。不知道美国人会不会卖这么多地****给我们啊!”

白凯军提出地问题很现实。这个问题华飞在制定计划地时候也想过。虽然庐州府和长江一带地赋税他已经开始接管。但这点赋税。对于华飞庞大地扩军计划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虽然可以从太平洋银行继续借款。但资金总是有限地。大建设计划也不能拖延啊!

“这样吧。你们派人与史密斯联系谈判。争取可以从花旗银行贷款购买军火。另外。再派人与艾德西联络。看看能不能从德国人那里贷到款。购买一批毛瑟步枪。不过需要提出地是。我们需要7.62口径地步枪。希望他们能做出改造!”

“是!”

“即使买不到武器。保卫军地那些****和我们原先缴获地武器也是可以使用地嘛。就是型号五花八门。使得后勤保障会困难许多。”

众人对扩编军队都不再提意见,其实他们心里谁不希望扩军。大家都明白,既然与袁世凯地关系已经决裂,那么军队增加一人,就会让袁世凯对他们忌惮一分华飞见没有反对意见,揉了揉太阳穴站起立正道,“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就开始宣布新的人事任命名单。”

啪!所有人全部立正,扩编增军,就意味着有人会升职。对他们不少人来说,这不仅是对他们的肯定,也是一种荣誉。

“命令,任命华忠为新军第二师师长,任命李乾玉为第二师副师长,任命俞成平为第二师参谋长,任命莫海宇为新军第二师副官,任命刘世元为第二师宪兵营营长。师部其他主官,由各团军官主动申请,经由师部考核后任命。”

“是!”

“命令,任命希伯为第一师副师长,任命白凯军担任第一师参谋长,任命曹原为新军第一师宪兵营营长,任命郭通为新军第一师副官。至于新军第一师师长,将由本人亲自担任。师部其他主官的任命,与第二师相同。”

“是!”

所有命令都不意外,唯有郭通竟然调往第二师担任副官,这不仅让其他人纳闷,郭通也是丝毫不知。警卫营营长调走,那么警卫营怎么办?郭通想要开口询问,却终于闭口忍住。

“另外,调铁血军事学院的张治忠,沈贤入军部作战参谋部。聘请巴特先生为军部参谋顾问。”

张治忠就是上次制定裁军计划报告的铁血军校实习学员,华飞对他印象较为深刻。沈贤则是铁血军报的创办人之一,铁血军报在他们手中,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这让华飞极为意外,对这个沈贤也格外注意起来。

这次的任命,除了华三没有变动,大部分高级军官的任命,都在意料之中。华三因为属于毒人特战队,而毒人特战队直接隶属于华飞个人指挥,所以不在军部的编制范围内。

宣布完任命,华飞挥挥手,招呼众人坐下。“关于军队的扩编大致就是如此,我需要告诉诸位的是,军事训练任务,一天不能松懈。第二师三日后开赴芜湖,在芜湖整编训练。”

“另外你们把手中的工业建设计划拿回去看看,希望你们可以提出有用的建议!当务之急,我们还是需要尽快把兵工厂建设起来啊!”

华飞叹了口气,虽然目前简易的兵工厂已经可以生产出武器,但那离华飞的要求,还是相差太远!

“报告军长!我请求七日后再出发!”华大站起来大声道。

“嗯?为什么?”华飞奇怪了,第二师的保卫军第七团和第十团全部驻扎在芜湖。所以华大只要集合第八,第九团,就能迅速赶往芜湖,没有什么太多需要准备的啊!

“报告,这是私人事务,能不回答吗?”华大神秘兮兮地道。

私人事务?华飞更奇,华大已经三十多岁,早已结婚。难道是因为近来频繁调动,少与家人团聚,想要回家看看?

“好!”华飞颇为歉疚地道,“保卫军第八团,第九天三内日必须开赴芜湖。至于你这个师长,我就放你七天假吧!”

“谢谢军长!”

“另外,通知太平洋银行的徐复,让他尽可能多地给我筹备资金,很快我们就需要用到。通知皖南的**寻和赵念乡等工业兵团主官,命令他们即刻赶往合肥,各国的招标书已经送来,我需要他们来为我参谋!”

“是!”

接下来华飞又问了些队伍的近况,当得知铁血军校的辩论和军队士气的变化后,华飞心中缓缓松了口气。又与大家聊了一些其他细末的杂务,临时会议始才解散。

送来其他人,郭通回到房中。他虽然被任命为第一师副官,但第一师的师部在哪,第一师的师长不是华飞,所以他还是留了下来。他有些委屈,想要告诉华飞,可走进屋内,却看见少爷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的无比酣沉。

93 人才就是战斗力

华大哪里是想念家中的妻儿啊,别看他外表忠厚,和气亲近,一副与人无争的模样。但这不代表他傻,不代表他心思不灵活,否则当初又如何会被华复远看中,收为义子,并把华家的安全交给他负责。

自从华飞宣布任命他为第二师师长后,华大立即就明白,这是少爷对他的信任和看着。因为资格问题,所以短期内绝对不会有人说闲话。但华大明白,他的致命弱点就是没有上过军校,一些理论指挥知识,不及那些年轻的士官们。

所以华大一方面常常去军校偷艺,另一方面竭尽所能,把华飞交给他的部队带好。他要用事实向所有人证明,他华大不是凭借着与少爷的特殊关系,才做上这个位置。

原先的革命军中,即使是新军主力的中下层军官,也都没有全额编制。华飞对军官的选拔和考核极为严格。即使你已经升为团长,也要定期接受新军的体能训练和接受专业的素质考试。一旦考试不合格,就要接受警告。三次警告后,不管你曾经立下多么大的功劳,都将会被自动罢职,转为预备役军官。

这样严格的军官选拔条例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目前各军中,除了主官属于正式的军官外,大部分副官,中下层军官,都属于预备役代职性质的。大家只要一有空,就钻入铁血军校学习,以期早日转正啊!

所以,当华大听到命令后,他立刻就感觉到肩上的压力。第一师还好些,毕竟都是原有编制组合。而第二师一大部分的军力,都将是新募的士兵,那么军官从哪里来?没有军官,这支军队如何带领嘛!

所以华大不能走啊!跑去芜湖。你让他从哪找军官啊!只有留下来,去铁血军校,先别管那些学员们有没有毕业,拉好关系,定下名单,给个职位头衔任命。那样,等他们毕业了,自然就是第二师的人了。谁敢抢,华大占理在先。自然会跟他没完。当然,如果是少爷的第一师挖了墙角的话,华大就只能找少爷哭穷了。

另外,华大和其他军官们还有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打探清楚,铁血军校唯一地女学员王子夏到底和华军长是什么关系!对于这点华大华三他们也不清楚啊!因为少爷毕竟跑去上海读了几年书,谁知道他在外面认识了谁!

于是第二日,铁血军校的学员们刚刚走出宿舍,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氛围。平日里都是年轻无肩章的学员。今天外面的道路两旁怎么站了那么多配有肩领的军官?

“请问你是李烨同学吗?”

“是……是啊!”

“你好。我是第二……新军第一团地团长华忠!”

新军第一团?李烨眼睛一亮。这可是中华革命军最精锐地部队。华军长地嫡系啊!堂堂第一团地团长。平日想见他恐怕也瞅不着面目。现在竟然站在他地面前。而且还如此客气。怎么不让李烨激动不已。犹如做梦似地!

“敬礼!铁血……铁血军事学院第一期七班学员李烨。编号309。参见华团长!”李烨似乎都感到自己地双手在颤抖。连话也说地有些不清楚。

华大笑地更开心了。和蔼可亲地道。“你地资料上说。你在曰本士官学校读了一年书。因为武昌起义赶回国内。后来加入青年军。解散后进入铁血军事学院!”

“报告团长。是地!”

“好。很好!”华大拍了拍李烨地肩膀道。“不知道你对进入第二……哦。对到第一团服役。担任第一团营长之职。是否感兴趣?”

“啊?”李烨有些傻了,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华军长成立军校,不就是希望他们学成再编入军队吗?为何华团长有此一问?李烨目前正在全力备考正式编制地军官考核,不过学院里人才济济。他也不确定是否可以进入最精锐的第一团。而且还是担任营长之职。

李烨似乎感觉被馅饼砸中脑门,晕乎乎毫不迟疑地道。“报告团长,可以进入新军第一团。乃是我的荣幸!不过我目前正在备考正式军官考试,还未取得参谋部的军官任命状!”

“没有关系!”华大似乎早就知道,“我今天来,就是对你的一次考核。你令我很满意,我们新军第……第一团的营长,就留给你了。等你通过考试,就来找我报道,不要令我失望!”

“是!”李烨大喜,无比兴奋地立正答道。

这样的场景,在铁血军校校园内四处上演着。华大为了他未来的军官团队,把第二师的主要军官全部带来拉人。李乾玉,莫海宇,俞成平,刘世元。尤其是俞成平和莫海宇,本身一个在学校里任教,一个在学校里读书,认识地人更多,这拉起关系来,当然更是手到擒来。

正在华大他们拉人拉得不由乐乎时,突然闻听校门处传来一声大吼,“都给我住手,谁敢抢……谁敢抢华军长的人!”

原来,这却是白凯军和曹原他们闻听第二师竟然一大早就跑去铁血军校拉拢未来的军官班子,当即找到副师长希伯。希伯当然明白军官对于一支部队战斗力的意义。去三河找华军长告状已经来不及了,再迟疑几步,恐怕优秀的人才就要被挖尽了。

“无耻啊无耻!”白凯军一路愤骂一路狂奔,刚迈进铁血军校大门,实在忍不住激愤,高声喝出口。

所有人都看着军校大门附近的三人,这三人来头也不小啊,二个是铁血军校的教官,一个是新军第二团的团长,德国人希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抢华军人地人?

白凯军当然明白诸学生们的疑惑,他恼怒的是,第二师竟然抗着第一团的名义在招人。真是岂有此理,别说第一团。新军三团精锐,如今可全在第一师。你们第二师这招,也忒不要脸了吧!

白凯军完全采取和华大他们不一样地方针,由于他本身就在铁血军校担任临时教官,而且还是作战参谋部参谋,所以手上早就有一份关于铁血军校优秀学生的名单!

只见他站到高处,大声喊道,“华军长命令,全校立即全部集合!”

“集合。全体集合!”

随着集合的哨音响遍校园内外,所有的学生们全部跑了出来。却见白凯军拿出一封名单道,“奉华军长命令,点到名字的随我去军部报道!”

“李城!张东方!吴守时……!”

随着白凯军一口气点出四五十人,所以点到名字地同学全都脸色好奇地列队站了出来。莫海宇脸色非常不好地站到华大地身后,小声道,“师长,这些学生,都是学校里目前的精英!”不需莫海宇说。华大当然能猜到。因为他选中地十多人都被喊了出去,而且队列中还有十几人,也是他想找没找着地人。华大不能忍了,再等下去,谁知道白凯军会不会把整个铁血军校一期学员全部喊去他第一师啊!

“白参……白参谋!”华大站了出来,看着还要念名单地白凯军道,“不知道你调集这些学员,军长的命令在哪?”

白凯军丝毫不怵华大,敬个礼道。“华团长,即使没有华军长的命令,军部作战参谋部也有权利调集任何人去参谋部报道!当然,如果华团长非要确认军长的命令,我不介意陪华团长去趟三河!”

华大一愣,这真要去三河找少爷理论,给少爷添乱不说,恐怕他的行为。还会招来少爷的一顿指责。可如果就这样退步,难道让好不容易挖到的人才,就被白凯军抢去?这不仅让他脸面无光,更是丢了新军第一团的名声,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团地团长了。

“白参谋,这点小事,就不必惊动军长了!这样吧,你点到的人我不管,我刚才谈过的人。答应去我那边的学生。你不许带走!”

“好,成交!”白凯军还未答话。曹原就站了出来!

于是,整个铁血军校的学生们就晕晕乎乎。莫名其妙地分批被人拉去联络感情。成交?做生意?怎么越听越古怪,这些军队的军官,怎么连说话都听不懂啊?加密了?

感到更奇怪的还属铁血军校唯一的女学生王子夏。华大,曹原他们解决完分配问题,就一起找到王子夏,把他叫到校务办公室。也不说话,就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上下看。

“各位长官,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嘛?没事我要去上课了!”

“不忙,不忙!”华大最热心,连忙开口道,“请问王同学,你和华军长认识多久了?”

咦?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王子夏虽然奇怪,可心情显然不好,当下随口道,“也没多久!”

“那么王同学觉得华军长如何?”

“什么如何?”

“嗯,各个方面!”

“他?不是太了解。不过我觉得他与一般的人不一样,不是个坏人,却也不像好人!只是他地军队,算是军纪严明,战斗力强大,我很喜欢这里!”

“那就好……那就好……”

不提华大他们别有动机地对一名小女生套话,华飞在家中,对此丝毫不知。边翻看着桌上的投标书,边对郭通道,“郭通啊,你对我调你去做副官,是否不高兴?”

“没有,少爷!”

“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过你成长了,跟随我也很久了。你一直渴望战斗,我不能自私地留住你!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做个将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是,少爷!”郭通立即立正道。“不过少爷,我走了,你怎么办……?”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婆婆妈妈!我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吗?你收拾收拾,去师部报道!”

“是!”郭通眼睛泛红,咬了咬牙,郑重地给华飞敬了个礼后,转身轻轻离去。

“唉!”华飞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认真地看起招标资料来!

94 发行债券

时间进入1913年,民国二年。在这年的元旦,总统府陆军部升授一大批陆军将领,许多革命元勋和袁世凯的亲信都被封授为上将,中将,少将。其中一条升授最引人关注,那就是正式授予安徽督军华飞少将军衔,这就令人古怪忍不住暗自猜测了。

前不久发生的第二团伏击事件,曾在报纸上吵的沸沸扬扬。有人猜测,根据华飞的性格,不免会火冒三丈,率军攻打北京城。谁曾想,华飞接援到第二团后,回到庐州,既不吵,也不闹,而是陷入诡异又可怕的沉默。

现在好了,袁世凯却在升授陆军将官中,授予华飞陆军少将军衔。难道说袁世凯与华飞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华蛮子最终向袁世凯低首妥协?

外界猜测谣言菲菲,正在家中的华飞却对此丝毫不闻。陆军部的少将任命状他看也没看,而是全部精力地与华信(华二),华岩,张南寻,赵念乡,莫海宇,曹原,白凯军等人商谈工业招标计划。

“目前各国的招标书已经全部送达,反应的积极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华飞笑着道,“德国,美国,比利时,英国等国都递交了军火兵工厂的援助建设计划,我非常满意,现在需要大家参考的是,我们究竟该做如何选择!”

所有人中,只有曹原既去美国呆着,也在德国等欧洲国家游学过。^^^^所以华飞地咨询重点,还是看着他。

曹原也不推辞,当下缓缓说道,“无论是德国毛瑟公司,还是美国的春田兵工厂,柯尔特公司,以及比利时的FN和英国的皇家兵工厂,都是世界上非常著名的兵工厂。根据他们递交的援建计划书,德国人,美国人以及比利时提供的机械技术最为先进。其中德国人在一系列的工业援建计划中。都表达了可以贷款的意愿,当为优先选择。不过因为我们的制式统一步枪为春田M1903,所以我建议,枪械制造兵工厂可以选择美国人合作。不过火炮制造厂可以选择德国最著名地克虏伯兵工厂。”

曹原一向话少,言简意赅,不过这次因为事情重要,他不但给出了结论,还对结论做了简单的分析陈述。

“好!不错!”华飞大为满意。这个曹原似乎能猜到自己所想一般,说的正和华飞的意思。****与美国人地关系目前必须依靠交易来维持,而德国人不知道何因,对他极为热情。多次派人前来商谈合作计划,开出的条件也是无比的令人心动。

“关于兵工厂的建设计划就这么定下来。我需要你们最快速度完成此项建设,优先于其他所有计划。我希望可以看到两座兵工厂在半年内就可以投入批量试生产!”

“关于钢铁厂的选址,我们已经完成,对于计划选择,南寻,你怎么看?”

赵南寻似乎早有准备。见问立即就开口道。“我地选择,还是德国人!”

“哦?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德国人不需要我们拿一分钱,只提出用铁矿石和钢铁产品按期抵付他们的投资。这样的好事。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而且德国人提供的技术,虽然不是最先进地,但在所有国家中,却是最好的!”

华飞当然知道德国人关于钢铁厂的投标计划,说实话,他也很心动。因为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德国人的计划,却恰恰帮了他的大忙!但有得必有失,德国人在无偿援建的同时,还需垄断马鞍山铁矿山二十年地独家经营开采权。

“南寻,你们可以与德国人去谈判。但有一点绝对不能妥协,那就是无论是铁矿山地开采权,还是钢铁厂的经营自主权,我们都不能放弃!我们宁愿价格贵一些,我们宁愿拿出资本,但是,控制权和所有权一定不能退步!”

“如果德国人可以提供持续地技术援助和培训,我们可以让出部分股份,与他们合资!”

“是,军长,南寻明白!”

“好,关于水泥厂和酸碱等化学工厂的建设计划,念乡,你就说说你地意见吧!”

“军长,我的选择是,日本!”

“哦?”华飞大奇,日本人的确也递来许多标书,不过由于华飞的成见,所以他并未细看。见赵念乡竟然优先选择日本,他顿时好奇,“你说说看,为什么选择日本?”

“原因很简单,一来日本人提供的技术与他国相当,二来价格却比其他国家便宜,三来如果采用日本人的援助,我们的工厂将会提前一个月建设起来。”

水泥酸碱厂的技术性并不是很强,所以各国的援助计划都相差不大。华飞明白赵念乡的意思,因为日本离我国距离近,所以采用他们的计划,工厂就能最快速度建设起来。

华飞又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桌面,陷入沉思。几分钟后抬头道,“第二选择是谁?”

赵念乡一愕,不过他还是快速回道,“其他几个国家都可以作为第二选择!”

“那就选择美国吧,此事就这样定了!”

华飞最终还是排斥了日本,并不单纯地因为感情因素。而是他明白,很快就可能要与日本人发生冲突,假如日本人在这些工厂的某些关键技术上留有后手,那他可就被动了。而且在他的计划中,要与美国人拉好关系。如今只给他们一个枪械兵厂的小蛋糕,恐怕会让史密斯他们极为失望啊!

“最后,我们来谈谈三角铁路的建设事宜!”

