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新军阀1909》》 · 伏白 · 2026-07-25
“哦哦……”
听见如此优厚的悬赏，满是疲倦之色的毅军官兵如同喝了兴奋剂一般。哦哦地站起来，大步奔向砀山。
“报告！敌人出现！”
第一师第一团新任团长刘海拿起望远镜。透过水汽蒙蒙的空气，看向远方。影影绰绰的灰蓝色小点出现在镜片里。果然是毅军，只不过原本干净整洁的蓝色军服，此刻却溅满了泥污。刘海原为第二团三连连长，当初攻打安庆时，他是第一个攻占城头，从而立得一次二等战功，被调为第一团担任营长。后来扩军时，第一团的团部主官全部调往师部，他也水涨船高，被委任为第一团地团长。
刘海明白，第一团可是少爷精锐中的精锐，至于得到少爷如此的信任，刘海从来不敢稍作放松。无论是从平日的训练还是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刘海甚至都有些苛刻了。
“再次告诉各营连主官一遍，此次战斗，勿要以杀敌为念，而是要诱敌为先。记住，这是少爷……这是军长的命令。谁若把敌人吓跑，我他***……枪毙了他！”
“是！”
“还有，那些个小钢炮啊，手雷啊，机枪啊，***全都给我收起来，不要当炮弹子弹不要钱似的，打起来也不知道心疼。让各级主管警告部下，不要每枪准头都那样气死人，专拣别人脑门子打！要给人家留点全尸，适当地放放空枪，谁把敌人吓跑……”
“知道了团长，谁把敌人吓跑，你就枪毙了他嘛！”李城乃是铁血军校学员，这次被分到第一团担任临时团副，协助刘海的工作，兼学习实战经验。
本来李城还非常激动，第一师第一团啊，革命军主力中地主力，精锐中的精锐啊！能分到这里，对于李城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机遇啊！
可第一团给李城地感觉，很快就发生天翻地覆地变化。尤其是这个团长刘海，平日里嘻嘻哈哈，可一旦到训练场上，那个严肃刻板真是令人受不了。尤其是这次防守砀山的命令，李城更是悄悄擦汗无数遍啊！教科书上听过无数次地战斗经典，可从来没有见哪位长官警告部下打枪的不要瞄准，打炮地不要，敌人不能吓跑，谁若违反命令，枪毙！
而那些战士们在听见命令后，不但不奇怪，反而嘀咕声一遍。真是不爽啊，不爆头打个鸟枪啊！是啊是啊！还不如给我一把鸟铳算了，浪费了春田的材料啊！唉，老子先眯一觉，你们盯着哈，等那些鸟人到了再喊醒我。
这……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吗？弟兄们，我们不是来剿匪地啊，我们面对的可是北洋军精锐之一毅军啊！李城真的想大喊，好让这些军汉们提起警惕，轻敌，万万要不得啊！
110 包围
当毅军督军赵倜发下攻击命令后，毅军所部士兵不顾疲劳，立即组织起战斗冲锋。七千人的队伍，想要包围砀山县并全歼守军，显然不是最佳战法。对于赵倜来说，消灭乃至全歼华愣子的部队，并非他的所愿。最快与第二师与张勋部会合，继而大军南下，才是最好的方式。毕竟华愣子再名不符实，他军队手上的枪，可不是纸叠的，赵倜并不想过多地承受战斗伤亡。
近了，先锋士兵已经距离砀山县城不足两百米，为什么敌人的枪声还未动静？赵倜当然不会认为守军全部逃散，如此冷静地面对攻城的毅军，却让赵倜心中倍感压力。
砰！约一百米的距离，砀山守军终于开枪了。枪声杂乱，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密集和凶猛！而且根据枪声，对方似乎还有一挺重机枪，十几挺轻机枪，较为符合华愣子保卫军的武器配备，看来并非华愣子的主力！
赵倜当机立断发下命令，全力攻城，最快时间拿下砀山县。
砀山城内，第一团的士兵们显得漫不经心。一名战士拿着步枪瞄准三秒钟，最终还是把准星从敌人的头部转向大腿，砰！敌人倒地哀号的同时，这名小战士却无聊地一边叹气摇头，一边拉动枪栓换弹上膛喃喃道，“没劲啊，没劲！”
“***，打枪不准打头，好，那老子就爆你卵蛋！我射，我射，我射死你！”一名战士压低准星，似乎真要来个一枪双鸟。
“喂，王越。你也太那个啥了吧。我说你不如爆掉他的头算了，卵蛋没了，生不如死啊！”
旁边一位战友的嘲讽声，立即惹得周围一片哄笑。如果你不是看见城墙外的喊杀声，你根本不会相信，这里竟然在打仗！
城门附近，共架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不过诡异的确是只有一挺在开火，而且射速还是半开半歇。十几名机枪手趴在开火机枪地附近，看着城墙外如割草般倒下的人群。实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抽个空隙插话道，“喂，我说方勇，你小子过够瘾了吧，该轮到兄弟们耍耍了吧！”
“去去去，赶紧回去打你的步枪去，否则被宪兵队看见。一定饶不了你！”主机枪手一脸兴奋，对着战友呵哧哧道。
郁闷啊！整个重机枪连十几架马克沁重机枪，因为顾及行军速度，大多数笨重的重机枪全部没有携带。仅有的二架重机枪还因为团长顾忌火力太强大。吓跑敌人而只允许一架开火。你让这些重机枪手去开步枪，等于是让法拉利赛车手去开拖拉机，那种速度。简直无法忍受啊！
“狗屁，我们班接到的命令是，待命警戒，根本不让我们开枪！”
这边焦急的机枪手话音刚落，传令兵迅速跑过吼道，“命令，所有待命士兵加入战斗，严防敌人攻入县城。命令，每人手雷限用两枚！”
啊？终于可以参加战斗了！近一半待命的士兵迅速回到战斗位置，张眼一看。却发现城前加入攻城序列的敌人转瞬间增加了几倍。重机枪射击飞溅地碎石。压制得城头火力一滞。
啾……！轰！轰！轰！轰！
敌人的炮兵终于完成测量，几十发炮弹倾泻而下。巨大的爆炸声震的所有人耳聋瞬时失聪。几发炮弹准确在击中城墙，虽然新军战士们反应极快。但还是有十几人在这第一轮的炮战受伤。
“命令，全军后撤！”刘海几乎在炮声刚落时，就下达后撤的命令。在步军对抗炮兵轰炸时，完全是被动的。虽然坚持下去不成问题，但刘海更明白，第一团乃是少爷的精锐，他可不能容忍哪怕一丁点地伤亡。
随着炮火对砀山城墙的猛烈压制，毅军很顺利地成功炸开城门，没有再受到一点抵抗！赵倜大疑，这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也才阵亡二三百人，就如此顺利地拿下砀山县？难道有诈？毕竟对方怎么说也有一千来号人，就如此放弃防御了？
可随着大部队成功占领城墙，城内开始传来枪声时，赵倜的疑虑始才打消。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赵倜明白，这支砀山的防守部队，战斗意志和意愿似乎很是低落啊！
毅军主力迅速开始全城扫荡，除了一开始在城内发生了部分巷战交火，后面就顺利地让人不敢相信！赵倜刚刚进入砀山县，侦察兵就来报，防守砀山县的一千余人，向东面的曹集方向逃去。
是追还是不追？不等赵倜考虑，一干幕僚就开始嚷嚷起来。不过赵倜显然没有心情去听什么建议，对他来说，追与不追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与张勋等主力部队尽快会合。因为赵倜感觉到，这支千余人地部队出现在砀山县，绝非寻常。
“立即发电徐州，电告我们遇到小股敌军，请对方注意侦查敌军第一师动向。”
“命令战士们就地休息，吃好喝足后，明天凌晨四点出发，必须要在晚上赶到徐州！”
“是！”
赵倜是谨慎的，而且预感也非常正确，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的谨慎却是一个致命的错误。一晚上的休息，虽然让毅军所部的体力得到极大的恢复，同时也要连续几天急行军的华飞第一师，得到了喘口气的机会！
关帝庙，虽然极度困倦，但华飞还是没有睡觉。一边轻声咳嗽着，一边在昏暗地灯光下盯着地图沉思。
“王猛！王猛？咳咳……！”
“军长，王团长这两天太累了，刚刚回去睡觉了！”王子夏掀开帐篷，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地姜汤走了进来。放在华飞的桌子上，似乎毫不在意地道，“军长，他们煮地姜汤，喝点驱驱体内的寒气。”
“哦？谢谢，你还没睡？”华飞端起喝了口姜汤，无比舒服地吁了口气道，“你也太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军长，这是合肥刚刚发来地电报！”王子夏并未应承，还是不急不缓地掏出份电报。
看着王子夏如此轻松的模样，华飞知道情况一定不会太坏。一看果然是第二师和安庆第一军的情报汇总。第二师在寿县和淮南等地与倪嗣冲部激战几场后，双方都陷入暂时的停战状态。看来倪嗣冲也明白，凭着他的兵力，并不能构成对第二师的优势，甚至在武器装备方面还处于劣势。要知道第一师许多带不走的重型武器，可全都留给了第二师借用。所以倪嗣冲部与第二师陷入了僵持的境地，似要等待北方大军的南下支援。
雷震春的护军仅有五千余人，当得知蒙城方向进驻了安庆陆军第一军近万人，雷震春连攻击的打算都没有。攻占亳州后，就呆在那既不进攻，也不退回，一副打定静观战局走势的态度。
“好！”看完电报的华飞大声赞道，因为激动，又是惹得一阵咳嗽，不过华飞混未在意，无比喜悦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敌军虽然势众，但都是有着自保实力的打算，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家底死磕掉。那么我们面对的唯一难题，就是眼前的三根骨头啊！”
“报告！”
“进来！”
“报，第一团来电，毅军攻占砀山后，并未对他们进行追击。根据侦察兵侦查，毅军毅军在砀山开伙休息，似要留在城中度夜，第一团已经撤至陇海待命。”
“哦？”华飞手中的铅笔习惯性地旋转起来，抬头问道，“徐州方向有消息吗？”
“报告，还没有！”
“好，命令第二团，第三团立即赶至陇海与第一团会合，在毅军必经的路线附近布防！命令第七团，第八团天亮后赶至徐庙，等收到毅军离开砀山县后，立即占领砀山，截断毅军的退路！其余各团随我北上，我们把毅军包成饺子，彻底煮熟他！”
天色朦朦亮，砀山县就已经人声鼎沸。许多疲倦之极的毅军士兵们在军官的喝骂踢打下慢慵慵地列队，等吃完早饭离开砀山，太阳已经升起一竿高了。
虽然下了几天的雨，但这天色一放晴，温度就迅速升高。骑在马上的赵倜一边擦着汗，一边忧心如此温度下，是否可以按时抵达徐州，还真成了问题。
“报……！”侦察兵快马加鞭赶来，刚跳下马就跪地急声道，“报告督军大人，前方发现不明身份，不明数量的敌军！”
“什么？”赵倜心中咯噔一声，又有敌军？难道是华愣子的大部队主力？“快，继续侦查，一定要给我查出，对方到底有多少兵力！”
“报，报告督军，南方五里处发现大队敌军，约有三四千规模！”
什么？赵倜的马匹猛地一打响鼻，多年的战争经验告诉赵倜，此时他的情形非常不妙。想起昨日古怪的攻城战，赵倜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那些喜欢叽叽喳喳的幕僚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纷纷没有了声息。
“命令各部，全力猛攻前方敌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冲破敌军的封锁线！立即电告徐州，我们遭遇伏击，请求援军，请求援军！”
赵倜咬牙大喝地命令道，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应该选择正前方最精锐的新军前三团，作为主攻突破方向啊！
111 围歼毅军
看着那些身着蓝色军服的毅军士兵逐渐走进，第一团的战士们一个个咬着嘴唇，瞪大双眼。砀山之战竟然让他们灰溜溜地撤退，那种鸟气压抑在每个人的心中，誓要寻找个发泄的途径。食指在扳机上轻轻跳动着，在团长手枪枪声刚刚响起时，所有的步枪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射出满含怨念的子弹。
耶，满分！自这些奇怪的口头禅从华飞那流传出来后，这种特色几乎成为三团战士们的标志。欢呼声在简易战壕里此起彼伏，只是这一眨眼间，攻击的毅军就倒下足足上百人！重机枪连和轻机枪连更是连欢呼都没有时间，随着枪口愤怒火舌的左右扫荡，一个个敌军如同稻草一般纷纷倒下！
后面观战的赵倜眼皮一跳，手中的望远镜差点都没拿紧。这样凶猛的火力，这样精准的枪法，这……这真的是砀山的那支部队吗？然而，已经没有时间去让赵倜深思了，只见他大喝道，“传令下去，全力攻击！拼死给我拿下对方的阵地，命令督战团督战，凡有后退胆怯者，立即当场枪毙！”
“炮兵还没准备好吗？命令炮兵立即开火，把所有炮弹给我全部打出去，狠狠地轰炸前方敌军阵地！命令骑兵营待命，等炮火一歇，立即对前方阵地发动猛攻！”
一发发炮弹毫无准头地落在新军阵地附近，掀起地泥浆使得周围就跟下起泥雨似的。然而新军阵地的火力却丝毫没有因此降低。哄！一发炮弹落在重机枪手黄晓附近，爆裂的弹片猛地击中黄晓的腰部。马克沁重机枪地火舌微微一停，随后只见黄晓咬着牙，满脸是汗地继续扫射。
“黄大哥，你受伤了！让我来吧！黄大哥！”
黄晓眼睛通红。耳朵早就被炸得听不见声音了，他的眼睛只有那些嘶吼着往前冲地毅军。力气慢慢地开始从他身体里流逝！
“医护员，医务员！”只见两名供弹手迅速扶走倒下的黄晓，副机枪手迅速填补空缺，抬起重机枪，按下扳机开始继续扫射。
随着炮火的猛烈加剧。伤亡人数在逐渐的增多。所幸三团战士全部配有钢盔。保护了最脆弱的头部。隔绝了飞溅弹片对战士们地伤害。这种诞生于一战地单兵护具，极大地保护了士兵们地生命。
第一波攻击仅仅持续十分钟时间。毅军在新军阵地前丢下上千具尸体后，暂时退回去调整阵型。因为华飞率领的三团士兵。很快将从侧面袭来。
一名老战士抱着枪，骂骂咧咧地拿下头盔擦拭上面地泥土。由于加工匆忙。这种型号的头盔还较为笨重，戴在头上久了总是有些不舒服。
“老韩，你说，我这次至少点杀了三名敌军，可不可以立下个三等战功？”
“怎么？你小子也想申请加入军联会啊？”这名资格较老地士兵掏出根烟点着，无不嘲弄地笑道。
“干嘛？为啥不能申请？军长说了，谁立下三等战功，就有资格申请！你没听说吗？凡是军联会的会员，都是最精英地战士，是军长最信任的人！喂，老韩，你把头盔戴上，战斗手册上规定战斗时间不准拿下头盔！”
“没事！这个铁锅锅以前没有，我们不还是照样打仗！你说军长也是的，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干嘛一人给我们顶绿帽子戴，真是憋屈啊！”
老韩的话音刚落，只听嘭嘭嘭！天空划过无数声尖锐的啸声，卧倒！所有坐着躺着的士兵们下意识地趴到在地。老韩想要迅速戴上头盔，然而匆忙间，头盔却滚到战壕里去了。
这次，毅军似乎把他们所有的火炮全部集中发射了，而且经过测量校准后，准确度也高了不少。所有士兵只能捂着耳朵，或缩在战壕里，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几千发炮弹把新军阵地周围炸的坑坑洼洼，等炮声稍歇，毅军右侧华飞亲率的三团战士终于也加入了战斗。许多战士第一时间探出头去，意料中的全面进攻并未出现，阵地前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远处华飞亲率的三团战士可是携带了大量的迫击炮，所有炮火全部瞄准毅军的炮兵阵地，此时毅军后方正是火光冲天，想是击中了对方的弹药集中地。
“弟兄们，军长来了，军长来了！”
“团长，我们冲吧，军长已经跟毅军交起火了！”
“老韩，你说……老韩，老韩！”
“小杜，小杜……！”
那名嘴角还叼着未熄灭烟嘴的老汉，头部插着一块碎弹片，脑浆和着血水缓缓溢出，人早已气绝多时。趴在他旁边的小战士突然泪如泉涌，情绪瞬时崩溃。只见他跌跌撞撞地捡起那个头盔，卡到老韩的头上，泪如雨下地呜咽道，“老韩，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不遵守战斗手册！他娘的绿帽子有啥戴不得，你又没有老婆！老……老韩，你说话，我把帽子给你戴上了，你醒醒啊！”
这次炮战，造成一百多名新军战士伤亡。大多数伤亡都是炮弹击进战壕爆炸产生的伤害，还有不少人是没有忍受炮弹爆炸带来的震动和气浪，活活被震碎了内脏。即使你训练再优秀，即使你枪法再精准，想要在简易的工事里躲避炮火的伤害，还是不可能的！
没有时间让新军的战士们悲伤，已经穷途末路的毅军，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一直没有出手的千多骑兵，挥舞着战刀和骑枪，快速地冲向正面的新军阵地。
“杀！为兄弟们报仇！”
不知是谁高喝一声。所有新军战士们新愁旧恨眉生绿，眼睛通红，纷纷扑向战斗位置，也不再细细地标准。他们只是凭着感觉，用最快地速度把一发发子弹射出去。射出去的是他们满腔的痛苦和仇恨！许多死去的弟兄们，可都是他们的战友。一起生活几年地兄弟。有不少人，甚至在华家做家丁护院起就认识了。然而就是刚才那一场炮战，许多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他们死的好窝囊！
“啊……！”小杜捡起老韩附近一名轻机枪手地麦特森机枪，从战壕里冲出来。抱着机枪猛烈地扫射。他已经忘记了危险。他已经顾不得什么战斗手册。怒火冲垮了他的理智。现在他的脑海里除了杀杀杀，还是杀杀杀！
咕咚！小杜只觉身体一歪。就向战壕里倒去。下面立时有几人接住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一连串的子弹扫过他刚才站立地地方！
“混蛋，你他妈想死。脱下军装再去死，别给我们第一师丢人！”班长冯梓松扯着小杜地衣领，满脸泥灰地吼道。
“班长，敌人地骑兵攻上来了！”
“妈的！”冯梓松大手一推小杜，从腰间扯下枚手雷拉开导火索，向外瞄了眼就丢了出去。
在他把手雷刚刚丢出去地片刻，一枚手雷冒着尾烟嘭嘭两声掉落在战壕里！冯梓松脑袋一僵，怎么回事？我明明把手雷丢出去了，谁又把他扔回来？不像是自己的手雷！
“卧倒！”冯梓松迅速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捡起手雷，却见一个更快地声影扑了上去，用身体狠狠地压住那枚手雷！
嘭！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冯梓松根本忘记了回避，小杜身体飞溅地血肉沾满了他一身上下，只见他双目滚动，泪水依旧充满眼眶地冲过去抱起小杜。然而随便一拉，扯出的确实根断臂。
小杜用身体压住那枚手雷，用他自己的生命，拯救了战壕附近十几名战友的性命。
“啊！”无尽的悔恨充斥冯梓松的心间，他恨啊，刚才为什么那般严厉地斥责这名优秀的小战士！如今，他连道歉的机会，却也没有了！
“七班，给我全体上刺刀！”冯梓松看着越来越近的毅军，嘶哑着喉咙扯声道。
“七班，给我杀！”
在冯梓松提着明晃晃的刺刀冲出战壕时，战斗冲锋号全面吹响！所有躲在战壕里的新军战士们嗷嗷地端着刺刀，从战壕里冲了出来！
“杀啊，冲啊！”
所有的怒火化为一条晃动的光线。有些毅军战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锋利的刺刀已经穿过胸膛！白刃战中，一切武器装备优势不负存在。白刃战，靠的是搏击技巧和勇气，决定白刃战的胜负，是无比坚强的战斗意志！
轻机枪战士们冲出战壕，他们的目标是那队骑兵！虽然轻机枪的准头非常差，但冲近对方，对准马上的敌军就是一阵扫射，即使你准头偏个十万八千里，对方也不落差地变成马蜂窝。
白刃战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显然和阵地战的效果决然不一样！两军交锋才一分多钟，缺少白刃战训练的毅军，迅速崩溃瓦解。一个个丢枪就跑，即使面对督战队的扫射，也不停下脚步！
“杀啊！冲啊！”侧面，华飞亲率的新军，也发动了全面的进攻！看着四周铺天盖地，喊杀声震天的新军们，折损伤亡已经大半的毅军，陷入彻底的绝望之中。毅军统领赵倜终于明白他心中的那股不安是何因了，该死的华愣子，竟然调动了第一师全部兵力，来对他发动围歼！
“撤！”赵倜暴躁地吼叫道，“撤回砀山坚守，等待援
“报！砀山被一支军队占领，督军，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噗通，赵倜从马上跌落下来，趁着还未完全晕过去，呻吟地对身边的人道，“投降，我们投降吧！”
112 下一战
此次战斗从早上一直持续到黄昏。中间几乎没有超过半个小时的停顿。毅军先后对正面的阵的发动超过二十次的集中冲锋。都没有拿下新军前三团固守的阵的。尤其是华飞亲率的援军到达后。大量的迫击炮炮火支援。迅速摧毁了毅军的炮兵阵的。使的毅军完全失去了炮火支援。进攻更加吃力！
在白刃战彻底崩溃毅军的战斗意志后。赵倜企图后撤。然而砀山被占的消息。使的赵倜终于绝望。下令投降。
是役。主阵的防守新军第一团。第二团。第三团一共三千多战士。在这场激烈的战斗后。伤亡共约五百余人。其中阵亡战士二百多人。剩下的全是重伤失去战斗能力的士兵。那些轻伤的士兵们。根本就未统计进伤亡数字中。华飞亲率的三团援军。伤亡比例较少。阵亡几十人。受伤二百余人。
而毅军方面。超过三千蓝色军装的士兵们。将永远的埋土于此。他们大都数都是死在新军前三团战士们的枪口和手雷下。赵倜一味的速战速决。强行的进攻。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余下四千余人。超过七成都或多或少的负伤。
看着如此战报。华飞沉默了良久。虽然击溃毅军的目标已经达到。但新军前三团精锐的伤亡。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肉痛。五百人的伤亡啊！要知道那可是他最精锐的军团啊！华飞能承受几次这样的战斗折损？而且后面他面对的。还有北洋精锐第二师。张勋的二万多辫子军！
