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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大唐逐鹿风云》》 · 玉爪俊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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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轩轻笑了起来,曾进从来都没有想到,男人也可以笑地那么好看,难怪当年他能够引的正邪两道最出色地两个女子都爱上他,果然是魅力惊人。就是不知道这种魅力是先天而成,还是以花间派和补天阁二道心法后天培植来的。

“你想要娶青璇,尚需要过得我这一关,但是我对你的印象却是极端的不好,所以,你死了这条心罢!”石之轩声音渐渐冷漠,与方才判若两人。

曾进笑着道,“石之轩,你过于高看自己了。青璇十有八九会不愿意认你这个父亲,你若恃强反对,恐怕收到反效果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啊!”

“所以,我没有打算让她知道!”石之轩轻描淡写的道,“只要你死了,所有的事情不是就迎刃而解了吗?”

曾进拊掌道,“果真好主意,若是能够于无人之时杀了你,那我以后不是不虞你反对了吗?”

“现在的时机就颇为适合啊!”石之轩一脸从容,似乎在等待着曾进出手。

曾进面色一凝,身形一晃,立时向石之轩扑去。石之轩脚下不动,双肩一摇,登时幻出数个身影,让人难以揣度其真身所在。

见石之轩如此托大,曾进大为欢喜,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能够击其要害之处,二人武功理应在伯仲之间,只要能够伤到他一星半点儿的,曾进也就心满意足了。

右手一展,太阿剑已然在手,黑白两色光芒流转不定,一剑刺出,极端凝聚的剑气呈扇形喷薄而出,笼罩了石之轩所有的幻影所在。

石之轩虽然震惊于曾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但却依旧凛然不 惧,一双莹白如玉的双手展开,飞速的掐动着各种手印,曾进立时觉得石之轩身遭的空间大变,暗流汹涌,击向石之轩真身的剑气都向两旁划去,击中了幻影。

第一击,曾进无功而返。

石之轩何曾是被动挨打之人,不死幻魔身法展开,好似有十数个石之轩在同时对曾进进行攻击似的,攻击频率快的惊人。曾进虽然自忖长途跋涉无人能出其右,但是这种小范围内走步移位,他也不得不承认,尚略逊石之轩一筹。

石之轩一出手就是赖以成名的不死印法,双手不时拍打出惊人的气劲,限制着曾进的身影,而后以印法控制着曾进身周的元气流动,希望能够锁死曾进的身形,最后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将曾进格杀。

曾进所修炼的剑气本来走的就是霸道一途,没有招法,随着曾进功力的提升,对于“一力降十会”这五个字更是有了很深的理解,在配合他自悟的解牛剑意,当的是所向披靡,无人敢轻樱其锋锐。

他慕然间双手持剑,以剑做刀,对着石之轩空间封锁的薄弱之处全力劈出,只听“嘶”的一声,被石之轩操纵的如同锁链一般的元气,尽皆被曾进一剑而断,空间囚牢登时被破,曾进身形化风,当即逸了出 去。

两人这一番交手,看似并不激烈,实则是使出了自己的大部分功 力,虽略有保留,但保留的也不过是自己最后不得已的杀招罢了。

此次过招,两人心中都存着杀心,但是此时心中也都明白了,单凭一人之力,是绝无可能办到的,当下也不在急着出手了。

曾进对着石之轩抱拳一礼道,“岳父大人一手颠覆了隋朝江山,若说功绩能力,也可称的上是不负此生了。再者岳父年纪也大,再出来争夺那些虚名又有什么用呢?何不撒手,成全了我这未来的女婿?你我两代人一破一立,岂不更可成为后世佳话?”

石之轩也笑了起来,“你这人无耻倒也足够得江山了,不过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和我一样,乃是天性凉薄之人,不会受任何羁绊,将青璇交托给你,我岂能放心?

再者说,你何以能肯定青璇就会嫁给你?看你二人今天的交谈,青璇对你与他人别无二致!”

“这个就不用岳父大人操心了,我自然会将青璇其他所有的追求者都杀的一干二净的,她若是不嫁给我,就只能孤寂一生了!”曾进笑着道。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一十四章席应身死

大石寺回到客栈之后,曾进就一直在估算着石之轩的尽管未曾窥得全豹,不过从其展露的一星半点儿,曾进大致也能感应到一些。

曾进想到,“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大名鼎鼎的邪王石之轩,会因为那么个理由,放下他颠倒乾坤的大业,来到蜀中吧!”

即便是曾进,也是未敢全信,心中也在暗暗警惕,随时准备应对邪王那不可测度的爆发。

什么人最为可怕,曾进认为,绝对不是那些手握重权,拥兵百万的人,而是那孑然一身,两无牵绊,心无顾忌,杀伐决断的人。若是这种人再拥有了无上的智慧,就更令人忌惮了。

曾进在如今的情况下,并不担心其他的诸侯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反而是石之轩这个人,说不定心血来潮,就会去杀自己几员大将玩玩,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他心中自然已经有了好的办法,而且现在也正在实施当中,不过鉴于时间还短,成效并不太高,他也不愿意现在就用。俗话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他相信,自己的手段出手之后,必然天下震惊。

习武求道,本是逆天之举,若想有成,坚持不懈是最基本的一个条件。曾进沉下心来,瞑目内视丹田,观察两仪剑丹散逸出来的剑气相互融合的情景,以便早日找到两仪化合,反转先天的方法,修出混沌剑气。

忽然,曾进游离出来警戒的一丝精神念力感应到有三个人正在向他的房间走来,立时收功。

辅公佑虽然并不清楚曾进于蜀中的线人,不过安隆却是成都的地头蛇,自然对曾进的行踪了如指掌。因此,三人便前来晋见曾进。

在安隆地心里,对曾进武功多么高强的传言根本就不相信,因此,便要求先行试探一番,辅公佑对曾进的情况自然是了解的。自然也乐的看安隆吃个亏,也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曾进的房门之前,辅公佑正准备敲房门,忽然从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进来吧!”

三人推门而入,发现曾进正盘膝于床上。辅公佑连忙告罪道。“属下不知道主公正在练功,前来打扰,实属不敬。请主公责罚!”

“不知者不罪嘛!”曾进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位就是“子午剑”左游仙前辈和天莲宗安隆安宗主了吧!”

曾进注意到了,在提到安隆天莲宗宗主地身份之时,辅公佑那平静的心海,骤然起了波澜,尽管很轻微,但是在功力远远要强的曾进面前,依旧无所遁形。

“正是!”二人异口同声的道。此时的安隆只觉得曾进身上恍若笼上了一层迷雾,这么都看不清楚。实力也是忽高忽低。见此情景。他哪里还不知道曾进地实力远在他之上,哪里还敢造次。原先试探的想法早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安隆毕竟做了多年的商贾。一张脸皮修炼到了几点,对辅公佑那戏谑地眼光视若不见。向曾进躬身行了一礼。胖胖的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从辅兄弟那里得知,曾大将军对我圣门弟子一视同仁,没有那些凡夫俗子之见。我与左老哥深感曾大将军就是我圣门子弟的明主,故而代表天莲宗与道祖真传两脉前来投效,希望大将军能够收留!”

“哈、哈、哈......”曾进大笑着起身,“二位宗主能够投效我扬州军,实在是我曾某人的荣幸啊!二位放心,我对圣门子弟不仅没有恶感,反而大为欣赏,认为你们才是真正的才俊之士。自然会大加重用的。”

继而话锋一转,郑重的道,“不过既然加入了我军,某些行事手段还需注意一些,毕竟,天下还是凡夫俗子多嘛!你们可明白?”

“这个自然!”安隆与左游仙点了点头,接着向曾进行了拜见主公的大礼。

四人与房中闲谈了一会儿,倒也相处甚欢。安隆颇懂得察言观色,见曾进有送客之意,也不待曾进说出来,就提出要告辞。

走之前,安隆提了一句,“主公,安某在这成都还颇有势力,主公若是有什么需要办地事情,请尽管吩咐属下,属下定当竭尽所能,完成主公地交托!”

曾进闻此,想了一想,道,“若说是要办的事情,我还真有那么

“请主公吩咐!”安隆在见了曾进之后,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全面与曾进合作,搞垮辅公佑。他心中狠道,“辅师弟啊胖子了,我此生就是降个乞丐,也绝对不会投效于你?你就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你什么时候也不如你师兄!”

“事情倒也不大,但是都颇为重要。第一件,我闻听灭情道宗主‘天君’席应已然来到了蜀中,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他,劝说他加入我扬州军麾下!”曾进沉吟着道,“第二件嘛,就是关于天邪道了,哦,应该成为圣极宗。自大圣极宗宗主向雨田失踪之后,他地四大弟子为了圣舍利分裂成了四个宗门。我也希望能够找到他们,加入我扬州军!

他们四人想必你是很熟悉地了,我听闻,他们也已然入了蜀中,所以,就需要你的情报网络了!当然,若是有其他地圣门弟子在蜀中,也可以延揽之!”

“请主公放心,属下回去之后立即吩咐手下寻找!”安隆回道。

“嗯!”曾进想了想,又道,“若是你在找到席应之前,他已经被宋缺发现了,那就不必在费力与其进行接触了,席应是必死无疑了!”

“宋缺来到了蜀中?”辅公佑等三人都颇为心惊。

曾进心惊于宋缺对魔门中人的震慑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道,“正是,我与其一道入蜀,现在正在独尊堡!”

他们立时明白了宋缺所为何来。说起来,宋缺与独尊堡堡主“武林判官”解晖是结义兄弟,而安隆与解晖亦是结伴兄弟,按理说,他应该与宋缺也算是兄弟。不过安隆可从来没有去和宋缺认兄弟的想法,那保不准会被宋缺一刀给劈了。更何况,现在他与解晖还闹翻了。

见曾进的事情已然说完了,三人也就不再耽搁,立时告辞而去了。

曾进虽然对这些魔门高手都很感兴趣,希望能够一网打尽,尽皆揽入自己的麾下,不过他也清楚,这是很不切实际的,因此,对于席应,他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如今,也就是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以席应与宋缺之间的矛盾,一旦听说了宋缺在此,若不是立即溜之大吉,那便会直接上门挑战,总之,和曾进碰面的机会小的很。

将寻找魔门中人的事情交给了安隆之后,曾进真可谓是无事一身轻了。算来算去,需要他做的也就是明天陪石青璇回幽林小谷了。

翌日,曾进与石青璇同回“娘家”,按理说,应该是很舒心的事情,不过事实却没有想象的那样好。

石青璇乃是真正的才女,学识渊博,修养高深,一路之上,对曾进那些表达心意的话,全都不动颜色的做到了无视,只和曾进进行谈玄论道。

曾进若不是在以前,经历过网络上海量信息的洗礼,恐怕还真应付不下来。曾进对石青璇看的很清楚,她是一个崇尚精神爱恋的人,这点曾进也很欣赏,因为,也只有这样的感情能真正的经得起时间的冲刷,风雨的洗礼。

不过曾进却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能够受得了。他如今虽然做着逐鹿天下的大事,但本质上却是个颇为懒散的人,更喜欢逍遥,天天论道,可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若不是石青璇实在是过于吸引人,再加上他是邪王石之轩唯一存留下来的破绽,恐怕曾进就直接放弃了。

不过他对用石青璇羁绊石之轩,也并不怎么看好,还是那句话,尽人事而听天命。成则固然好,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

两天之后,当他与石青璇携带着大量的书籍回到成都。刚一进城门,就收到了一个消息,“天君”席应死了,死在了宋缺的刀下!

席应还是“不自量力”的去挑战了宋缺,但是这一点,却让曾进十分佩服。在曾进的眼里,魔门子弟对自己的理想更为坚持,也更为务实,他们更类似于后世中的科学家,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说法,科学是第一生产力!这也是他为什么重视魔门中人的原因。现在,对于席应的死,他也只能说声可惜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一十五章江南混一

应的死是让曾进觉得可惜,不过相较于另一个消息来就不够看了。经过这几天宋缺与解晖的磋商,解晖已经代表蜀中三大势力答应加入扬州军麾下了。

至于那些条件,曾进还不放在眼里,不过是保持蜀中的稳定以及家族的政治权利罢了。只要他答应让扬州军入川,那这蜀中地界上也就基本上没有什么事了。

曾进走马观花似的连续接见了蜀中各个势力的代表,然后就与石青璇一起出发回到了扬州,一方面是为了尽快的派人接掌蜀中的大权,另一方面则是要尽快的安抚江南民心。

这蜀中一归附,也就代表着荆州、扬州、益州、交州四州之地被曾进全盘纳入了麾下。尽管还有许多地方都是由当地的帮会或者家族掌管着,不过在如今曾进的强势之下,他们也绝对不敢做什么反抗之举。

曾进一回到扬州,第一件事就是广发请帖,召集江南所有的帮会首脑以及拥有着一地统治权的家族的家主,前往扬州商讨政事。

一时之间,通往扬州城的道路,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那是络绎不绝。任谁都知道,如今这江南的天下,已然是姓曾的了。若是还想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上混的话,那曾进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当初,曾进出山之时,风风火火的巴陵帮萧铣,鄱阳会林士宏,襄汉会钱独关,铁骑会任少名等尽皆为曾进所灭。而其他诸如巨鲲帮、海砂帮、水龙帮等都已经或明或暗的投效到曾进的麾下,其余的帮会也多和曾进有着这样那样的联系。

例如大江会的龙君、虎君二兄弟,虽然不是曾进地属下,但却是隶属于曾进的盟友长白王簿,而且如今大有另找靠山的架势。可以说。曾进当日定下的计划已经差不多成功了。只要那些统治者一二个城池的小帮会全部投效,那江南也就在真正意义上统一了。

大业十四年二月一日,或许已经不能再用大业这个年号了,因为宇文化及扶植的杨浩,王世充扶植地杨,关中李阀扶植的杨都各自新立了不同的年号。而且都认为自己才是正朔。这一天,也是旧历新年之前两天,江南地界上大大小小的帮会、家族势力都一致认同,征南大将军曾进理应为江南共主,建基登极。

不过在曾进的强力推拒之下。他并没有登极为帝,而只是晋位为汉王,大将军。统摄江南四州。当然,这年号再用旧隋地也不太合适了,于是曾进便改元汉兴,以此来寓意汉统重兴。

普通老百姓对于是何人统治自己其实并不太关心,只要你不盘剥的太厉害,他们都会接受,但是那些老儒,那些前南朝的遗老遗少们,却是激动不已。大肆庆祝。表现地十分的疯狂。在他们看来,这重树汉人伟业的时刻到了。

因此。大批本来隐世不出的老儒生以及前朝官员都纷纷出山。前往曾进属下的各个衙门,表示自己愿意为汉人的江山再出一份力。一夜之间。曾进头疼之极的各地的政务官员缺额竟然有些不够了。

当然,曾进自然不能那么草率的就将官职授予那些南朝地遗臣,私下里,自然要让军情司地人对他们进行调查,看看是否是其他势力的奸细,是否是纯属来滥竽充数地无赖,等等等等。过程虽然繁琐不堪,但是结局却是让曾进喜闻乐见地,因为八成的人都是真正地纯粹的汉臣,尽管可能有些是书呆子,但是处理一些平常的庶务,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曾进自然是将其丢入大牢了事。

现在的曾进虽然兵强马壮,却成了众矢之的,为北方群雄所忌惮不已,因此并不适合公开对那些奸细进行处置。

曾进于短短的一年半的时间里,以一介布衣之身,奇峰崛起,纵横于江南大地之上,打下了这半壁江山的基业,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幸好,曾进的南面乃是天下义军的魁首魏公李密,而出川的要道却是由关中李阀所堵。

中原群雄,一方面对曾进暗暗忌惮的同时,却又对李密、李渊这两个都姓李的人的处境感到幸灾乐祸,毕竟,曾进的兵锋首先触及的就是他们。

现在,李密甚至抽调了三分之一的人手用来防范曾进可能的进攻,剩下的三分之二人马,则是加紧对洛阳王世充的

内部则交接越王杨,独孤阀,双管齐下,希望能够阳,与关中李渊,江南曾进三分天下。

关中李渊摄于曾进雄厚的兵威,也开始削减李世民攻击薛举的兵力,布防在长安附近,防止曾进奇兵突出,直捣长安。如此行事,直接导致了李世民征讨西秦势力的不彻底,虽然斩杀了薛举,但是薛举的儿子薛仁果较之乃父却更胜一筹,勇猛过人,急切之间,难以一股而下,再加上刘武周、宋金刚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不得已之下,只好暂时罢兵回长安。

其他的势力却是紧锣密鼓的吞吃着自己附近的小势力,壮大着自己,大鱼吃小鱼的游戏,每天都在上演着,最出名的莫过于河北窦建德击破了徐圆朗,势力大张,称夏王。宇文化及在窦建德的强势之下岌岌可危。

中原虽然热闹非凡,但是却也是一个大大的漩涡,搅和进去,稍有不慎,便会被吞没。曾进现在还没有出兵的打算,有一句话说的好,机会永远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机会再多,时机再好,若是自身根基不固,准备不足,那也只能干瞪眼。因此曾进在过年的这段时间里不停的调整着麾下政治军事的架构,以求能够更好的为自己的北伐服务。

政务上面的倒是好办,三省六部制度已然是被后世公认的封建社会最合理的架构,曾进略略参照了宋朝的以及自己所在的后世的情况略加改变也就成了。更重要的是军事上面的改革。

曾进仿照宋朝成立了枢密院,作为自己麾下最高的军事统帅部门,负责自己治下所有城池军队的调动,枢密院的枢密使自然就由虚行之担任,王儒信,崔记秀为枢密副使。由于益州初定,再加上乃是进攻李阀的前线之所在,故而派李靖前去担任益州总管,节度益州所有兵马,时刻窥视长安。

正所谓南舟北马,曾进虽然骑兵很多,但是作为南方与北方抗衡最为强力的倚仗,就是那交错纵横的水道,因此一只强大的水军是必不可少的,它不仅是江南进可攻退可守的利器,而且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自杨广开通大运河之后,南北方货物的交流,大部分都是靠水运,因此获利甚巨。水军方面曾进全权交给了寇仲与尚公去做。而船运则交给了东溟会、巨鲲帮和海砂帮。

至于自己的禁军,曾进有着不同的想法。一直以为,祖先传下来的很多东西,都是有用的,而且是有大用的。他希望能够打造出一支别具一格,与众不同的部队。不仅仅是在形式上,更重要的是在本质上,曾进希望能够大加改变。

因此,曾进直属的禁军,在曾进的构想下就有了四个编制。第一个还是以前的鹰扬卫,不过此次将其全部改编成了轻骑兵。第二个则是虎豹骑,以曾进当年在山林里收服的那只虎王为引子,通过秘密的招揽民间艺人中的驯兽师,训练出独特的山地丛林骑兵。由于虎豹骑开始准备的早,如今已然卓有成效,拥有军力三千人。

第三个编制,就是曾进一直梦寐以求的音杀军团。不过效果却不太好,虽然已经有的大力扶持,但是依旧未曾形成太大的战斗力。不过曾进也知道,像这样的前所未有的作战手段想要成功施行,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他相信,在石青璇到来之后,应该会好上很多的。

目前曾进想到的最后一个编制,也就是天剑卫,他将由曾进亲自训练,亲自统帅,作为最后的杀手锏。曾进相信,当天剑卫出手之时,必将是天下震惊,改变所有人的作战构想。

当然,除了进行改革之外,曾进还有一件自身的大事要办,那就是大婚,以素素为正妃,沈落雁,单婉晶,宋玉致,商秀珣四人为侧妃。

尽管有很多臣下不满曾进的正妃的出身,但是却也难以改变曾进的想法。总的来说,这是曾进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过的最为舒心的一个新年。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一十六章东都之行(上)

兴元年,江南的百姓第一次过了一个没有战争的新年活不下去啸聚在海上为盗匪的人也都纷纷弃船登岸,回归家乡,重新做回良民。

老百姓们一边念叨着汉王的仁道,一边考量着,今年应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好。上元节那天,几乎家家户户都挂着彩灯庆祝,那些大城就更是如此了。由于江南雨水丰沛,根底厚实,那些大户人家拿出一点儿经费出来庆祝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尽管还比不得那盛世之象,但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场景就已经再次唱响在秦淮河畔。

春风送暖,杨柳吐绿,整个江南水乡都升腾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三五个没事的老翁坐在那刚发新芽的树底下闲聊着,感叹着如今江南生活的安定,再顺便对中原的战乱不休表示一下不屑。

“到底是北方,沾染了胡人血脉,秉性好杀,如今可不成了那副样子了吗;界?”一个老翁晒着那温暖却并不刺目的阳光,眯着眼睛道。

“老哥,汉王如今尚未登极呢?”另一个发表了一下不同的看法。

“王爷都当上了,皇上还会远吗?”原先的老翁似乎颇读了一点儿诗书,摇头晃脑,说出了一句颇带些哲理的话。

......

