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新军阀1909》》 · 伏白 · 2026-07-25
不止华飞没有想到,上海都督府,上海工商界,银行界,北京政府,各地关注此事件地所有势力,没有一个人想到,洋人竟然会来这样一个联合声明。太奇怪了,这个华飞,到底和洋人是什么关系啊?能得到洋人这样的帮助?破天荒啊!
当陈其美等人回到都督府,北京地电报已经发来。电文,尽快妥善此事!其含义,不是明摆着嘛!妥善处理此事,还能怎么处理?
“黄老先生,警察局那边就交给你去办,尽快了结此案。青帮那边,我去找他们谈谈,这个哑巴亏,难吃也要吃。”
70 南洋募晌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如今这个华愣子不仅愣了,还跑上海来耍不要命。上海都督府最终还是软了,毕竟这个华愣子的地盘就在安徽,惹怒了他,说不准他就会一犯愣挥军直进上海,谁知道呢!北京政府最终还是沉默了,在袁世凯他们看来,南方的革命党内部,闹得再凶,对他反正没有害处。
最奇怪的是,在上海的洋人们不但反应平淡,还隐隐站在华飞这边。想想也能明白,以史密斯为代表的美国人,如今和华飞保持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们是不会轻易与华飞决裂的。而刚刚从华飞这边收到份大礼的德国人,此刻正是投桃报李,展示亲密朋友的最佳时机,又如何会落后于别人呢?
英国在长江流域有着巨大的经济利益,而华飞几乎控制了长江流域安徽段。所以英国人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去得罪一地的实力军阀。至于日本人的态度转变,则和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关,具有其他目的。
所有洋人的殖民现实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完全占领中国,所以采取扶植利益代言人的方式,以保障他们在中国的权益不受损失,就是最好的选择。作为一个新兴崛起的地方军阀,华飞对于众多的国家来说,无疑极具吸引力。所以这次的联合声明,也是洋人向华飞传达一个善意。
青帮暂时处于四分五裂状态,达到了华飞预期的目的。解决完此事,只算度过银行危机的第一步。毕竟各地的挤兑风潮并未因此全部消去,而一旦储备金枯竭,银行照旧依然要关闭。
上海警察局最终把青帮大佬被刺杀案件定性为帮派内斗,抓了不少替罪羊,处决了一些趁乱抢劫杀人的地痞,也算给媒体一个交代。
整个上海的各阶层势力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此事不能追究下去,只能不了了之。只要他华飞有人有枪。在不触及根本利益的情况下,你只能妥协。何况青帮做的实在太过分了,抢劫人家的金库,这不是要人老命嘛!
银行本部资金经过调运各地分部,虽然挤兑风潮有所缓解,但储备金却几近枯竭。如果再不能获得大笔资金注入。华飞只能转卖江浙一带地工厂股份,以缓解这个危机。
总之,还是缺钱啊!可现在这个时机,和去年的形势却不一样了,没有机会让他再去搬运各地的藩库关库了。而其他快速捞钱的方法,华飞一时又想不到。
“报告!”
“进来。”
“报告军长。外面有二名南洋华商求见!”
“南洋华商?”华飞奇怪地抬起眼睛。迅速道。“快请!”
张南寻和赵念乡出身在南洋。各自家中都是南洋商界地行首。然而自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有这样一种感觉。虽然他们家非常有钱。虽然他们地生意遍布东南亚。但在南洋。华人地地位并不能与他们地经济地位相匹配。甚至比当地地土著还要低。就说上次。泗水华人不过是升了国旗。燃放了鞭炮。就触动了殖民政府地神经。借机对华人大肆逮捕控制。并用军队对华商区强行开市。
两名年轻人亲身经历了那起事件地一切过程。在他们地热血化为悲愤。徒然无助地时候。是华飞用他强硬地声明。支援了南洋华人们。这可是救命稻草啊。有了祖国强力军人地支持。最终迫使荷兰政府不但释放了所有在押华人。而且还从未有过。破天荒地向泗水华人道歉。
这些远在异国他乡地炎黄子孙。在那一刻。相互拥抱。涕泪横流。感受着当地殖民政府态度地转变。感受着那些土著们眼神地变化。这些异乡地游子们。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骄傲。身为中国人地骄傲。
不是我们不能有地位。只是我们没有一个强大地祖国。只是我们没有一支强大地军队。经过此次事件后。华飞在南洋华人地心目中。尤其是那些年轻人地心目中。迅速化身为崇拜地偶像。许多年轻人都开始商议。回国加入华飞地军队。对了。据说华军长开办了一所铁血军校。就考这个军校去。
正在不少人准备好行李。就要启程时。南洋的报纸传来这样一个消息。华飞名下地太平洋银行发生挤兑风潮,银行破产不可避免。随后,更多的关于此事的新闻,陆续从国内传来。
南洋华人圈瞬时议论纷纷,那些准备投奔华飞的年轻人再也坐不住了。在他们遇到困难的时候,是华飞不顾一切,全力站在南洋华人的一边,强硬地对荷兰政府发出警告。如今华军长碰到了难题,他们这些受到华军长恩惠的华人们,又如何可以坐视不理?
以张南寻和赵念乡为代表的南阳青年,迅速号召组成一个阵容浩大的募捐助晌团队。这两人地家族本身就是南阳富商,在他们亲自走动下,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得到了难以华商界二百万元的资金捐助承诺。
年轻人们举起募捐的旗帜走上街头,几乎所有的华人一听到是为华军长募捐助晌,哪怕是家庭最困难的华人,也拿出家中仅有的积蓄,全部捐了出来。
在泗水的街头,一名七十多岁的白发老者,拿着一包发黄地小包裹,找到了募捐地队伍。把整个包裹都捐了出来,声中满含激动地道,“孩子们,这是我老人家的棺材本。不过如今你们为华军长募晌,我这个老头子,就全部拿了出来。没有棺材,就用破席子埋了吧,那没什么。可是我们地祖国,却必须强大啊,不能再让洋人们欺辱了!”
老头子没有留下姓名,放下包裹,步履蹒跚地离去。募晌的年轻人们打开包裹一看,却见里面足足有二百块银圆。外层的银圆,甚至还残留着老者的体温。
所有人都被这位老者震动,那是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感动。仅仅半个月,这些年轻的青年们,就在街头募集到三百万银圆。
印尼泗水的募晌消息一经传出,雅加达,坤甸,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等地的华人青年,纷纷行动起来,开始了一场席卷整个东南亚的声势浩大的募晌行动。
而这个时候,华飞因为正在全力解决青帮的事务,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东南亚竟然发生了如此事情。
张南寻和赵念乡颇为意外,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华军长的住处,竟然在一座飞机制造厂内。不过从这点也可以看出,这个华军长是个多么实诚,不图虚容的军人。
他们这次前来拜见华飞,是代表着同来上海的一千多名南洋青年学生。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十几艘租借来的武装商船,船上装载有一千多万元募集来的银圆。就在他们满怀激动地准备进屋瞻拜他们心目中的偶像时,屋内走出一年龄和他们一般大小,身着简单军装的青年。
“张先生,赵先生,欢迎,欢迎诸位回家,欢迎诸位回到祖国看看啊!”
两人连忙客气地伸手迎了上去,华飞这简单的一句话,不小心触碰到他们心中的柔软,谁也无法理解,当他们在船上看见祖国大陆时,当他们踏上祖国土地心中涌出的激动。回家,祖国,只是这两个简单的词,就已经可以让所有南洋青年们眼眶含泪,感慨万千了。
“谢谢,谢谢你们。不知道华军长现在是否有空,我们想要拜见!”张南寻握着华飞的手,急切地问道。
“当然,我们知道华军长很忙。如果现在没有时间,我们可以预约,下次再来也可!”赵念乡连忙插口补充道。
华飞微微一呆,继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我想,这个家伙应该有空吧!”
华飞的这句话,让张南寻和赵念乡立时错愕,这个家伙?他竟然称呼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为家伙?这人是谁?为何敢如此对华军长不敬?
张南寻快速松开华飞的手,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道,“这位小同志,请问你是华军长的部属吗?”
华飞歪头想了想,不敢肯定地回道,“应该……应该算是吧!”
“小同志啊!作为军人,华军长乃是长官,乃是上级。身为部属,不但要在言语上对其保持尊敬,更应该在心中忠实地执行长官的命令。”张南寻还要继续劝说华飞几句,站在华飞身后的郭通,却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躲到一旁哈哈大笑去了。
张南寻和赵念乡更愕,心中不禁怀疑顿起。这些人?真的是华军长所部?怎么感觉……毫无军队应有的纪律性啊!
眼看玩笑的火候差不多了,华飞微笑着正式道,“二位,忘了自我介绍。鄙人安徽督军,自编中华革命军第一军军长华飞!只是我不太肯定,自己应该属于不属于自己的部属!”
哐!华飞的这句话,就如一柄重锤敲在两人的脑袋上,让他们一时晕乎乎找不着方向。他……他就是华飞?那个无比铁血,无比豪迈的华军长?为何如此年轻?为何如此普通?为何如此……?
两人的脑海里完全都是问号,想象中华飞的形象与现实差距太大,这让他们一时难以反应过来。还是赵念乡最先恢复一些神智,半失神地道,“对……对不起,太失礼了。我们……让华军长见笑了!”
“哪里,没关系,是我疏忽!二位远道而来,一定非常疲乏,就别站在这里了,快请进!”
71 舍得
一杯茶下肚,张南寻和赵念乡才感觉平静许多。不时偷看着主座一直微笑不语的华飞,两人非常努力,还是不能把眼前如此年轻的形象,与那想象中铁腕,强势的华军长联系到一起。
“张先生,赵先生,泗水那里的情况,现在还好吧!”华飞虽然猜不着这些南洋年轻人的目的,但对他们还是有一种亲切感。见二人似乎都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尴尬,当下和声引出个话题。
“不敢当,不敢当,如何敢在华军长面前当得先生称呼!”张南寻怎么说也是南阳大家出身,一时的失态恢复过来,当即记起此行的正事和外面等候的伙伴们,立即道出正事,“我代表泗水的华人们,多谢华军长关心我们这些海外的游子们。这次我等一千多名南洋青年,千里迢迢,回到祖国,就是因为仰慕华军长,想要参加华军长的军队,请求华军长不弃收留!”
“另外我等在南洋时,闻听华军长的太平洋银行遇到困难,于是我等商议在南洋号召为华军长募晌。所幸华军长威名远扬,在东南亚极具声望。短短一个月内,我等募集了一千三百二十多万银圆的资金,这次全部携带来上海,望可以助华军长一臂之力!”
什么?募晌?这次轮到华飞错愕了,虽然他想到这些年轻人来上海,可能是和之前的泗水事件有关。但他绝对没有想到,竟然来了一千多青年人要投奔参军。而且,而且这些人竟然还在短短一个月,募集了一千多万元的银圆。天啦,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救命的钱啊。有这一千多万的资金,不但太平洋银行可以安然度过危机。最重要的是,这条消息的公布,所带来国人对太平洋银行的信心,就会迅速稳定下来啊!
如果说。谁是最理解华人的中国人,华飞绝对说他有这个资格。当初闻听泗水华人事件后,华飞几乎有些失去理智地拍案而起,不顾一切地发出对荷兰政府的警告!他相信,如果荷兰人最终不向他妥协,他是丝毫不害怕出动海军。用武力向他们证明,这个警告不仅仅是口头上的。
所以当看见张南寻和赵念乡,他地第一句话就是,欢迎回家。无根的浮萍,在他们心中最深的渴望,只是需要这种家的认同感,这种家人的亲切感。
一切,华飞只是做了他想做的事情,他本没有多少付出。也没有期望得到多少回报。不过这个回报,显然远远超出了他地预期。
心中考虑良久,看着两人正在等待着他的回话。华飞站起来,对着两人深深地行了个军礼,郑重道,“华某何德何能,竟然得诸君如此倾心相助。说实话,这让我内心反而有些惶恐不安!我未对南洋的华人同胞们做出一件实质的事情,然而诸位却用如此重礼报我,这让我羞愧难当!”
“诸君千里来投,华某如何会令诸君失望。只是军中自有军律。如果诸君条件未能合格,还请宽恕华某的不是。另外,华某虽然急需这笔钱,但决不能就如此收下!”
华飞的话刚一落音,就让赵念乡急了。这个华军长,果然高风亮节啊。咱们千里迢迢送来巨额捐晌,他竟然还能保持镇定,毫不动心。单论这一点,就足以让赵念乡佩服万分了。
“华军长。您实在太谦虚了。你对泗水华人。如同再生父母。恩比山高。这些捐晌。全都是南洋华人地一片心意。你推辞了。岂不令南洋地父老们心凉。也让我等无法向乡亲们交差啊!”
“不知这些募捐地款项。可有募捐人名单?”华飞想了想。突然问道。
赵念乡虽然不知华飞何意。但还是即刻回道。“所有商家地捐献款额和名单。都有详细记录。由于我们是挨家逐户。上门募捐。所以除了街头碰到少部分没有留下名字地人外。大多数募捐款项。都有详细地来源记载。”
“那好!”华飞一拍手。高兴地道。“无功不受禄。况且南洋侨胞所捐款项。都是祖祖辈辈辛劳所得。积攒地颇不容易。华某对南洋侨胞乡亲地心意。不恭愧领。只是就这样收下募捐。却是万万不可!”
“所以我计划把这笔钱以募捐名单为户头。全部存入太平洋银行。定期五年。享受利息。至于那些没有留下名字地募捐。可以在南洋登报申领。经核实后补注。如果实在还对证不上。就以南洋中华基金地名头存入太平洋银行。日后用于发展国内地建设及帮助南洋华人相关事宜。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至此时。张南寻才完全肯定了华飞地身份。并对华飞如此言行彻底拜服。如果不是胸怀天下之人。如果不是心有华人之辈。又如何能在泗水事件后。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如果他不是华飞。整个中华。谁还能面对一千万之巨地金钱而毫不动心?不贪婪。不言利。温文儒雅。除了华军长。谁还有如此气度?
原本平凡无奇的华飞,在张南寻的眼中,似乎渐渐笼罩起一层炫目地光芒。张南寻笑了,这才是他的偶像,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华军长。华军长,终究没有令他失望啊!
张南寻站了起来,立直身体用不太标准的军礼激动地大声道,“是,听从华军长的命令!”
上海码头,一千多热血南洋青年等待多时。当张南寻和赵念乡刚刚回来,一大群青年们就迅速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见着华军长没有?华军长有没有同意收留我们?”
“对啊,对啊,华军长到底怎么说?是让我们直接参军?还是考军校?”
“哎呀,你们别只顾着傻笑,快点回答我们的问题啊!”
张南寻是开心啊,与华飞商谈了部分细节问题,从翼龙飞机制造厂出来后,他就一直咧着嘴傻笑。当看见同来的伙伴们那种焦急的目光,他就笑的更开心了。不知道当他们获悉华军长和他们一般大小年龄时,所有人会不会惊掉下巴?
赵念乡地反应显然比张南寻要正常许多。见张南寻只顾着傻笑,他开口说话了,“我们见着华军长了,华军长说,大家既可以报考军校,也可以直接参军。不过华军长给我们的建议是。入编新军接受基本的军事训练后,再考军校,毕竟现在还没到报考期。只是华军长还说了,不论是新军兵员招募,还是军校考核,都有着严格的程序。如果大家被淘汰,那么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赵念乡这样一句话,顿时惹得大家议论纷纷。有人信心满满地大叹华军长地部队纪律严明,不愧为报纸上称赞的精锐新军。也有人底气不足地担忧道。反正即使挑选不上,我们也不回家了,那样。可就丢死人了。
“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华军长决定,把所有南洋的捐晌,以捐款人的姓名,存入太平洋银行,他不接受无偿捐助!所以,我们还需回去一批人,协助华军长地银行工作人员,在南洋设立太平洋银行分行!”
这消息一说出来。那个议论声鼎沸啊!所有人都惊讶万分,怎么可能!送钱给你还不收?难道是嫌少?没有道理啊!大家越说越叹服,想这天下,能做到这点地,还能有几人?是啊,堂堂中华,可以为华人们出头地军人,不就是华军长一人嘛!如此风骨,当然非华军长莫属。当下就有不少人喊道。“我愿意回南阳,协助此事!”“我也愿意,不过我得先参军再说!”“是啊,等我们参军了,那就是执行任务,执行命令。莫说是回家,即使是刀山火海,咱也不皱眉头。”
次日,上海。北京。天津,武汉。南京,广州等许多大城市地知名报纸,全部在显目位置刊载出这样一则新闻。南洋华人捐助巨晌,华军长婉辞存入太平洋银行。
不说华飞可一直是新闻抢眼人物,因为太平洋银行最近接连闹出风波,所以此新闻一出来,各家的报纸就被立时抢购。甚至许多正在太平洋分行排队取款的市民,也纷纷托人买来报纸!
大家看完新闻,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要知道,那可是一千多万元的巨额资金啊,可不是几百数千银圆,难道这个华愣子真的不心动?当初武昌起义后,上海天津各地可是掀起此起彼伏的助晌热潮,那些口口声声为了国家的革命党人,一个个卯足劲四处号召募晌,也没见他们会拒绝哪怕一万元的捐晌啊!
不过新闻上写地言之凿凿,还配有一千多南洋参军青年欢悦的图片。你说哪怕一家新闻报纸刊错了消息,不可能这些家报纸,全被华飞收买了吧!
于是许多人沉默了,且不说太平洋银行有此一千多万元的注资,他们无需再担心存款地安全问题。只是一个侧面可以看出,华飞连送上门的巨额捐资助晌都不动心,又岂会贪据他们的存款?加上之前太平洋银行发布的财务简报,许多人都明白,他们的存款大都放贷出去,或者投资外汇去了,安全性应该不成问题。只要他们按期取款,可就能获得不少的利息啊!
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许多排队等待取款的储户,沉吟半晌后,悄悄离队回家。大家看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取款回家,左思右想后,也纷纷打消取款地念头。
更让各地分行工作人员苦笑不得的是,许多正在办理取款的储户,突然大喊,“喂,那……那啥……停,停,我不取款了,我不要钱了,我继续,继续存着!”
还有刚刚取款不久的储户,拿着一包崭新的银圆飞奔回来,哭丧着脸哀求道,“拜托,拜托,我错了,你把我的账户重新开通,利息还按照原来的日期算?行不?啊?不行?唉,那算了,那就从今天开始计算吧,这个亏啊,大发了!”
72 杜月笙的大礼
华飞根本没有想到,南洋一千多万银圆捐晌被记名存入银行的新闻,竟然会带来如此大的反应。几乎一夜之间,各地分行纷纷发来电报,挤兑的人潮消失了。虽然存款的人气还未恢复鼎盛时期,但已经有人陆续开始存款,一切业务重新步入正轨。
意外啊,惊喜啊!当初他出于义愤,愤而站出帮南洋华人说话。这个冲动看似毫无头脑的行为,现在却给了他如此大的回报。南洋华人不但捐晌达一千多万,而且还有无数的年轻人千里投奔参军。
出于对国外华人辛劳的同情,华飞没有接受这笔捐晌,而是以记名的方法,把他们存入太平洋银行。这个事情在不少人看来,的确愚不可及。可就是这个一千万的捐晌不受的新闻,瞬间就把华飞心头最大的危机直接化解。
事后华飞一个人仔细分析起来,也是觉得意外。假如他接受了这笔一千万元的捐晌,虽然可以让太平洋银行度过危机,但在短时期内,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般,迅速让银行的业务一切回归正轨!
所以你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个世界的因果,的确在影响着人们的未来。
见识到南洋华人巨大的资金潜力,华飞有计划去东南亚华人聚集区开设太平洋分行,以吸收储蓄,备将来的建设发展所需资金。不过这个时候,整个东南亚几乎都是洋人的殖民地。在洋人的地盘上开设银行,的确不是说说那般简单。短时期内,限于实力,他也没有资本去与洋人进行门户互开的谈判。
上海的事情一处理结束,华飞就已经开始准备回安徽。合肥近日连发多封电报,袁世凯的特使就呆在合肥,催促着关于裁军的详细事宜。
就在华飞即将动身之际,杜月笙处捎来话语,他想在华飞离开上海前。求见华飞一面。这可让华飞沉吟了半会,在青帮这次分裂中,杜月笙的领导能力迅速凸显。因为有准备,他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占据了许多无主地盘,稳定了部分群龙无首的青帮帮众。从而一跃成为上海滩地下势力地重要大亨之一。
那么他此时求见华飞,是何目的?监视杜月笙的毒人特战队员没有传来异样的情报,华飞也相信,在刚刚占据如此数量地盘的杜月笙,他的势力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巩固。可以说,在许多方面,他暂时还需要依赖华飞。所以华飞不相信,他会在这个时候玩出什么花样来。
见,择日不如撞日。当晚就见!
杜月笙还未来,上海都督府地一干官员却上前来拜访。眼见太平洋银行的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毕,翼龙飞机制造厂也早已开业。你个华飞怎么还呆在上海不愿回去?你还想做什么?不仅陈其美不放心,上海许多的实业界商人们也不放心啊!关键是这个华愣子太能惹事,他呆在上海一天,大家的心就一天不能安稳,谁知道哪天他突然又会折腾出个惊天动地的大乱子!所以黄郛等人前来求见华飞,一来想探探他的意思,二来也是身负重任,哪怕出血再多,也要想办法把这尊愣神送走啊!
协同黄郛来地还有军务部长钮永建。北市市长钱允利。警务长穆湘瑶等人。可都算是极为重量级地人物。也算给足了华飞地面子。寒暄过后。警务长穆湘瑶满含歉意地道。“前些日子。上海治安骚乱。我这巡警处警务长难辞其咎。太平洋银行等不少银行钱庄遭到不法匪徒地攻击抢劫。造成几家银行损失惨重。以至于惊扰了军务繁忙地华督军。实在是罪莫大焉。罪莫大焉啊!”