华飞当然明白既然是战争。伤亡总是不可避免！阻挡毅军疯狂的攻击。也只有新军前三团才能完成任务。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只是结果。不是那般容易接受罢了。
“……第二团共歼敌一千一百余人。缴获枪械两千余支。弹药无数。俘虏……俘虏零人。第三团……”
副官郭通一旁轻声的念着详细战报。他看出华飞的心不在焉。让他这个大嗓门如此细声细语。的确有些为难他了。
“等等！”华飞猛的抬头。“你说什么？你说第二团俘虏零人？”
“是的！”郭通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神色。缓缓道。“军长。第二团完全杀红了眼。根本……根本不管俘虏。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希伯副师长强行命令他们退出战斗。恐怕……”
“军长！”身为宪兵营营长的曹原。毫无感情的愣愣道。“第二团的团长徐立宏已经严重违背战俘等相关战斗条例。已经被宪兵营临时扣押。接受审讯！我请求对这种行为。必须严加惩戒。以对军队起警示作用！”
“军长！”郭通赶紧开口求情道。“第二团与北洋军有着深仇大恨。此举也情有可原！属下……属下请求军长从轻发落！”
“军纪军法。不可宽松。尤其此刻还是战争时期！”曹原加上一句。并未要与郭通争辩的意愿。
这个第二团。华飞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沉默无语。俘虏问题。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军队。都是一个大问题。收编俘虏？现在显然没有时间。看守他们。增加后勤困难不说。华飞现在属于离境作战。根本不能分兵羁押这些俘虏。
“报告军长。据最新情报。徐州方向派出一万援军。已经抵达黄口。获悉我们这边的战斗情况后。已经原的驻扎。停止了前进！四千俘虏中。有一千多人都属于重伤。我们的药品仅供供应自己的伤员。请军长立即定夺！”果然。参谋白凯军立即就给华飞出了个大难题。
黄口！华飞迅速在的图上找到这个位置。立即就轻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战士们经过两天多的急行军。又刚刚经历一场激战。添加了不少伤员。华飞真的很想把这支援军截下来。但获悉这边战斗已经结束的张勋所部援军。显然不会在轻举冒进了。
“命令。随军民团和后勤团即刻押送所有战利品赶回合肥。可以使用的子弹手雷和炮弹留下补充我军。所有毅军军官全体押送合肥看押。至于那些士兵俘虏。在他们保证不加入北洋军的前提下。就的解散！”
“就的解散？军长。解散后的那些散兵游勇。可是会产生危害的啊！而且。那些受伤的俘虏怎么办？”白凯军立即就反问道。
“执行命令！”华飞根本就不打算解释。
“军……是！”
除了如此。华飞还能怎么做？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已。他总不能拖上这支俘虏累赘吧！就的改编？华飞是绝对不会放心的！就算有散兵游勇。暂时也会是让袁世凯头疼吧。至于他们会不会重新加入北洋军。华飞也顾不的那么多了。而那些受伤的俘虏。没办法。听天由命吧。这是战争。不是体育竞技！
“什么？毅军所部全军覆没？赵倜等军官全部被俘虏？”徐州的张勋收到此电报。吓的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立即焦急的道。“快。快给锡林发电报。命令他停止前进。即刻率军南下往攻淮北。与我徐州互为犄角。等待第二师的到来！”
“赵倜那混蛋。毅军所部至少也有七千余人。怎么眨眼间。就这样完蛋了呢！”
与此同时。第二师师长王占元也收到毅军覆没的电报。这让他几乎不敢相信！毅军怎么说也算是北洋军的一个主力啊。怎么这才一战而已。就全军覆没了呢？华飞的新军第一师。战斗力竟然有如此恐怖？难怪大总统竟然会在安徽集中如此数量的兵力。看来这个华杀神。的确名不虚传啊！
“传令各部。加速行军。最快速度赶至徐州！”王占元对于安徽境内的情报还一无所知。所以他需要尽快赶至徐州与张勋会合。再行计议。
很快。包括亳州的雷震春和驻扎凤台的倪嗣冲等部。也纷纷收到此消息。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收缩兵力。停止一切进攻。静观其变。战斗的结果太骇人了。毅军的战斗力。绝对不比他们任何一支部队弱。而就是这支北洋军五大主力之一的毅军所部。竟然一天不到。就被华飞的第一师全部吞掉。由此你可以想象。华飞第一师的战斗。又是怎么样的惊人！
次日下午。各大报纸立即加印紧急号外。安徽新军第一师全歼毅军所部七千余人！这个巨大的胜利。立时让南方的革命党人和同情革命的市民百姓们。纷纷开心的议论起来。
大多数人虽然惊奇。但却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新军第一师。那可是华愣子的精锐部队。加上人数占优。又是防御作战。如果打败了。倒可真是件奇闻怪谈了。只有稍懂军事的人才明白。一个白昼不到就全歼七千余人。这意味着什么。然而无论是申报还是合肥的铁血军报。都没有对战局进行任何一点细节的报道。所以人们根本无法猜测。新军第一师是如何做到的。如果这些人知道此战后。华飞的伤亡人数都没过千。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吃惊的把拳头塞进嘴中。
而此时的华飞。经过一夜的休整后。早已经率领所部消失在昨日的战场上。这样的战斗结果。丝毫不能令华飞感到喜悦。毅军虽然号称武器装备精良。身为北洋军五大主力之一。但是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乃至战法指挥等等。根本和华飞的新军第一师不是一个层次的！
本不该有如此巨大的伤亡。只是一来经过长途行军。战士们的体力极为疲惫。二来缺少重炮的火力支援。一半的伤亡都是在的方的炮火攻击下牺牲的。另外。新军第一师虽然久经训练。但如此高强度。远距离的奔袭阻击战还是第一次。战斗经验的缺乏。战场心态的不成熟。也是这次伤亡如此巨大的一个根本原因。
由于缴获了大量的马匹。所以再也不用为代步工具犯愁。天气也一直良好。雨天的泥土在太阳的烤晒下下。很快就干巴结硬。
萧县附近。华飞等几人下的马来。在路边摊开的图。迅速讨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军长。淮北已经被张勋所部苏锡林占领。北上的后勤保障以及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虽然我们在砀山做了补充。但战士们的食物储备。也仅够撑过明天一天。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迅速攻下淮北。再做计议！”白凯军迅速拿出早已想好的计划道。
“攻下这个点。完全之策！”希伯一直很少在军议上发言。但这次。他非常慎重的指了指淮北。这个传统的德国军官。对于后勤保障。比任何人都看的重视。
“华三！”华飞喊了声不远处的华三。虽然他新任军事情报部主官。但跟在华飞身边时。他还是习惯于做起警卫的身份。
“军长！”在任何场合下。华三都是那样的冰冷严肃。
“有北洋第二师的消息吗？”
“我们派出的毒人特战队。已经破坏了津浦线。第二师已经转换铁路。步行南下。目前大部队明晚预计可以到达枣庄。还需三日左右。可以抵达徐州！”
113 围攻徐州城
“很好。毒人做的很好。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华飞大赞。立即下达命令道。“命令全军放出警戒哨。其他战士就地生火吃饭。把那些受伤的战马杀掉。补充食物和热量。休息一晚。半夜零点起身出发。我需要在明天天亮前。发动对徐州的攻城战！”
“另外。电询蚌埠。问问他们临时机场修好没有？令他们尽快速度完善机场相关设施。同时命令空军第一。第二飞行支队立即飞赴蚌埠。明日七点必须飞抵徐州上空。对徐州城的守军进行轰炸！”
什么？攻打徐州？即使是郭通那样大大咧咧的人。也被华飞的命令吓了一跳。徐州乃是苏北重镇不说。下有淮北的一万援军。上有北洋第二师的一万多新锐。即使非常顺利攻下徐州。也会立即面临两方面的夹击。如果不能顺利攻下徐州。那么新军第一师将很有可能陷入三面包围的境地。那可就无比危险了。
“军长。曹集一战。我军弹药消耗已经过大半。虽然经过战获物资的补充。但无论是食物还是弹药。都面临严重不足的状况。这个时候攻打徐州。没有重炮的支援。实非明智之举啊！”参谋长白凯军迅速谏言道。
“谁说我要攻打徐州？”华飞笑着走上一处高坡。边走边反问道。“嗯？不攻打徐州？”
“传令去吧。这次我们是佯攻。给徐州方向增加压力。想办法调出淮北的守军。那样。我们就无需费尽力气。发动对淮北的攻城战。只需迅速回军。与淮北的守军来次野战！这叫……声东击西！”
白凯军恍然大悟。不过这个方法却也是非常冒险。如果他们地动向被徐州张勋部察觉。那么就很可能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甚至淮北守军如果不行动的话。那么这个计谋就落空了。解释粮食和弹药都将告罄。形势就将会对第一师非常不利。
白凯军刚把疑问提出。第一团团长刘海就迅速插口道。“即使被察觉。我们凭借运动优势。也可悄悄反插回淮北。正好不费吹灰之力。占据淮北。如果淮北守军不采取行动……。我们就将计就计。攻下淮北城！”
“不！”刘海的话刚出口。华飞就立即否定道。“我们的主要目标不是张勋。只要打败北洋第二师。这次战役。我们就算成功了！”
白凯军沉默了。其他一干主官也若有所思。纷纷下去安排任务。大家都明白华飞的意思。只要打败北洋第二师。那么余下张勋一股力量。他是绝对不会再找华飞寻衅的！当然。华飞还有一个意思就只有少数人知道了。一旦全力对付张勋所部的话。且不说华飞会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失去压力。冲动的革命党人会不会攻打北京。从而扩大态势？这也是说不准地！
徐州。天色已经朦朦亮。鸡鸣声在徐州城内此起彼伏。张勋躺在床上。又是一夜未眠。别人对华飞的新军可能还不了解。可张旭以前可是吃过华飞的苦头。那时候他仅有四千人就敢攻打南京城。并且还成功了。虽说后来明白这里面有许多运气的成分。但前提是运气可从来不会照顾胆小鬼啊！
这次。张勋可是鼓足劲头。誓要在此战中一报南京之耻。可前几天突然收到七千毅军竟然一天之内被华飞第一师包围。最后全军覆没。这个消息的震撼。对于张勋的冲击力竟然是巨大的。张勋非常明白。即使他率领所部二万余人与毅军对阵。别说一天。即使是十天。也不敢说能把他们全歼啊！
或许还有人不相信这个消息。但张勋绝对相信。因为他明白。这个华愣子绝非一般的对手。
“报！”一声尖长地声音从远处传来。立即就让张勋从床上跳起来。匆忙披了件衣服。就迅速走出去。
“报告大帅。徐州城西约十里处。发现大队士兵。全是草绿色的花式军装！”
“有多少人？”张勋急问。“报大帅。初步估计。至少也有万人！”
万人。这个时候出现在徐州城外。并且还是上万的武装。除了华飞的第一师。还会有谁？张勋立即大声道。“快。传令全城。所有士兵立即戒备！给第二师的王师长发出电报。告诉他们徐州城已经被包围。请求他们加快速度。救援我等！立即给淮北的苏锡林发去电报。命令他即刻率领所部。增援徐州！”
整个徐州城突然之间就炸开了窝。华杀神来了。华杀神来攻打徐州城了！完蛋了。据说毅军的几千俘虏全部被他给杀了。这要是让他攻入徐州城。徐州还会有活人嘛？许多人家最快速度收拾包裹。就想要逃出徐州城。然而已经迟了。各门无不机枪架设。全力警戒。封锁的严严实实。
半夜奔波。来到徐州城前。刚下马。警卫团已经搭建好指挥部。华飞拿起望远镜简单看了徐州城的情况。立即命令道。“各军就地防守。迫击炮连做好炮击准备。七点三十二。空军恐怕要来了吧！”
“郭通。迅速去找华三。问他淮北那边地情报来了没有！”
“是！”
夏日的清晨。徐州的郊外非常安静。清风徐徐吹来。使人心旷神怡。丝毫没有夏日里那种燥热的感觉。原本应该稀稀疏疏看见农夫地田头。此时遍寻也不见半个人影。
华飞坐在一处土坡上。悠闲地看着笼罩在紧张氛围内地徐州城。突然之间。华飞觉得有些疲惫。转眼之间。来此已快五年了。五年内。他从区区一支家丁队伍。发展到今日的实力和规模。五年内。他也由十八岁长至二十三岁。受过暗算。遭到刺杀。遇见挫折。也有无数的胜利和喜悦。可这么久。华飞发现虽然他的成就已经不低。但他还是没有很大程度上改变这个国家！
二次革命还是发生了。战争依旧不可避免。很快。炮火就将覆盖徐州城。而战争带来无数百姓地死亡和痛苦。却仍是华飞摆脱不掉的梦魇。
宁静祥和的早晨。该是多么美好啊！
王子夏不知道何时站到华飞身侧。似乎也被这样地情境吸引。只见她慢慢地抱膝蹲下。满脸喜悦地揪了根长草含入嘴中。似乎感觉到华飞地注视。然而扭头嬉皮一笑。继续看着眼前的一切。笑吟吟不语。
华飞一脸温柔地看着王子夏地侧面。这样的女子。背井离乡竟然来合肥参考军校。说实话华飞心中一直是含有好奇的。这些天来。王子夏虽然寡言少语。但是做事情非常细腻。需要什么文件。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而且偶尔。还会对华飞的生活。做一定地关注只是华飞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丫头如此笑容。这是适合她年龄的笑容。这是发自内心喜悦的笑容。
“王助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当初要来参考军校吗？”华飞也学着王子夏的模样。扯了根嫩草含入嘴中。不经意地问道。
王子夏扭头看见华飞的模样。突然间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华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难道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呵呵呵……军长。你有时候看起来。真的不像安徽督军。堂堂中华革命第一军的军长！”王子夏笑声稍歇。突然道出这么一句。
“哦？那我像什么？”华飞吐掉草根。丢下军帽。躺到草地上问道。
“像……像……我不说。就不告诉你！”王子夏拿起华飞地军帽。戴到头上试了试。显然华飞的军帽对她来说。有些大了。但她却丝毫不介意。
“其实我……”王子夏的心情就似那潮汐。突然之间又抱着膝盖。略带点忧郁地喃喃道。“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常常做梦。梦见自己前世是个战死沙场的女将。我一直很相信。我相信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像梦中那般。”
当一名年仅二十左右的女孩。在你面前说出如此忧郁沧桑的话语。你会有什么感受？华飞是想笑。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不快乐？你不喜欢做我的助理？”华飞坐起来。看着王子夏的脸侧认真地道。
王子夏回首看着华飞那逼人地目光。立即快速地避开。然后她依旧抱膝看着前方。一句话都不说！
“你想像他们那样？去战斗？”华飞指着前方正在挖战壕的士兵们。大声问道。
王子夏还是沉默。
“王蒙。去毒蛇那里。给我借一把狙击枪过来！”
王蒙迅速拿来一把稍微经过改装的斯普林菲尔德。递给华飞。华飞看也没看。把它放到王子夏的身侧道。“既然你喜欢战斗。我满足你！只是我希望你记住。你是名第一军地战士。我需要你活着。而不是死去！”
华飞记得当初在军校靶场。这个王子夏地射击术非常优秀。看着她整天在自己身边闷闷不乐。还不如让她去做她喜欢的事情！
“你随着第一团战斗。不过战斗结束后。你立即回归警卫团报道！”
华飞的这句话。带着点命令的口吻。不过王子夏却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只是肩头在微微颤抖。可以看出她内心的激动和挣扎。
华飞也不在意。看见远处郭通已经奔来。迅速迎了上去。留在原地的王子夏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很久。始才缓缓地拿起身侧的那支原始地狙击步枪。纤细地手指划过枪身。王子夏猛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一切行云流水。非常熟练！
扭头看了眼华飞离去的背影。王子夏抿了抿嘴唇。背上步枪站起猫着腰。快速地向第一团地阵地奔去。
114 第一次轰炸
郭通不仅带回了淮北方面的情报。还同时带来几张电报。果然不出华飞所料。淮北的苏锡林在收到张勋的电报后。立即留下一千守军。火速带来其他援军赶回徐州。按照距离和他们的行军速度。将会在傍晚时分赶至徐州。
另外侦查北洋第二师的侦察兵传来情报。在获悉徐州被围后。第二师没有火速增援徐州。反而就的驻扎防御起来。似有隔岸观火之态势。
长江的第一舰队在上海入海口与北洋军海军发生几次猛烈的炮战。双方各有损伤。但都没有击沉敌舰。但此举却引起上海租界外国人的极度不满。已经对北京政府发出抗议信。对可能在上海附近引发大规模战争从而损害各国利益的可能表示担忧。
北洋政府见华飞的海路早有防御。想要从长江登陆的计划落空。为了避免引起洋人的反感。北洋海军已经北上。不排除随海军南下的第六师会在连云港登陆。增援苏皖战场的可能。
“第二师竟然停止前进？”师部临时营帐。华飞的目光落在的图上久久移挪不开。
“这毫不奇怪！”曹原只是微一考虑后就道。“你要明白。张勋并非袁世凯的嫡系。一直也是听令不听宣。我们如今包围徐州城。袁世凯一定会认为我们不可能短时间内拿下徐州。所以如果第二师赶至。我们会怎么办？”
“当然是撤退！”很少在军议会上发言的郭通此时也大着胆子发表他的看法。“徐州城内一万守军。淮北援军一万人。加上第二师一万多人。我们将会面对三多万绝对优势兵力的围攻。除了撤退。我们还能怎么办？”
“对。所以我猜测第二师停止前进。八成就是北洋总统府的命令！”
“可是。难道北洋政府不怕我们就此攻下徐州城？”这是郭通最大的困惑。
“北洋军第六师！”
曹原的这个提醒。立即就让参谋白凯军恍然大悟。当即急声附和道。“对。军长！且不说徐州城城防严密。武器弹药充足。即使我们真的可以攻下徐州城。恐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伤亡。届时。北洋第二师与第六师秘密会合。奇攻徐州！我军新战疲惫。弹药缺乏。如何抵抗？只能撤回安徽！那样。北洋军即刻轻松削弱张勋的实力。又可对我们趁胜追击。一箭双雕。好歹毒的计划啊！”
经过两人的提醒。华飞瞬间也看出了这种可能！不的不说。这是一个快速解决战斗的最好方法之一。如果北洋第二师快速南下。那么在面临绝对优势兵力的情况下。华飞只能趁机攻占淮北。从而与北洋军形成一种长期的对峙阵的战。这无论是对北洋政府来说。还是对华飞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局面。
而且即使淮北难以守住。安徽还有很大的纵深。北洋军想要速战速决。恐怕也非那般容易的事情。自从被华飞大胆奔袭。一口气吃掉毅军后。北洋政府对华飞的重视谨慎程度。显然提高了几个级别。
嗡嗡嗡嗡嗡嗡……！
天空传来飞机机群的轰鸣声。华飞和一干参谋主官迅速奔出营帐。看着远方几十个黑色的小点越来越大。足足三十多架先驱者一号排着整齐的队列缓缓飞来。飞在最前方的。却是两架小型的侦察机。
“命令！”华飞毫不迟疑。几乎是在看见轰炸机群的第一时间。立即就做出决定。“炮兵准备战斗。我要求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携带的所有炮弹。全部给我扔到徐州城内。命令各军团。准备战斗。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在下午二点前。给我拿下徐州城！”
“是！”
有人愣的失去反应。有的条件反射的遵命。不是说攻打徐州只是佯攻。目的在于引出淮北的援军。从而在半途堵截吗？不是说此战的目的在于消灭北洋第二师吗？要知道如此强攻徐州城。绝对不是个明智的决定。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将会的不偿失！不过此刻显然不是争执的时间。既然攻城命令已下。各人需要做的只能是执行。
徐州城内。张勋正在暴跳如雷。北洋第二师竟然驻足不前。也就是说他将要一个人面对华飞的新军第一师啊。这……如此见死不救。简直就是故意让他去送死啊。张勋一边电报北京总统府告急。一边给第二师发去电报。恳求他急速发兵。前来救援。必有重谢啊。
“报。大帅。飞……飞机！”
“什么？飞机？飞机有什么好怕的？命令全城。严禁百姓私自出街。严禁拾捡任何****传单。违者立即抓捕起来！”张勋怒喝的吼道。他早就知道华飞和洋人在上海捣鼓了那什么飞机制造厂。也在合肥开办了飞行学院。不过自从他华飞组建了那什么空军以来。飞机只是飞临安庆撒过几张传单。偶尔出去侦查侦查。让人参观。并未有多少实际的战斗威慑。
张勋声音刚落。飞机发动机特有的嗡嗡嗡轰鸣声迅速传入张勋的耳朵。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徐州城。立即就陷入无比的沉静。两架轻型木翼侦察机在徐州城内绕了二圈后。撒下不少传单就快速离去。
“果然又是这招。来人。快给我捡来几张传单。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张勋嘟噜着道。