原先李密麾下的那个最为擅长以飞鸟追踪的“飞羽”郑踪,投降曾进后被送到了琉球岛上,后来随着李靖回归的大军回到了江南,见曾进声势已成,气象已显,便主动要求为曾进工作。

自从郑踪加入军情司后。军情司情报传递的效率那是大大的加快了。如今地军情司,足可以让曾进足不出户便了解天下动向。因此当各种关于曾进的或好或坏的消息,开始在老百姓口中传开时,军情司很快就将消息传到了曾进的手中。

曾进对此一笑置之,言道,“这天下。终归还是要靠军队打下来的,些许传言,不必在意!”不过其心中还是对江南百姓对其高度的赞扬感到十分地欣喜。这虚荣心,每个凡人都有之,不过那些成大事者隐藏的深一些罢了。

曾进虽然修为高深。但是也没有达到那心境空灵,不染尘埃的境界,依旧是凡夫俗子一个。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缓冲。中原诸雄对曾进江南之主的地位也只好默认了,除了派出使者相贺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大地举动,或许那些举动只是再暗中。不过曾进相信,除了李密与李渊之外,其他的势力对自己还是持联合的态度居多地。

毕竟,历史早就证明了,远交近攻的道理虽然浅显,但却是十分的有效。假道伐尽管十分的高明。但却只能用上一回,如今各地的诸侯。恐怕没有一个人会蠢得向自己的邻居借道。

要说三月的天下。最引人关注的事情,那绝对与曾进无关。早就有所传闻的传国玉玺——和氏璧现世洛阳,听闻要在五月之时,被执天下正道之牛耳地慈航静斋送给天下地真命之主。

而真命之主的选择,则是由慈航静斋地新一代传人,正值妙龄地师妃暄实行。因此,各个势力都秘密派出探子,全天下的搜索师妃暄地行踪,寄望于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先一步拿到那被历代帝王视为最高权位象征的和氏璧。

和氏璧,一块石头而已,听起来不算什么,但是却代表了天下正朔,人心所向,有了它,虽然未必就一定能够占到什么便宜,但是没有它,却一定会吃上不少的亏。

因此,各大诸侯也渐渐开始休兵罢战,或准备亲自前往,或者派出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人手,总之一句话,八方风雨会东都。洛阳城中,各个势力的探子不胜枚举,让王世充十分的恼怒。

王世充作为兵部尚书,东都真正的主人,不仅没有从中获得地利上的便利,反而因为和氏璧的原因,让他在洛阳城中的势力大大的缩水了一番。

如今魏公李密提兵围困洛阳,他正处在下风,另一面,内部还有独孤阀与那忠于越王杨的元文都等人掣肘。本来他还可依仗着自己优势的兵力对独孤阀等反

进行压制,但是如今却是不行了。

天下所有诸侯的势力都进入了洛阳,独孤阀交游广阔,却使得王世充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了。毕竟,人不能不为自己留上一点儿后路,如今他正处于李密的威胁之下,若是再得罪了其他的诸侯,那一旦兵败,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曾进其实对和氏璧“传国玉玺”这个头衔并不十分感兴趣,虚名虽然有用,但毕竟是虚的,他更喜欢实实在在的利益。他感兴趣的是和氏璧本身,他那独特的材质,以及奇异的功能。

曾进对此很是自信,若是自己持有了和氏璧,天下间,除了那已然可以剑破虚空却依旧滞留人家的剑神燕飞之外,自己几无敌手。因此,对于和氏璧,他乃是势在必得。

因此,他在将江南发展的大政方针定下之后,就开始将各种政事下放给他可以信得过的人,准备动身前往洛阳。

前往洛阳,夺取和氏璧,在曾进看来其实并不算太困难,但是他却并不打算只收获那么一件宝贝。所谓国之宝贝乃是土地,他希望此次能够将同宇文化及战斗过后,虽依旧如日中天,但已经有些外强中干的魏公李密干掉,吞下他麾下的那片土地。

要做到这些,光凭曾进以前伏在李密麾下的那点儿本钱还不足够,因此,此次前去洛阳,要带的人手就至关重要了。

而曾进想到的,要带去的第一个人,自然就是李密的独子——李天凡公子了。自打曾进于飞马牧场之中将其擒获之后,就将其一直关押着,并未向李密索取什么好处。而李密阴损狡诈,老谋深算,忍功了得,竟然也未曾前来向曾进交涉。

当然,出身现代的曾进并没有虐待俘虏的习惯,但是也没有让敌人过的太舒心的打算,因此,这位小公爷自然过得不是太好,再也不复初见之时的张狂之象,穿着虽然邋遢了些,但是眼中厉芒深敛,已然沉稳了不少。

这不禁让曾进想起了那么一句话,“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经此一事,李天凡显然心性上有了长足的锻炼。不用想,曾进也明白,这个小公爷定然是在心中盘算着脱身之后,在以父亲的力量对付自己。可是他却是不明白,他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自古成大业者,天时,地利,人和,三者或得其一。得天时者,如星火燎原,势不可当,前期锋头锐健,若能趁此时机开创一番局面,或可有成。但是缺点却是后劲儿不足,有难以为继之忧。当年风起云涌的义军,如今大多陨落也就是此因。

得地利者,最好的例子就是关中李阀,有崤山之固,函谷关之天险,便可坐山观虎斗,待山东诸雄拼杀的伤痕累累,再以精锐之师击疲惫之敌,实在是占尽了便宜。

得人和者,就是李天凡的父亲李密。瓦岗军为天下义军之魁首,自李密夺权之后,瓦岗军的人望便加诸到了李密的身上,再李密袭破洛口仓、黎阳仓两大仓城之后,得到了海量的粮食,开仓放赈,弄得天下与闻,揽尽了天下人心,才俊之士竞相归附,声势之强横,一时无两。就是关中的李渊,河北窦建德,江淮杜伏威等等当时的雄豪,也曾偷偷的向李密称臣。

不过,人心这种东西,是最不可靠的,他得到可能很难,但是失去却很容易。百姓淳朴,百姓却也无知,随着时日长久,在李密不能再给予他们更多的好处之后,就会有一部分人慢慢的对李密不满起来。

因此,李密虽是如日中天的太阳,但维系他如此风光的燃料却是最不可靠的百姓。自古人心难测,若是一旦人心有变,李密就会随时从天上跌落。

李密以自己超凡绝伦的天资,通过种种布置,最终驾驭了人心,而有今日之成就,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事业如同空中楼阁一般,随时都可能崩塌。因此,一生最爱用奇兵的李密,今次却反常的用了正兵,希望能够以自己强大的兵威,打下东都洛阳,而得山河之险。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一十七章东都之行(下)

《孟子》公孙丑下中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过在曾进看来,人和虽然不能说是最不重要的,但却应该是从属于天时和地利的。

得天时者,可谓是大鹏一日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而得地利者,则可稳扎稳打,固守一方。

曾进从中华五千年的历史上分析发现,三者之中,恰恰是位于中央的地利反而是天下之争中最为重要的。

战国之时,秦得关中之险,又有巴蜀之富,方可以一雍州之地破灭山东六国,而使九州混一。秦失其鹿,天下共逐,汉刘邦不过一无赖儿,却因汉中之地利而终有天下。汉灭之后,三国群立,若无益州天险,刘备父子又哪得以一州之力,当魏国大军数十年之久。

东晋偏安江左,秦苻坚提数十万大军南下,却扼腕于长江天堑。唐以关中天险坐观山东群雄争斗,收取渔利。南宋以襄阳之固而当横扫四极八荒无敌手的元军数十年之久。此间种种人力的功劳固然不能抹杀,但是地利之优势已然尽显出来。

如今的曾进一统江南四州之地,进可攻,退可守,也算是占了地利之便。也正因为此,他才更放心的离去,不虞为外人所趁。

此番去洛阳,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对付李密,因此,瓦岗军大龙头翟让的女儿翟娇也是要带上的。以她的名义,相信在瓦岗军形势不利之时,定然可以拉拢不少军中的骑墙派。

翟娇要去,那屠叔方、单雄信、宣永等瓦岗军旧将自然也是必不可少,他们对瓦岗军可谓是了如指掌,乃是一颗随时都可以订进李密内部的一颗钉子。关键时刻,定然能够让李密哭都哭不出来。

既然要对付李密,那就不能不和王世充进行联合,但是对于王世充所据有的洛阳,曾进心中亦是颇多觊觎,故而还需对其进行限制。

如此。那如今正在自己麾下的独孤阀众人也就非常的有用了。办这种关于家族地大事,让独孤雄这年轻人去却是不行的,还是得独孤盛这老狐狸亲自前往,因此,带上他是十分的有必要的。

另外。自己身边也不能没有一个出主意的军师,那么自己的夫人沈落雁也就再也合适不过了。自己地府邸有大军卫护,又有宇文伤这个天道级别的高手看顾。应该是没有上面问题了,那么已被自己改名曾影的第一刺客杨虚彦也可以跟随自己前往办些事情了。

自己此次去洛阳,天剑卫的训练却是不能耽误下来的,那是曾进心中最终极地力量,绝对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如此,也需要选上三百精英随行,以便于自己随时进行指导,早日形成战斗力。

如此一来。人数也不少了。安全问题自然也就很重要了。曾进是很高傲,但是去绝对不自负。他明白自己能够承受的底线在哪里。因此。一支随行地护卫军也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以自己和李密之间的关系,想要让李密同意自己一支军队通过他的领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是他的儿子在自己的手里也不行。

因此,这支护卫军必须秘密的行动,所以在选择上就很重要了。最终,曾进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虎豹骑出动一半的实力,也就是一千五百骑,不走正路,全部通过山林进入洛阳附近,如此不仅可以骗过李密地耳目,而且还可以作为一支绝杀地奇兵。随时可以在李密的后背上来一刀。

定下了随行地人员,以曾进地性格,也就可以随时起行了。

出发之日,没曾想,曾进的岳父大人,大名鼎鼎地“天刀”宋缺,也说要到洛阳一行,会一会老朋友。

对于如此助力,曾进自然是不会拒绝,有了天刀和自己一起前往洛阳,那自己一方人员的安危,那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由于随员众多,所以走陆路就显得很不方便。因此,曾进借调了东溟会的巨舰,走水路前往洛阳。

曾进一行人的行动动静不小,自然不能瞒得过李密等人的耳目,况且,他也没有打算瞒。如今的他,可谓是中原各路诸侯的眼中钉,肉中刺,没有人不想让他死于非命,让江南再度陷入战乱的。

曾进心中也曾想过,或许宋缺就

这个理由,才要陪自己一起去洛阳的。宋缺可谓从一种偏执,或许这就是那一种自魏晋传下来的风骨。因此,对于曾进建立的政权,他应该说是很满意的。

尽管曾进手下也有宇文阀、独孤阀等等带有胡族血统的臣子,但是宋缺对于这一点却不仅不排斥,反而大为欣赏,认为这是海纳百川的大汉民族本身所应该具有的一种气魄。

以曾进此时所拥有的地位,若是还遮遮掩掩的,那不仅会让本就以为南人孱弱不堪的北方诸侯所瞧不起,而且会无形之中助长他们暗中行动的气焰。曾进虽然不惧怕麻烦,但是也没有那种故意找麻烦的嗜好。

当然,也绝对不能亮明了旗号行走,否则,那便会让李密认为是故意挑衅了,以那家伙爱面子的性格,一旦狠下心来,曾进的行程可就大大不妙了。借用东溟会的“飘香号”,实在是再也恰当不过的了。

在一片风和日丽之中,“飘香号”沿江逆流而上,曾进搬了一把他命人制作的躺椅,在甲板上吹着和煦的春风,晒着太阳,体味着那种“烟花三月离扬州”的感觉,可谓是惬意到了极点。

不过,他这种美好的感觉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天,也就被人宣告了终结。

曾进低估了北方各路诸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关心”,人有很多时候是不信邪的,况且,即便不能成功,给曾进的行程之中制造一些麻烦,也是足以让他们开心的事情。对于上位者来说,手下将士的命,都不过是些消耗品罢了,区别也只在于有的贵了些,有的便宜而已。

而这些专门训练出来用于刺杀的杀手,可谓是最便宜的东西了,只要花些时间,就可以训练出成千上万个。

“飘香号”上面有曾进和宋缺两大天道级别的高手坐镇,即便是隐藏在水下的刺客,在他们的精神感应之下,也是无所遁形。

因此,前期各家势力来的那些顶级刺客,在被曾进随意挥洒出来的剑气给击毙了之后,路上也就很少再有高级的刺客前来了。大多是成群结队,甚至明目张胆的伪装刺客,也就是军队前来攻击了。

曾进心中明白,这些人数只在千人上下,精锐之极的军队之所以能够在李密的地盘之上不受任何的阻隔,定然是李密为其开了绿灯。

不过如此倒也应了曾进的心意,休闲虽然不能继续下去了,但是却正好可以拿来练兵。

他挑选的天剑卫,乃是层层选拔,经过了军情司反复审查的,对他的忠心绝对没有问题的少年,而且都是在武学上天资不错的人。

曾进传授他们的自然是自己压箱底的绝艺《大五行灭绝剑罡经》,而且还是第二重境界,两仪剑气。修炼《大五行灭绝剑罡经》的好处就是,只要有了一丝剑引,就可以通过这丝剑引吸纳天地之间的元气,直接转化为剑气积蓄起来。

因此,他们修炼的起点都高的很,一入门就相当于先天境界,比起那些终其一生,也未能窥得先天门径的人来说,他们自然是幸运无比的。这种批发先天高手的手段,就是宋缺与宇文伤这两大天道级别的高手见了,也有些瞠目结舌,直叹道:“太不公平了!”

不过这种手段,除了曾进以外,其他人谁也做不到。而种下剑引却也并不轻松,即便是以曾进体内那磅礴的剑气,外加上那变态的恢复速度,短时间内也只能造就五百余人。

但是只要曾进能够豁得出去,有朝一日,天剑卫恐怕还真能凑齐一卫两万四千人马。想想,两万多先天高手组成的大军,说说都能将人吓死。况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军队。

既然是军队,自然不能不见血腥,这些送上门来的军队自然就成了天剑卫磨练杀人技巧的磨刀石了。

在曾进严厉的督促之下,当“飘香号”抵达洛阳城的时候,三百天剑卫明显褪去了身上的那抹稚嫩,多了一股戾杀之气,一股彪悍之气,这让曾进十分的满意,对那些矢志不渝,一直派人前来袭击的北地雄豪也感激不已。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一十八章做客荣府

到洛阳城,曾进就为其繁华而感到震惊。到底是千淀,底蕴深厚,非是扬州这等被隋炀帝强行扩建的城池可比的。外界纵然大兵压境,内里的百姓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之举,商贩、百姓各安其事,就算是道一声盛世之像也不为过。

从此也可以看出,王世充非是一般的武人,只懂得行军打仗,对于治政理民也很是有一套。

不过曾进可以想见,未来的一两个月内,洛阳会更加的繁华鼎盛,但是相应的,暗地里的潜涛激流也会更加的汹涌。

此次八方诸侯汇聚洛阳,都是为了慈航静斋手中的那枚和氏璧。若然成功的让和氏璧堂而皇之的交到了一方雄豪的手里,那么不仅仅是那位诸侯声势大振,与此同时,那慈航静斋的声威也必定是水涨船高,更进一步。

而这种场面绝对不是魔门弟子希望的结局.肯定会竭力破坏。不光潜伏在洛阳附近的魔门子弟会出手,就是“阴后”祝玉妍,虽然明白自己定然会出手,但也不会放过这个打击老对手的机会。

曾进与阴癸派有协议在先,因此两家合力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了。无论曾进如何掩饰,与魔门合作的帽子是决然摘不下去了,因此,曾进也就不再避忌,直接让曾影出面去联络洛阳首富荣凤祥,准备住进他的宅子里。

如今曾进大力招揽魔门子弟的传闻虽然并不为外人所知,但是却早就在魔门子弟之中流传开来。荣凤祥身为魔门八大高手之一,自然不会不知道,也早就有心和曾进会上一会。

见自己女儿的便宜女婿,也是邪王的高徒亲自上门,立时便明了了曾进的意思。现在曾进一统江南。声势浩大,荣凤祥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下来。

本来,曾进还有一个不错地选择,那就是住到独孤阀的府邸。但是因为曾进有心说服王世充暂时与独孤阀孪和,也就不能表现的太过偏向了。再者说,毕竟王世充才是洛阳城实际上的主人。若是自己一来洛阳就住进了他的死对头的家里,让他觉得自己不给他面子,那与王世充合作对付李密地事情就要困难很多了。

而荣凤祥身为洛阳首富,与王世充私交甚笃,住在他的家里。不仅让王世充无话可说,而且还更加有利。

当夜,荣凤祥设宴款待曾进一行人。当然,其中最让荣凤祥忌惮的自然是“天刀”宋缺了,那清冷淡漠的眼光随意的一扫,便让他浑身发冷,自然是对其照顾地无比周到。

酒饱饭足,众人都下去休息之后,曾进与荣凤祥却不约而同的留了下来,一起到了书房。

荣凤祥令人送上两盏香茗,示意所有的人都下去。微胖地脸上带着无比真诚的笑容。“汉王此次来东都能够住到我荣某人的府里,实在是令我荣府蓬荜生辉啊!”

曾进也淡淡的笑着。“哪里。哪里,是我打搅了才是!再者说。以荣老板的财势,这个洛阳城里,除了皇宫,恐怕也难得找到比荣老板更好的宅子了!”

“汉王可千万莫这么说!”荣凤祥连忙道,“汉王威加四海,自然是无所畏惧,荣某人却还要在洛阳这一亩三分地上讨生活,若是让世充兄知道了,我以后恐怕就不太好过了!”

曾进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客套的人,随着剑气修为的越来越高,就更是如此了。略略的说了几句场面上地话,也就步入了正题。他倒也不担心会被他人所看轻,盖因如今地他,就是想被人看轻,也不大可能的了。

“荣老板,你我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来意,想必荣老板也略知一二,现在我就当面说出来。”曾进轻轻地品了一口茶,“我在江南地事情,想必荣老板也都知道了。我对圣门弟子的态度是什么,也就不用我在多啰嗦了。现在,我诚心诚意邀请荣老板加入我扬州,共襄大业!不知荣老板意下如何啊?”

荣凤祥皮肤异乎寻常地白,显然是某种魔功修至大成的表现。两只眼睛微微眯起,透射出两道细亮的光芒,仔细的观察着曾进,见其不慌不忙,心神镇定,也不得不感叹,曾进能够有今日之成就,绝非幸理。

“荣某能够得到汉王的厚爱,实在是令荣某欣喜不已

门弟子,知道荣某人底细的也不多,不知道汉王是从何得知的呢?

我相信,我的身份,祝阴后是绝对不会透露给你的!”

曾进洒然一笑,“荣老板是在怀疑‘子午剑’左游仙吧!如此荣老板可就想差了。左游仙一直希望他的道祖真传一脉成为真传道的正宗,又哪里愿意将老君观的消息告诉于我?他恐怕还巴不得我与你能够起冲突,好借我之力,铲除老君观呢!

至于说我是因何得知你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天下间,只要是圣门中人,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曾进故意说的含糊不清,就是为了迷惑荣凤祥,加深他认为自己亦是魔门弟子的想法。其实这种认知,在所有加入曾进麾下的魔门弟子心中都有,而且还很是坚定。对此,曾进不仅没有觉得不好,反而认为对其大大的有利。

若非是他没有代表天邪道邪帝身份的圣光戒,恐怕还想装上一回魔门邪帝,好名正言顺的统一魔门。

荣凤祥与曾进对视了一会儿,只觉得曾进的眼波如同一口幽深古井,难以见底。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汉王不怕我加入之后,让左游仙感到不满吗?”