三角铁路,是华飞此次建设的最大工程,也是最大的投资,预计需要上千万元的资金。各国对于铁路建设计划极为感兴趣,纷纷开出诱人的条件。当然,随之附带的条件就是铁路的独家经营权和铁路沿线的工矿优先开采权。

铁路线可是一个国家的交通命脉,华飞当然不会因为资金困难而出卖铁路的自主权。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自建铁路。这并不是异想天开,主持建设京张铁路的詹天佑华飞可从来没有忘记。孙文在辞去大总统后,立志铁路救国,十年内修建十万公里的铁路。所以华飞早在一个月前就给詹天佑给孙文先生发出诚恳的电报邀请,邀请他们来主持修建安徽境内的三角铁路。

“铁路的建设,我基本已经考虑好了。我不准备借用洋人的技术和力量,准备自主完成投资和建设。我不久前已经给孙文先生和詹天佑先生发去电报,邀请他们参加三角铁路的建设。即使他们不愿,我也还是坚持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此条铁路的建设,锻炼出一支我们自己的铁路建设队伍。建设兵团调给此次的铁路建设指挥办公室使用,以加快建设的进程和速度“先期的铁轨,我们可以从江南厂和国外进口,不过等我们自己的钢铁厂制造出铁轨,我需要我们的铁路,用上我们自己的铁轨!”

所有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华飞竟然打算凭借自己的力量独立建设铁路。这本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最大的困境是,他们哪来如此多的资金和实力?

“少……军长!”华信颇为忧虑地开口道,“兵工厂,火炮厂,钢铁厂,水泥厂,酸碱化学厂等等一系列工厂。即使是有外国人的贷款援助,这些项目所需的资金,可也是天文数字啊!我们的家底已经不多,即使太平洋银行可以提供一千万元的贷款,也仅仅只够这些项目的建设。而三角铁路的投资,更是个庞大的数字,我们哪里还有钱啊!”

华信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大都纷纷点头。现实不是他们不想全面开始大建设,而是的确资金不足。一方面军队要扩建,军火采购,人员军晌等等都需要不菲的银圆。另一方面还需建设大投资,所需资金更是庞大的超出承受。这里面还不算地方政府的行政开支和诸如公路水利教育等投资。

大家担心的是,所有项目一起上,等到资金匮乏时,恐怕所有工程都会变成停工的窘境啊!

华飞当然早就考虑过这点,太平洋银行历经上次风波,虽然缓过元气,但此时并不能太过抽取他们的储备金。一千万元,已经是个极限的数字了。洋人的贷款也不是仅有利息那般简单,通常都附带有其他条件。所以华飞对此并不抱多大希望。靠地方田租商业赋税的收取,那更不知道要等何年何月了。

怎么办?华飞暂时也未想到,难不成还靠大军去攻城掠地?抢搬藩库?只是让他暂时放弃其中任何一项,他也难以决舍。毕竟这些,都是极为重要紧迫的任务啊!

“诸位,大家开动脑筋嘛,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活人总不能被钱憋死不是!”华飞站起,端着温暖的茶壶摩挲着,脑筋飞速地转动着。

“唉,哪有什么办法!”一直呆在屋内不敢说话的刘管家突然出声感叹道,“少爷,要是那年上海的股潮再出现一次。以我们现在的资金量,那还不赚他个几千万啊!一切问题都没了!”

刘管家随口一句话,却让华飞脑袋一亮。利用股票套取快钱显然不是华飞的本意,但股票这个词却让华飞迅速联想到另一个金融词汇,那就是债券!

95 好消息

债券,就是政府,金融单位或者工商业实体为募集资金,向社会发行的公债。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新鲜的事物。在上海北京等大城市,还有证券的交易市场。发行债券能最快速度地募集资金,以为己用。这个效果和银行的存款储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在于债券的利率更高,而且可以公开流通交易。

只是你发行债券,需要有个信誉度,不然别人如何敢买。华飞既不能用国家信誉担保,又不能用实体经济作为抵押。很难说发行的债券,会产生怎么样的效果!

但华飞不在意,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华飞放下茶壶,迅速道,“我计划以安徽督军的名义,面向全国发行二千万元的五年期建设债券,债券利率二倍于现在的储蓄利率。”

“此次债券发行,交给太平洋银行打理,命令他们最快递交详细的计划书。另外,为了配合债券的宣传,增加债券的购买力,请沈贤和铁血军报的学生们行动起来,向社会上的百姓们大力宣传工业救国,说明重工业对于国家崛起的重要性。我们不仅要让百姓们明白,购买建设债券不仅可以取得收益,还在支持着整个国家的发展!”

“至于能不能募集二千万元的资金,还需诸位群策群力,出谋划策啊!”债券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但最大的问题是,你安徽督军华杀神的名声可不咋的。****按照常理估算,可以募集到伍佰万元的资金,已经算是极大地成绩了。只是除了发行债券外,还有其他办法吗?

“华军长!”张南寻猛地抬头。无比惊喜道,“军长,我们可以去南洋。甚至是海外发行债券,募集资金啊!”

“对,对,对!”莫海宇站起连声附和道,“太平洋银行在南洋分行的设置一直不顺,尽在几处大型华人聚集区开设了几处小型的储蓄点,如此吸收海外华人存款地容量有限!我们可以在南洋和美洲。欧洲发行债券,号召号外的华人购买,一定能够募齐二千万的资金!”

华飞的视线豁然开朗,对啊,为什么把眼睛盯在国内呢!当初孙文等同盟会的革命资金很大一部分就是在国外募集的。这与孙文的人格魅力有关系。更和海外华人们对于国家富足强盛地期盼有关。===

“军长,南洋债券的任务交给我吧!只要南洋华人知道是华军长您发行的债券,一定会争相购买的!”张南寻非常激动,已经有些失态了。

“不。南寻!”华飞抬手,考虑下道,“这里离不开你,所有的工业建设谈判,还需你去与洋人们讨价还价。关于南洋债券地发售,我找其他人去!”

经过众人几个小时的详细讨论和研究,初步的重工业建设计划已经落定。华飞明白。这些投资庞大。发展缓慢的重工业,一定要集中精力。下狠心把他们建设起来。至于大部分轻工业,只要开放市场。保护民族资本,他们地发展速度,一定会很快的!

各国驻华使馆很快纷纷收到华飞发去的电报,基本上所有国家都分到了或大或小的蛋糕。其中美国人中标枪械兵工厂,酸碱化学工厂,水泥厂等工业建设合同,德国人中标火炮兵工厂,钢铁厂等项目的合同。两家可算是这次华飞大建设计划的最大赢家,获得了最多的订单。

至于大家最关心地铁路建设计划,却毫无音讯。===只是在发来地电报中,有提到会采购一批钢轨!并且还提出建议,在长江流域一带建设五座火力发电厂,此项目为联合招标,可由各国合作援建!

所有洋人们收到电报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若狂。因为华飞在电报中并未提到贷款事项,似乎他资金非常雄厚的模样。洋人们可就纳闷了,即使你个传说中地华杀神再有钱,也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开支吧。这个东方地军人,到底在做何打算?

很快,洋人们就明白了,华飞为何没有向他们提出贷款。几乎一夜之间,全国各地的报纸上,纷纷刊载了多篇工业强国的文章。工业强国并不是第一次喊出,但与洋务运动时期工业救国不同的是,这次的舆论风潮,把工业化这个概念说的更细,更透,更通俗易懂。并连续多天,转载报道了日本,德国,美国等国的工业化进程,反衬出我们国家工业化的落后。直把许多忧国忧民的年轻人,看的咬牙切齿,羞恨不已。

就在工业强国宣传的如火如荼之际,华飞的建设债券开始了公开发售。有些冲动的家庭,听闻后几乎都没有考虑,就尽其所能,跑去购买建设债券。也有人听说是安徽督军发售的债券,犹豫许久。但想到双倍的高额利息,想到华愣子的太平洋银行储蓄风潮。这些人考虑再三,还是买了部分债券。当然,那些对华飞成见极深的人,原本是有打算买的计划,可一定是安徽督军发售的,立即就打消主意。

南洋和美洲债券发售的队伍已经派出,为了加强募集资金的安全性,华飞命令第一师第三团分队沿途便装护送。同时命令海军第一舰队第一支队协同招募队伍同去南洋,以壮声势。

几乎是债券公开发售的第一天,华飞以为他终于可以歇会了。谁知道很快,袁世凯控制下的地区,就严禁此种债券的发售。并且据说总统府已经起草法律,制定《债券发行交易条例》,不用说都是要阻止华飞的这种行为。

南方的一些行省,也纷纷暗地里动作起来。虽然不似袁世凯那么明目张胆,但对华飞的债券发售还是形成了一定的困难。^^^^只要安徽,江苏,江西,广东,上海,云南,广西等革命党人直接或间接控制的省份,反而发行的较为顺利。

洋人们也纷纷派出代表,华飞的客厅从早上到晚上,几乎就没有断过茶水。英国法国等国的代表们不满啊,特别是英国人,咱们关系那么好,为何德国佬和美国佬都分那么一块蛋糕,咱就吃点渣滓。

德国人和美国人也跑来热心地打探,华先生,这铁路的合同,是个什么状况啊?军长阁下,关于这火电站的建设,我们国家绝对有能力单独承建,无需联合竞标了吧!

应酬的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把事情处理的告一段落。接下来就需等待债券的发售状况和建设合同的顺利履行了。那些细枝末节的谈判,华飞全部交给手下们去处理,只是在最后由他决定罢了。最大可能地锻炼他们的能力和经验,也减轻自己的负担。

一个缠绕在华飞心头很久的问题,始终下不了决定。已经是一月末了,如果时间不记错的话,宋教仁就在几个月内去北京的途中被袁世凯刺杀,从而直接成为二次革命的导火索。

在华飞来说,他对宋教仁还是非常敬佩的。可如果他干涉如此重大的历史节点,那么因此而产生的蝴蝶效应,究竟会发生什么呢?二次革命还会不会因此不爆发?袁世凯还会不会走上称帝的道路?如果这些都改变了,那么多华飞来说,究竟是有利还是不利?

可是如果不干涉,那么宋教仁就必死无疑。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而无动于衷。明明有能力救之却熟视无睹,这太违背华飞的信念和准则,所以才会纠结。

每日去铁血军校客串授课,偶尔再去枪支修理加工厂巡视。其他大部分时间则是和毒人们呆在一起。华飞已经把毒人的队伍扩大到一个营的规模,其中毒蛇狙击队就有一个连。大量的新毒人加入,不可避免会导致毒人的整体素质下降,所以严格加速的训练就成为一件当务之急的事情。

二月初,接连传来的一些好消息,简直让华飞有种收得云开见天日的感觉。首先南方革命军大量的解散,使得第二师的新军招募工作极为顺利。短短一个月多月,就招齐了近万的优秀新军,这还不算各地闻风赶来的其他新军。要知道,华飞部队的军晌优厚可是在所有军人中大名鼎鼎啊!最关键的,而且从来不拖欠!

北京的秘密情报系统终于得到恢复,虽然不能和之前的相比,但已经安全地扎下根来,秦满也将不日赶回。第二师的扩建虽然已经极为低调,但不可能瞒过袁世凯探谍的耳目。不过据秦满递回的消息,袁世凯那方面还没有采取什么反应。

国内的债券发售先期数据已经统计上来,一个多月,共卖出了二百万的债券。南洋的债券刚刚发售一周,引起了不小的购买浪潮。单单一周的数额,初步估计已经超出二百万元。

最让华飞激动不已的是,翼龙飞机制造厂的第一批十二架飞机已经全部出厂并经过了试飞飞行。不日将会飞来合肥,供飞行学院的学员们训练使用。这批飞机经过测验,航程已经大大提高,可以从上海直接飞到合肥,中途不需降落。这里面除了金刚石第一批大功率发动机的贡献,也和冯如等国外技术人员的努力分不开关系。

铁血军事学院的学员们听见此消息,纷纷请求观看飞机降落的过程。华飞当即同意,命令这队飞机降落飞行学院的训练机场。铁血军校放假一天,观看飞行表演。

96 神龙飞机

自二月以来。报纸舆论盛传南北即将分裂的消息。烟台关外军。热河。四川等的因为裁军而导致兵变四起。所以这个时候。袁世凯的全部精力都转移到稳定局势。压制革命党的重心上来。华飞虽然是个心头大患。而且有与他公然对抗的态势。但他毕竟势单力孤。麾下也仅有二三万兵马。与整个江南革命党人的几十万军队相比。可谓不值一提。

这也是为什么袁世凯明明知道华飞违抗裁军令。私下招募裁撤的革命军士兵。却装作未知。暗自忍耐的原因。因为自从紫禁城事件后。华飞对于陆军部的任何命令。都从未给予正面的回应。成为实际上的独立军阀。所以解决的办法就只剩下军事手段。但在此敏感时刻。袁世凯一旦发兵。恐会引起整个江南革命党军队的连锁反应。

身在合肥的华飞。似乎赋闲在家。置身于一切政治之外。李国珍。郭同等通电列举江西都督李烈钧。安徽督军华飞数大罪。并质问政府为何不管?江西都督李烈钧随即通电自辩。吵的那是不由乐乎。

所有人民众隐隐期盼风头极盛的华愣子会如何反应。申报。时报。大公报。国闻报。新闻报等报社的老板们等啊等。望眼欲穿的等着华飞发来的自辩文稿。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这个华督军一出笔。第二天的报纸一定会被抢购一空。可这次。所有人都失望了。因为他们一等再等。根本没有等待华飞的任何通电。哪怕是几句话的自辩文字也没有。

只是在几日后。申报在不起眼的角落刊载了这样一条时事新闻报道。翼龙飞机制造厂生产的第一批飞机共计十二架。即将飞往合肥。并公开表演飞行训练。报道简要介绍了飞机的一些性能数据。并肯定的下结论道。这种型号的飞机。其技术性能指标。已经达到国外最新型号飞机的技术性能!

二月中旬。春寒料峭。江淮大的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然而雪水淙淙。有些小草已经在溶雪下露出嫩油油的芽尖。

沿江一带。各种工厂的建设工的。如火如荼。热情高涨。工人们春风满面。挥洒着汗珠紧张的安装着一座座机械设备。铁矿山的开采更是忙碌非常。矿工们背出一篓篓矿石。然后用马车。或者装上新近购买来的几辆汽车。嘟嘟嘟的运往钢铁厂的仓库储存。

长江江面上。满是拥挤的驳船。上面装满了沙石等建筑材料。华飞的大建设计划。不仅带来了数之不尽的就业机会。还让相关其他的产业。也迎来了生意的高峰期。呜呜呜……!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所有正在忙碌的人们。好奇的停下手中的工作。昂首向天空看去。只见十几架如同大雕般的飞机整齐的从远方飞来。路过人们的头顶。继续向远方飞去。

“飞机。这是飞机。华军长的飞机!”有见多识广的工人激动的欢呼着。

飞机。原来这就是会在天上飞的机器啊。果然很神奇。果然很漂亮。所有工人的心神似乎都被飞机的阵型和轰鸣声吸引。虽然他们不知道飞机有什么用。但他们明白。这是华军长的飞机。

或许华军长的名声在许多人看来。并不是那样的无瑕。但对于这些普通的工人们来说。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知道。华军长减轻了许多苛捐杂税。他们只知道华军长的大建设计划。带来了无数的工作。他们只知道。为华军长工作。工资很是优厚。而且从不拖欠。他们只知道。自从华军长的军队进驻长江一带后。他们家中的米缸自此逐渐见不着底。家中饭桌上的菜碗。偶尔会多出点荤腥。

于是这些工人们的感情。不自禁的倾向于华飞。当看见华军长竟然能造出如此壮观的飞机。他们也情不自禁的开心。直到飞机消失在视线内。他们始才干劲十足的继续投入工作。

“来了。来了。飞机来了!”

龙腾飞行学院的飞机场周围。四千多名铁血军校的学员们和上万名各的闻讯赶来的市民百姓。把整个机场围的密密麻麻。水泄不通。飞行望台下。几名学员激动的奔来大呼。他们已经从望远镜中看见了远方的飞机。

华飞连忙拿起望远镜。朝着远方的天空望去。左右搜索。很快就看见了那队醒目的飞行编队。一阵激动在华飞心中汹涌而起。飞行编队啊。我们终于开始拥有了自己真正的空军。新的时代。新的时机。就是空军的天下啊!

华飞的眼睛有些模糊。他似乎看见这支编队编为成百上千架的飞机。如同蝗虫一般密布天空的一天。等到那个时代的到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忽视我们的力量!

嗡嗡嗡嗡嗡!

随着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第一架飞机穿过一朵薄薄的白云。映入所有人的眼睛。整个飞机厂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雀跃声。舞动吼叫声。盖过了一切。甚至连飞机的轰鸣声也压住不闻。

飞行编队的领航驾驶员方寸被眼前的面的场景吓了一跳。当看清机场周围都是欢呼的人群时。方寸开心的一笑。顿时感觉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如同凯旋的英雄。接受着万民的崇拜和迎接。

方寸立即握紧操纵杆。轻轻一摇机尾。这是他们的沟通方式。那就是说明。跟紧我!方寸改变原有的计划。一压油门。降低高度。从操场观众的头顶上方。呼啸而过。那轰鸣震慑的感觉。飞行带来的气流。吓的某些观众抱头趴在的上。胆颤心惊。

飞行编队快速拉起。盘绕机场上空三圈后。终于缓缓降落。最终停在机场上。大部分被吓呆的观众们这才反应过来。那些心潮澎湃的铁血军校学员发出激动的狂吼。

“好。好。好飞机。好飞机!”

“好!好!好!”欢呼声。赞叹声。鼓掌声。瞬时再次爆炸。虽然机场有着持枪战士的警戒。但是还是有不少热血的市民企图冲进机场。上前亲眼目睹。近距离摸摸这些铁制的大鸟。

“砰砰砰!”最后负责警戒的第一师第一团战士们不的不开枪示警。才让那些冲动的人们冷静下来。似乎记起了之前的警告。这里是军事管制区。任何妄自接近飞机的任何人。都将会在警告无效后。开枪射击。

第一团的警告丝毫。没有降低人们的热情。所有人都立即跑去排队。因为今天是开放日。他们可以排队依次秩序的通过飞机前。近距离欣赏这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神奇大鸟。

方寸刚刚停稳飞机。就看见一队士兵整齐的向这边走来。方寸眼睛一跳。华军长?竟然是华军长!华军长竟然亲自来迎接他们!