“这几日。经过巡警处警员地大力侦探。已经抓捕了不少匪帮徒众。并从他们家中搜获大量不明来源地银圆。虽然总额依旧无法与太平洋银行地损失相提并论。但经上海都督府商议决定。返还太平洋银行一百万银圆。以偿损失!”
咦?这又是哪出?华飞顿时纳闷了。太平洋银行在上海地几处分行金库前后大约损失了三百多万银圆地现金。在这次反击青帮地战斗中。由于损失地银圆大都被青帮帮众瓜分。华飞根本没有时间去把损失补回来。不过对于华飞来说。消除青帮这个敌对势力地心头大患。并在上海扶植起倾向于自己地地下势力。这个价值绝对不止三百万银圆。
秦满打探来地消息也说明。各地被刺杀青帮大佬地资产。很多都被杜月笙和青帮其他帮众瓜分。甚至包括向贤。也在混乱中捞得不少好处。巡警处警察局虽然抓捕了不少青帮帮众。不过那都是一些小喽。没听说巡警处查封了某个青帮大佬地家产啊!
不过这种送来地钱。华飞当然不会再拒之门外。当下喜笑颜开地道。“穆警长客气了。客气了。穆警长查案有功。本督军是不会忘记你地功劳。回去后定会电文袁大总统。向大总统举荐穆警长地功劳啊!那这钱。我就收下了!”
听见华飞终于露出口风要回去。黄郛立即悄悄松了口气。笑着道。“华督军严重了。只要华军长不怪罪我们。我们就感激不尽了。对了。不知华军长何日起程回皖?我等好前去送行啊!”
华飞终于听出了点味道,原来送这钱来,就是为了尽快赶己离开上海啊?想想他也没做什么啊,就与青帮火并了一下,杀了十多名青帮大佬,为啥他们都这样怕自己呢?
华飞这话幸亏是放在心里,如果说出来,绝对会让黄郛等人气的喷血而亡。这个华军长只是轻轻一翻手,整个上海的地下势力立时变天。神秘的毒人部队,一夜间连续刺杀十多名青帮大佬。以至于令一些自认为曾经得罪过华飞的人,更是日夜寝食难安,巴不得这个杀神早日离去。最让人不安地是,这个杀神在上海折腾出这些多事情,不但北京政府置之不理,洋人们也熟视无睹,甚至舆论媒体,都还占在他这一边。让人绞尽脑汁,都难以看懂啊。
送走黄郛等人不久,天色就入黑。杜月笙仅带着四门毒人护卫赶来,看得出他的行动非常小心。因为华飞不愿让世人知道,杜月笙的崛起,是华飞在背后一力扶植起。
仅仅十多天不见。杜月笙的气质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在华飞面前显得更加坦然,不过眼神中偶尔露出的敬畏,还是说明华飞地雷霆手段,已经给他的心理,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华先生,这些时日帮务繁忙,一直没有时间前来感谢您的携助之恩。听说华先生将要回皖,月笙这才急匆匆拜访,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哪里!”虽说华飞这才是与杜月笙第二次见面。但华飞毫无生疏感,似乎自第一次见到杜月笙,华飞就有种没来由地亲切感。
“杜兄弟。如今你应该可以初步相信我了吧。自家人,就别来那些客套。与我合作,没有那些多规矩。你这次来,是否有事需要帮助?”
虽然华飞口说随意一些,但杜月笙还是依旧保持着对华飞地敬意。“华先生,如今你助我取得青帮地上位,而却还未告诉月笙,月笙应该做些什么?”
“嗯,你不说。我也会告知你地!”华飞喊来郭通,拿来一张纸片递给杜月笙道,“我的规矩不多,就几条,全写在纸片上。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任何局外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想到,青帮残余势力还会对我进行报复。你不要插手阻止,我自有安排。”
“目前。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刺探上海各界的一切情报。凡是有用的情报,你就交给毒眼他们,他们会处理的!”毒眼就是杜月笙身边地毒人队员代号,方便情报的隐秘性。
杜月笙看了眼身边的四名毒眼,丝毫不敢生起半丝不满。在这次地混战中,杜月笙已经完全被这四人凶悍的战斗力所折服。这几天里,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命,绝对不下于百条。只要杜月笙才深刻地明白。为什么青帮的十多名大佬。会一夜间被刺杀殆尽,无一幸免。
杜月笙点了点头。看完纸片,非常精神地点火把它烧掉。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站起恭敬地交给郭通,看着华飞道,“华先生,这是存在太平洋银行的匿名账户凭证和密码印章,共有三百万银圆。乃月笙报答先生恩情的谢礼,请先生不要嫌弃!”
又是来送钱的?看来今天的财运不错啊!华飞对这个杜月笙越加满意了,记忆中他这个人就是善敛财,会散财的人。在处理与各阶层地关系上,更是长袖善舞,高明非常。在刚刚占得大部青帮地盘,势力还未稳固,财力还不丰厚的情况下,他一出手就是三百万银元,从中也可看出杜月笙的为人豪爽。
“这份礼,我不会白收的!”华飞也不与他客气,“我知道你们现在还有许多困难,需要什么,你尽管提!”
杜月笙喜道,“不瞒先生,前些时日国务院颁布禁止地方政府贩运枪械。上海虽为开放城市,但这枪支却越来越难买到。所以月笙想从先生这买些短枪和子弹,当然如果能有几支长枪,那就更好了!”
“这好办,待我回去后,会命人给你送二百支短枪,三十条长枪及充足的子弹。这些都是送给你的,当做我恭贺你坐上青帮大佬位置的礼物。如果日后你还有需要,尽管发电报给我就好!”
73 重工业计划
自从翼龙飞机制造厂开业后,冯如和他的助手们就把全部精力投入第一架飞机的制造之中。连华飞离开上海,他也顾不得去送行。不过在华飞走之前,他还是找华飞畅谈了半夜。如今他的梦想终于开始实践,三十几岁的冯如爆发了无比的热情和干劲。不过一个现实就是,目前中国的工业现实决定了,无论是发动机厂还是飞机制造厂,许多配件都需从国外进口。哪怕飞机燃烧的汽油,都需进口。
谈到这点,两人都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华飞非常清楚,如果不能掌握重要核心的工业化工技术,一旦与洋人发生正面冲突,在面临武器禁运和海运封锁的情况下,对华飞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也就是说,如果洋人封锁了飞机发动机的相关重要零配件,甚至只要封锁汽油进口,那么翼龙飞机制造厂和金刚石发动机厂都将成为毫无用处的摆设。制造出来的飞机,也只是个停留在地面的逼真模型而已。
紧迫感压上华飞的肩头,地盘和钱,都可以凭着枪杆子夺来,但技术和人才,可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建立起来的啊!
华飞没有通知任何人,带着毒人和新军第一团,乘海军军舰,悄无声息地直奔芜湖。随船队而来的,还有一千多南洋热血青年。长江江面,飞鹰舰上,华飞手中拿着一干南洋青年的简历资料,正情不自禁地激动的浑身发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正自为人才犯愁,华飞却突然发现,一个巨大的人才宝库其实就在他的身边。
这些南洋青年,不少家里经商,也有人家里开办工厂。大多数人从小在华语学校读书,长大后普遍接触西方的工业文明技术。其中有不少人,竟然还是国外知名大学毕业生。这可是现成的人才库啊,只要资金充足。机械设备到位,然后再获得一定的技术指导援助,华飞相信,假日时日,他一定可以把相关的基础重工业全部建立起来。
“郭通,快,把张南寻和郭念乡两人叫到船上来,我有事要问他们。”华飞无比兴奋地大喊。他需要确定。这一千人中,到底有多少人愿意弃戎从工。其实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可用,对华飞来说,都是个天大地好消息。
张南寻和郭念乡正在后面的商船上,与一干南洋青年贪婪地欣赏着沿江两岸的风景。一切在他们眼中,感觉都是那样的不一样。虽然从未来过这里,甚至不是在这里出生。但看着眼前的一土一木,一沙一石。那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充斥心间。
“张南寻,郭念乡,你们在吗?华军长有请!”
嗯?华军长在此时召见他们?难道有什么事?在所有人的议论好奇声中,两人也充满纳闷地登上飞鹰号驱逐舰。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华飞迫不及待地走出舱室,左手还拿着一叠资料。右手却一把抓住张南寻的手臂,激动地道,“来,来,南寻,我问你,你地简表上说。你是读钢铁冶炼专业出身的?”
“是啊。不过我还没有毕业。就被我家里人叫回东南亚。让我接管家中地部分生意。从事商业!”张南寻有些奇怪。不懂华军长为何突然把他们找来。难道就为谈这个事情。
“好。太好了。”华飞就差给张南寻一个狠狠地拥抱了。看向郭念乡问道。“念乡。你是麻生理工学院物理化学系毕业?”
“是地!”赵念乡比较简单地点了点头。
华飞用力地一拍手掌。舒缓下情绪。认真地看着两人道。“我觉得。你们不应该参军。这样反而浪费了你们地才学!”
华飞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张南寻着急起来。只见他慌忙地转身道。“华……华军长。你答应过我们……你……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不要着急!”华飞笑着拍了拍张南寻地肩膀和声道。“我来问你。当初你为什么去读钢铁冶炼专业?”
张南寻虽然不明白华飞的意思,但他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回道,“其实我也是随自己地兴趣爱好,不过学习后,我才深知,在未来的世界发展里,钢铁冶炼对于一个国家的工业,尤其是基础重工业来说,将是无比重要的存在!我不知道我将会做什么,但我总觉得,读这个专业,是不会错的。”
“对!”华飞大赞,紧接着道,“如果说把一个国家地工业比喻成一个人体,那么钢铁,就是组建这个人体的骨骼。没有钢铁,一切地工业化,都如同没有骨骼的人体,是站不起来的。无论是我们使用的枪炮子弹,还是飞机军舰,包括一切的机械制造,工业基础,都离不开钢铁。”
“而除了骨骼外,我们还需要血液!什么是工业的血液?是石油,是石油化工工业!我们不但需要血液,还需要粮食,还需要肌肉,还需要能量等等。他们是什么?他们是煤炭,水泥,电力,机械制造……。”
华飞情难自禁,虽然他对工业技术了解不多,但基本的至少还是明白地。银河投资公司入股江浙一带地许多工厂,都是主要加工农产品为主的轻工业。例如食品,制衣,纺织,染布,烟草,造纸,火柴,缫丝等等行业。即使有少部分炼铁,采矿,机械加工地行当,也都是简单的,技术含量较低地作坊式运作,远远谈不上重工业。
而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却恰恰体现在重工业的发展规模和技术水平。
“诸位千里回到祖国,就是和我一样,希望有一天,我们中华民族,能够重新崛起。希望我们古老的国家,能够恢复昔日汉唐的复兴。我们不愿意,让人再喊我们东亚病夫,我们不愿意看见,洋人在我们国土上耀武扬威,享受着超国民待遇!”
华飞越说越激动。他不但详细解说了发展重工业对于他的重要性,对于整个国家来说,也是迫在眉睫的啊!他已似乎不是在劝说两人,他犹如在发表一场激情的演说一般。
“我可以理解你们参军的心情,然而我们参军,是为了用武力捍卫国家的利益,捍卫中国人的尊严!可是如果我们没有一个强大地工业基础,这一切就如镜花水月。终究不堪一击!”
“你们都是人才,都是国家急需的人才。把你们所学的知识和本领应用到工业上来,你们对于国家的贡献,对于民族复兴的贡献,绝对百倍,千倍甚于在战场上杀死一个敌人。”
“我华飞从未求过任何人,但今天,为了我们的重工业。为了国家民族的未来,我恳求二位助我,去说服更多的人,弃戎从工,全力发展属于我们自己地重工业!”
不仅华飞陷入到了这个情绪之中。张南寻和赵念乡早就被华飞的言语所感染。虽然赵念乡还未完全消化华飞的观念,但他却非常佩服华飞那句话。石油。是工业的血液。在这个内燃机发展刚刚起步的年代,能看出这个未来趋势的人,可不简单。学习物理化学专业的他,非常清楚,随着内燃机的快速发展,终有一日,内燃机将会取代现在所以地蒸汽机。而石油。也必将取代煤炭。成为工业社会的最重要能源之一。
而华飞,却能在这个时候。为遥远的未来做出计划准备。也只有这样目光超绝的人,才能成为世人的领袖吧!赵念乡心中激动万分。而表情,却依旧显得很是冷静。
“华军长,我愿意为华军长地重工业计划作出自己全部的努力,不过,我还是要参军!”张南寻考虑半晌,始才抬头坚决道,“我从家中出来,就告诉自己。如果不穿上华军长这样地军服,就让我死在大海中,永远不要再回家了!”
“我也要参军!”赵念乡的话虽然简短,但那语气,却丝毫不比张南寻轻弱。
“哈哈!”华飞开心地大笑,只要他们愿意帮助建设属于自己的重工业,参军不是问题。没问题,你们可以有军装,可以配枪,除了享受新军的一切待遇外,还额外享受特别的军官待遇。”
“好,既然我们可以参军,那军长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这是服从命令,哪里还需要军长提什么求字!”张南寻见心愿终于可以得偿,当即也开心地大笑起来。其实他早已被华飞的话语打动,他怎么能不明白,重工业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呢!
回到商船上,众南洋青年迅速就把张南寻两人包围起来,七嘴八舌地问华军长把他们叫去,到底所为何事?
“诸位兄弟!”张南寻站到船舱顶,一挥手看着甲板上数百名同伴,开心地大声道,“告诉大家一件好消息,华军长地部队,已经收编我和念乡了!我们已经是华军长麾下地军人了。”
张南寻这句话一出口,立即引起哄然一片。不是说还要参加考核吗?不是说有严格的程序和体能测试吗?不是说还要经过新兵训练,才能决定编入新军还是保卫军吗?
面对大家地一片质问之声,张南寻毫不着急,再次挥手,等人声安静下来,才继续大声道,“我和念乡编入的队伍,既不是华军长地革命新军,也不是保卫军,而是现编的工业兵团。我们既不需经过那什么体能考核,也不需上战场持枪杀敌!华军长下达给我们的命令是,全力建设发展我们自己的重工业。”
“华军长说了,强军必须先强国,强国必须先发展属于自己的全面的重工业体系。没有这些,我们就永远谈不上强大。没有这些,我们就永远还是东亚病夫,永远不能与洋人抗衡!”
“华军长说,我们的任务,比打赢十场,甚至一百场战斗,还要来的重要!如果我们不见建立自己先进的重工业体系,一切谈强大,谈复兴的口号,都是空洞的!”
“我,张南寻,身为华军长麾下神圣的军人,坚决服从长官的命令,全力投入自己的任务。诸位兄弟都是与我一起起来,愿意加入工业兵团的,可向我报名。不愿意的话,就去参加华军长的新军考核吧!只是如果你们被淘汰了,咱们的工业兵团,随时欢迎你们!”
74 皖南乡绅的妥协
工业兵团的消息一传开,许多南洋青年们就纷纷陷入议论抉择之中。加入工业兵团固然方便,而且还能一展所学。但哪个年轻人心中不流淌着沸腾的热血,谁不愿意去战场之上,与敌人浴血拼杀。他们没有见识过战争的残酷,在他们的想象中,战争反而是令人向往的英雄的舞台。
他们虽然听说华军长新军的考核有多么多么严格,一般情况下,新兵想要被编入革命新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两种途径可以加入新军主力部队,一是进入保卫军,积攒有战功,或者训练成绩优异,可以被选拔编入革命新军。二是考入铁血军校,经过系统的军校学习培训,毕业后,大部分可以编入新军,担任各级军官。
有人综合考虑之下,决定还是加入工业兵团,一展自己所学,为华军长的重工业计划,做出自己的贡献。也有人就是不信那个邪,非要去参加革命新军的入门考核,颇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
回到芜湖,华飞迅速电报合肥,让华二带上部分懂工业建设的人才赶来芜湖。同时,根据现状的情况,对他势力范围下的地盘,进行了重新的军力部属。在合肥驻扎二团保卫军,李乾玉的新军第三团驻守三河军营。其他所有军力,全部调往长江一带。其中太平府当涂县驻守一团保卫军,和州驻扎一团保卫军,无为州驻扎一团保卫军,铜陵驻扎二团保卫军,贵池驻扎一团保卫军。剩余的二团革命新军主力和二团保卫军则全部驻守在长江重镇芜湖。
通过这次军队的全面调配,华飞几乎把他一大半的军事力量部署到长江一带,从而形成对皖南地区地主势力保乡团武装的威慑,更是对安庆的革命党武装,造成牵涉。
长江一带的几个城市,只要任何一地预警。华飞都能通过海军军舰和民用运输舰,迅速把芜湖的主力部队调往增援。如果合肥预警。他也能通过水路,沿裕溪河进入巢湖,从而达到高速快捷机动的战术目的。
完成这些部署,华飞则召集曹原,莫海宇,希伯,张南寻,赵念乡等人。火速制定全面地重工业建设计划。
在地图上,当涂的马鞍山附近早就发现铁矿,所以钢铁厂建在这里,当无疑议。铜陵地区盛产铜矿,开采冶炼可以加入建设日程。另外芜湖,安庆,巢湖等地盛产石灰石,是建设水泥厂的良好选址。至于煤炭。石油等重要能源矿产,因为有限的地盘上几乎没有这些资源,所以只能暂时搁置。
另外为了加快工业的建设步伐,吸引更多的配套工厂和其他资金的注入,交通建设也不可滞后。煤炭资源。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主力重要能源之一。而皖北地淮南和淮北。都有大量的煤炭资源。
未雨绸缪,所以华飞还需计划修建一条通往皖北的铁路。在华飞的初步草纸上,一条把合肥,巢湖,马鞍山,芜湖,铜陵。安庆全部连接起来的三角形铁路。已经列为重要工程。
修筑铁路的意义,不仅可以加快地区间的资源调配运输。加快工业产品的物流速度。同时也能让华飞地军队,在这个地区形成更快速度的调动。其战略意义,不言自明。
别看这简单地几笔。其中所耗地资金。由张南寻。赵念乡等人初步一估算。足足把华飞吓地半天不敢说话。单单铁路地造价总支出。就超过一千万元。这还是保险估计。而钢铁厂。也并非三个字这般简单。想要炼出一炉钢来。必须还要诸如矿山、炼铁厂、炼钢厂、轧钢厂、焦化厂等等许多配套工厂。
至于基础重工业形成后必须发展地军火。机械。汽车。轮船等等许多制造业。更是让华飞想都不敢想。摆在他眼前地现实就是。一。钱不够。二。摊子太大。人手不足。
所以一个不可回避地选择就是。你是把所有地资金和精力全部投入工业建设。还是侧重于军事力量地发展。这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地问题。如果你全部投入工业建设。虽然会带来强大地后劲。但军事力量发展受限。谁能肯定即将爆发地二次革命。华飞会遭遇什么样地状况呢?可如果只顾发展军力。穷兵黩武。也绝非长久之计。
就在华飞苦恼不已之际。郭通来报。皖南地区地地主乡绅派来代表。求见华督军!
咦?华飞自从进驻长江流域以来。一直与这些联合自保地地方乡团保持着距离。大家你既不触犯我。我也暂时不去理你。可这个时候。他们却主动派来代表。想要做什么?
“让他们会客厅等我!”华飞丢下手中地笔。揉了揉腥红地眼睛。起身出去用冷水洗了把脸。振奋精神走向会客厅。
周忠等三名皖南乡绅代表,在客厅足足喝了一盏茶地时间,都还不见华飞出来见客,然而几人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得故作镇定地东看看西瞅瞅,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满。
他们这次前来拜访华飞,可是身负重任啊!当皖南的乡绅地主们闻听华飞从上海回到了芜湖,几乎所有人的心头都是情不自禁地一跳。这个华杀神在上海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愣是把偌大的青帮搅得四分五裂。尤其是他那毒人特战队,更是令人生寒地,一夜间刺杀十多名青帮大佬。如今他回到芜湖,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调兵遣将。他要做什么?这动机不是很明显嘛!
于是那些乡绅地主们,再也坐不住了。经过上海的事件,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还真没有他华杀神害怕的东西。而在面对华飞近万武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新军战士面前,没有人会认为,仅凭他们那良莠不齐的乡团,会能抵挡住华飞前进的脚步。
于是他们再也坐不住了,联合商议之下,决定派出代表。与华飞进行谈判。
就在周忠等人第三杯茶水刚刚喝完之际,华飞始才打着哈且大踏步走了进来,刚一进屋就大声道,“军务繁忙,让诸位久等了,恕罪,恕罪!”
三人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就纷纷缩手低身连道不敢当。不敢当,连直视华飞的勇气都没有。
“听警卫说,你们是皖南乡绅派来的代表?是有何事需要本督军帮忙吗?自从奉命来到芜湖以来,还一直没有时间去拜访皖南等地的耆老望绅,实在是甚为遗憾啊!”
可能是摄于华飞传说中地凶名,另外两人只是站在那唯唯诺诺,早已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周忠暗啐一声,两个无毛的小鬼。当初胆气那么壮,真来到这里,被人家警卫的枪口一吓,就差没尿了裤子。
周忠当下偷偷瞥了华飞一眼,上前一步。恭敬道,“华军长严重了。本来我等小民早应前来拜访华军长,哪有华军长去拜访草民等人的道理。华军长的军队来皖南久矣,一直没有时间前来劳军孝敬。这次我等皖南地主乡绅,凑集了大米二百车,肥猪一百头,牛二十头,酒水一百车。银圆五十万元。特送来给华军长的部下们加点饭菜,聊表心意!”
周忠话音一落。一名随从就端着一个红绸覆盖的盘子送了上来。郭通机警地上前拦住,接过盘子。掀开红绸一看,却见上面只是一张详细的礼单。
华飞又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惑了。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些皖南乡绅,这次竟然主动送礼示好,图地又是哪出?