“圣门弟子,优胜劣汰,本为正理,他若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没有做圣门弟子的资格!”曾进冷冷的道,“况且,左游仙到底对我有几分忠心还很难说!他与辅公佑暗地里弄的那些事情,真以为我一无所知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因为他,而错过了一个可能对我更加有用的人才呢?”

听到曾进这番话,荣凤祥对曾进“圣门弟子”的身份,更加确信了一些。脸上笑容似乎也更加真诚了。

“汉王此言一出,我就放心多了。”荣凤祥道,“我老君观一脉呆在洛阳的时日也够久了,能够在汉王麾下有所发展,我自然是乐见其成!若是汉王能够帮忙荣某,使得我老君观一脉能够一统真传道,我定然会与一众兄弟唯汉王马首是瞻

“这个......”曾进沉吟了一下,道,“门派自己的内务,我不方便干涉,我只能说的是两不相帮,全凭你们二者的本事了!”

“如此就好!”荣凤祥对自己这么多年来培植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大事既然已经定下,剩下的就是一些条件了。荣凤祥身为洛阳首富,说他一个富可敌国,绝对不是虚妄之言。他答应为曾进的汉军提供大量的粮草以及军械补给,而曾进则给他打开在江南开展生意的方便之门。诸如此类,等等等等,实在是两方获利,双赢之举。

两人之间的合作既然已经敲定,无形间便熟络了许多。因此,曾进便直接道,“我此番来洛阳,一方面是应阴癸派之约定,助圣门弟子破坏此次慈航静斋的行动。另一方面嘛,就是希望能够与郑国公合作,共同对付李密。

李密负载着天下人望,又坐拥大军数十万,不仅挡住了我北伐的道路,而且对洛阳威胁甚大,因此,我觉得与郑国公合作的基础还是有的。只不过,我与郑国公一向不太熟捻,故而希望你能够出面帮忙,邀约郑国公,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主公放心,我与王世充交情莫逆,如今他被李密数十万大军围困在洛阳,早就急的焦头烂额,若非如此,他也不用这么急着和关中李阀结盟了,还把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外甥女嫁给李渊那色鬼老头儿了!”荣凤祥道。

“李渊能够给他的,也不过是不至于腹背受敌罢了。了不起,再给他一些粮草补给。哪里能够比得上主公,若是主公出兵,洛阳之危立时可解。王世充亦早有与主公合作的意思,不过现在还有些放不下面子,去求主公罢了!”

“哦?这是为何?那他又怎么会去找关中李阀?”曾进略有不解。

“还不是主公的年纪实在太轻了?”

此言一出,曾进立时明白了。

“主公放心,明日一早,我就去找世充兄,我敢担保,此事必成!”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一十九章曾、王合谋

许是荣凤祥与王世充的交情真的过硬,或许是王世充急了眼。总之,事情进展的异乎寻常的顺利。

第二天,荣凤祥前去郑国公府拜访了王世充后,就带回来一个消息,说王世充准备在自己三日后的夜里,于洛阳城西郊的秘密宅院内与曾进相会。

本来曾进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但是既然王世充表现的不着急,曾进自然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关注。闲着没事,就与沈落雁在洛阳城里边闲逛。才子佳人的形象,不知道让多少人心中羡慕。也让那些奉自己主子的命令跟踪曾进的密探平白无故的多跑了不少的冤枉路,最后还没有丝毫的收获。

王世充既然要与曾进谈合作的事情,自然就要隐秘无比,起码不能让李密发现。李密虽然久攻洛阳不下,但是其实际上在洛阳的势力并不小。

起码被王世充扶植起来的,但是却不满于自己傀儡地位的皇泰主杨侗就与李密私下里有着不少的来往。李密在之前与宇文化及交战之时,为了避免腹背受敌,就接受了杨太尉、尚书令、东南道行军元帅的任命。

因此,到了与王世充相约的日子,曾进只带了曾影一人,前去洛阳西城与王世充会面。以曾进逍遥行身法之高妙,断然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行踪,而曾影,身为第一刺客,论起潜踪匿迹的本事,天下间想要找出个比他更加高明的人,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少的可怜。至于王世充,身为洛阳城最大的“地头蛇”,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倒是不用曾进操心。

王世充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内心之中对李密已然有了颇多的畏惧,这段时间以来,发号施令总是犹犹豫豫,令洛阳地局势对他更加的不利。再加上内患亦不小,因此,王世充对曾进这个与他儿子一般大的青年早就联合之心。

此番有了荣凤祥的说合。他虽然将见面之期延后了三天,以示镇定。但是终究是自己的底气不足,到了约定的日子,早早地就带了一大批的护卫悄悄的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王世充在欧阳希夷的陪同下,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心中对曾进这番做派十分地不满,不过却又有些担心曾进不来。

忽然。书房之中吹进来一阵清风,烛光轻轻的摇曳。待烛火稳定下来,王世充赫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多了一个丰神俊朗地青年。

王世充与欧阳希夷心中颇多震撼,但是二人毕竟是久经历练的老江湖了,面上却是不露丝毫的声色。王世充也不起身,朗声道,“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汉王曾大将军了吧!”

曾进略一抱拳,洒然一笑。道。“正是在下。我亦是早就听说郑国公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实话。王世充一身紧身劲装,配合着他那高大挺拔的体型。壮硕的身躯,看起来卖相着实不错。剑眉斜扬,双眸不时闪烁着冷芒,十分的威武。

“汉王客气了!”王世充傲然说道,“三日前,我听荣贤弟说起,汉王准备与我合作,共同打击李密这个贼子,不知可曾确实?”

曾进心中虽然对王世充这种语气颇为不满,但是他毕竟更加的注重利益,既然想要利用王世充达到一些目地,那么些许口头上地便宜,让他占上一些,倒是也不妨。因此,他也坦然答道,“正是如此!李密为人阴险狡诈,又擅长于收揽民心,而瓦岗军又为天下义军之首,实力之强,可谓是天下之冠,若是不及早加以限制,恐怕将来,我与郑国公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哦?”一旁地欧阳希夷发话了,“汉王也担心李密对自己造成危害吗?汉王江南半壁江山为根基,又有长江天堑,若是一力防守,李密又能奈你何?”

“欧阳前辈此言大谬!”曾进摇了摇头,问道,“正所谓久守必失!自古偏安江南者众,最后可曾能够挡得住来自北方地铁骑?《论语卫灵公》有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若要保江南长治久安,必须多加考量,不是吗?”

“汉王考量的恐怕不是江南地长治久安,而是天下江山的大一统吧!”王世充冷笑着

李密的大军阻挡住了汉王北伐的道路,汉王是为了打路,方才与我寻求合作的吧!”

“我心中自然亦有雄心壮志,欲定鼎天下。”曾进傲然说道,“不过自古以来,从未有过以南统北者,多少英明之主的北伐,都宣告失败我也不敢自认为能够稳稳的胜过古之贤主!因此,北伐的想法自然是有,但更多的是欲以攻代守,更好的维护我在江南的利益。

北方群雄之中,在我看来,能够得天下者,不过是瓦岗李密,河北窦建德,关中李渊以及郑国公你四人而已。若是王公愿意与我歃血为盟,我愿意支持王公为北地之主,与王公划长江而治!”

“哈、哈、哈......”王世充忽然大笑了起来,“汉王如此好心,莫非就不担心王某到时候率领大军南征吗?”

曾进不急不躁,淡然道,“我也不怕告诉王公,我江南一向民风羸弱,士卒之体制较之北地男儿,多有不如,因此兵员素质大大的不如北方。我如今虽然坐拥大军数十万,但是真正的精锐之师亦不过是三五万人罢了!如今即便我想大举北伐,也是力有不怠!

但是我说句不客气的话,王公即便再怎么英明神武,要想一统北方,也需十年功夫。而且到时候,还会面临着东西突厥、铁勒、吐谷浑等草原民族的骚扰,能不能安心南下,还很难说!但是有了这十年和平时期的缓冲,我相信,定然可以一变南方风气,训练出数十万真正可与北方抗衡的大军。

那时,可能是我先北伐,也未可知呢?”

“既然汉王求的是南地和平,又为何找上郑国公呢?其他诸侯不是也可吗?”欧阳希夷忽然发问。而王世充的双眼也精光灼灼的盯着曾进,看他如何回答。

“首先,我与李密之间有着很深的仇怨,也不怕告诉王公,李密的儿子,就在我的手上。因此,选择他是定然不行了。”曾进侃侃而谈,“其次,我求的是稳定,必然要选择与我接壤的人,否则,我若是支持窦建德或者李阀,我要付出的定然要多出不少,起码肯定是要帮助他们牵制我周边的势力,这样,我的边境就永远也难以真正的安宁下来,此非我所愿!而铲除了李密之后,与我江南接壤的,就定然是王公你了!况且,和王公合作,我能获得的好处也最大!”

“何以见得?”

“哼——”曾进脸上浮现冷笑,“以王公如今内忧外患的场景,在李密的强大压力之下,时刻都有倾覆的危险,我若是帮了王公,难道王公不该给本王一点点儿报酬吗?”

王世充脸色立时一变,一直以来,曾进都是和声悦色,王世充本打算在说些场面话就答应下来,没想到曾进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直接戳到了他心底的痛处。

“你这是想威胁我吗?”王世充眯着眼睛,从眼缝儿里泄出一丝狠辣的光芒。

曾进浑然不觉,笑着道,“不敢,只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所谓合作,必然要双方心诚,方可齐心协力。可王公自己好好想想,方才的态度,将本王放在同等的地位上了吗?”

王世充毕竟是老于世故的人,想到方才自己的确是因为曾进过于年轻,碍于面子,态度有些生硬,当下立时变了一副颜色,笑着对曾进长揖了一礼,道,“方才我是有些对汉王不够尊敬,且请汉王海涵!”

曾进心中微微一凛,想道,“怪不得这家伙能够与李密这忍功了得的老狐狸对抗这么长时间,原来两人是一丘之貉!”

欧阳希夷见此,立时出来打圆场,笑着道,“既然王公与汉王都有意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李密,那么就不要为面子上的一点儿小小的不愉快耽误了大事!”

“欧阳前辈说的不错,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对付李密,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如何?”曾进说道。

王世充在如今的境况之下,自然也不希望和曾进闹翻了脸,故而也爽快的答道,“好,就这么办!”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章定计除李

“现在汉王可以谈一下对付李密的具体方略了吧!”王问道。

“这个自然,我与王公既然分属盟友,自然应该坦诚相待。只是我以诚待王公,王公可千万莫要在背地里耍什么花招!”曾进淡淡的笑着,眼眸之中悠然爆射出两道厉芒,直盯着王世充。

王世充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拍了一下胸脯,冷声道,“我王某人堂堂丈夫,又岂能为此不义之事?汉王若是信不过我,那你我合作之事,就此作罢!”怒发贲张,一副不甘受辱的样子。

曾进心中暗笑王世充的做作,不过表面上却连忙向王世充道歉。欧阳希夷在一旁也帮衬着说合,王世充方才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听曾进述说。

曾进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请王公与独孤阀合作!”

此言一出,不仅王世充脸色立变,就是欧阳希夷也是神色不爽。独孤阀在洛阳城中虽然处于弱势,但是却也掌管着五千禁军,在王世充没有摆明了道造反之前,却也拿他们没办法。但是独孤阀累世显宦,门下高手众多,平时没少给王世充难看,就连欧阳希夷也曾吃过尤楚红的亏。

至于二者之间私下里的交锋,损伤就更不用说了,早就结下了很深的仇怨。

“汉王,独孤阀已然在王公鼓掌之间,不日即将全部倾覆,与其联合,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好处!”欧阳希夷淡淡的道。王世充则冷笑着,不发一言。

曾进笑了笑,“此言大缪!洛阳宫城有如铜墙铁壁,且不论杨那些侍卫,即便是独孤峰手中的那五千精锐禁军,也就足以固守几个月了。王公若想在短时间内攻下皇城。恐怕就需要从外地调集兵马吧!如此一来,王公难道以为可以瞒得过老奸巨猾的李密吗?若是因小失大,那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再者说了,即便是王公以洛阳的兵马破了皇城,一来兵马损伤必众,二来也落下了一个不好地名声。对于收揽民心不利,三者,以独孤阀数百年的经营,又岂会没有最后保命的手段,最后也未必真的就能将独孤阀一网打尽!那些高手逃脱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到时候。王公要应付地就是永无休止的暗杀了。

事先说一句,若是王公铁了心的要对付独孤阀,我自然也不会反对。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派人相助的,独孤盛父子于我麾下效力,累有大功,我是不方便插手的。”

曾进将话说完,双手一摊,看着二人。

王世充阴沉着脸,心中忖度着曾进地话,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好一会儿他方才开口道,“为了击垮李密。暂时与独孤阀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与独孤阀纠葛甚多,恐不太好办!若是独孤峰提的条件太多。我是决然不会答应地。”

曾进拊掌赞道。“王公果然是成大业之人,我就知道。王公一定会作出最正确的选择的!至于独孤阀的问题,王公不必担心,我会让独孤盛亲自前去相商,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接着忽然变了副脸色,冷冷道,“若是独孤阀真的那么不知好歹,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我也就不必在顾念什么情面了,愿与王公一起,荡平独孤阀!”

“如此甚好!”王世充点了点头。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这洛阳城中三大势力,王公一个,独孤阀一个,最后一个嘛,就是那所谓的皇泰主了。”曾进淡淡的道,“皇泰主杨侗虽然手下也有一些兵马将领,但多是元文都之流,实在是不足为惧。只要王公与独孤阀合作成功,许诺他地地位不变,那杨那点儿势力,还在王公地眼中吗?解决了内部的问题,王公便可以集中起全部地力量与李密交锋了!”

“听汉王地意思,汉王是不打算直接派兵参与对李密的作战了?”王世充问道。

“怎么能够这么说呢?”曾进不悦道,“我江南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百姓也有了几天安生地日子过,我怎么能随便兴兵呢!再者说了,我在与李密的边境布置的兵马,难道没有牵制李密的人马吗?据我所知,

了防备于我,还特地从围困洛阳的兵马之中抽调了一

“汉王息怒!”欧阳希夷说道,“王公并非是在怀疑汉王合作的诚意,只不过李密势大,非一家之力可以抵挡,汉王若是单单在边境上牵制李密,并不足以改变瓦岗军与洛阳的实力对比,那对洛阳起到的作用却也并不太大。汉王若是真的有心收拾李密,老朽认为,汉王还是应当直接出兵李密的腹地才是啊!”

曾进面色恢复正常,道,“欧阳前辈这话说的倒是不错,李密为天下义军尊为魁首,的确是势大难当!我说句泄气的话,就是你我二家全力与李密争持,按照如今的情形,没有个三年五载,要想将李密完全铲除,那也是办不到的,不知道王公以为然否?”

王世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王某与李密贼子交手多年,对其的狡诈奸猾亦是深知,想要完全消灭他,的确是很困难

“所以说,我们不能用这种办法!旷深日久之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曾进郑重的道,“我们要找到将李密一战而溃的方法,如此,就非得用奇不可!”

“这个我也深知,但是李密老奸巨猾,又是用奇兵的行家里手,想要让他上当,实在是太难了!”王世充显然对于奇兵一事不太看好。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曾进自信的道,“李密也是人,也是会犯错误的。其实以前他就犯了不少的错误,只不过他掩饰的好,没有给人抓住机会罢了!

但正因为如此,才会助长李密的骄傲轻敌之心,对我们才越有利。我相信,只要我们策划的好,诱饵够足,套子够深,任他其奸似鬼,也定然会吃上一个大亏!”

“如此,计将安出?”王世充见曾进如此自信,也不仅兴趣大了起来,催声问道。

“就应在独孤阀身上!”

“独孤阀?”王世充恍然大悟,不过旋即眉头又皱了起来,显见在细细的思索着成功的可能性。

曾进也不出声,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王世充冷静的答道,“计倒是好计,不过仍恐未够让李密这贼子上当啊

“这就要看王公是不是舍得牺牲了!”曾进笑了笑。

“哦

“只要我们严加保密,想必李密也难得知道王公已经与独孤阀言归于好了!”曾进侃侃而谈,“到时候,王公与独孤阀合在一起布个局。王公假装要控制洛阳全城,秘密抽调大军清剿独孤阀,最后让独孤阀的高手逃走几个,这个想必很正常。

然后独孤阀的高手自然就会加以报复,前去刺杀王公。只要到时候王公受了重伤,保证他李密免不了会动心!

李密对洛阳垂涎已久,一直认为洛阳乃是他的大兴之地。只要他动了心,就必然会率兵前来攻取。以他的个性,定然是要抽调各地的精兵,但是自他与宇文化及一战之后,精锐就大大的削减了,了不起有个四五万,其余的皆不足惧。只要我们击破了他这些精兵,李密也就没什么本钱了!”

见王世充对此颇为犹豫,曾进心中颇为不屑,知道他心中虽接受了这个计划,但是却不想让自己做那个受伤之人。曾进笑了笑,道,“王公若是有所疑虑,也可让替身代替,不过这个替身必须惟妙惟肖,可以以假乱真才行!”

“如此甚好!我早就秘密训练了两个替身,与我有七八成的相似,想必不会有问题的!”王世充道,“我还要掌控大军,若是受了伤,甚为不便!不过即便如此,还需细细斟酌,免得露出马脚!”

“这个自然不上当!”

“哦?”王世充大喜道,“还请汉王明言?”

“王公麾下有一内奸,地位还颇高!若是由他将消息传递给李密,李密焉有不中计之理?”曾进笑着道。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一章等待与寻觅

世充的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眼中闪烁着如鹰鹫一般声问道,“不知是何人?还请汉王赐告!”

“可风道人!”曾进笑着道。

“不可能,汉王从何而知?”王世充对此颇多怀疑,反倒是欧阳希夷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难道王公忘了,李密的独子可在我的手上,王公该不是怀疑我讯问逼供的能力吧!”曾进微笑着道。

“这个自然.脸皮也抖动了两下,微笑着道。不过看其眼睛内里的神色,显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此时,欧阳希夷开口了,“王公,恐怕汉王说的是真的。那可风道人虽然与王公私下里交情不错,不过为人一向有些神秘,我早就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劲儿了,只不过没有找到证据,不好直接说出来罢了!”

“哦?欧阳老哥,果真如此?”王世充那眼珠子里厉芒闪烁,不过到底还有些一方之主的气度,没有当场发飙。“不知可风道人的真实身份,汉王可曾知晓?”

曾进点了点头,淡淡的道,“他乃是魔门老君观的弟子,早就向李密表示投诚了。因为在他的眼中,李密是最有可能成就帝王伟业,助其将宗派发扬光大的人了!王公与李密前后交战加起来总不下四五十场了,想必有很多次失利都是由他所造成的。”

王世充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与李密交战的经过,终于完全相信了曾进的话,恨恨的说道,“如此奸贼,若非是还要用到于他,我非要将其碎尸万段不可!”

曾进笑着向王世充拱了拱手。道,“王公,以可风道人的精明,我们地所作所为想要完全瞒过于他,恐怕并不容易吧!只要被他发现了丁点儿的蛛丝马迹,那我们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

王世充冷着个脸。与欧阳希夷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唉——”

“莫不是此番王公与我会面,也告知了那个可风道人?”曾进故作疑问道。

“正是,我自与可风那奸贼结识以来。对其推心置腹,视为挚友,大小事物。都不曾瞒过他!”王世充道,“此次来此之前,却也与其碰面,虽未明言是与汉王相见,但想必他也能猜出一二来!看来,还是要趁着他未将消息传递出去之前,将其铲除的好!”