方寸是龙腾飞行学院第一期的学员。这次奉命和同学去上海开回这些飞机。对于华飞。他可是见过多次。直到今天。他似乎还能记的当初开学典礼上。华军长说的那几句令人心血沸腾的话。龙腾东方。砺剑长空。猛龙冲天。壮志凌云。

方寸迅速打开飞行座舱。从飞机上跳下来。与队友们站在一排。激动的看着走过来的华飞。立正敬礼。大声道。“敬礼!龙腾飞行学院第一期一班学员方寸。学号019。奉命执行任务归来!”

华飞立即还礼。逐个紧紧握住每一位学员的手。开心的道。“同学们辛苦了。你们做的很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问候完飞行员们。华飞始才从飞机前。一架架走过。认真仔细的看着。偶尔还伸出手去。摸摸那崭新的金属机身。

飞行梦。空军强军梦。终于踏出坚实的第一步。虽然未来的路还很远。但华飞相信。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未来绝对充满希望和光明。

跟在华飞身后的。除了第一师的高级将领们。还有军校的教官以及闻讯赶来的外国朋友。其中德国人艾德西和军事参谋顾问巴特等人最为惊讶。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飞机。可飞机自发明以来。一切都还非常原始简陋。但华飞制造出的第一架飞机。却让他们感到极为意外。

飞机不仅有着优美的造型设计。有着宽敞舒适的驾驶机室。还采用了全轻铝封闭机身。单单这点。就比他们见过的许多木架布蒙皮飞机先进不止一个档次。而且这架飞机从上海直飞合肥。航程达到五百公里。沿途不降落停靠。根据华飞的资料。这种飞机匹配高达一百一十马力的金刚石发动机。最高航速能有100公里/小时。无论是性能还是其独特的结构和设计。都立即把巴特和艾德西等人吸引。

他们不知道。这种飞机自华飞碰见冯如那天起。他们就多次讨论研究。冯如有着制作飞机的技术和理论。华飞有着他们所没有的超前见识和观点。每当冯如设计出草图。华飞总会根据自己的记忆。提出相关的改进建议和设想。后来大量国外技术人员的加盟。使的这种飞机的研究速度加快。几乎是翼龙飞机制造厂一开工。他们就迅速投入第一架试飞飞机的组装。

而华飞花费重金聘请的国外发动机技术人才。使的金刚石发动机制造厂制造出足够马力的发动机。以让飞机的性能。的到充分的体现。

97 轰炸机计划

先是铁血军校的学员。再是华飞编组的童子军。最后才是各的赶来的市民百姓。大家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停在机场的飞机前三米处缓缓走过。每个人走的速度都非常非常慢。以至于后面的观众骂声四起。可当骂人的人走到飞机前。他们也卖不动脚步。对后面继续骂人的人。听耳不闻了。

“哇。真好。真漂亮!”一名铁血军校的学员看着飞机喃喃的感叹。抬头看了看蓝天。眼神充满了向往与希望道。“嗯。回校后。我要申请转学。我要去龙腾飞行学院。无论如何。我都要考上龙腾飞行学院!”

“许白。许白。你看。这些飞机好好玩啊!我真想上去看看!”这是童子军孩童的稚嫩声音。

“那等你长大了。就去开飞机好了!”许白对飞机的热情明显弱于他的小伙伴。“我可不要开飞机。等我长大了。我要驾驶军舰。把洋鬼子们全部赶走!”

小小的孩童。坚定成熟的语气。直让跟随后方的其他平民。纷纷侧目。

“不知道坐在飞机上。飞在蓝天中的感觉如何。如果可以带我上天空飞一回。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啊!”这是后面的某位商人。发出的感叹。

此时的华飞。正站在机场旁的飞行观测指挥塔上。一边看着机场上长蛇般缓缓蠕动的人流。一边应付着艾德西等洋人的旁敲侧击。

他们都不是很懂。虽然英国自从去年已经正式成立空军。但飞机在这个时代。还并未显露空战的作用和能力。更多的时候。他是昨晚侦查工具。偶尔还能去对方领的上撒撒宣传传单。

欧洲战场上。敌对双方的战机飞行员彼此碰见。就跟老朋友似的挥挥手打个招呼。然后你去侦察你的。我去侦察我的。那种和谐的场面。简直是后来的人们所无法想象的。

所以艾德西他们就感到古怪啊。而且这种飞机的设计造型也超出他们的想象。艾德西明白。身为军人的华飞。是不可能无缘无故捣鼓出这种飞机的。那么这种飞机到底有何军事用途呢?

华飞在回答艾德西他们问题的同时。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华飞从一开始制造飞机的目的非常直接简单。那就是为了战斗。那就是为了军事使用。不过华飞前世只是个陆军雇佣军。对于空军。尤其是这种原始的飞机并未多少概念和记忆。

他只知道。要想实现飞机的武力战斗功能。就必须装上机枪和炸弹。早在和冯如他们讨论设计时。他们就用飞行学院的教练机做过实验。飞行员的确可以在驾驶舱用手枪射击。但是要想把机枪装在飞机上。那就必须解决子弹通过螺旋桨时。会击中桨叶的可能。

对此华飞有些印象。那就是通过加装一种螺旋桨同步射击装置。每当桨叶旋转到子弹的射击路径时。装置自动闭锁。关闭机枪的射击。可虽然明白原理和方法。但华飞可不知道如何设计。只是说出来交给冯如等机械技术专家去研究。所以自从麦特森轻机枪一运至上海。华飞就给翼龙飞机制造厂送去几挺。供他们研究使用。

不过战斗机对于华飞来说。并不是那样的急切。因为在国内。他并没有制空权的担忧。而轰炸机。对于华飞来说。其作用明显非常显著和急迫。

冯如等人用过手榴弹投掷。虽然可以实现轰炸功能。但效果并不明显。由于还没有航空炸弹的生产。所以根本谈不上引进进口。如果研究出一种炸弹。原始的航空炸弹。对于华飞来说。显的非常至关重要。

炸弹。炸弹!是用火炮炮弹改装?还是研制出一种炸弹?和两个问题都非常有难度。改装如何改进?研制哪有人才?弹药厂的那些外国技工。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技术水平。

整个合肥都在热议飞机的新闻。而华飞却回到军部。翻阅起世界各国的所有现有武器装备资料。企图从中可以找到一些灵感。

“咦?”突然。华飞的眼睛猛的停在一副图片上。这是……这是?“雷击炮?迫击炮?天啦。竟然把这种最强的单兵火力支援武器给忘记了。”

华飞前世接触过迫击炮。但那时的战争。已经很少可以用到迫击炮了。但是在历史上。迫击炮的杀伤力。绝对不逊于任何一种武器。铸就了火炮家族战争之神的威名。

迫击炮的雏形乃是臼炮。自从1905年在日俄战争中初次使用后。目前已经广泛装备于世界各国的军队。不过大多数国家。显然还未对这种武器引起足够的重视。后来因为堑壕战和铁丝网的广泛应用。这种弹道弯曲。携带方便的单兵支援火炮。迅速成为战场上不可忽视的存在。据不完全统计。整个二战中。近百分之五十的的面部队伤亡。都是由迫击炮造成的!

最让华飞激动的还不是记起迫击炮这种武器。而是记起迫击炮的炮弹。对炮弹有过一定了解的华飞知道。迫击炮炮弹和普通火炮炮弹有个最显著的区别就是。因为迫击炮没有膛线来控制炮弹的方向。所以在炮弹尾部加装了尾翼。

尾翼啊!这个迫击炮炮弹简直就是航空炸弹的雏形啊!相信只要稍加改装。有了尾翼的迫击炮炮弹不但能进行更准确的轰炸。其威力比手榴弹更是要高上不止多少倍。

华飞立即找到艾德西。和他详细谈判购买一批迫击炮和炮弹的交易。艾德西自从参观完飞行表演后。就迅速联系了公使大人马林克。马林克听完艾德西的详细叙述后。当即向政府汇报此事。

此时的艾德西刚刚收到马林克的回电。授权他与华飞谈判。购买一批这种新型的飞机。以供德国空军使用和研究。

两家各有所需。一拍即合。华飞对于出口飞机并不忌讳。因为这个时代的飞机。并没有很强的核心技术性。而且他的许多材料。包括发动机的一些配件。都需要从国外进口。根本没有太多保密的必要。只是在飞机刚刚研制定型后。他就已经在美国。英国。德国。法国等国申请了许多专利。

因为艾德西求购飞机架数较多。而且似乎还很急迫。华飞就的起价。不但开价价高。还要求补充完善之前与德国签订的火炮兵工厂建设合同。在提供各口径野炮山炮生产机械设备援建的同时。增加订购迫击炮的生产线。另外。还需德国提供包括迫击炮炮弹和火炮炮弹在内的配套弹药工厂援建及技术支持。

因为德国在国际上的战略孤立。加上与中国并无实质的利益冲突。殖民意识又不是非常强烈。所以无论是对于中国的武器出口。还是相关工厂技术援建。俄国人的忌讳明显少于英法俄等国。

所以在艾德西看来。他不仅顺利的与华飞签订了飞机购买合同。还意外的的到另一个买卖。简直是喜从天降啊!火炮都可以援建。迫击炮当然不会有困难。虽然这个国家的中央政府不止一次的向他们的国家政府抗议。虽然法国人。俄国人。乃至日本人都表示了一定的不满和担忧。但无论是美国政府。还是德国政府。显然都不愿放弃这次的买卖。

和华飞的紧密合作。不仅取的了经济上的实质回报。还会因为合作。加深了美国人和德国人在长江流域的影响力。至少目前。美国人和德国人在长江流域设厂经商。都会有着非常的便利和自由。

不提艾德西如何去与马林克公使详细汇报此次合作交易。只说华飞完成此事后。大为轻松。立即就给冯如等人发出密电。告诉他们对于改装轰炸机的建议。以让他们早日做出准备。

三月初。袁世凯政府与民党的矛盾越来越激烈。全国那是吵闹声一片。袁世凯希望早日摘掉临时大总统的帽子。民党等革命党人则极力希望通过议会限制大总统的权利。

外面熙熙攘攘。原先一直非常活跃的华飞。似乎从公众视线里消失。似乎所有这些争执。都跟他没有关系。

三河华家。华飞手拿华忠的电报。第二师已经满额编组。全面的新兵训练已经结束。只是包括枪支弹药和火炮等武器配置。还未充足。许多新兵不的不背着原始的大刀和长矛。看上去哪里像是正规军嘛!

另外。许多裁散的原革命军士兵继续向芜湖聚集。有的人甚至是带枪从原军队逃出来。要求加入华飞的革命军。不为别的。只因他们的军队常常几个月发不了军晌。而华飞的军队不但不欠晌。而且军晌还比他们优厚的多。

这些散兵游勇不断聚集。听说停止招募新军也不散去。不但加剧了的方治安的严峻。还会混进许多的方的谍探和奸细。华大请求指示。该如何办。

对此华飞也有些头疼。裁散的革命军还好。那些逃兵如果华飞收下。岂不是破坏与革命党军队的关系!而且这种毫无组织纪律的士兵。华飞也极度讨厌。那些裁散的革命军该怎么办?新编第三师?可目前连第二师的武器装备都还没有配齐。编建个第三师有啥鸟用。徒耗军资。

但这些经过训练。优质的士兵资源。放弃又实在可惜。左思右想。华飞给华大发去电报。命令他出动军队。抓捕所有逃兵。收缴他们的武器。连人带枪送返所在部队。对于那些遣散的新军士兵们。愿意的可编入建设兵团。以作预备役。不愿意的只要不扰乱滋事。随他们来去自由。为了加强芜湖等长江流域城市的治安。决定实行不限期军事管制。加强戒备。

98 冒牌奸细

有了这批新式飞机的加入,龙腾飞行学院的学员们终于有了足够的飞机进行飞行训练。.来三封电报,请求华飞为此机型命名。

华飞也很开心,这种飞机的加入,虽然短时间内还不能形成太大的战斗力,但他的军事潜力显然已经为许多人在意。北京的中央政府特地派出专员,和华飞洽谈购买飞机事宜,并提出要求,委派专员申请进入龙腾飞行学院学习。对此华飞当然是敷衍拖延,袁世凯可能见没有希望,已经转而向洋人求购飞机并开始筹备飞行学院。

飞机的代号早已确定,为X1,取意先驱者一号。至于名字华飞则在数个备用名称中再三挑选,最终选定神龙为先驱者的正式名称。

这天,华飞终于收到宋教仁前往上海,即将奔赴北京就任内阁总理的消息。内心挣扎了许久,华飞最终还是决定不能见死不救!如果那样做的话,华飞觉得他和袁世凯,还有什么区别呢?

“方容,这次的任务绝对机密。你不但要全力完成,还要不能出现任何差池,你能做到吗?”

方容自从南京的天堡城战斗后,就变得非常沉默。不过他在毒人内的训练表现和成绩,也越来越让华飞满意。由于华三太显眼,他突然消失的话,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华飞考虑再三,决定还是派方容去执行此次任务。

“军长放心,如果出现任何失误,方容以死谢罪!”

华飞看了眼方容,这个孩子还是不能把上次的错误阴影从心中完全驱散。当下微怒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死亡,是懦弱者的选择。因为活着,意味着我们还将承受更多的痛苦。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轻言死亡。因为。我华飞还需要你!”

方容抬起头,眼神不易察觉地动了动,郑重地道,“军长,我明白了!”

“好!”华飞又仔细考虑下,接着道,“这次行动,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可以挑选任何队员,任何武器随你同去。任务完成后。你们迅速隐藏起来,妥善安置宋先生。除了与我保持联系外,切断与任何人的接触。当然,关于当天的所有新闻和报纸,你们可以交给宋先生。”

“军长,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害怕替身到时不能安全从车内隐秘逃出!”方容发表了他对计划唯一的担忧,“而且我们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刺客。.也不能确定刺客何时出现!”

“这点你不需担心!”华飞五指轻敲桌面。缓缓道。“到达上海时。会有人给你们送来准确情报!”

“是!”“最快地速度完成准备。今晚就出发!”

“是!”

方容离去后。华飞又考虑下细节。不得不说。这次又是个大胆地赌博。只是这次赌博。细节更复杂。也更难以控制。至于这次赌输会带来什么后果。华飞猜想不到。只是他实在忍不住内心地拷责。放任宋教仁被刺杀而不顾。

方容离开不久后。秦满前来汇报工作!

“军长。芜湖第二师地组建已经完成。建设兵团也已募招了二个师地兵员。华忠师长决定停止招募。否则如此下去。军晌开支会难以承受!江南地乡绅土豪可能见您并未在皖南推行土改法案。对我们地抵触已经大大降低。只是安庆政府。和我们地矛盾经常发生。还出现了几次小规模地争斗。只是自从我们与袁世凯地关系彻底决裂后。他们近来也开始避免与我们发生矛盾!”

“淮上军大部裁撤。由于柏文蔚地坚持,大都留守淮上,转为屯垦部队。阜阳的倪嗣冲部编组新军,目前已有四十营近二万的新军!安庆的陆军第一军也裁撤了部分兵员,目前仅余万人新军!”

“另外,根据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不少革命党人进入铁血军校和军队,游说拉拢学生和青年军人加入革命党!另外庐州府各地近来出现许多身份可疑的陌生人,初步估计,可能是各方势力的谍探,我已加派人手,对所有可疑人员进行跟踪监控!”

“你做的很好!”华飞对秦满的工作非常满意,南北双方地局势已经紧张,在此敏感时刻,各方的奸细纷纷渗透,倒也不足为奇,唯一让华飞为难的还是革命党人。他们的动机已经很明确,那就是他们的绝招,拉拢分化军队的士兵和军官,让他们加入革命党,从而达成策反地目的。

怪不得安庆政府近来会对华飞的行为采取了忍让,恐怕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吧!难的是,此时此刻,华飞绝对不可以与革命党人闹僵关系,反而要与他们形成一种形式上的同盟。否则等二次革命爆发后,他一人对抗北方的袁世凯,还要提防南方的革命党军队趁火打劫,那可就危险了。

正在华飞与秦满详细商量秘密安全侦察队下一步的工作计划时,警卫来报,“报告,府外抓住一名鬼鬼祟祟地奸细,请军长处置!”

华飞与秦满对视一眼,彼此都看见对方眼中地疑惑。谍探竟然冒失地跑到三河华家附近转悠,而且还把负责警戒安全的警卫队抓住。这样地谍探,也太没技术水平了吧!

“把他带进来,让我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高人!”华飞不无玩笑地笑着道。“走,进去!快!”

随着警卫员地呵斥和推搡声,一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愤怒大为叫着道,“我……我……我不是奸细。我……我是中国人,我不是……不是坏人!”

看着这名青年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不停地看着华飞和秦满,最终看着秦满道,“华……华军长,我……我不是奸细,我……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

秦满正要开口说话。被华飞抢了先问道,“咦?你以前见过华军长?”

“没……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他就是华军长?”

“因为……因为他穿着军装嘛!难道……难道你……”这名青年脑袋转的还挺快,立即就有些明白华飞的意思。

华飞低头看了看,由于是在家,他的确一身便服。当即哈哈大笑地站起来,上前亲手为那青年松开绳子,然后伸出手道,“对不起,一场误会。让兄弟受惊了。鄙人华飞,正是你刚才所说的华军长!”

青年完全没有料到,传说中蛮横嗜杀的华杀神竟然是如此的平易近人。看着华飞伸出地手掌,皮肤细腻洁白,哪里像外界传说地那样满是血腥。

青年反应过来,原本的那丝不满和愤怒瞬时烟消云散,赶紧伸出手握住,第一句话确是问道,“华军长。你相信我……相信我不是奸……奸细?”

华飞回首看着秦满,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我相信你,如果你也是奸细的话,那么派你来的人,也忒看不起我华飞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回去给他带个话。做事,要专业一点嘛!哈哈……!”

青年脸色一红,不过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当即开口道,“学生杨科冠,毕业于伦敦帝国理工学院机械设计制造专业,在国外看到华军长的重工业建设计划,甚为心动。特此回国,愿为军长效力!”

嗯?天大的好事啊!如今的华飞可谓什么都缺。但你问他最缺什么。一定是人才,尤其是工业科学技术方面的人才。机械设计制造。天啦!