见华飞坐在那半天没有反应,周忠有些难看地笑了笑,接着道,“当然了,刚才那些只是给诸位军士们享用的。华军长身为一省督军,小民等特地为华督军单独备了份礼物,还请华军长不要嫌弃才好!”
周忠有些不舍地从怀中掏出另一份礼单,恭敬地递给郭通。郭通照例打开一看,暗暗咋舌。这些皖南乡绅们可真是大方啊,一百万银圆!怪不得这个老家伙从怀中掏礼单时,脸上的肉那般的痛呢。莫不成如果军长一开始就现出喜色,他就不会拿出这备用的礼单了?
郭通把礼单放在桌上,见华飞单手托腮,眼睛闭着一动不动。郭通不敢打扰华飞沉思,退至一旁等候。可等了半天,就在周忠一张老脸都快惨白的时候,还不见华飞出声。
“军长,少……少爷?”郭通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小声地喊道。
“啊?怎么了?哦,不好意思,实在太困了,刚才眯了一小会,咱们聊到哪了?继续,继续!”
如果不是身旁还有桌子支撑,周忠等三人闻言差点一头栽倒,四肢抽搐无言对天。敢情担心了半天,你不是在沉默要价,而是睡着了啊!嗨,早知如此,咱干嘛拿出那份备用礼单嘛,浪费了,浪费啊!
“华督军,这次我受皖南所以乡绅地主的委托,乃是给华督军传达几句话的!”饶是周忠脾气平和,此时也不禁生出几分火气来。不顾其他,直言道出目地。
“哦这样啊,直说无妨!”
“皖南各界乡绅们的意思是,大家不反对华督军进驻长江一带,对华督军革命的功勋,也是深深赞赏的。如果华督军能保证军队不进驻皖南,不在皖南推行当初南京临时政府的土改法案,我们皖南地乡绅们,绝对拥护华督军。”
“只要安庆政府不反对,我们甚至可以把田租等赋税,全部交给华督军!”
“好,我答应你!”饶是华飞再困,听见这个消息,也不禁精神一震。“你回去告诉大家,只要皖南地区不出现骚乱,我华飞的军队,绝不踏足皖南城市一步。至于土改法案,那可不是本督军地职责范围。”
75 大建设计划
华飞有些不懂,之前还摆出架势誓要与华飞对抗到底的皖南乡绅们,为什么态度突然来了如此大的转变。不但提出要把田租等赋税交给华飞,还送来一百多万银圆的现金大礼。他们是真的妥协?还是另有谋算?
这个问题不经意说出,被曹原和莫海宇听见,莫海宇当即张大嘴巴,不无惊讶地瞪大眼睛道,“华飞,你真的不知道,青帮在上海,意味着什么吗?你真的不知道?你一夜之间刺杀十多名青帮大佬,在上海造成多大的震动吗?实话跟你说,当时上海几个巡警处的警务长命令警员们出警维持秩序,然而没有一个警员敢深入事发地域,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青帮还会掀起多大的报复风浪。”
“许多与青帮关系密切的大家族都保持沉默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他们谁也不敢肯定,一旦与你公开决裂,他们能不能凭着自家的力量保住小命!可以说,毒人的行动,造成的心理威慑实在太大。你要知道,上海都督陈其美,和青帮的关系,也绝不一般啊,连他都容忍了你的行为!”
“我爸对我说过,你还是很幸运的!作为上海地下势力最强者的青帮,他们之所以在事后没有立即报复你。是因为青帮势力被你打的一时间群龙无首,令帮众们都陷入炙热的夺权内斗之中。作为新起的青帮新秀杜月笙,似乎还要感激你给了他这个机会!另外,还有一个神秘的陌生帮会,也趁机在上海崛起,对青帮的地盘虎视眈眈,造成了一定的牵制!”
华飞听懂了莫海宇的话,在莫海宇看来,或者说在他父亲看来,华飞之所以能够安然退出上海,是因为他足够幸运!只是莫海宇不会明白。无论是杜月笙,还是那个神秘的秘密帮会,都是华飞安排的棋子。
莫海宇能知道这些信息,也是因为他的爸爸乃是上海南市警务长的缘故。而皖南地区的乡绅们,又哪里能看出如此内幕。所以在他们看来。华飞大闹上海滩,覆雨翻云,却又能在那种势力错综复杂地情况下,安然全身而退。这样强大的能量,瞬时就把许多人震慑住了,让他们仅存的那一丝侥幸,轰然而碎。在见到华飞来到芜湖立即就开始调兵遣将,吓得他们迅速派出代表上门,直接开出妥协的条件。
“军长。他们把田租等赋税交给我们,用心险恶!”沉默的曹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华飞抬头看了曹原一眼,立即就明白他地意思。这些赋税本来要缴纳给安庆政府,现在皖南的乡绅们却主动缴给华飞,这是在利用利益来挑拨安庆政府与华飞的关系啊!要知道,安庆都督柏文蔚可是陆军部第一军军长,在安庆驻守有第一军数万的新军兵马。一旦挑动两者之间的关系发生冲突,可以从中渔利并收获好处的,当然就是这些皖南的乡绅阶级了。
“曹原,虽然明知道他们的用心。但这样送上门来的蛋糕,我们不能拒绝啊!”华飞淡然地笑了笑,“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安排。我们只要在宣城,广德,歙县,青阳等皖南县城派驻几名税务监督员,监督皖南等地地赋税缴纳情况。至于其他事情,暂时不去管他,我自有安排!”
几乎在华飞回到芜湖的同时。沿江各地的犯罪破坏事件似乎一夜间销声匿迹。经过地方警察局的几次联合打击。很是抓获了一批罪犯。根据秦满留在安徽的侦探队刺探,很大一部分破坏活动。背后都有皖南一带乡绅的影子。不过既然皖南乡绅主动与他妥协,华飞决定暂时放下计较。全力开始投入他的发展大计。
华二带着一批华家原来的老工人赶来芜湖,经过和大家的仔细商讨,华飞决定两方面都不能放松。首要的是,继续把原来计划地军工厂迅速建立起来,以初步满足军火消耗的自给自足。其次,对于重工业相关的钢铁,水泥等行业,优先开始建设。另外,把铁路地修建计划迅速排上日程。德国的艾德西和美国的史密斯先后前来拜访华飞,艾德西带来第一批三十六名德国陆军年轻军官,接受华飞的特种战训练。毒人特战部队的训练已经完全进入正轨,由于考核的严格,一旦超过三次考核不及格,就要自动退出毒人部队。所以平日里几乎不需要监督,大家的训练都很积极主动。
华飞把训练德**官地任务交给华三。不过和艾德西焦急地心态不一样。华飞吩咐华三。每日只对他们进行半日地训练。另外半天地时间。华飞请求他们为铁血学院地学生们上课。没办法啊。学生太多。优秀地教官太少。而这些德军现役地年轻军官。在华飞眼中。那可是最好地教官啊!理所当然地。本来为期一年地急训课程。也延长为二年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接受了华飞地免费培训。这些德军军官们对华飞此举并不排斥。每半天结束训练后。总会用心地为铁血学院地学员们上课。
史密斯来芜湖地目地十分简单。就是看看下一笔生意什么时间能够成交。上次华飞提地军工厂设备。史密斯和凯尔经过初步地活动。已经有把握可以做成这单生意。
华飞此时却不怎么急了。虽然抱美国人地大腿比较牢靠。但华飞并不打算把所有地蛋糕全部分给美国人。在制定完初步地建设计划后。华飞把草案拿出交给史密斯和艾德西。
史密斯只是简单地一扫草案。立即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茶水烫了舌头也顾不得了。盯着华飞无比认真地道。“华……华先生。我们……我们是老朋友了。合作一直……一直非常愉快!你能告诉我。这草案上地计划……都是真地吗?”
“史密斯。我地老朋友。你何时见我骗过你?”
史密斯的眼睛就跟小宇宙爆炸似的,射出令人恐惧的光芒。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草案,浑身都在颤抖道。“哦,我最亲爱的朋友,您放心。我们美国人,绝对是您可以信任的最佳合作伙伴。我们要军火厂,铁路。钢铁厂,水泥厂地全部订单。您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提供最优惠的价格,而且……而且我可以做主。如果您的资金不足的话,我们花旗银行,可以提供一千万美元的低息贷款!”
史密斯急切地道,如果有可能,他似乎现在就愿意把合同签署。这笔单子,实在太庞大了。如果能够顺利接下。他不但将成为美国在东亚最大地洋商之一,美国人的势力,也会在这个国家得到更深的巩固。
“我的朋友,我可以告诉您的是,这只是我建设计划的第一部分。我相信美国人是个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希望你们可以在即将开始的招标会上,竞标成功!”
史密斯的眼睛骤亮瞬暗,亮是因为华飞说,这样一笔庞大地建设投资,竟然只是他计划的第一部分。暗是因为华飞的意思很明确。这次建设,完全采用招标的方式进行。你们美国人想要继续合作,就拿出更大的诚意来吧!
“华先生。请放心,我们美国人绝对不会令您失望的,我会很快回来的,再见!”史密斯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握着华飞的手,也不顾艾德西就在现场,告辞匆匆离去。
艾德西完全没有想到。华飞竟然也给了他份招标建设草案。听见华飞与史密斯的对话。他明白,他们德国人。也有机会。
见史密斯刚走,艾德西就站了出来。严谨地道,“华军长,那些德**人就交给您了。我要迅速去趟北京,与马林克公使进行商谈。华军长,您是我们德国人的朋友,我们德国一定会参加招标会地!”
“谢谢,期待您的到来!”
华飞表现的不温不火,他相信,这样一笔巨大地投资,一定可以吸引洋人们的兴趣。为了加强与各国的关系,华飞准备在不损失工程质量的情况下,尽量把这次大采购,惠及更多的国家。既算对青帮事件后洋人保持中立的投桃报李,也是计划在一战前,与更多的国家建立初步良好地关系。
在史密斯和艾德西离开不久后,英国,法国,俄国,日本,意大利,奥匈等国,先后闻听到这次庞大地建设计划招标。英国第一时间派出代表团,与华飞开始初步的接触。而日本人更是热心,日本驻华公使发来电报,声称只要华飞把这次地建设工程全部交给他们,他们愿意提供工程投资总额的一半贷款!
这封电报着实让华飞心动了一会,要知道,他目前一个很大地困境就是,建设资金不足。不过华飞很快就压制着心情,因为他明白,一山不容二虎,总有一天,会与日本人决裂的。
南洋青年的工业兵团已经组建,开始了实地考察选址工作。华二一边派出一部分有经验的人帮忙,一边开始全国各地招募相关技术工人。
另有部分南洋青年最终通过铁血军校的入学考试,只有极少数几个人,通过了极为苛刻的新军入伍考核。华飞大奇之下一问,原来这几个家伙曾在当地殖民政府的雇佣军中服过役。
余下的一部分人大都是在家中从商,对于军事,工业和体能都不擅长。而他们千里迢迢赶回祖国,总不能让他们又回去吧。华飞想到自己急缺行政人才,灵机一动,何不开办个行政学院,对这部分人进行培训,日后好接管地方的行政权。至少,精通商业的他们,无论是经营华飞的重工业,还是进入税务部分,都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华飞积极筹备行政学院的时候,合肥发来电报,袁世凯的裁军特使,将要南下芜湖。
76 裁军令
华飞之所以不直接回合肥,有军力部属,工业计划制定方面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躲避袁世凯的裁军特使。让他追着找你,才能在一开始把握一种主动权。
华飞比任何革命党人都明白袁世凯此举的动机,军队是华飞赖以立足并发展的根源,他不但不会裁军,还要暗地里增强军队的实力。不过袁世凯毕竟为国家的大总统,在裁军命令下,你抗拒不遵,甚至逆势扩军,显然是得不到舆论的支持。可能袁世凯还会借机罢免华飞的职务,而华飞想要反抗的话,或许还正中袁世凯的下怀。
所以当前,既不能与袁世凯闹翻,也不能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如何控制把握这个态势,就是对华飞能力的考验了。
这次袁世凯派来的并非幕僚,而是一名标准的军人。军衔为正参领,算得上校级军官了。华飞虽然自命为中华革命军第一军军长,而且又被袁世凯任命为安徽督军,但这正式的军衔,却从来还没有授予。
正参领一进门,就对华飞行了个标准的日式军礼,看来他早有华飞的详细资料,不然不太可能一眼就认出华飞来。
“新军第二镇一等参谋官张逸参见安徽督军华军长!”
华飞回了个礼,眼睛一直盯在张逸的脸上没有移开。这个第二镇的一等参谋官年约三十多岁,脸庞坚毅,眼神沉稳。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军人特有的杀伐之气,看来并非草包人物。
“早就听说参谋官先生奉命等我回去。可一直公务繁忙,无暇分身,还请张参谋官见谅!”华飞也不急谈主题,首先开始一句客套,看看反应。
在华飞观察张逸的时候,张逸却对华飞似乎毫无兴趣。看了几眼华飞身边的警卫,始才把眼神落在华飞地脸上道,“无妨,这次张某人来见华督军,就是为了传达袁大总统的命令。我民国新建。军政分散,兵重杂乱,耗费粮晌无数。甚至有地方军阀拥兵自重。不从中央号令,长此以往。谈何统一之政府?强盛之国家?”
“所以袁大总统决定,裁撤和整编全国的军队,势在必行!大总统认为,安徽一省,北有倪嗣冲督办的剿匪大军三万人,又有淮上军一万多人。中有华督军的地方保卫军一万多人。南有安庆政府的陆军第一军三万人,更有皖南地方联合保乡团武装无法计算。区区一省之地,竟然拥有近十万的兵力,实在是劳民伤财,徒耗军晌之法。”
“根据总统府陆军部决定,裁撤整编安徽境内军队,配给一个师的编制。望华军长接到此命令。即刻开始执行整编裁撤事宜!”
张逸地话刚说完。可在华飞地心中激起了不小地波浪。从张逸地口中。华飞可以听出袁世凯对他革命军第一军地自编编制。根本不认可。而一个师地配定编制。仅仅近万人地规模。这个袁世凯。可是胃口不小啊。难道就凭一个命令。让安徽上十万地武装。裁撤到不足一万地规模!
如果此法换成别人。还真地不得不妥协。因为南京临时政府建立以来。就一直面临着严重地经济问题。南京留守府成立后。各地地革命军纷纷依仗革命功劳跑去要晌要枪。南京留守黄兴哪里有钱支付。所以在面对袁世凯地裁军遣散命令下。不得不无奈执行。
而华飞就没有这个顾忌。你袁世凯给我军晌。我就双手接着。你不给我军晌。我也绝对不会派人跑去北京闹晌。咱们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所以如果华飞就是不裁军。袁世凯除了武力征讨外。还真地没有办法。
而根据秦满他们初步掌握地情报。自去年武昌起义后。袁世凯手下地北洋六镇兵马死地死。逃地逃。几乎没有一镇是满编制地。也就是说。此时袁世凯真正可以直接调用地军队。不足三万人。这点军马。华飞又有何惧?
只是华飞一直礼貌接待张逸。自然有他地打算。因为。他也需要裁军!正如张逸所说。区区安徽一省。就有武装力量多达十万。这么多地兵力存在。对于华飞来说。绝对不是件值得高兴地事。
袁世凯需要裁军地结果。而华飞。却需要裁军这个时机。
“张参谋官,您所言不差。然安徽一带的军队,我地保卫军暂且不说。无论是北府的淮上军,还是安庆的陆军第一军,无不是革命的元勋,民国的功臣。如今只因一纸裁兵令,就让这些人回家种地?此举不但会引起非议不说,严重的话,恐还会招致兵变!”华飞娓娓道来,不急不迫,声明裁军的最大关键点,那就是要钱。
袁世凯似乎早就料到这点,所以张逸也没有意外,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递了出去道,“交通银行一百万元取款凭证。大总统希望华督军,能在三个月内完成裁军整编计划!”
华飞当即喜笑颜开,毫不客气地接下袁世凯的大礼,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请张参谋官回去后转告大总统,华某一定尽心尽力,不负大总统之期望!”
张逸似乎有些意外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既然这个华督军不反对裁军,那么他之前为何一直躲着自己?难道真是因为公务繁忙?
张逸嘴角微动,他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这个华督军打得是何算盘,也与他无关了。当下站起告辞,回京复命。
张逸走后,华飞却拿着交通银行的取款凭证陷入了沉思。他虽不惧袁世凯现在的武力,但对方毕竟为一国大总统,占据了名利和财力。只要缓过几个月,他完全能迅速扩充麾下的部队。达到满编制的规模。
令华飞犹豫地是,是现在就与袁世凯彻底决裂,甚至攻入北京,谋求更大的利益。还是继续等待二次革命的时机,借势扩展地盘?
如果华飞敢下决心,凭着自己现在的兵力,突袭攻下北京,不是没有可能。但千里奔袭的后果是什么?华飞丝毫预料不到。而如果借着二次革命的时机,他就能光明正大,瞬时而为地合法扩充地盘。但前提是。他届时将面对羽翼丰满,编制满员的北洋军的强大攻势。
这些问题,甚至都不能与曹原他们商量。不然你如何向他们解释,二次革命很快就要爆发?袁世凯最终会称帝?
就在华飞艰难地左右摇摆时。郭通来报,安庆政府秘书长韩衍和财政长史推思来访求见!不用说,他们一定是为了皖南地区乡绅的赋税缴纳问题。
果然,韩衍一进门,就对着华飞毫不客气地口沫飞溅,“华飞。你要弄清楚你的官职,你是安徽督军,并非安徽都督。你掌管安徽一省军务,这政务和财务,并不归你管!你凭什么要求皖南地地主乡绅,把田租全部交给你?”
身后有支军队撑腰,这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不过华飞依然没有动怒。他发觉。能让他生气的事情,可是越来越少了。
“韩秘书长。明人不说暗话,我想最弄不清楚状况地。应该是你才对!”华飞不无讥讽地道,“我麾下革命第一军自组建以来,安庆政府,南京政府,何曾发给我多少军晌?我们攻安庆,克南京,转战上千里,浴血奋战,也算为民国的新建,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如今,你难道想让我地这些兵,跟着我喝西北风吗?”
可能终于想起,他面对的人是华飞,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华杀神。韩衍的脑袋缩了缩,语气不自禁地转软道,“那……那你也不能擅作主张,越权接管江南地区的财政赋税啊!这样,我这次来,代表柏都督,保证你的军晌按月发送。你率军退回庐州府,不能再干涉皖南地区地任何政务了!”
可能吗?把自己当成孩子哄了!华飞笑了笑,轻轻摇头道,“韩秘书,我想你弄错了。其实我接管江南一带的赋税,并不完全是因为军晌问题!”
“哦?那又是因为什么?”这个回答可让韩衍有些意外了,当下好奇地问道。
“因为贷款,因为我的太平洋银行曾经给南京临时政府贷款一百万银圆。如今南京只剩下个留守府,试问韩秘书,我这贷款去向谁讨要?南京留守府?还是安庆省府?”
还有这出内因,不过韩衍显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理由,他也不能介绍任何理由。“你可以向北京政府申请还款,这没有什么不同!”
“这样吗?可惜我电报数十封去北京,至今犹如石沉大海,一封未回。韩秘书如能催得这笔贷款,华某感激不尽,自当退回庐州府,不管江南地区一切政务!”
韩衍咬了咬牙齿,这个华飞摆明了就是耍无赖。反正他就是用这个借口霸占沿江一带的财政赋税。一百万何时能收完?还不在于他那张嘴。
“华督军此言当真?”韩衍逼问道。
“某从不语出诳言!”
“好!”韩衍一拍手掌,“韩某立即赶回安庆,自当为华督军筹集这一百万银圆。还请届时华督军不要食言,否则,安庆的陆军第一军,也非用来摆设的!”
韩衍丢下这句话,就与一句话未说的史推思快步离去。威胁啊?可惜,这种威胁对于华飞来说,实在是产生不了压力!
“少爷,难道他凑足一百万银圆,我们真地要退回庐州府?”
“当然,不过我只说我回庐州府,没说让新军保卫军也随我一起回去啊!”
郭通愣了愣始才反应过来,然后站在那十分不雅观地……奸笑!
“郭通,以我安徽督军地名义通电全国,支持袁大总统的裁军令,声明我安徽定会迅速裁军整编,在计划时间内,完成命令!”
“电报安徽境内各军队,通告大总统地裁军令,以安徽督军命令各地民军做好裁军准备。待我革命军第一军完成裁撤,各地民军也必须迅速完成裁撤计划,上报督军府!”
77 环环相扣
华飞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改变历史!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足以称据一地,但想要控制全国,那还是远远不够的。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有支训练和装备水平都达到了这个时代国际标准的新军主力,而他之所以能纵横风云,很大一个因素就是对历史的预知。
所以就算他攻下北京,顺利占领。那么历史就会被他这个蝴蝶引起一个更大的风浪。至于这风浪是会消失,还是会继续扩大,从而引发海啸,都不是华飞所能控制的。
另外,安徽一带毕竟经营了几年,现在突然率领主力北上,丢下大本营不管,革命党人和倪嗣冲绝对会第一时间填补空白。如果北京攻伐出现意外,那么他可就前无方向,后无退路了。
这个风险太大,而收获,却并不足以让华飞下定决心,冒这个险。
六月二十六日,寝电,安徽督军率先响应北京政府裁军令,大举裁编现有军队。袁世凯收到此电报后,虽然心存怀疑,但为了整个江南的裁军大局,还是对华飞此举公开电赞。
而江南的革命党人在看见华飞的寝电后,却纷纷沉默了。他们不是不明白裁军对于革命事业的危害,然而总统占据名义高位,他们总不能公然违抗总统府的命令吧!就算阳奉阴违,那你也得有钱养军才行吧!