“不用,我与王公的合作,其实也瞒不了多久。以李密的手段。纵然找不到证据,恐怕亦会提防一二。况且。骗局之中。唯有参杂了真实地东西,才显得更加可信啊!”曾进冷静的道。

“不过可风的事情还是要慎重的解决。最好能够把他真正的拉到我们这一边来

“如此恐怕很难,既然他已经认定了李密乃是真命之主,恐怕不会轻易改变自己心中地定见的,若是他表面答应,暗地里阳奉阴违,到时候我们就会吃大亏了

曾进摇了摇头道,“此事未必就没有成功的希望必也清楚,原江淮军地二当家辅公佑如今在我的麾下。而他有一方外至交,名叫左游仙,人称‘子午剑’,为魔门的顶级高手之一,与那可风道人分属同门,有他相劝,成功的希望很大。

况且,你我二人合起来的力量,终归是要比李密要强上许多,何去何从,我相信,他定然能够作出正确的选择。”

“他若是执迷不悟,铁了心的跟随李密呢?”欧阳希夷显然对可风没有丝毫的好感,对此依旧不太看好。

“不会的,魔门弟子逐利而行,他之所以选择李密乃是因为李密拥有了天下百姓地支持,但是若是李密有了垮台地迹象,他绝对是不会跟李密站在一条船上的。他求地不过是将他地门派发扬光大,我与王公共同许诺与他,任他在我们的地盘之上传道也就是了!”

见王世充仍然沉默不语,曾进笑道,“总归是要试一试地,有了可风道人全力相助,我们的把握就大了很多。即便是劝说不成功,被李密得知了我们的计划,以李密的性格,十有八九会将计就计,进行谋算。

只要我们事先计划周详,布置严密,也不虞会出现什么大的妨碍!”

“好,就按照汉王的意思办.突然发话

“王公果然好胆色!”曾进赞道。“李密今次是真正有难了!”说着大笑了起来。

王世充脸上亦是满脸的傲然之色。

二人又谈了一些具体的合作细节,不知不觉间,天光已然大亮。

时间差不多该王世充升帐议事了,王世充在欧阳希夷的提醒下,与曾进告辞,在一众侍卫的拱卫之下,回到了他的府邸。

曾进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和王世充谈了一夜,他本来还以为王世充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过在后来谈到军事上的部署之时,王世充那高明的用兵韬略让曾进真真的认识道,盛名之下无虚士,王世充能够由一介胡人获得杨广的信任,成就今天的事业,绝非是幸至。

接下来的事情颇为顺心,其实想想,也是应该的。那可风道人与荣凤祥同属真传老君观,一向唯荣凤祥马首是瞻,可以说在自己获得荣凤祥效忠的那一刹那起,他就已经是自己的属下了。曾进之所以放出个左游仙的幌子来,不过是为了迷惑王世充,不让其发现荣凤祥的真实身份罢了!

至于独孤阀,在王世充的强力威压之下,一向在洛阳过的也并不怎么样。其实心中早就有投靠其他势力的打算了。本来他们的第一选择是关中李阀,因为李阀与独孤阀之间有着姻亲,过去之后,想必会好过上许多。

但是同为四姓门阀之一,让独孤峰去向一直一来称兄道弟的李渊俯首称臣,一时之间,也有些抹不开面子,所以,方才拖了下来。

但是投靠曾进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如今宇文阀,宋阀以及自己兄弟的独孤阀一脉都投靠了他,就连久不出山的宇文伤和宋缺也都心甘情愿的归降了曾进,那自己投靠过去,也不算太丢脸。唯一可虑的是自己的兄弟与自己争夺阀主之位。

如今独孤盛亲自前来,表示愿意重归独孤阀,依旧尊独孤峰为阀主,独孤峰自然是千肯万肯了。甚至已经在家族内部商量着,将自己的女儿独孤凤嫁过去,好继续延续自己家族的盛况。

虽然说与王世充合作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做家主的自当以家族为重,况且,独孤阀要想在曾进手下重获荣光,与宇文阀,宋阀分庭抗礼,自然要立下功劳。如此既没有风险,有能够挣得偌大功劳的好事,不做才是傻子呢!

这两件关键的事情被搞定了,曾进与王世充的合作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二人连日密谋,为李密设计了一个大大的陷阱,准备等着李密往里面跳。

曾进与王世充敲定了其中的细节,一时也就没什么事情了,又开始训练起了天剑卫。其实他心中早就想要趁着这段时间,前去将和氏璧偷出来,不过因为还有很多家势力未到洛阳,贸然出手,容易惹人怀疑而作罢!

其实以曾进如今的功力,又有宋缺陪同,即便被人怀疑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他却并不愿意如此。在必然要花费力气的情况下,他更希望做成更多的事情,因此,他在等。

他等的是李世民的到来。试想一下,在李世民率领着大批天策府高手来洛阳的当天,和氏璧就失窃,放在别的势力的眼里,又怎么会不对李家起疑心。

除此之外,他在闲逛的同时,也在暗暗的留心师妃暄的下落。这个慈航静斋新一代的传人,曾进对其的兴趣很大,或许并不能这么说,应该说的是,他对慈航静斋的兴趣很大。很想亲自见识一下,慈航静斋到底有何秘法,能够将门下女弟子培养成天下的卫道者,而且是被大多数人认可的卫道者。

这件事,曾进从一开始就觉得颇为不可思议。喜好美女,乃是男人之所共性,但是让那些性格各异的枭雄都竞相追逐于裙下,就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了。

不过,即便以曾进那强大的精神力,也没有发现师妃暄丝毫的影踪。如此结果,曾进不知道是她尚未来到洛阳,还是有什么秘法,可以将自己的功力完全的隐藏起来。

十多日过去了,当太阳又一次升起之时,曾进终于得到了一个消息:李世民进城了。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二章和氏璧(上)

明月高悬,星华漫天。温润如水波般的光芒倾泻洛阳***的野外照的是纤毫毕现。

“真不是个作案的好天气!”曾进心中暗暗想道,不过,谁让他想要摆李世民一道呢!尽管如此做,成效虽然未必很好,但终归能给他添上不少麻烦。

曾进驻足一个小山坡上,遥遥的望着南方远处筑于一座小山上的宏伟寺院——净念禅院。那里就是佛门于人间的核心。

为了今夜的行动,曾进难得的改变了一下喜好,穿着了一身白色的衣袍,孰料正合了今日的情景。慢慢的吐纳着呼吸,曾进将自己的神念散化于风中,任那温润柔和的星月光华洗练自己的身体,渐渐的进了无念无想,古井无波的境地。

若有外人在旁边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本应该无性无质的星月光华竟然幻现成丝线,一缕一缕的,慢慢的缠绕便了曾进的周身。遥遥望去,就有如一片云彩。

凉风渐起,林木上新发的枝条都随之舞动起来,呼啦啦的作响。而曾进,则如同一片落叶,被那和煦的风势带起,轻盈无比的向净念禅院飘去。

不过顷刻之间,就横跨了数百丈的空间,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寺院外林中的一颗大树之上。曾进的神念散化开来,顺着风势,能够感应的范围大大的扩展了,但即便如此,却也未能感应到和氏璧的能量波动。看来,这和氏璧果然不同凡响。

净念禅院建造于林木之间,寺内建筑多达数百余间,殿宇楼阁,一个不少,若是加上城墙。恐怕和一个小城也差不多了。

曾进心中感叹佛门如今在中土的影响力之大。佛门自西汉之时传入中土,到了东汉明帝之时,因其夜梦金甲神人,因而有了白马驮经之事,佛门自此得以在上层贵族间站稳了脚跟,以至慢慢流传开来。

到了南朝梁武帝萧衍之时。更是号召全国百姓崇佛,以至于江南半壁江山之内,共有佛寺两千八百四十六座,僧尼人数达到八十六万余人。自身更四次投身寺庙为僧,最后还是大臣用了亿万钱财才将其赎将出来。可以说。自他而使,佛门开始在中国大昌。

佛门不事生产,又不交赋税。自身有崇尚练武强身,大的寺庙都有僧兵护院,因而使得佛门势力极具扩张,甚至影响了到了国家的统治。北周武帝有鉴于此,为保自己的江山社稷,发下狠心,毁佛灭佛,使得佛门几乎在中原凋零。

也由于此,北周大大地得罪了佛门。使得以慈航静斋为首的佛门开始重新挑选天下之主。最后,自小被尼姑智仙养大。在寺院之中生活了十三年的隋国公杨坚就被其看中了。最终篡位代周。成为新朝之主。

即位之后的杨坚果然守信,大力崇佛。使得佛门再次兴盛。曾进在江南虽然还没有像北周武帝那样灭佛,但是在阴癸派的协助之下,已经开始对佛门进行大力的限制,遏制其发展。

看到净念禅院如此盛况,曾进心中就明白,要想铲除佛门对国家地影响,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

以曾进的功力,早就感应到,禅院内虽然静谧无声,好似全都睡去一般,但实际上有过百的和尚都是在自己的禅房之内,面朝着铜殿打坐,百多个老和尚,好似形成了一个巨大地精神场,严密的防守着铜殿。如此作为,自然就是为了防范有贼子前来偷取。

曾进将劲力流转全身,将衣衫紧紧的吸附在自己地身体表面,防止带出风声,而后仔细的感应着,模拟着那股子波动。直到自己身上散发的气息与之完全一样之时,脸上方才显露出了微笑。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双肩略微一晃,立时有如出弦的利箭,跨国了重重殿宇,直射向铜殿。

曾进如此行动,放在他人眼里,简直就是挑衅,如此如飞石投湖,必将泛起重重涟漪,哪里会不被发现。但是一直到曾进落在铜殿的门前,也不见有人出来阻止。

曾进细细的打量着这座铜殿,心中不免愤恨起来,这消耗的铜,何止万斤,要知道,历数中国各朝各代,铜从来就没有够用过的。也幸好他精神力量强大无匹

心分二用,否则,如此急速的情绪转换,定然会被那地。

单手平举,轻轻地贴在铜铸的大门之上,曾进体内地两仪剑气在他精神念力地催动之下,急速的朝着掌心劳宫穴涌去,曾进以阴力暗劲一震,铜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仅仅供人侧身而进的缝隙。

殿门刚启,一股无形的气场就从殿内狂涌了出来,眼前甚至隐现白芒。曾进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却不料和氏璧的力场如此的古怪,竟然能够循着自己外溢的一丁点儿先天之气,破入自己的体内。

曾进立时喉头一甜,一股鲜血自胸腹间上涌出来,他不敢怠慢,也运用功力压制,忙将自己的精神散化了开来,借着融入天地的那种空灵之境,来平抑气血。

却不料,和氏璧的气场古怪之极,竟然将自己的精神从天地之中拉了出来,曾进暗骂自己愚蠢,明知道和氏璧对先天之人与天地间的联系有极大的克制,竟然还妄自尊大,想要凭借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和和氏璧拼上一拼,真是有点儿活的不耐烦了。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在自己被和氏璧震出来的刹那,那百余名老和尚就已经发觉不妙了。只听的净念禅院之中钟声大作,人声汹涌,飞速的向铜殿涌来。

曾进早就想好了暂时对付和氏璧的想法,全身剑气收束了起来,内敛于丹田中的两仪剑丹之中。周身毛孔也紧闭了起来,已经入了天道之境的他立时便成了一个后天的高手。

他快步向前,走到了那处于殿心的一张小几之前,一方纯白无暇,宝光盈盈的玉玺跃入眼帘。玺上刻着五龙交扭的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以黄金。

曾进明白,这就是天下至高王权的象征——和氏璧。

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握住了它,恍恍然似乎有一股威加四海,横扫六合的激情充塞了曾进的胸膛。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了。随着自己修为越来越高,似乎感情却越来越淡,此时,曾进切断了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仿佛又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一般。

为和氏璧身上负载的历史印记触动,心中又萌生了无限的激情。曾进毕竟定力惊人,刹那之间便恢复正常,望着向外透射着怪异力场的和氏璧,一时之间也难以捉摸的透,信手将其塞入了怀中。

此时,铜殿外响起了一声佛号,震荡的铜殿都隐隐晃动着。紧接着,一个阴柔的声音传了进来,“贫僧不嗔,乃本寺四大护法金刚之首,专职负责寺院护宝之责,施主若肯迷途知返,不嗔不仅愿意许诺施主自由离开,还愿意为施主保密!”

曾进对此哪里肯信,不过心中却也明白,定然是自己悄无声息的潜入铜殿,让那些僧人心中忌惮,否则,他们有哪里会如此的好说话。

曾进将自己的声音改变的颇为粗豪,朗声回道,“天下至宝,唯有德者居之!你们这些和尚四大皆空,不需要德,也是无德之人,焉能长有此宝?如今和氏璧归于我手,正是上天垂象,我家主公当有天下,我为何不能带走?”

“有德无德,非是自夸,靠的是天下百姓的品评,你家主公若真是有德之人,鄙寺定然会将宝玺双手奉上,何必偷偷来取?”又一个和尚大声喊道。

曾进冷哼一生,暗道,“等你去送,岂不又给了你们这些秃驴一个大涨佛门声势的机会!”也不再和他们废话。

他将功力内敛,切断了与天地之间的联系之后,感应能力自然是大不如前,但是即便如此,曾进也是顶级的后天高手。

后天高手与先天高手相争,并不意味着先天之人就稳胜,后天高手只不过是在回复力和耐力上不及先天之人罢了。生死相搏,还是得看双方的功力浑厚程度与战斗经验的多寡。

曾进有自信,即便自己以后天的实力,凭借自己远超他人的轻功身法以及剑丹内凝聚的剑气,也足以从这数百个老和尚的阵中从容逸去。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三章和氏璧(下)

往外走,忽然想起,和氏璧此事强烈释放出来的奇异那些和尚的影响甚大,尤其是对了空等几个顶级高手,更是作用甚大。他们的真气长久与经脉之内奔流循行,可不像自己的剑气那般凝聚,说收就收,说放就放。

他披散了头发,以两仪剑气化生的特性在脸上罩上一层剑幕,左手执和氏璧,右手则握着太阿剑,昂首阔步向外走去,神态潇洒从容,不让秦皇嬴政专美于前。

铜殿之外,数百个老和尚手持禅杖,列阵于前。位于最前方的自然就是净念禅院的住持了空。了空修炼的乃是闭口禅,因此仅仅双手合十,望着曾进,并不做声。

那四大金刚之中的不痴缺是个火爆的脾气,厉声吼道,“施主最好将和氏璧放回原处,免得自误,否则的话,哼——”

不痴尚未说完,就被四大金刚之首的不嗔给拉住了。不嗔年过花甲,须发皆白,但是面色红润,身体刚健,一身修为着实不俗。

曾进故意阴测测的怪笑了几声,冷声道,“既然不痴大师如此贪恋这俗世重宝,我就送给你又何妨?”言罢,左手一扬,这天下群雄趋之若的传国玉玺就被曾进向不痴扔了过去。

不嗔见曾进如此,以为他为净念禅院的架势所震慑,口中颂了声佛号,正准备说声场面话,忽然见得住持了空往后急退,正在诧异,处于半空中的和氏璧突然奇光大放,白盈盈的光华照亮了丈许的空间,恍似天上多了一个月亮,与夜空皓月争辉。

不痴为人性急。在曾进将和氏璧掷向他时,便面色狂喜,上前接去。当他一踏入和氏璧丈许之内的空间,就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大千宇宙之中,周围星辰罗列,周流不息。佛门金刚本就是为了护持沙门而存在。个个武艺高强,但是心性的修为却并不这么高。不痴更是四大金刚之中脾性最烈地一个,禅定的功夫更是不怎么样了。

任他如何呼喊佛号,周围依旧是幻象丛生,体内的先天真气也突然不受其控制。时而急速运转,如狂风骤雨,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经脉。时而如蜗行龟爬,让人压抑的厉害......这种变化迅捷异常,不痴如何能抵受的住,还未曾拿到和氏璧,就为体内真气的异变弄得口中鲜血狂喷,浑身虚软,虽然未曾丧失战斗力,但也高不到那里去。

净念禅院一众和尚之中,就属了空对和氏璧最为熟悉了。此时见不痴受此重创。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再也顾不得自己修持地闭口禅。口颂佛号。提醒道,“阿弥驼佛!众弟子听令。不得靠近和氏璧,将这位盗宝的施主围起来,莫使他逃走就是了,在过一刻钟,和氏璧的力场就会衰弱,那时在擒下他,拿回和氏璧不迟。”

和氏璧虽然奇妙无双,但既然能被一个老婆子摔碎一角儿,明显质地极脆,不是什么结实的玩意儿。曾进岂会任其跌落,左手虚空一按,擒龙纵鹤劲发出,将其凌空摄了回来。口中冷笑连连,“怎么样,我本有心归还,但奈何你净念禅院德行太差,福缘不厚,自己没有能力持有!偏偏还贪心不足,想要长保此宝,岂不闻自作孽,不可活?”

“我等出家修行之人,四大皆空,又怎么会贪恋这俗世重宝,不过是代人保管罢了,若是施主果真有意,不若亲自向主人求取,岂不更加名正言顺?”了空闭口禅一开,原先的修持也就算是费了,故此也不在沉默。

“这了空端地是狡猾之极!”曾进暗暗想到,口中却不停,讽刺道,“你出家人既然四大皆空,那么信义便也是空,何必如此执着?”

“哦!”曾进忽然仿佛恍然大悟,道,“莫非了空先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其实乃是我儒门弟子,为了让这些佛门弟子理解我中华妙理而投身佛门的不成?”说着还连连点头,对了空大家赞赏,“了空先生果然是我辈弟子,大义之人!”

一番话,说的连了空这脾性甚好地人都不禁心头火气,连忙心中默诵佛号克制。

曾进见激将法不起作用,也就闭口不言,观察着一众和尚的阵势,心中也有些无奈,若是自己还能够与天地元气相接,何至于如此,早就从空中走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的逍遥行身法也不是他人可以比拟的

是剑气刚烈,短程之内转折加速更是迅捷无比,曾进裹抰着猛烈的风声,向了空这个住持扑去,手中和氏璧异光灼灼,无形的气场压迫向净念禅院诸僧人。

了空一直在利用和氏璧修炼禅法,对其的威力最是了解不过,呼喝一声,不待曾进接近于他,立时呼喝道,“不要让其接近,用念珠招呼这位施主!”说着,自己手晚上的一串念珠的丝线立时被震断,一十八颗珠子尽入掌中。

右手一震,十八颗珠子速度各异,笼罩了曾进周身地各个大穴。住持既然已经有了示范,其他地弟子自然是有模有样,都迅速无比的将自己手腕上地珠子解下,发力朝曾进掷了出去。

一时间,上千颗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青绿色光芒地念珠笼罩了曾进所有移动的方位。曾进面对这种阵势,也不禁有些苦笑,若是此时他还能施展出天道之境地力量,一个空间禁止就可以抵挡了,但是如今,却只能硬挡了。

仗着自己轻功高妙,利用着周遭的气流,于空中不停的晃动着,右手长剑一抖,播撒出漫天的剑影,恍如身遭出现了一个剑气漩涡,将近身的的铜柱尽皆收摄了进去。

曾进阴阴一笑,长剑逆向旋转,绕成了一个大圆,被剑势笼罩进去的铜念珠立时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反击向了众僧。

了空,四大金刚这等高手自然是无恙,但是净念禅院那些普通的弟子就有些不妙了,登时有些功力稍弱的弟子被铜念珠击中,哀声四起,结成的大阵也为之一乱。

曾进怎么能错过此等好机会,凌空一个转折,立时向阵势的混乱之处扑去,有如大鹏展翅,又如急电划空,迅捷无比。

了空大急,再也顾不得自己受伤与否,喝令所有僧众集体围攻,务必要将曾进这个偷盗和氏璧的狂徒留下来。

曾进还要在洛阳出手,并不想亮出自己的剑气功夫,故而仅仅倚仗着功力深厚,于太阿剑上催发出尺许剑芒,运用太极剑势,于僧众之中挥洒。

剑芒之利,哪里是普通的铜铁禅杖能够抵挡的,可谓是当者披靡,了空虽然呼喝的厉害,但是那些普通的弟子又哪里是视死如归之人,畏惧曾进剑势,禅杖一断,便纷纷避退,不肯近前,只愿意以劈空掌发出劲气攻击。

不过如此行径,反倒令曾进的行进速度大减,了空看出便宜,立时喝令僧众分成数队,交替发出劈空劲气,遏制曾进的前进速度。

曾进压力剧增,这种无形劲气的威压,让曾进不得不催发更强的劲力抵挡,使得他的功力急剧的消耗着。

曾进正准备不在掩饰,强行以剑气风暴打开缺口之时,手中的和氏璧忽然发生异变,强烈外放的力场忽然内敛起来,透过曾进左手掌心劳宫穴狂涌入曾进的经脉之内,曾进感觉到,手中的太阿剑开始异变,原本由剑气能量凝结而成的剑身开始慢慢凝结为实体。

曾进熟悉太极之理,并不让和氏璧中的力量在丹田之中停留,只以自己的经脉为载体,导向太阿剑。不过片刻,太阿剑就完成了凝结,原本黑白两色的剑身变得幽黑透亮,如那凄迷的夜空一般。

剑上的剑芒也悠然暴涨三尺,猝不及防之下,登时有几个和尚伤在曾进的剑下。太阿剑势大张,劈碎了又一波由劈空劲气组成的封禁气场。身法猛然提到极致,太阿剑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剑芒,以力劈华山之势劈向了空。

面对着如此剑势,了空也不愿意强挡,向后退去,曾进身法转折之快,哪里是这些僧人能够比拟的,身形急停,而后向右折去,依旧是以璀璨之极的剑芒为前导。

有了了空为师,这些僧人自然是有学有样,向后撤离,但是曾进却有如骨之蛆,紧紧的贴在他们身后,剑势一催,众僧只觉得眼前恍似开了一朵亮丽无比的花朵,之后只觉得身上一疼,数十个僧人被曾进的一剑划伤,心中一凛,浑然一体的阵势立时打开了一个缺口。

曾进从容逸出,将剑芒爆散开来,拦向了追来的僧众,等到了空等人抵御了这爆散的剑芒之花,再想追时,哪里还有曾进的影子。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四章随心御使

念禅院享誉百年,与慈航静斋一明一暗,互为犄角,的兴盛。如今竟然被人将禅院护持的重宝给抢了去,苦修多年的闭口禅法也被破去,了空的心情可想而知。但是又有些无可奈何,来人的功力实在是太高了,甚至他还有感觉,对手并未出尽全力。

了空明白,单凭自己净念禅院的力量,想要找回和氏璧那比登天还难,为今之计,只有快速传信给慈航静斋本代的传人师妃暄,看她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本想发信给“散真人”宁道奇,最后却又忍住了。宁道奇为天下道门之长,如今虽然与佛门交好,但是佛道之间毕竟不是一体,若让其出手夺回,必定会损及佛门的声誉。

且不提了空心中的踟蹰,曾进全速展开身法,当真是矫若游龙,速度如奔雷急电,很快便回到了自己借宿的荣府。

他令人将荣凤祥叫了过来,吩咐道,“你立即下令麾下所有的伙计,在洛阳广为散布,就说被师妃暄安放在净念禅院铜殿内的和氏璧被人所盗。至于这么让盗宝之人与李阀联系起来,想必不用我在教你了吧!”