华飞大笑道,“如果我猜测不错地话。你之所以在附近转悠,就是心中还不确定,到底留不留下?是不是?”

杨科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脸道,“实不相瞒,军长你知道。一回到国内,所有报纸上对您的描述,显然都……都过分夸大了。所以……所以……”

“哈哈,我理解!工业,乃是立国之本!而人才,则是工业发展必须的引擎!杨先生能够加入我们的重工业计划,不止帮了我的大忙,更是为我们民族,为我们贫穷落后的国家,做出的最大贡献啊!”

杨科冠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毕业于伦敦帝国理工学院,但由于他华人的身份,在国外工作,还是倍受不信任和轻视。这让杨科冠郁闷恼怒非常,他早有过回国的打算,可是国内地工业现实却让他一次次偃旗息鼓。当华飞的重工业计划被欧洲的报纸转载时,杨科冠立即就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回国尝试尝试。

华飞突然想起什么,立即回屋拿出一张图纸,出来递给杨科冠道,“你是学机械专业的,不知道雷击炮或者说迫击炮你知道不?不知道也没有关系,这里有我设想出来的一张图纸,雷击炮实物原型很快就会购置。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协助军械技术专家,开发研制出一种新型轻便地迫击炮!”

杨科冠傻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嗯?怎么?你不是说愿意为我效力?难道现在改变主意了?”

“哦,不,不,不!”杨科冠连连摇手,说实话,他非但意外,而且还极为吃惊。这个华军长,难道就如此信任他?刚一见面,只凭几句话,既不看他的证书,也不调查他的来历,就给他如此重要的任务。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这种信任,有时候比任何鼓励都会让人感动。杨科冠接过图纸,声音都有些颤抖,“请军长放心,科冠定当竭尽全力!”

99 刺袁案

上海,方容和九名毒人特战队已经抵达。在事先约定好的地方留下标记,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在上海这个地盘,谁的消息会有青帮灵通。华飞早就给杜月笙和向贤发去密电,让他们密切关注一切关于对革命党人刺杀活动的消息。并把所有消息用最保密的方式,传给他派去的特别行动队。

向贤当然没有问题,在华飞的暗地大力支援下,他的毒手会在上海已如一颗新星般崛起,成为上海地下势力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即使无法与青帮分庭抗礼,但青帮也绝对不会得罪这股背景十分神秘,作风十分果断狠辣的组织。

当杜月笙收到这封密电,凭借着敏锐的感觉,他立即就知道这件事绝非寻常。自从在华飞的帮助下登上了青帮的高位,杜月笙曾经想过华飞可能会对他进行傀儡版的操控。但是自从华飞离开上海后,似乎他变得与杜月笙是陌生人一般,连封书信都没有来往。即使是上次的紫禁城危机,他也没有向杜月笙的青帮求助。

所以华飞的这第一次密令,杜月笙如何敢不打起警惕。立即向心腹手下命令,让他们注意一切相关消息。

果然,在他发出命令不久后,就收到消息,青帮的一位头目应桂馨果然在秘密寻找杀手。应桂馨表面上挂着中华民国共进会会长和江苏省驻沪巡长,实际上却是青帮的人。他曾找过文物贩子王阿发,请他刺杀,某位革命党人大佬,但被胆小的王阿发拒绝。后与一名来自山西的盗墓贼武士英谈妥。密谋计划。此事在青帮耳目有心人的在意下,迅速传到杜月笙地耳中。

杜月笙立即明白此事的重要性,迅速排除心腹找到联络点,通知华飞派来的特别行动队。杜月笙不明白华飞要做什么,而且他根本不想明白。

收到消息后,方容立刻就行动起来。神奇啊。少爷的情报系统实在太厉害了,不但能实现知道有人会刺杀宋教仁,更是在他们来到上海后,很快得到一切计划的详细步骤。而身为华飞的嫡系毒人特战队,却从来不知道军长地秘密情报系统是何状况。

方容的心中不自禁地升起一丝畏惧。不过这点畏惧,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迅速按照计划开始实施,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方容亲自对替身进行训练。当然,这个替身只是备用,是为备用计划准备的。

1913年3月20日深夜,宋教仁来到上海北火车站候车室,正与黄兴。于右任,廖仲恺等人一一告别,准备上火车北上。突然,一名矮矮的。浓黑倒挂眉的大汉疾步走过来,右手从怀中拿出,赫然是一把漆黑地毛瑟手枪。

啊……!就在众人刚刚发出惊叫声时,枪声已在火车站候车室内响起。几名普通衣着的乘客迅速向宋教仁扑去,把他压倒在地。

杀手武士英一愣。怎么回事?什么状况?他还没有开枪呢。这枪声从哪来地?难道是另一批杀手?还是警察队来了?

武士英来不及多想。对准宋教仁倒地地地方就要开枪。突然。又是一阵枪声。武士英只感手腕一痛。枪也拿不住掉在地上。

中弹了!武士英立即就明白情况不妙。迅速不管不顾。掉头就奔。然而枪声却在候车厅里四起。使得乘客和人群更加地混乱。

还不等黄兴等人缓过神来。只见把宋教仁扑倒在地地几名路人迅速抓住宋教仁。一边高呼宋先生受伤了。宋先生受伤了。快让开。一边快去地冲出火车站候车室。一路上。留下许多触目惊心地血迹。

火车站外。一辆黑色地福特小轿车早已停在那里。宋教仁根本没弄懂怎么回事。就被塞入车中。然后那几名大汉迅速上车关门。小轿车油门一踩。立即开出停车位。

“喂?你们是谁?”宋教仁这时才有空发问。然而车中静悄悄一片。没人回答他。

开出火车站,小轿车迅速拐入一个街角。刚刚停下,就听见附近传来地暗号。车内的人二话不说,迅速挟制宋教仁立刻下车,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幕中。前后不到五秒钟,小轿车又重新启步,开入一条正道。

两架路灯的阴影间,驾驶室的门猛地打开,从里面蹿出一条黑影。然后就见小轿车开出不足十米远,轰地一声,爆炸声惊得两旁的路人纷纷逃散。巨大的火光,把火车站附近的夜空,映染的就似白昼一般。

嘀呜嘀呜……!上海巡警局的警察和公共租界的总巡捕房巡捕迅速出动。黄兴等人也闻声迅速赶来。好不容易熄灭轿车的大火,然而整个车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有人看着凄惨的车骨架,掩口惊呼道,“就是这车,就是这辆车,宋先生就是被绑上这辆车,我亲眼看着他驶离火车站,然后转个弯没开多久,就爆炸了!”

巡捕和警察们迅速搜集现场证据,而黄兴等人似乎不敢相信似的,刚刚还颜容宛在地同志,转眼间就葬身于大火。这是谋杀,这是有预谋地政治谋杀。

次日,重磅新闻如枚炸弹似的,再次把中华大地震地左右摇晃。民党代理理事长宋教仁先生昨夜在上海火车站遭到不明身份杀手枪击,后被挟持进一辆小轿车。小轿车驶离火车站不远后,发生爆炸。据巡捕房调查,车内装有**,所有人员,全部尸骨无存。

轰!民党代理理事长竟然被人刺杀!是谁干的?其实显而易见!宋教仁被杀后,谁是最佳地利益既得人,那么他显然就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宋教仁此次北上,就是就任内阁总理之职。而内阁的存在,就是为了制约袁世凯的权利。

“半生事业垂千古”,宋教仁身为民党元勋,不计个人地位和荣誉,为民国一系列法令的制定,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后来积极活动,使得民党最终占据多数议席,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宋教仁的责任内阁主张,更是引起了许多有识之士的共鸣,对于觉醒的民权意识,对于思想开化的中国人来说,是拒绝独裁帝制后最佳的选择。

所以宋教仁被刺的新闻,立即就在全国引起巨大的轰动,各界人士一致发电呼吁缉拿凶手,严惩不贷。黄兴,陈其美等人代表民党总部,致函上海总巡捕房,悬赏赏银一万两,要求彻查此案。

与此同时,应桂馨和武士英正在纳闷。明明安排是只有武士英一人开枪,最后怎么出现那么多的杀手。而且还把目标绑入车中,最后汽车爆炸焚烧,除了一些碎骨焦炭,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你确定你开枪击中了目标?”应桂馨逼问道。

“当然,我一共开了三枪。即使那汽车不爆炸,目标也活不了了!”武士英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道。反正尸体早就化为灰烬,死无对证。

“这样就好,你赶紧拿完钱,离开上海。我得去联系雇主,记住,尽早离开上海,越远越好!”

身在北京的赵秉钧和洪述祖收到消息后,也是纳闷。洪述祖明明只找了应桂馨一人,而赵秉钧根本没有再做其他安排。那么火车站内的其他杀手,到底是何人指派?宋教仁到底是被武士英杀死?wrshǚ.сōm还是在汽车内被烧死?又或者,根本没死?难道是大总统的安排的?两人商量后,匆匆赶去寻找袁世凯问个究竟!

华飞是最早收到消息的,当晚任务顺利完成后,方容就给华飞发去电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并未离开上海,而是躲进租界的飞机制造厂内。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加安全。谁会想起宋教仁不但没死,还会被人挟持躲进租界内?

在方容的操纵下,巡捕房迅速收到线索,立马逮捕应桂馨,并在他家中搜出一名可疑人员。公共租界总巡长卜罗斯根据收到的线索和几名人证的口供,确认那人就是杀手武士英。最后,在应桂馨的家中搜出手枪和子弹。经检验,和现场留的几枚子弹相符。

更加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卜罗斯还在应桂馨的床头搜出几分书信。根据书信,透露出一件惊天的秘密。指使应桂馨杀害宋教仁的,乃是当朝大总统袁世凯,同犯为国务总理赵秉钧和内务部秘书洪述祖。

这个消息,再次把所有人震的半天回不过神来。袁世凯?袁大总统竟然是幕后指使人?前几天,他好义正言辞,要求尽快缉拿凶手。更是对宋家发去慰电,谁会想到,他竟然是幕后凶手。

民党的人沸腾了,全国各地一片讨伐之声。孙文等革命党人最终对袁世凯彻底绝望,暗地里已经开始联络,准备武装倒袁。而袁世凯似乎早有准备,立即开始调兵遣将,一次自辛亥革命后,又一次大规模的内战,即将上演。

而这个时候,正在翼龙飞机制造厂内的宋教仁,看着报纸上的披露,简直不敢相信地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方容对宋教仁极为恭敬,只要他不离开这个大房间,他的一切合理要求,方容都会满足他。这是华飞的吩咐。“宋先生,我们是军人!我们只是在执行命令,至于你的问题,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100 刺杀

袁世凯撕下革命的虚伪外套后,面对江南的一片讨伐之声,迅速全面展开战争总动员。一方面向英法德俄日五国银行团签订善后借款合同,筹集战争经费。另一方面迅速调兵遣将,积极展开对南方革命的军队的备战。

另外,他不顾舆论,大肆刺杀与他作对的势力军阀。自宋教仁遇刺后,陕西都督张凤遇刺,前镇江都督林述庆在北京北毒死,安徽都督柏文蔚在南京被枪击,身受重伤……。

一系列的刺杀,使得整个中华大地,陷入内战前的血色恐怖阴影。自黄兴通电反对袁世凯善后大借款后,湘、赣、皖、粤四省都督联名发布通电,反对政府违法借款。

黄兴更是多次派人来合肥游说华飞,劝他也通电反对善后大借款,同时加入讨袁军序列。不过华飞对于敏感问题,一直避重就轻,应而不诺。

在表面轻松的同时,华飞加紧了对第一师,第二师的大密度集中高强度训练。同时合肥的枪支修理制造厂和弹药厂,也开始了24小时全天高速生产,加紧武器弹药储备。大建设计划的兵工厂,是最为优先的建设项目。由于美国的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援助建设计划早在很久前就敲定,后因种种因素搁置。

所以史密斯的大建设合同一签,美国的兵工厂枪支铸造相关机器和部分零配件就从美国迅速发船。只花了五个多月的时间,华飞的第一座可以生产春田式步枪和弹药的先进兵工厂,已经在芜湖正式建成。

先期在合肥培训储备的相关技术人才,迅速调往芜湖,全面开始战前地武器生产。装备第一师和第二师的兵员。至于德国的克虏伯火炮工厂,则刚刚完成一半的建设计划。不过从德国订购的一批迫击炮和弹药,已经于数月前运达。杨科冠等机械技术人员根据华飞的图纸和迫击炮现有原型,已经制出第一架自产的迫击炮,目前正在试验改进之中。

另外,华飞用自己私人的名义,给美,德,英。法,俄,日等国发去电报。表达了他对国内目前局势变化的担忧。并坦承,假如发生内战,他地所有大建设计划就不得不中止,合同的履行将会暂时搁浅。

合同怎么能搁浅呢,要知道他们只是收到预付款,大笔的合同尾款还未收到。一旦合同搁浅,那他们所受到地就不仅仅是经济损失,还可能会影响政治声望。从而遭到国内对手的弹劾。

所以各国公使几乎一致地回电华飞,表示对他担忧的理解。并坦言。无论民国国内的局势如何变化,他们都可以保证他们援建工厂的安全不受侵犯。

华飞要的就是这个保证,他不知道袁世凯究竟会调动多少军队用来对付他,所以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全力应对。所以一旦他势力范围内兵力空虚,他就无法控制革命党军队会如何动作,更无法控制皖南的乡绅保卫团会不会被袁世凯收买,趁机发难。因为根据秦满地情报,袁世凯的确曾派出大量秘密心腹,联络了皖南一带地乡绅集团。

和曹原莫凯军等人刚刚离开合肥郊外的枪械修理厂。华飞就看见很久不见的史密斯领着一名洋人。在几名警卫员的带领下,飞奔过来。

“嗨。我的朋友,多日不见。你还好吗?”史密斯不改他一贯的爽朗,远远地就咧开嘴张开手臂,大笑着扑了上来。

“哈哈!”华飞与史密斯狠狠地来了个熊抱,开心地道,“能够再次见到老朋友,这不是一件最好的事情吗?”

“说的对,我非常赞同!”史密斯连连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哦了一声避开一步,向华飞介绍随他而来的同伴。“这是我的朋友,美军陆军退役上校刘易斯,这次前来贵国,就是久仰华军长大名,想要与华军长进行合作!”

美军退役上校?刘易斯?华飞纳闷了,如果仅仅是前来应聘担任军校教官地话,史密斯是绝对不会如此慎重特地跑来合肥,向华飞如此推荐!合作?如何合作?

史密斯似乎看出了华飞地疑虑,不等华飞询问,立即就道,“刘易斯上校喜欢枪械,在朋友麦肯林的帮助下,设计出一种更加新颖轻便地机枪。由于美国军方一直不感兴趣,刘易斯上校极为苦恼,想要赴欧洲推荐他的发明。我偶然听见这个消息,知道我地朋友华军长正在大力建设军械厂,对于军事武器人才极为看重。于是我就找到刘易斯上校,劝说他前来中国一试!”

“刘易斯本来还在犹豫,但在我史密斯诚恳热情的说服下,终于答应前来中国一游!我们已经参观了长江一带正在兴建的工厂,刘易斯先生对芜湖枪械厂的生产规模,也极为赞许!这不,才决定前来合肥,向华军长推销他的轻机枪设计!”

刘易斯一副标准的军人姿态,虽然身着西服,但眼神锐利,见史密斯终于介绍完毕,上前对着华飞一敬军礼,口气缓缓道,“见过军长阁下,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而华飞却条件反射般地回礼后,惊得张大嘴半天忘记说话。刘易斯?轻机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可是世界上第一种航空机枪,也是一种非常成功的轻机枪。如今,这种轻机枪的发明人竟然站在他的面前,并且还要寻求与他的合作,你让华飞如何不意外?

还好华飞已算见惯风浪的人物,很快缓过神来,极为得体礼貌地伸出手去,微笑道,“认识您真的非常开心,冒昧地问一下,您设计的轻机枪。是否就命名为刘易斯机枪?”

“当然!”史密斯抢着答道,“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自己的发明,乃是西方地一项传统,更是一种高尚的荣誉。”

华飞点点头,立即道,“走,让我们进城,先找处茶楼,边喝茶边商谈详细的合作细节。”

史密斯与刘易斯愕然相视。随即史密斯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即使他也没有想到,华飞竟然会对刘易斯如此重视。甚至连枪械的设计草图都不看,只是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似乎有了合作的打算。

史密斯一边对刘易斯说,我告诉过你,华军长,是个无比爽快的中国军人,这下你相信了吧!一边与华飞等人走向合肥。

合作商谈的过程非常愉快,华飞在看过刘易斯机枪的草图和性能设计指标后。更加确定了这就是史上第一款航空机枪,路易斯机枪啊!以华飞地意愿。他是希望刘易斯可以受聘于芜湖军械厂,并出售他的轻机枪设计专利。但是路易斯却坚持与华飞合资建厂,刘易斯出专利和技术,华飞出资金和设备,双方共占工厂的50%股权,工厂设在上海地公共租界区。

华飞对此毫无意见,单单投资建设一座小型轻机枪工厂,所费并不巨大,而把刘易斯和他的技术留在中国,其产生的深远影响。却是不可估量的。双方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迅速开始筹资建厂,尽快生产出第一批武器。而且在决定合作后。华飞当即就定下了一千挺轻机枪的购买订单。

飞机有了,航空机枪有了。原始型航空炸弹有了,只要解决机枪射击与螺旋桨的同步问题,华飞相信,他的第一支具有全面战斗能力的空军,即将崭新登上历史地舞台。

谈妥此事,天色已近黄昏。史密斯与路易斯拒绝了华飞的晚餐邀请,他们想要尽快赶回上海,处理建厂事宜。华飞把自身地安全警卫队派出一半人员,护送两人离开,自己一个人在茶楼又喝了一壶茶,始才缓步离开。

宋教仁在方容等人的控制下,目前绝对安全。何时让他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华飞目前还没有决定。看着南北双方的局势和动态,孙文,陈其美,居正等民党元勋,都在四处游走,极力反袁。上海昨天发来电报,黄兴不日将赶来合肥,与华飞商议讨袁事宜。

二次革命看来已经不可避免,只是该如何参与进去,借助这个机会,获取最大的利益和收获,才是华飞需要决定的。军部参谋作战部已经就可能发生的内战做出了三套预案,但华飞对此都不是很满意。

已是黄昏,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了初夏的热度。大量的工人成群结队地下班回家,马路上黄包车和小轿车川流不息,煞是拥堵。经过几年的发展,合肥一带地工厂和轻工业得到了极速地扩展。由于一系列贷款和减税的措施,加上对于洋商进入轻工业地部分限制,整个庐州府在一年内的工业生产值翻了二番还有余。尤其是三角铁路地即将修建,大量江浙一带的商人,抛弃顾虑,纷纷赶来投资设厂。

看着眼前一派熙熙攘攘繁华的景象,华飞开心地笑了。这只是起步,很快,他不仅要让整个庐州府出现如此欣欣繁荣的景象,还要把利商惠工促农的所有政策,普及到长江流域,甚至是推广到江浙一带。二次革命,来吧,趁此机会,或许可以把势力延伸到江浙。当然,前提是如何打败袁世凯的大军南下。

正在华飞陷入深思考虑之中,只听砰砰砰的三声,华飞立觉胸口一热,低头一看右胸和肚子上分别中弹,流出的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的外衣。

狙击手!刺杀!这是炸响在华飞脑海中的两个关键词。随后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见周围的市民们爆炸似地哄散,他看见警卫员迅速把华飞团团包围起来,另一队警卫员则迅速向枪声的方向冲去……。

尖锐的警笛音划破喧闹的合肥上空,这一天,将是不再平静的一天。

101 联合手术

安徽督军。名震江淮的华愣子。声名遐迩的华杀神。竟然被杀手刺杀。身中两枪。身负重伤。性命垂危。

这条重磅消息立即就让已经处于恐怖氛围内的中华大地。迅速蒙上了更加深沉的战争阴影。许多人都忧心地沉默着。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合肥。看向三河。对时局稍有了解的人都明白。一旦华飞因此殒命。那么他麾下数万精锐新军。可能会因此失去控制。立即爆发战争。而即使华飞侥幸脱离危险。凭着他有仇必报的性格。国家还能安稳吗?