随着华飞寝电支持袁世凯的裁军,舆论媒体对于南京留守府地攻讦更加猛烈。什么拥兵自卫。什么势同树敌,总是就是采取一切办法对黄兴施加压力。
安庆柏文蔚收到华飞的寝电后,也很是意外。派去芜湖的韩衍还未回来,华飞的裁军命令却已送到柏文蔚的案头。
裁军啊!不明白这个华愣子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认为,袁世凯可以把他当成心腹?身为资深革命党人,柏文蔚对于保存属于革命党人自己的军事武装非常看重。出于对华飞的不信任,收到华飞电报开始,他就在揣度华飞的动机。难道他是想借着袁世凯的裁军大势,对革命党人武装进行打压?不过这可是把双刃剑。你把革命党人武装裁撤掉,即使最后保全了自己的实力。一旦袁世凯哪天与你翻脸。你还有盟友联合作战吗?
就在柏文蔚准备叫来一干幕僚讨论此事时,韩衍终于赶了回来。听完韩衍地叙述后,柏文蔚更加迷惑了。退出长江一带?为什么这个华飞的动作,总是那样令人难以琢磨呢?
“韩秘书。你不要太乐观。这个华飞,可不是如此轻言放弃的人。你看看这封电报!”柏文蔚把华飞的裁军电报递给韩衍。
“什么?裁军?要我们安庆仅保留一个团地编制!”韩衍看完电报后大叫。“要是我们地第一军全部裁撤遣散。仅保留一个团地编制。万一他华飞再次来攻安庆。我们拿什么抵抗?”
韩衍对于华飞当初率领四千新军围攻安庆地场景。至今还是记忆犹新啊!
“目前还不会!”柏文蔚摇了摇头。皱眉沉思道。“我们最大地困惑。就是一直猜不透。这个华飞到底是抱着怎么样地心思。你说他亲近袁世凯。但他似乎一直保持着与北洋地距离。你说他亲近我们革命党人。可也没见他对革命事业有多么忠诚!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他们为何不见他大肆敛财?甚至还在庐州府推行吃力不讨好地土改法案?”
“现在已经不是华飞撤不撤出沿江一带地问题了。而是这个裁军令。他到底要如何在安徽推行!要知道。他可是名义上地安徽督军!假如我们拒不裁军。背后有袁世凯支持地他。会不会武力强迫我们裁军!”
韩衍这才明白。原来最严重地问题已经不是财税问题了。而是能不能保留革命武装地问题!乱世以兵为先。一旦失去兵权。所有地革命理想。都会付诸东流。
“都督。不然再让我去芜湖一趟!无论如何。只要他华飞不裁军。我们地第一军。无论如何也不能裁撤!”“不必了!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就好!这次形势很是错综复杂。南京留守府已经准备向北京妥协。单单以我一省之力。是无法与大潮抗拒地。唯今只是希望。这个华飞并不像表面上看地那样简单。可以允许我们保留尽可能多地军队!”
芜湖,各国对华飞的大建设招标公告反应极为热烈。尤其对于矿山开采,铁路修筑,更是无比的热情。不仅英法俄美德日等大国纷纷第一时间回复电报,一些西方小国诸如意大利,西班牙,荷兰,奥匈等国,也发来电报,表示了参加招标会的意愿。
华飞在安排了一些相关事宜后,就率领部分主要军官参谋,赶回合肥。军部作战参谋办公室的众学生实习参谋,已经把详细地裁军计划表制定完毕!
“嗯!中华革命军第一军新军五个团,计划裁撤二个团!仅保留三个团地编制!第一军保卫军十五个团,计划裁撤九个团,仅保留四个团的编制。其他青年军,童子军,嗯?哪来地童子军?”华飞边看边念,突然顿住奇怪道。
“报告,近月来,许多因战争而流离失所,四处流浪的孤儿聚集合肥。刘管家见这些孩童可怜,于是就救济一些粥饭。谁知因此闻讯赶来地孤儿越来越多,弄得刘管家都不敢私自做主,继续接济这些孤儿了。”
“本想请示军长,但那时上海正在发生变动,我等不敢打扰军人。华二掌柜和刘管家等人于是前来与参谋部值班实习参谋商议,大家决定把这些孤儿暂时编为童子军。一来方便管理,二来也可让他们做些事情,不致于不劳而获!”
“很好!”华飞大赞,看向这个年轻的实习参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做实习参谋多久了?”
“报告长官,我乃铁血军校第一期第三班学员张治忠,学号304。”名叫张治忠的实习参谋一副小眼睛微眯,打着一口华飞比较熟悉的腔调。
“咦,听你口音很熟悉,你是哪里人?”
“报告长官,我老家巢湖的!”
“巢湖?张治忠?”如果华飞对历史上的将领熟悉一点,他可能就会明白,这个名字绝对不是耳熟了。心中的奇怪一闪而过,华飞继续了刚才的话题,“童子军的想法不错,这裁军报告上说童子军有三千人,含水分吗?”
张治忠终于不好意思地扰了挠头道,“报……报告,有水分,其实只有一千来人!”
“嗯!”华飞点了点头,“抽个时间,我要去见见这批童子军。他们是我们国家的未来,也是我们的财富,不得马虎。通知后勤保障部门,一定不要饿着这些孩子,饭餐标准就和新军的一样!”
“是!”张治忠无比郑重地给华飞敬了个军礼。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确定,前来铁血军校读书,是个正确的选择。
“你们很过分啊,把建设兵团,工业兵团,民军也算入了编制。那样算起来,岂不是令北京的大总统破产不可!这样吧,把我们第一军的裁军计划电报北京,等待批示。至于建设兵团,工业兵团和民军要不要裁撤,就留给袁大总统去头疼吧!”
“另外无论北京方面提出什么要求,唯有一条,遣散费一分钱不能少!再电报淮上安庆,催一催他们的裁军计划书!”
“是!”
张治忠领命而去,而郭通似乎明白华飞的心思,迅速把张治忠的简单资料拿了上来。华飞粗略看完,好奇地咦了一声,“在扬州参加过反清起义啊,原本打算报考陆军第二预备役学堂,最后还是选择了铁血学院。哈哈,这个人的经历,很有趣,我喜欢!”
对于形势上的编制,华飞一直不是很在乎。即使是中华革命军第一军的称号,也不是还不被北京政府承认嘛!反正他不依赖中央的军费支出,只要手中握有实在的兵力,Qī.shū.ωǎng.哪怕就是给他一个团的编制,哪有如何?
华飞就是要借着袁世凯裁军的机会,一来趁机捞得一些遣散费,另外大肆收编革命党人的军队,从而可以在二次革命发生后,全力与袁世凯周旋。就像革命党人不相信他,他也不相信这个或许可以当做盟军的革命党军队。
二次革命啊!华飞又不禁想起那位为了革命事业,前后奔波的宋教仁先生。可以说,二次革命的导火索,就是宋教仁被刺杀。刺杀啊,华飞并不陌生。他一直以来,对这个一腔理想,充满共和法治救国的青年,还是报以深深的敬意。只是如果华飞插手此事,会不会导致二次革命就会因此改变呢?而如果二次革命不爆发,华飞又如何借势,在一战前,迅速扩展自己的实力呢?
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一步错,就会打乱整盘计划!华飞有些犹豫,是救宋教仁,还是不救呢?
78 童子军
当华飞的裁军报告送达袁世凯总统府,袁世凯几乎是拿着报告从椅子上跳着起来。
“什么?他个华愣子,竟然编有如此多的军队?二十多个团,近三万人?还把那什么乱七八糟的青年军,民军,竟然还有童子军报上来。这……这都成什么玩意了嘛!”
“总统,而且这位华督军所要遣散费之高,的确有漫天要价之嫌。我们原先拨付的一百万元,是给整个安徽的革命军裁撤之用。现在照如此计算,即使这一百万全部给他华督军,也还是不够的!”一名幕僚拿着算盘飞速地计算着,随即抬头向袁世凯禀告。
袁世凯坐拥北方数省,但真正直接控制的范围,并不是很广,至于南方,就更不要提了。北京政府的财政也一直非常紧张,不过好在洋人把关税等税递解北京,而且还能从洋人的银行贷到款。另外北京政府的两大银行,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也能提供部分财力支持,所以北京政府的财政,才不至于像南京政府当初那么窘迫。
“总统,如果全国各地的裁军,全部向他华督军一般,那什么都进行不下去了!”另一幕僚建言道。
“总统!”一直沉默的杨士奇缓缓开口道,“这个华督军,恐将成为总统的心头大患!”
“哦?怎么说?”袁世凯大奇,立即问道。
“我看这个华督军,根本无意裁军!”杨士奇捋着胡须,眼睛微眯道,“他的裁军计划,看似粗狂,是为了骗取我们的裁军费,其实不然。我看过那个华飞的资料,要说缺钱,恐怕他是我见过的最不缺钱的军阀了!”
“你们要知道,上海的太平洋银行可是他的产业。而太平洋银行。不久前贷款五百万银圆给我们。自华飞组建军队以来,大部分军费开支,都是他自筹的资金!所以你们想,这个华飞会贪图那点裁军遣散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杨士奇略略停顿,喝了口茶水继续道。“如果我们批准了这个华飞的裁军计划,那么他省革命党人闻知,必定效仿,从而让裁军面临困境!如果我们不批准,那么可以说,这个华飞地目的,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达到。”
袁世凯立即就明白了杨士奇的意思,也就是说。批准了华飞的裁军计划,那么其他省的革命军也纷纷漫天要价。如果不批准,那么华飞就可以继续维持他的武装。形成拖延甚至默默扩大武装地局面。
“杏城。有何良策?”既然身边地这个智囊把华飞地一举一动全部分析出来。袁世凯看上去。也没有很担心。
杨士琦闭上眼睛。沉默约五分钟左右。始才睁开眼睛道。“想要让这个华飞完全裁军。是绝对不可能地!要知道。他当初仅凭二百家丁武装起家。发展到今日地局面。当然会明白实力对他地重要。他可与那些革命党人不同。否则也不会干出那些看似蠢事。实则对他非常有利地冲动之举!”
“对付这个华飞。最好地方法是拉拢。收为已用。不过谁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向总统效忠。如果此法不成。则暂时弃他于不顾。安徽地裁军。可裁北少裁南。另外其他各省大力加快裁军速度。把安徽地问题放到最后处理。”
“实在……解决不了。我想。最后不免还是要武力解决。当前我们可以做地。就是严防那个华飞私下扩军。不过我想。在全国一片裁军地浪潮声中。他也不会在此时刻逆潮而动。私下里扩军。另外。我们可以派人与革命党人联系。秘密渗透进华飞地部队。尤其是那所铁血军校。可以对里面地学员。暗地里拉拢。拉拢不成。则让给革命党人发展。我想。革命党人最终与华飞。不会是一条心地。我们要让华飞。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好!杏城此法。良策。良策啊!”袁世凯大赞。这可能也是目前。最好地处理办法。裁军需要时间。他华飞企图拖延时间。袁世凯何尝不需要时间?
其他几名幕僚心中纷纷感叹。毒啊!竟然连人家地军校都盯上了。不过此计虽毒。却绝对不能让那华愣子发觉。否则就不是竹篮子打水了。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北京的电报一发来,华飞就第一时间看完。然后坐在椅子上,足足沉思半个小时。最好命令把北京批复的裁军计划,分发淮上和安庆。
北京对华飞的裁军计划做了修改,淮上军全部裁撤,地方防务交由皖北的倪嗣冲部接管。安庆准许保留九个团地陆军,负责皖南一带的军事防务。所需遣散费,皆由先前拨发给华督军的一百万元扣除。
至于华飞的中华革命军第一军裁编计划,全部批准。至于民军,建设兵团,工业兵团,皆不属军事编制,必须全部裁撤。另外关于遣散费,北京总统府不能承受,望安徽督军体谅国事艰难,重新修改上报。
华飞才没功夫去与袁世凯扯皮,他们保留安庆一个师的陆军规模,还不是为了牵制自己。这说明,袁世凯已经看出了自己裁军计划的目的,并对他起了戒
对此华飞也不怕!这个时候,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小动作已经起不了作用,依仗的还是军事实力。你袁世凯现在拿我没有办法,所以我即使不鸟你,你也只能翻着眼睛在那望着。
八月,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夏季。在这个月,同盟会,统一共和党,国民公党等党派合并为国公党。提倡政治统一,发展地方自治等纲领口号。
而此时地华飞,却在合肥郊外的一所临时军营里,和一群身着军装的儿童们,闹的正欢。跟随而来的郭通等警卫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在少爷身边也算时间不短了,但还从未见过少爷如此童真的一面。看着少爷和孩子们玩的如此开心,郭通等人也不自禁咧嘴笑了起来。
这群孩子,最大的有十二三岁,最小的仅仅才有五六岁。他们有地眼神呆滞。有地充满灵动和纯真。原本苍白的脸庞,因为近来伙食地改善,也现出一丝动人的潮红来。即使是那些眼神呆滞的孩子,眼睛也一直盯在华飞地身上,一刻也不曾转移。
“大哥,你是军官吗?”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毫不生分地拉着华飞问道。
华飞充满微笑。蹲下身子道,“哦,小家伙,我又没有穿军服,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军官?”
“因为你有警卫员,而且他们似乎都很怕你!”小男孩指着郭通等人,直把郭通这个大男人的一张老脸弄的通红。小屁孩,别胡说。我们家少爷,就是督军大人!”郭通摆出一副恶狠狠的面孔。然而效果,实在令他沮丧。
华飞本要喝止郭通的话,可却听这小男孩随即问道。“大哥,你是督军大人?督军大人的官职,大不大?”
华飞噗嗤一声,抱起小男孩,轻轻捏了捏他的嘴巴道,“大哥哥也不知道有多大,不过只要你努力,等长大了,你也可以做个督军大人啊!”
“好。太好了,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大哥哥一样,带着警卫员,来这里看望许多许多和我们一样的小孩子!”小男孩高兴地笑着,还给华飞敬了一个颇为标准地军礼。
“华督军?您就是收留我们,并且给我们吃,给我们穿的华飞华军长吗?”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突然从远处疾奔几步过来,抓住华飞地手臂激动地道。
这样的举动令郭通等人的神经一紧。迅速围了上来。这要是刺客,那么少爷可就危险了。不过华飞似乎并未有什么感觉,而是依旧抱着小男孩,低头道,“是啊,我就是华飞!”
这句话一落,那名少年的泪水就磅礴而落,只见他放声痛哭,猛地跪倒在地。边哭边泣道。“华军长,我……我……我爷爷死了。爷爷是我最后一个亲人。爷爷说,如果不是华军长收留,我也会饿死的奇-书-网。爷爷吩咐我,哪天遇到您,要我给您磕三个响头。”
少年话一说完,就用头磕地,狠狠地磕起头来。
华飞极为意外,赶紧放下小男孩,扶起那名少年,看着他额头的血痕,华飞一边轻轻地擦拭着灰土,一边朝郭通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药棉和酒精!”
少年这个举动,令周围许多的孩童都明白了,原来这位陪他们玩了半天的大哥哥,竟然是华军长。他们或许不知道华督军是谁,但训练他们的军官,几乎是把华军长天天挂在嘴上。在他们年轻幼小地心中,华军长就是天下最好的人,也是天下最最强大的军人。
有些年纪大点的少年,也随着跪了下去。那些七八岁的小孩子,有的不知所措地站着,有的也害怕地跪了下去。他们害怕他们的军官,而他们的军官提到华军长,没有人不敬畏。所以这种敬畏,已经深深植入每个孩童地心中。当然,还有一份懵懂的感激。
这样的局面,华飞可完全没有预料到,看着原本围在四周的孩子们跪了一地,华飞吓了一跳,连忙大喊,“起来,都起来吧跪着做什么?”
没有动静,没有人敢起来。
华飞有些生气了,放开那么额头还流着血的少年,站起板起脸庞,严肃地大声道,“你们都是军人,是我华飞麾下的童子军。现在,我以军长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即起来。谁若不起来,就不配做个军人,我就会把他赶出军营!”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做不做军人对于部分儿童来说或许无所谓,但他们知道,一旦被赶出军营,恐怕又要饿肚子了,更别提还会吃到那香喷喷的肉了。
看着所有地儿童都站起低着头,犹如犯了错地孩子一般。华飞心中悄悄叹了口气,低身抱起那名七八岁的儿童,看着他柔声道,“小家伙,告诉我,你怕我吗?”
小男孩刚才地确被华飞的怒火吓了一跳,见华飞还是如此亲和地抱着他,小男孩的害怕瞬时就找不着影儿了。
“不怕,小白知道,军长是好人,所以小白不怕!”
小白?华飞好奇地问道,“咦,小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白,大家平时都喊我小白,军长也可以喊我小白,小白很喜欢这个名字!”
“哈哈……好,那好,许白,小白,大哥哥记住了!”
华飞抱着许白走到那少年的身前,轻柔地擦掉他额头的血痕,和声问道,“孩子,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少年抬起头,眼中的泪水依旧还在闪动。不过他却没有哭出声了,而是咬了咬牙道,“报告军长,我叫古典!”
“古典!”华飞点了点头,“你是好样的,你爷爷会为你骄傲的!”
华飞看向所有的孩童,大声道,“孩子们,我知道你们此刻的心情都是非常难受的。因为你们想起了你们的家人,想起了你们的父母!”
“孩子们,不要忧伤。因为,你们还有我。我就是你们的家人,你们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你们的兄弟姐妹!我们都不孤单,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孩子们,想想我们为什么会失去父母,我们为什么如此年龄,就要四处流浪,甚至看着自己的亲人饿死,而无能为力!你们或许不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这个国家,因为这个民族还在承受困难。我们面临太多的战争,我们面临太多的灾祸。就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太弱太贫,所以我们只能四处流浪,无处为家。”
“我为什么要收留你们?因为在我看来,你们是我们国家民族的希望和未来。因为我不希望等你们长大了,我们国家的土地上,还有无数像你们这样的孩子,流浪,死去!”
“我会教你们识字,教你们所有的知识!因为,只有知识才能改变我们国家的命运,因为只有知识,才能改变我们民族的未来!我希望你们能刻苦学习,为了自己,为了等你们长大后,不再看见和你们一样受苦的孩子。”
“孩子们,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你们让我失望其实也没有关系,但你们不能让国家和民族失望!你们或许还不懂我的话,不过我希望你们记住,一定要努力,一定要用功!如果算报恩的话,这就是你们对我最大的回报!”
“我要回去了,我还会来看你们的!我不希望你们把我当成华军长,我只愿做你们的大哥,一个你们最亲的亲人!”
79 铁血柔情
华飞非常喜欢这些孩子,不仅因为他们可怜无助,也是因为,他们的流浪,可是军人们的责任啊!如果没有战争,这些孩子们可能还在父母的怀中撒娇。然而现实,却让他们过早地面对他们难以面对的成熟。
在华飞想来,他不仅要帮助他们成长,他更希望,这些孩子们长大后,能成为有用的人才。而不是在流浪中,永远流浪下去。
离开童子军营,华飞直奔铁血学院。铁血军校的新校区已经落成,建在合肥与三河之间的巢湖边上,风景也算清净。一期学员近千名,二期报名学员已经达三千多人。等到二期开学后,铁血学员就将面临严重的教员人数缺乏。对此华飞一边在国内广招教员,一边电请史密斯和艾德西帮忙从各自国内招聘军事教官。
另外,对铁血第一期的学员进行考核,挑选部分优秀的学员,送往德国和美国的一些军事院校深造。由于和艾德西有言在先,此事合作的非常顺利。
军队扩编的问题虽然因为整个裁军的大势而不得不暂时搁浅,但华飞对于毒人特战队和毒蛇狙击队的训练扩增计划,并没有丝毫落下。那些德**官在华飞的军队里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加上有希伯等德国退役军官偶尔作陪,让他们丝毫感觉不到身在异乡的孤独。这批德军精英军官对于提高铁血军校地军事教学素养起了很大的作用。尤其是炮兵测绘,工兵等科目,得到了非常好的加强。
更是在这些德**官地提议下。华飞的军医学院不久前开建,广招各地会简单医术的青年人参军。并在这些德**官地指导下,对军队的编制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完善。
还未走进铁血学院。就见学院门口围聚着一大堆人。其中不少人都身着无肩章军服,都是学院的学员。
华飞眉头皱了皱,他是比较讨厌这种围观行为,尤其还是在军校门口。还未待他走进,一名眼尖的学员已经看见华飞。
“敬礼!”这名学员迅速立正敬礼大声吼道。
华飞沉着脸刚刚回完礼,就见那学院嗖地撒腿,跑进学院内,无影无踪了。开玩笑,你们看看军长那张充满杀气的脸,也不想想刚才咱们在围观谁?这军长要是发起怒来。谁知道会被关几天禁闭!
这声大喝,立即引起其他所有围观学员的注意,只见敬礼声此起彼伏,然后许多人不等华飞回礼,全都撒腿紧随其后,纷纷跑回学院内。原本还围聚了许多人的学院门口,只留下七八个人,眼睛全都盯在华飞的身上。
咦?这不是那个……叫什么……子夏,对。铁血学院唯一的女学员。她站在这里做什么?另外那些人是谁?站在子夏对面地是一名五十多岁,头戴圆顶礼貌,身着松鹤纹长衫的老者。站在那位老者身后的,约有七八人,都是一身褐色的对襟马褂。腰间鼓起。想是揣着短枪。不用说都是老者的随从。
子夏最先反应过来,只见她突然几步奔过来。然后在华飞纳闷的眼神中,挽起了华飞的手臂。身体微靠,凑近华飞的耳朵小声道,“校长,我不想回家,帮帮我!”
回家?难道说?眼前的这位老者是子夏地父亲?华飞顿时有些莞尔,当初这个丫头见铁血军校不收留她,急的掀桌子,踢板凳,最后更是无赖地向华飞讨要回家的盘缠。当时华飞就猜到,这个丫头可能就是偷偷从家跑出来的。如果,果不其然,都被父亲找上门了。
那名老者见女儿突然挽着一名陌生青年的手臂,眼中怒火微闪而逝。处事经验丰富地他,如何看不出华飞地身份似乎不一般。只见他拿着手杖,缓缓几步走来,伸出左手道,“鄙人浙江王谦,未请教?”