荣凤祥心中一震,净念禅院内的那些秃驴的功力他是深知的,见曾进面不红,气不喘,神态安定自若,对其真实的功力实在是难以揣测出来。不过其面色却是十分的恭谨,笑着道,“这点儿小事,属下要是再办不来,也可以自裁谢罪了!”

犹豫了一下,荣凤祥最终还是决定问出来,“莫非主公已经将和氏璧拿到手了?”

曾进面色平静,望了望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了和氏璧,扔给了他。

荣凤祥忙不迭接过,当其将和氏璧抓在手上的一刹那,和氏璧内敛的奇异力场猛然爆发出来,光芒灼灼,荣凤祥脸色悠然转红。继而又变的煞白,来回往复了几次,终于抵受不住,嘴角溢出了血丝。

荣凤祥连忙将和氏璧交还到曾进的手上,跪下道。“主公既有了江南半壁江山,今日又得此传国玉玺,可见主公天命加身。必当享有天下!”

曾进轻轻一拂,一股无形的潜劲儿发出,让荣凤祥站了起来,笑着道,“好了,天下,不是拿着一块玉玺就能平定地,这还需要你与我共同的努力啊!”

“主公放心,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主公效力!”荣凤祥说的慷慨激昂。

“好了。下去准备吧+阳所有的地方听到那种声音!”

“是!”荣凤祥自然明白曾进所说的是什么。躬身一礼,告辞而去。

曾进放开感应。当确定自己房间周围没有什么外人之后,重新将和氏璧拿了起来,仔细的审视着。方才在净念禅院之中,经过和氏璧力量地填充,本来可以随意聚散的太阿剑此时却再也不能散去剑气,以剑印的形式化归于曾进的体内。

他望了望手中薄如蝉翼,却偏偏沉重无比的太阿剑,又看了看和氏璧,心中想道,“二者之间必然有着一定地联系!”

和氏璧与太阿剑的声名虽然早在秦统一六国之前就已经传遍天下,但是真正使其名声大震的却还是那威加四海,御八荒,扫六合地秦始皇政。

太阿剑为其随身佩剑,和氏璧为其镇国玺印,真有什么联系,倒也不奇怪。只是应该如何驯服和氏璧那奇异之极的力场,使其为其所用呢?

曾进冥思苦想着。

此时他双手捧着太阿剑与和氏璧,却再也没有了那种能量传递的事情发生。他一时无聊,随手拿着和氏璧向太阿剑敲去,熟料,本已经实质化的太阿剑身却突然虚化,任由和氏璧穿了过去,没有丝毫的声响发出。

连续试了几次,太阿剑都一如刚才,荡起了层层水波涟漪,让和氏璧穿了过去。曾进心中一动,将和氏璧放在太阿剑上,同时功力狂催,两仪剑气随着双手向太阿剑和和氏璧奔涌而去。

为了刺激和氏璧,曾进故意的放开了对自己能量的收束,回复了天道之境,随时与天地相融的力量。

和氏璧果然再次放出异光,诡异的能量再次输出,不过这次却不是向四面八方放射着,似乎将太阿剑当成了他地一个泄洪地缺口,飞速的

太阿剑。

太阿剑一阵抖动,方才凝聚地形体立时如水一般蠕动起来,荡起了层层地涟漪。曾进与太阿剑印十分熟悉,立时感应到太阿剑印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吞噬着和氏璧的能量。一点一点地重新构建着自己的形体。

约莫一刻钟后,太阿剑完成了重组,长四尺,宽约四指,剑身再也不是原先那种薄如蝉翼,锋利透亮的样子,而是显得浑厚,但诡异的是,比之刚才,握在手中的感觉却好像轻了许多。仔细的打量着它,曾进估计,这才应该是太阿剑本原的样子。

随手挥动了两下,感到十分的趁手,就如同本来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自己手臂的延长似的。不过他拿和氏璧的最大原因,乃是其诡异莫测,压制先天之境以上高手的诡异能量场,可不是只要它做个摆设。

被太阿剑印吸取了大量的能量,用于凝聚剑身,和氏璧的能量场已然十分的微弱,对此时的曾进已然影响不了什么了。

曾进忽然想到,或许这奇异能量场只是由和氏璧转化而来,并非是因为和氏璧内部的能量,和氏璧中的能量,很可能只是他自发吸取的天地之间的元气,否则,他也不可能帮助人练功。

有感于此,曾进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体内所有的剑气都送进了和氏璧内,和氏璧好像一个无底洞,没有丝毫的滞涩,顺顺当当的将曾进的剑气收摄入体。到了后来,已经不是曾进在传输了,而是和氏璧主动在吸取。

到了最后,和氏璧的吸力越来越强,最后,连曾进丹田之内的两仪剑丹也被引动,循着曾进的经脉,被吸纳进了和氏璧内。曾进体内的功力立时贼去楼空,此时,若是有人对曾进施以偷袭,保证曾进的小命儿玩完。

曾进对此到是没有什么可惜的,他的境界已经到了,只要吸纳天地元气,两仪剑丹会重新凝聚起来的,只不过此次没有了太阿剑印的帮助,速度会慢上许多罢了。

曾进心中想到,自己付出了如许代价,不知道能不能如愿以偿的控制和氏璧。

和氏璧见从曾进体内再也吸收不到两仪剑气了,立时发出更强大的吸力,不过不是要吞噬曾进,而是开始吸取天地之间的元气来补充自身。

天地元气,说白了,也就是五行精气而已。但是此时,在和氏璧之中占据优势的却是曾进的两仪剑气。修真求道,逆转天命,曾进好不容易突破的两仪剑气自然较之五行精气要高等上一筹。两仪有化生之妙用。

在和氏璧开始吸纳天地元气之后,融入和氏璧之中的两仪剑丹自然而然的运转,仿佛将和氏璧当成了另一个丹田。飞速的吞噬着和氏璧吸纳进来的天地元气,将其转化为两仪剑气。和氏璧本身的材质特殊之极,能够容纳的剑气自然比之曾进的丹田要强的太多了。

在这不停的吸纳,转化之中,奇异的能量场再次出现了,不过此次,对曾进却再无一丁点儿的影响了。这构成能量场本身的能量,乃是与曾进一体同源的,施加在曾进身上,不仅没有了那种压制的力量,反而开始将剑气倒灌入他的体内。

曾进大喜,一手握着和氏璧,开始练起功来。有了和氏璧源源不断的吸纳天地元气为后盾,和氏璧内两仪剑气的转化速度之快,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曾进直接从和氏璧之中吸取的是现成的两仪剑气,减少了那层转化的环节,速度十分之快,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微亮的白光透过窗户映照进房间之时,曾进体内已然再次的凝结出两仪剑丹,功力可谓是尽复。

曾进心念一动,和氏璧立时停止了向曾进传递剑气,也不在吸纳天地之间的元气,再一催发,那种古怪之极的力场果然随其心意释放出来,不过笼罩范围,却仅有一尺方圆。

曾进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和氏璧数百年吸纳的天地元气,全部用于了给太阿剑塑身,如今和氏璧内的能量虽然较之天地元气高等,但是毕竟数量还是不及,只要时间足够,那和氏璧能够释放出来的威力,必定更为惊人。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五章试招

进意念一转,将和氏璧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纳入一个己现今功力的范围之内,看看天色已亮,而他的精神也十分之好,没有一丝一毫的倦怠之意,遂打开房门,向宋缺居住的院子走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和氏璧与自己相配合之下的效果了,当初,他就是希望以和氏璧为杀手锏击败宋缺,现在虽然没有这个必要了,但是两人过过招,相互促进一下,想必宋缺也是很感兴趣的。

他行进之间并没有用上逍遥行的身法,而是不断的调用和氏璧的奇异力场,改变周遭的天地元气流速,以此来加快自己的行进速度。

当他踏入宋缺的院子之时,对和氏璧的功用虽然仍然还有很多不明白,但是最基本的已经运用的较为熟捻了。

宋缺是个生活极有规律之人,一生专注武道,为了不让自己沉溺于尘世的感情纠葛之中,他毅然放弃了众多与其极为匹配的美女,娶了一个丑女。曾进甚至还听说,如果不是为了给宋家留下继承人,他甚至不愿意进行房事,虽然未必可信,但从此也就可以看出其对武道的追求。

宋缺每日都在太阳未升起之前起来,因为他认为,太阳初升之时,朝霞的霞光之中蕴含的阳气对其刀气的霸气有极大的增强作用,所以每日早晨他都起来,迎着朝霞吐纳。

曾进过来之时,并未刻意掩饰行迹,以宋缺的功力,自然早就发觉了,但是他并未理会,一心一意的进行着自己的修炼。

曾进心中感叹。每个人的成功都有其特定的道理,那种纯粹地天分之说是绝对不可靠的。他虽然自问修炼的也很努力,但是和这些专致于武道的人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的。

他暗自庆幸,幸好和氏璧为自己所得,而自己又掌控了和氏璧。从而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练功,否则,若是这些天道级别地高手都是如此的努力,纵然自己年轻,恐怕对上这些老家伙。恐怕也会吃亏。

他在一旁观察着宋缺,只见其双目紧闭,迎着朝阳。呼吸悠远绵长,整个身体周围都被浓密之极的天地元气笼罩着。看起来似乎毫不设防。

但是如果有人想要这个时候偷袭与他,曾进清楚,定然会吃上一个大亏。曾进精神力极为强大,全力感应,也只是隐隐约约的感应到那股绵密的天地元气之中,似乎隐藏着一道极为惨烈、霸道地刀气。毕竟,二人的功力仅仅在伯仲之间。但是宋缺踏入天道之境的时间可比曾进要长上太多了,各种运用地经验之丰富。可不是初入天道的他能够比拟的。

曾进等待的时间并不太长。很快,太阳便高高的升了起来。肆无忌惮的播撒着自己的热力。而此时。宋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宋缺转身望向曾进,目光略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曾进。慢慢的面色凝重了起来,目光如刀,一层层地杰里着曾进身上笼罩地迷雾。但是任其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但是依旧难以看清曾进的实力底线。尽管他地心中很清楚,曾进此时地功力并没有多大的增长。

宋缺曾被认为是中原最为出色地人,若不是因为他的脾气不太好,恐怕声名之盛,会更在“散真人”宁道奇之上。他那独有的,温和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拿到了?!”

话语之中虽有疑问的口气,但是很明显,肯定的意味却占了大半。

曾进乃是宋缺的女婿,在他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故而笑着点了点头,“不错,和氏璧乃是我中华之宝,哪里是那些和尚能够保有的!”

“你参透了它?”宋缺对此倒是颇有疑惑。自古以来,拿到过和氏璧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而其中自然有许多绝世的高手,最近的就是那号称中原道门第一人的“散真人”宁道奇,他曾经保有和氏璧三年之久,最终也是毫无所得,否则,哪里会如此轻易的归还慈航静斋。

“这么说倒是也不错,我的确是控制了和氏璧,但是对其的功能还不能完全的发挥出来,现在只能利用他的一点儿功用!”曾进说道。

宋缺也笑了

得了宝物,就来找我试招?”忽然他面色一肃,道,天下,自然会遇到各种高手,有和氏璧防身倒也是件好事,不过切记,外物终究是外物,你若还想突破天人之界,跳出凡尘这个窠臼之外,那终归是早点放弃和氏璧的好!”

曾进也面色郑重的朝宋缺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岳父提醒,我晓得该怎么做!”

“这样就好!”宋缺点了点头,“你的天分之高,实在是罕见,说不定你会是下一个燕飞,我们这辈人实现不了的愿望,会在你的手上实现,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说到这里,一向冷傲的宋缺,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落寞。

尽管这种表情稍纵即逝,迅速的回复了原先自信的样子,但是依旧被曾进看了个清楚。曾进心中明白,求天道的路上,实在是太寂寞了,而且前人还没有成功的先例可以借鉴。一代代的武人,虽然坚定执着的修炼着,但是当自己年纪已迈,却依旧成功无望之时,那种感觉,的确是令人十分的难受。

如今的宋缺,尽管依旧还处于巅峰的状态,但是他自己却很清楚,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衰退,若是在几年之内没有大的突破,恐怕,他的进境,也就只尽于此了。

“好了,”宋缺朗声道,“尽管放马过来,让老夫看一看,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奇妙的效用?”

曾进面上一笑,身形一纵,二指并成剑指,点向宋缺的前胸,尽管曾进手中无剑,但是凛然的剑势却已经扩张开来。

宋缺随手一挥,立掌成刀,轻轻一划,沛然、犀利,甚至有如实质的刀气横在他的身前,挡住了曾进前进的道路。

曾进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不为所动,依旧向前,在身体快要触及刀气的刹那之间,宋缺感到,从曾进的胸口之处,散发出一股奇异之极的力场,在强烈的改变着曾进身边的天地元气。在那一刹那间,刀气就被那股奇异的力场分解为元气,散化开来。

曾进的手指之上突然暴涨出三寸长的剑芒,划向宋缺的咽喉,宋缺不仅不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莹白如玉的右掌亦凛然放出白色的奇光,硬格向曾进的剑指。

“当!”二人掌、指相交,竟然产生了刀剑相拼的铿锵之音。半斤对八两,两人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不过曾进本也没打算会有什么效果,他之所以并不使用太阿,就是希望能够与宋缺进行近身对决,如此,才可以更好的发挥出和氏璧的作用,毕竟,如今的和氏璧,力场的作用范围是大大不如从前了。

曾进并没有急着运用和氏璧那最为恐怖的能力,只是利用其改变周遭的元气流动,用以让自己的身法更加的快速流畅。仗着自己的身法优势,曾进指出如风,环绕着宋缺的身体,不停的点向他的各大要穴,力道轻重不一,十分的难于应付。

宋缺却是稳立如山,就那么站在原处,手中一股刀气环绕在自己四周,将自己的周身护卫的风雨不透。由于他方才见识到了和氏璧那解离元气的功能,因此将刀气凝聚的十分的凝练,几成了实体。但运用之时,却仿佛将其当成了一条长鞭,运用之妙,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曾进亦凝聚天地元气,以自己的剑气为核心,结成一条剑鞭,舞动起来,如同一条灵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此时二人相距甚近,各自双手齐出,相互攻击着,环绕在身边的护身元气锁链,却也如两条争夺地盘的毒蛇一般,相互角力着。

二人出招甚快,眨眼间,就已经过了数十招。曾进估摸着差不多了,立时将和氏璧的力场尽数放开,猛然间,宋缺感觉到自己身遭的空间一变,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尽数被截断开来,这种突然被人从云端击落谷底的感觉,令其一时间颇不适应。

至于那道护身的刀气,早就化散开来,曾进的剑气却是不仅未受到影响,反而像是吃了大补药似的,愈发狂暴起来,猛烈的朝宋缺绞杀开来。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六章谣言

缺面色陡然一变,目光刹那间变的无比的凌厉,一股从其身上升腾了起来,长发向后飞舞着,左手虚空一劈,一道凌厉,刚猛,无坚不摧的刀劲喷发出来,照直斩向了剑鞭的七寸之地。

“噗”的一声,刀劲直接将曾进用以绞杀的剑鞭斩成了两段。这股劲道,乃是宋缺体内培植多年的刀气,无比的凝练,已经带上了宋缺的烙印,所以和氏璧不能控制。

曾进不敢怠慢,身形前压,体内两仪剑气也催发了出来,在和氏璧的助力之下,裹挟了大量的天地元气,看起来比宋缺的刀气更加粗大,霸道。

“当——”一声铿锵之音响起,宋缺的刀气被倒撞了回去。曾进此番前来,只为试一下和氏璧的功用,目的已然达到,也就不在进击,遂将剑气收了回去。

“岳父觉得怎么样?”曾进诚心诚意的问道。

“的确古怪!”宋缺皱眉道,“和氏璧的力场竟然能够封禁空间,隔断我与天地之间的联系,着实是厉害,若非是心志坚定之人,恐怕在那变化的瞬间,就会被你得手了。

即便是我,短时间内,倒是没什么,若是时间一久,功力不济,也非你敌手。不过似乎距离近了些!”

宋缺果然是武道天才,一下子就说到了正点上。曾进笑了笑道,“那是因为能量不够,只要继续吸纳天地元气,这个问题会解决的。”

曾进拿出和氏璧,宋缺随手接过来,曾进以精神控制着和氏璧的各种变化,由于有了准备,宋缺适应了那种感觉。到是也没有多少不适。

二人研究了一会儿和氏璧的功用,便被人叫去用早点。曾进哪里有这个心思,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市井之中的蜚语流言。

告辞了宋缺,他腰佩着太阿,随意地在大街上走着。耳力全开。听着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的谈论着和氏璧的失窃之事,有意无意都指向了新到的关中李阀,心中对荣凤祥的工作颇为满意。

也是,荣凤祥身为洛阳首富。洛阳城中各种明里暗里的生意多不胜数,若是练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那也该去跳楼了。

曾进心中冷笑。“如今李世民地心情,想必应该不是很好吧!”