张勋近卫队的警卫干这事效率还挺高。话音才落没几秒。一名警卫拿着几张传单迅速奔过来。张勋似乎连上面的字都懒的看。只是略带厌倦的道。“念念就好了！”
“中华革命军第一军敬告徐州百姓市民。因北洋政府执意违抗临时宪法。背离革命之宗旨。更是调集军队南下意欲镇压正义的革命人士！本军奉命率军北上。抵抗独裁暴政。保护革命胜利果实！徐州城的士兵百姓们放下武器。吾等既往不咎。饶恕尔等罪责……！”
“十分钟后。我等即将对徐州城发动全面进攻！请百姓和市民们呆在家中。勿要四散于街巷。以免引起伤亡！”
张勋本来厌烦的正要喝止警卫。可随后听见的话却让他完全僵住了。十分钟？全面进攻？难不成这个华愣子折腾半天弄来这些多飞机。就是为了告诉他们。十分钟后将要发动进攻？这是真话？还是有诈？
侦查小飞机刚刚离去二分钟。大批几十架先驱者一号轰隆隆的飞临徐州上空。在徐州城上空盘旋。既不投传单。也不离去。
眼睛尖的士兵立即就发现这批飞机和刚才的那种木制小飞机绝然不一样。不仅那轰鸣声更响。全机身上下似乎都是金属。机身也更长更大。
如此轰鸣和阴影在头上盘旋。即使明知道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那心理压力也是难以承受的。尤其这铁皮飞机。怎么看也不像只为撒传单来的吧。
“大帅。还有十五秒钟！”
张勋身边的警卫员刚刚抬头出声。就见二架铁皮飞机从高空呼啸而下。直冲大帅府。在抵达大帅府二三十米上空。机身猛的拉平。机腹下突突掉下两个椭圆形的蛋蛋。
轰轰轰轰轰轰！几乎同一时间。徐州城的弹药库。军械库。大帅府。各军营重点军事防御设施。分别遭到天空中飞机的猛烈轰炸。每架飞机都载有至少五枚改装后的迫击炮炮弹。几百枚****引发的震撼效果。却比****本身带来的伤害力还要令人震骇。
什么？飞机怎么能投下****？飞机的****是从哪来的？不是说飞机这玩意只能撒撒传单吗？与此同时。城外的炮团士兵们在收到侦查飞机的详细情报后。修正了测量数据。一发发炮弹毫不珍惜的倾泻进徐州城内。这样给士兵们造成的错觉就是。这些飞机肚子里的蛋蛋。似乎永远落不完似的。
张勋从警卫员的尸体下爬起。其他活着的警卫员迅速把张勋带进房中的下室躲藏起来。灰头灰脸的张勋完全忘记了他还是一军主帅。他还在指挥着一场防御战。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高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别说在国内。即使是洋人们的飞机。也从未听说过还能从肚子里掉下蛋蛋啊！
身为军人的张勋非常明白。如果华飞的飞机数量足够多。那么什么的面战斗都别打了。他们只能抱着头躲避空中掉落的蛋蛋。那是毫无还手之力啊！飞机竟然可以这么用。飞机怎么能这么用呢？
初战的效果。令所有飞行学院的飞行员们兴奋的大叫。有的人投完****后。低空高速掠过城头的那些士兵们。直把那些士兵们吓的抱头鼠窜。以为又会掉下一枚大****啊！
也有不少勇敢的士兵们。不顾城外凶猛的炮火。举起步枪对准飞机就是射击。虽然想要击中非常难。但胜在人数众多。总有几发子弹会打在机身或机翼上。飞行队长眼见情况不对。立即发出命令。才让一干疯狂的飞行员们。不情愿的摇了摇机尾。快速离去。
第一支队04机飞行员张杰更是看着下方的辫子军们大喊道。“龟孙子们。大爷我去去就回。给你们再来顿饺子啊！哈哈！”
从望远镜内看见所有情景的华飞大为开心。这第一次轰炸的效果。好的简直出乎他的想象。如果飞机数量足够多。如果****储备充足。如果机场距离可以近些。那么华飞相信。徐州城一定会在他的轰炸下。彻底崩溃
115 徐州激战
炮团的轰炸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整个徐州城都笼罩在轰鸣的爆炸声中。降落在附近的小型侦察飞机不时起飞。侦查着轰炸的相关效果和引导迫击炮调整相关射击诸元。持续不断的炮击让不少炮管都开始发红。剧烈升高的温度。让不少人都不的不放缓射击速度。用湿布擦拭着炮身。加快炮管温度的降低。
“攻击！”华飞发下全面攻击的命令。躲在战壕里蓄势待发的新军战士们听见攻城冲锋号。纷纷从隐蔽位置冲出来。在炮火的掩护下。迅速猫着腰用极为松散的队形向城门附近冲去。
离城门仅有五十米左右。防守的辫子军终于发现情况。慌乱的射击开始响起。尤其是城头的重机枪迅速吐出火舌。顿时就让华飞的新军攻击速度一滞。不少人不的不扑倒在的匍匐前进。然而城头丢下来的手雷。还是让第一波攻击最终瓦解。
重机枪的威力太强大了。乃至在一战的时期。他都绝对是陆战的明星杀人利器。成为名副其实的步兵杀手。枪械科技发展到这种程度。人海战术等许多战法在重机枪前都完全失效。配合堑壕和铁丝网。配有重机枪的步兵阵的一度曾是不可逾越的防线。
由于华飞当初在奇袭安庆。攻打南京时的战斗太引人注目。许多人虽然嘴上不屑一顾。但事后都曾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大多数人的出结论。华飞的胜利。与他装备有杀人利器的重机枪。不无关系。所以包括张勋在内的许多北洋军。都加快了引进重机枪的速度。毅军所部虽然也配有不少重机枪。但他们是进攻方。不的不一波一波冲击华飞布置好的阵的。等到准备防守时。大多数重机枪却被华飞的迫击炮悉数炸毁。而其余士兵却与华飞的新军展开了零距离的白刃战。使的重机枪几乎没有发挥效用。
华飞从望远镜中查看。这方徐州城墙至少有八挺马克沁重机枪。虽然一开火总会被迫击炮的炮火迅速压制。但是借助城墙的防护。想要完全摧毁他们还是很难的！
连续三波的攻击都完全失利。每次攻打城墙下二十米处。都会被重机枪和手雷的火力完全压制。短短二十来分钟。伤亡已经达到三百余人。
华飞一咬牙。迅速命令道。“命令毒蛇上去支援战斗。对城头的机枪手进行狙击！”
不等毒蛇上去。第一团的王子夏早已经开始了狙击战斗。第一团的团长刘海知道王子夏乃是军长的助理。虽然不明白军长为啥把王子夏派到前线。但军校中的传闻他可是一清二楚。当即把身边的警卫连一半士兵派去保护王子夏。子夏也不在乎。严格按照军校内的狙击手册行事。打几枪换个位置。专挑城头那些露出脑袋的倒霉家伙。这样的谨慎也是华飞超前意识的过度。在对方没有狙击手的情况下。想要找出并反狙击己方的狙击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毒蛇的加入。立即让狙击效果大大增加。王子夏一边寻找着目标。一边跟踪在毒蛇附近观察着。毕竟毒蛇的狙击训练。那可比军校里的基础教学要完善。也更加职业化和精细化。
徐州守军的噩梦来了。尤其是重机枪手。只要他们稍微一露头。还未扣动扳机。就会额头一痛。然后扑通跌倒。一次二次还倒是寻常。后来不管是重机枪手还是普遍的步兵。凡是在城头露出脑袋。那不客气。立马脑袋开花。
第一团的战士们本来就精于射击。看见毒蛇的战术。都有学有样。虽然射击技术远远不能与毒蛇的战士们相提并论。但四五枪总能命中一个脑袋瓜吧！
很快。血的教训告诉徐州守军。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把脑袋伸出墙头就对了。第四波攻击趁势迅速发起。第六团的战士们担任了主攻任务。比前几次都顺利。直到突破五十米的距离。对方竟然还未开火。
徐州城墙上。张勋的督战队嘶叫狂吼着。敌人冲上来了。快反击。快给我反击。一旦让华杀神攻入徐州城。我们都会没命。
华杀神的威名立即就起了作用。张勋对士兵们的宣传可是毅军几千俘虏被华飞杀的一个不剩。这样恐怖的凶名。让不少不知真相的士兵们鼓起胆气。誓死抵抗着华飞的猛攻而没有最终崩溃。
重机枪的火舌和步枪的响声顿时响起。虽然辫子军的士兵们不敢伸出脑袋瓜。但这凭着感觉放枪还是容易的。虽然准头因此降低许多。但流弹还是对攻城队造成了一定的困扰。等攻城队的距离更近了。一枚枚手雷就跟冰雹似的纷纷丢下来。玩这手最安全。拉开导火索丢出去就行。
一名辫子军的士兵不知怎么想起来的。竟然从怀中掏出一块小镜子。伸出去照了照。然后给附近的重机枪手看了看。那架重机枪的火力准确度。迅速就提高了许多。此幕被一名督战队的军官看见。他立即兴奋的派出一队士兵下城去搜集镜子。几乎给每人都配上这么一块镜子。
被城头手雷压制的完全抬不起头。第六团好不容易等到爆炸声稍歇。正要继续攻击时。却发现对方的射击突然间精确许多了。由于距离拉的非常近。这一下顿时让伤亡急剧上升。主攻连连长还要继续强攻。撤退的号声已经响起。
“打。打那些该死的镜子！”一团的班长冯梓松把重机枪手推至一边。接过马克沁对准墙头那一排排伸出的镜子就是猛射。随着哗啦啦的破碎声。精明的辫子军再也不高举着镜片了。只是偶尔不时把镜片伸出去。查探敌情。
“妈的！”远处的华飞丢下望远镜。大骂一声。掏出怀表一看。时间已是上午的十一点了。战局坚持不下。在面对如此状况下。根本不是靠火力和士兵的训练可以弥补的！再说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他可是一门重炮都没有携带。等待第二批次的飞机轰炸。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再说那点数量的轰炸机。也不能完全把徐州城炸下来啊！
如果有坦克就好了。凭借着步坦协同。不论是这样的攻城战还是野外堑壕战。都会达成最大的攻击效率和战果。华飞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这次战斗结束。即使花费再大的代价。也要把这个坦克制造出来啊！
“警卫团。跟我来！”如此下去可不是办法。等到淮北的援军抵达。那华飞可就真要进退不的了。而且华三刚刚送来消息。北洋第二师也开始行动了。
时间根本来不及华飞继续调整战术。他必须攻下徐州城。彻底摧毁张勋的战斗意志。从而退回安徽。全力抵抗第二师的进攻。这就是华飞最后修改的计划。
王蒙见华飞竟然要亲自上阵。本想阻挡。但华飞那脾气。谁能挡住！当即大吼一声。带来十几名精干警卫。紧紧护在华飞周围。
谁知华飞并不是奔向第一线。而是跑去工兵团拿了把工兵铲。对身后的警卫团士兵大声道。“每人拿把工兵铲。跟我来！”
工兵铲？工兵铲不仅是工兵团的装备。也是第一师所有战士的必备装备之一。不过警卫团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华飞的安全。所以没有配备工兵铲。
跳进最前线的战壕。华飞亲邻第一线。立即就引起第一团战士们的纷纷叫喊。团长刘海更是迅速奔来。无比担心的道。“军长。你怎么来这里了？军长。下一波攻击任务交给我们第一团吧。我保证拿下徐州城。否则。你枪毙我！”
华飞摇了摇手。眼睛盯着前方的的势喃喃道。“不。不。第一团在上次的战斗中损失已经不小了。我不能再让你们去送死！听着。传我命令。所有攻城战士。全部给我挖战壕。向徐州城延伸！”
“挖战壕？”刘海一愣。我们是战斗部队。是来攻打徐州城的啊！再说了。这战壕不都全挖好了嘛！
华飞也不多说。迅速拿出纸笔。在纸上划下Z字的形状。迅速道。“记住。全部采用Z字形状。把战壕向城下延伸。一直到足够的距离。再对徐州城发动全面的进攻！”
华飞说完。就把纸片丢给刘海。一个人拿起工兵铲。就开始迅速挖起堑壕！你说堂堂的军长都开始亲自挖战壕。刘海还有什么话说！当即找来副官。让他去传命令。自己也找来一把工兵铲。迅速的呆在华飞身边开挖战壕。
半个小时都还听不见敌方的攻城声。徐州城内的辫子军感到奇怪了。原先基本上是二十分钟左右发动一波攻城战。这次怎么了？难道敌军放弃了？有人悄悄伸出镜子。通过反射。却见新军的阵的上静悄悄一片。
咦？怎么回事？这名士兵小心的伸出脑袋。却见新军阵的根本不是静悄悄一片。而是尘土飞扬。一条隐约可见的堑壕。已经推进到徐州城下五十米左右处了。
啊！这名士兵刚想大喊。就见一发子弹嗖的洞穿他的眼睛。洒落一的的眼珠晶体和血浆。
“攻城啦。新军又开始攻城啦！”
随着喝声响起。无数的镜子再次从城墙下伸出。然后所有人看见的景象。除了灰蒙蒙的尘沙外。连个新军的影子也没看见啊！
116 胜利的代价
“射击，扔手雷，把手雷全部给我丢进战壕，快！”虽然辫子军的军官发现不对劲，吼叫着喝命士兵们立即战斗可无论是射击训练还是投弹训练，辫子军的士兵们水平显然很是一般。Z字形战壕很好地保护了前进中的士卒，在没有坦克等重武器的防护下，这也算是接近城墙最有效的一个方法。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足够的迫击炮等弹道弯曲的榴弹炮或者是火焰发射器等克星。
显然，徐州城内有限的火炮，早在先驱者飞行战队的第一波轰炸中，早就陷入瘫痪。在重机枪强大的火力下，只是对掘进的战壕速度造成一点影响，人员伤亡却是急剧的下降。辫子军守军统帅也明白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冒险胆大的他亲自挑选五百名敢死队，打开城门迅速冲了出来，想要破坏城外的战壕掘进工事。
训练有素的新军战士们哪里会放过如此绝佳战技，第一团和第二团的战士们几乎在团长的命令刚下去，纷纷从战壕里同时跳了出来。不等城头上守军的反应，火速冲向还未完全闭合的城门。
这样迅捷无畏的举动，却把那队敢死队员们吓了一跳。这种反应速度，也太快了吧！五百名敢死队员，都还没有全部从城门出来呢！就在那名胆大的统帅犹豫是该继续出城还是立即缩回去时，只见对方的阵地上站出一名年轻高大的军官，举起手枪大喝一声，“进攻，全面进攻！”
“杀啊……！冲啊……！”
漫天遍野的喊杀声冲震云霄，无数斑斑点点迷彩作战服的新军士兵们从战壕里一跃而起，端起装有明晃晃刺刀的步枪，向着徐州城发动全面进攻。与此同时，迫击炮炮团把最后仅剩的炮弹，一股脑全部无目的倾泻进徐州城内。阵地上的重机枪全部开火，对着城头的火力进行疯狂的压制！
警卫团团长王蒙见华飞竟然随军冲出战壕。你看把他吓得。立即率领警卫团把华飞团团保护住，同时随着华飞往城门方向冲去。军长亲自冲锋陷阵，这让本就士气高昂地新军战士们一个个斗志瞬间燃烧，脑海中完全只剩下最后的意识，那就是战斗，拿下徐州城！
原本还誓言不畏死的辫子军敢死队们，在突然间面对遍野明晃晃的刺刀冲锋时，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有人甚至后撤。这种反应，让城门附近更显拥堵。此时那名统帅就是想回撤到城内。也是来不及了。
“弟兄们，给我冲，杀死一名叛军，大帅重重有赏！”
这名勇猛的统帅举起手枪率先向前冲去。对准一名新军战士就是一枪。然而令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那名中弹的士兵并未因此倒下，而是脚步稍缓，随即眼睛通红，压着牙几步冲上来，一刺刀就穿透了那名统帅的胸膛。随后，他面目狰狞地笑了笑，看着满面惊恐。完全是不相信神色地辫子军军官。眼睛闭了闭，噗通倒下。
这些不是人！这些新军简直不是啊。他们完全是杀人魔鬼！自热兵器大行其道后，许多新军部队都取消了冷兵器格斗训练。不过华飞自武装护院的训练开始。就一直坚持着刺刀格杀等冷兵器搏击训练。
相对于热兵器地伤害。刺刀格杀带来地血腥场面和心理震骇强度。绝对要比枪战强烈地多。没有受过刺刀格斗训练地军队。往往会在白刃战中迅速失利崩溃。历史也证明。即使是在二战时期。刺刀格斗白刃战。也是一种极为常见地战斗形势。
由于距离地拉近。一分钟不到。等城头地守军开始还击时。第一团和第二团地战士们已经攻占了徐州西城门。西城门顺利拿下。战斗再无悬念。没有了城墙地防护屏障。辫子军地战斗力哪里是新军第一师精锐地对手。
城头上地辫子军或被击毙。或被俘虏。尤其等新军大军一至。重机枪往城门上一架。徐州攻防战地结局基本已经注定。
由于西门一下。北门和南门地战斗也很快传来捷报。迅速被攻占。东门处地侦察兵也传来消息。果不其然。张勋率领亲卫队和部分心腹嫡系。已经刚刚向南逃窜。
华飞并未有追击地打算。站在西门城墙上。华飞打开怀表。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各营团正在清剿徐州城内残余抵抗力量和收缴接管战利品。攻占徐州城地时间。比预料中地要提前不少。如果不是那名统帅擅自做主。率军出城。那么城门地争夺战。恐怕还要费上不少功夫。
“报告。各军团已经基本控制徐州城。正在集中俘虏和收缴战利品！”
“报告，侦察兵来报，张勋残部逃亡宿迁，人数约有三千人。第一团第二团请命追击！”
“不！”华飞立即道，“传令各军，迅速集中战利品，看押俘虏，立即烧火做饭，就地休息！”
“是！”
“报告，军情报密报！”
华飞接过华三地电报一看，果不其然，徐州沦陷的消息传的很快。淮北的援军已经掉转方向，急速南下宿迁，想是要与张勋残部会合。另外北洋第二师似乎也收到消息，诡异的是，他们不但没有停止脚步，反而提高了行军速度！
华飞眉头皱了皱，对方的鼻子还真灵敏啊！趁此时机，如果北洋军速度够快，那么可能就会在明天赶至徐州城！有了这个时间，华飞的士兵们虽然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但是武器弹药由于中断了补给，经过两次大消耗的战斗后，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不是徐州城顺利攻下，以华飞的弹药储备，顶多只能维持到下午三四点的攻城战斗时间。虽然徐州城内会缴获一部分物资，但真正匹配的武器弹药，却不是很多。
“报告，战斗损伤报告已经初步统计！”副官郭通和参谋白凯军迅速走来。
华飞看了眼白凯军，这位毕业于保定军校的青年参谋脸上毫无喜色，甚至还有一丝担忧。华飞没有多话，只是对郭通道。“念！”
“徐州攻城战，我军参与攻城兵力约一万一千余人，其中步军九千余人，炮兵一千余人，工兵一千余人。另有空军第一战斗支队，第二战斗支队共计三十六架先驱者号神龙飞机，两架小型雏鸟号侦察机。敌军张勋所部，共有约一万兵力。兵种不祥！”
“战斗自早晨七点开始，下午一点三十九分完全控制徐州城后结束。共歼敌三千六百二十四人。俘虏敌军二千一百一十二人。敌军主帅张勋率领三千余人残部逃往宿迁，另有千余人敌军士兵不知所踪。收缴各型完好步枪手枪二千三百余支，重机枪六挺，75mm口径野炮山炮九门。其他损坏的枪械火炮暂未统计。另有各类步枪弹，机枪弹数万发，炮弹一百多箱。”
“另有马匹，军粮，战刀，雨衣，帐篷，背包。毛毯等军事物资无数。另外还在张勋府的地下秘库中发现约有二百万数量的银圆和其他各类珍玩字画！”
“什么？又……？”华飞极为意外。这个发现可是令他意想不到。不过张勋身为一军主帅，资料情报上显示他在全国各地有着许多实业。自家资产恐怕不低于一千万元，家中藏个个现银也不足为奇。可一藏就是二百万银圆。那就不得不让人意外IAL，要知道徐州此时并不是张勋的大本营啊！
“暂且别管这个。我方伤亡情况如何？”虽然华飞意外，但这点钱对于华飞来说，其吸引力和刚开始起军时，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要知道他现在每个月，单单军队和建设兵团地月晌训练及其他开支，就已经高达二三十万银圆。这还不算武器装备的采购及制造修理维护，还有那完全是无底洞的工业基础建设投资。
“报告，我军各部在此次攻城战中，一共阵亡六百三十一人，重伤五百七十九人，轻伤初步统计，约有二千三百余人。另有二十四人在战斗中失踪！”
“另有先驱者一号飞机轻伤一架，火炮炸膛一门，其他武器物资损坏暂未有详细数据！”
“嗯！”华飞点了点头，由于大量军校学员加入师部参谋部，近来的报告已经越来越详细，趋向于专业化！对于军事物资的损失，华飞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行了，没有必要一一查问。只是六百三十一人阵亡，五百七十九人重伤。加上上次战斗，新军第一师经过两次战斗，丧失战斗力的士兵已经接近三千人。
上次和毅军的战斗由于是防御战，加之承受攻击的主力为新军最精锐地三个团，所以伤亡从人数上并没有这次多。这次是攻城战，许多原保卫军合并入第一师的士兵们，就那样倒在冲锋时敌方地重机枪下。
三千人啊！早已心练如铁的华飞，对此也只是略略感到一丝沉重。战争，谁能回避死亡！死在敌人的枪口下，才是一名战士最后的归宿啊！
新军第一师虽然是华飞倾尽心血打造出地一支精锐，但毕竟缺乏大战硬战的锻炼，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这样的战果，还是令华飞有些失望！当然，如果华飞此时的心思被逃跑中的张勋获知，不知道他会不会气的当场吐血。
“命令，下午三点，各部看押俘虏，运送军事物资，返回淮北。命令，第一团第三团作为先锋，于明天凌晨四点半，攻占淮北。命令，除了携带能带走的军粮外，其他军粮就地分发给徐州市民。命令，下午四点前，各部必须全部撤出徐州。命令，第二团殿后防卫！”
117 先驱者的荣耀
下午时分。原本因为战争而纷纷躲在家中的徐州市民们突然听见外面沸沸扬扬。热闹不堪起来。刘三侧耳一听。刚才那嚷嚷的声音。似乎是同街的赵立的声音！怎么回事？不是说杀人魔王刚刚攻入徐州城吗？这些家伙不躲在家中？此时此刻跑出来。难不成还想见见杀人魔王长个什么模样？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而且听那声音。许多人们的语气中都充满着欢乐和兴奋。哪里有什么大难临头的绝望辈吟。
刘三忍不住好奇。悄悄打开自家的木门。探出脑袋一看。嘿。街头别说杀人魔王的兵。那张大帅的辫子军也一个看不见了。全是认识的街坊邻居。而且令人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背着个空米袋。朝着一个方向匆匆跑去。
“嗨。郭突。站住站住！这是咋回事啊？你们一个个背着个空口袋。跑个啥啊？”
郭突满脸是汗。喘着气急声道。“刘三。你还不知道？那华杀神……哦。不。是华军长攻下徐州城了呀！那张大帅跑了。留下许多军粮。华军长慈悲心大发。开仓放粮。所有徐州百姓。都可去领一袋军粮！全城的人都去了。你还呆在家中？小声告诉你。我这都去领第二袋了！”