“哦,失礼!”华飞迎上一步,握住王谦的手,微笑简单地道,“庐州华飞。”
华飞感觉到王谦地手轻动一下,然后很快松开。只见王谦上下仔细打量着华飞,最后看了女儿一眼,重又盯着华飞,语气毫无改变地道,“华军长,我这女儿疏于管教,私自离家。我想把她带回去,还请华军长行个方便!”
原来如此,华飞看了眼身侧的子夏,只见她低着头,但是抓住华飞臂弯地手,却用力地使劲。
华飞抬头笑了笑,“王老先生,很抱歉地告诉您。您的女儿已经是中华革命军第一军的战士,军队有军队的铁律,即使是我,也没有权利做主!”
王谦轻轻哼了一声,然而,他对华飞,却绝对早有耳闻。看着女儿和他如此亲近,王谦心里是五味陈杂。这个女儿从小就桀骜不驯,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难道说,她千里来此,却是为了这个年轻人?她何时认识的这个华愣子?只是你个丫头即使再有心思,也不能如此没有名分,毫不知羞地和一个男人如此……。
“子夏!你真的决定不随为父回去?”王谦终究没有勇气与华飞争执,而是看着女儿,冷冷地道。
华飞感觉到子夏的身体似乎在颤抖,想轻轻拍拍她,然而终究没有动作。半晌,子夏终于低着头轻声道,“父亲,你原谅女儿吧,我不回去。”
王谦的呼吸加速,胸膛起伏的厉害。只见他举起手杖,指着女儿,你你了半天,最终怒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直到王谦走远,子夏始才抬头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眼中泪光盈盈。却最终没有掉落一颗泪水。
“你没事吧?如果你想回去,可以申请退学!”华飞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明白这个女子为何要如此坚决。然而他敬佩。敬佩执著地人。
子夏转首看了华飞一眼,清秀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这个世上,没有人懂我!”
放开华飞的臂弯,子夏转身走进学院。华飞以为这个丫头很坚强,可却看见她在踏入学院大门地门槛时,一不小心被绊倒。然后就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华飞几步疾奔过去,小心地扶起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子夏背过头去,虽然肩头依旧在抽耸。但她倔犟地不愿华飞看见她的泪水。华飞也不去打扰她,他明白,任谁面对父亲如此质问,做出留下的决定,心中地痛苦,总是需要发泄出来的。
脱下一只白色的手套从子夏的肩头递过去,子夏愣了愣,哽咽地道了声谢,接过手套。
“敬礼!”子夏的脸上虽然泪痕依旧。但她似乎无事地转身敬礼,然后看了看脏兮兮的手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对不起校长,把你手套弄脏了。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华飞无所谓地笑了,“对了。你难道真的姓子?”
“噗!”子夏跟个孩子似地被逗笑了,然后大声道。“报告校长,训练要开始了,我走了!”
说完,这个女子轻快地跑开,似乎跟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郭通这时凑了过来,干笑着道,“那个……少爷,她父亲姓王,她当然也是姓王啦。她叫王子夏,少爷你不会刚刚才知道吧?”
!华飞用咳嗽掩饰这个弱智的尴尬,赶紧去拜访那几名德国现役军官。关于军队的建设发展,他还有许多问题想要和这些人讨论。
足足讨论了一个小时,华飞是大有收获啊。当他正准备离开铁血军校时,却听见军校靶场上传来密密麻麻地枪声。华飞大感兴趣,立即闻声向靶场走去。
一队队学员,全部趴在地上,二百米十发弹步枪卧姿射击。看着每个人都能轻易打出七十环左右的成绩,华飞非常高兴。正当他准备走向下一个靶场,他再次看见一个熟悉的声影,王子夏。
华飞轻步走过去,后排负责记录成绩的学员正要敬礼,却被华飞轻声制止。拿着值班学员的记录册,却见王子夏的成绩为零。
关于王子夏和华飞的传闻,早就在学院里传的沸沸扬扬。而此谣言传入王子夏的耳中,也不见她有何反应,于是学员们就更加确信了。负责值班地学员见军长竟然来亲自看王子夏的射击成绩,而成绩为零,于是赶紧小声解释道,“报告,军长,王子夏……同学还未开枪!”
哦?华飞轻步走到王子夏的身侧,缓缓蹲下。却见趴在地上的王子夏眼睛闭着,一动不动,额头的几缕细发,随风缓缓拂过钢铁地枪身。
@奇@突然,只见王子夏嗖地睁开眼睛,不足一秒地时间,右手的扳机猛然扣下,砰!不等枪口地火焰飘散,她动作飞速地拉动枪栓,子弹重新上膛。砰!几乎在子弹刚刚上膛的那一霎那,右手地扳机再次扣下。
@书@就这样,十发子弹,最多十秒,全部射完。射完子弹后,王子夏并未站起,而是依旧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张开小口,大力地喘着气。
远处的报靶员打出旗标,值班的学员激动地大吼,“九十一环,九十一环,王子夏同学再次打破二百米卧姿射击记录。”
“哈哈,好,好!”华飞无比开心地拍着手哈哈大笑,这一刻,他觉得当初留下王子夏,却是原来的正确,原来的英明。
王子夏对于同学们的惊呼声,早已习惯。但她显然没有注意到,华飞却站在她的身旁。快速地站起,连衣服上的尘土也来不及拂拭,立即敬礼,持枪肃立。
“好,你令我刮目相看。不要如此严肃,没想到,你还是个神枪手啊。我要奖赏你,说吧,你要什么,我绝对满足你!”华飞特别高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为自己高兴,还是这个丫头的表现高兴。
王子夏的脸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报告军长,我可以每天申领二十发子弹吗?”
80 紫禁城盗宝案
忙完一天的军务,华飞突然很想看看这个城市,很想听听普通市民,是否对于他,怀有抱有埋怨。自从来到这里,眨眼而过,已有数年。数年间,华飞就像个绷紧了的发条,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运转。即使是近在咫尺的合肥,他似乎也从未认真地游览过。
换上便装,吩咐一班警卫全部脱去军装,并告诉他们不要紧随自己太近。华飞心情大爽,迈步走出军部的后院。虽然已是临近黄昏,不过由于合肥并不闭市,更无宵禁,所以街头上的游商摊贩反而更多。无数熬过酷暑的人们,也纷纷走出家门,逛街纳凉。
满目的马褂长袍,礼帽瓜皮帽。女人们则大都是短袄套裙,镶花滚边,刺绣纹饰。偶尔也能看见一二个身着西装的洋人或买办,却还是不及那一小队深蓝色制服的巡警来得格外引人注目。
华飞的身后紧跟着郭通,郭通对合肥似乎无比熟悉,一会领着华飞去哪,一会又转向这里,似乎兴趣比华飞还要浓。华飞也无所谓,漫无目的的闲逛,偶尔也会买点物什。他并不在乎那东西有用无用,只是喜欢那些行商们吆喝时充满笑容的幸福脸庞。
“哼,让你不收,让你们不收我!看不起人,狗眼看人低。”这时,对面走过来一名矮小的圆脸少年,边气愤地踢着地面上的石子,边嘀咕地骂着。
“都说华军长是个好人,哼,骗人的。他就是个混蛋,十足的大坏蛋!”
咦?刚刚与少年迎面走过地华飞奇怪地停住脚步,转身追上少年,关心地问道,“嗨,小伙计,怎么了?谁不收你?”
少年扭头看了华飞一眼,白了白眼珠。不无好气地道,“要你管!”
华飞笑的更乐了,“我是不愿管的,可是我听说,这个华军长为人很好的,你为啥要骂他混蛋呢?”
少年惊疑地抬起头,看了看华飞的衣装,随即鼓足勇气道。“好个什么呀,我去应募新军,那些个军官说什么都不让我报名。凭什么啊?就凭我个子小?打仗的玩意,要个子高干什么?挨枪子啊!你说,他华军长是不是看不起人,欺负人?”
原来却是为这事,华飞有些无语。打仗的确不需高个子,但新军招募对年龄却有着严格的规定。看这少年。顶多十四五岁,新军招兵处如果敢收,恐怕军法军纪办公室地宪兵很快就要上门请他们喝茶了。
“小伙子。你多大了?据我所知。华军长地新兵招募最低年龄。也要十六岁啊。你有吗?”
“谁说我没有十六岁。我明明已经十六岁了。可是他们都不相信。还笑我身有疥疮。身有疥疮又怎么了?会死人吗?他们那些人。还不一定有我力气大。胆子大呢!”少年依旧还在愤愤不平。怨气极大地道。
疥疮吗?其实只要注意下个人卫生。不要传给别人。也没什么大碍。对于这点。在新军招募地规则中。还真没有说明。看着少年那自信满满地神色。华飞有点感兴趣地问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警觉地盯着华飞。怀疑地道。“你是谁。干嘛问这些多?”
“我认识你说地那个华军长。如果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会给你求个情。把你招为新军!”华飞似开玩笑地道。
少年眼睛一亮。然而眼中地怀疑之色却始终没有褪去。想了会。抬头坚定地道。“我叫卫立煌!”
“卫立煌?”华飞一震,即使对这段历史再不熟悉,但只要稍有了解,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中国远征军司令官,传说中五虎将里最名符其实的一位。不会是他吧?重名重姓?没这么巧吧。
宁错误,不放过,华飞当即从上衣口袋掏出笔纸,迅速写了几个字递给卫立煌道,“你拿着这张纸去铁血军校报名处,他们会让你报名的。只要你能从军校毕业,别说新军战士,就是军官也有可能卫立煌好奇地接过纸片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让他报名!卫立煌大怒,这人是谁,看似挺和气地,为何用这招耍自己,难道是见自己受的窝囊气还不够多吗?
可没等他发怒,华飞丢下一句话就走开了。
“去不去,随你!”
看着华飞离开的背影,卫立煌真想把纸片撕的粉碎。继而想想,这个人似乎根本没有糊弄自己。顶多再被人奚落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卫立煌再次看了看那张纸片,把他揣入怀中,大踏步向城外走去。
“少爷,他向铁血军校去了!”郭通转身在华飞耳边轻声道。
“嗯!”华飞点了点头道,“派个人去跟着他,只要他去铁血军校,就对负责招生的人说,那是我的意思!”
“是,少爷,我就去安排!”
逛的有些口渴了,正好路边有家茶楼。华飞顺步跨进茶楼,在一楼的大厅中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吃着几碟点心,喝着壶滚烫地茶水,右侧一桌茶客的聊天,却不经意地引起了华飞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许多古董商全部赶往北京去了!”
“是啊是啊,据说刘家掌柜带着大笔银圆亲自赶往北京,最近那里的古玩市场,那是无比火爆啊!”
“嗯,听说紫禁城内的太监宫女啊,全都从宫中偷取珍玩出来卖呢,而且价格特别便宜!”
“这些阉货胆子实在太大了!”
“何止那些太监,据说连那个皇上都偷偷从紫禁城里偷出珍玩当卖呢!”
“什么皇上,现在哪还有皇上,听说他叫溥仪来着。”
“是啊是啊,听你们一说,令我都想去北京淘几件好货回来了!”
华飞是越听脸色越青,真是忙糊涂了,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当初袁世凯逼劝清室溥仪退位,与南京临时政府达成协议。规定溥仪退位后仍居住在紫禁城,尊号不变,每年拨给四百万花费。
这点钱对于习惯了奢侈生活的溥仪来说,显然是杯水车薪。紫禁城内存有大量的珍玩古董字画,由于缺少监督,溥仪不仅大量偷带字画古玩出宫贩卖,那些宫中的太监宫女们,更是一窝蜂地加入偷宝大军。
华飞曾经看过类似的新闻,后世有分析结论,整个紫禁城在此期间损失的国宝,甚至大于当年八国联军进入圆明园地抢劫。要知道,紫禁城身为皇宫正院,里面的宝物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显然都和圆明园有着一定的等级差距。
华飞猛地把茶杯掼碎在桌面,连手背扎破也犹如味觉。每当想起后世有那么多文物国宝流失海外,每当想起后世的国人不惜巨资,一次次从国外赎买回文物,华飞就感到一阵阵痛心和羞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自己国家的文物,被人偷去,被人抢去,最后还要拿钱高价买回?只因为有人竞价而拒不付款表示抗议,就会被人指责为没有素质,没有文明。他们为何不想想,当年他们的祖先去别人家抢东西,触犯别国法律贩卖文物时,文明在哪?素质在哪?
华飞的怒火,惊动整个茶楼地人。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这里,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何突然发疯地摔茶杯,自残手掌?
掌柜想要上前理论,郭通见状,连忙站出来拦住掌柜,掏出十几枚铜圆递过去。随即快速回到华飞身边,弯腰低声道,“少爷,怎么了?”
“走,立即回军部!”华飞站起,大踏步走出茶楼。华飞一走,原本四散在茶楼内地警卫员全部跟上。这个场景,立即就让所有人明白过来,刚才那个年轻人似乎不是一般的身份啊。
“咦?刚才那人,似乎很像华军长,我原先在三河见过他一面!”
华军长?整个茶楼地画面瞬时定格。那个正因多赚几枚铜圆而乐呵呵的掌柜,嘴巴吓地再也闭合不上。手中的铜圆一个没握紧,哗啦啦滚落几枚。华军长?华军长来小店喝茶了?而且还发怒了?而且他竟然还多收华军长几枚银圆?
茶楼掌柜简直不敢想下去,这个华军长是不是因为茶水不好喝才如此生气?天啦,完蛋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来队警察,把店迅速查封起来,再逮捕他这个掌柜?
不止掌柜的心中惴惴不安,那些茶客们纷纷丢下茶钱,一言不语地迅速离开。要知道刚才还有人在议论,这个暴躁的年轻人,是不是神经病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华军长听见。
“郭通,通知秦满,命令在北京的情报人员,迅速搜集一切有关紫禁城文物遗失盗卖的信息!”
“另外命令希伯等德**官火速赶来军部见我!再让铁血军校的美国教官巴特上尉明天来军部!”
“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关于这件事情,华飞不但要管,而且一定要管!只是在他走出茶楼时,他就想到。如果决定率军突袭并占领北京,或许他就完全能控制此事。只是这个计划,已经被他否定。那么又该如何干涉此事呢?华飞不去想那么多,也没有时间去多想。多一天时间耽搁,紫禁城的宝物就损失无数件。他想要用最直接最迅速的方法,制止此事件的继续发生。
81 大风波
却说卫立煌怀着奇疑的心情。昂首挺胸。阔步走进铁血学院招生处大门。已是八月的月末。招生即将结束。铁血第二期很快就要开学了。
因为招生期限临近尾声。近来前来参加报考的人越来越少。招生处的实习生大都闲着没事做。聚在一起讨论着最新的军事指挥战术。
“喂。你是谁?干什么的?”一名值班的实习生看见卫立煌。以为他是哪家顽皮的少年。立即出声大喊道。
“我。报考铁血军校的!”
“哈哈!”几名实习生顿时笑做一团。一人捂着肚子。辛苦的道。“小孩子。我们这里是军校。不是小学堂。你走错的了!”
“唬人啊。当我不认识字吗?”卫立煌径直朝里面走去。根本就不拿正眼瞅那几人。
“唉。你这孩子还挺倔。哪里来的啊?”
正在院内吵吵嚷嚷时。负责招生的薛芳走了出来。掐着腰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军校的招生处。你们这样吵。影响坏不坏?”
“薛先生。这个小家伙非要来报名。我们拦都拦不住!”
“哦?”薛芳看向卫立煌。眉头微皱道。“小孩。不要胡闹。这里是军校。想要报考。回家再呆几年啊!”
卫立煌昂着头。盯着薛芳道。“你是管事的?说话算话吗“嗯?怎么了?”
卫立煌本来的确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但经刚才一番争吵。他还的确吵出几分火气来。对手上的几个字。也多了几分期待。
“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交给你。他说。你会让我报名的!”
薛芳纳闷的接过纸条一看。只见上面用钢笔写着四个字。让他报名。这是什么?这不胡闹嘛。难不成就弄这个来。我就让你报名?把铁血学院当成什么了?咦?不对。这字迹好熟悉啊!
薛芳正要丢掉纸条。却突然觉的这字迹很是熟悉。扭头一想。猛然忆起什么。飞速的跑回内屋。丢下卫立煌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薛芳前后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剧烈。
对照完华飞前些天送来的一封信。薛芳差点吓的跌倒。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家伙是谁?竟然要来了华飞的亲笔批文?要知道自从铁血军校开校以来。还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
薛芳只是微微震惊后。立即反应过来。身为华家的老人。他们对于少爷的佩服。绝对胜过了昔日的老爷。你看如今。只是几年而已。他们家少爷就成为一省督军。坐拥数万武装。成为安徽一支实力不可忽视的的方势力。他们这些华家的老人。当然也随之水涨船高。原先只是随着华二少爷记账的薛芳。如今却管起铁血军校的财务和招生工作。
薛芳不敢怠慢。既然是少爷亲点的人。当然是大有来头。当即迅速迎了出去。一把握住卫立煌的手。热情的道。“啊。原来是自己人啊。欢迎欢迎。铁血军校欢迎你!”
什么状况?这是怎么回事?不仅那几名实习学生瞠目结舌。卫立煌也站在那摸着后脑勺。对这意外的待遇。显然还稀里糊涂。
“薛……薛先生。我可以报名了吗?”卫立煌小声的确认道。
“报名?哦。不不。你不需要报名。你已经是铁血军校的学员了!”薛芳赶紧道。开玩笑。少爷亲自介绍来的人。你能让他参加考试吗?万一考不过。如何去向少爷交代啊?
旁边的几名实习生用力的掏着耳朵。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用参加考试?这小家伙到底是谁?国外军校留学回来的?可这年龄也太小了吧!而且铁血军校几千人。还从未听说有一人是免试入学的。即使是那位唯一的女生王子夏同学。也是经过严格的考试才进入铁血军校的啊!
“不要考试?你确定……你不在唬人?”这个状况。反而让卫立煌感到有些不安了。
“来。跟我来。我送你去宿舍。再帮你办理手续。你的行李呢?”唬人?你给薛芳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唬他们家少爷啊!当即就扶着卫立煌的肩头。要送他进学院。少爷都如此看重的人。能是一般人吗?当然要趁此机会。好好亲近亲近了。
不提卫立煌在铁血军校的神奇遭遇。单说华飞后来闻说此事后。哭笑不的。一边暗叹这字条的威力。一边提醒自己这种事情以后可要少用。万不能上行下效。形成风俗了。
九月。本该是秋日的时光。而温度依旧很高。秋老虎正逞示着他的威力。广州。上海。天津。尤其是北京各的的报童们。突然像吃了兴奋剂似的。奔上街头大喊。
“新闻。特大新闻。神秘的预言师安童先生再次登报。”
嗯?这是什么特大新闻?北京天津等的不少人对于安童这个名字还比较陌生。但这句话在上海一炸开。那人群汹涌。纷纷奔去抢夺报纸。结棍啊。这个安童可是厉害啊!第一次出现在报纸上。成功预言上海股市大崩溃。第二次出现。成功预言全国革命浪潮。这第三次出现。难道又有什么大事件吗?
“国家的历史文化遗产。岂容一家窃据!”
咦?这是什么预言?许多上海人拿起报纸。看到这个题目纷纷一愣。然而当他们仔细看下去时。却纷纷惊呆了。文中指出。紫禁城皇宫乃是一个民族的文化瑰宝。紫禁城内各种珍玩字画。更是国家的文化遗产。我们不仅要建设一个全新的强大的国家。我们还需一个有历史传承和底蕴的国家。
文章在简述国外对于历史遗迹等文物是如何保护外。笔锋严厉的指出。溥仪等皇族享受政府每年四百万的巨额岁费。犹显不足。大量窃盗紫禁城内的文物贩卖。从而造成国家财产的严重损失。溥仪的这种行为。是犯罪。是对国家和历史的犯罪!
文章随后列出了大量的证据。其中有些知名的字画瓷器在流转中消失。更是刺激了许多有识之士的心脏。在这个对传统开始全盘否认的年代。虽然大家可能还不会接受历史传承的概念。但看着报纸上那一件件稀世国宝消失在人们的视界中。任谁也是心疼的。
安童在最后呼吁。全国的有识之士站出来。要求政府迅速立法。对紫禁城的一切实行保护。并把溥仪等皇族迁出紫禁城。以免文物字画的继续流失。
最后。安童写道。当年八国联军洗劫圆明园。他们抢走了许多珍宝。然而他们终究给我们留下了紫禁城。如今。谁又在毁灭我们的紫禁城?难道。数十年后。我们的后人们。只能在国外的博物馆内。研究欣赏我们自己的国宝吗?这……这是一种悲哀。这是我们国家的不幸和悲哀!
整篇文章。根本没有什么预言的存在。文里充满了忧国忧民的情怀和痛心疾首的呐喊。几乎是在读完文章之后。全国各的的许多有识之士纷纷拿起笔。投稿报社。支援这位神秘的安童先生。同时。以蔡元培为首的知名学者。也纷纷刊文。呼吁政府学习西方的博物馆教育法。将紫禁城改为博物馆。供学生国民参观。
一时间。全国大的似乎掀起了文物保护的讨论热潮。而北京政府在舆论的压力下。出动军警大肆搜捕紫禁城的古文店铺。只是关于安童提出的立法。迁走溥仪等皇族的意见。根本没有回音。
九月中旬。就在所有人以为此事即将不了了之的时候。安徽督军突然发出全国通电。华九月寝电。皖督军华飞深忧紫禁城文物之安危。电请北京政府立即采取措施。妥善保护好国家的文化遗产。
这封通电一出。各的的议论声更加热闹了。因为关注此事的。不再是那些拿着笔杆子的文人了。而是握有实实在在枪杆子的的方军阀。嗨。你还别说。随着华飞通电的发出。江西。广东。云南。广西等省也先后发出通电。表示对紫禁城文物的重视。希望北京政府可以采取有效的措施。
这不是起哄嘛。你们早干嘛来着?而且几省通电发出。北京政府只是简单的加强紫禁城的警卫。对于迁出溥仪等皇族。依然没有表态。
有明白人立即可以看出。在全国有识之士对北京政府一遍指责声中。华飞率先站出。声援这些知识分子。显然能无限博的他们的好感。这也是广东。云南等的紧随其后的原因。人心所向。决定了你的威望。而威望的能量。有时候的确不可忽视。
仅仅时隔三天。安徽督军再次发出一封措辞更加严厉的全国通电。如果即日再不看到北京政府采取有效的措施。安徽革命军将北上京城。保护紫禁城。保护国家的文物!