曾进的猜想不错。李世民英俊儒雅的脸上如今却布满了阴鹫之色,双眸之中寒芒四射,冷冽压抑的气势笼罩了整个大堂。棠下一众幕僚高手摄于李世民的威望,竟无人敢于说话。让场中地气氛更添了三分凝重。

的确,李世民有理由生气,毕竟,谁一早起来,听到的却是满城关于自己地谣言。而且这谣言的威力之大。他是深知的。

但是真正使其恼怒的,却不在此。即便谣言传的再厉害。以李阀如今的声势地位,还有他带来的这些随从护卫。都可以保他无恙。他恼怒的是,那和氏璧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东西。

慈航静斋隐于终南山中,与净念禅院一东一西布控着天下。关中李阀控制着长安,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慈航静斋地传人师妃暄此番下山之后,已经与李世民秘密地见了一面,相互之间交流了关于治国理民的想法。

二人之间早就已经有了默契,此番所谓地为天下万民择主,献上传国玉玺一说,纯粹地是为李世民造势,选择早就已经定下。但是如今,和氏璧不翼而飞,而真命之主反而成为了盗宝之人,怎么能不让其恼火。

最终,还是李世民的妹妹李秀宁开口了,“二哥,如今生气也没有用了,现在已经有很多势力地探子在我们附近出没了。总要想个法子澄清此事才行啊!”

一个一袭白衣,高冠古服,看起来十分的清癯文雅的男子站了起来,对着李世民、李秀宁施了一礼,笑道,“主公也莫要着急,此番和氏璧失窃,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人乃是李世民的妻舅长孙无忌,为秦王幕府中的幕僚之长,看似文弱优雅,乃一普通儒生,但是一身功力亦早已窥上乘武道之堂奥,心性更是阴狠,出招阴损毒辣。李世民很多打击敌人的策略都是出自他的谋划。

孙大哥何以有此一说?”李秀宁不待李世民发言,抢

“呵呵!”长孙无忌笑道,“我也是才想到。和氏璧乃是天下至高皇权之象征!若是主公得之,固然是好处甚多,但且不说大公子心中会如何想,恐怕就是皇上心中也不免惴惴吧!

太子不擅军略,一直在皇上跟前辅政,本就更容易讨好皇上,只因如今天下不靖,主公方才得以军功与太子相抗衡,若是引起了皇上的忌惮之心,收回了主公的兵权,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李世民知道长孙无忌是在宽他的心,否则,这点儿猜忌,哪里能够比得上和氏璧的功用。此时他的心情已然调整了过来,脸上重新挂起了和煦的笑容,对着台下一拱手,道,“让大家担心了!”

众人连忙起身还礼。

收束了心情,李世民重新回复了精明,他略一沉吟,便开口道,“当务之急,是要先消除那些谣言的影响,否则,众口铄金之下,恐怕我们在洛阳的日子不会很好过!大家有什么好的办法,都说出来听听!”

还没有人开口,忽然,一个护卫在堂外急报。李世民连忙令其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护卫说道,“启禀主公,门外知世郎王薄公求见,名帖在此!”

众人闻听之后都是大惊,自从王薄公开宣称不加入天下争霸的行列之后,本已衰退的威望剧增,隐隐然成为天下群雄的最佳调解员,如今他亲自登门来访,看来那些觊觎和氏璧之人终于开始出手了。

李世民倒是毫不慌张,挥退了那个侍卫,带领着麾下一干将领前去迎接。

王薄年纪大概在五十许间,身材修长,腰杆挺直,脸上蓄着一把刷子似的短,清癯的脸上有种曾经历过长期的艰苦岁月磨练出来的风霜感觉,眼睑之下的道道皱纹更加深了人们的这种印象。

他双目精光灼灼的望着李世民,深邃严肃的可怕,这与其脸上挂着的笑意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却无人敢于质疑。

王薄也不客套,见李世民迎了出来,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就不进去了。只在这里问贤侄一句话,和氏璧到底是不是你拿的是对着李世民说的,但是眼睛却禁不住游移到李世民的身后。

长孙无忌、李靖、红拂女、尉迟敬德、庞玉......,李世民麾下高手之多,实在是令这位义军之中的老人侧目,本来仅仅有点儿怀疑的目光更是加深了,他相信,展现出来的仅仅是李世民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最起码,一直跟随在李世民身边保护他的李阀第一高手李神通就没有出现。

以李世民的实力,麾下有那种盗走和氏璧的高手实在是不足为奇。

李世民对王薄目光的变化似乎并无所觉,双眸坦然之极的迎向了王薄的目光。躬身向这位起兵反隋的老前辈施了一礼,道,“请王薄公相信,世民绝无偷盗和氏璧之行为。”

亲眼看到李世民的实力,实在是让王薄心中勃勃的雄心遭受打击,心中不禁感叹,“或许自己是真的该退出江湖了!”一时间,追问的心思也有些淡了。

“我也相信贤侄不是那种人,如此令天下群雄忌讳的事情,贤侄这种聪明人,是不会轻易做的!”王薄说道,“不过,光是老夫相信,是没有什么用的,现在洛阳的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流传这件事,相信,很快,天下人都会知道。这对贤侄很不利啊!不知贤侄想好了应对之策没有,如果有用得到老夫帮忙的,老夫是当仁不让啊!”

心思一变,立场当即也就变了,现在的王薄已经真正没有了争雄之心,只想着让自己的家族一直富贵荣华下去,要如此,那就不能得罪那些强势人物。尽管他的儿子已经与江南曾进秘密的结了盟,他也同意了,但是作为一个从义军蜂起之时就崛起,义军凋零之时还健在的老家伙,他深知一个道理:鸡蛋,是绝对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七章反击

世民立时做出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再次深深的对着了一礼,说道,“既然王公如此说了,小侄就不客气了,小侄还真的是需要王公的威望相助!

那对小侄进行造谣的人必定才是真正的盗宝者,只是现在无从查起罢了,但是我相信慈航静斋的师小姐与净念禅院的了空大师应该有法子找到真正盗宝之人的。小侄愿意接受他们的搜查。

不过这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证明小侄的清白,但是对于其他的势力来说,效用就远没有那么大了!这还需要王公鼎立相助!”

“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王薄一直在观察着李世民各种神色的变化,发觉其确实心怀坦荡,心中也定了下来,“不过,若是你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恐怕我能帮上的忙也不多

“王公不是要在曼青院宴客,主持域外两大高手决战吗?听说届时天下文明的尚秀芳尚大家也要在曼青院表演歌舞?”李世民说道。

“正是如此!”王薄说道,“曲傲与伏代表的是两个民族的矛盾,他们能在中原公平对决也是一件好事,省的他们总将心思打在我们汉人的头上,在中原内部搅风搅雨!”

“王公真是仁义之主!”李世民笑道,“不过他们想在中原闹事,我中原又岂会没有高手抵挡,起码我敢肯定,这曲傲进了中原,是别想回去了!”

王薄也笑了,道,“你说的是汉王曾进吧!曲傲让自己的儿子隐姓埋名潜入中原,哪里知道会碰到那块铁板!贤侄说的不错,恐怕曲傲即便胜了比试。也难以走出中原了!魁介曾与汉王接触过,交情还不错,算我汉人中的一个好汉,此番,我是定然要与其见上一见的!”

王薄说地虽然轻巧之极,但是在李世民听来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在他看来,王薄应该与曾进有了一定程度上的默契。不过既然他已经点了出来,看来王薄这个老狐狸还在观望之中,只要自己一方表现出足够的势力,就不虞这老狐狸完全的倒向江南。

李世民面上不动声色。只道,“小侄觉得在那时,当着各路豪雄的面。发下重誓,表明小侄的清白是最合适不过地。”

王薄想了想,觉得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也就是当着天下百姓的面了,若是出尔反尔,那定然是会遭到天下万民的唾弃,再也没有丝毫问鼎天下地机会了。不过他也明白,李世民吃了这一个暗亏。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到时候,肯定会进行一定的反击的。但是。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到时候看好戏也就是了

两人谈好了事情,王薄也就不在停留了。他明白,接下来,李世民肯定是需要时间准备一些什么地。

那些隐藏在附近的各路探子,见到如此结局,也都秘密的向自己的主子汇报,好让自己的主子应变,毕竟他们也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主子在暗算李阀!

回到了大堂,李世民继续方才的会议,让众人都考量,到底是何人在暗中算计自己?不过这时,堂中的人就更多了。

一个看起来颇为风流儒雅的中年儒生笑着道,“主公,其实这并不难确定,盗和氏璧者,必然是有资格窥得天下至尊之位地人!而有资格地人也不过是我们李阀,瓦岗的李密,江南地曾进,河北地窦建德,王世充勉强也算得一个,其余之人,皆不过是小脚色罢了!”

此人乃是刘文静,助李渊起兵的老臣,威望卓著,智力高超,因为十分看好李世民,故而投到了李世民地秦王幕府之中。

旁边的大将庞玉也开口道,“也不能排除突厥、铁勒等异族之人,他们可是巴不得我们中原产生骚乱,好南下劫掠呢!还有刘武周那个贼子,如今在突厥人的支持下,和我们很不对付啊!”

“还有一人被忽视了!”一个冷冽,显得有些阴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就是我们的太子殿下!”

“胡说!”在李世民身边坐着的一个一直眯着眼睛似乎在打盹儿的老人忽然站了起来,两眼之中精芒四射,“和氏璧对我李家的意义何等的重大,大哥既然让世民

建成不会如此不识大体的!”

敢在李世民面前如此说话的自然是他的长辈,这个老头儿便是如今李阀的第一高手李神通,奉命一直保护李世民。在李建成与李世民兄弟之间,他虽然是偏向李世民的,但是也不愿意让两兄弟的关系搞的太僵,不希望李阀出现兄弟相互仇杀的事情。

长孙无忌身为李世民的妻舅,却是只以李世民的利益为重,并不畏惧李神通,面上带着优雅的笑容,就那么和李神通对视着。

李世民见此,挥了挥手,说道,“辅机,我也相信大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闻此,长孙无忌方才退了下去。

“这些人,看似不多,但却着实难以排除,因为每个人都有着和我们李阀对立,构陷我们李阀的理由!”李秀宁忽然开口了,“不过我心中却怀疑一个人,只不过没有什么证据!”

李世民冷声道,“宁妹说的应该是江南曾进吧!”

“正是此人!”李秀宁道。旁边的柴邵也随声附和道,“对,此人对我李阀一向有些仇视!”

“当初我们也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短短年余的时间,竟然让其打下了江南半壁江山!”李神通感叹道。

“现在想来,那天晚上的刺杀,我怀疑也是他所为!”李秀宁再次开口。

比起柴邵,众人对李秀宁的意见更为在意,谁都明白这位二小姐的聪慧,若然不是因为是女儿身,恐怕真不比李世民差多少呢!

“若然如此,不如我们也去刺杀他一回!”皮肤黝黑,高高壮壮有如一只铁塔一般的尉迟敬德开口道,看其面上的兴奋之色,对这件事显然很有兴趣。

李神通立即摇了摇头,道,“若然他真的是那晚刺杀世民的人,那他的身手之高,恐怕已经是天下最顶尖儿的人物了!绝对不能如此掉以轻心!”

李世民冷声道,“暂时不用,我有办法,让他手中的和氏璧变成烫手山芋!”

堂中所有人都明白李世民的智慧,任何得罪他的人都不会太好受。见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众人也就知趣的不问。

顿了一下,李世民接着道,“不过这些也仅仅是我们的猜测罢了,我们也不能够将目标放在一个人的身上,对其他来洛阳的势力,也要加强监视!”

接着,李世民便开始进行一系列的布置,希望能够对各家来洛阳的势力有更加深刻的了解。

荣府。曾进外出晃荡了一会儿也就回来了,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洛阳城里必将有一番龙争虎斗,他有了和氏璧之后,虽然自信不会有什么闪失,但是却也不敢懈怠,毕竟,没有一家势力是省油的灯,故而便回来开始用功了。

有了和氏璧的帮忙,他练功实在是太舒服了,品着美酒佳肴,伴着如玉佳人,赏着春日美景,功力自然而然的增长,即便是宋缺,心中对此也是颇为羡慕。

曾进正和沈落雁闲聊着关于李密的事情,忽然有人来报,说是王薄的随从前来送请柬。曾进略微一想,便明了是什么事情了。吩咐下人将其请进来。

果然,那随从将请柬交给曾进之后,道,“我家主公请汉王三日后于曼青院赴宴!”

曾进笑着问道,“听闻尚秀芳小姐也要在那一天在曼青院登台献艺,不知此事确实否?”

那随从显然颇为自得,朗声回道,“确有此事!”

曾进笑着道,“好,回去告诉王公,我定然准时前往!”

随从走后,沈落雁笑语盈盈的望着他,道,“怎么,听到有美女,是不是心动了?”

曾进捏了捏沈落雁的鼻子,笑着道,“说什么呢!我就是那么好色的人吗?我是在为了我的音杀军团招揽贤才!这音杀军团乃是我的一大杀招,光凭石青璇一人,恐怕力有不殆,我要将天下乐艺高手一网打尽,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音杀军团有实战之力。这样,还避免了他人仿效,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高手教习!”“如此倒是个好方法!”沈落雁点了点头。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八章曼青院里的那些事(一)

进沉浸在和氏璧营造的环境之中练功,由于心无挂碍如飞梭,流逝甚快,仿佛一恍的功夫儿,三天的时间便已经到了。

曾进带着沈落雁,独孤盛,宣永,单雄信,左游仙等人,还有五十个天剑卫浩浩荡荡的前往曼青院。在路上,见到很多武林人士都颇为兴奋的往曼青院的方向走去。到了门前,发现那里早就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精致华美的马车。

“我本以为我们来的就已经够早了,没想到众人看戏的瘾头儿竟然如此之大,来的比我们还早道。

沈落雁娇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今天下纷乱,战争不断,鲜有如今这种热闹的场面的,即便有,也未必有多少人参加,此番有王薄这个早就宣布退出天下纷争的人出面宴请,方才打消了众人的顾及。难得有这种放松的机会,哪里会愿意错过?”

把门的大汉见曾进随员甚众,且随身侍卫各个都杀气凛凛,彪悍异常,哪里敢怠慢,连忙上前请安。这种小脚色,哪里用的着曾进开口,一个天剑卫拿着请柬一晃,几个大汉立时点头哈腰,躬身侧立一旁,请曾进一行进去。

刚走没有几步,便碰到了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请客的主人王薄之子,与曾进在长江之上订立盟约的“雷霆刀”王魁介。

他见到曾进前来,连忙迎了上来,抱拳一礼,笑道,“小弟见过汉王

曾进也排众上前,抱了抱拳。笑道,“你我份数兄弟,如此岂不是见外了!”

二人并步走在前面。曾进问道,“王兄方才欲意何往?若是有重要的事情,就不用在这里陪我了!你我兄弟,不用这么客套!”

“可算是巧了!”王魁介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外出正是要去迎接曾兄啊!我父亲可是早就盼着和曾兄见上一面了!”

“哈哈,我亦是如此啊!”曾进正色道,“王薄公首倡大义,举兵反隋。实在是令我辈子弟景仰,我久欲与王公相见,奈何不得其时。今番来洛阳。可算是要了了我的这个愿望了。”

行进之间,二人相谈甚欢。

王薄宴请宾客的地方乃是曼青院主堂之后的“听留阁”,听留阁有东南西北四座三层重楼合抱而成,围起了中央广阔达五十丈的园地。

重楼每层都置有十多个厢房,面向园地地一方开有窗棂露台,可令厢房之中的宾客一面饮酒,一面观赏园中的比斗表演。

重楼向中园的一面都建有相通的半廊,不但加强了中园的空间感,更使得四座重楼进一步连接在一起。

王薄为自己留地房间位于南面重楼的的顶层。乃是观景的最佳所在。被他请来的宾客因为来自于各个势力。相互之间不好分出高下,故而。这最佳地地方也只能是自己享用了。

众人拾阶而上。廊道之上警戒森严之极,护卫个个太阳穴高鼓。显而易见,都是武道上的好手,曾进大讶,他相信,这定然不是王薄的手下。凭王薄地势力,还招揽不到如许之多的好手。

曾进也懒得费神去探,笑着问道,“不知道王薄公还邀请了那位在上面?”

王魁介似乎有些不虞,面色略变,但瞬间便恢复正常,笑着道,“父亲三日之前曾答应了秦王李世民,让其借着父亲宴客的机会,澄清自己的谣言,故而他一早便来见父亲。”

曾进连想都不用想,便明白王薄这老狐狸的打算,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要想兵不血刃的将山东之地纳入麾下,没有其相助,是绝对难以办到的。

不过看王魁介的神色,似乎对其父亲地这种行径有些不太认同,这倒令曾进颇为诧异,自己与王魁介地关系还没好到那个份儿上吧!让其对与自己的合作如此维护。

想到这里,曾进也就随口问了一句,“王兄似乎对王公接见李世民有些不同地看法,不知缘何如此啊!若是全是为我,那我可要感动死啊!”

王魁介面色变了三变,最后还是对曾进说了。曾进这才明了其中地玄机所在。

之时,光武帝刘秀多赖于土地大贵族的支持,为了酬他们颇为优容。这些人便成为了汉朝天下统治地根基,在加上汉时的察举、征辟等用人制度,使得寒门士子出头甚难,不得不投身于那些大贵族麾下,这就是门阀的起源。

魏文帝曹立九品中正制,使得门阀真正大兴,到得后来,一地之长官还得看当地的门阀的脸色行事,可见世家大阀的影响力之巨。南北朝之时,除了南方士族,在北地,有两大门阀集团。一个就是以李阀为代表的关陇门阀集团,另一个就是山东门阀集团。

山东本有渔盐之利,乃是一等一的富庶之地,所以一直以来山东贵族的势力都强于关陇贵族。可自打隋炀帝开始征伐高丽,大肆的从山东抽调精壮,前前后后,不下百万,大损了山东贵族的利益。王薄也是因为不满于此,方才作《无向辽东浪死歌》,举兵起义。

如今李阀借关陇贵族之力起兵,若是其得了天下,这山东贵族就更要被压在底下,难有出头之日了。王家虽不是什么大族,但是现在却是山东之主,那些山东贵族,早就偷偷的向王魁介输诚了。

因此,王魁介并不希望自己的老父亲与关陇贵族走的太近。

明白了这点儿,曾进不禁感叹,“天下哪里都有利益的纷争啊,即便是亲如父子,也未必能够一条心啊!”

不过这种情景却是对曾进颇为有利,故而曾进大堆的空口许诺便飞了出来。他早就以和氏璧的异能禁闭了身遭的空间,倒是也不怕就是自己头上的王薄等人听见。

上的顶层,立时就觉得身遭气氛为之一变,肃杀了许多,曾进看着在门房外护卫着的一众卫士,也不得不承认,李世民带兵确实有一套,比自己强的太多了。

不过他有他的长处,自己也有自己的优点,在正统的练兵之上,自己是肯定不及他了,但是自己也根本就没有训练什么正统军队的打算,那些交给李靖也就可以了,自己要训练的都是那些在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未曾出现过的兵种,到www奇Qisuu书com网时候,孰强孰弱,那就只有比过才知道了。

曾进一行如此大的动静,里面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刚走到房门前,就发现王薄与李世民联袂迎了上来。

再次与李世民相见,二人都不得不惊诧于对方的变化。李世民英姿勃发,顾盼自雄,尽管面上笑容和煦,但却透出了无限的威严。

而在李世民看来,曾进比之上次与船上相见之时,却变的更加难以令人捉摸了,人往那里一站,自然而然的就与天地契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的瑕疵。

曾进随意的打量着李世民与王薄的行为,在他看来,却是有如鹰视狼顾,乃枭雄之行为。

李世民与曾进有如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亲切的寒暄着,一样的潇洒自如,一样的如春风扑面般的笑容。一旁早就已经放下了争胜之心的王薄看到这种场面,心中暗笑,一手一个,将二人拉入了房中。

“我还以为汉王与秦王虽不至于刀剑相向,但总要有点矛盾的,没想到二位却是旧相识,老朋友

曾进笑道,“一事算一事!我与世民于公虽然是敌人,但那是时势造成的,其实,我是很愿意和世民做一辈子的朋友的!对了,我还要向世民告声罪呢!上次在飞马牧场,对秀宁多有得罪了!”

曾进的目光游离过李世民身后的天策府大将们,发现他们对自己都有着一股子敌意,尽管隐藏的很深,但是却也瞒不过曾进的感应。

“莫非是构陷一事被他发现了?”曾进暗想道。不过他对此也没有什么担忧,反正他是绝对找不到证据的,若是只论暗地里的手段,自己又何惧于他?