郭突的话刚说完。刘三就屁股着火一般。飞的奔回家中。把仅剩的半袋米倒入米缸。连声招呼也不打。奔出去紧随外面的人群。去领军粮了。这样的好事。百年也碰不着一回啊！菩萨保佑啊。保佑这米还未发完啊！领到袋军粮。我……我给孩子们煮三天的大米饭吃。
一路上。许多徐州市民都一脸满足的背着满满一袋米往回走。这议论声的焦点。也全落在华军长的身上。
“哎呀。这个华军长。可是好人啦。好官。想我老汉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领到官家不要钱的大米呢！”
“是啊是啊。原先谁还说华军长是个杀人魔王？这样的杀人魔王。再多我们也不怕啊！反正我们没见他杀咱老百姓！”
“可惜啊。据说这位华军长很快就要撤出徐州了。唉。为什么不留下来呢？真希望他早点打回来啊。咱们又有军粮分了！”
“哪里有那些多好事！这些军粮华军长带不走。才分给我们的！你以为下次打回来。还会有这些多粮食吗？”
在刘三等人排队领粮的时候。新军第一、三团两团已经休整完毕。全军出动奔向淮北方向。其他各团除了负责发粮的第八团外。都快要准备好出发了。北洋第二师的推进速度非常快。根据最新的军情谍报。预计天明时分。他们可能就能赶至徐州城。
上海。许多工人市民纷纷忙完了一天的工作。虽然酷暑炎热。但大家的第一件事情还是买了份铁血军报。这些日子安徽的战斗如火如荼。前几天新军第一师更是全歼了毅军七千余人。震动全国上下。掀起无数的议论风波。有怀疑。有不信。有激动。有斥骂。不过人们的反应如何。所有人都不的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大家都急切的等待着。新军第一师的下一场战斗。将会发生在哪里。何时发生。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和意外。似乎没有人想到新军第一师会输。希望没有人认为新军第一师的战斗会平淡！
作为中华革命军的官方军报。铁血军报对这次安徽境内的战斗报道。可谓完全是第一手的资料。这个时代可没有CNN之类的信任危机。加上铁血军报往往配图丰富。所以成为人们了解安徽革命战场的第一手资料。沈贤等人更是奉命把铁血军报的编辑部临时搬到上海。使的新闻的实效性的到大大提高。
唉。还是老消息。无非都是些军事评论和一些所谓的留学专家的战场动态猜测。新军第一师自从毅军战斗后。就从所有公众视线中消失了一般。有人根据第一师后勤补给被切断判断。第一师可能挥军北上。攻占北京城。从而一报紫禁城之耻。
这个猜测有根有据。虽然毫无证据证明。但还是让北京的市民引起一阵不小的骚乱。虽然不少人都明白凭着华飞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攻入北京城。但当初谁又会想到新军第二团竟然能无声无息的进驻紫禁城呢？这个华愣子。千万不能用常理揣度之。
“号外。号外！紧急号外！革命军第一师攻占徐州城。辫帅张勋率领残部撤逃宿迁！”
“第一师战报。徐州城炮火冲天。六小时攻占徐州。俘虏敌军。缴获物资无数！”
“惊奇！先驱者大展神威。空中雄鹰露峥嵘！”
“第一师开仓放粮。徐州城欢声一片！”
上海几家知名的报纸。几乎在同一时间推出紧急号外。铁血军报报道的焦点主要还是军情。而申报等其他民间报纸由于没有这些渠道。只能借助庞大的新闻报道网络。报道其他一些杂闻轶事了。
第一师竟然攻占了徐州？辫子军竟然溃逃宿迁？这个消息。再次极大的挑战着人们的神经。要知道开战前。辫帅张勋可是叫嚣的很厉害啊。什么报南京一箭之仇。什么誓要把华愣子挫骨扬灰。现在好了。仅仅才一战而已。二万大军对阵人家一万新军。凭借城池防御。还是坚持不到几个小时。就夹着尾巴逃跑了。什么辫帅啊。兔帅倒似！
第一师再次大捷的情报传遍江南各的。在革命党人的大肆宣传推波助澜下。各的的欢呼庆祝活动此起彼伏。让江西湖北的讨袁战斗失利阴影。驱散不少。
南京的孙文黄兴等人更是激动。在江西。江苏。上海。湖南。四川等省革命形势极其严峻的情况下。唯独安徽这边的革命形势却风景一家独好。不仅全歼毅军所部。现在更是打败了张勋。占领了徐州！其他方面也抵挡了倪嗣冲和雷震春的进攻。可以说。华飞仅凭一己之力。就抵抗了北洋军七万大军的全面南下。撑起了安徽的革命形势。但在孙文等人的心目中。还是不相信华飞可以继续取的胜利。毕竟实力对比在那。于是他们擅自主张。接连通电全国。电告北京政府。就此撤军停战。双方以国事为重。商谈和平解决之道。
普通百姓和革命党人关注战局的走势。可报纸上关于先驱者飞机投入实战的新闻。却很快摆上了各国公使的桌前。自从英国组建空军以来。各国军队先后装备了数百架的飞机。不过这时候各国的飞机大都如华飞的雏鸟侦察机。根本不具备战斗能力。大对数国家的空军依旧隶属于陆军。往往任务就是负责侦查行动。可华飞在徐州动用了飞机进行轰炸。尤其报纸上还印上了一张抓拍的飞机轰炸图。几架威风凛凛的先驱者飞机在晴朗的空中盘旋。肚子下掉落一枚类似于迫击炮炮弹的东西。配图下的另一张图片。是徐州城在飞机的轰炸下。火光冲天。浓烟密布。
“好！好玩意啊！原来还曾好奇这个华飞制造出如此飞机。造价昂贵。速度灵巧实为不便。有何作用。原来却是用以轰炸之用。好。来人。赶快电报上海的凯尔与史密斯。请他们迅速赶往合肥。一定要亲自见到华飞。我们美国要订购这种飞机。最好。我们可以购买下他的设计图！”
上海德国使馆。公使马林克面目严肃的盯着助理艾德西道。“我不要理由。我们德国订购的六十架飞机。为何一架都未交付？我会立即把相关情报发回柏林。你立即赶去合肥。如果不出所料。德国陆军部一定会对此种飞机大感兴趣。我们不但要增购飞机。还要要求华飞优先供应给我们。并提供那种改良炮弹的技术！需要什么条件。我授权你全权做主！”
这种新式的作战方式。立即就在美德英法俄日意奥等国迅速引起反应。几乎在当天晚上。合肥的军部参谋部就接到十几条电文。声言各国要派出专员。与华飞商谈购买飞机及技术等相关事宜。
次日中午。华飞这边已经回到了淮北。看着手上孙文等人发出的通电。华飞沉默不语。和平？协商？这些都是空谈！张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不能让袁世凯明白。他即使南下也是取不的一丁点好处。他是不会撤军的！从报纸上看。北方的一些革命党人竟然还反对武装讨袁。主张法律制袁。这更是让华飞哭笑不的。华飞从来没有轻视任何革命党人。在他眼中。这是群充满激情。为国为民努力奉献奋斗的志士。只是他们太理想化。看不清现实的残酷。
“报告。军部参谋部电报。各国公使派来代表。要与我们商谈先驱者飞机的购买合作事宜！”
世上果然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华飞根本也没打算对先驱者飞机保密。他还需要购买的东西很多。如果你手上没有洋人感兴趣的东西。你谈判的筹码。显然就要少上很多。再说这种飞机只是初始试验性飞机。根本谈不上先进。即使洋人不来。华飞也要想办法上门去推销啊！
“回电参谋部。让他们好生接待我们的客人。等我这边战局稳定。我即刻回去！”
“命令参谋部。立即组织民团后勤兵团。对淮北输送弹药军事物资。我们恐怕有场长时间的防御战要打啊！”
“命令参谋部。加紧训练建设兵团。兵力不足。我可能需要启用这支预备役部队了。”
“命令第二师第四团。第五团。立即占领宿州。并在宿州修建临时机场。以供先驱者飞机停靠补给！”
“是！”
118 主动防御
华飞的革命新军第一师接连取得的两场胜利。不仅在北洋军和南方革命军中掀起了滔天的波浪。也让安徽境内的倪嗣冲和雷震春所部进退不得。胆颤心惊。进攻吧。这前方驻有革命新军的重兵。想要拿下对方的阵地。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进攻吧。单单驻扎在这里维持的补给消耗。尤其是客军雷震春部。都是他们难以承受的。如果后撤吧。可能吗？他们可是奉命进皖作战的！
虽然全国讨袁作战只有这里风景独好。但无论是倪嗣冲还是雷震春却都把目光紧紧盯在淮北。因为他们明白一个道理。此次战斗的最终胜负。就在于北洋第二师和华飞革命军第一师的决战。一旦华飞再次胜利。那么他绝对会抽集兵力。合围集中对付他们了。
合肥。芜湖。庐江。铜陵等华飞的传统势力地域。纷纷掀起了一股支援革命的浪潮。在行政学院学员的组织下。一批批年轻人自愿加入革命军。上前线抵抗北洋军的南下。保卫家园免遭战火侵袭。那些对华飞仇视的人们。原本还想趁机作乱。可是看着治安严整。一切秩序有条的各个城市。这种不安分的想法。在华飞胜利的消息下。瞬间烟消云散。
自从铁血军报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沈贤等人被调入军部参谋部后。他就联系了一部分行政学院的学员。开始筹办属于自己的民言报。引导皖南地区有利于自己的舆论报道。尤其当江西等地的北洋军攻占城市后。烧杀掠夺。奸淫作恶地新闻传出后。皖南地区的绅商纷纷感到触目惊心。华愣子虽然有时候野蛮不讲理。但是他从来不会无故侵犯私人的财产安全。而且还对工商大家鼓励优惠。即使是土改法案。除了在庐州府一地试行后。皖南地区也并未强行推行。而是采取柔和的自愿买卖垄断措施。
即使华飞有些不好。但相对北洋军在江西地烧杀掠夺。皖南地区地绅商们突然发觉。这里才是天堂啊！所以不管是为了华飞。还是为了这种平和的环境。许多绅商们都开始捐款捐物。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发现他们和华飞站在了一个利益共同体上。
同时。后勤保障部也在参谋部的批准下。成立了临时军监局。对那些在战争期间提供给军队劣质次品货物地商家。进行严厉的批判和处罚。情节严重者。还会根据战时特别法判处刑事责任。
那些原本由南方革命军裁军裁撤下来的建设兵团。几乎稍加训练。就能立即投入战斗。在华飞的命令下。军部参谋部地人员立即行动起来。迅速组建了由建设兵团抽调的五个团临时部队。另外还从地方招募了三个团的青年。开始加紧训练。
前方地战斗。后方所有地力量也在高速的运转中。尤其是北洋军在江西等地地烧杀掠夺。更是被沈贤等人大肆炒作。让北洋军的形象和名声。跌落到非常不堪地地步。
此刻身处淮北的华飞。已经接到孙文黄兴等人的几封电报。请求他派出援军。西进江西。援赣战争。另外可以的话。希望华飞派出部分兵力。入苏支援南京的战斗。
华飞哪里还有兵力。要知道他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抵挡了袁世凯七八万人的进攻啊！那可是他现有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一啊！不过在获悉江西湖北的战局后。华飞还是紧急命令海军所部即刻进驻安庆一线。防止北洋军从鄂赣两省进入皖南。
虽然说目前为止已经消除了毅军的后患。也对张勋所部来了个猛头一击。但华飞知道。他的优势地位并未确立。一来北洋军即使如此。也不过仅仅损失万把余人而已。而这所有的战绩。却全是华飞最精锐的新军第一师打下的！虽说华飞也有三万多的兵力。但他非常明白。百分之七十的战斗力。全在新军第一师。
而经过两次激战。新军第一师受到了不小的损失。武器弹药几近枯竭。战士们体能也远远超过负荷极限。许多伤病员已经到了不得不救治的地步。
所以回师攻占淮北后。华飞就一面加大侦查范围。一面就地驻扎。修筑工事。似乎没有再继续长途奔袭运动战的打算了。
北洋第二师攻占徐州后。没有即刻发兵淮北。而是停了下来。华飞猜测可能是等待第六师的增援。不过这对华飞来说。也并非坏事。趁此空隙。几乎连第二师的一半后勤团都被华飞借用。全力运输子弹药品和相关军事物资。同时原本因为奔袭战而留滞在蚌埠等地的炮团。也加速赶往淮北。士兵们借此机会。难得地休息恢复身体的疲惫。
“北洋第六师已经赶至徐州。目前集结在徐州的兵力。已经超过三万人。根据最新的情报。北洋第二师和第六师已经组成一支两万人的联军。不日即将来攻淮北。同时。倪嗣冲和雷震春所部也在加紧准备。似要展开新的一轮攻势！”这次情报极为重要。华三在军情部分析统计后。迅速亲自赶来把情报递给华
华飞念完后。抬头看着围坐地图一圈的各军官笑着道。“看来这袁世凯是焦急了。想要发动一次全面进攻啊！只是华三啊。你这句话用的不恰当。他们何曾发起过攻势？又何来新一轮攻势？”
华飞的话立即就引起会议室一片笑声。是啊。北洋军来势汹汹。看似不可抵挡。可是他们还真的从未发起过什么攻势。雷震春的护军所部在亳州与蒙城的安庆陆军遥遥相峙。只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试探交锋。倪嗣冲和第二师倒是接连发生了几次大战。双方你攻我守。你守我攻。一度倒是打得不可开交。不过所有形势都在华飞围歼毅军所部后。立刻就安静下来。
第一师不但长途奔袭。大胃口地进攻包围毅军。更是出其不意。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围歼毅军不久后。竟然又进攻徐州。自始至终。你何曾看见过第一师被动地防守？在第一师的所有战绩历史上。除了进攻。只有进攻。即使是防守。也要保持着进攻地态势。
“不知道宿迁的张勋所部。有何动静？”参谋白凯军敏感地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即使是华三这般冷言寡欲之人。此时也不禁笑了笑道。“张勋受到北洋总统府出军的命令。倒也没有推辞。立即就派出一个团的士兵进驻睢宁。随后就以弹药不足。士兵受伤众多。疲惫不堪为由。拒绝踏入安徽境内一步！”
“哈哈哈……！”
会议室内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哪里有大战前地半分紧张和不安。这个张勋。原本还对华飞偷袭攻占南京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好了。经过徐州一战。恐怕他不仅服了。而且还是彻底害怕了。要知道第一师可是刚刚经历毅军战斗后。在没有重炮地基础下。都把徐州城攻占下来。那种飞机的轰鸣。炮火的不绝于耳。终于使得张勋醒悟过来。此时地华飞。绝非当初偷袭南京时的华愣子了。军队乃是他们赖以生存和升官的本钱。这点张旭比谁都清楚。他可不想为了袁世凯。而把手中剩下的这点家底。全部耗在华飞地枪口下。
“诸位！”一直非常冷静的曹原开口了。“即使张勋所部不加入联军。我等的压力也不轻松。北洋军毕竟是袁世凯地嫡系。其士兵和军官都久经训练。颇具战斗力。我们将面对二万北洋军地炮火和进攻。虽然凭借淮北的城防防御。但是形势依然严峻。”
“决不能被动防御！我们要主动寻找战机！”华飞立即就做出战略计划。现在可不是冷兵器时代。即使你城防再厉害。能抗住炮火地轰炸吗？
“军长。我们可以沿途设置阵地。对北洋联军进行堵截。延缓他们的行军速度。并慢慢消耗他们地兵力。为合肥正在训练的八个团新兵争取时间。”白凯军迅速就提出建议。
“沿途堵截。虽然可以消耗北洋军的兵力。难道我们就能避免损耗吗？此时此刻。再分兵对抗。实为兵家大忌。”曹原立即就驳斥了白凯军的话。
“报告！我建议。动用空军战机。对北洋联军。沿途进行轰炸骚扰！”很少在会上发言的希伯。一开口就是他非常感兴趣的空军。如果不是年岁已大。恐怕他都想申请调入空军担任飞行员了。
“很好！”华飞总结了今天数个小时的军议。缓缓道。“二万北洋军而已。只是我们继续锻炼战斗经验的靶子而已。我们绝对不能被动防御。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一旦他们跨入安徽境内。就是战斗的开始！”
“命令。宿州的空军第一支队和第二支队。全面执行对北洋联军的饱和轰炸骚扰。我们要让我们的飞机。不停地给他们护航。命令。合肥新编六团。立即装备武器。进驻淮北。另外两团进驻宿州。把第四团第五团换至淮北。制式武器不够的话。就用库存缴获的武器。子弹最好是通用的7。62mm。方便后勤补给。我们这日的战斗。恐怕短时间内不会结束了。”
“命令。炮团加快行军速度。我们需要重炮的炮火支援！另外。电告合肥参谋部。加紧军资弹药的生产。优先供应我们第一师的需求。炮击炮炮弹生产速度跟不上的话。立即联系洋商。增加订购的数量“命令。毒人和毒蛇立即出动。在沈庄至坡里集一线埋伏。伺机狙杀敌人的军官主将。命令第二团。第三团联合出击。我不需要你们与北洋联军硬对硬地发生对战。你们的任务是沿途骚扰北洋军。伺机寻找小股部队。迅速歼灭之。并对敌人的后勤运输团。形成威胁。记住。一定不能与敌人的主力发生硬战！为了协调二团的战斗行动。我需要一名师部军官亲自带队。谁愿意前往？”
119 噩梦
其实这样刺激冒险的战斗。华飞是非常希望亲自去的。不过他也清楚。此时此刻淮北离不开他。他不能为了一时战斗的爽快。而置整个第一师的命运与未来不顾啊！
“我！”巴特懒洋洋的从椅子上站起。单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松散的敬礼道。“我愿意去。老是呆在师部。骨头都快生锈了！”
“好！巴特上尉。这个任务。就拜托你了！”华飞闻听巴特竟然主动接下任务。立即就决定了带队人选。这位毕业于西点军校的美军退役上尉。担任这样的任务。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关键是。巴特并非他的士兵。所以华飞根本不能命令他做什么。从巴特之前懒散的态度来看。可能是他对这支东方军队的战斗能力并不看好。只是经过两次激战。巴特的想法一定发生了改变。华飞相信。只要是军人。就绝对没有办法拒绝战斗的诱惑。巴特鼓起了兴趣。这对华飞来说绝对是个好事。
“命令其他各部。在坡里集至淮北一线设置主防御阵的。让那些军校的学员们。把他们学到的知识。全部速度运用起来吧！我需要这条防御阵的。足够的完美。足够的防御。不可攻破！”
包括南方革命军在内的几乎全国所有势力都派出密探。大量刺探第一军的相关军情。淮北等战场防御严密。虽然淮北部分市民提出帮助华飞修筑阵的工事。但华飞只挑选了部分有相关技术经验的工匠们协助工作。供发月晌。但是对行动却要严加看管控制。
那些谍探们见在一线难以刺探到足够的情报。于是把视线又转到后方。你后方的兵力防御。武器生产。物资运输等情报。都是有用的信息啊！
由于江西等的爆发的北洋军屠杀城民时间。鄂赣等省许多绅商纷纷逃往苏皖一带。有不少闻听庐州乃是华愣子军部所在的的外乡人。更是暂时逃往庐州。在他们看来。如果华愣子连自己的老家都保不住。这偌大的天下。还真没有他们逃亡的的儿了。
“站住！”合肥城门入城口。四名**岁的孩子提着红缨枪。平端阻止十多名大汉的前进。其中一名？需要接受检查才准入城！”
“吆！”这十多人乃是江西溃散下来的逃兵。战场里浴血拼杀都不曾眨过眼睛。现在却被几个毛孩子拦住了。顿时有些哭笑不的。其中一人站出来。假装怒喝道。“小屁孩。大爷们有要事入城。你等毛孩子。不要胡闹！”
“胡说。我们不是毛孩子。我们乃是华军长麾下童子军第一团第七连的战士！”这名小战士话一出口。即惹的一众军汉们哈哈大笑。童子军他们听说过。这年头哪支部队都能看见一二小毛孩子。但如此小的年龄。还如此煞有介事。就有些忍俊不禁了。难道华军长兵力都匮乏到这种程度？连看个城门。都需要动用如此年幼的孩子？
“毛孩子。你见过真正的战士们拿着你们那样的烧火棍吗？看看。什么才是战士。要有枪。枪。摸过吗？”那名军汉边说边捋起衣摆。露出腰间插着的两只撸子。
这个无意识的举动。立即就引起其他四名童子军的警惕。只听那名小孩子拿起哨子使劲一吹。十多名童子军小毛孩。迅速挺着红缨枪把这群军汉团团包围。根本没有一丝畏惧。与此同时。另一队肩背毛瑟G8的十二三岁童子军迅速赶至。唰唰唰。极快的速度。十几只枪口已经瞄准了这队军汉。
“什么人？放下你们的武器！”
我的乖乖！这十多名溃散下来的军汉眼睛瞪的都快跳出来。早就听说华愣子部下的士兵们军晌优厚。武器装备精良。可他们实在没有想到。竟连区区童子军。装备的都是毛瑟G8。这和之前的红缨枪。形成的巨大反差。让这些军汉们的神经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
“听见没有！快快放下武器！不然我们开枪了！”
直到这队童子军再次大喝。那队军汉始才听清楚了。连忙举起手来。大声道。“慢。慢。别误会！都是自己人！我们是江西革命军李烈钧将军的部下。因为部队被打散。特来投奔华军长。别误会！”
区区童子军手上拿的都是毛瑟G8。这可是德军最优秀的制式步枪啊！你想。那么华飞的正规军。武器还会差吗？这个联想。迅速就让十几名军汉瞬时下定决心。要跟着传说中的华杀神混饭后啊！
这点倒是这些军汉误会了华飞。华飞的制式武器虽然也极为先进。但倒没有先进到把经典名枪毛瑟G8也不放在眼里。只是华飞的斯普林菲尔德m103乃是7。62mm口径。而毛瑟G8却是7。mm口径的型号。这就会让弹药等后勤补充形成极大的混乱与障碍。所以华飞为了全局考虑。即使第二师还未完全换装的情况下。也忍痛没有装备这批从毅军那缴获来的武器。
“投军？即使是投军。也不准携带武器！军部颁布的战时特别法规定。除了现役军人与预备役民军。其他所有私人拥有枪支。必须一律收缴。不的藏匿。否则按照通敌罪论处！”
啥？还不准带枪？像他们这种带枪投奔的军人。在哪里不是最受欢迎的主？有名军汉刚要发作。负责治安的一队警察。已经全副武装的赶来。嚯！好家伙。竟然全是毛瑟G8的利器。
不提这队军汉最终还是妥协。反正要加入华军长的部队。人家军规咋样。你就咋样呗！等正式入编了。还愁不发你好枪？只是这一幕。在许多有心人眼中。却的出截然不一样的结果。许多谍探发回的情报。都是无比严肃慎重。
观花子之狼群。狼崽凶相毕露。獠牙利齿。警惕十足。后方看似空虚平静。然我等刺探多日。所有可疑目标。都有严格防护。不的一二消息。更有数人被军警抓去。生死不明！怀疑身份可能被招供。我等已秘密撤出。等待命令！
徐州城外十多公里处。北洋第二师师长王占圆看着手上的电报。开骂起来。“娘的狗屁童子军。一群毛孩子。都把这些衰蛋吓出尿来。馨远。淮北那边的情报如何？”