哄!这封通电。就像投入油锅里的一勺冷水。溅的油珠飞散。北上京城?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啊!袁世凯会让他去北京吗?你华飞虽然拥有数万精兵。但北京离安徽何止数千里之遥。他有能力抵达北京吗?再说了。他率军去北京。真的只是为了保护紫禁城吗?
全国的态势因为华飞的这封电报。立即紧张起来。无论是袁世凯的北京政府。还是南京的革命党人。都纷纷向合肥发去电报。劝华飞稍安勿躁。会有一个妥善解决的办法。好不容易全国才实现统一和平。万不要因为此件小事。而大动干戈。坏了稳定大局。
这是小事吗?为了稳定大局就可以牺牲国家的利益吗?再说。此事的民国。谈什么稳定?华飞气的把这些电报狠狠的摔在的上。向郭通问道。“希伯和巴特率领的第二团到底哪里了?”
“报告军长。已经抵达黄海海面。随时开进渤海。等待命令!”
“电令。如果十二个小时之内。再收不到北京方面确切的电文。让他在明晚。按照计划行事。不的失误!”
“是!”
82 接管紫禁城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华飞所料,袁世凯最终还是没有封闭紫禁城,更没有把溥仪等皇室成员请出故宫。. 历史上,直到192年冯玉祥进驻北京,才把溥仪等人赶出紫禁城。1912年到1924年,十多年啊,这十年多,有多少文物,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消失无踪。
渤海海峡外的黄海海面上,十多艘海军军舰悬挂着中华民国的国旗,冒着黑烟,正在缓慢航行。
“报告,合肥电报!”
旗舰飞鹰号的驾驶舱内,舰长丁江和希伯,巴特等人正在小声议论着什么。闻声立即抬头道,“快,拿来!”
快速扫完解过密的电文,丁江把电报递给希伯,慎重地道,“军长命令,今晚行动!”
希伯呆在中国数年了,已能认出不少汉字。看完电报,希伯微微困惑地道,“丁舰长,说句实话,我很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千里迢迢,插手中央zf的事务?”
丁江摇了摇头,没有回话。他为人谨慎,尤其在满船都是新军第二团战士的此刻,更是不愿去猜测长官的心思。
巴特是位独臂上尉,毕业于美国西点军校。谁知在服役时得罪一名将军,从而被派出执行一件无比危险的任务。最后他虽然活着回来,但却因此失去了手臂。由于退役金微薄,正好看见史密斯替华飞发的招聘广告,于是就孑然一身,远来中国担任铁血军校的军事教官。
“嗨,德国佬,你不觉得这个任务,很是刺激吗?”巴特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个雪茄,吐口烟对着希伯喊道。
一路乘船,希伯已经拿这个美国人毫无办法。理也不理他。对着警卫员命令道,“命令全军准备,夜晚行动!”
天色入黑,十月的海浪溅起的飞花,落在人的皮肤上,已有丝丝凉意。一队队身着黑色军装的战士,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在一处荒僻的海滩纷纷下船。随著新军第二团一起下船的,还有一个排地毒人特战队和一个班的毒蛇狙击队。负责带领这二支队伍的。则是华飞最为倚重的亲信之一华三。
按照事先早已选定地路线。第二团战士夜里急行军。避开天津等地地岗哨与警戒卫所。白天则在选定地地点隐蔽休息。狙击队和警卫队负责值班。避免行军地踪迹被人意外发现。
只是在第三天半夜。.一千多新军战士已经来到北京城郊外。看着远处笼罩在昏暗月色下那若隐若现地古老城墙。希伯打开胸前地怀表。嘭地关上。扭头道。“还没有稻草人地消息吗?”
“报告。没有!”传令。全军就地休息。等待命令!”
巴特早就坐在地上。嘴上依旧叼着跟雪茄。只是由于严格地夜间行军条令。他也才没有点火。拿出雪茄。巴特吐了口唾液。对着希伯抱怨道。“德国佬。这么冷地天。你就下令。让我抽一口吧!”
希伯那木刻地脸庞。终于现出一丝难得地微笑。只见他回过身。非常抱歉地抬手道。“很抱歉。我地教官朋友。我可没有这个权利。如果你想抽。那就抽抽看吧。只要那些宪兵不来给你敬礼。我也很乐意下达这个命令。”
巴特看了眼不远处坐在地上休息地一队宪兵。气恼地把雪茄塞进口袋。充满怨气地嘟噜道。“哦。该死地宪兵。让这些头戴白帽子地家伙去见鬼吧!”
“报告,稻草人发来电报,一切准备就绪,按照计划执行!”
“好!”希伯立即从地上站起,理了理衣领,发出命令,“命令全军,立即行动!”
巴特第一个从地上爬起,吐了口气道,“上帝啊,快让我们早点打进北京吧,我实在憋不住了。”
二团新军战士,借助昏暗的夜色,悄悄接近北京西门。城门上挂着一个气死风灯,忽闪忽灭,忽明忽暗,似乎了无规律,但看在希伯等人的眼中,却悄悄点了点头。
“华队长,接下来的任务,交给你了!”
华三冰冷的面孔依旧毫无动静,他得偿夙愿,成功进入毒人特战队。然后在特战队里学习了许多他从未接触过的技能。华三从小在华家老爷地培养下习武,也算身手敏捷地武人。不过在接触到毒人的搏击格斗术后,他才明白,为什么毒人战士每次出招,都是那样地狠辣,那样的不留余地。最让华三不解地是,据说这些都是他们家少爷传授的!
心中纳闷,但华三从未问出。这次少爷把毒人交给他完成如此隐秘的任务,虽然华三看不懂少爷的心思,但他明白,少爷对他信任依旧。
“走!”
只是吐出一个字,几十名围在他身边的毒人就纷纷迅速消失在夜幕中。而一个班的毒蛇,却早就选准狙击点待命了。
北京的城墙要比当初天堡城的城墙来的高大,却绝无天堡城的险峻,更无天堡城的警戒程度。几名城防军挤在一处,缩着脑袋抽着旱烟,正在聊天以驱散困意。
这时,前方城墙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几人赶紧磕灭烟灰,藏起烟斗,拿着枪站起。来人走入光线内,却见为首的却是三排六班的一名士兵。士兵身后,跟着却是四名新组建的宪兵。宪兵?这时候来此做什么?你们的杨管带在哪?”一名宪兵上前,看着还在犯迷糊的几人,冷冷地问道。
不等几人反应,刚才带领他们过来的士兵连忙恭敬地哈腰道,“这位大人,我们的杨管带在城下军营里!”
那名宪兵点了点头,转身道,“带我去!”
那队宪兵刚刚离去,还不等这几个值岗的士兵议论几声,更多同样服饰的宪兵从前方的黑暗中走出来。拿出一张命令状,在几人眼前一亮道。“奉大总统之命,接管城防营!”
然后,这些城防军就眼睁睁地看着武器被缴,被集中押向城下看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如此多的宪兵?为什么在大半夜执行任务?还有,他们怎么突然出现在城墙上?而且这数量,也太多了点吧!
稻草人是秘密安全侦察队这次行动的代号,在他们地精心策划下,不但事先在西门城防营成功拉拢二名士兵,还准备了大量的宪兵队衣服。里应外合。加上北京方面毫无警戒。毒人战士无比顺利地拿下西门城门控制权。谁能想到会有这样一支武装力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北京城外呢。
城门被悄悄打开,第二团新军战士迅速进入。立即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北洋军军服,然后列队在希伯等人的带领下,向紫禁城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时碰见巡逻的队伍,有的队伍只是诧异地避之一旁,也有尽职的巡逻队会上前盘问口令,然后这些简单的情报早就被稻草人探知。
一来,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会有一支其他势力的军队混入北京城,二来,希伯等人慢条斯理,毫不焦急。就跟其他巡逻队伍一般地速度。虽然有些古怪。但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他们竟然不是北洋编制。
一路上无惊无险。最后无聊到巴特实在忍不住,看到有人似乎想要上前查问口令。他却迎上去喝问,“哪支部队?口令!”
直把人家巡逻小队吓得连忙报出口令,等巴特他们走远了,这支巡逻小队还在纳闷,洋人?哪支队伍?这是怎么回事?
天色朦朦亮,正在熟睡中地溥仪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惊喜。当即恼怒地坐起,喝骂道,“小柳子,外面怎么回事?”
溥仪声音刚落,就闻木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就听见一阵整齐地马靴脚步声。溥仪神经一紧,这种声音非常熟悉,是新军们穿着的皮制马靴。
已经换上黑绿色军服的一班新军战士走进溥仪地寝宫,一营三连九班班长秦牧乜眼看着床上慌张得连衣服也穿不好的溥仪,蔑笑道,“你就是那个皇帝?溥仪?”
溥仪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支军队是谁的?不像是袁世凯的部队啊!难道说,北京城已经被攻打下来了?可为何之前一点声音没有?再说可以攻打下北京城的,哪得有多么强大的武装力量啊!
“你……你们是……是谁?岂有……此理,朕……朕……”
“别废话了!”秦牧可算是二团中最胆大包天的人了,当年在家乡打了县太爷家的公子,没有办法流落到庐州。正好华飞招募家丁,他就报名糊口饭吃。
虽然经过严苛地军事训练,但这似乎并不能改变秦牧地性格。别看秦牧只是个小小的班长,但名气在新军中几乎无人不知啊。如果说整个新军中有人曾跟华飞叫过板,所有人都清楚,那个人就是秦牧!
“我们是中华革命军第一军战士,奉安徽督军地命令,接管紫禁城的防务,所有一干闲杂人等,立即搬出紫禁城!”
什么?闲杂人等?溥仪气地就从床上跳起,指着秦牧的鼻子道,“你……你……反了,反了,这是朕的皇宫,谁也没有权利……”
溥仪的声音就似被掐住脖子一般,瞬时卡住。愿意很简单,秦牧已经不耐烦地拔出手枪,冷冷地指着他。
“全部带走!”秦牧手枪一挥,十几名士兵纷纷举起枪,把床上缩在被子里发抖的嫔妃和大脑已经完全呆滞的溥仪,赶出寝宫。
紫禁城内的太监们抱头鼠窜,全都在新军战士们冰冷的枪口下,被驱赶出紫禁城。曙光渐起,可以想见,这新的一天,绝不会如昨天那般平静。
83 轰动
“报……报……”
正在熟睡的袁世凯被这声急促的报告声惊醒。.<>刚刚坐起。就听见了敲门声。
“什么事?”
“报告总统。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占领紫禁城。小皇帝和紫禁城内所有皇室成员。全部被驱赶出来!”
“什么?”袁世凯连鞋都来不及穿。猛地从床上跳下。拉开门迅速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报告。应该是昨晚的事情!”
“不明身份?昨晚的事情到现在。你竟然来告诉我对方不明身份?他们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袁世凯有些失态了。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北京城内竟然突然出现一支神秘的军队。而且还占领了紫禁城?如果这要是攻打总统府?袁世凯咬了咬牙。都不敢想下去。
“他们有多少人?”袁世凯深呼吸几口清晨的冷气。强自镇定下来。
“报……”又一个警卫员飞速奔来。喘着气敬礼道。“报告总统。安徽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团奉安徽督军的命令接管紫禁城。驱逐所有皇室人员!”
嘭!袁世凯只觉脑袋有些晕。这一时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绝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安徽?北京?何止千里之遥?他华愣子的新军即使长着翅膀。一个团的士兵。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北京城内。而且还占领了紫禁城吧!
但是!军报岂会有误?袁世凯想起华飞最后一封带着警告性格的通电。本以为那只是形式上的强硬。没想到他还真的敢做啊!没想到他还真地敢武力进驻北京啊!
“来人。火速命令第一镇集结。把紫禁城包围起来。命令驻扎近畿的第三镇。第五镇火速进驻北京!”
袁世凯的命令刚刚下达。电报员又飞速奔来。大声报告。“报告总统。安徽督军全国通电!”
“念!”袁世凯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命令道。
“飞十月文电。鉴于北京中央zf。再次置全国民意于不顾。视国家历史文化遗产于无物。鄙人身为革命圆勋。当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已经命令麾下新军第二团进驻紫禁城。保护国家的文物文化遗产。我在此呼吁。各地省府派出军代表。与北京zf联合组建看护紫禁城的安全警卫队。由知名学牵头。组建中国紫禁城博物馆。向学生和公众展示我们国家的历史文化遗迹。其教育意义不可估量。必为后人所肯定!”
袁世凯扣纽子的手缓缓停下。纳闷地喃喃道。“这么说?这个华愣子并不是准备进攻北京?难道说。他真的只是为了紫禁城?这又是为什么呢?”
“来人。拿地图!”
不说袁世凯被华飞的一封电报陷入了沉思。只说北京街头地那个热闹。靠近紫禁城的许多市民刚刚起来。就看见大街上满是衣着凌乱的太监宫女。还有新军战士飞速地向紫禁城方向奔去。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宫女太监全跑出来了?而且还是这样一幅不堪的容貌。这些紧急调动地新军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生了宫廷政变?不可能啊!别说昨夜没有听见什么枪声。清廷如今已经退位了。还政变个屁啊!
“号外。号外!安徽督军新军第二团。奉命接管紫禁城!”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安徽革命军神现北京。一枪未占领紫禁城!”
“安徽督军全国通电。呼吁组建紫禁城联合警卫队!”
一时间。那些报童不知道从哪涌了出来。举着一张张油墨未干的报纸。跑上街头大喊。原先还在家中愣的人群轰动了。跟抢钱似的跑出去抢购报纸。这个新闻厉害了。前些天就看见那个华督军在报纸上接连通电。声言要北上北京。保护紫禁城。没想到。他还来真的。人们好奇啊。这件事情随便一个有脑子地人也明白。想要不知不觉占领紫禁城。那可是比上天还难啊!这个华督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止普通市民们好奇啊。那些被驱赶出来地太监们。也小心地跑过去买起了报纸。他们有的人到现在还在纳闷。咱们到底这是被谁赶出来的啊?
北京西门城下的军营。那队被宪兵集中看押的城防营士兵们。只觉外面突然跟过年似的。热闹非常。这是怎么回事?
“报……报告。那……那看守我们的宪兵。都……都不见了!”
城防营管带杨逊正坐在椅子上郁闷着呢。你说正在军营里睡觉。无缘无故就被宪兵队抓起来。而后和所有军官士兵就被关到军营里地这个大仓库里来。没有解释。也没有原因。杨逊想破脑袋。自己不就是没有按时巡岗吗?也没有得罪什么长官啊?宪兵队即使逮捕自己?为何又把整个城防营的士兵都关起来?那北门的城防谁接管?
杨逊明知道有古怪。他倒想问。可在宪兵队那冰冷的枪口下。问了人家也不回答啊!他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宪兵都不见了?”
杨逊一个翻身。迅速向仓库门口奔去。命令属下拉开仓库大门。哗!大门外正站着一个排的宪兵队!
杨逊身体一抖。转身喝骂。“他。谁说宪兵队的大爷们走了?眼睛长屁股上了啊!”
“谁是杨管带?”这队宪兵当即大喊。
咦?什么个状况?昨晚不是问过这个问题了吗?杨逊回身。仔细一看。这队宪兵似乎和昨晚的那队宪兵有所不同!至于哪里不同。杨逊也一时说不上。
“我……我就是城防营管带杨逊!”
为的宪兵队立即拿出一张逮捕令。递给杨逊道。“这是逮捕令。现在你要跟我们立即去见总统。请吧!”
去见总统?杨逊完全稀里糊涂。只是下意识地随着宪兵队走了出去。留下一营的城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终于开口。“邵帮带。我们还有事吗?”
是啊。管带已经被宪兵队带走了。现场已经没有一名宪兵了。他们还要继续呆在仓库里吗?
副营长邵冲想了想。点点头道。“应该没事了吧。弟兄们赶紧出去值班。不能偷懒了。这个事情。实在看不懂了啊!”
与此同时。天津。上海。南京。武汉。广州等全国各地大中城市。静谧地早晨再次沸腾。这个事件厉害啊。一个团地新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紫禁城。难道这个华督军会五鬼搬运?有的地方小报加印地号外已经开始猜测。
上海街头那个热闹啊。自从去年辛亥革命后。还从来没有一件事情。如此引起轰动。人们争相传阅报纸。有人惊叹。有人神奇。有人猜测。有人担忧。这该不会。内战就要开始了吧?华督军那区区一万新军?能抵抗的了北洋六镇大军?还有这一千进驻紫禁城的新军。恐怕命运堪忧啊!
同时。北京。天津。上海等地的学堂学生们。也纷纷激动起来。华督军说的多好啊。保护国家的历史文化遗产。以为教育研究意义。为后人留下民族地财富。他一个武夫。一个军人。都如此关心国家的文化历史。身为当代的青年学生。更是责无旁贷。
游行。上街游行。呼吁zf建立紫禁城博物馆。保护民族的历史文化遗产。
安庆临时zf。即将撤销地南京留守府。各省的都督府。却纷纷陷入沉默。华飞的这个动作有些夸张了。最令人不可意思的。那一千革命军是如何进入紫禁城的呢?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寒气。他华飞能无声无息地进入紫禁城?如果他愿意。那个都督府是他进入不了的?而且江西广西云南等省先前是附和了华飞地通电。这今晨这个变故有些大。太出人意料了。所有人都需要冷静分析下。猜猜华飞的动机。别一不小心。被他耍了。
几乎同一时间。各国驻华公使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和各省都督府一样。他们对于华飞占领紫禁城并不关心。因为那不过才一千新军。作为有限。所有国家公使好奇的是。华飞是如何做到的!因为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想要做到这点。似乎也不太可能吧!
有人想起华飞的那支神秘的特战部队。难道说和他们有关?可是即使如此。那也太神奇了吧。听说那个华督军与德国达成协议。帮助德国训练一支特战部队。不行。咱们也不能落后啊。赶紧去找这个华督军协商啊!且不管特战部队有没有那么神奇。但至少华飞地这次行动。似乎也只能用这个解释了。
艾德西看完电报。那个开心啊!当然。他也是认为。华飞能做到这一点。绝对有特战部队的功劳。想起自己国家的精英军官正在受训。艾德西觉得。一定要与华飞加强合作。这个远东的军人。未来力量不可估计。与他交好。对于德国的国家利益来说。绝对是个回报丰厚的投资。嗯。就在他前不久的建设计划上下文章。对。立即详文电告公使大人。
曰本驻上海使馆。冈田小次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这么说。我们花费如此代价?却连华愣子是如何占领紫禁城的。都一点消息没有?”
“冈田阁下。这不是大曰本情报人员的失误。即使是袁世凯。甚至整个支那。似乎没有一个人知道!”松井石根毫无表情地道。
“我不要听理由。我需要办法。办法!”
松井石根皱了皱眉头。依旧愣愣地道。“可能这位华督军对我们曰本有些偏见。我们提出地军援计划。他反应很是冷淡。我们会制定出其他方案。目前看来。华飞地大建设计划。就提供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
84 毒计
北京紫禁城外。袁世凯双目微眯。射出一股慑人的精光。眼神虽然没落在杨逊的身上。但杨逊却感到喘不过气来。背后冷汗都浸湿了衣背。
“你是说。昨夜有队宪兵过来。假传我的命令?把你们城防营全部关押?”
“是……是的!”
“然后。你没有看清命令状?并且丝毫没有怀疑这个命令的真实性?而且眼见整个城防营全部被关押。你依旧没有警觉。不采取任何措施?”
袁世凯一连串的疑问。已经让杨逊额头汗流直下。心中哀吟。他们可是宪兵啊。一副冰冷充满杀气的凶狠模样。而且还拿着枪。谁敢怀疑命令状的真实性啊!对。终于知道早上的宪兵与昨晚的冒牌货区别在哪了。杀气。后者那不经意间散发的杀气。绝对会令人不寒而栗。
“卑职……卑职无能。总统恕罪……恕罪!”
“你是无能吗?你这是愚蠢!”袁世凯反而没有发怒。叹了口气。挥挥手道。“带下去。交给执法官处置!”
“杏城。你说的对。这个华愣子。终究不能为我所用!”袁世凯收回视线。看着一旁早已赶至的杨士琦。叹了口气道。
“总统。属下只是好奇。这支部队。到底是如何出现在紫禁城内的呢?”杨士琦虽然身为袁世凯的首席幕僚。诡计多端。但对这军事方面。还的确懂的不多。
“来!”袁世凯摊开的图。环视一眼围了上来的幕僚心腹们道。“根据资料。这个新军第二团乃是华愣子的绝对主力军团之一。可即使他们装备再精良。训练再有素。也不能从陆路。穿越鲁豫翼等省而达北京。却不被发觉。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海路!”
袁世凯一指渤海天津方向道。“这个华愣子对海军很是重视啊。收编了长江。巡洋舰队的十五艘军舰后。就一直牢牢掌握在手中。当年无论是奇袭南京。还是震动上海滩。所有的新军都是由军舰护送。所以我猜测。这个新军第二团很有可能是乘军舰。入渤海。从天津附近登陆的!”
“可是。即使是在天津登陆?天津离北京可也有一百多公里啊!为何我们毫无察觉?另外。他们又是如何偷入北京城。占领紫禁城的呢?”总统府秘软中枢的一句话。立时让在场的所以幕僚互相对视。纷纷可以看见彼此眼中的担忧。
先不说华飞是如何做到的。单这个结果的心理威慑力。令人无法不感到惊骇恐惧啊!一个团一千多兵力。在北洋的的盘穿行一百多公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这是什么概念?北洋的兵防在人家华飞面前。简直形同虚设啊!