正在忙碌的黄兴立即启程合肥。不论华飞如何。一定不能让他的这支精锐新军失去控制。北方的袁世凯政府更是陷入一种紧张的氛围。虽然大军南下。但不少战争措施并未完全准备妥当。如果华飞的军队因此趁机而发。那么袁世凯在初期将不得不陷入被动。最关键窝囊的是。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所为。而根据舆情来看。他们却似乎不得不背上这个黑锅。

合肥。整个城市全面戒严。新军第一师全军出动。在庐州府境内设置多处关卡。封锁一切对外交通。芜湖的第二师也立即调集一半兵力。北上协助第一师搜查嫌犯。革命军军部甚至悬赏十万元。抓拿通缉凶手。

为了避免伤势加剧。华飞暂时被安置在军部参谋部内。参谋部外。是全副武装戒严的第一师第一团。第二团。第三团士兵。步枪。轻机枪。重机枪。荷枪实弹。禁止一切陌生人接近。

第一师。第二师相关高级军官全部赶来。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华飞。刘管家眼睛一酸。泪水磅礴而下。

“少爷……呜……少爷。你可要挺住……你一定要挺住啊!”

“都出去。有啥事。出去说。别打扰少爷休息!”

华三的眼睛似乎龇出血来。只是冷冷地一句话。即让所有人退出房间。请合肥及附近请来的名医。正在郭通等人戒备的眼神下。谨慎地医治。

房间外。参谋部会议室。华大的拳头把会议桌都快敲翻。怒火冲天地吼道。“我干他祖宗。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下的狠手?被我晓得。我一定把他挫骨扬灰!是谁。那天负责少爷安全警卫的。是谁?”

“报……报告!是……是我!”自从郭通离职后。警卫团团长一职就由原来的副团长王蒙接任。

“你……王蒙啊王蒙。你……你……万一少爷出事。看我如何饶你!”王蒙也算华家的老人了。其资格甚至比郭通还要老。只是为人没有郭通机灵。性格较为木讷。不过自从他担任警卫团副团长后。这个王蒙似乎有了压力。学习地劲头与日剧升。其进步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忠少爷。您请放心!万一少爷……我王蒙绝不苟活!”王蒙咬了咬牙。手指插在腰间的枪套上。语气的坚决。使得众人纷纷叹气。

“都别吵了。吵什么!”曹原喝止众人地争执。把话题引向重点。“当务之急。是如何急救军长。凭借着本地的医疗水平。恐怕很难让军长转危为安!我们需要立即从上海。甚至是国外请来名医。对军长进行医治!必要的时候。我们甚至需要把军长转移到专业的大医院!”

“另外。南北双方的军事局势已经非常紧张。我们地战争准备不能一刻停歇。关于庐州府的军事封锁。需要尽快解除。否则不但会影响工商业地经营和发展。还会引起商民的普遍反感和埋怨!”

“滚蛋。扯他娘个屁!”华忠立即暴吼道。“凶手一日没有抓到。军事封锁绝对不能解除!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杀手趁乱逃散。而不管不顾嘛!不。我一定要抓住杀手!”

曹原并未因为华大的暴躁而改变情绪。依旧是冷冷地道。“军事封锁顶多还能维持一天。一天后必须解除。否则对于我们的伤害。绝对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不行。在没有抓到凶手前。绝对不能解除封锁!”华大与曹原针锋相对。争执起来。就是不同意解除军事戒严。

“如果军长清醒的话。他一定会同意我的建议!”曹原微眯眼睛。坐在那一动不动道。“既然军长已经受伤。那么我们一来需要尽快医治。二来需要恢复秩序。不能因为军长受伤。从而打乱我们所有地计划和建设!我们的军队。不是为军人一个人而存在。是为这个国家。是为了这个民族!”

“曹原!”华大的声音震耳欲聋。只见他无比严肃地盯着曹原道。“你别忘记你的职位。你只是第一师的宪兵营营长。你无权代替军长。做出任何决定!”

“你也没有权利!在军长不下达命令的情况下。只有作战参谋部可以下达调动军队的权利!”曹原丝毫不退缩。坚持着他的意见!

“你……你……”华大指着曹原的鼻子。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见他深呼吸几口。压抑着情绪地冲动道。“我只想告诉大家。是少爷一手创建了革命军。是少爷一力开创了如今地局面。如今少爷生死未卜。缉拿凶手。是我华大最为急切的心愿。如果不能手刃凶手。我如何对得起还躺在床上地少爷?我没有权利代替少爷下达命令。所以我提议。关于解除不解除军事封锁。由在场的所有军官投票决定!赞同解除军事封锁的人请举手。不赞同解除军事封锁的军官。请把手放在桌面上。保持沉默!”

由于华飞在遇到两难的问题后。习惯让大家投票决定结果。所以这个习惯在革命新军中普遍盛行。所以华大此提议一出。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希伯。巴特。曹原。白凯军。俞成平。沈贤等人当即举手。在他们看来。维持军事封锁。对缉拿凶手并无益处。反而会影响整个社会的正常运行秩序。莫海宇犹豫半晌。也举起了手。而华家原一众老人则纷纷沉默。感情因素决定了他们即使明白维持封锁并无多大益处。然而他们终究不能做出如此决定!

“七比七!还有一人没有投票!”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没有投票地华三。曹原等人已在心中暗暗叹气。华飞的嫡系亲信势力还是占了绝大对数。所以这次投票。恐怕还是以华家的集团占据优势。

华岩自从华飞受伤后。变得更加沉默。众人都在讨论解除不解除封锁时。只要他一直似乎在想着心事。忧心忡忡!

“嗨。三弟。大家都在等你!”

华岩看了眼大哥。慢慢抬起头来。静静道。“如果少爷看见了这一幕。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失望的!我们都属于中华革命军第一军的战士。我们追随少爷。就是在追随他的理想和愿望!我们战斗。我们付出一切。为的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的崛起与复兴!因为。少爷就是如此想的!”

华岩从未一次性说出如此多地话。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有人若有所思。华岩沉默会。继续道。“捉拿凶手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医治抢救少爷!至于军事封锁。我想少爷……他也一定不会如此做的!虽然外界传言少爷野蛮。嗜杀。但我们却明白。其实少爷是最亲民。最为所有普通百姓着想的!我想在座地诸位。也是因为此点。才心甘情愿追随少爷的吧!”

“所以。我决定。赞同解除军事封锁!”

华三的手臂渐渐举起。决定了这次争执危机的结局。华大并没有因此拂袖而去。而是坐在原地。陷入了沉默和静思。

“诸位。我需要向大家通报。自从军长遇刺后。美国。德国。日本都纷纷提出排遣医师前来治疗。其中日本人的高级医师。更是已经从上海赶来。想为军长亲手治疗!大家对此如何看待!”

“不管是哪个国家。不管是谁。只要谁能救好少爷。他就是我们华家地恩人。他就是我们第一军的恩人!”华大闻言。快速地抬头。焦急地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让日本人。美国人和德国人地医生。进行联合治疗!”华岩提议道。

“另外。我提议。为了安定庐州府和沿江一带的军心民心。我们必须对军长的病情进行隐瞒!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军长病情危重。我恐怕会有别有用心之人。趁机作乱!另外。虽然军事封锁解除。但是军事戒备却并不可因此放松!”张治忠自从被应募入作战参谋部。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发表意见!

意见一出。立即得到广泛的赞同附议。即使是正在情绪中的华大。也不得不承认张治忠考虑问题的完善和周到。

各省都督。安庆政府。北京政府。黄兴等各方势力纷纷派出代表看望华飞。有的人是真心关注。更多人地则怀着探查情报的目的。当然。所有这些客人。都被华三以冰冷的借口。推挡在门外。

美日德三国医师汇集华宅。立即展开联合会诊。最终决定必须立即进行手术。并从南京等地迅速调集医疗器械。为了最快的速度。这些医师都是乘坐先驱者一号飞机赶来合肥的。为了争抢速度。先驱者一号飞行支队再次担负起运输机的任务。从南京上海等地大量运来药品和医疗器械。

手术。如期顺利进行!当闻知手术获得初步成功后。第一军的所有高级军官。都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如果华飞真的出现意外。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第一军的结局和命运。将会变成何种境地

102 日本女医护

华飞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他只记得他做了一个又一个梦,梦里,他和曾经的战友们浴血拼杀,生死与共。他们枪林弹雨,他们战火中穿行。彼此依靠,彼此合作。无需去考虑阴谋和陷害,只是听从命令,履行军人的职责,即使是雇佣军人。

梦中,他又回到了圣弗朗西斯科,在地下血战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开始让华飞面临越来越多的冷箭。虽然他极为不喜欢,但是为了兄弟们的生活,他一次次地挺了过来。

他受过很多次伤,身上的弹眼没有十处,也有七八处。他又梦见中华革命军第一军,他梦见这些热血可爱的年轻人们,汇聚在他的旗下,东征西讨。华飞有时候非常迷茫,他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他不明白自己改变的,到底是过去还是将来。

似乎有许多人在他眼前晃过,华飞没来由地想起童子军的那些孩子们。这些孩子或天真,或迷茫,或空洞,或绝望的眼神,就是无数盏灯环绕在华飞左右,刺激着华飞的神经。让他在最累最想放弃的时候,心中会有那么一丝挣扎。

又不知睡了多久,华飞只觉漂浮在空中,浑身上下不着一片丝缕。朵朵白云带着温暖的湿气,抚过他的肌肤,滑腻而又沁人心田。华飞舒服的直想呻吟,他想伸出手臂,抓住那白云,却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您醒了?”一个仿佛天籁般的声音在华飞耳边响起。

嗯?这声音很陌生,但是非常好听,难道还是在做梦?华飞用力地睁开眼睛,柔和的光线映入他的眼球,只见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浑身上下的确没穿衣服,只在胯部搭了一条布巾。一位年轻秀丽,身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子正惊讶地望着他。女子手上拿着一条白毛巾,似乎正在为华飞擦洗身体。

“你是谁?”任哪个大男人碰到这样的场景。免不了会有一丝窘迫。华飞想要伸手拉出被子遮盖,却发现抬起手臂都非常吃力。而且右胸一阵撕扯的疼痛。

“哦,真地很抱歉,请让我为您盖上被子吧!”女护士见华飞脸上现出疼痛的表情,连忙惶恐地一边道歉。一边为华飞盖上被子道,“没有经过您地允许,就擅自为您擦洗身体,真是太冒昧了!”

“日本人?”华飞心头禁不住冒出个问号,虽然他对日本人并无好感,但还是被这名女护士逗笑了,当即开口道,“你用不着如此客气。想来我昏睡时,定是你照顾我的吧!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你哪里需要道歉!”

女护士弯着腰,不敢抬头,小声道,“能够照顾长官这样的英雄,是慧子的荣幸。慧子不敢要求感谢,只求长官不讨厌慧子地护理,慧子就万分开心了!”

“你叫慧子?日本人?”

“回长官的话,我全名叫杉木慧子,毕业于东京医学护理学院,来中国已经三年了。我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字。叫黄慧!令长官见笑了!”

华飞轻轻摇了摇头。他心中有许多疑问,不过却又不好当面问她。只得用尽力气道。“你能帮我随便叫进来个人吗?”

“哦!”慧子慌张地跑到一边倒了杯凉开水端过来道,“您刚醒来。需要喝杯水。等我服侍你喝完水,我就去告诉你的部下!”

华飞还真的有些喉干口燥,虽然不习惯像个孩子似地被人服侍,但总奈他虚弱非常,只得尴尬地在慧子的帮助下,靠在床上,一口气喝完一杯水。

“少爷,少爷,你真的醒了?呜呜……少爷,你再不醒,老头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幸好咱们的香烧的挺管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刘管家竟然是闻讯第一个赶至,由于华飞重伤,虽然对外宣称伤势不重,但华飞这一昏迷就达半个月之久,谣言越来越剧烈,整个庐州府都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因为土改法案而购到土地地农户,哪个不担心害怕,万一华军长因此西去,失去第一军的庇护,他们地土地不知道会不会被收去。

所以这半个月来,整个庐州府内最大的奇观就是,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搭建香台,日夜焚香,为华飞祈福。

华大等第二师的军官在华飞做完手术后,就立即赶回了芜湖。江南等地的骚乱迹象,可比庐州府要糟糕的多。军部作战参谋部一致商议决定,在华飞未醒来之前,对于长江流域一带,实行宵禁,提高军队的警戒级别。对于可能出现的任何骚乱苗头,要迅速地控制在起始阶段。所以现在华家除了刘管家外,就只有华三,郭通,王猛等警卫员的老人。

“少爷,你真的醒了!管家,少爷都醒了,你还哭个啥,别惹晦气!”郭通虽然在埋怨刘管家,但他自己的眼睛却忍不住潮红,悄悄别过头去。

华三走了上来,认真地看了华飞上下,冰冷地脸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轻声道,“少爷,你终于醒了!”

“嗯,我没事了!”见只有这几人,华飞悬着地心始才落下。他最担心的是,他在昏迷地时期,一干高级军官就失去方寸,从而引起混乱,那可就糟糕了。所幸,华飞的担忧,似乎是多余地。

“少爷,我立即去发电报给华大他们,让他们立即赶回来看望少爷!”刘管家见华飞叹了口气,误以为华飞这是因为来看望他的人太少,所以站起来急忙道。

“嗯,给第一师和第二师发去电报,告诉他们我已经好了,请放心。命令他们不得擅自离岗,继续自己的事务。记住,这是命令!”

“啊?”刘管家愣了愣,始才相信少爷似乎不再开玩笑,立即就退出去,拟发电报。

“少爷,你刚刚醒来,需要多加休息。我们这就出去,等明天再来看你!”郭通看见华飞眼角闪过的疲惫和痛苦,立即开口道。

华飞歇了会,吸口气道,“不,立即把秦满叫来,你们也暂且留下,我有话问你们。那个……慧子小姐,你可以出去下吗?”

“哦,对不起长官,慧子告退!”

等杉木慧子掩门而出,华飞对郭通一使眼色。跟随华飞那么久,郭通立即就明白华飞的意思。当即悄身来到床下听了听,回到床边奇怪地问道,“少爷,她已经走开了。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不仅郭通纳闷,华三和王蒙也是一脸奇怪之色。华飞见状,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对于日本,还没有后来的那些仇恨。由于在文化上的共同性,许多青年反而更加亲近日本。现下在日本的留学生,占据了中国留学生的绝大部分名额。

“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找个日本人来做我的护理?”

虽然不明白少爷为何对日本人如此警惕,但郭通还是立即道,“少爷,你那日被杀手射中两枪,伤势严重,合肥等地的医生都不敢为你做手术。我们最后从日本,美国和德国在租界的医院,请来三名高级医生,联合为少爷做了手术,才使少爷转危为安!”

“这位杉木慧子,就是那名日本医生的助理。见我们这里的医护兵大都是新生,护理技术还很生疏,于是就把杉木慧子留了下来照顾少爷。”

“对了,在少爷昏迷的期间,日本再次派出代表,商谈合作援助事宜。”郭通似乎想起这件事,趁机一并说出,“军部参谋部见日本人对医治少爷极为用心,加上这次的合作计划对我们根本没有害处,所以参谋部已经临时同意日本人的计划,接受日本人军事教官的派遣和军事参谋的协助。至于日本人的军火援助计划和参与工业建设计划,由于事关重大,参谋部未给出答复。对了,这位杉木慧子护士,已经被日本人委派为少爷的专职医护人员。”

原来是这样!华飞做梦也没有想到,日本人竟然会伸手医治他。当初在上海,他们还曾秘密打压太平洋银行。如今可能见压制不住。竟然又玩起拉拢的手腕。

华飞非常清楚,此时日本的军事实力和国力,并不像二战前那样不可一世。现时他们即使对中国有贪婪企图之心,但也绝对不会像二战前的那么张目。华飞清楚地记得,日本当年在中国设有陆军三大特务间谍机关,刺探中国一切的军情国情,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中国的历史走势。

日本人的军事教官已经派遣,现今的确还不是与日本人翻脸的时候,如何火中取栗,利用日本人的拉拢之心,谋取好处,倒是值得考虑。

华飞的思绪情不自禁地又想起那次刺杀!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是被狙击手的子弹击中。自从华飞的毒人和毒蛇狙击队在国内的名气越来越大,许多军队都曾要求华飞为他们培训相关人才。但直到目前为止,除了一批德军军官在毒人接受训练,他并未为任何势力,培训过狙击手。

培养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果然非常不容易,但训练一名枪法精准,会使用原始狙击步枪的杀手,还是不需费多大精力和时间的。

103 内忧外患

华飞当时的警卫队派出一半兵力保护史密斯和刘易斯去了。但即使如此。半个连的警卫队也足保华飞的安全无虞。毕竟这是在合肥。这是在自己的的盘上。最大的失误就是。不管是华飞还是警卫队的王蒙。都没有想到会在合肥被狙击杀手暗杀!