“正是如此,所谓造化弄人,莫过于此了!”李世民也慨叹道,“至于秀宁的事情,曾兄哪里用得着告罪,我还要多谢谢曾兄呢!若非有你在,恐怕秀宁就有难了!”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二十九章曼青院里的那些事(二)

前事就不提了,我们也难得出来好好的放松一下,就了,喝个痛快!得逍遥时且逍遥嘛!”曾进笑着举起了酒杯。

王薄这老狐狸亦举了起来,笑着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露.去日苦多。.就陪我这个已至暮年的老家伙好好的喝两杯!”

李世民心中一紧,“看来王薄与曾进的关系要更加的紧密一些啊!”望着王薄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李世民也豪气的道,“好!”

当下觥筹交错,表面看来甚是欢愉。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酒也喝的不少了,四人都略微有些放浪形骸,不过任谁也知道,就凭这点儿酒,是醉不倒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

忽然,王魁介开口了,“父亲,现在客人也应该来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应该趁着这个时候,让秦王前去解释一下和氏璧的事情啊

“对!对!对!”王薄说道,“可不能耽误了恢复世民贤侄名誉的大事啊!”说着扭头望着曾进,道,“我对世民贤侄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因此我已经答应为其作保,不知道曾贤侄愿不愿意呢?”

此言一出,李世民与曾进俱是心中一动。这老狐狸似乎有挑拨二人的意思啊。李世民更是有了一丝怀疑,那谣言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热心的人做的呢

曾进笑着道,“这几天,市井之上的流言我也听说了,我是全然不信的。和氏璧虽然意义重大打个折扣了。况且。人家丢东西的人不是还没有说话地嘛!如今这种形势,摆明了是有人要陷害你嘛!我是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放心,这个保人,我也定然是要做的。”

“如此就多谢了!”李世民起身,若有深意的看了曾进一眼。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曾进与王薄一起走上露台,看李世民如何表演。

李世民一干人等站在园子正中,朗声喝道,“今日李世民在此请各家的英雄们做个见证!”声音洞金穿石。激越清扬。

各个势力的人本来都正在屋子里面喝酒,等着好戏上场,没想到。时间还没到,就已经有意外地戏了。都纷纷从窗前弹出头来观望。

李世民继续道,“前几天,洛阳城中有传言说我李世民私下里派人去净念禅院之中偷了传国玉玺,我虽然多方调查,但仍然不知道是何人对我如此诬陷。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今日,我愿意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儿,发下重誓:若是有人发现我李世民拿了和氏璧。我愿意自裁以谢天下!”

此言一出。群雄议论纷纷,有的不屑。有的赞赏。不过有一点儿却是相同地,对李世民原本的怀疑倒是减轻了不少。毕竟。今日之言,只要被人略加宣扬,就立时会轰传天下,若是李世民真的被发现其私藏了和氏璧,定然会遭受天下人地唾弃。

各种心思刚刚在心中转过,只听李世民又道,“为了早日让那个真正的盗宝之人现形,露出马脚来,我今后会竭尽全力配合师姑娘与净念禅院的诸位大师们进行搜寻,若是有了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诸位多多海涵!”

曾进眼睛一亮,笑着赞道,“果然不愧是李世民,好手段啊!”

旁边的王薄问道,“贤侄何以如此说啊?”

“如此一来,在洛阳期间,只要他用上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的幌子,就可以随意的盘问任何人的手下了。若是其主人不让,在其他诸侯的眼里,就不免显得有些心虚了,很可能被人怀疑就是那个盗宝之人。”

曾进面色慢慢郑重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冷,“这还不算什么,更可虑地是,今天他将与慈航静斋与净念禅院结合在一起地事情说了出来,给人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以后不论他们联合起来进行什么样地行动,也不会有太多地人在意了,因为有了一个寻找和氏璧的幌子。所以,今后慈航静斋大可以将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扔了,直接加入李阀地一边。”

“哦?”王薄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么说,慈航静斋早就已经选定了

天下之主?”尽管心中早已经去了争胜之心,但是王颇不舒服。

“错了!”曾进摇了摇头,重新回到房里坐下,不在理会李世民接下来的表演。“他们是选了李世民作为天下之主!”

王薄略加一想,便明白了慈航静斋派师妃暄拿和氏璧来洛阳的目的。笑了笑,颇为玩味的道,“看来,那个盗宝之人,对此事可谓是洞若观火啊!”

曾进淡淡的道,“王公也不用故作试探,我可以明着告诉你,和氏璧是我拿的!”曾进抬头侧身望着王薄,深邃的双眸变得更加幽暗,仿若一个黑洞,要把人的精神都吸进去。

王薄也是心中一凛,他对曾进的行径是太熟悉不过了,杜伏威,萧铣等一方诸侯,杀起来是一点儿都不手软,似乎根本就没想过给自己留条后路似的。

相对于此,王魁介倒是脸上露出了笑容,对于已经没有资格登极的他来说,曾进得天下,相较于李阀,更能够符合山东贵族的利益。

“果然如此!”门外,一个无比柔美的女声传了进来。

王薄与王魁介大惊,盖因他们都没有发现有人过来,独孤盛等曾进麾下的高手亦是如此。曾进又自斟了一杯酒,浅浅的品着,笑着道,“就是说给你听的!既然过来了,何不进来坐下一叙?”

门噶然而开,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她一袭青色文士长衫,说不尽的风流儒雅,从容潇洒。背上挂着的造型典雅的古剑,更是平添了其三分勃勃的英气。一双秀眸明净澄澈,一汪平静的湖水。

王薄等人似乎都哑了似的,直勾勾的盯着来人,直到她坐下,方才回过神来,哈哈大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原来是师小姐亲至!”

说了一句,再次眯起了眼睛,再也不肯多言,他明白,他虽然添为主人,但是此时,他已经不是主角了。

曾进自斟自饮,似乎丝毫不将这个慈航静斋的传人放在眼里。这让王家父子很是诧异,按理说,交好了师妃暄的好处,曾进应该是知道的才是。

“汉王一方诸侯,何必如此行事呢?”师妃暄开口了,“和氏璧为天下重宝,自当有德者居之!”声音清丽优雅,婉转动听。

“有德无德,非是你一介女子能够置评的!”曾进忽然转过了头去,望着眼前这无双的丽色,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不过你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和氏璧自当为有德者方能拥有,如今和氏璧已然为我所用,我自然是有德之人!”

师妃暄对此不予置评,却转口问道,“汉王将拥有和氏璧的事情说出,难道不怕妃暄说出去吗?”

“我敢说,自然有把握让你说不出去!”曾进冷冷的道。语中狂态毕显。“你要担心的不是这个,应该是自己的安危才是!你以秘法掩藏行迹,我一时半会儿也难得找到你,现在你公然在我面前现身,岂不是给了我擒下你的大好机会?静斋圣女,若是被我纳入私房?恐怕天下人都要艳羡于我吧!”

王薄大骇,慈航静斋乃是玄门领袖,白道的魁首,历代静斋传人下山,莫不受到天下人的敬仰,唯恐招待不周,曾进如此行径,已经是亵渎了,若是让其他人听到,恐怕非要和其翻脸不可。

但王薄打眼望去,却发现师妃暄一如平常,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她望了望坐在曾进另一侧的沈落雁,道,“汉王如此说,就不怕尊夫人伤心吗?”

沈落雁何等样人,立时回道,“夫君为人太过花心,若姐姐能够得妹妹这般清丽的人帮忙看管着,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妃暄一直颇为不解,不知道为何汉王对我好像敌意甚深呢?妃暄自问还从来未曾做过什么与汉王为敌的事情!”一双秀眸紧紧的望着曾进。

曾进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笑着道,“非独是你,也非独是慈航静斋,我对整个佛门都很是不满!定要好好的清理一遍!”

曾进的语气虽然温和,但是王薄却感觉屋子里,好像刮起了一股阴风,冷的碜人。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三十章曼青院里的那些事(三)

“不知汉王为何有如此看法?”师妃暄问道。

“你不过一介女子罢了,若是为了求天道,破空飞仙,那就应该好好的呆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不问尘世因果。若是想要为天下百姓做点儿事情,或可凭一己之力赈济百姓,或可投效一明主,助其抚平乱世,定国安邦。

可你偏偏要弄这些花招,摆出一副高尚的架子,说什么为天下万民择主,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天下万民,你慈航静斋又有什么资格,你了解天下万民的想法吗?还有,明明自己已经在暗地里与李世民缔结了盟约,却偏偏又来洛阳装作公平无比的样子,装模作样的问什么治国之道。你自问将天下群雄玩弄与鼓掌之间,很能满足你的虚荣心吗?

我若是将这些透露出去,慈航静斋恐怕不会很好过吧!”

在场众人听了曾进之言,虽然对师妃暄那清丽的容貌依旧十分的迷醉,但是却再也没有了那份高山仰止的感觉。

师妃暄自幼苦修玄门秘法,对于感应一道最是精通,自然了解屋中之人的变化。别说那些人了,就是她自己,尽管心志坚定,未曾动摇过心中的理念,但仍然觉得颇不舒服。“没想到在汉王眼里,妃暄与静斋竟然是这种印象?但是我可以十分坦然的告诉汉王,我们是真心希望天下百姓能够过上美好的生活,这一点,我们问心无愧!”

“若真的是问心无愧才好!”曾进冷笑道,“不过,希望你以后说话的时候,不要总带着天下百姓,你与天下百姓并不是一体的!起码,我江南百姓如此!”说着。曾进望了望王薄。

王薄那眯起的眼睛骤然睁了开来,精光四射,“我山东百姓如今过的也不错,亦不需要慈航静斋地垂怜!”

“若不是你有着倾国倾城的绝世容姿,就凭你那点势力,凭什么周转于各大诸侯之间。备受礼遇?每代慈航静斋的传人,都是在利用着自己的美貌,利用他人对其的倾慕之心,达到她自己的目地,如此行径。连这青楼之中卖笑的姑娘都不如?

起码,这些姑娘,都是迫不得已而倚楼卖笑。而你们慈航静斋,却是一直刻意的在做这种事情。”

曾进的话说到这里,师妃暄终于忍不住勃然变色,俏脸含煞,冷冷的道,“汉王亦是一地之主,希望嘴上留点儿口德!若是再如此污蔑妃暄师门,妃暄即便是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与你一战!”

也不见其如何作势。一股浩然地剑气就从其身上迫发出来。剑气刹那间弥漫全场,众人心中都不禁为之一凛。

曾进冷哼一声。道。“莫非是被我戳中了痛处?”心念一动,和氏璧的异能力场发出。笼罩了师妃暄,瞬息之间便将他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截断了开来。

本来师妃暄地肌肤莹白如玉,浑身上下似乎都透发着光泽,但是此时,面色忽然变得煞白,而后又浮现了一丝血色,尽管依旧艳丽无双,但是却少了分高高在上的味道,多了分人气。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曾进望着师妃暄,“慈航静斋想要为佛门营造出更多的生存空间,这可以理解,但是这应该从自身着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枉顾他人,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想那北周武帝灭佛,岂是无因?还不是因为你佛门圈占土地,不事生产,不纳赋税,严重影响了国家的正常运转?”

师妃暄没有料到曾进能够真正的控制和氏璧,一时不察,一下子就被曾进得了手,将她的一身修为压制到了后天之境,可以说,此时,她的命已然握在了曾进地手上。不过她对此却是夷然不惧,冷冷地问道,“如此,那汉王也有灭佛的意思了?”

曾进笑了笑,道,“从我心里,倒是想要再进行一次灭佛,将佛门在中土地根基全部铲除地。”别的不说,你就看那净念禅院,房屋瓦舍,鳞次栉比,占地何等之广。国家铸钱都找不到铜,而那里却有着一座铜铸地大殿,里面还有过万尊雕像,为了百姓,这像是为了百姓的样子吗?

兵者,本是国家为了保护百姓所设,寺院之中的僧兵又是为何,那净念禅院俨然一个国中之国!由小见

门如此,除了昏君,哪个统治者能够容得下他?”

曾进也不理会众人的惊骇,继续说道,“不过我既然要以百家治世,也就不能依着自己的喜好,感情用事,有所偏颇。佛门危害甚大,我必然是要加以限制,但是也不会将其完全剿灭,好的地方,该留下的地方,还是要留的。

师妃暄,我现在要留下你,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是想必你也不会服气,我放了你,你自己回去好好的想想,看看今后该何去何从?奉劝你一句,凡事多考量一下,不要什么事情都以你的师傅为主,否则,迟早有一天,是会倒大霉的!”

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曾进放开了对师妃暄的禁制。

师妃暄来此本来是想质问曾进,对其晓以大义的,没想到自己反倒是被他灌输了一大堆的意见,她站了起来,走至房门处,悠然转身,问道,“不知道汉王何以如此肯定,我慈航静斋不会选择汉王为天下之主,一力扶持呢?”

曾进笑了笑,道,“这还用想吗?我要以百家治世,而百家子弟,多是魔门中人,以你慈航静斋与魔门的关系,想要和平共处,可能吗?”

“慈航静斋不满的,乃是魔门残害百姓,至于理念上的不同,倒也难得分清孰对孰错?和平共处亦未尝不可,汉王不要太武断了!”师妃暄道,“今日多谢汉王赐教,它日必定有报!”

说完,身形一纵,宛如一缕青烟,刹那消失不见。

“没想到慈航静斋享誉百年,竟然是这个样子,真是令老夫大开眼界啊!”王薄感叹着,忽而问道,“难道贤侄就真的不想与其合作吗?毕竟他们拥有的势力还是很大的,若能得其相助,成事必定会容易许多的!贤侄如此侮辱于他们,未免有些不智了!”

曾进笑了起来,若有深意的道,“合作,就它一个尼姑庵,凭什么与我谈合作,我要的,只是臣服而已!我对慈航静斋,还是很了解的,它们的骨气,未必就会如王公所想,只要没有了其他的选择,我想他们会知道如何抉择的。”

王薄听此,心中也不禁凛然,不知道曾进的话里是不是含着什么别的话。面色虽然如常,但是心中却是感慨万千,“自己,或许真的该做个选择了,两头讨好,毕竟不是正途!”

王魁介却笑道,“曾兄说的不错,一个尼姑庵,的确是没有与曾兄合作的资格!”

正在这时,忽然有王薄的手下来报,吐谷浑王子伏已到。

王薄暂时放下了心事,笑着对曾进道,“吐谷浑王子伏可是草原上一个了得的人物,雄才大略,武艺高强,曾贤侄应该认识一下!”

“既如此,我就与王公一同前去迎接

二人还为走下楼,就见一行人走了上来,为首的那一个身材高壮,满面虬髯,约三十岁许的年纪,正是伏。

见王薄和一个年轻公子并肩迎了上来,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一副豪迈之极的样子,紧走了几步,抱拳为礼道,“王公肯为我做见证就已经让伏某感激不尽了,何敢劳烦王公亲自迎接啊!”接着望着曾进道,“这位是......”

王薄笑着道,“这位可是中原大大的英雄,汉王曾进,和王子正是同道中人啊!”

伏看着依偎在曾进身旁的沈落雁,那绝世的姿容亦让其凛然动容。不过他乃是有大志之人,自然不会做出失礼的举动,眼睛只掠了一眼,也就移开了,“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汉王!汉王在短短的年余时间里,就打下了江南半壁江山,在草原上,没有人不说汉王是条好汉的!

我本以为传言汉王的年纪有假,今日一见,方知汉王果真是天纵之才,人中之龙啊!相较起来,我年纪虽长,如今却一事无成,实在是惭愧啊!”

“哎?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如今天下大乱,正是大有为之时啊!”曾进若有深意的道,“若是此番王子打败了铁勒人的最强者,岂不意味着铁勒已经衰落,而吐谷浑一族将再次崛起吗?”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三十一章曼青院里的那些事(四)

略聊了几句,伏面色似有不满,冷哼道,“这曲傲自大了,一点儿都不给王公面子,如今时间都已经差不多了,却还是连个人影都不见!”

曾进与王薄对视了一眼,笑了笑,而后对着伏道,“王子何须着急,他不来,才更好呢!若是吐谷浑王子的声威能够吓退铁勒有名的大宗师‘飞鹰’曲傲,岂不更能够显示出王子的厉害吗?”

曾进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也在泛着嘀咕,不会有人横插一杠吧!似乎那个人现在的功力也不足以挑战曲傲啊!心中正在暗自思量着,忽然隐隐约约一阵嘈杂声传了过来。

十多名铁勒军士簇拥着曲傲走了过来,显得十分的嚣张。曾进留神观看,他的三个徒弟也紧随其后,看着那个缺了一条胳膊的庚哥忽儿,昂首阔步走在最前面开道,曾进更觉得好笑,到了如此境地还如此不知进退,看来铁勒人是注定要不行了。

“王子,你的对手看来声势不小了,莫要阴沟里翻船,那可就丢大人了!”曾进半开玩笑的道,“不过,你若是能于此场比斗之中杀了曲傲,我倒是愿意欠下王子一个人情,你觉得呢?”

望着曾进那似笑非笑的申请,伏那粗豪的面孔之上也不仅现出了一丝游移之色,所谓人情一说,不过是句空口白话罢了!全凭欠人情者个人的信誉,自古以来,赖账一事不知道有多少,何况这种随口而出的言语。

按理说,吐谷浑一族与铁勒一族势成水火,杀了曲傲也是他的一大心愿。不过自己愿意杀是一回事,被别人劝诱着去杀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还得好好的思量一下。

“杀与不杀你自己看着办,想要更多的好处是绝对没有了!”曾进面上地微笑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哈哈——,曲傲亦是我吐谷浑的大敌,我又哪里会不想杀掉他。只是曲傲的声名之盛,早已经轰传了整个草原,仅仅在‘武尊’毕玄之下。我虽对自己的武艺颇有自信,但亦没有必胜的把握!”伏朗声说道,“何况。得到汉王的友谊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地好处了,又岂会再有所求?”

曾进斟了杯酒。一饮而尽,笑道,“既如此,我就以此酒预祝王子凯旋而归了!”

伏亦将自己的杯中之酒饮尽,豪迈的道,“多谢汉王吉言!”又和王薄打了个招呼,带着自己的卫士下楼而去。

王薄笑着问道,“贤侄要杀曲傲可谓是易如反掌,何以要假手他人呢

曾进也不推诿。直接回道。“能省点事,谁会不愿意呢?”

“莫非。贤侄是......”王薄恍然大悟。

“正是如此情都要有理由。那人岂不是要被累死了吗

房间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笑容,不过,唯有曾进笑地最是开心。

伏走到楼下的时候,曲傲正好踏入听留阁。伏对着曲傲遥遥的一拱手,道,“鼎鼎有名地铁勒飞鹰莫不是怕了,所以来的如此之晚,好故意拖延时间,以懈怠我的心神?”

曲傲尚未开口,脾性最为暴烈的庚哥忽儿就立即反击道,“一个吐谷浑小狗也敢向我师傅挑战,真是自不量力。我师傅是看你吐谷浑王族只剩下了你这一根独苗,日后断了宗嗣,方才多给你一点儿时间,好在这里的姐儿里留下一点儿骨血,好宽慰你的老夫,谁想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这番话说的刻薄之极,四座重楼里都有人大声哄笑,毕竟这是胡人在狗咬狗,而里面的看客却多是汉家男儿,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哪里还不趁着机会看好戏。

伏身后地大将邢莫飞听了大怒,正欲上前,却被伏给拦了下来。淡淡地回道,“你最好祈祷你的师傅地手上功夫和你地口才一样好,否则,恐怕以后就没机会见着了!”

“这人不简单啊多是心直口快地直爽汉子,他以这副面皮在中原行走,恐怕会迷惑住不少人啊!”

“是啊!吐谷浑大王伏允已然老迈,这伏

被定为了吐谷浑王的继承人,若真是那种人,恐怕伏还不会放心呢!”王薄也开口附和道,“吐谷浑在经历了西域之变后,声势大衰,虽在伏允的统带之下,元气渐复,但仍然按远远不及铁勒,更不要提与突厥人争锋了!伏来中原就是想要寻找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盟友!”