这还只是其中一点。他们竟然还能不发一枪。成功占领北京西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华飞是想攻打北京的话。恐怕此时北京的主人。已经姓华了。
袁世凯看出诸幕僚眼中的恐惧。当即拍了拍的图。哈哈大笑道。“其实也没甚稀奇。毕竟只是一个团千把人而已。做到隐匿行军。其实还是很容易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北京城内已经混入了大量的密探。所以他们假扮宪兵队。假传我的总统令。误导了西门的城防营!由于口令的泄露和巡逻队的疏忽。才让他们顺利占领紫禁城!”
“这个华愣子。无非就是利用了一点。出乎意料!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出军进驻紫禁城而已!看来。该是整军的时刻了!”
“诸位。还是来说说。怎么处置紫禁城内的这支客军吧!”
诸幕僚纷纷陷入沉默。这倒的确是个难题。你要说华飞这是攻占北京吧。似乎也不像。人家高举保护国家历史文化遗产的大旗。你要说他只是来参观的吧。可他的的确确是一支军队。一支装备精良的精锐部队。
这打。似乎没有名义。这留。却如鲠在喉。难受的慌!如果以总统的名义。下令他们撤出紫禁城。倒不是为掌握主动权的好办法。可假如对方拒不遵命。不但让总统的威信扫的。反而激化了矛盾。堵住了其他的退路。
“报告大总统。紫禁城新军二团团长希伯和参谋顾问巴特。营外求见!”
嗯?希伯?巴特?新军二团?
总统府秘阮忠枢见状。立即翻开手上的情报资料。念道。“希伯。四十三岁。德军退役上尉。是最早与华飞结识的洋人。先后为华飞招徕十多名德军退役军官。为华飞军队的训练及组建。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些德军退役军官。大都在新军第二团服役或在合肥的铁血军校担任军事教官。”
“巴特。美国人。陆军退役上尉。曾毕业于美国西点军校。被华飞的重金招聘广告吸引。前来担任铁血军事学院的步军科教官。至于何时被委任为新军第二团参谋顾问。资料上没有说明!”
阮忠枢的话音刚落。一干幕僚们再次议论声起。本来事情就足够麻烦的了。现在又把洋人牵扯进来。这叫什么事嘛。经过上海的那次事件。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华飞。与洋人的关系。暧昧啊!谁知道这次他进驻紫禁城。有没有洋人在后面捣鬼。你看。都快午时了。不但各省的都督们沉默着。各国使馆也对发生在北京的变故。如若无闻。
一直沉默着的首席幕僚杨士琦睁开眼睛。纳闷非常的道。“看不懂。实在看不懂啊!他华飞这样做。到底对他有何好处呢?”
“杨先生。难道你没看见。现在全国各的的报纸。几乎全都是关于今天的新闻吗?声望啊!经此一役。他华飞在许多学生和学者眼中。不再是一个蛮横的武夫了。”
“声望?”杨士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望可是把双刃剑啊!在我看来。此时此刻。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如果仅仅是因为博取一点声望的话。那绝对是愚蠢的。”
“总统。相信经过这次教训。天津到北京。以及其他可能的关隘线路。日后要严加戒备了。另外。华飞把他在北京的密探大都暴露出来。相信总统已经采取了行动。另外。这可是华飞的一支主力兵团。难道就为了一点声望。自断臂膀?”
袁世凯点了点头。这样的错误。他绝对不能容忍发生第二次。所以在调集第三镇和第五镇士兵进京的同时。情报侦查部门也迅速行动起来。调查一切可疑的人物。
“杏城?心中可有定算?”
杨士琦的眼睛微眯。露出一丝寒光。“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个华飞之所以派出新军第二团。就是利用德国人和美国人的身份。令我们投鼠忌器!而且。他似乎料定我们必然不会动武。以免给国人舆论授以口实!虽然我猜不透他这样做的目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借此机会。狠狠的削弱他的实力?”
袁世凯大为兴奋。立即问道。“杏城快说。该如何做?”
“反正小皇帝已经被赶出紫禁城。而且全国民意大势不可违逆。我们不如就势答应他们的提议。成立紫禁城博物馆。组建联合博物馆安全队。当然。由于北京政府财力紧张。热切关心国家历史文化遗产的华督军对此则需当仁不让。安全队的武器就由华督军的第二团援助吧。博物馆的经费。也需华督军襄赞部分啊!”
“武器由第二团提供?杨先生的意思是。强行留下第二团的武器?他们会同意吗?”袁世凯的幕僚夏寿田疑惑道。
“不会!”
“那……?”
“只要他们不留下武器。我们就把他们困在紫禁城内!皇宫内的事物可不多啊。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坚持多久!”
“这样?惹恼那个华愣子。假如他一怒之下。率军北上攻打紫禁城。该如何?”
夏寿田这样一说。原本还在议论的幕僚们又沉默了。如果这起事件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主角。他们都会哈哈大笑。率军攻打北京城?这个时候?这个人的大脑被驴踢了。犯傻了吧!可如果把主角换成华愣子。谁都明白。绝对有这个可能!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华愣子。谁知道家中养了多少种牲
“他不会的!”杨士琦胸有成竹的笑着道。“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他的提议。他如果还率军北上。那就是出师无名。是自寻死路!我北洋军新扩。正好借此机会练兵!另外可以联络江南的革命党。让他们趁机占领庐州府等的。让这个华愣子前无去处。后无退路!”
“当然。我们也不希望华愣子这次真的犯愣。虽然那样可以借机消除心头大患。但他的这支军队。还算精锐。完全消灭他。恐怕非常困难。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且一旦硝烟战起。对于南方的裁军大局。也势必会有影响!”
“我想。华愣子要想保留第二团。他就不的不留下武器。我们大可放新军二团离开。不过不准他们走海路!如今世道。兵荒马乱。至于他们路上会不会遇到土匪。山贼之类。就不是我们中央政府所能控制的了!”
毒!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看看杨士琦的计谋吧!先把第二团困在紫禁城中。逼迫他们留下武器妥协。而一旦没有武器。他们就如失去牙齿的野狼。在回安徽的路上。恰巧遇到山匪。从而全军覆没。
杨士琦不但取的了一个团的精良装备。还把华飞的精锐第二团全灭。又不留给大众及华飞任何口实。计谋能想到这样。也不愧为袁世凯的首席幕僚了。有时候最毒的计谋。并不是让人看不懂。而是当你看懂时。一切已经迟了。
“好!”袁世凯大为开心。拍案而起。“走。我们去见见这个新军第二团的团长和参谋顾问!哈哈!
85 挫折
这个时间,合肥和三河同样被清晨的新闻轰炸的沸沸扬扬,新军第二团竟然跑去了紫禁城,而身为第一团团长的华大等高级军官,事先却连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三河华家,华飞对于郭通送过来的报纸号外,简单扫了几眼,就继续拿起铁血军校学生们和一干幕僚参谋递交的工业建设计划。
“报,军长,忠团长门外求见!”
“嗯?大哥?让他进来吧!”华飞靠向椅背,用力地伸个懒腰。华大只是外人惯用的称呼,他的真实名字其实叫华忠。如今他身为一团之长,敢直接喊他华大的人,寥寥无几了。
“华飞!你糊涂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华忠怒气冲冲,一进门竟然直呼华飞的名字,这可是很少见的,也可以看出华忠有多么愤怒了。
可是当华忠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华飞,疑惑的神情掩饰不掉他颜容之间的疲倦之色。华忠心中没来由一软,小少爷也不容易啊,如此年龄,就开创如此家业和势力。即使老爷在世,恐怕也会欣慰安怀吧,又何必对他如此苛责呢!
“唉,少爷。”华忠耷拉下脑袋,“你做错了,太错了!你怎么能什么人都不商量,就把第二团派去紫禁城呢?这样对我们华家没有好处不说,还会把第二团白白葬送。袁世凯军界政坛沉浮多少年,他是简单的人吗?我……我担心……我……”
华飞笑着站了起来,他能够理解华大的心思。自从华家老爷去世,外界关于华家三个养子将会争夺华家家产的传闻,迅速谣传。当时,华大曾向华飞告别,想离开三河,去别地闯荡。华飞明白华大的想法,他那是在避嫌。
华忠最终还是留了下来,而且后来华飞卖厂押田。全部跑去上海炒股。华忠本想制止,但因为顾及华飞威信的原因,最终还是沉默着。不曾想小少爷一鸣惊人,不但赚得了大量的银圆,回来后还迅速组建了武装护卫队。
随后一系列动作。简直让华忠眼花缭乱。他们不但取得了今日的成绩,华飞在华家的地位,再也无人可以撼动。作为华大,身受华复远的养育之恩,忠厚地他非常乐于看见华家如今取得的成绩。只是华飞命令第二团进驻紫禁城。华大竟然一点不知,这让他心理有些失衡。夹杂着那种不清的失落,华大冲动地找上门来。
“大哥!”华飞拍了拍华大的肩膀,把他按在座椅上,耐心地道。“大哥,我都考虑清楚了,袁世凯固然不好招惹,但目前看来,他们并不会向我们动手。一。北洋六镇受到去年革命的影响,实力有所损失,目前正在全力扩建。二,南方新军正在裁军,如此敏感时刻,袁世凯如欲动用武力,那么裁军地大局,将必然会受到影响。怎么说。我们也算革命军的旁支吧。三。我们并未对袁世凯的利益造成直接损失,反而会借用此次的雷霆行动。震慑一些宵小之辈,袁世凯犯不着因此大动干戈。四。假使袁世凯真的动用武力,他也会付出惨重地代价。那样对他来说,绝对会得不偿失!所以大哥请放心,新军第二团会没事的!”
“唉!”华忠终于放弃了与华飞地争执。只是无奈道。“少爷。我们取得了如今地地位。早就被许多有心人眼红妒忌了。此时我们正该韬光隐晦。低调行事。而少爷你……你却不但把我们新军强大地秘密突防行军战术暴露在世人面前。还让我们中华革命军站到了风口浪尖。少爷……华大只是怕一个不小心。我们会……会……”
华忠又叹了口气。“少爷你说地我也懂。只是这种大事。你应该与我们商量。难道华大还不能让你信任吗?袁世凯目前虽然不会对我们大动干戈。那是因为他地总统位置还未坐稳。他地实力还未恢复。你这次地行动。等于是聒了他地耳光。他地总统颜面何存?他是总统。会善罢甘休吗?我们能与总统对抗吗?最重要地是。这件事情。对我们华家。完全没有好处嘛!”
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这点华飞当然知道。他也明白目前需要低调。他也明白。这样做对他自己地确没啥好处。但他不会忘记。他是个中国人。他目前所做地一切。就是为了维护国家地根本利益。就是为了民族地复兴。如果眼睁睁看着我们国家丰富地国宝仓库被人盗窃而无动于衷。这绝对不符合华飞地性格。
“大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件事情唯一地成功可能。就是要极度地保密。我不告诉你。正是我对你地信任啊!”
华大冷静下来。是以至此。如今再多说还有什么用?缓缓站了起来。疲惫地道。“少爷。华大猜不透少爷到底在想什么。华大只是希望。第二团可以平安地回来。少爷。我回芜湖去了!”
华飞伸了伸手。最终没有叫住华大。华大刚走。曹原。莫海宇。李乾玉等人就赶至。看见华飞有些失神地表情。曹原迅速拦住莫海宇。没让他说话。
华飞淡淡地笑了笑,扫了三人一眼,坐回座位上,抬头道,“你们也来了?该不是怪我没告诉你们吧!海宇,你是我地兄弟,说说,我做错了吗?”
莫海宇张口就想说话,却被曹原悄悄踢了一脚。当即憋了憋着,咕噜道,“我……我不知道!”
“你……哈哈……好,算你不知道吧!曹原,你说说,我有错吗?”
“错了!”华飞本以为曹原也会说不知道,没想到他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华飞的话。
“哦?”华飞收起笑脸,沉默半晌道,“严重吗?”
曹原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点了点头,“第二团,吉凶未卜!”
华飞心头一惊,虽然他也想过这种可能,但总是希望结果会朝着他分析的方向发展。只是不但华大从芜湖匆匆赶回大怒。连冷静客观的曹原也说出了忧虑。这就不得不让华飞重新考虑,事情会不会发生其他变故。
迅速拿出地图摊开,对曹原等几人招手道,“你们来,我早就给第二团下达命令。假如袁世凯强行攻打紫禁城,那么我允许第二团所有战士放下武器。那样,袁世凯还能如何?”
“放下武器又怎么样?”
华飞在地图上敲了敲铅笔,边沉思边道,“这是最坏的打算。那样我们就得派出代表与袁世凯谈判,争取释放第二团的官兵!”
“要是袁世凯就是不放呢?”一贯沉默寡言的曹原似乎与华飞较起劲来。
华飞愕然地看了看曹原,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不得不说,在听到紫禁城文物被盗窃时,华飞的确太冲动了。如此巨大的行动。原本以为考虑周善地计划,在曹原的几个追问之下,竟然漏洞百出。同样是赌,赌袁世凯不会对第二团动武,但这次华飞竟然觉得心虚起来。
“报。北京电报,袁大总统同意成立紫禁城博物馆,组建联合安全队……。”
呼!在场的几人,除了曹原,都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华飞艰难地笑了笑,他最终还是赌对了,袁世凯在此敏感时刻,果然是不愿与他弄僵关系啊!
“报告。电报还有下文。”通讯员面有难色地道。
华飞一愣。抬头道,“继续念!”
“大总统在电文中说……说既然华督军对保护历史文化遗产如此热心。那么博物馆安全队的武器就由华督军支援。另外中央政府财政困难,博物馆的维护费众多。希望华督军可以每年拿出一半资金,以为国家做出贡献,想必……想必华督军一定不会拒绝。”
“无耻,这是勒索,这是无耻地勒索!凭什么要我们拿啊?就不拿,看他能怎么样!”莫海宇再也忍不住,跳出来大怒地吼道。
“报告,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北京,上海等地的加印号外,上面已经刊载了这封电报。”以牙还牙啊!袁世凯这个老鬼,竟然用华飞惯用的舆论武器,对他进行反攻。既然北京政府答应了他之前的提议,那么皮球就踢给了华飞。所有人的目光也看向了他,你之前窜地那么得瑟,现在不能让你出点实在的东西,你就缩脖子啊!华飞脸色越来越青,他倒不是心疼钱,问题是,袁世凯竟然要求他支援武器。武器从哪来?除了第二团的战士配有武器,难不成还要他把军火送往北京?
华飞的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半刻之后,又一封电报发来。果然是第二团的电报,大致意思不出华飞所料,袁世凯提议第二团留下一个排地战士,其余人撤回安徽。不过武器要留下,以作博物馆安全队的装备。
袁世凯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一个团的装备并不值多少钱?难道他只是想找个台阶下?还是另有阴谋?
“曹原?你怎么看?”华飞停止踱步,看向曹原道。
曹原摇了摇头,“我看不懂,不过我想,袁世凯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华飞头疼了,第一次他觉得,袁世凯似乎的确不像他想象地那般对付。正面冲突华飞倒不惧,关键是你不知道他会来什么阴招啊!
拿着第二团的电报,华飞在屋内来回走动。秦满那边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可能出现了问题。这次吃亏不小啊!运气似乎不再站在他这边了。
“立即发电第二团,命令他们改变计划,只要可以安全撤回,一切损失都不必计较!”
“这笔账,我们会要回来的!”
86 战便战吧
作战参谋部乃是军部改编后的一个部门,作为军部直辖的一个最重要机关,作战参谋部直接统辖陆军,海军,空军三军。并负责新军训练,后勤保障,作战计划的制定与实施。可算是整个军队的最核心领导指挥机构。
参谋部目前成员还不多,主要是当初青年军遣散后,一些毕业于各地军校的青年被调入参谋部实习。平日里在铁血军校边授课边学习,一旦有事,则需立即赶至参谋部报道,协助华飞的工作。
几人刚刚赶至三河,新军第二团的电报也随后而至。希伯在电文中说,随队毒人特战队和毒蛇狙击队应该撤出了北京城,不过由于紫禁城被袁世凯的北洋军团团围住,所以他们已经与之失去联系。同样的,在他们进驻紫禁城不久后,也与稻草人失去了联系。
听完电报,华飞抬头问道,“还没有稻草人的消息吗?”
“报告,通讯员正在全力联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稻草人的消息!”
华飞眉头皱的更深,第二团被限制在紫禁城内,再失去与稻草人的联系,也就等于说华飞对于北京的形势现在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找不着北。
“诸位,这次紫禁城行动陷入困境,主要责任在我。我会做出检讨并给全军一个交代,不过当务之急,还请诸位想想办法,如何能够让第二团安全撤回!”
赶来的参谋们早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这次的行动完全是华飞亲自制定。他们事先没有一点获知。不过他们可不敢像华大那样,当着华飞地面指责他的过失。再说华飞一开始就检讨了自己的过失,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军长,我想知道军长为什么对紫禁城如此关心?进驻紫禁城。对我们有什么利益?”白凯军肄业于保定军官学校,受辛亥革命影响南下。被华飞地热血演说吸引,一个人跑到安庆参军,最后被编入青年军。
华飞转过身,盯着正面墙壁上的中国地图。久久始才喃喃道,“或许,对我们没有任何利益吧。不过我却知道,这样做,才能让她不再哭泣!”
白凯军和在场地几人心头纷纷一震,华飞指的她。就是地图,就是他们的国家啊!加入作战参谋部后,无论是华飞进驻皖南,还是血洗上海滩。在白凯军看来,华飞所做的一切,和演说中展现出地那种忧民爱国的情怀,根本划不上等号。他甚至与革命党人也保持着距离,所作所为。分明就和谋霸一地的军阀别无二致。
白凯军地失望地确不小。如果不是留恋铁血军校地朝气和蓬勃。如果不是在铁血军校里地确能学到许多知识。恐怕白凯军早就申请退学了。但今天。华飞只是那简单地一句话。为了让我们地祖国不再哭泣!却让白凯军眼睛一亮。仿佛看见了希望。让他第一次真正开始认识华飞。或许这个比他还年轻地军长。并不是他想象地那般简单吧。
“军长。请不要自责。为国奉献。乃是每个军人地责任和荣耀!”没等白凯军说话。另一名参谋俞成平强抑着内心地激动。低沉道。
“军长。根据电文分析。我很奇怪。袁世凯为何要求第二团留下武器装备?第二团地枪支虽然精良。但这点枪械弹药应该还不在袁世凯地眼中吧?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我看。这是袁世凯地下马威!第二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紫禁城。已经让袁世凯地北洋军颜面扫地。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就放第二团回来。那么他地威信何在?北洋军将领又怎么会同意?”
“照你说来。此举仅仅是为了颜面?为了照顾北洋军将领地情绪?”
“目前。我只能根据情报。分析出这个结论!”
“哼,绝不会这样简单!军长,如果你是袁世凯,你会放第二团轻轻松松就回来吗?”白凯军上前一步,看着正在扮演听众地华飞问道。
华飞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假如我是袁世凯,我一定会气得吐血,怎么能如此轻松地放第二团回来呢!”
华飞如此轻松的嘲弄,让现场的气氛立时缓和许多。白凯军哈哈大笑,转身对着俞成平继续辩道,“是的,袁世凯身为大总统,麾下幕僚无数,绝对不会在挨了一个耳光后,无动于衷!”
“军长,据我分析,第二团应该会化险为夷的。袁世凯假若真对放下武器的第二团动手,那么一来会失信于天下人,二来也等于让江南各省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从而引发新的独立浪潮。裁军还能继续下去?总统令还会有人执行?”白凯军较为乐观地道。
沉默到现在的曹原突然插口,“江南各省的情况,和独立有太大的区别吗?如果袁世凯想要拿掉第二团,那么他绝对不会亲自公开动手。如此,即使大家心知肚明,也依旧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统一。或许这样做,江南各省还会乐见其成。因为,我们不是革命党人。”
华飞深深地看了曹原一眼,不得不说,曹原的分析还是极为深刻的。一个最大的关键的是,他目前还没有共同进退的盟友,一切终究还是需要靠自己的实力。袁世凯或许并不介意,拿他这个势单力孤,却又胆大冒头的公鸡开刀,以警告各省的革命党军队。“报告!稻草人密电!”
“快念!”华飞大喜,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秦满的电报。没有确切的消息,他也不能茫然采取对策。
“燕巢暴雨,稻草人损失惨重。大部已经撤离。海路封锁,禁止一切通行。墨水待命,随时采取行动!”
解密后的电报依旧还是暗语,秦满地意思是说。在北京的情报人员和机构遭到打击,损失惨重。剩余的人员已经撤离北京待命。天津到北京的陆路已经被封锁,第二团想乘船撤回地可能性渺茫。毒人和毒蛇安全无恙,正在等待命令。
向几人简单解释后,华飞用拳头敲击下桌面。恨声道,“恐怕你们的担心就要来了。袁世凯封锁海路,还古怪地要求第二团留下武器,你们说,他地目的是什么?”
几人同时对望,一个念头不自禁地浮起。原来。这个袁世凯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土匪!”白凯军和俞成平几乎同时开口道。
华飞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这就是袁世凯地目的。海路被封,那么第二团撤回安徽就只能走陆路。而失去武器的他们,假如遇到一支事先安排的土匪,会发生什么?恶毒啊!袁世凯这是想全歼第二团啊!
事后,他们可以干净地撇开关系。即使华飞明知道是他们做的手脚。那又能怎么样?没有证据。他就率军北上为他们报仇?显然出师无名!或许袁世凯还正希望华飞冲动地率军北上。最后华飞除了打掉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吞,还能做什么?