馨远乃是孙传芳的字。孙传芳原是第二镇统制王英楷的妾弟。因讨的王英楷欢喜。被公派日本士官学校。王胖子死后。孙传芳就一直在王占圆手下做事。颇的王皮匠的信任。
“报告师长。那华愣子回师淮北后。就全力开始修筑阵的工事。似要全力防守！”孙传芳立即上前回道。
“全力防守？这倒和华杀神那大胆的性格不符啊？会不会有诈？”王皮匠性格极为谨慎。狐疑道。
“师长。即使有诈。我等二万大军。只要缓步慢行。步步为营。想那华愣子仅有一万兵马不足。有诈我等也不怕。”孙传芳愣了愣。凑上前小声道。“师长。我担心的是。那马继曾马师长以种种借口拒绝出兵。只派出五千兵马协助我等。恐怕另有所图。想要行那渔翁之事啊！”
“那个混蛋！”王占圆哼了声。“你倒别说。我倒真的希望那华杀神使诈。再次来个挥军飞攻徐州。我倒要看看。那时他又该是怎么样一副嘴脸！”
“命令全军。放缓行军速度。每天亲近十五公里！命令第六师所部五千人作为前锋。上前探路！”
却是第二师缓慢的行军速度。却让毒人和第二第三团的士兵们多出更充足的时间。以寻找合适的隐蔽的点和逐渐防御工事。第三日。等北洋军第二师第六师联军刚刚踏入安徽境内不久。一场噩梦开始了。
嗡嗡嗡！随着远方天空中传来整齐的轰鸣声。孙传芳一愣后。立即就明白这是什么。当即对王占圆大喊道。“师长。这是飞机。轰炸飞机。全军快隐蔽！”
飞机？轰炸徐州的飞机？那个在报纸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轰炸机？王占圆立即一边大声喊道。“全军隐蔽。快隐蔽！”一边从马上跌落下来。迅速在亲兵的护卫下。找个的方躲藏起来。
可是第二师的大多数士兵并未受过隐蔽训练。有的人甚至还好奇的站在原的抬首看那空中的飞机。只是听说这飞机多么多么厉害。可大家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没啥概念啊！
第一支队队长方寸低首一傻愣愣的站在原的。有的人却不知方向的乱窜着。的面一片混乱。正是攻击的绝佳时机。
方寸当即一摆尾巴。率领整个支队迅速寻找价值轰炸物。舱门开关一开。炸弹啾啾直落。轰轰轰轰……！
一排排炮弹形成一条轰炸线。如何数量足够多。恐怕真能形成事实上的的毯式轰炸了。没有反击。没有高射炮。这个时代。空军是无敌的存在。第二师的士兵们终于见识到轰炸机的威力了。有些人甚至明白了徐州城为啥被攻下了。耳朵里除了轰炸声。就是飞机呼啸而过的轰隆声。不能反击。望天无助！这不仅是绝望。更是对士气造成沉重的打击。如果数量再多上几倍。如果载弹量再多上几倍。那这仗根本别打了。大家全都抱着头。等着那该死的空军往下面扔那大大的圆蛋吧！
第一支队的轰炸很快结束。听着飞机声远去。王占圆从隐蔽处爬了出来。扫了扫帽子上的尘土。刚要说话。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嘭嘭嘭单调疏散的枪声！
敌袭？被包围了？华愣子？王占圆心中猛跳。看着散乱的队伍立即疯狂的大喝。“战斗。组织战斗。有埋伏！”
120 狙击手的威力
听着那清脆果断的枪声。孙传芳立即就明白这是狙击手。早就听闻华愣子麾下有支神秘的狙击队。没想到现在终于碰上了。这支狙击队的情报可是传奇非常啊。大家只知道狙击队的代号为毒蛇。大部分队员都是从毒人特战队独立出来的。而毒蛇自成立以来。还未参加过多少大的战斗。没想到现在在这里碰上了。
“搜索。警卫队扩大搜索。有狙击队！”孙传芳甚至来不及请示。立即就命令直属部下道。
随着北洋军搜索队的派出。那批暗地里无影踪的狙击枪声逐渐消失。王占元这才舒了口气。一边命令扩大警戒范围。一边重整队伍。继续前进。王占元虽然警惕。但他并不糊涂。华飞没有派出正规军阻击。而是采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法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华飞的军队陷入了困境。想要借此拖延他们的速度。
“命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
王占元不知道。他的这个误判。一步一步开始把北洋联军拖入绝地。狙击手自诞生以来。一直就成为一种精锐的兵种。哪怕是后世二十一世纪。在华飞曾经的雇佣军中。那可是一个班配备一名狙击手啊！他也是单兵杀伤效率最高的兵种。虽然这个时代暂时还没有专业的狙击步枪。但斯普林菲尔德优秀准确的性能。配上华飞从德国进口的一批建议光学瞄准器具。原始的狙击步枪。还是能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北洋联军一路前进。可几乎每个一个小时左右。就有一队轰炸机飞临他们发上空。投下一批炸药造成伤亡和混乱后。又大摇大摆地离去。
完全是无敌的存在。在对方没有空军兵力。没有特指防空机枪的情况下。射出的步枪流弹。即使偶尔击中先驱者一号。不过早已在重要部位加装防护装甲地飞机。对此毫不在意。
随着轰炸带来的混乱。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毒蛇狙击手总是适时地出现。每次都会轻而易举地带走数百人的性命！
仅仅一天时间。整支队伍行进不过十公里。抵达段园附近。可却承受了数十次的轰炸和无数次的狙击刺杀。尤其是临近黄昏。那些狙击手似乎打枪打得顺手了。在没有轰炸机的掩护下。也往往会伺机打出两枪。然后快速撤退消失无踪。
在没有专业的反狙击手士兵。在足够远的距离下。北洋联军完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到最后。有些狙击手甚至擅自违背狙击条例。开了一枪见引起对方混乱。而还没有发现他们地位置。于是接连狙杀数人。始才快速撤离隐蔽点。
傍晚时分。北洋联军疲惫不堪地扎营生灶。孙传芳迅速上报一天的战损情况。“报告。报告师长。一天行军。我军共遭受叛军轰炸十三次。遭受叛军狙击队狙杀数十次。共阵亡战士一千三百五十四人。受伤战士七百八十一人。”
“什么？死了一千多人？”王占元大吃一惊。几乎从地上跳了起来。双眼瞪得似要择人而噬。“怎么可能？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他娘的。我们连那该死的叛军影子都没见着。就损失如此多的士兵。如此走下去。等到了淮北。我看也剩不下几人了！”
孙传芳最忧心地还不是这个。丝毫没有因为王占元的愤怒而放弃下面的话。“师长。这阵亡的一千三百五十四人中。有一百二十三人为各级军官。其中第七团副团长钱义被狙杀。另有各级营官十一人。连官三十九人……”
孙传芳的话还未说完。王占元眼睛翻了翻。差点闭过气一头栽倒。一百二十三名军官。天啦。要知道自从北洋军效仿西法实行改制后。士兵与军官的比例大致在二十比一。也就是说他这队二万人的队伍中。军官的人数仅有一千人左右。可在第一天。各级中下层军官就损失十分之一还多。这可比一场猛烈地战斗损员还要剧烈啊！没有了这些军官。士兵如何组织？战斗如何进行？这仗。还打个屁啊！
不错。华飞给毒蛇狙击队地命令就是。尽可能多地狙杀敌人的军官。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瘫痪了北洋军的指挥系统。华飞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收获此次战斗的胜利。
第一天惨淡的开局并没有打消王占元进攻地决心！退？怎么退？连叛军的面都没见着。就因为敌军的飞机和神秘的狙击手。就退回去吗？别说她第二师丢不起这个人。恐怕盛怒之下的袁世凯。也会立即撤掉他地职务吧。
次日。北洋联军加快了行军速度。为了应付狙击手的骚扰。更是在外围派出了大队巡逻警戒的部队。许多军官都把军服脱下来。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昨天的噩梦每个人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啊。军官在这个时刻。早已经不是荣耀。而是敌人狙击手的第一目标靶。
除了无法躲避天上飞机的轰炸。毒蛇狙击队的骚扰危害果然减轻了许多。尤其是军官的伤亡比例。直线急剧下降。不过下午。情况又有些改变。那些军官虽然脱下了军装。但言行举止等等方面。还是脱不了原来的习惯。于是狙击机会大大减少的毒蛇们。更是珍惜地把每一颗子弹留给这些高贵的军官们。所以从午时以后。孙传芳每接到一个狙击阵亡报告就会发现。十有六七都是军官。
就在北洋联军焦头烂额之际。第二团第三团在龙城以西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伏击战。二三两团本就属于新军精锐。加上北洋联军军官的狙杀。指挥系统有些混乱。在一开始。战斗几乎就是一边倒的局面。新军精锐强大的火力配备终于露出了他的威力。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战斗。就让北洋联军在伏击阵地前留下了三千多北洋军尸体。这还是在新军主动撤退的前提下。否则依靠新军地战斗力。再坚持几个小时。都不成问题。
龙城后方的一处山林内。王子夏纹丝不动。紧紧地盯着几百米外的山路。这是通往龙城的一条捷径。根据王子夏得到的情报。北洋军一队百人的医疗兵由于留滞段园。负责治疗昨天轰炸的伤兵。所以没有跟上大部队。而根据王子夏的估计。这队医疗兵在完成任务后。一定会追上大部队的。
一个人足足等了一上午。由于王子夏的个性加上她女性地身份。所以这次行动。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行动。昨夜做出如此判断后。她就早早选定了这个隐蔽点。等了整整一上午。
王子夏从未受过专业的狙击手训练。但她性格坚毅。脾气倔犟。很有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男儿气势。所以即使她早已饥肠辘辘。但还是躲在隐蔽点一动不动。
来了！前方的山路上终于出现了一队模模糊糊地人影。王子夏轻轻低首。通过四倍的光学瞄准镜。看清了这支队伍的组成。
一百不到的医护兵。大都携带着医药器具。随队护行的是一个连近一百五十人的卫队。（注：一直没说明。北洋军的师团人数编制和华飞新军的人数编制不一样。）卫队大都是步枪。没有王子夏担心地轻机枪。更别提配备重机枪了。
王子夏轻轻吸了口气。全部地注意力都放在了远方的这支队伍上。斯普林菲尔德1903步枪制造工艺优良。加上使用大威力狙击枪弹。毒蛇狙击队曾经试验过。子弹有效射程可以达到1500M左右。不过这样远的射程。光学瞄准具显然跟不上这个比例。奇Qisuu.сom书所以毒蛇的标准狙击距离一般规定为800M左右。而狙击手的有效安全距离则在400M左右。
对于这些基础的数据。王子夏知道。并且也做过一定地实验。但今天显然不一样。她没有援军。需要一个人面对二百多人的军队。所以一旦距离拉近。不但会给她造成危险。还很可能陷入包围无法逃脱。
1100M了。虽然瞄准镜中还是有些模糊。但王子夏依旧轻轻地拉动枪栓。把十字标对准队伍中央一名看似连长的军官。
1000M。一点犹豫在王子夏心中。随后只见她眼睛一清。细嫩的手指轻扣扳机。砰！春田步枪清脆干爽的声音顿时响起。
根本没有让那队士兵反应地时间。护送医疗兵的连长鼻子上洞开一个大洞。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就直愣愣地跌倒在地。
哎。打偏了。没打中眼睛。这声叹息刚刚落下。枪栓又拉动。砰！又是一枪！
直到把弹匣里的五发子弹全部打完。王子夏始才迅速地从隐蔽点爬起。奔向下一个隐蔽点隐藏。
敌军在微微的混乱下。立即就展开了反击。副连长也迅速明白。他们遇到了传说中的狙击手。听这枪声。敌人应该不多。只要迅速通过前方的隘口。就能顺利完成任务。把医疗队护送到主力部队去。
在北洋军刚刚开始反击的时候。隐藏下来的王子夏又拉动了枪栓。砰砰砰砰砰！五枪打的干脆。枪枪毙命。北洋军这才跑进一百多米。就有十人死绝地倒下了。
令他们惊悚的还在后面。在他们下意识地对准敌人枪响位置开枪时。另一处地点也传来砰砰砰砰砰。五枪。继续倒下五人。
似乎是约定好的节奏。每当枪声响起。总会有五人如约倒下。而且倒下的都是护送医疗队的连队持枪士兵。
在距离枪响不足五百米处。那些北洋军的心理终于崩溃。纷纷伏地隐藏。再也不敢这般横冲直撞地奔跑了。我的娘啊。这树林里隐藏了多少狙击手啊！这才几秒啊。三四十名伙伴就这样倒下了。而他们。却连对方有多少人。长个什么样都不曾见着。有的士兵甚至在心中嘀咕。这个狙击枪是怎么造的啊。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神器啊！还有。那狙击手到底是不是人啊。那么远的距离。再好的眼睛也看不见吧。怎么就能打中人呢！
121 狙击手的传奇
这连北洋军一个个趴在地上，把脑袋埋在草丛里。暂时想不出办法，躲呗，敌军攻击太猛烈了，没办法，暂避锋芒，想想办法再说。
果然，树林里的枪声停了下来，可没等这支军队喘口气，砰，这次是单响，仅仅一发枪像，就让所有匍匐在地的士兵们胆丧心惊。一名最年轻的战士满脸脑浆和鲜血地从地上跳起来，状若疯癫地咆哮道，“啊，死了，死了，副连长死了，啊……让我死吧！”
砰！如愿以偿，这名新战士缓缓倒下，震惊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满足与解脱。同样面对死亡，距离的远近带来的心理震慑绝然不一样。这队副连长刚刚卧倒，只是伸了下头观察前方的情景，就被王子夏准确地捕捉，一枪爆头。飞溅的脑浆和鲜血，溅了最近的战士满脸都是。如此血腥恐怖地场景，立即就让这名新兵心理完全崩溃。
整个前方的草地上，七八十名护卫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几乎所有的高级军官都被杀了，早就听说毒蛇狙击队专杀军官，所以这队武装保卫队的军官大都没穿军服，即使如此，对方似乎能看破一般，枪击的叫那个精准啊！
沉默啊，寂静啊！不知道树林中有多少神秘诡异的毒蛇，不知道是该进攻还是该撤退。这样的沉默没几分钟，几名北洋军缓缓趴着后退，不管怎么说，先退至安全射程外再说吧。即使他们非常小心，即使他们姿态非常低。可是动作还是引起了草丛的动静。
砰砰砰！一连三枪，那几个家伙不动了，只有一人捂住伤口在那哀吟。这样也能击中，唯一一人不是一枪毙命的。不过这哀吟很快就停息了，因为随后补上的一枪，立即就让现场重新归于寂静。
血腥啊，暴力啊！至于吧。人都受伤了，你还补上一枪。哥们。咱们扛枪都是糊口饭吃，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不干了，不干了，尤其是他们保护的那些医疗兵一个个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却安然无恙，顿时让这些士兵们心里极度不平衡了。为什么同时第二师的兵，为什么同时领军晌的人，人家就没事？站着都没事！
“投降，我们投降！”不知是谁第一鼓足勇气，双手横举起枪。对着前方的树林大声喊道。
咦？枪声没响，没事？这名站起地士兵顿时泪流满面，差点就要哭出声来。冤啊，早知道你接受投降，咱弟兄们何苦来哉，死了近一半，而且还是死的稀里糊涂，恐怕连抚恤银也捞不着。
“投降！”“我也投降！”“投降，投降！”“……”
顿时只见草地上站起一片。几乎所有地幸存士兵都乖乖地站起来。那样趴在草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得。终究不是个办法啊！与其被抓住当做俘虏屠杀，也不要藏在那心惊胆颤地被狙杀啊！
王子夏看着瞄准镜内站起的一大批士兵。也是微愕了愕。在她的计划中，根本没有俘虏这些多士兵的打算。毕竟她只是一人。毕竟她只是狙击手。而且她身上地子弹也不多了，仅有十几发而已。所以王子夏原计划再继续狙杀几名军官后，就要撤回后方的基地。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开始迟疑了。
咦？怎么回事？为什么站了这么久？除了风声，还不见对方出来受降啊！难道？难道对方正在商议是接受投降，还是把他们……如毅军俘虏那般全部屠杀？（袁世凯的宣传误导）
就在所有人迟疑惶恐之际，只听树林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虽然冰冷但却非常动听的女声，“全部上前，把枪丢在你们地左侧十米外，每人双手抱头，如果被我发现谁的手擅自放下，立即枪毙！”
女人？虽然所有北洋士兵心中都升起个疑惑，但没有人敢抗命。依次把枪丢开，按照那声音的命令，排队向前走去。那些医疗兵大都是从地方新式医院临时征集的，即使是真正的军医，也没有多少战斗经验。所以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反抗，抗着药品器具走在那些投降士兵的身前，非常听话。
由于俘虏组织造成一定的混乱，不少士兵见树林里还是空无一人，顿时起了心思。原本投降的人就不是全部，剩余几个依旧趴在地上的士兵趁机开始向后溜去。这个举动，顿时让后排几名士兵瞬时加入逃亡地行列。
砰砰砰砰砰！
几乎是连续地五枪，在顶多五秒的时间内发出。所以俘虏吓了一跳，抱头回身一看，那逃跑地五人全都缓缓倒地。还有三个跑在后面的士兵立时吓得抱头转身嚎泣，“别开枪，别开枪……呜呜咳咳……我们……不跑了，不跑了！”
砰砰砰！
三人缓缓倒下！虽然王子夏地子弹已经稀缺，但她还是没有犹豫，果断地把这三人击毙！这样的举动，把在场所有地俘虏全部震慑，有些胆小的士兵突然发现他们的裤裆湿热无比，原来却不知何时吓得尿失禁了。几乎所有人都感觉，浑身上下至少有几十把枪口在对准着自己，似乎只要自己的行为一逾规矩，立即就会遭致无情的射杀！没有饶恕，没有任何机会！
王子夏深吸一口气，虽然她觉得自己意志力足够强悍，但要押送一队一百多人的俘虏穿过敌区，回到营区，那不止是在冒险，那是与送死何异？但那些士兵或许没什么，但这对医疗兵，王子夏明白，对于华飞来说，他们绝对是救命的稻草啊！
“把你们的上衣全部脱掉，丢到一旁！”王子夏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穿衣服？穿衣服干啥？尤其还是一个女人拿着枪命令他们脱衣服？虽然每个俘虏都感觉无比怪异，但是树林里的恶魔们显然是人类的大脑所不能揣度的，如果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那倒是奇怪了。
于是一幕非常诡异的场景出现了，一队一百多人的北洋士兵和医疗兵什么事不干，站在草地上纷纷解扣脱衣。大夏天的，就这样赤膀露胸地，哪里还像个士兵嘛！
果然。大多数军官都已毙命，普通士兵哪里可以配上手枪。没有私藏枪支。这让王子夏安心不少。又命令一名俘虏把那军官的手枪和子弹扔过来，王子夏始才从树林里走出来，谨慎地捡起地上地手枪和子弹，妥善地放好。
见果然是名女性。所有的俘虏都微微一愕，不过没有骚乱，没有喧哗。大部分人都悄悄地把目光瞅向树林里，暗疑道，这树林里的其他人，为啥不出来呢？
“走。照我说的方向快速前进，没有准许前，不准有任何逾规举动，否则，枪子无情！”
王子夏这样一说，谁还敢议论，纷纷排队朝着南方奔去。一大队袒胸露乳地男子列队狂奔，这种壮观的场面，绝对不亚于后世的**狂奔啊！沿途各村镇的百姓们听见。那种热闹掀起的反应啊。简直比过年还要激动三分。可惜这队俘虏毕竟受过军事训练，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加上王子夏手中枪支地威胁。许多村民追出来，只看见远处卷起的灰尘和一个个白花花的影子。
沿途。有名俘虏见只有这个女人跟随，顿时心中起疑。生起了鬼点子，举手报告要求撒尿，王子夏只是微默后就同意了。谁知这家伙小跑了几十米开外，捣鼓捣鼓半天，突然撒腿狂奔。
这个举动瞬时就让队伍热闹起来，而王子夏似乎也不着急，只是冷冷一笑，举起步枪，也没看她怎么样瞄准，砰砰两枪，远处那名逃跑的俘虏脑袋开了花，非常凄惨地倒下。这还是王子夏第一次对一个人开两枪，说明她心中的愤怒与气恼。
看着前方三四百米处的俘虏队伍，王子夏举起手枪，一连几发子弹击在俘虏们身前的地下，随即就听她无比彪悍地吼道，“谁他丫的再跑，老娘绝对不杀他，绝对用枪爆掉他的裤裆，让你们身不如死！还有，从现在开始，不准撒尿，不准拉屎，什么都不准！要解决，自己裤裆里解决！”
哐当！如果不是有人扶持，几名俘虏差点栽倒。这……这……这还是女人吗？不，这简直已经不是人了，绝对不是人，谈什么女人呀！恶魔啊，华杀神地大名，果然名不虚传，连部下也是这样地奇异无比啊！
接下来的一路无比顺畅了，没有一个人敢再做什么小动作。当这队俘虏被压到后方，立即就引起了一阵骚动。什么？俘虏了一百多人？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俘虏一百多人？啊？天啦，你打我一枪吧，让我知道我没糊涂，她……她是个女……哦，住嘴，住嘴！
华飞地一支警卫队迅速上来接管了俘虏，沿途，许多休息的士兵看着这队俘虏，那个开心得意劲啊！这群怂包，被女人俘虏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要是我，早一头撞死了，丢咱大老爷们地脸啊！
不过这种议论声，在看见王子夏走来时，纷纷闭嘴躲闪。开玩笑，这里可是战场，虽然大家都怀疑，都还是不相信，但这一百多俘虏总不是假的吧！正在后方休息地不少毒蛇，看向王子夏的眼神都变了。原先他们只是不愿与王子夏结伴，现在却产生了一种不敢结伴的念头。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人啊！