从华飞自己分析来看。这次暗杀的幕后指使人最大的嫌疑对象当属袁世凯。如果真是袁世凯的话。不知道秦满有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一旦有这些证据。如何利用?是否可以用此谋的好处?这正是令华飞烦恼的问题。

“少爷。我来了!”秦满眼圈发黑。声音嘶哑。可以看出这些时日。他的确劳累过度。由于华飞一直想着心事。连秦满何时进来。华三他们何时退出房外都没在意。

“哦。秦满。你来了啊!这些天。辛苦了。等下从我这里回去后。立即回家睡觉。不到明天天亮。不准起床。这是命令!”华飞的力气恢复了一些。撑着往上坐了坐。看着秦满笑道。

秦满的眼睛微微红了红。最终还是小声的咬着嘴唇道。“是少爷。你也要多保重身体!”

“我康复了。很快就会下床的!”华飞信心满满的道。“据他们说。我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之久。来来来。快点说说。捡重点的说。我对外面的形势。已经一无所知了!”

“好的。少爷。我先捡好事说吧。南洋发售的债券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一共一千二百万的建设债券。已经全部售完。我们本以为少爷受伤的消息会影响债券的销售。谁知道南洋的华人兄弟们实在太令人感动了。有的人买完证券后。当场就把票券撕掉。他们说。路途遥远。不能前来看望军长。就用一点礼物。聊表心意吧!”

华飞咬了咬牙。就是这群最可爱的人们。塑造了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华飞给予了他们什么?只是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给他们声援。给他们力量。所以这些华人们。在华飞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竭尽全力。毫无保留!

“国内的五百万债券也仅剩无几。少爷受重伤后。国内的建设债券一度贬值其价值的一半。作战参谋部当即决定。大量回购这些债券。所以目前我们手上还有一百万元的建设债券。北美和欧洲的三百万建设债券也已经所剩无几。这次大建设筹集极为顺利。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顺利。”

“还有个好消息。芜湖枪械兵工厂的生产已经初步进入轨道。每日可以生产斯普林菲尔德M1903式步枪一百余支。子弹一千余发。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个月。第二师将完成步枪制式换装。另外德国克虏伯援建的火炮兵工厂也基本完成建设。短期内就可以生产出第一门火炮和弹药。杨科冠等机械技术人员。已经对雷击炮进行了几十次的改进。最新的实验成果。非常令人激动!杨科冠前些天递交了报告。说改进后的迫击炮。已经可以投入批量生产!”

“另外。上海刘易斯轻机枪厂的建设也已经开始。自从少爷被刺后。刘易斯和史密斯多次要求前来看望少爷。都被我们婉言推辞。我们答应他们。等刘易斯轻机枪厂建设完毕。军长一定会去参加开工典礼。”

“先驱者飞行队的武器秘密实验已经取的初步效果。迫击炮炮弹从飞机上投掷下。爆炸力和效果果然如同火炮一般。但缺点就是准确度太差。无法形成精确瞄准。另外关于把麦特森轻机枪搬上飞机的实验。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军长所设想的机枪与螺旋桨同步控制装置。还无法研制出来!”

秦满滔滔不绝。所说的都是一般的信息。谈不上绝密的情报。这些信息。无论是华三还是郭通都可以告诉他。如果仅仅是为了知道这些。华飞又何必叫来秦满。

“秦满!”华飞一直没有打断秦满。见他稍歇。吐了口气道。“这些我都知道了。说说近来你调查的关于刺客的情报!”

秦满表情一僵。偷偷看了看华飞。神情终于露出一丝忍不住的自责。“少爷。都是秦满不好。如果我们的情报足够严密。少爷也不会……不会……。”

“好了。我不是无事了嘛!”华飞觉的秦满似乎在掩饰什么。当即悬起一颗心。追问道。“说吧。无论你的到的情报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少爷!”秦满似乎极为为难。想了想还是回道。“我们没有最终确定。但根据目前的情报。杀手似乎不是袁世凯派来的!”

“不是袁世凯?”这个结果令华飞大为意外。如果不是袁世凯。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洋人。二。革命党人!洋人目前和他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所以刺杀他。对于洋人来说。根本没有好处。那么说。难道是革命党人?

“是的。少爷。我们先期也因为是袁世凯所为。”秦满担忧的皱着眉头道。“虽然目前杀手已经自杀。但是随着越来越多情报的汇集和线索的逐渐侦破。所有可疑的幕后指使人。竟然指向……竟然指向上海都督陈其美!”

“什么?陈其美?咳咳!”巨大的反应让华飞牵动伤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如此动静。立即就把杉木慧子惊动。好一阵忙活后。华飞始才平静下来。挥挥手让慧子出去。

秦满见华飞一声不响。似乎在沉思。努了努嘴道。“前不久。扬州徐宝山被炸死。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这次事件。就是陈其美所为。”

华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徐宝山早就出现在华飞的情报资料上。从某些方面看。徐宝山的崛起和华飞还有些类似。他本是一个大盐枭。趁着辛亥革命迅速崛起。担任扬州军政分府的都督。因为左右摇摆。在袁世凯和革命党人中犹豫不定。最终惹怒陈其美。派人将其炸死。

从革命形势判断。华飞显然不会投靠袁世凯。那么陈其美为何要置其死的而后快呢?华飞迅速想到陈其美的身份。他可是青帮有名气和实力的大佬。难道说?当初华飞清洗青帮人物就已经惹恼了陈其美。借助这个机会。刺杀华飞。不但会嫁脏袁世凯。还能使的华飞的中华革命军在华飞死后。投入革命党人的怀抱。阴毒!一箭双雕!

从这方面看。陈其美还真有动机。并且动机极为显著!当然。对于华飞来说。目前最利害的不是找到凶手。而且在的知是陈其美对此暗下黑手后。他究竟该怎么办?站在革命党人一边?还是独扛大旗?

华飞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秦满的脸庞。只见他眼睛微动。似乎还有心事。

“秦满。你还有事情?在你进入秘密侦查队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所有重要情报直接向我汇报。不的隐瞒贻误军情!”华飞的口气显然有些不悦。情报部门的重要敏感性显而易见。如果秦满的忠诚性出现问题。那对华飞的伤害将是致命性的。

“不。少爷!”秦满立即慌神道。“我是见你刚刚才醒来。不忍让你分神!”

“有什么快说吧。你这样不说的话。才让我更伤神呢!”

秦满不敢再迟疑。立即道。“根据我们秘密情报人员的侦察。发现许多革命党人已经成功渗透进第一师和第二师。正在积极策动讨袁。其中。铁血军事学院也不例外。我们企图干涉。但由于人数太多。而且他们行动也较为隐秘。所以……。”

华飞一震。革命党人竟然已经成功渗透进他的军队!就在他昏迷的半个多月里。情况已经如此恶劣?要知道。他所拥有一切的凭仗。就是因为军队。所以的东西都可以乱。但军队绝对不能发生动乱。

“告诉我。情况已经糟糕到何种程度?”华飞急问道。

“比较严重!”

“第一师的情况如何?”

秦满沉默不语。显然。第一师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第一师第一团。第二团。第三团的情况如何?”华飞又继续追问。

“第一团和第二团的情况稍微好些。其他各团。有近一半以上的各级军官都和革命党人有过联系。至于谁加入了革命党。我们暂时还无法的知!”

“什么?”华飞从床上坐起。伤口的剧烈疼痛他也不顾。忍住咳嗽道。“一半以上的军官?这……混蛋!这些王八

第一师的情况都如此严峻。可以想象第二师的现状会有多么糟糕了!难怪秦满会显的如此忧心忡忡!要知道。他的第一师和第二师军官并未完全配置。许多营连的主官都暂时空缺。告诉的扩编带来了中下层军官的稀缺。只有等待铁血军校第一期学院的快速毕业。加入部队。才能最终解决这个问题。

而即使如此数量的军官。竟然有一半以上都与革命党人有过联系。不用猜测。那一半军官。大都是华家的老人。这种现状。让华飞苦心经营到现在的他。极为心寒和失望。

华飞相信只要他康复。这支军队还是可以听从他的调遣。但是未来呢?假如他再次受伤昏迷呢?假如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命令呢?

华飞的脑袋高速的运转。想象着解决的办法。就在他毫无头绪的时候。警卫员来报。“报告。南京黄兴。安庆柏文蔚。江西李烈钧来访!”

104 风波诡谲

黄兴和柏文蔚来访华飞还不奇怪,可是江西的李烈钧竟然也赶来合肥,这倒让华飞有些纳闷了。不过秦满很快告诉他,袁世凯已经免了江西都督李烈钧的职务。最让华飞纳闷的是,李烈钧竟然服从了袁世凯的命令,辞职将要去上海。这让华飞大为纳闷,靠着军事武装起事成功的李烈钧,难道不明白掌握军队武装对他的重要性吗?既然知道,他为何要放弃江西的军事力量?难道是因为华飞的这只蝴蝶效应?

会见黄兴等人地过程十分简单,不出华飞所料,他们果然是要求华飞加入革命军序列,反对袁世凯地反革命行为。并希望华飞可以通电全国,反对袁世凯的善后大借款,反对因此而挑起内战。

华飞只是撑着听完他们地意见,借口身体虚弱,刚刚苏醒还未来得及了解最新情势,推辞答复。黄兴等人见华飞脸色苍白,那副虚弱的样子地确不像是装的。于是只得告辞,他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办呢!

就在华飞休息的期间,和一干参谋主官商讨如何解决军队内部革命党人影响的时候,袁世凯又派来使者,并且许诺一笔一百万元的军费,只要华飞通电支持善后大借款,需要华飞对他镇压革命党人叛乱的行为保持中立。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从袁世凯对华飞的态度上,你可以看出这句话的真理性。不过在综合的考虑下,华飞既没有给予袁世凯肯定的答复,也没有一口断然回绝他。

国内局势继续风波诡谲地变幻着,继李烈钧被免职后,广东都督胡汉民,安徽都督柏文蔚等相继被免职。从黄兴等人回去,继而袁世凯的使者回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安徽合肥的华飞。所有人都相信,这个热血冲动的华飞,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绝对会再次惊然而起。然而,注定让所有人失望的是,合肥始终一片寂静。

华飞在杉木慧子等的细心照料下,身体已慢慢恢复。他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但长距离的路程,还是需要坐在轮椅上。经过这些天来的考虑,华飞依旧基本完善了心中的想法。唯有一点无论如何不可触碰,那就是军权!即使是袁世凯,还是革命党人!

陈其美的事情华飞暂时不愿追究,因为时机不对,另外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华飞已经密电杜月笙和向贤,让他们搜集相关的证据。如果确实是陈其美所为,华飞计划采取另一种手段报仇,而不是继续使用毒人进行暗杀,制造恐怖的气氛。

“报告!安庆第一军的沈同午,杨言昌等十几名军官求见!”

“哦?”华飞拿着根手杖,正在后花园内踱步,问题报告,奇怪地道,“他们来做什么?带他们进来!”

关于沈同午和杨言昌两人,华飞还有些熟悉,曾经有过几面之缘。当初攻打南京时,沈同午身为第九镇十七协协统,指挥了雨花台的战斗。而杨言昌,当时任三十四营三营管带,战斗极为勇猛,华飞对其印象深刻。

华飞与第九镇的渊源可谓悠久,从南京战斗时,他们算是战友。后来华飞率军缉捕海军一干将领时,他们又互相对阵。在第九镇被编为第一军后,他们似乎变得既不是盟友,又不是对手的奇怪关系。

大多数军官被留在府外,沈同午和杨言昌两人同步走近。“第一军第二师副师长沈同午参见华军长,祝愿华军长身体康复!”

“第一军第二师第三团团长杨言昌参见华军长!”

“谢谢两位远道而来!”华飞虽然身体不适,但还是坚持站起来回礼,笑着道,“华某身体有恙,不知二位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不敢!”沈同午双手握拳抬起,行了个标准的传统礼仪,顿时单膝跪地,声音无比悲痛道,“求华军长为我等做主!”

“快请起,快请起!”华飞大为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华飞一边上前扶起沈同午,一边柔声道,“我们都是军人,我们的脊梁是铁铸钢造。可以让我们跪下的,除了我们的父母,就只有我们的祖国,不是吗?”

“军长!”沈同午愣了愣站起,歪首愧声道,“沈某自诩为军人,今日一见华军长,方知军长的部下,为何如此骁勇善战,盖因军长乃真正军人耳!”

“唉,说来惭愧,当初我们第九镇,还曾与贵部发生过不愉快。然而沈某和杨兄及一干兄弟这次来求见华军长,就是为了投靠华军长。”

“什么?投靠于我?此话怎讲?”

105 先发制人

随着形势的变化,袁世凯终于开始起兵,并发出两道通令(民国2年7月),第一道是致各省宣布意旨电:

“余以衰病余生,伏处已久,稍有田园之乐,自问已无事可为。此次出山,实缘事机危迫,不忍见人民陷于牛马奴隶之域,故冒万险,膺兹艰巨。受事以来,始终以尊重人道主义,及适合世界大势为主旨,苟可和平维持,决不轻事破裂,并非兵力有所不足,实缘民困已极,不堪再受战祸,一年以来弥缝迁就之苦衷,当为国民所共谅。现在财政、外交触处荆棘,国家运命旦夕可危,凡有血气之伦,自应以同舟共济之心,为披发缨冠之计,决不肯再言破坏,自取覆亡,乃若有之,则亦二三不逞之徒,生性好乱,必不能得多数国民之同情,本大总统若再曲予优容,便与此辈同为亡国祸首,非惟辜负众望,实亦矛盾初衷,惟有牺牲一身,保全大局,竭我棉力,殄此么魔。诸君各膺疆寄,必有同心,愿共勉之。”

第二道是为了“赣乱”的通令:

“共和民国,以人民为主体,而人民代表,以国会为机关,政治不善,国会有监督之责,政府不良,国会有弹劾之例。大总统由国会选举,与君主时代子孙帝王万世之业,迥不相同。今国会早开,人民代表,咸集都下,宪法未定,约法尚存,非经国会,无自发生监督之权,更无擅自立法之理,岂少数人所能自由起灭。又岂能以少数人权利之争,掩尽天下人民代表之耳目。此次派兵赴浔,迭经本大总统及副总统一再宣布,本末了然,何得信口雌黄,借为煽乱营私之具。今阅欧阳武通电,竟指**为袁军。全无国家观念,纯乎部落思想。又称蹂躏淫戮,庐墓为墟等情,九江为中外杂居之地。万目睽睽,视察之使,络绎于途,何至无所闻见。陈廷训之告急,黎兼督之派兵,各行其职,堂堂正正,何谓阴谋?孤军救援。何谓三道进兵。即欧阳武蒸日通电,亦云李烈钧到湖口。武开两团往攻等语,安有叛徒进踞要塞,而中央政府该管都督撤兵藉寇之理?岂陈廷训、刘世均近在九江之电不足为凭,而独以欧阳武远在南昌之电为足信?岂赣省三千万之生命财产,独非中华民国之人民?李纯所率之两团,独非江西兼督之防军?欧阳武以护军使不足,而自为都督,并称经省会公举。约法具在,无此明条,似此谬妄。欺三尺童子不足。而欺天下人民,谁其信之!且与本大总统除乱安民之宗旨。与迭次之命令,全不相符。捏词诬蔑,称兵犯顺,视政府如仇敌,视国会若土苴,推翻共和,破坏民国,全国公敌,万世罪人。独我无辜之良民,则奔走流离,不知所届。本大总统心实痛之。本大总统年逾五十,衰病侵寻。以四百兆人民之付托,茹苦年余,无非欲使黎民子孙免为牛马奴隶。此种破坏举动,本大总统在任一日,即当牺牲一切救国救民。现在正式选举,瞬将举行,虽甚不肖,断不致以兵力争擅权利,况艰辛困苦,尤无权利之可言。副总统兼圻重任,经本大总统委托讨逆,责有攸归,或乃视为鄂赣之争,尤非事实,仍应责成该兼督速平内乱,拯民水火,各省都督等,同心匡助,毋视中华民国为一人一家之事,毋视人民代表为可有可无之人,我五大族之生灵,或不至断送于乱徒之手。查欧阳武前日电文,词意诚恳,与此电判若两人,难保非金壬挟持,假借名义。俟派员查明再行核办。此令”。

随后又发布如下的命令:

“湖口、徐州等处暴徒倡乱,政府为整肃纪纲,维持国本起见,不得不以兵力戡定,迭经先后布告。本大总统躬承国民付托之重,值此变出非常,荡平内乱,责无旁贷,耿耿此心,当为我国民所共谅,各友邦所悉知。惟恐传闻之异词,或以方针之未定,国民以姑息养奸所责备,外商以身命财产为隐忧,若不明白宣告,使我全国人民咸知顺逆从违之所在,各外商共悉镇乱靖暴之有方,其何以靖人心而昭大信?为此通令,条举三端:一、该暴徒勾煽叛兵,僭窃土地,擅行宣布**,破坏民国之统一,扰害地方之治安,此等行为,实为乱党,政府不得不依照国家法律以兵警戒。是用兵定乱,为行使约法上之统治权,民国政府当然有此责任。二、各国商民之通商传教,载在条约。凡有乱警地方,该地司令官均应照约实力保护,务使各外国人之身命财产,不致因乱事稍受危险。嗣后各该地方之外国人所有身命财产,如因镇压变乱而直接受有损失者,民国政府必完全负其责任。三、乱党到处勾结,如有本国人与之订立一切契约,而影响可以及于国家或一地方者,无论用何种方法,及何种名义,民国政府绝不承认。以上三端,自本令发布以后,应由各该地司令官通行布告。仍着外交总长行文驻京各国公使查照,以副友邦热诚赞助之雅怀,而示本大总统除暴安良之至意。此令。”

随后袁世凯制定了针对湘、赣、皖、苏四省的佣兵方阵重点;而以京汉铁路和津浦铁路为交通运输线;以武汉、徐州为进攻出发地;以海军策应陆军作战;拉拢滇、桂、黔三省军队作为牵制力量。为实现这个作战方针,确定了如下作战部署:

1、沿京汉路南进的部队,主要攻击目标为湘、赣、皖三省。以驻信阳的北洋第六师为主力,河南第一师及混成旅为预备队,由鄂向赣进攻;以驻皖北地倪嗣冲所部、河南雷震春的护军一部以及赵倜所部毅军,进攻皖省;北洋第二师为京汉路方向总预备队。另以北洋第六师一部和黎天才的湖北第一师一部,分别驻守武昌、汉阳、汉口。黎师另一部及雷震春护军备补兵一部,自荆州至新沟、蔡甸一带设置防御阵地,警戒湘省。

2、沿津浦路南进的部队,主要攻击目标为江苏南京。以驻鲁南的北洋第五师、驻兖州的张勋武卫军为主力,驻天津的北洋第四师、山东混成旅之一部为预备队,经徐州进攻南京;山东混成旅另一部防守济南;扬州徐宝山部为牵制部队。

3、以拱卫军、北洋第二师一部并奉军一部,负责防守北京。

4、以驻张家口地何宗莲第一师为机动部队,防备粤军由海路北上,或准备由海路南下攻粤。

5、姜桂题毅军驻张家口一带,防御蒙军袭扰。

6、调闽军一部进驻上海,并调驻西陵、南苑、定县等处的第三师一部随往,以防不测。

7、第三师及第一师另一部由海路运往南方,登陆地点临时决定。

此外,对由革命党人任都督的湖南、广东,也作了相应部署。对于湖南,一旦谭延响应讨袁,即三路出兵进攻:一路由贵州的唐继尧派驻在镇远地部队直下常德;一路由陆荣廷派广西的部队由南向北进攻;一路由黎元洪派部队由岳州向南进攻。对于广东,若陈炯明宣布**,则任命副护军使龙济光为广东都督,令其率所部进攻广州。另派海军游弋于闽、粤海面,以防止闽粤两省与南京联为一体。

在袁世凯陆续派兵南下,战争端倪明显可察的情况下,孙中山再次呼吁革命党人丢掉幻想,实行武力讨袁。他指出:“除从速起兵以武力解决之外,实无其它办法”。孙中山分别致电湘督谭延和粤督陈炯明,要求他们立即宣布**,进行讨袁,但谭、陈在回电中均借故推诿。孙无奈,欲亲自赴粤发动讨袁,当即被人劝阻。孙又提议由陈其美先在上海宣布**,打响讨袁第一枪。陈其美、黄兴等人坚不同意,认为“据数里之地以抗敌,犹执卵投石”。此时,驻沪海军前来接洽,愿意宣告**。孙甚喜,建议海军由海上进攻津沽。陈其美等人反对海军先发,认为“须海陆并起”才行。不久,驻沪海军奉袁世凯命令开赴烟台。孙闻讯后,急欲劝阻,指出:海军“开赴烟台,恐将生变”。陈、黄则认为“海军既表同意于先,断不中变于后”。结果,海军北上后即被袁控制。

孙中山别无他法,决定派人去策动南京第八师几个忠于革命的营长,先“冒险一发”,以树立讨袁的旗帜。黄兴初则力言不可,认为那样将使“八师先自相战斗”,后见孙中山主意已定,并准备亲往南京,只好服从孙的意见,遂定下武力讨袁的决心。但黄又认为孙“不善戎伍”,且恐孙“轻身陷阵”,遭到不测,为留孙“以任大事”,便自告奋勇代孙前往南京指挥作战。

106 军人自强联合会

等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现场只剩下王猛和秦满。华飞看了眼秦满,笑着问道,“说吧,你一直想说什么呢?”

秦满不再犹豫,立即道,“少爷,如今军长各级军官,约有三分之一已经加入革命党。你此时推出军人自强联合会,我担心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少爷,袁军大军压境,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不如让我立即派人把所有这些人监控起来,以防万

华飞似乎料到秦满会有此疑虑。他组建军人联合会,刻意避开政党的嫌疑,为的就是不希望他麾下的军人插手政治!为的就是避开与革命党的矛盾激化!他需要革命党人,他需要暂时的盟友。革命党人虽然理想化,并且会给他带来困扰!但华飞更清楚,如要建设一个崭新的中国,他就离不开这些热血理想的革命党志士的协助!

他需要做的不是排斥革命党,而是在不影响军队控制权的前提下,把握并利用革命党人!这种利用,是共赢的合作!

“你那里有详细的情报,所以这次铁血军校学员的代职安插就交给你了!我相信大多数军官加入革命党并非是为了要叛离我们第一军,我要给他们机会!再说了,我们还与安庆陆军第一军结成联盟,此时如果行为鲁莽,引起误会,无异于自断臂膀,得不偿失!”“另外,我需要从你的侦察队调遣一部分人员。加入新组建地军事情报局,加强军事方面的情报搜集和侦查!你地秘密安全侦察队主要任务转向内部监察和情报监听破译分析与反间谍等方面。”

华飞最终还是决定把秘密侦查队一分为二。一来加强效率,二来为了避免情报大权全部掌握在秦满手中带来的隐患。华飞左思右想,决定重新组建军事情报局,还不如分拆秘密侦查队。这样既减轻秦满的猜测,也能让军事情报局迅速运转起来。

秦满闻言大愕。他实在想不到华飞为何会突然分拆秘密侦查队。这支侦察队在他一年多来的苦心经营下,已经初具规模和能力。华飞一句话就要分拆,你让他如何不心疼。

秦满想不通华飞为何要如此做,但他明白,少爷既然做出如此决定,身为部下,是不应该问此敏感问题。

“少爷,我可以问,军事侦察局由谁负责吗?”秦满强忍不舍。悻悻道。

“华三!”

“华三少爷?”秦满听闻。脸色稍缓。华三身为华家养子。在华家一干老人中的威信,比之华大华二他们并不差劲。尤其是秦满。在组建秘密侦查队时,华三地确帮了不少忙。所以除了华飞。秦满最信服的就是华三,把秘密侦查队分拆一半交给华三。秦满心理平衡稍微舒缓。

“是。少爷。秦满遵命!”秦满平复下心情。继续道。“少爷。既然我们对袁作战计划已经制定。需要不需要通电全国。对袁宣战?”

“通电?”华飞摇了摇头。回道。“不。不需要了。因为我已经宣战了!”

“已经宣战?”

“是地!我说过。只要他们踏足安徽境内。那么我就将会用绝对武力。让对方付出不能承受之代价!”

军人自强联合会?当这个消息随着会议传遍军中上下。立即就引起一遍议论之声。凡是原来华家地家丁嫡系。几乎都是兴高采烈。激动不已啊!近些天来。他们可被那些革命党人纠缠地烦人。眼看着革命党在少爷地军队中四处乱窜。这些亲信们心里即使再着急。也没有办法啊!

可如今少爷终于采取行动了。凡革命军军人。不得参与任何政党。不得干预政治。不得参与结社……。其他尚且不论。单这第一条。不得参与任何政党。岂不就是少爷对于近来革命党人活动猖獗地警告吗?

这些嫡系军官,几乎第一时间,就参考人员组织办公室新颁布的军联会条例及申请资格,开始书写递交申请表。

一部分已经加入革命党或考虑加入革命党的军官们沉默了,有地人立即申请退出革命党,有地人继续保持沉默,看来他们还在犹豫。

与此同时,曹原,莫海宇等几人,正聚在一起闲聊。其中最激动地非莫海宇莫属。只见他一个劲地催问曹原,“曹原,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到底加入不加入军联会?我看这个军联会,就和普通的政党没啥区别嘛!只是加入成员,必须是军人罢了!”

“你我也是第一军地高级将领了,华飞规定所有师团主官必须为军联会成员,否则只能是代职了。我可不想做个第二师代理副官,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海宇,你来第一军,就是为了做官吗?”曹原突然问道。

莫海宇想了想,诚实地回道,“说实话,我一开始是看见华飞做的如此风生水起,于是兴起一股报国为民地冲动!但是,这和我们担任军事主官,并不矛盾啊!原来我的家人极力反对我从军,可是自从我被升任为第二师副官后,我地爸爸告诉我,中华革命军第一军,是个可以留下来的地方。他们从来没有肯定过我,但这一次,他们不得不承认,我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们一直没有加入革命党,是因为你说过,革命党人并不足以成就大事!我相信你!可是为什么……难道连华飞,你还是不相信吗?”

曹原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不错,革命党人的确不足以谋大事!但是革命党的理想,却还是激烈了一批又一批的热血志士!他们不该进入华飞的军队,这是华飞最大的忌讳!”

“我的确不相信任何人!华飞,终于开始了全面的军权掌控步伐!我看不透,我们第一军将会被带向何方!”

“至少,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国家,都是正确的,不是吗?”莫海宇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反驳曹原,“华飞所提的,强军,强国,强民,这有什么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是用怀疑的态度去看待所有人呢!难道华飞就这般不值得我们信任吗?”

曹原与莫海宇所谈的话题,在外人听来,已经极为犯忌了。尤其是在华飞组建军联会后,所有明眼人都看出,华飞这是要全面掌控军队的第一步。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至少在第一师内,华飞的命令还无人敢违抗!他们如此指责议论军长,难道就不怕此话传到军长耳中?

曹原微愕看了眼莫海宇,站起来傲然地看向远方,轻声道,“你要加入,便加入吧!我曹原,只想保留一己自由之身!倘若有一天,我发觉这里已经不适合我时,我会离开的!”

“曹原!曹大头,大头!”

莫海宇连叫几声,曹原都没有停步回首,悠然地走了出去。

莫海宇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五分钟,突然转身对身后其他几名军官道,“你们愿意加入军联会吗?”

“愿意,愿意!”

“好!我们一起递交申请报告!”

强军!强国!强民!这就是军联会的三强主义党纲。这六个字传入铁血军校,顿时把一干热血青年听的沸腾不止。虽然有不少学生本来就是革命党或者刚刚加入革命党。当相对于革命党软趴趴的三民纲领,华飞的三强主张,无疑更具铁血性,更让人感觉到那种刚强!这才是军人的风格!

一时间,铁血军报对军联会的三强主义进行了大面积的议论和辩驳。尤其是华飞提出的军人要做一个纯粹的军人,不要去干涉政治,掺杂内政。什么是纯粹的军人?华飞刊文指出,一个纯粹的军人就是,敢战,死战,服从命令!

敢战,方有无畏的勇气,方能昂首挺胸,去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死战,方有赴义的豪情,方能为国为民,不惧牺牲。服从命令,这乃军人的天职!一个军人如果不服从命令,他就不能称之为军人,而是拿着枪的流寇土匪!

随着铁血军报上关于纯粹军人的讨论争议,军联会的名字第一次传遍全国。许多大学生和社会青年,也加入这场大辩论之中。然而更多的人却在奇怪,北方中央军已经压境,而合肥的华愣子却在做什么?捣鼓这什么军联会?到底在玩什么名堂?

不提军联会在全国引起的议论,单说许多铁血军校学员纷纷准备申请加入军联会,却尴尬地发现,申请条件还颇为苛刻。申请加入军联会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必须荣立一次战斗三等功!

宁缺毋滥,华飞希望他组建的军联会,是个精英军人联合体,而非大而宽泛的组织。这样,才能提高军联会的荣誉感,才能增加军联会成员的凝聚力。

就在诸军校学员暗叹没有战功时,军部参谋部的命令迅速下达。所有军校学员立即军部报答,安排进入各师临时代职或待命替补。

战争,果然要来了!这是一次,真正的战争!所有学员都明白,是否可以建功立业,是否可以荣立三等功,机会就在这次!

而身在军部的华飞,却明白,中华革命第一军是否可以脱胎换骨,铸定精锐的称号,就在这一次战斗!

107 誓师出征

整个庐州府境内都在华飞的战争动员下,迅速行动起来。平日里的民军训练在此特别时刻,终于显示出强大的效果。有了大量民军的协助,后勤保障和运输任务,将会得到极大的便利!而且在抽调完所有军队后,有了民军协助地方治安,也使得部分心有不轨之人,撤销趁火打劫的计划。

“报告!第一军军长助理王子夏报道!”

嗯?正在军部察看各类军情情报的华飞立即抬起头来,军长助理?怎么回事?谁任命的?

“进来!”

来人果然是王子夏,那个铁血军校至今唯一的女学员!只见王子夏脸色平静,用军人标准的姿势走了进来,向华飞行礼后,立即大声道,“军长助理王子夏报道,请军长指派任务!”

“军长助理?谁任命的?”华飞奇怪了,笑着道。

“回军长,是人员组织办公室分配任命的!”

原来是这样,华飞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明悟!组织办公室这是见王子夏一介女流之辈,想要照顾她,把她分配到军部,免得上前线,忍受战火之苦。也难怪如此,虽然华飞公开军校可以招收女子,但在这个时代,女人从军,还是要忍受太多异样的目光!

“好吧,也没什么事,你坐一旁休息会!等郭通来了,我让他带你熟悉一下军部,有事我会叫你!”

华飞立即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军情上。他没有想到的是,组织办公室地这项决定。非但是因为王子夏乃女子的缘故,还有华大等人暗地里偷偷操作地缘故。

王子夏看了华飞一眼,不知是气恼还是埋怨,眼睛一瞪,找了个椅子就坐下。正在百无聊赖之际。郭通跑了进来,大声道,“报告军长,童子军……那一千多童子军求见军长!”

“那些孩子们?”华飞立即放下手中地军情谍报。迅速站起来走出去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看着华飞匆匆地脚步。坐在椅子上地王子夏犹豫了下。也站起立即跟了上去。郭通乍一眼看见王子夏。吓了一跳。随即开心地笑着上前打招呼。然而王子夏直接无视他地存在。留下尴尬地郭通。石化半天。

军部外来了几十名孩子。其中站在最前面地华飞都认识。孩子们看见华飞。立即欢呼着迎了上来。年龄最小地许白抢先开口道。“军长。军长。我们来请战!”

“是啊。军长!”古典随即接口道。“听说袁世凯那个大坏蛋要出军打我们!我们才不怕呢。我们也是军人。请求军长带着我们出战。我们一定狠狠揍那个老贼地屁股。为军长出气!”

“不。杀了那个老贼才好呢!”李文军冷漠地吐出几个字来。

“哈哈……!”看着一干孩子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华飞开心地放怀大笑。“孩子们。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话!”

“我们是要与胆敢侵犯扰乱我们安宁生活的敌人,反动势力作战!但是,这是大人们的任务,不能让你们去承担!孩子们,记住,战争是种罪恶,但为了和平和安宁,有时候我们需要以战止战!我们还活着,我们还站着,所以不需要你们去承受这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我更希望你们能听我的话,安心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因为未来,我们地国家,需要你们来维持安宁与和平!”

以战止战?和平安宁?不仅孩子们在沉思着这句话,华飞身后地王子夏,眼中也悄悄变幻着不一样地神采。对于她来说,华飞大都时候只存在于传言之中。什么杀神,什么魔王,什么愣头青,什么蛮横!就是这样纯武夫的军人,竟然还能说出以战止战地话来,怎么不能让王子夏对华飞,有了重新的认识。

“军长,我们一定服从命令!”古典一副军人地模样,敬礼后道,“不过我们请求军长,可以给我们下达个任务,我们不能看着战士们前方血战,而我们躲在后方无所事事!”

“好!”华飞听见古典如此说,大为开心。小小年龄,已经有了军人的风骨和责任感,这就是一个良好地开端。华飞略微想了想道,“我们大军出征,后方防御空虚。我需要你们行动起来,担负起地方的安全警戒任务!”

给他们一个任务,会培养他们的使命感与责任感。更会让他们在完成任务后,享受那种荣耀和满足感。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对他们的教育。这种教育,是从书本上永远也得不到的。

“是,遵命!”几十名儿童立即就立正敬礼,然而整齐地转身,迈着标准的正步,快速离去。这一切,看得华飞是感慨万千,心中安慰无比。

“军长!”秦满早就站在附近,只是看见华飞与一干孩子交谈,所以才没有打扰!

“进去说吧!”华飞当然也看到了秦满,直到孩子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转身进入军部。

“军长,我有情况需要说明!”秦满看了眼王子夏,暗示她是否需要出去。

王子夏正要站起来,华飞一伸手道,“她是组织办公室任命的临时助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军长,我们即将发军的消息,恐怕袁世凯和各地的军阀革命党人都已获知!目前境内的暗探间谍,大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为何我们不把他们一网打尽?而要放任他们继续存在下去呢?”秦满奇怪地看了眼王子夏,还是迅速地报告道。

嗯!华飞点了点头。缓声问道,“那我问你。除了我们掌握的暗探和间谍,你能肯定没有其他未发现地探子吗?”

“这……当然不可能!”

“对,就是因为如此!”华飞站起来道,“谁都知道,我们这次迎击袁世凯。定然必须倾巢而出!那样,庐州境内和沿江一带给人的感觉就会变成什么样?兵力空虚,毫不设防!这样,会有有心人总样地错觉?”

“如果我们立即把这些谍探一网打尽,那么又会给有心人总样的错觉?他们会认为我们在害怕,他们会认为我们在心虚!谍探可以为他们服务,同时也可被我们利用,你懂吗?”

秦满有些迷惑了,不解地问道。“我们利用?如何利用?”

华飞笑了。走过去拍了拍秦满的肩膀道。“迷惑,迷雾!这些谍探中。一定会有洋人和袁世凯的探子,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我们也毫不畏惧。也敢于拼杀!我就是要让那些谍探们看见,我们冲天地战斗勇气和士气!这是心理战,我们要在战斗打响前,给对手施加足够的心理压力,要让他们在战斗失利后,失去继续增兵的决心!”

“等我们出征后,你留在合肥。你的任务是制造大量的迷雾,要让那些谍探们确信,我们并没有倾巢而出,我们还留有足够的预备力量!所以,不但建设兵团要全部换装,还要给他们留下一部分武器!民团的成员们,也是如此!”

“你唯需注意的是,所有有关军事秘密情报,包括兵工厂的生产速度,军备地储藏,兵力地调动,作战计划地安排等等,一定不能让那些探子们得去。万一情况失去控制,我授权你全权处理。”

“是!”

“郭通!”

“在!”

“传令,下午三点,军训场举行公开誓师大会,出征军队全体集合!”

“下午?三点?少爷?我们晚上就出发?”这也太快了吧,快到连郭通都毫无预备!

“不错,我们趁夜出发,躲避那些哨探间谍的耳目!执行命令!”