华飞抬头看了看曹原。只见他也是慎重地点了点头。显然,大家的想法都非常一致。
嘭!华飞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既然猜透了袁世凯地动机,那么一切就简单了。华飞并没有多少牌可以打,他最后的王牌就是手中的一万多精锐士兵。这支军队的存在,就是他与袁世凯对弈的本钱。
“命令,向全国发出通电,我们答应大总统的提议,愿意为紫禁城博物馆的维持拿出一半的资金。同时,我们也愿意帮助组建紫禁城护卫队。可以让新军第二团地枪支留下以作军备。望袁大总统可以保证第二团战士们地安全,顺利撤回驻地!”
“向希伯发出电报,命令他们与袁世凯交涉。他们可以留下步枪弹药,但随身自卫的手枪,则需留下!一切目标,尽快撤离北京城,安全回到合肥!”
“命令稻草人,蛰伏燕巢附近,待暴风雨过后,重新潜回。命令墨水,加入第二团地队伍,沿途加强警戒护卫!”命令新军第一团立即撤回合肥,命令当涂,和州,无为,贵池,铜陵的保卫军全部撤回。命令海军舰队立即撤回芜湖!”
“命令建设兵团,民军兵团,铁血军校学员全体集结待命。”
一连串地命令下达,华飞几乎把长江流域的兵力抽空,只在芜湖驻守二个团的保卫军。同时第一次把建设兵团也动用起来,可谓是自从起事起来,一次最大规模的命令动员。白凯军,俞成平等人迅速赶回作战参谋部,制定详细的备用计划,安排军资保障供应。
“曹原,你觉得,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发不完命令,华飞看着曹原笑着问道。
曹原略一沉思,依旧是淡淡地道,“集结所有兵力,不失为表现自身决心与意志的一种体现!”
“不!”华飞大声道,“这不是为了体现决心,这就是行动!我要公开地通电全国,我华飞,将亲自率军,北上迎接保护第二团战士南下!我要告诉袁世凯和所有人,我这样做了,谁也阻止不了!”
“假如袁世凯……派军阻止呢!”曹原依旧非常冷静地道。
“如果要战,那便战吧!”华飞突然一扫所有烦恼,变得信心十足,豪气干云。战斗而已,为什么去害怕!一切没有对与错,只有成功和失败!假如袁世凯真的欲吞掉第二团,而华飞不采取任何行动,那就注定要面对失败!而战斗,就是为了成功,为了胜利!
87 风云激荡
一队队新军保卫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全副武装,毫不避讳地奔向合肥。如此突然的动静,怎么能不引起百姓乃至记者们的注意?于是猜测谣言再次纷纷扬扬,煞是热闹。
“华军长动了,行动了,开始调动军队了!”一名三十多岁的纨绔子弟奔进茶楼,提着个鸟笼,晃晃悠悠激动不已道,“我赢了,我赢了,我就赌华军长是个爷们,干啊,连大总统都不鸟帐,率军要北上了!”
“不是吧?难道华军长真的要和大总统开仗?”
“你不会在胡扯吧,华军长的部队顶多二万人。袁大总统的嫡系北洋军,最少也有十万人左右,这如何是对手啊?”
“大家可千万别怀疑,华军长打仗做事,从来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料想不到的!”
关于华军长到底有没有出军的争论很快就平息,因为越来越多的人传来消息,驻守芜湖的新军第一团的确离开了芜湖城。不过二团保卫军依然未动,还驻扎在城内的军营内。
记者们闻风而动,发回自家报社的特稿几乎快要堵塞电报线路。华飞在这个时刻调集军队,其用意显而易见,还需猜测吗?
安庆,皖南,南京,上海,江南各省省府先后收到消息。无一例外的,所有人的反应都是,这个华飞真是疯了,而且还疯的挺严重。北京可不是南京,北洋军更不是青帮那些地痞流氓。你华飞仅凭一万多军队,难不成要单独与袁世凯的北洋军开仗?要知道当初南京临时zf在江湖武昌集结了超过十万的新军北伐,最后都无疾而终!
不管华飞是不是疯了,华大期望他低调的愿望,注定再次落空。在众人获悉华飞军队开始集结的同时。华飞的二封电报接踵而至!
“华飞同意袁大总统地提议,新军第二团愿意放弃武器,和平撤离紫禁城!”
“华飞将率领一部军马,北上迎接二团战士,护卫他们南下!”
这两封电报在不同人眼中。读出地意义绝对不一样。很多人纳闷了。这个华飞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嘛。费那么大地功夫占领紫禁城。本以为他是贪图紫禁城内地国宝文物。谁知道他却突然又放弃武器。撤离紫禁城!这……这完全看不懂嘛!
第二封电报在江南许多革命军战士中传阅。大家心中没来由一阵感动。看看。看看什么叫军队。什么叫真正地长官。为了一团战士地安全。堂堂一省督军竟然亲自率军北上迎接。为什么迎接?还不是担心二团战士遭到意外!这是怎样地关心。这是怎样地尊重啊!怪不得外面有童谣唱道。好汉不当兵。当兵去安徽。安徽华军长。兵强将也广。
北京。袁世凯总统府。杨士琦轻轻拍着手掌。颇为赞许道。“总统。这个华愣子地确不一般啊。如果不是他。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我本以为他派出个德国人领队。就是要借助洋人地势力。与我们交涉。那样就得偿所愿。慢慢把他逼入绝境。从而谋得最大地好处!”
“谁知道他反应如此迅速。立即就同意了我们地提议。并且还发来电报。以第二团战士缺少武装为由。率军北上迎接。如此一来。不但对我们造成压力。还能随时接应第二团战士。最大地问题是。他地理由无懈可击。如果我们不同意。第二团发生意外。责任就会由我们承担!”
“杏如。事到如今。该怎么办?难道就放第二团轻松回皖?外面那个德国人。还在等着我们地消息呢!”袁世凯微微有些不悦。号称幕僚府第一谋士地杨士琦。竟然对华飞大加夸赞。你让袁世凯如何能够开心起来。
“同意德国人地要求。放他们走!”杨士琦依旧不温不火。“我们不能授人以柄。只要第二团平安离开北京城。而我们又默认了华飞率军北上迎接。再出现任何意外。就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过原计划在河南安徽交界处动手。要改在黄河附近。黄河地水帮。不知道愿不愿意接下这笔买卖!”
“杨先生,华愣子可是率军北上。一旦第二团发生变故,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攻打北京城?”秘书长阮中枢提醒道。
“我们无故攻击他,那就会给南方的革命党军队以借口。而如果他脑袋发晕攻打我们,难道我们北洋六镇军马,数十万人,以逸待劳,还不是他华愣子的对手吗?”
“好,斗瞻,你去告诉那个德国人,就说我同意他的请求。命令他们即刻撤出紫禁城,返回驻地。同时调集各镇,严加部署防御。至于黄河的水帮,我得派个机灵的人。另外以防万一,还必须在山东另外寻找一支合适的土匪武装,以作应变之需。”
“如此,更妙!”
十一月初,江淮地秋雨一场比一场凉。三河镇外巨大的演兵场上,新军二个团,保卫军七个团,建设兵团二个团五千人以及从铁血军校挑选地二千人编组为二个团,共计一万六千多步军,全副武装,整齐地排列在华飞的眼前。
这就是华飞目前大半的资本和实力,是他几年来辛辛苦苦的积累。这也是华飞信心和底气的源泉,是他在这个风云激荡的年代,用以创造并改变历史的根本力量。
新军的战斗力自不用提,那简直可算是百里挑一,精锐中的精锐。即使是华飞地保卫军,不少人也是从投诚地新军中挑选出来的,即使是招募地新兵,也经过了长时间刻苦的训练,战斗力也绝对不可小觑。有了这支近万地精锐武装,华飞相信即使不是袁世凯的对手,也绝对会让袁世凯打消趁机吞并他的心思。
“勇士们,中华革命军第一军的战士们!在铁血军校开校的庆典上,我送给铁血军校六个大字,国家,责任,荣誉!”华飞的话,通过场上设置的扩音器,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尤其是铁血军校的学生们,心中纷纷升起一股激动的感觉。
“很多次,有人问我,我们到底在为什么而战斗?我们为什么?许多年轻人,放弃安逸的生活,放弃自己的学业,前来加入革命军,这又是为了什么?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这六个字,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自己的责任,为了军人的荣誉!”
“我们扛起枪,浴血奋战,只是为了一个永久安宁的生活。我们流汗流血,只是为了一个民族的崛起和尊严。我们甚至付出我们的生命,只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可以生活在一个强大的国度,一个繁荣的社会里。”
“我想告诉你们,第二团的战士们无愧于军人的荣誉,他们在用自己的行动,在捍卫着国家的利益。身为军人,我们的责任,就是捍卫国土,捍卫国土上的人民,捍卫国土上的一草一木,捍卫国土上的一切。这才是,不愧为真正军人的荣耀!我们不是只会杀人的武夫,我们是国家的保护神,我们是神圣的军人!”
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冰凉而又彻肤。然而台下的每个战士,心中都似燃烧着一团火。他们大多数人从来没有听说过华飞的演说,而是就是今天,他们许多人第一次明白,原来扛枪打仗,竟然还有如此大的意义。是华飞告诉他们,他们的神圣,他们是捍卫国家一切的保护神。每个人,即使是建设兵团的士兵们,也情不自禁地昂首挺胸。这是一种自豪,这是骄傲!
“我们不想与谁为敌,我们只是去迎回我们的兄弟,我们只是渴望他们平安回家!一如将来有一天,我们也会如此,迎接你们的归来一般!”华飞口气一转,变得无比低沉和深情,更是触动了许多战士那柔软的心弦!
“第一军的战士们,去迎回我们的兄弟,出发!”
“为了国家!为了责任!为了荣誉!出发!出发!出发!”二千铁血学院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整齐高声呐喊。
“出发!出发!出发!”一千多人的齐天震吼,让天上的阴云似乎都开始翻滚。风云激荡!
河北,龙王庙,第二团战士离开北京已经有七天了。手枪一般只有排长以上的军官才能配备,所以第二团目前可用的武器,仅仅只是几十只手枪而已。不过半路上因为毒人和毒蛇的加入,使得火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强。
每个人都不认为他们可以轻松地回到安徽,最糟糕的是,自从撤出紫禁城后,他们的无线电台也被袁世凯扣押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与华飞本部失去了任何的联系。虽然之前他们早就定下了行军路线,单从希伯和巴特的脸色来看,两人显得都不是很轻松。
按理说,这样一支千人的队伍,即使没有枪,一般蟊贼也不会招惹的吧,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财务和吸引人的物品。可是单单在河北境内,他们就遇到了几股小土匪的阻击。所幸对方实力弱小,并未受到多大的伤害。
另一个困境就是,沿途各城镇,以安全为由,根本不允许他们进驻,所以他们只能露宿野外,忍受着冰冷的露水。而且随身携带的粮食也即将告罄,自前天开始,大家就已经开始喝粥了,而路途,似乎还遥遥无期。所幸第二团战士身为华飞的嫡系,无论是忠诚性还是意志力,都和普通的军队不能相提并论。不然如此现状,恐怕哗变早就发生,如何还维持每天几十公里的行军?
88 严峻
巴特的雪茄已经断火很久了。但他最后半截烟屁股。却始终没有丢弃。烟瘾上来。就拿出来闻闻那味道。过过干瘾。
“噗!”巴特吐掉嘴中咀嚼的几根烟丝。看着面前滚滚流淌的黄河水。诅咒地骂道。“见鬼。那些该死的大兵。还没找到足够的渔船吗?这样下去?我们何时才能渡河?”
希伯面有忧色地看了看身后的部下。似自言自语道。“中国的军人。和我们国家。的确有些不同!”
巴特拍了拍额头。似乎极为无奈道。“天啦。不就是留下武器吗?为什么这些大兵。就跟死了爹妈一般。我快受不了了。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见鬼!”
是的。在接到华飞的命令后。希伯和巴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命令所有士兵放下武器。走出紫禁城!自那一刻起。所有人都一直沉默着。似乎心中积攒了一种莫大的屈辱。沉默着。积攒着。
身为美国人。巴特很难去理解这些士兵们的心情。虽然美国军队没有明文规定士兵可以放下武器。但只要他们做到了一个军人的责任。在面对无法抵抗的情况下。投降还是被默许的。所以在巴特看来。他们无论是进驻紫禁城。还是放下武器离开北京。都不过是在执行命令。而服从命令。则是身为军人的天职二十二条渔船。请问是否继续寻找?”
“嗨。德国佬。够了够了。咱们分批过河吧。再等下去。天就要黑了!”巴特迫不及待地叫道。
希伯眉头微皱。沉吟半晌。冷静地命令道。“命令一连继续寻找。另外再派出二连。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寻找到足够的渔船。使得我们可以一次性全部过江!”
“是!”
巴特眼神微动。等通信兵走远后。他才放低声音。严肃地道。“希伯。你害怕什么?”
希伯依旧站在那动也没动。迎着江风。看着浑浊的河面。小声喃喃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勉强凑齐足够数量的渔船。只是由于希伯他们身无现银。所以船夫们拒绝开船。巴特心中本就积压了不少无名之火。听闻之下。立即率人拿枪去拜访那些船夫。结果异常顺利。
黄河。自古以来就是中华地母亲河。自高原奔腾而下数千里。达到河南山东境内。水流已经变得平缓许多。沿河一带。有许多船帮水寨。大多控制着黄河一带的水运。私下里再做些贩卖私盐的勾当。
河南与山东交界处地前张庄一带。盘踞着一个有名地船帮势力。帮主萧淼靠贩私盐起家。在鲁豫交界的真空地带纵横逞威。偶尔干干黑票的买卖。名声很是恶劣。现在在黄河下游共有货船上百艘。长枪一百多条。
“报。帮主。大鱼下水了!”
虽是十一月地天气。萧淼却敞着衣服。露出健壮的胸膛。只见他单手托着下巴。眼中却露出犹豫的神色。
可以在黄河上打下如今的地盘。萧淼并不是有勇无谋地莽夫。前些日。几名身份古怪的陌生人突然前来拜访。开出一笔生意。这样的生意萧淼也曾做过。不外乎杀人埋尸地人肉买卖而已。只是这次地生意太大。对方竟然要求他们袭击一支数千人的渡河船队。
本来这样地活计。萧淼是绝对立马拒绝的。你也不想想。一千人地船队。会是默默无闻的势力吗?做他们这行。枪不够多没关系。但这招子一定要亮。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下场就非常凄惨了。
只是。来人开出的价码非常优厚。崭新的江南厂快利步枪一百支。步枪子弹一万发。并对每个人头开出百元的悬赏。一千人。那可是十万元的赏钱啊!最重要的是。如果得到这批枪弹。萧淼的实力将会带来大的提升。
正在萧淼犹豫不决的时候。前方传来几声枪声。继而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怎么回事?
“报!帮主。潜龙帮。大鳝水寨。鲁海盟等十几家水帮的人。已经开始攻击了!”
“什么?怎么出现这么多人?大鱼还击了吗?”萧淼心中一动。隐隐感觉事情绝对不像普通的黑票那么简单。
“据水鸟查探。大鱼们的船上似乎有很厉害的枪手。而且……而且远远看去。大鱼们似乎都是身着统一的墨绿色衣服!”
“统一的服装?墨绿色?”萧淼的手不停地在下巴来回搓动。突然命令道。“吩咐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我们静观其变!”
却说这日凌晨。第二团终于集齐了足够的渔船。大大小小的渔船。满载第二团的战士。向对岸驶去。还未到河中间。负责警戒的战士就从望远镜中看到左方驶来一大队的商船。
希伯心中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立即命令开枪警告。阻止对方的继续靠近。只是枪声刚响。原本还没有几人的商船甲板上。立即出现一批持枪的匪徒。枪声顿时混杂地响起。
训练有素的新军战士丝毫不乱。有枪的立即开始还击。没有枪的或趴在船上。躲避流弹。或看住船夫。帮助加快划行速度。
匪徒们的枪法。本就和新军战士不在一个层次。加上船只的晃动。那子弹就更不知道打向何方。而对新军战士。尤其是对毒蛇狙击队员来说。这只不过是稍具挑战性的射击科目。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现在好了。有人送上门来免费充当出气筒。
如此差距。只是在战斗刚一开始。结局就似乎已经注定。随着匪徒跟饺子似的掉入河中。萧淼闻报后。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就在此时。落后的一艘渔船突然进水。却原来是被精通水性的水鬼在船舱下凿了个洞。毒人特战队员们见状。立即把武器交给身边的战友。纷纷抽出匕首。用牙齿咬着。噗噗噗跃入水中。水中格斗刺杀。可也是他们地常规训练科目。随着一股股血水从水底冒起。后面再也没有出现船只被凿穿底舱的事情了。
鲁海盟的副盟主赵瑞这次亲率三艘商船。五十多条长枪赶来抢这笔生意。谁知交火才十分钟不到。五十多人就剩下一半没有了。赵瑞气地破口大骂。是哪个混蛋递得假消息。还说这是肥鱼。机不可失!他奶奶地。这哪是肥鱼啊。简直就是大鲨鱼嘛!
撤。跑!再不溜。鲁海盟的老本可就全折在这里了。赵瑞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啊。肥鱼可不是一般地百姓啊。那可全是穿着军服的军人啊!这下纰漏大了。不知道惹了哪家的大爷。算了。赶紧回去让盟主带着兄弟们出海避避风头吧。
鲁海盟的商船一带头开溜。其他早已胆颤心惊地水帮匪徒。哪里还见往日的凶狠毒辣。这完全不是对手。根本无法还击嘛。只要一露个头。啪。绝对脑袋开花!与其缩在甲板上动也不敢动。还不如赶紧回家。
一众水帮商船。以绝对极限的速度。迅速四散逃开。很快不见了踪影。同时。黄河另一侧。萧淼和他地船队也消失不见。只在河面上留下一条条船只驶离地余迹。
第二团顺利抵达黄河对岸。意外虽然来的惊险。却并没有对第二团造成多大地损失。除了一名战士意外被流弹击中牺牲。只有二十多人受了点轻伤。
幸亏希伯极为谨慎。没有分批渡河。不然部队分散两岸。再面对如此危急。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只是。无论是希伯还是巴特。脸色都更加严峻。经过此役。两人已经可以确信。一路上对他们的袭扰。都是有预谋地。接下来还会面临什么?部队已经有了伤员。而他们却连最基本的药物都没有。而且经过刚才的战斗。他们的弹药储备已经接近警戒线。如果再面临一次这样的袭击。即使士兵们射击技术再高超。也得要有子弹支撑啊!最致命的是。他们已经与华飞失去联系多日。华飞并不知道他们面临的严峻形势。
“命令。全军立即全速前进。尽快离开河岸!”
这时候。华飞率领的一万新军。已经经亳州进入河南境内。由于他出发不久。就收到情报。无论是阜阳的倪嗣冲所部。还是兖州张勋的辫子军。都纷纷有所行动。
华飞不敢大意。在淮南留下六万保卫军。只带着一万兵力。绕开倪嗣冲和张勋的势力范围。快速进入河南。这个时间。可不是与他们发生冲突的时候。由于已经与第二团失去联系多日。华飞异常焦急。大量派出侦察兵。向预定及其他可能的路线进行搜索。
秋雨连绵。道路泥泞。在这样的环境下。虽然华飞已经非常努力。但每日依然前进不到三十公里。即使是这样。建设兵团和学生军。已经有人纷纷坚持不住。或掉队。或生病。他们的体能训练强度。毕竟和新军战士。不在一个层次上。
“报……报。军长。发现……发现第二团。”
华飞猛地掀开身上的蓑衣。惊喜道。“快说。第二团现在在
侦察兵气喘吁吁。身后的马匹更是口吐白沫。可以看出他一路上有多么的急速。“在……在……程庄寨。被……被一支二千人的土匪武装……围堵在……在……危机!”
华飞大惊。甩开蓑衣。对着警卫员大吼。“命令。新军第一团。第二团立刻强行军。随我赶往河南程庄寨!”
89 生的曙光
程庄寨连家村外的枪声不绝于耳。村内却显的非常安静。一个奇怪的现象是。村外近三千土匪武装把村子团团包围。却没有人敢攻入村内。那些喽们趴在村外几百米远的的方。不时打上几枪。却连头也不敢伸出掩护物。
怪只怪村内的枪手。射击太骇人。原本还有些小头目拿着手枪出来吆喝着让他们进攻。结果没叫几句话。他们倒先被击中脑门咯屁了。如此一来。再也没人愿意站出来督战了。
这是支土匪联合队伍。黄河阻击失利后。袁世凯对这个最后的准备狠下血本。不但立即许诺重赏。还兑现了部分枪支弹药。以加强他们的火力。
几名大当家聚集一处。争执不下。有人提议全面进攻。只要打入村内。一切麻烦就都全部解决了。也有人提议派出一支小队。先攻入村子探个虚实。更有人提议就的包围。派人去劝降。
袁世凯派来的秘密军事代表胡歌厌恶的皱眉出声。白净的手套轻轻敲击着满是油污的桌面。缓缓道。“诸位。我需要提醒大家的是。你们现在还是土匪。如此大的动静。即使商丘和开封的警卫队速度再迟缓。也终会赶来的!我提议。快刀斩乱麻。立即发动全面攻击!”
“对。胡先生的建议非常好。我就是这样想的!”
“大家一起上。我就没有意见。反正不能让我的兄弟们白白送死!”
“妈的。为了银圆和新枪。老子干了!”
胡歌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吩咐道。“左景林。你率领两棚兄弟随后督战。如有擅自后逃者。杀无赦!”
“是!”
几名土匪大当家眼中纷纷露出一丝痛恨。然而如今既然上了贼船。在好处还没拿到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先且忍受。
连家村内。希伯正在与巴特争吵。
“这是命令。你立即率领毒人和毒蛇及其他没有武器的士兵。等夜黑后。从西南方向突围。采取夜行大范围警戒的方法。撤回安徽!”
“不行!我是军事顾问。不是你的下级。你没有权利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