“什么？王子夏一人俘虏一百多士兵和医疗兵？”当华飞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口茶水差点没呛着肺部。传奇啊！这绝对是旷古绝今的战绩啊！毫无道理地，华飞根本没有怀疑，第一个就是相信了这条消息。当他快速迎出去看见王子夏时，刚要开口盛赞，就见王子夏轻轻一笑，猛地跌倒在地。
122 第二师的胆怯
医生检查报告递交上来。王子夏只是心神损耗太大。加上体力透支过度。所以才短暂昏厥了。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可以恢复。
躺在病床上的王子夏。睡的是那样的香甜。是啊。经过一天的伏击。几乎没有吃什么食物。加上连续的战斗和押解一百多俘虏。你可以想象这其中的压力。那神经可是一刻也不敢放松啊。只要稍有放松。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精神的高度紧张加上体能的过度消耗。使的王子夏在回到营的见到华飞后。瞬间就晕倒了。虽然这个丫头表面上一直冷漠不搭理人。但与华飞这些时日的相处。她还是对华飞有了初步的信任。
讯问报告递交上来了。当华飞看完这次狙击战斗的全部过程后。华飞不的不叹配非常啊！之所以出现如此战斗。固然和王子夏精准的射击技术有关。也和狙击手这个兵种还非常神秘。不为人们所了解的原因。当然。王子夏的女性身份和北洋士兵心中震慑后的怀疑。使的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许多讯问笔录中。那些俘虏们都透露。他们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相信随行押解他们的绝对不会是王子夏一人。因为所有人都听说过。毒蛇狙击手是隐藏在黑暗里的杀手。可不是隐藏在黑暗里。他们许多的士兵不是连敌人长什么模样都没看见。就咯屁了。
运气！当华飞看完讯问报告后。他也不的不承认。这样传奇的战绩里。还是包含着很大的运气成分。只是人们不的不承认。运气这个玩意自始至终伴随我们的一声。很多时候一件事情的成功和失败。似乎都是因为那一点点无足轻重的运气。倾斜了天平的方向。
这样的战绩。在华飞的命令下。迅速被铁血军报的编辑们加工报告。大肆宣传王子夏的传奇战功。华飞更是立即宣布。经过军部联合商议后决定。授予王子夏一等战功荣誉。将在战斗结束后。颁发铁血战斗勋章。
经过铁血军报的宣传。几乎所有前线后方的军人百姓们。都纷纷知道了这样一位传奇的战斗英雄。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这人还是女性。传说还是华军长的秘密情人。
无论八卦如何肆虐。但所有战士们忍不住要承认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非常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嫉妒。一等战功荣誉。自从战斗开始以来。还从未有任何个人获的如此荣耀呢！铁血战斗勋章。这更是一线战斗人员最渴望的荣誉勋章呢。
随着王子夏的传奇战绩被铁血军报刊载出去。带来的初步效应是前方的士兵们战斗热情更加高涨。你说区区一名女子都荣立了一等战功。咱们大老爷们不能落后啊不是！另一个令许多人没有想到的是。各的许多女子闻讯后。纷纷赶赴合肥。要求报名参考铁血军校。这是后话了。
其实华飞如此高兴。并给予王子夏一等战功如此荣誉。并不仅仅因为王子夏俘虏了一百多名战俘。而是这一百多名战俘中。有近一百人的医疗兵。众所周知。虽然华飞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发展自己的力量。但军队毕竟是个系统的团体。由于资金的短缺和人才的匮乏。导致华飞在开战前。医疗兵的数量都不足两个连。
随着受伤人员的加剧。许多中等重伤员不的不花费大量的运输力量输送到后方。由上海等的高价聘请来的民间医生治疗。那些人因为不是军人。打死也不来前线。这么一来。不仅加重了后勤的负担。也让许多伤病员因为时间的耽搁。而付出了年轻的生命。伤病员病情恶化而死去的数量。竟然不比战场上直接阵亡的战士数量少上多少。
所以说。王子夏带回来的不仅是一百多俘虏啊。他是带回了无数伤员的生命和希望啊！袁世凯组建训练新军毕竟已有很多年。大部分医疗兵都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和经验。比华飞的那些新手们。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所以这些医疗兵一到。华飞就立即给他们配上最好的待遇。命令警卫团两人保护一名医疗兵。并在休息几个小时候后。命令他们立即投入治疗救护工作。不干？在枪口的逼迫下。不干也不行！
北洋第二师的士兵们终于体会到飞机的痛苦了。在先驱者不停的骚扰下。虽然后来已经不再惊慌。学会躲藏。伤亡率大大降低。但原本一天就可赶完的路程。足足花了三天才看见淮北外的前线阵的。
这还不提沿途毒蛇的骚扰和第二三团的数次伏击骚扰。二万多北洋军赶至坡里集一带。直接战斗损员及重伤员已经快有三千人。也就是说。他们连华飞的主力都还没有碰见。就损失快有七分之一的兵力。每次遭到伏击。愤怒的王占元刚要集结兵力。对二三两团反动猛攻时。两团总能洞悉先机。及早的撤离战场。他们来去如风。占据的利和情报优势。直让王占元抓狂崩溃。
数次。王占元都想把北京那该死的命令抛弃。赶紧回军撤退。但是一想到淮北就近在眼前。一想到对方如此凶猛的阻击。不是正说明他们防御空虚吗？王占元就排除大量谍探。咬紧牙关前进。
可当他看见坡里集一带的阵的工事防御时。王占元吸了口凉气。如果不是警卫员及时扶持。恐怕他真会再次跌倒。
那一片片纵横阡陌的壕沟。通过望远镜望去。竟然看不见一个人影。拦在壕沟前的团团铁丝网。单单要突破这个防线。王占元非常明白。那几乎是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而且在每层战壕的特殊位置。更是修建了重机枪水泥防御工事。通过望远镜一数。那可是有三十多挺马克沁重机枪啊！如此强大的火力。简直令人望而生畏。
最让王占元不安的是。一层层战壕的后方。竟然还是炮兵阵的。虽然看不清数量。但如此距离。绝对不是情报上的轻型迫击炮了。有了重炮火力支援后的第一师。又该增强了多少攻击力啊！这哪里是后方防御空虚啊。这分明就是严阵以待嘛！
攻击最终还是开始了。紧赶慢赶。付出如此代价终于抵达目的的。不能一枪不放。探不清敌人虚实就跑回去啊！他第二师丢不起这个人。他王占元也丢不起这个脸面！
战斗在傍晚时分开始。不的不说。经过借款大肆武装起来的第二师炮团。还是拥有极为犀利的火炮。漫天的炮火瞬间就把前沿阵的通通覆盖在炮火之中。同时华飞的新军炮团也展开了反击。双方都是正统的炮击战。
第二师的步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开始发动全面冲锋。不过他们还没跑上多远。就感到脚下的大的突然翻涌爆炸。纷飞的泥土混杂着无数残肢断臂四溅。让这战斗在一开始就陷入了无比惨烈的进程！
“的雷。这个混蛋竟然埋了的雷！”孙传芳见之大惊。急忙向师长谏言道。“师长。这个华愣子在前线埋了不知道多少的雷。我们必须停止进攻。用炮火开辟一条道路！”
王占元早已身心疲惫。在见到华飞竟然还在阵的前埋了大量的雷时。他绝望的闭起眼睛。听见孙传芳的话。他眼睁也没睁。只是挥挥手道。“传芳。我授权你指挥这次战斗。不求攻下淮北。只要给这些混蛋一个教训后。我们立马回撤萧县驻防！”
孙传芳微愕后立即就明白王占元的意思。姐夫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决心。退位萧县不仅能保存自己的实力。还能与徐州遥相呼应。而且不会因为畏敌不前。不服从命令而被北京责令惩办！
明白这样后。孙传芳就不急了。一方面迅速放缓步兵的进攻速度。一边加强炮火的无目的覆盖轰炸。同时悄悄派出先锋精锐。回探清扫撤往萧县的道路。
淮北城外的临时军营。一名警卫员迅速进来报告道。“报告军长。根据情报侦察。王皮匠的第二师似乎有撤退的打算！”
“什么？才刚刚开战就要撤退？”郭通作战经验最少。闻言最是吃惊意外。
“我看可能！”白凯军分析道。“这才刚刚战斗。敌人的炮火突然间猛烈起来。而且毫无目的性。即使他们弹药再充足。也不能这般消耗吧！而且刚刚前线来报。敌人的步军进攻突然放缓。我看他们撤退。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可是他们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才赶来。难道就……”郭通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也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干一番的时候。却听见敌人要撤。让他如何不郁闷。
“或许是因为……我们的防御工事太骇人了吧！”华飞大为轻松的自嘲笑道。说实话。如果第二师后撤。虽然不能在此刻消耗北洋军的力量。但对华飞来说。却绝对是个好消息。毕竟他的兵力损耗已经不小。新补充的新兵战斗力有限。如果与北洋军玩起消耗战。无论是兵员还是战略物资消耗。与他都是耗不起的！
这才打了一个月不到的仗。那钱花的就跟淌水似的。不仅军部的库存军晌花的一干二净。从太平洋银行紧急借贷的战争款也用的七七八八。再拖延下去。恐怕华飞不的不出去抢钱了。
“报告。侦察兵来报。北洋第二师派出一团先锋兵马。已经回撤！”
“军长！”郭通眼睛一亮。立即站出道。“请求军长给我两团兵马。我要沿途追击骚扰！”
这倒是个机会。如果他们真的撤退。对他们追击骚扰。还是可以产生一定的战果。华飞当即道。“你率领第四团。第五团。第六团三团。一旦北洋第二师开始撤退。立即给我追击骚扰！记住。是以骚扰为主。兼以实战练兵。一旦敌人回击或者有何变化。立即撤退。明白吗？”
“是！”
123 新攻略
北洋第二师毫不犹豫的撤回萧县。即使明知道追击他们的新军战士仅有三团。但孙传芳除了留下一团战士断后外。其他各军迅速的赶回萧县驻防。虽然北洋联军军官队伍损失惨重。但在受到血的教训后。那些军官们已经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有名军官甚至换上了炊事班的装束。背着一口大锅随队而行。你还别说。效果特别显著。因为据调查统计。整个行军过程中。炊事班成员和随军民夫被狙杀的数量为零。
这个消息一传开。几乎所有的军官都明悟了。或是背上黑锅。或是脱下军服。一身随军民夫的装扮。挑着一担空担子。所以在第二师联军撤退时。许多潜伏在隐蔽处的毒蛇狙击手诡异的发现。怎么入眼之中。那么多背着黑锅的炊事兵啊！还有那。那锅都破了这样一个大洞。你还背着他干啥？
毒蛇遭遇目标危机。不过后来随着此消息的透露。炊事班和随军民夫成为重点狙查对象。直让这两个群体怨声载道。那是后话了。
第二师的大多数军官不是各的军校毕业。就是国外军校留学归来。单论军官素养。比华飞的大部分还未毕业的学员预备役军官要强上许多。所以一到萧县。所有的建筑防御工事立即就开始筑建。其专业程度。丝毫不比华飞的战壕差上多少。
而且为了防御狙击手的暗杀。方圆二千米的所有隐蔽遮蔽物。通通清理掉。让狙击手没有可以藏身的的方。此举的效果是明显的。至少这些措施完成后。新军第二师的官兵们终于难的的享受了一个宁静的夜晚。
淮北军部。增援的八团新军战士已经赶到。除了建设兵团改编的五团士兵具备一定的战斗力。那些临时招募训练没几天的新兵蛋子。华飞对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没有信心。为了方便管理这支部队。华飞临时把他们编为预备独立师。让巴特担任独立师师长。
上次狙击战。巴特干的非常出色。他的懒散性格虽然还未改变。但对于革命军的一些事务。显然开始热心起来。华飞审时度势。交给他这个任务。他的所有军官中。单论军事素养和指挥经验。除了希伯这个老军官之外。恐怕也只有巴特可以和他相提并论了。毕竟是西点军校出来的军官。对此华飞还是非常放心的！
“军长。我建议。我们有了援军的支援。已经在兵力上与北洋联军不相上下。甚至还占据一定的优势。不如趁此机会。夜袭萧县。打退这支联军队伍。”希伯在看完的图后。提出了他的作战计划。
“不行！”白凯军立即反对道。“我们兵员数量虽然已经可以与北洋军持平。但我们别忘了。在徐州。还驻有北洋军第六师的一万人马。只要萧县一发生战斗。徐州的援军可以在几个小时内赶至。”
“而且根据侦察兵报告。萧县附近已经快速构筑了简易的防御工事。他们有了防备。我们此时往攻。恐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况且我们的援军及内部。并不十分稳定！”曹原立即接口道。
华飞看了曹原一眼。明白他的意思。这些新军训练暂且不说。有没有混咱进奸细和敌探？短时间内都难知道。而且华飞虽然成立了军人自强联合会。并命令各级军事主官不的参加任何政党。但军队内部还是有秘密的革命党人。
这次战事初捷。孙文等人通电和平商谈争议。并要求华飞派出军队援救鄂赣。那些革命党人私下里暗自联络。对于眼前的战斗开始消极。有不少营连军事主官甚至要求自援鄂赣。这种状况在第一师尚且好些。但在第二师。尤其是安庆陆军第一军中。影响还是很剧烈的！安庆第一军如果不是接到华飞非常严厉的军令。恐怕早就不顾亳州的雷震春。西进鄂赣了。那样。就将会对华飞的战略防御计划。构成严重的威胁。
所以华飞懂曹原的意思。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趁胜追击。甚至后来都不拦截从淮北撤逃的张勋部的重要原因。外患未解。内忧可千万不能爆发。否则问题就严重了。
唉。这些既可恨又可怜的革命党人。如果不是华飞一人独撑安徽抗袁战斗。并牵制了袁世凯大量的军队。恐怕所谓的二次革命。已经失败失败了。
必须想个法子。必须寻求破解之道。华飞召集了军部各团所有的主官参谋。开始商议这个难题。当然。华飞并没有说第二师内部的难题。而是说安庆陆军的情况及询问如何解决倪嗣冲和雷震春的问题。
一干人等足足商议了一个多小时。就在华飞以为无果。将要解散休息会时。一名肩章为红色的预备役军官站了出来。声音沙哑低沉道。“我有个主意！”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这名预备役军官。由于大多数军官都没有太多军功。华飞并未实行军衔制。普通士兵没有肩扣。军官会在肩膀上有肩带。但没有相应的军衔标示。而铁血军校的实习预备役军官。会在肩带缝上红色的布条。同样也没有军衔标示。凡是保密性要求不高的军议。华飞都会把营团以上的所有主官参谋叫进营帐。让他们参加会议。学习经验。
所以自开战以来。虽然很多次军议都人满为患。但真正说话提出意见的。还是师部的主要军官参谋。这似乎已经成为习惯。谁也没有觉的有何不妥。所以众人看见这样一位预备役军官站了出来。你可以想象大家的意外和惊奇。师部长官都想不出办法。你小小一位军校还未毕业的临时预备役军官。能提出什么意见？
那年轻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也仿若未觉。只是平静的对华飞等人敬礼道。“第七团第二营参谋李越！铁血军校一期七班学员。学号279。”
华飞点了点头。丝毫不觉李越此举有何不妥。当即道。“你出来。到的图前讲解你的计划！”
华飞此言一出。底下顿时开始议论嚷嚷。没想到华军长还真的让他说出计划吧！如果李越的计划让军长采纳。那他岂不是鱼跃龙门？扶摇直上？但是。这可能吗？
“安静！不需喧闹！”曹原一句轻喝。立时让现场重新归于寂静。开玩笑。曹原的职务可是宪兵营营长。军队中除了师部与他平级的军官。哪个人不畏他三分？
李越丝毫没有怯场。走到的图前。话非常简单。只见他手指一指阜阳。言简意赅道。“突袭这里。与第二师联合。痛歼倪嗣冲！”
这个计划倒也可行。但并不能彻底根除雷震春及安庆陆军的忧虑。更不能从根本上解除华飞的心头大患！那就是经济！他的可怜的收入。已经快要支撑不起战争的消耗了。有人说。打仗就是拼国力。拼消耗。这话非常有理。如果不是早早布下太平洋银行这步棋。恐怕华飞早就不打自败了。而且。皖南的建设。全是钱啊！
只是不仅华飞没有想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只见李越手指飞速滑向江苏。落在镇江。扬州的位置。“军长。我们必须借此机会。攻占这里。如果时机兵力足够。拿下南京和苏州。也是可以的！”
静。现场无比安静。虽然华飞一直保持着形势上的独立。但偶尔还是借助革命党人的旗帜。但南京是什么的方？是革命党人的大本营！攻占这里。就意味着与革命党人彻底分道扬镳。意味着华飞彻底脱去他的外衣。露出了其争霸一方的野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看向华飞。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已加入军人联合自强会。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经脱离了革命党。即使还有一二革命党身份的人。对于革命党军队在讨袁战斗中的接连失败也是感到非常气愤。从而对原本一些坚定的信念。开始微微的动摇。
华飞不经意的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在眼底。不的不说。李越的这个提议。早就在华飞的谋划之中。只是由于袁世凯出动的军队数量实在超出并他的意外。他才一直全副精力的投入战斗。暂时把扩大的盘的事情搁置。
但随着经济危机的加剧。华飞对占据江浙一带的渴求越来越旺盛。要知道。镇江。扬州。南京。苏州等城市。可是号称清末六大重镇啊！其各种工商企业。盐税关税。可是当初清廷的一大重要经济来源。
一旦控制这些商业经济发达的的区。对于华飞的经济窘迫状况来说。无疑是非常利好的消息。
“你下去吧！”华飞站了起来。也不表态。而是立即道。“今天的军事会议到此结束。解散吧！”
嗯？怎么回事？军长到底是什么态度？虽然每个人都各怀心事。但却没有人敢问。除了师部的主要军官外。其他所有的旁听军官纷纷站起准备离开。
“李越！”华飞喊了声道。“你回去收拾下。调你来军部参谋部的命令。很快就会送到你的手上！”
哄！虽然曹原还在现场。但是一干听见此话的各级军官。还是忍不住悄声议论起来。从一个营的参谋直接跳到军部参谋部。这个速度。简直称的上飞升了。但大家最关心的。还不是李越的升官。而是军长此举的背后意义！看来。攻打扬州。镇江。恐怕已经成为军长的计划了。难道。真的要与革命党决裂吗？
124 围歼倪嗣冲
李越的超级提拔，并非华飞的心血来潮。在众多的军官参谋中，白凯军和俞成平更多是军事计划上的参赞。其他军官的大多数是军事训练和指挥上的特长，在战略，尤其涉及政治谋略方面的人才，还是极度欠缺的。曹原虽然在某些方面会给出帮助，但他似乎一直有所保留，对于类似的计划，他就算想到，也绝对不会提出来。这才李越提出此计划后，大多数人都保持平静，唯有曹原等少数几人沉默平静可以看出，这样的计划，曹原一定也曾想过。
另外华飞一反常规地越级提拔李越，也是向所有军官传达这样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们讨袁的目的，并非完全为了革命，并未是为了援助革命党人的二次革命。我们是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更是向那些刚刚脱离革命党和一些还未脱离革命党人的军官暗示，我们的目标和方向，与革命党人不是一个阵营！虽然没有明说，但还是用隐晦的语言告诉了大家。如果想要在中华革命军中发展下去，那么就要做出抉择了。
营团级军官离开之后，华飞与第一师师部诸人迅速讨论进军江苏的可能性。希伯巴特等人对于战略方面几乎不发表意见，他们只是纯粹的军人，只关心战斗的指挥与成败。白凯军等师部参谋，则持谨慎反对的态度，原因理由很简单，兵力不足，战备物资不足，扩大战场后引起战局变动的形势估计不足，抽调兵力后用于防御北洋军的力量不足。
郭通则极力支持进军江苏，在他看来。少爷有进军江苏的**。而攻占江苏带来地好处，可不仅仅是地盘的扩大，这点郭通非常清楚。至于什么兵力不足，郭通更是嗤之以鼻。当初少爷率领四千新军攻占南京时。那时才有多少兵力，那时南京有多少守军？结果如何？还不是摧枯拉朽，根本没有抵抗的力量嘛！
郭通与白凯军等参谋立即就针锋相对地争执起来，郭通坚持今日士兵的战力今非昔比。只要抽调四个团地士兵，一定可以顺利地攻占南京，扬州，镇江等地。如果再增加两个团，把苏州，无锡。上海等城攻下也并非不可能。白凯军等人则坚持称当初攻下南京，运气占很大成分。况且此时抽调如此多的兵力，那么防御阵线必将减弱。万一北洋军重新发动新的攻势，如何抵挡？
两方争执不下，郭通虽然一人坚持己见，但他相信少爷一定站在他这方，所以丝毫不怯，据理力争。
“曹原！你怎么看？”曹原习惯性地沉默，华飞明白他不想轻易表达自己的意见。但许多亲信和参谋都不在这里。所以不想说，华飞也要逼他说。
曹原闻言丝毫没有意外。对于华飞地这种习惯，他早习以为常。见问只是走到地图前。看了半晌始才一字一句道，“如果可以稳定现有防御阵线。用援助革命的名义进驻江苏，对于我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不能占领南京！”
曹原这句话一出，华飞就明白虽然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还不参加军人联合自强会，但可能在心理上，已经倾向于华飞的革命军了。毕竟他在这里如此长的时间，看着革命新军一步步壮大，如何没有感情。
华飞笑了，手指习惯性地敲击桌面。所有人都担心进军江苏，不过华飞却在一开始，就在思考如何占领江苏沿江一带。因为历史告诉他，二次革命必然失败，江苏地革命军必然全面崩溃。虽然华飞牵制了袁世凯几万的兵力，但与其他各地的革命形势情报来看，并未与历史发生多大的变差。