“是!”

如此大规模地调兵遣将,想要躲开袁世凯等人的视线,当然是不可能地!既然不可能,华飞干脆不动声色,来个将计就计!给你制造点迷雾!同时通过公开誓师大会,把出军前严整强大的军容和士气,用报纸地方式宣传出去,以对对方普通士卒,施加心理威慑影响。这种影响在一开始或许还不显著,但华飞相信,随着几场胜利,对步卒们心中的打击影响,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誓师大会!不仅整个合肥的市民们全部闻讯而至,早就闻风而动的各方记者,更是迫不及待,早早在军训场附近架起相机,选取最佳的拍摄角度。

新军第一师,第二师,安庆陆军第一军,共计三万多步军,全都整齐全副武装地立于军训场上,斑斑点点的暗灰色秋季作战服,圆圆草灰带绿的钢盔,崭新的斯普林菲尔德1903式步枪,充足的子弹袋。放在队伍前一架架骇人的重机枪和轻机枪,在军训场两侧,更是排列在一排排泛着暗蓝色幽光的山炮和野炮!

严整的军容,强大的武器战力,让见识过华飞武力的人们再次感叹不已。那些从未见过的记者们,有人已经震惊的忘记了拍摄照片!

“士兵们!”华飞的话经过扩音器,传入每个战士的耳中,“告诉我,你们的荣誉是什么?”

“战斗!战斗!”齐天的呐喊声,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士兵们,告诉我,你们的责任是什么?”

“忠诚!忠诚!”

“我们的荣誉是战斗,我们的责任是忠诚!对谁忠诚?为谁而战斗?”

“为了国家!为了荣誉而战斗!忠于国家,忠于军队!忠于我们的军魂!”

第一师的纳闷,惹得第二师许多新军和安庆第一军的战士们,热血沸腾。有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在那高声吼着,宣泄着内心的激动和热情!

“好,战斗无法避免,我们为了保家护民而战斗!我们没有退路,因为,在我们的身后,都是我们的亲人,都是我们的相邻!我们一旦后退,我们的家园就会毁于战火!以战止战,惟愿我中华,永远和平!”

“弟兄们,为了国家,为了荣誉,为了责任,为了和平!出发!”

“以战止战,战斗!战斗!”

没有太多的豪情壮语,华飞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们,战斗,就是一个军人的使命!而这次,他们不能后退,因为,许多士兵的家,就在这里!一支有着战斗**的部队,仅需几句话,就可以撩起他们熊熊的战斗火焰!第一师!就是这样的军队!这就是第一师的军魂!

当新军战士们抗着步枪,拉着火炮和机枪全体出发时,部分记者们才记起拍照。他们许多人被刚才那种气冲斗牛的杀气和声势,骇得差点跌倒。等到此刻,许多人的双手都还在颤抖。虽然兵力悬殊,但这些记者们就是愿意相信,这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可以想见,明日的各大报纸,关于此次誓师大会,又会有着总样的渲染成分。非故意而,只是情不自禁!

108 长途奔袭

安徽的革命新军终于出发了,合肥的华愣子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公开誓师出征。二万余新军北上对抗袁世凯的六七万北洋军,这……这种实力差距,还真不是一丁点啊!不过当看见报纸上华飞第一师的精锐装备时,尤其是第一师和第二师的士兵们竟然全部配备上了钢盔,许多人都眼睛一亮,都暗暗忍不住喝彩,对战斗的结果,更多了几分期待。

孙文等革命党人听闻华飞终于出军,立即通电表赞华飞对革命事业的贡献,并号召更多南方省份的都督,出军讨袁。最后更是在电文中警告袁世凯,放弃武力对峙,重新谈判国家的未来政治。

各国驻华公使也纷纷发出外交牒文,表示对于中国内战的担忧。呼吁各方势力冷静克制,不要损害各国在华侨民和工商等利益。

而这个时候,华飞亲率的第一师已经趁夜赶至淮南郊外,稍作休整后,继续赶往蚌埠。第二师的战斗力有待考验,但他们大都数都是富有战斗经验的革命军战士,加上配备了华飞的精良武器,抵御倪嗣冲的二万余兵马,任务并不是非常艰难。安庆陆军第一军的大多数战士,也参加过不少战斗,命令他们去蒙城防御雷震春的护军所部七千余人,也无多大的难度。

而最难啃的骨头,张勋所部的辫子军,北洋第二师精锐步军。武器装备极为精良地毅军所部一共四万多人,却全由华飞的嫡系第一师承担阻击任务。

非华飞自高自大,也非故意逞能。而是兵力不足,实在没有办法。第二师和安庆陆军或许能抽调部分人马,但一来华飞终究不放心,二来新抽调的营团或许会跟不上第一师的战斗节奏,从而变成累赘。

在华飞看来。第一师此战并非没有希望。三方敌人没有汇合,所以华飞只要集中兵力,各个击破,就是最大限度地削弱对手的实力。而此战术最大的关键,就是高速的运动,给敌人出其不意地打击。

“报告,据侦查兵来报,所有尾随跟踪我们的谍探,已经被全部清除!”某日傍晚。蚌埠城外郊区,王蒙来报。

“好,华三,敌人军情有无最新谍报?”

“报告,北洋第二师正在行军途中,约七日后可抵达徐州。张勋所部自兖州南下,已经攻入淮安宿迁,正在向徐州汇合。毅军所部已经离开商丘,离安徽境内不足百公里!”

“毅军也是要去徐州与其他二部会合吗?”

“这个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去徐州。当然。不排除三军合攻淮北地可能性!”

随身警卫员迅速摊开地图。华飞拿来标尺简单一测量。立即道。“命令师部所有团以上军官。集中开会!”

军营地临时帆布帐篷内。一座简易地沙盘周围。围满了各级团以上军官。这是自行军以来。华飞地第一次正式全体军议会。所有大部分都猜测。可能军事行动就要开始了。

“诸位!”华飞一身戎装。虽然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精神炯烁。中气十足。“我想大家都明白我们此战地艰巨。我们共面临三股强大地敌人。分别是。宿迁地张勋所部约二万人。北洋军第二师即将抵达徐州。约一万七千兵力。和河南赵倜毅军所部七千余人。目前离开商丘。已达虞城附近。”

“我第一师士兵对阵其中任何一部。都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但若让这三部敌军联合起来。那么我们地战斗形势。将会变得无比严峻!所以。本军长经过和参谋部商议后决定。立即连夜急行军。直奔皖北砀山附近。阻击歼灭南下地毅军!”

华飞此命令一出。只有少数几位军官抬头。稍稍;露出一丝惊讶。蚌埠离砀山足有二百余公里。而虞城离砀山只有几十公里。二百公里急行军对于第一师。尤其是对于第一。二。三团来说。并不是个艰巨地挑战。要知道为期一周地六百公里急行军。可是当初他们最痛苦地长途拉练训练。但问题是。二百公里急行军赶至砀山。恐怕毅军所部也将抵达砀山附近。届时体力消耗严重地战士们。如何能立即展开战斗?

华飞似乎明白一些军官的心思,接着道,“我们不但要在毅军抵达砀山前赶至,还要迅速完成战斗部属。另外留给我们的战斗时间只有一天,最多不会超过两天。因为收到消息的张勋和北洋第二师,将会很快派来援

“所以,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砀山!时间,就是我们夺取胜利地关键!我不希望在这次急行军中,出现任何掉队和受伤的情况。因为我们是第一师,最精锐的第一师!”

“是!”所有军官立正大喝。

“报告!”曹原迅速出声。

华飞看了眼曹原,缓缓道,“说!”

曹原对于华飞态度地冷淡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直言不讳道,“往日我们地急行军训练,都是轻兵简行。但这次,我们不但有重机枪拖累,还有行动迟缓的炮队。另外,后勤团和随军地民军运输队,是绝对不能支持如此高强度行军的!”

华飞点了点头,“曹原说地很对,所以我们这次行军,就是轻装简行!所有战士带上七天的口粮,第九团和炮兵团留守蚌埠。每个团携带二架重机枪,带上所有迫击炮和弹药,立即赶往砀山!”

“是!”

华飞掏出怀表看了眼道,“十五分钟后。全军出发!”

二日后,已经进入安徽赵屯地毅军所部官兵叫苦不迭,小雨已经下了三个小时,雷电开始在空中炸响,道路泥泞,狂风带着雨珠,砸的人眼睑生痛。虽说下雨使得气温凉爽不少。但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还是令人非常地不痛快。

“督军,我们歇歇,等雨后再走吧!”

河南督军赵倜乃袁世凯的亲信,毅军和北洋军土灰泥黄色的军装不一样,赵倜眼前浅蓝色一片的军队,在雨中缓缓前行,犹如一**海浪似的,滚滚流动。

“歇?北京五天前就传来电报。安徽华愣子已经出征!二天前。他们出现在蚌埠,后来我们就失去了他们所有地影踪!我们不知道他的精锐第一师现在在何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目标一定是第二师,张勋,或者是我们毅军!”

赵倜骑在马上,边走边眺望前方雾蒙蒙的村庄继续道,“这个时刻,我们不能疏忽大意!这里已经是安徽境内了!传令全军,加强警戒。必须在入夜前赶至砀山县,才可休息!”

“是!”

雨天给毅军的行军造成困难,同时给华飞所部也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工兵团和后勤团已经远远滞后。因为两日来全都吃的是干粮。许多铁血军校的实习代理学员和部分原保卫军士兵都已病倒。为了不拖累行军速度,华飞命令所有生病官兵暂时留下休息。等待后勤团和工兵团地到来。

“来人!”华飞甩了甩鞋上的泥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

“到!”

“这里离砀山还有多远?”

“报告,这里是关帝庙。离砀山还有二十来里!”

二十来里?华飞躲开雨水,翻开怀表,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因为天空浓云密布,光线已经逐渐昏暗!

“先锋第一团抵达砀山没有?侦察兵传来消息没有?”

“报告,第一团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才能抵达砀山,侦察兵还未传回任何消息!”

华飞点了点头,为了最快速度了解敌情,华飞命令第一团携带一台无线电报机率先赶往砀山县,以免时间耽搁,被敌人抢先!

“好,传令下去,原地休息五分钟!”

华飞实在是走不动了,还未完全康复的伤口,在雨水的浸透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有限的马匹全部调给侦察兵和那些体力较弱的军校学员,所以这一天来,他完全靠着步行在与第一师同行。

“军长,你还是骑马吧!我真的没事,军长!”白凯军看着华飞苍白的面孔,又一次劝道。

“少爷!”郭通似乎比华飞还要生气,无比大声道,“即使你不愿骑马,那么就让郭通用担架来抬你!少爷,你身上还有伤,万不能如此撑下去啊!”

这时,不远处的王子夏牵着马缰绳走过来,把缰绳丢到郭通手中,压着惨白地嘴唇道,“马匹,你牵着吧,爱骑谁骑!谁命令我,我也不听!枪毙随便!”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王子夏,身为第一军唯一一名随军女兵,王子夏本来是配有一匹战马的!可性格倔犟地她明白,凭着她地职位,是没有资格骑战马的!所以她严辞不受!只是她毕竟还是女子,一路上如此高强度地行军,并不是单靠意志力和倔强就可以支撑下去!

终于,在行军第一天后的夜晚,她就发起低烧,生病了。可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愿留下等候后勤团地人,依旧强撑着继续行军。

华飞知道后,大怒!可是马匹稀缺,于是华飞就把自己的马让了出来!一开始王子夏还依旧不受,可在华飞强硬地命令下,她只得骑上战马!

这出插曲发展到现在这幕,包括华飞在内,现场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个女子内心的刚强还真令一般男儿都会自愧不如。不过她的倔强显然不会让华飞屈服,看着一步一瘸的王子夏丢下战马向前走去,华飞站起大喝道,“郭通!”

“在!”

“把她给我绑起来,丢到马上!”

“啊……呃……这个……是!”

“***,你还是第一个敢违抗我军令的人!把你枪毙了?笑话,当我华飞的子弹不花钱啊!”华飞暗恼地嘀咕道。

“报,砀山急电!”

109 诱敌深入

“念!”

华飞迅速起身,大声道。

“我部第一团已经赶至砀山,根据派出的侦察员回报,在砀山以西十六七里处的赵屯,发现一支数千人的队伍。身着蓝色军服,装备精良,疑是毅军所部!”

华飞迅速摊开防水地图,第一时间找到赵屯,心中立时紧张起来。十六七里,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关帝庙离砀山却有二十来里!也就是说他们紧赶慢赶,还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而没有及时赶至砀山。即使现在全速启程,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工事了。

“军长,我们即使现在最快速度赶去,但大多数士兵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无法立即投入战斗啊!”第一师参谋长赶紧提醒道。

华飞当然明白,此时除了第二团和第三团的战士们体能状况稍微好些,其他几个团的状态都不容乐观。即使强行赶去砀山,也无法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啊!

华飞一时间忘记了疲劳和疼痛,急得在原地迅速打转。怎么办?一旦被毅军侦察到我们的行踪,那么对方会不会避而走之?可是如果不能迅速歼灭毅军所部,那么华飞此次战略的第一步计划,就将完全失败。

“军长!”又是曹原开口了,只见他头上的黑发服帖在前额上,雨水顺着发束流淌下来,不断线地落下,而他似乎毫无所觉。“假如毅军发现我们。他们会怎么做?”

“有两种可能,一是如果发展砀山地兵力不过一团千把人时,他们可能会全力进攻,攻占砀山后或快速进军徐州,或就地防守待命!另一种可能是,如果他发现我们的大部队主力,那么他们极为可能就地防守。或者退回虞城商丘待命!”参谋长白凯军迅速回道。

“为什么他们在探知我们的主力后,不可能逃回郑州呢?”郭通也紧接着提问道。

“很好!”曹原点了点头,首先回答了郭通的问题,“因为他们未战而逃,袁世凯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另外,毅军乃清廷和北京的主力部队之一,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觑。而我们的革命新军,并未有多少骄人地战绩。所以,他们是不会把我们放在眼中。更不会见到我们就迅速逃回!”

郭通王蒙等华家老人听曹原说他们新军竟然没有什么战绩。当即不满地哼出声。然而曹原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地模样。继续道。“所以。就只剩下白参谋所说地两种可能!而我们要做地部署。就是利用这两种可能!”

华飞迅速明白曹原地意思。也就是说。无论情况如何。他都没有必要再争这十几里地路。只要毅军不离开。那么接下来面对地。就是要如何吃掉他!如果毅军追击第一团。那么就是最佳地状况了。如果毅军防守砀山。那么华飞就需集中兵力休息好。对砀山发动强大地毁灭性攻击。哪怕出现最糟糕地。毅军退回河南。那么对于华飞来说。即刻追击。也可放弃毅军转而瞄向下一个目标。

华飞迅速拿出铅笔。在地图上简单一划。随即抬头命令道。“立即电令第一团。命令他们收起旗号。就地防守砀山。如果遇到毅军攻击。抵抗一个小时左右撤离砀山。向东部地李庄方向前进!记住。不要被毅军包围在砀山。如果毅军追击地话。那么他们要且战且退。不图杀伤敌人。他们地任务是引诱敌人。如果毅军放弃追击。就让他们退至陇海待命!”

“命令第二团。第三团立即赶至李庄。曹集附近。做好战斗部署。等待毅军地到来!”

“其他各军就地选择地势搭建帐篷休息。听候命令!各团部军官来我军帐。开会!”

“是!”

随着命令的下达,第二团,第三团战士迅速启程,赶往李庄曹集一线。其他各团战士体能早就达到极限,闻听可以休息,迅速鼓起劲拉上帐篷,衣服也不脱,钻进去就睡觉!直到各营连主官一个个骂起来脱掉湿衣服,转眼间又进入梦乡。

“各位,如今我们已经接触到毅军所部!但是情况和天气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让我们原计划在砀山的阻击围歼战流产。不过,这第一战,对于我们极关重要,如果不能给毅军重创,那么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将会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

眼见所有营连军官地脸色都沉重起来,华飞轻松地笑道,“不过,区区七千兵马的毅军所部,还真不在我第一师的眼中!我们兵力占优,武器占优,更是主动攻击,如果再不能大获全胜,那么我们还枉称什么军人,还自诩什么强国强军?”

华飞地话,立时让大多数人笑了起来。是啊!第一军论人数占优,论武器也比毅军高上半截,未战先怯,地确有些可笑了。

“根据我与参谋等人的商议,料定毅军很有可能对第一团追击,也有可能就地驻守砀山,等待援军!所以我们制定了二个计划,已经交到诸位地手上。大家看后讨论,如果没有意见,立即回去休息。拂晓时,全军出动!”

却说毅军走出赵屯不久,还未到陈庄,前方哨探立即回报,“报告督军大人,砀山县发现一队士兵,人数约莫有千人,番号不明!”

“什么?砀山县?一千人士兵?”赵倜大惊,迅速看向身后的幕僚!

其中一名幕僚不急不缓地道,“此时可以出现在砀山,而且根据人数,分明就是华愣子一个团地编制人数。非常有可能。这就是华愣子地先头部队!”

“先头部队?这么说?消失地第一师,正是要前来砀山,偷袭我们?”

幕僚脸色更加严重,微虑半晌,点了点头道,“非常有这个可能!华愣子行事偏激,常常不按规矩出牌!砀山出现一个团的兵力。绝非寻常!所以,很大一个可能,华愣子就是想先把我们吃掉,再转头对付第二师与张勋的辫子军!”

“想吃掉我?好大的胃口啊!”赵倜咬了咬牙,拔出手枪,忍不住就要扣动扳机。

“督军!”另一名幕僚迅速建议道,“军情不明,我们或许可以就地驻扎防御,派出侦察兵全面侦查情况!”

“不。华愣子的第一师至少也有一万兵马。最稳妥的计划,还是撤回虞城待命!”

“笑话,连那该死地革命军脸面都没见到,就撤回虞城,你想让天下人笑掉大牙吗?”

“军事无儿戏!”

“督军,宜迅速攻占砀山,再做计较!”

一干幕僚和副官们吵吵嚷嚷,气的赵倜大喝道,“都给我闭嘴!安徽革命军,第一军!华愣子?华杀神!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凭什么他区区一地小财主,就能打下今日的局面!传我军令,全军立即攻打砀山县。谁第一个攻入县城。赏银圆一百块!杀得敌军一人。赏银圆五块,缴枪一支。赏银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