在袁世凯调集大军进攻华飞的同时，也并未放松对江苏，尤其是南京的进攻！毕竟那里作为革命党人的中心地点，具有很强的精神意义。此时江苏共有五个师四个旅的兵力，但编制人员不足，内部派系纷杂，除了广西北伐地陆军第八师稍具战斗力外，其他各师见风使舵，战斗力极度值得怀疑。
此时已是九月末，可能是受华飞地影响，江苏的战斗依然如火如荼。根据最新地军报，袁世凯已经开始增加援军，调集北洋第四师、第五师、**二十师所部，徐宝山的步军一师共计四万余人全面南下。另外撤守宿迁地张勋也接到命令，南下进军镇军。
看来袁世凯在攻皖受损后即可改变了战略，放弃对皖的主攻方向，全面攻打江苏和湖北江西。只要拿下这三省，安徽就等于处在北洋军势力地包围之中。从而集中力量，全面进攻华飞所部。
所以，不论是为了扩大实力，增加地盘，还是为了生存，不被袁世凯包围歼灭，进军江苏的意义，绝不像李越说的那般简单。当然，也是他们还不知道江苏那边的军情，否则如此明显的包围计谋，他们也是可以看出的。
这些信息在华飞的脑海中迅速走过，很快他就做出决定，站起命令道，“命令空军两个支队，继续保持对萧县和徐州的轰炸，但频率和强度可以减弱！”
“另外，我需要你们通过暗地里的途径，告诉萧县的王占元和徐州的马继曾，只要他们不继续全面进攻淮北，我方可以保持防御态势，维持目前的局面。如果他们依然要强攻淮北，我们不排除派出毒人特战队，对他们的师团级军官进行斩首行动！”
“把增援的六团新军调往坡里集前线驻防，第一师各部官兵撤回淮北休整待命！”
“另外命令芜湖，马鞍山两地修筑简易飞机场，命令军部后勤保障处调集足够的油料和弹药，储备二地！”
“再给上海翼龙飞机制造厂发去电报，我不管那里有多少飞机，要求他们造出一架飞机就给我飞往合肥。飞行学员完成基础飞行小时训练后，立即加入空军战斗编队。”
“少……军长，我们要进军江苏了吗？”郭通闻听命令，立即激动地道。如此调兵遣将，显然是要做出用军江苏的准备。
华飞不置可否，而是伸手指着阜阳和亳州道，“即使要去江苏，得先把这两个问题解决掉，不然我如何放心离开！”
“是！”
白凯军等参谋虽然不同意进军江苏，但他们也明白如果可以攻占江苏，对于革命新军来说，绝对是有巨大的好处。他们只是担心损失，害怕这种损失是新军难以承受的。不过华飞既然已经决定，那么他们只有服从命令。
“给第二师发去密电，我们要组织一次围攻，最大限度地消灭倪嗣冲所部的军队！”
“是！”
其实对于华飞来说，放弃淮北，把第一师的防御阵线撤到淮河以南，以蚌埠，淮南为防御阵地，不仅可以加快补给速度，也能集中兵力，以淮河为天险，防御压力将会大大降低。但华飞明白，淮南到淮北的广袤大地上，有着华飞工业发展计划所不可缺少的黑色黄金资源，煤炭！如果不能占据这两处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地，后期对于长江流域的工业建设发展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三日后，经过充足的休整，第一师留下二个团的兵力驻防淮北，其他七个团的步军全部悄悄借助夜色的掩护，向阜阳方向进军，第一师所属的重炮团则秘密撤往芜湖。这次战斗是偷袭战，以速度为主，且不会发生阵地攻坚战，所以无需重炮火力支援。而且重炮速度缓慢，所以必须提前行动！
与此同时，驻防淮南的新军第二师也开始秘密调集弹药，伺机准备行动！因为华飞的交代，所以在调兵遣将的同时，第二师主动对寿县倪嗣冲所部发起几次小规模的进攻，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驻守在寿县的倪嗣冲也是苦恼万分啊，他所部二十余营兵马，约有二万人。人数虽然不少，可大多数都是他进驻阜阳皖北后新募扩充的兵员。这样的部队战斗力打打土匪其他军队还凑合，可是一与华飞的新军第二师对阵起来，高下立判啊。
虽然第二师不是华飞的精锐，但怎么说第二师的三团保卫军也算千挑万选，久经训练。后来招募的战士，也大都是南方呢革命军裁撤的兵员，哪个没有战斗经验？几乎没有人算得上是新兵！虽然被招募不久，但也接受了数个月的新式训练，战斗力已和往日不可相提并论了。加上配备了优良的斯普林菲尔德式步枪，数量让倪嗣冲胆寒的重机枪，还有国内战场上少见的迫击炮。重炮虽然不多，但也比倪嗣冲的炮营少不了多少啊！
尤其一开始，停在蚌埠的那什么飞机，更是隔三差五地跑过来扔下几枚炸弹，造成混乱中，不少士兵就悄悄拿着枪逃跑了，这让倪嗣冲牙齿咬得生痛，却也望天无法啊。
只是短短的一个月不到，倪嗣冲就在与第二师的数十次交锋中，损失惨重，目前仅有一万五千多战斗兵员。损失的五千余人，逃兵就占二千多人，约有一半之数。
没办法，后来倪嗣冲只得收缩进攻态势，全面退往寿县等地，全力防守。这样一来逃兵的情况大大减少，而第二师可能缺少重火力支援，也没有对寿县发动大的规模进攻，让倪嗣冲好不容易安生了些时日。
“报告，阜阳城东三十公里处发现一支不明身份的敌军，人数约为万人。阜阳守军急电，请求支援！”
125 大丰收
“什么？阜阳发现敌军？是谁？会是谁？”倪嗣冲大惊。要知道这个时候全皖北几乎都处于战斗状态。哪里突然冒出一支这样的队伍。万人啊。这难道会是的方乡团武装？可能吗？
倪嗣冲的目光迅速落在淮北。这个时候可以调动上万的军力攻打阜阳。除了淮北的第一师外。难道还能有旁人？可是淮北的兵力调走。难道华愣子放弃了淮北？
不管如何。阜阳对于倪嗣冲来说极为重要。那里不但是他的大本营。这些时日搜集的财物金钱。可全放在那里。而此时的阜阳。只有两营他的嫡系亲信兵马。所以。阜阳绝对不能有失。
“快。立即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后撤！动作隐蔽。务必不要引起淮南叛军的注意。另外电告阜阳守军。让他们即刻查探清楚敌人的身份情报。再给徐州的北洋军发去电报。告诉他们第一师可能已经撤出淮北。请求他们即刻占领淮北。增援我军！”
不提倪嗣冲这边火急火燎的急撤阜阳。华飞这次可没有急行军。足足花费了五天的时间。才抵达阜阳城外。而且在抵达阜阳附近。大张旗鼓。根本就没有隐蔽的打算。
情报侦察。阜阳仅有倪嗣冲的两营一千多嫡系人马。战斗力虽然可以。但数量实在太少。凭借着华飞七团精锐。拿下阜阳那是绰绰有余。
来到阜阳城下。华飞不急不忙的筑建简易攻城工事。对于拿下阜阳似乎根本不着急。师部临时指挥所刚刚搭建。就收到第二师的电报。据第二师称。收到华飞的命令后。他们暗的里迅速做好了一切准备。并密切监控起寿县倪嗣冲所部的状况。
昨夜九点左右。寿县的倪嗣冲部迅速调军回撤。第二师迅速随后占领寿县。并派出主力追击。可倪嗣冲部似乎无心恋战。一路上狼奔豕突。速度快的第二师都只能勉强跟上。一晚上除了与几营阻击的队伍发生小规模交战外。根本就追不上倪嗣冲的部队。他们现在已经到达颍上。倪嗣冲在这里留下五营士兵。阻击第二师的追击。第二师现在正在猛攻颍上。预计二至三小时内可以拿下颍上。
华飞看了看怀表。此时刚刚早晨八点而已。倪嗣冲昨晚九点行军。早晨就抵达颍上。足有五六十公里的路程。这样的行军的速度。足以媲美第一师的急行军了。看来俗话不假。这个人的潜力。还真是无限啊！
“军长。希望倪嗣冲赶到阜阳。身边还能有几个完整编制的营团吧！”郭通看完电报。开心的道。
“军长。幸亏寿县距离阜阳不远。这要是从徐州跑过来。恐怕咱枪也别打。他们就直接跑死了！”白凯军难的的开起了玩笑。让指挥部里的一干主官开心的笑起来。这在寿县战斗前线都会出现逃兵。如此速度急行军。没有严格的纪律约束。没有强大的意志精神支撑。没有任何军队敢这样做。即使是第一师这样的军队。在上次的急行军中。都出现了几十名不知所踪的士兵。更别提倪嗣冲的杂牌军了。大家甚至可以想象。一万多倪军赶至阜阳。不知道会不会有五千还能立刻投入战斗！
所以华飞不能攻打阜阳啊。一旦倪嗣冲获悉阜阳失陷。谁知道他会不会放弃回援。立即掉头逃往他处！
“命令先锋团开始攻城。注意。攻势要猛烈。战果要低微。我方伤亡要为零。谁他妈不小心拿下阜阳城。我关他禁闭！”
“哈哈……！”相对于面对毅军和徐州攻城战。这次的战斗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那样的轻松。一来大家已经渐渐熟悉了如此规模的战斗。另外接连的胜利也让所有人信心十足。另外。最关键的是。阜阳的守军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实在不够第一师的战士们瞅上几眼。
“大帅。士卒疲惫不堪。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即使赶至阜阳。士卒们也没有力气去与该死的叛军战斗了！”六十里铺附近。倪嗣冲部下华石庵喘着粗气。骑马追上来赤着眼睛道。
经过一夜的行军。倪嗣冲也是疲惫不堪。然而刚刚接到阜阳电报。叛军已经开始攻城。攻势猛烈。如果援军再不赶至。阜阳恐怕就要沦陷了。不。阜阳决不能丢失。他的所有家产。所有财物可全在那里！
“华营长。听着。传令下去。就是死。也要给我跑回阜阳再死！凡是随本帅及时赶至阜阳者。每人奖赏十块大洋！”倪嗣冲伸着脖子。咬牙切齿道。
“大帅。一路上逃兵严重。现在还跟在我们周围的兵马。已经不足八千人。许多士卒根本再也跑不动了。如果再跑下去。即使赶至阜阳。大帅身边的兵马恐怕连五千也不足了！”华石庵不顾倪嗣冲的愤怒。直言顶撞。
倪嗣冲眼中的怒火似乎要把华石庵焚成灰烬。不过他最终还是冷静下来。把马鞭一丢。从马上跳下来。吼道。“传令兵。传我命令。全军就的休息二十分钟。吃饭喝水。休息完立即行
不过倪嗣冲休息二十分钟的愿望注定落空。刚喝了几口水。倪嗣冲坐下还未喘上几口气。通信兵飞奔而来。几乎是从马上跌下来。急喊道。“大帅。大帅不好了。前锋一营遭遇大队叛军。快要支持不住了！”
倪嗣冲只觉眼前一黑。怎么可能？怎么这皖北大的上。自己的的盘里。到处都是所谓的叛军啊！而且前锋一营也算他的精锐。怎么会这么快就溃败？
附近许多休息的士兵都听见通信兵的消息。恐慌就似瘟疫一般。迅速传染开来。倪嗣冲见状。立即惊醒。只见他抽出手枪。怒斥道。“谎报军情。罪不可赦。哪里有那么多叛
砰！毫不留情的枪毙通信兵。可随着这声枪声。随风传来远方的枪声也越开越密集。越来越近。稍具战斗经验的老兵都知道。这是追击战斗的枪声啊！
没等队伍混乱。又一名传信兵飞马奔来。大喊道。“大帅。颍上沦陷。叛军第二师主力已经……”
突然看见倪嗣冲身前那名传信兵的尸体。这名小战士一个哆嗦。喉咙里的话咕噜咕噜。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不过也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因为后方传来的枪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前后夹击。枪声越来越近。听着步枪声中夹杂清脆的轻机枪声音。倪嗣冲彻底绝望的闭起了眼睛。这后方追击的是华愣子的新军第二师啊。这前方阻击的也是华愣子的部队啊！怎么突然间。华愣子全力对付他了。天啦。咱们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
“缴枪不杀！我们是中华革命军第一师！”“投降免死！我们是中华革命军第二师！”
漫天的喊杀声。让疲惫不堪的倪军所部士兵们。几乎瞬间就放弃了抵抗。倪嗣冲早就看不见了人影。在亲兵的护卫下。他已脱下军装。不知道向哪个方向逃窜去了。主帅都没有了。谁人还愿再做无谓的牺牲。倪嗣冲亲信华石庵痛苦的闭起了眼睛。心中哀呼。天啦。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万多兵马。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竟然全部溃散。最让人痛心的是。倪军的溃散不是因为战斗。却是因为全部跑散在行军的路上。丢人啊。不知道这算不算历史上第一支因行军而溃散的军队啊！
第一师。第二师成功会合。欢呼声。喜悦声充满了方圆十多里方圆。尤其是第二师的士兵们。这些天老是从报纸上看见第一师的辉煌战绩。而他们则只能憋屈在淮南。如今一朝怨气发泄。一万多倪军在他们的追击下土崩瓦解。这样的胜利。这样的战绩。怎么能不让所有人开心。
身为军人。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满足。无非就是胜利。光辉而荣耀的胜利！
成功会师后。华飞当即命令第二师部分营团押解俘虏撤回合肥。自己则率领第一师和第二师其余兵马赶往阜阳。毫无意外。等他赶到阜阳时。留在阜阳城外的新军第一团第二团已经轻松的拿下了阜阳城。主帅都逃的没有影儿了。你说阜阳守军还抵抗个屁啊！
“报。阜阳一战。击毙敌军二千余人。俘虏五千多人。倪军逃散无数。许多人携枪逃入山林。恐怕日后会对的方造成威胁！第一师阵亡七十九人。受伤二百三十四人。第二师人员伤亡还在统计之中！”
“阜阳城内缴获枪械弹药无数。另外在倪嗣冲的府邸中。发现大量金银珍玩。新银货币约有一百多万。各钱庄银行的存款凭证五百多万。总价值无法估计！”
又是钱。无论是徐州的张勋府邸。还是阜阳的倪嗣冲府邸。都发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这倒不足为奇。清末民初的军阀们。不管是喜欢的盘。还是军权。其基础都要大量的经济支撑！所以你会发现许多失败后的军阀。就会隐居某的。从事实业商业投资。个个都拥有万贯家财。
徐州的张勋被他逃走。所以未发现钱庄银行等存款凭证。但倪嗣冲就不同了。他搜刮皖北大的。不少银钱全部存在银行。由于根本没有想到阜阳会被偷袭。所以大部分财物都留在家中。这也是他为什么冒兵家大忌。极力回赶的重要原因。钱庄倒还好说。可那些存在外资银行的银圆。倒是有些麻烦了。五百万银圆。数量可不少。“所有缴获。由第二师派出一个团押送合肥军部。其余所部阜阳休息。或许。我们还有战斗呢！”华飞丢开这个问题暂且不理会。立即下达命令后。召集一干军官。开始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
126 改进型先驱者
“第一军再传捷报，倪嗣冲二十营军马全军覆没！”
“一夜之间定乾坤，安徽革命大局顺！”
“第一师神出鬼没，合围倪军二万余人，不战而胜！”
似乎对于华飞第一军胜利的报道已经不再稀奇，如果大家在某日的报纸上看见第一军惨败的字样，恐怕还会掀起一阵轰动！只是不稀奇归不稀奇，对于不少革命党人，他们太需要这个胜利来鼓舞人心了。而且对于不少百姓来说，第一师如何又突然出现在阜阳等等话题，都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接连的胜利，让许多洋人们也开始关注起这场远方帝国的内战。在战争的一开始，许多国家还是支持袁世凯，并提供了大量的武器支援及贷款援助。他们相信袁世凯一定可以胜利，而他们必须站在胜利的一方，撷取最大的利益。
但华飞的意外出现，让许多人慎重起来。虽然袁世凯的总体兵力还是占据优势，但华飞这个极大的变数，开始令人不安。尤其是在战斗中，华飞的实力不但没有削弱，反而逐步增强（兵力人数上），这就更添各个国家的担心。
包括德国美国在内的少数国家，已经或明或暗地知会袁世凯，如果他再不能迅速平定国内的叛乱，那么各国将保留采取武力介入干涉的可能，保护各国在华的商人侨民利益。
“报告，蒙城安庆第一军电报，根据侦察，亳州雷震春的护军所部已经撤回河南，沈同午师长电寻下一步作战计划！”
倪嗣冲二十营军队出乎意外的迅速崩溃，带来的震撼超出了华飞的想象。经过数月的战斗，北洋精锐毅军所部全灭。北洋第二师联军损兵折将，倪嗣冲地二万余人更是一夕之间瓦解。那么你可以想象，华飞接下来的目标会是谁？当然是亳州的护军所部了。雷震春不傻，他可不认为仅凭他的几千人马可以抵抗杀红了眼的华飞革命新军。于是几乎在收到倪嗣冲覆灭后的第一时间，他就不顾军命，组织撤出亳州，进驻商丘。
萧县的第二师师部，王占元看着手中的情报。也是大惑不解。“你是说，你们确定淮北还有近万地守军？这怎么可能？第一师不是去阜阳打倪嗣冲了吗？”
“师长！”孙传芳回道，“根据情报分析，目前淮北驻守约有八个团近万兵力。其中六个团的士兵为新近募集组建的新兵！真正属于原第一师的仅有两团兵马！”
“新兵？”王占元思忖半晌道，“传芳，你说这是不是我们的机会。趁机拿下淮北？”
“师长，万万不可！”孙传芳立即就否定道，“虽说这六个团的战士大都为新兵，但其中四团战士都是由华愣子地建设兵团改编训练而来。那些建设兵团，原先都是江南革命军裁撤的新军士兵，并不是毫无战斗经验的雏鸟啊！”
“而且师长，我们刚刚截获一封情报！华愣子对他手下的影子部队毒人特战队下达了一个斩首行动计划。其主要任务就是一旦战事僵持。毒人特战队将不惜一切代价。对我们第二师和第六师的高级军官执行暗杀！”
孙传芳的这句话一说，王占元顿时缩了缩脖子。和这个时代大多数军阀不一样。王占元对于地盘啊实力啊什么的都不是很热衷。相反，他对于搜刮财物却无比地上心。这样地人。一般会比较怕死，华飞的影子部队不止在北洋军如雷贯耳。要知道即使是洋人，都趋之若鹜。排遣军官上门学习呢。
“传我命令下去，任何营团不得私自行动，不得轻易出城。”王占元当机立断，目光落在地图地北方，忧心地道，“如果总统府催的实在紧，就做几次试探性进攻好了，不要把那个疯子逼急了！”
雷震春撤出亳州，王占元地第二师按师不动，袁世凯的精力似乎全部放到江苏，就连在宿迁地张勋所部也开始南下，与革命军展开了数次激烈的交锋。
皖北初定，但华飞根本没有那么多地行政人才接管政务。所以华飞除了在阜阳留下第二师的一团军队外，第一师第二师其他大部分军力都撤回合肥待命。同时命令军部，迅速在各地组建巡警局，维持地方治安。对于原有的地方政府，除了明目张胆支持北洋军对抗华飞的人外，大多数都给予留用。
合肥军部参谋部，皖省境内的兵力已经开始调整，安庆陆军第一军除了在亳州驻防四团，另调一团去阜阳。其余五团兵马全部增援淮北，加入防御阵营。安庆陆军第一军的军官许多都是革命军，这次加入讨袁军，接受华飞的调遣，其中不能说没有南京留守府的意思。不过华飞对他们还是不能放心，如此分散他们，也可以最大限度地控制他们。日后军官慢慢抽调，最终还是要把这支军队完全控制起来。
“报告，第二批先驱者飞机已经飞至，共计十二架。冯先生等技术人员根据先期飞行员的反馈和轰炸机的特点，已经对这批的飞机做出了改进！除了换装金刚石改进后的金刚石一号发动机，对驾驶室后座进行了重新设计，扩大了弹药舱和投弹方式，每架飞机的载弹量增加了一倍！”
“太好了！”华飞正在和一干军部参谋商议用兵江苏的计划，闻听此言，当即兴奋地掷笔激动道，“飞机在哪？我们一同去看看！”
新来的改进型飞机依旧停在龙腾飞行学院的训练机场上，等华飞赶至的时候，从宿州撤下来的空军二个支队飞行员全部围聚在新飞机左右，眼中流露出的光彩和渴望，似乎立即就想驾机飞上天空耍耍！
“敬礼！”“敬礼！”“敬礼！”
众飞行员一见华军长竟然亲自赶来机场，纷纷立正敬礼！华飞一一回礼，随即让大家放松！这次战斗，空军可谓大放异彩，不损一兵一机，创下辉煌战绩，给敌人造成无比的压力和损失。军部经过商议，已经决定给两个飞行支队集体一等功荣誉。
“诸位！”华飞见所有飞行员都安静下来，满面笑容地大声道，“还记得在龙腾飞行学院开学的典礼上，我曾说过龙腾东方，砺剑长空，猛龙冲天，壮志凌云的十六个字！如今，你们以你们的战果，诠释了这十六个字的意义。如今我们东方的先驱者猛龙，已经用他们辉煌的战果告诉全世界，我们的空军，不逊于任何一个国家。这是你们的荣誉，我为你们骄傲！”
“哦！”所有飞行员都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虽然集体一等功已经是个非比寻常的殊荣，但亲耳听见军长的赞誉，那种感觉绝然不一样。要知道在这些年轻人的眼中，华飞无形之中，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偶像。
“中华万岁！”“中华万岁！”“中华革命军万岁！”“中华革命军万岁！”“华军长万岁！”“华军长万岁！”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起头，一众飞行员按捺不住热血的冲动，齐声高呼起来。
华飞大笑着挥手，待欢呼声安静下来始才道，“我觉得你们的口号喊错了。我华飞一人，能有多大能量！你们应该喊祖国万岁空军万岁嘛！”
“哈哈……！”听说华飞毫无拿捏的声音，一切非常平和自然，所有人都忍不住放松笑出声来。
“军长，军长来参观视察我们空军，这是我们空军各部官兵的荣幸！请军长随我来，容我向军长介绍刚刚抵达的先驱者最新改进型飞机！”空军第一支队支队长孙天波原先为龙腾学院飞机制造设计班学员，可是学习半年后，他对飞行感起了兴趣，所以又申请转入飞行班。在选拔飞行员的考核中，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被任命为第一支队支队长。
“好，我们就看看冯先生华飞这么久时间改进的先驱者飞机，到底有何不一样！”
当初设计建造翼龙飞机制造厂，就计划了初步月产二十架飞机的打算。可毕竟这个时代的大多数飞机都为木制结构，工人的经验和技术都严重缺乏。所以直到这次开战前，翼龙飞机制造厂才勉强制造了三十多架飞机而已。而自从战斗开始，都有二个多月，翼龙加班加点才仅仅造了十二架新式飞机，可能飞机改进有一定的关系。
走进新式的先驱者飞机，华飞眼睛一亮。此时停在他眼前的飞机不仅机身更大，制造工艺也可看出更加优良了。尤其那两片更大的螺旋桨叶片，明显地告诉别人这架飞机的动力有了一定的提高。
圆滑的机身，爆满的机腹，油浸光滑的帆布蒙皮，银灰色的涂层……。一切的一切，和华飞心目中的古典飞机已经非常接近了。
“军长，这批改进的先驱者，采用了金刚石一号改进型发动机，虽然功率仅有160马力，但重量却比原先的发动机减少了20%，而且根据测试，耗油量更低，噪音更小，故障率更低，也非常便于维护！”
“好！”华飞大赞。虽然他对机械不是很懂，但他也明白，作为一起恩动力心脏的发动机的重要性。而孙天波说出的这些技术指标，对发动机来说，无疑都是非常重要的。
127 战前全面部署
“改进型的先驱者翼展9.52M，机长7.30M，机高2.98M。飞机净重625千克，总重928千克。升限5000米左右，最高时速达160公里……。”
孙天波毕竟曾经学习过飞机制造设计，这些技术数据信手拈来，毫无障碍。然而华飞对此倒不是很懂，他只知道一点，总重减去净重就是飞机的理论起飞载重量。三百公斤，除去飞行员的自重，还可以装载一百多公斤的货物。通俗地说，载弹量增加一倍，也就意味着这十二架飞机的轰炸能力达到至少二十四架的规模。
在当初设计飞机原型时，华飞就曾给冯如不少建议。他坚持一开始就使用铁铝混合机身，而不是现在通用的木制结构。材料上的选择使用，使得华飞的飞机设计理念在一开始就领先于这个时代。先驱者一号更多的是实验性质的验证机，这也是为什么设置两个架势座舱，战斗机不像战斗机，轰炸机不像轰炸机的原因。
在取得初步的实验数据后，由于没有战斗机实际需求的迫切，冯如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轰炸机的设计改良。华飞的支持和启发，让这位中国的飞机设计先驱者的工作热情，达到了一个班巅峰水平。飞行员的后方座舱取消，增加载弹量，改进投弹瞄准具，这些改进看似简单，却极高地增加了轰炸机的战斗力。当然，这些在华飞眼中还是非常原始的，但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得上非常先进的存在。
“孙队长！”华飞打断孙天波的话，看着他满是激动的脸庞道，“你说了先驱者改进型这么多优点，再给我说说。他有什么缺点！”
孙天波一愕，不过还是迅速道，“回军长，缺点是不可避免的！由于我国工业基础设施地落后，此型飞机的许多部件都需要进口。所以洋人们要求我们出口此型飞机，我们即使不愿，也不得不卖给洋人。否则一旦他们把部分零部件卡住，我们的飞机也就是一张图纸了。”
“而且我国石油炼制水平极其落后。所有的航空燃油全部需要进口。一旦燃油中断，我们的飞机也不得不停在机场上而无所作为！”
华飞顿时对孙天波刮目相看，这些问题他虽然想到，但到目前为止，还只有孙天波一人看的如此清楚。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身为一名领导者。不光只能看见胜利，最重要的是能看见忧患，从而采取应对措施！
“我们的第三飞行支队即将成立，我决定组建空军第一飞行中队，军部会委任你为中队长。希望你们把所有战斗心得尽快反馈给冯先生，帮助他改进完善我们地先驱者飞机！”
“是！”
随后华飞又坐上新型飞机，如果不是实在不会操作。他真的想驾机腾空飞行一番。想起许多洋人还留在合肥。与军部的一些参谋谈判飞机出口事宜，至今还未达成协议。想起孙天波刚才的话。华飞决定亲自见见这些洋人代表。
“华先生，我们是合作最久的朋友。如今我国政府委托我订购一百架先驱者飞机。可至今我们都不能签订合同。这实在令我失望，也让我国政府对我产生了不信任。这对日后我们的合作。恐怕会有不良地影响。”
这是华飞第一次在合肥举行大型酒会，款待了所有来访的洋人。部分军部高级军官也参加了酒会。史密斯和凯尔迫不及待，酒会刚刚开始不久，他们就找到华飞。凯尔语气有些不悦，夹杂着威胁地道。
“凯尔先生，史密斯先生，我的朋友。”华飞毫不以为意，举杯指了指会场的众多洋人道，“你们也看见了，这么多的朋友想要订购飞机，而我们的翼龙飞机制造厂每月产能不过二十架左右。如今国内内战不止，我自己需求尚且不够，哪有飞机用来出口。”
其实凯尔史密斯也占有飞机制造厂一定的股份，对于制造厂地产能他们当然一清二楚。他们生气地不是买不到飞机，而是华飞竟然与德国签订了合同。如果不是内战爆发，恐怕此时的德军已经装备了这型飞机。
“这点我们清楚！”凯尔抿了口酒道，“所以我国政府决定不为难阁下，希望可以从阁下手中买到设计制造图纸及相关制造数据，不知阁下以为如何？”
果然打地是这个主意，华飞毫不意外。即使华飞不卖图纸，相信凭借着他们的情报搜集能力和技术研发水平，也会很快研制出类似地飞机。毕竟这个时代的飞机技术含量，实在有限。
“可以！”华飞毫不犹豫，爽快地道，“我们合作地一直非常愉快，贵国还帮我援建了兵工厂。这点小忙，我当然不能拒绝，就当是投桃报李了。具体细节我的参谋会与你们在商谈合同时讨论，我只有两个请求，希望可以得到我地朋友，凯尔先生，史密斯先生的帮助！”
凯尔史密斯怎么也没有想到华飞如此爽快就答应下来，这般顺利，反倒让他们一时有些恍然了。史密斯闻言，立即条件反射地急道，“华军长尽管说，身为朋友，我们一定给予最大的帮助。”
“我想扩大翼龙飞机制造厂的产能，相关设备还需两位先生帮忙采购啊！另外我计划在上海建设一座汽车机械厂，希望两位可以帮忙在贵国引荐，如此不甚感激啊！”
凯尔本以为华飞会借机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他提出的要求竟然是如此。这哪里是要求吗，这分明是另一张可以赚钱的合同嘛！这样的好事，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华飞不能提供现金，需要从银行贷款，并以淮南等地的煤矿为担保。
宾主皆大欢喜，艾德西在史密斯他们刚走后，也找了上来。相对凯尔他们，艾德西就比较直接。他没有怨怪华飞合同延期，而是开口就增加了二百架飞机的订单。先驱者在数次战斗中展现的威力，已经引起了德国军方极大的兴趣，艾德西等人也因先见之明，而受到了特别的嘉奖。
华飞一切照旧，订单全接，价格而且不贵，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德国可以继续援建一座拖拉机制造厂和一座仪表厂。火炮制造厂那样敏感的设备都援建了，这两样民用的工厂，当然更不在话下。
是夜，不仅华飞在与数人谈妥飞机的出口技术转让合同计划外，军部其他主管也按照预定计划，与各国代表初步商谈了各类工业，包括石化化工，机床轴承，轮船机车，机械仪表，交通通讯，煤炭石油勘探开采等等一系列的轻重工业合作计划。
当然，华飞现在可没有资金进行如此庞大的工业投资计划，所以大多数计划只是个合作意向。华飞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未来工业建设铺设蓝图，也是为了把洋人暂时绑上他的利益车轮上，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目前所取得的实际利益。
各国代表最后都签订了相关合同，除了德国的定量不小外，其他国家大都为十几二十几架的规模。看得出来他们购买的目的，也是为了研究防止。
最后华飞还邀请大家参观了飞行表演，更是公开了实弹轰炸演习表演。虽然在报纸上无数次看过关于轰炸机的威力，但今天亲见，带来的直接震撼效果，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所有这些，包括与各国达成的合作意向，都被次日的报纸报道刊载。在国内革命战争依旧惨烈不休时，华飞却从前线退下来，与各个国家签署了这么多合作协议，这在有心人眼中，绝对可以读出不少含义。
不过无论是谁，对此都不能指三道四。华飞花钱进行工业建设，这又不是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从某些方面说，这甚至是他个人的事情。毕竟谁都知道，他那革命军第一军的军费，大多数都是自己垫的腰包。人家不差钱，这个可以没有问题。
整个九月，湖北江西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不过华飞的海军舰艇驻守安庆，第二师更是调出五个团驻防安庆，使得鄂赣的北洋军一时不敢东进。江苏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南京数次攻防，被占领只是数日之事。黄兴等人数次急电合肥，请求华飞出军援助，总被华飞以兵力不足为由，拒绝出军。
“报告，江苏急电。镇江失陷，孙文等人已经逃往上海，北洋军围攻南京，黄兴等人殊死抵抗。江苏都督程德全已经通电取消独立。”
芜湖，早已等得急不可耐的华飞终于等到了他想等的消息。南京一陷，就预示着二次革命全面失败，革命党人的抵抗行动必将偃旗息鼓！那时，袁世凯将会得以集中精力围攻安徽，从而把华飞的力量彻底铲除！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革命，华飞都不能坐看南京失陷。他之前之所以不出兵，一是让北洋军继续与革命军对拼消耗，二来也是让部队得到最大限度地休整，并争分夺秒，扩充军队！这个时候，即使财力再困难，华飞也要保证充足的兵力。
128 以正义之名
纵观全皖占据，经过调兵重新部署后，淮北宿州一线为抵御北洋第二师第六师的主要前沿阵地，共有步军十个团，约合兵力一万人。其中除了安庆陆军第一军的五个团，建设兵团改编的三个团都具有一定的战斗力。但装备部统一，武器庞杂，弹药补给困难，主要使用缴获的弹药。
亳州阜阳一线驻守五个团的步军，约合人数五千人，主要为安庆陆军第一军和新军第二师的一个团。另外蚌埠，淮南各驻有一个团的步军，为后备增援力量。阜阳亳州一线重点防御河南的北洋军，另外维护地方的治安，缉拿那些战斗中逃亡的散兵游勇。
皖南安庆驻有第二师的五个团和海军的五艘军舰，主要防御江西湖北的北洋军。合肥驻有建设兵团改编的二个团，童子军一个团，第一师第九团一个团，防御绥靖地方，其他各城市大都为巡警和民军武装。而中华革命军第一军的主力，则全部聚集在芜湖，休整补充后的第一师大部兵力，第二师的一半兵力，共有十二个团的步军，二个团的炮军，二个团的工兵，大量民军组成的临时后勤团，基本战斗人员一万五千人。另外海军战斗舰艇十艘，征集的民用运输船上百艘。空军共一个中队，近五十架轰炸机，已经飞往马鞍山附近待命。所有兵员调遣部属完毕，就待进入江苏，与北洋军全力一战！
华飞如此规模的兵员调动，当然瞒不过袁世凯和革命党人的眼睛。袁世凯当即大为紧张。他怎么能不紧张？自从与华飞交锋以来，他是连战连败，已经损失了三万多地兵力。雷震春的护军更是退出皖北，怎么也不愿意进军了。第二师的王占元对于他的命令也是敷衍拖延，第六师更是干脆借口兵力不足。不是华飞的对手。袁世凯一边加派皖北地军事压力，一边集结鄂赣的军事存在。同时密电华飞，只要他不干涉江苏的内政军事，那么他就保证在战事结束后委任华飞为安徽都督，统管安徽一切军政大权。
不干涉江苏？那等战斗结束，谁知道袁世凯会怎么对付他？再说如果华飞贪婪一省军政大权，又何须等到现在？欲速则不达。在你没有足够的消化能力之前，过多的食物只会令人消化不良！
当身在上海的黄兴听说华飞在芜湖等地集结兵力，准备大举援军江苏时，他立即就撤销前往香港的计划。同时以私人地名义电告华飞，如果华飞可以驱赶江苏的北洋军，他一定会在新的革命政府中推举华飞为陆军总长。
同时，已经身在日本的孙文等革命党人闻言也兴奋莫名。孙文当即以民党理事长的名义电告华飞。委任华飞为江南讨袁军战时总司令，全权调遣江南各省讨袁军。另外各地许多已经偃旗息鼓的革命残余力量。也在这个消息的刺激下，再次死灰复燃。大大牵制了北洋军地兵力。
华飞对此似乎毫不在心，什么陆军总长。什么讨袁军总司令，全是虚地名头。既不能让华飞多讨一点军费。也不能增强华飞的兵力。至于全权调遣江南讨袁军，笑话，人家手中地枪，你能调的动吗？
不过这个虚名头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如果战斗胜利，华飞就能利用这些名头，一跃成为革命地中流砥柱。他就可以举起革命的大旗，掌握一定地话语权，而不是把命运完全交给革命党人去摆弄。另外战时总司令虽然调遣不了多少兵力，但在南京等地战斗的不少部队残余兵力，也算得上是支精锐。尤其是革命党人裁撤军队后，聚集所有财力物力整编地陆军第八师，更是革命军主力中的精锐。
1913年九月初，李烈钧率领残部一千余人逃入安庆，寻求华飞的帮助。华飞只是电告安庆，给李烈钧他们营房和食物，暂时驻守安庆，协助防卫。鄂赣等地的北洋军趁势追击，不过他们的江上攻击能力实在太弱，在军舰的协助下，交锋没几分钟，那队北洋军就撤回了江西。华飞在皖北的战绩通过铁血军报的报道和其他报纸的渲染夸大，革命新军第一军第一师的战斗力已经被形容为恐怖的存在。尤其是第一师长途奔袭全歼精锐毅军的战斗，更是让所有北洋军心惊胆颤。他们可不愿在皖境多呆一分钟，谁知道第一师会不会从天而降，把他们包了饺子。
江苏的战局虽然受到华飞的影响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但因为华飞一直按兵不动，所以胜利的天平果然在向北洋军倾斜。革命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和两个**旅已经纷纷取消**。张昌宗接任第三师师长后，更是加入北洋军序列，充当了攻打南京的先锋。
果然不出华飞所料，北洋军经过数次猛烈攻击后，再次占领南京。许多北洋士兵肆意烧杀抢掠，南京一片哀声烟火，繁华的下关更是被冯国璋的部下大火焚烧殆尽。南京“被劫一空，虽家具什物，亦搬运全尽。各等人民皆体无完衣，家无一餐之粮”。张勋和徐宝珍部的许多士兵抢够了财物，竟弃枪而去，使得二部实力大减。南京，这个六朝古都自曾国荃的湘军血洗之后，又一次惨遭蹂躏。
至此时，南京的许多市民才蓦然发觉，当初无比野蛮的华愣子，此刻看起来是多么的文明，多么的亲和，多么的善良啊！同样是抢，人家抢的是藩库军械库，同样是搬，人家搬的是枪支机械，对待普通百姓，那可是秋毫无犯。而且，战后街上的秩序，比平日里都要安稳。区别啊，多么怀念华愣子入城的那段时光啊！华军长，你赶快率领你的新军来攻打南京吧！
华飞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当日各大报纸加急号外，刊载了华飞亲笔通告。华飞在通告中图文并茂地描述了南京的惨状，嘶声沥血地痛斥这种毫无人性，野兽不如的战争行径。并厉声痛责袁世凯为了维护总统的地位和权力，部下军纪败坏，为非作歹，坑害百姓。这是**裸的反人类罪行，这是不可容忍的战争罪行！
华飞在通告中呼吁北京总监察厅调查此事，并以战争罪缉捕审查相关责任人。同时华飞宣布，身为国家军人，不能见我百姓受难而不顾。即日起革命军第一军接防江苏，对所有犯下战争罪行的军人发出投降认罪通牒，否则一律武力缉拿，加倍惩处！同时对取消**的革命军各师，劝告他们不要助纣为虐，不要干涉第一军的正义行为。
华飞在通告中以陆军战时总司令的命令，发布第一号通令。命令江南各省万勿轻举妄动，拒绝北京政府的任何调令。命令江苏的革命军各部就地防御抵抗，维护地方的治安民生与秩序。
最后华飞以个人的名义，反对各省的**。中国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任何人任何理由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但由于北京政府纵兵为祸，暗杀政治人士。在未举行大选，选出合法的中央政府之前，各省有权保持自治。
占领道德制高点，以正义的名义裁判所有战争罪人。更是以反对**，从而把华飞的政治声望，推向一个高度。
这封通告带来的影响力，丝毫不亚于华飞精锐兵力进军江苏的影响。许多政治评论家感叹，此时此刻，谁敢再称呼华军长为华愣子？无论是他的战斗形式，还是政治手腕，都已经日趋成熟。
很明显的直接效果，南京暴行的披露，引起全国一阵又一阵声势浩大的游行。即使是北京，也有大批的学生上街抗议，请求政府审判那些战争罪人。原本取消**，意欲投靠北洋军的革命军各师，纷纷撤往驻地，保持缄默。攻打南京先锋的第三师师长张昌宗，更是通电全国，申明他的部队绝对没有参加南京的抢掠淫杀行为，并对华飞呼吁尽快选举组建新的中央政府表示支持。
很快，江南各省都督纷纷通电，表示取消**，维持自治。支持华飞的提议，尽快提前公选，组建新的中央联合政府。
自治好啊！虽然对他们来说本质意义不大，但比**好听多了。你看，咱不是想分裂国家，只是你大总统不得人心，咱们为了维护百姓的利益，只能保持自治。何时大选了，何时新的中央政府组建了，咱或许会取消自治。当然，取消不取消，如何取消，那都是未知数了。
你看，完美堂皇，无懈可击。就连那些自诩为政坛老手的幕僚政客们，也不禁对华飞这手大为叹服。如此年轻，竟然玩出这么漂亮的一手，而且还手握重权，前途无量啊！咱们借花献佛，声援声援他。
华飞也没有料到他的通告竟然引起如此大的连锁反应。他只是明白，这次的战斗，如有仅仅凭借武力去获胜，将会非常艰难。所以舆论心理战，这种后世普遍使用的新式战法，被华飞运用起来。
几乎在发出通告的当天晚上，在海军军队的护航下，第一军兵分两路。第一师将随船迅速攻占浦口，六和，切断津浦线对南京北洋军的支援补给。第二师所部则迅速在军舰炮艇的支援下，攻打占领扬州要地，彻底切断所有北洋军的退路。
129 深层危机
由于江苏的革命军几经裁撤，袁世凯又暗地里收买策动，加上革命党人派系纷乱，讨袁决心并不强烈，各怀鬼胎。所以江苏的革命军实力并不是很强，严格说来五个师四个旅的兵力，驻守扬州的第四师早早投靠北洋军，第三师又已叛变。加上前期战斗的损耗，这时江苏的革命军除了第八师残余部分兵力外，全部的实际抵抗兵力，已经仅有数千人。
袁世凯前期皖省攻略的失败，令他不得不加速江苏攻略。他一共调集第四师，第五师，第二十师，直隶第一混成旅，禁卫军等各军所辖数部，临时组建第二军。任命冯国璋为第二军军长，统一指挥江苏的战斗，先后投入兵力约有三四万人。
不过华飞此时选择这个时机进攻江苏，北洋军的兵力经过数次消耗和战斗，无论是士兵体能还是弹药消耗，已经有点强弩之末了。尤其是津浦线遭到革命党军人的破坏，众多的北洋军实际上是沿着铁路线步行南下，弹药物资补充，已经完全靠俘获补充了。
这也是华飞为何迟迟按兵不动的重要原因，对比袁世凯在江苏投入的兵力，华飞直郁闷的慌。身为革命党人的势力中心，面对革命军五个师四个旅的兵力，袁世凯仅仅投入三四万人而已。而为了进攻安徽，对付华飞二个师的兵力，他却先后投入近七万人的兵力啊！这实在是狼眼看人高，厚此薄彼啊！
被人重视的感觉固然不错，可如果华飞此刻已经兵败，相信袁世凯和他的幕僚们，此刻一定在欢呼对饮了吧！
当船队刚刚行至和县附近，华飞就收到南京方面传来的军情谍报。张勋在获悉华飞的第一师第二师各部已经从芜湖发兵的消息后，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撤出南京，直奔镇江。
说实话，张勋这个顽固的保皇派对华飞那是极端仇视的，尤其当初在南京被华飞诈走后。他与华飞就结下了莫大的仇怨。这也是为什么当袁世凯绝对发兵征讨南方革命军时，张勋会主动请缨，从兖州直袭徐州，加入对皖作战地原因。
不提毅军被全歼，徐州一战，张勋可算领教了华飞第一军的强大和实力。莫说那神出鬼没的长途奔袭能力，围攻徐州时，那一刻都不曾停歇的强大火力。那精准的狙击枪法，迫击炮无休无止的火力压制覆盖。更令张勋望天兴叹的是，天上绕来绕去的飞机，炸地他是毫无办法啊！
一万新军，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攻击得张勋连财物都来不及转移，仓皇逃出徐州。没有什么能有张勋的切身感受。他打了那么久的仗，没有一次会向面对华飞新军第一师那般的乏力和无助。在对方势如破竹强大的火力攻势下，他们甚至连抵抗都是那样的狼狈。
尤其听说，这次华飞进军江苏，更是带来了大部重炮团，空军轰炸机更是增加了几十架。天啦，张勋所部一万多兵力。在进攻南京地战斗中已经损耗不小。那些龟孙子们进入南京后烧杀淫掠。抢的大量财物后，许多人竟然把枪一丢。跑的无影无踪。此刻张勋还能召集的部下，已经不足五千人。
五千人？对抗华飞武装到了牙齿的新军？张勋想也没想。就领着义子张文生，亲信殷先恭。陈德修逃亡镇江，一路上收集残兵游勇。
浦口**作为南京长江北岸的门户。直接关系南京的安危。此刻大部分北洋军都已渡河南攻，浦口和**地兵力并不多。在军舰炮火地支援下，第一师几乎未费吹灰之力，就轻松拿下二地。残部纷纷逃往扬州苏北等地。在第一军全力准备攻打南京的时候，第二师已经沿着长江继续东进，往攻重镇扬州。
扬州驻军原乃江苏陆军第四师，师长为大盐枭徐宝山。这个徐宝山前文提到过，靠着投机起家，南京革命政府成立后，一度委任他为扬州军政府都督。可徐宝山是个墙头草，为了谋取最大地好处，他竟然耍起了劈叉。可惜技术不行，被革命党人识破，从而暗杀炸死。其弟徐宝珍接任师长后，在袁世凯的怂恿下，打起为兄报仇地旗号，已经完全投入北洋军序列。
镇江与扬州隔江相望，张勋刚刚逃到镇江，沿途收集了千余人散兵游勇。可没等他喘口气，侦察兵来报，华飞的军队驶来镇江方向，目标似乎是有攻打镇江！
什么？张勋大讶！华飞地军队那么快就攻下了南京？怎么说南京还有近万的兵力防守啊！这才多久？就城破了？这也太骇人了吧！不管了，继续逃！
张勋甚至都不愿验证此情报，毕竟华飞军队地神出鬼没给他太深的印象。在他看来，对于华飞的第一师来说，没有不可能，没有办不到！反正跑远点就对了，此时此刻，万不是华飞的对手啊，往常州方向逃！
张勋这么一逃，驻守镇江的二个**旅士兵纷纷惶恐。暗下打听，得知安徽的华杀神华魔王率军来攻镇江。据说这次攻打镇江，是来抓捕战争罪犯，抓一个枪毙一个！什么是战争罪犯？普通士兵不是很懂，不过很快就有人猜测，恐怕是打了仗了士兵都是战争罪犯！
什么？当兵扛枪的，除了那些刚刚招募的新兵蛋子，谁能没打过仗呢！不管真假如何，在恐慌的氛围中，**旅的士兵随着张勋的撤退大潮，逃他娘的！于是**旅的军官很快发现，他的部下竟然跑的七七八八，找不着人影了！这些军官恨极无奈，也只得去追张勋的脚步，没有了士兵，投奔谁，谁也不待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