“这也正常!远交近攻嘛雄都能感受的到突厥人带来的威胁,吐谷浑实力不算太大,却又有牵制突厥一部分力量的能力,这伏,应该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最终谁能够得利,还得看各家的手段了!”

“父亲,您是不是该出面了?”王魁介虽然听着两个胡人在那里用口舌交锋也颇为过瘾儿,但是这却是关系到他父亲的声誉,也就只能抑制住心中的念想,“毕竟,这场比斗是您主持的!”

王薄笑呵呵的望了望曾进,曾进摆了摆手,道,“魁介说的不错,这次比斗是王公主持的,王公是这里的主人,请自便吧!”

众人正听的过瘾,忽然南楼上传出了一声沉雄高亢的声音,“曲先生和伏王子且住一下,正所谓手上才见真功夫!二位孰强孰弱,还是在手底下见真章吧!我想,在做的各位英雄豪杰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王薄如今在江湖上的声誉还是很高的,二人都不敢怠慢,遥遥的向其拱了拱手,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王薄的意见。一场大战即将开始,全场尽皆肃然,眼睛都瞬也不瞬的望着园中,不希望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细节。

曲傲将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交到了花翎子的手上,向前走去。不过其行进的轨迹十分的古怪,并非是直线,而是恍如一条毒蛇,弯弯曲曲的。

原来,曲傲一生的武艺修炼,可以分成“七”、“八”、“九”三个阶段。

一般来说,只要一个人的功力达到了先天,同时又能够将自己的功力御使的收发由心,随心所欲的境界,就已经是一流的高手了。此时若想要超越其他人,就必须寻求变化。而变化之道,则在于体内作为经脉枢纽的窍穴的修炼,其难度非一般练气可比,到可以将窍穴作为控制真气输发的泉源,方才是超一流的高手。

曲傲二十三岁之时,修炼成功了七个窍穴,创出了狂浪七转的功夫,直到十年后,方才增加了一个窍穴,创出了暴风八折。到了四十一岁之时,终于成功的将周身窍穴都随意控制,遂名之为凝真九变。非是指九个窍穴,乃因九为单数之极,以取其无尽之意。

此时,只要他将九步踏满,便可以将自己的精气神提升至最巅峰的状态。

伏心中也明白这个,一声冷哼,不待他将九步走满,便迎将了上去,高手相争,只差一线,伏不想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出了什么差错。

一个跨步,伏身子轻盈的仿佛一片飘叶似的,向前移动了数丈,配合着他那高大壮硕的身躯,让人感觉颇为怪异。不过在场的人眼里都十分的高明,不仅没有人笑出声来,反而都暗暗为其这手轻功喝彩。

伏面向虽然粗豪,但是为人却是小心之极,人虽然到了曲傲身前,但是却并未立即发起攻击,只是将其霸道的气势肆意扩张开来。

曲傲心中暗骂,“小狗果然有些门道,竟然能看破我的诱敌之计!”原来,曲傲自修为大成之后,周身任何一个窍穴都可以发力,刹那之间,便可以将自己所有的功力都聚集起来,并不需要培植气势什么的。方才之所以如此作势,就是为了要引伏上钩,准备毕其功于一击之下。

只是没想到伏人虽然年轻,但是却一点儿都没有年轻人的那种冲动。让其想法落空罢了。

两个势均力敌之人交手,若不能找到敌人的破绽,那可就有的打了。曲傲在看到伏骞的一刹那,心中便已经明白,自己遇到了此生的劲敌,虽然伏还远远不能与毕玄相提并论,但是他现在也不是全盛时期的铁勒飞鹰了。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三十二章曼青院里的那些事(终)

年曲傲凝真九变大成之后,志得意满,当即便去挑战手,武尊毕玄,一战败北,被毕玄在其内腑之中打入了一道暗劲,到得如今,也未能够完全将其驱逐出去。对付一般人,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想要对付伏这种层级的高手,就不得不用些机变了,否则,若是牵动了那股子暗劲,恐怕自己就免不了死于非命了。

曲傲见伏不上当,也不在掩饰,刹那间将自己的功力提到极致,滔天的气势狂涌而出,令伏也不禁心中一凛。

曲傲一跃而起,腾至半空,双手弯曲成爪,使出了自己的得意绝招鹰变十三击。飞临到伏骞的头顶上空,十指透射出洞金穿石的锐烈气劲,飞速的向伏抓去。

这一抓,乃是曲傲的毕生功力之所聚,看起来并不算太出奇,但是威势之强猛,令人不敢樱其锋锐。最为厉害的是十指的劲道各不相同,包含了吸、刺、封、割、卸等等一共十种劲道,变化莫测,难以防御。

曲傲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伏也真个悍勇,面对如此凌厉刚猛的招式,竟然不闪不避,两腿微错,身形弓起,双拳藏于腰胁,仿佛一个张开的弓。

在曲傲飞扑而下的一刹那,伏“嗨”的一声大喝,仿佛平地里响起了一个炸雷,腰部用力,右拳好似那离弦的利箭一般射了出去。诡异的是竟然不见丝毫的拳风劲气,在外人看来,仿佛伏仅仅摆了一个空架子一般。

但是曲傲却是心中一惊,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呈柱形,极端凝聚的拳罡向自己的双抓轰了过来。

他的爪劲虽然凌厉。却是分成了十股,若是以此迎上,非吃一个大亏不可,不过形势也容不得他在闪躲,因为伏地左拳尚未出手,自己在空中本就腾挪不易。一不留神,中了伏那小子的招就麻烦了。

曲傲立时化爪为拳,周身窍穴同时发力,丹田中的先天真气迅速的流向了他的双拳,“轰”的一声。伏腰码极稳,只向后退了两步便已经稳住了身形。

而曲傲则借力再次上腾,连翻了两个空翻。终于将力道卸尽,不过却让然觉得拳头灼热无比,立时明白伏修炼地心法偏向于阳刚一脉。

曲傲幕然身形加速,如雄鹰扑击猎物一般,自高空俯冲而下,不过其对伏已经有了些许了解,因此势头并不是如同流星下泄,而是带着些微的弧度,便于随时调整自己的身形方位。

双手舞出了漫天的爪影。劲气狂窜之中。笼罩了伏骞周身丈许方圆。

“嘭、嘭、嘭、嘭......”气劲交击之声如停。旁观之人中。眼里略微差点的。根本就看不清二人地身影。

伏扎根大地,身形只在丈许方圆之内晃动。稳守着自己的周身,一双眼睛如同一条毒蛇一般,光芒四射,只待曲傲攻势一缓,就要择人而噬。

不过在外人看来,仿佛是曲傲在压着伏打。曲傲双手张开,一直游移于空中,狂猛扑击,在借力腾起,仿佛真如一只大鹰,两人交手了数十招,他竟然一直未曾落下。让人不得不赞叹,铁勒飞鹰,能够雄踞草原,实在是名副其实。

二人的攻防之精彩,有如鹰蛇搏击,令人叹为观止。同时也让中原群雄明白了,草原上地高手到底拥有着什么实力,从而不会犯下骄傲轻敌的错误。这也是曾进认为此番比斗的唯一一个好处。

曾进自然不会如一般人那样,用眼睛去看,他将自己的精神感应放开,二人比拼的场景自然的显现了出来,那一道道攻击的轨迹,清晰无比,同时也给了曾进不少启发。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唯有能够博采百家之长之人,方能够拥有独树一帜的资格。

这一向是曾进的观点。

曲傲地鹰变十三击尽管长于在空中移位换形,但是毕竟不能如真地雄鹰一般一直翱翔于天空之上。久攻不下,曲傲心中也颇为焦急,知道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了,否则迟早会露出破绽的。

当下不再进行那些繁复之极地招式,化爪为掌,双掌相合,有如一把大刀,聚集了他全身地功力,凌空劈了下来。无形的刀气因为过于集中,竟然隐隐有为人所见地错觉。

面对着如此强硬的一招,伏也不敢硬接,拳势散开,在自己的身前拍出了十数道掌劲,向后退去。

这一下,两人的招法倒是掉了个个,由此可见,二人都已然入了宗师之境,招式或简或繁,都是信手拈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之感。

而曲傲也趁着这个机会,落到了地上。

两人这一轮交锋,都是使出自己的全力,因此都感到了对方的难缠,微微的喘着气,开始吸纳天地之间的元气来补充自己的消耗。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对方,随时准备发起下一轮的攻势。

或许是两人都有了先下手为强的打算,片刻之后,几乎在一瞬间,两人同时暴起,拳爪于半空之中交击了起来,近身肉搏,一个胜在招沉力猛,一个胜在变化无双,一时间倒也难得分出胜负。场面顿时胶着了起来。

先天高手,都可以吸纳天地元气补充自己,故而耐力强劲,若真的是势均力敌,打个三天三夜的,实在也不是什么新鲜之事。不过曲傲心中却是有苦自己知,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残存的那股子暗劲已经隐隐约约有所触动,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如此高强度的交锋了。

若是在关键时刻,那暗劲发作起来,以伏这刚猛无涛的拳罡,怕自己不立毙于其拳下。不过以他此时的声名地位,让其开口认输,那也

不行的。因此只能将鹰变十三击的变化发挥到极致,在暗劲发作之前,让伏吃上一点亏。而后自己再故作大方的休战。

旁观地众人都议论着此行不虚,能够看到如此精彩的高手对决。不过曾进却是眉头紧皱,以他的眼里,自然知道二人此时要想获胜。拼的就是耐力和眼里。

看谁先坚持不住,看谁的眼光更加高明一些,伏尽管人当壮年,按理来说应该会坚持的更久一些,但是也保不准曲傲老而弥坚。可以说。若是曲傲自己不出现什么问题,伏想要杀了曲傲,可谓是比那登天还难。

曾进正在考量着。是不是要暗里发出一道剑气相助一下伏,让曲傲死一个不明不白,也省地自己将来麻烦。不过,在这种情景之下,想要发招而不被他人察觉,委实是困难了一些。

这时,“铮、铮、铮、铮......”强烈的琴弦波动之声传遍了整个听留阁,自然也传到了正在交手的曲傲与伏的耳朵里。

二人都觉得这筝音与自己的心跳节拍若合符节,顿时出招地力度弱了一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准备再次发出强力的招式。

孰料这筝音如同流水一般,连绵不断。清脆悦耳。每当二人有人想要暴起发力之时,筝音便突然转强。有如雷霆轰鸣,让其不得不有所顾忌。

筝音如同一条潺潺地小溪,悄无声息的叩开了每一个人的心田,缓缓的流进了内心深处。宁静、自然、雅致的声响一声声的消弭着曲傲与伏骞心中的战意,两人的动作越来越缓。

四座重楼里的看客都是识货之人,自然想起了今日尚秀芳要在此地表演地事。如此乐艺,除了她,还有谁能够奏地出?都不约而同的向筝音传来地方向望去,尽管明知道隔着屋子,肯定难以见到真人,但这却是在场大多数人本能地反应。

曾进几乎天天经历音杀军团的洗礼,对此地抗性自然是要强上一些,见此情形,虽然明知道尚秀芳是想要让交战二人罢手言和,但是他又岂会愿意错过如此机会。

于微不可查之处,弹出了两道剑气,两仪化生,剑气于半空交织成了一只小鸟,在曾进强大的精神力控制之下,飞向了曲傲。

曲傲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在意,随手将来到他身边的小鸟拂了一拂,满以为定然会将其击杀,谁知道,那小鸟竟然沿着他的掌心钻了进去,瞬间消弭不见。

二人虽然战意大减,但是出手仅仅是比平常慢了不少,伏见曲傲在拂了一只小鸟之后,竟然顿了一顿,伏养拳罡自然而然的发出,哪里料到,曲傲竟然格挡的十分勉强,强烈的罡气击破了他双爪的防御,轰中了曲傲的前胸。

“啊——”曲傲一声惨叫,被击飞了开去。

这声惨叫委实刺耳,原本那美妙至极的筝音在这声惨叫过后,立时嘎然而止。

众人纷纷怒目而视,而始作俑者伏却是心中发苦,他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尽管有些怀疑那只来历不明的小鸟,但是如今那小鸟却仿佛是从来未曾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让其颇为疑惑。

有些对胡人不满的人甚至已经开始低声咒骂了起来,若不是看伏功力高强,恐怕就要上前拼命了。

曾进却是大喜,即刻将自己的剑气散逸开来,顺着伏罡气的攻势,破坏着曲傲的经脉。

曲傲在空中虽然竭力的调用自己的先天真气压制,奈何此时,一直潜藏在其体内的,那股毕玄留下来的暗劲,成为了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瞬息之间,将他的防御瓦解。

曲傲的徒弟见本来还是势均力敌的局面,突然自己的师傅被离奇击飞,连忙上前扶起了自己的师傅。

可是曲傲此时却已经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口中鲜血直溢,双眼暴睁着,显示自己死的是多么的冤屈。

见铁勒的部众冲了上去,邢莫飞等伏的下属自然是不敢怠慢,也连忙护卫在自己的主子身旁,防止对手的围攻。

此时,一个娇媚的声音传了出来,道,“秀芳大家本来想给诸位献上一曲,可看诸位对比武的兴趣更加浓厚,所以已经先走了,希望各位英雄见谅!”

众人闻此,都是大声的叹息,谁都知道,尚秀芳的表演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谓压轴的在后头,只看王薄将比武放在前面,尚秀芳的表演安排在后,就知道孰轻孰重了。

甚至可以说,今日的来客,更多的是冲着这表演来的。因此,看向伏骞的目光,更是有些不满起来。

王薄添为主人,看到园中两股人马依然在对峙着,自然是要出面解决。“长叔公子请节哀,令师于正式的比斗之中身死,并无不妥之处,还请长叔公子多多约束贵属,不要闹出事情来。此番比试,却是吐谷浑王子伏胜了!”

继而大笑了起来,“今日我们已经欣赏到了如此精彩绝伦的比斗,我想也足以愉悦今夜之耳目了。虽然秀芳大家的表演未曾窥得全豹,但是也不是没有机会嘛!要知道,秀芳大家在洛阳,可是要表演两场的啊!”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又活泛了起来。

曾进本来还想在今夜,见一见那乐艺无双的尚秀芳,没曾想结局却是如此,不过想想,饭还是要一口一口的吃的,做人也不能太贪心。

今夜,自己的收获已经够了。不过却是不知道,这喜好和平的尚秀芳,愿不愿意为自己训练出一支专为杀戮的军队!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三十三章宋金刚

于王薄请的客人各个势力都有,其中不乏之间有着深人,所以当今晚的好戏散场之后,走的时间并不一致,好给王薄一个面子,错开今天的日子,不想发生什么冲突。

曼青院里的姑娘虽然各个容姿秀丽,不过对如今的曾进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所以,早早的就告辞王薄,离开了曼青院。

走到门口之时,却发现另一波人正在收拾马匹,准备离开,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浑身上下都散逸着彪悍之极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天生的军人,这种人,唯有战场才是他们的归宿。

曾进一直在江南活动,对北方诸侯的样貌并不太熟悉,他望了望身边的沈落雁,沈落雁何等的聪明,自然明白曾进是什么意思。她轻轻的道,“那个是定杨可汗刘武周麾下的第一大将宋金刚,熟通兵略,骁勇善战!”

那黑大汉好似听到了沈落雁的声音,回首望了一眼,看到了曾进等人,双眼之中厉芒一闪,不过刹那之间便隐没不见。而后放开了马匹,向他走了过来。

曾进对宋金刚的功力也不觉得意外,在他的记忆之中,宋金刚曾经率众攻破了李阀的老巢太原,是个一等一的厉害家伙。不过不论是武功还是兵法战阵,都不是宋金刚最让曾进忌惮的东西,最令其忌惮的是宋金刚的心性。

此人本是活动于易州地界的农民义军领袖,在被河北的窦建德击败之后,他前去投靠刘武周,为了取得刘武周的信任,他毅然休弃了自己的妻子,娶了刘武周的妹妹。自此。刘武周对他信任有加,将自己一半地军队分与他,让其作为对抗李阀的前锋。

见其过来,曾进也笑着迎了上去。

“宋某见过汉王殿下.拳为礼,“宋某早就有拜访汉王的心思了,可惜一直缘一面。没想到竟然于此遇到,实在是太好了。不知汉王可曾有暇,我正想与汉王谈些事情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要谈事情,自然要找个好地方。我现在住在荣老板的府邸,我们就去那里好了!”曾进笑了笑,当先走了出去。

荣府。书房之中。

双方坐定。宋金刚当即开口道,“汉王江南一统,现下要考虑的应该就是北伐中原了吧

“此乃是必然!”曾进笑道,“不论何人坐在我地这个位置都会这么做的!”

“如此,下面的话就好说了我家主公也想南下,远交近攻,正是最佳的合作方式。”

“合作没有问题。不过如今我的对手却不是李阀。难道宋将军有什么能够打动我地条件吗?”曾进不慌不忙,似笑非笑的道。

宋金刚摇了摇头。笑着道。“李密毕竟离我们太原,就算我家主公能够给汉王一点帮助。也并不太多。不过,我想,汉王如今应该是已经胸有成竹才是,否则,断然不会在洛阳如在江南一般啊!

而今蜀地亦在汉王的掌控之中,而汉王又将自己麾下地首席大将李靖放在蜀地统领大军,想来,不光是在那里镇守吧!从蜀地进攻长安,可是方便的很啊

“既然我们都有心,那现在我们也不用再在这里绕***了。我只问一句话,宋将军不知道准备何时进军太原呢?”曾进的双眸之中忽然爆射出灿若星辰的光华,无形的气势笼罩了整间书房。

宋金刚虽然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亦不过是在先天境界的顶端打转罢了!离突破到天道之境还远的很呢!在曾进的气场放出之后,宋金刚感受到曾进那如同大海浪涛一般地气势冲击,若非其惯于在万军阵中冲杀,恐怕心神也不免会失守。

更令他骇然地是,刘武周与其商量进军李阀的老巢太原地事情乃是他们地最大机密,知道的人绝对不超过二十个,他不清楚曾进是怎么知道地,但是他绝对不相信是靠猜能够猜到的。他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他一定会和刘武周一起好好的再将内部厘清一遍。

这些念头虽然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现,但是他的脸色却依旧镇定自若,淡淡的微笑挂在脸上。“汉王果然高明,竟然能够知道我们如此机密的事情?好,既然如此,我[奇+書网-QISuu.cOm]

在隐瞒了。我家主公准备在今秋之际,大举进攻太王这边,能够与我们一起进攻李阀,说不定我们可以一举瓦解李阀的江山呢!”

曾进点了点头,道,“没有问题,这也是我心中所想的,虽然长安攻取的难度比起太原来说,未免大了一些,不过我仍然愿意试上一试。”

他忽然问道,“不知道宋将军对秦王李世民有什么看法

“雄才大略上交过手,若是李渊掉他回去镇守太原,恐怕我们得手的希望会大大降低!”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给你们可汗一个大礼如何?”曾进笑着道。

“哦?”宋金刚奇道,“不知是什么大礼?”

“李世民的人头之下,发现他的眼眸深处燃烧着一股熊熊的火焰。宋金刚心里有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兴奋的火焰,是的,是兴奋,曾进对杀掉李世民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尽管他不知道这种兴奋从何而来,但是这却已经足够让他相信曾进的话了。

两人将合作的意向定下,至于合作的细节自然是不用他们来谈的。

当宋金刚告辞之时,曾进忽然道,“后天就是荣大老板的寿辰,你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妨前来参加,尚秀芳小姐会在寿宴之上表演的。这可是你最近看其表演的最后机会了,此番表演之后,如果没有什么变化,我想她可能会西入关中。我想,短时间内,你进长安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珍惜机会吧!”

“多谢汉王赐告,后天晚上我会准时前来的。告辞!”宋金刚一抱拳,带着自己的心腹离开了荣凤祥的府邸。

两天之后,荣府张灯结彩,喜庆的气氛似乎感染了整个洛阳城。

荣凤祥甚为洛阳首富,结交之广,真真可谓是上至宫廷权贵,下至三教九流,都有着他的影响力。说一句不算夸张的话,在洛阳城中,论起真正的势力,除了王世充和独孤阀,他绝对能够排第三,就是那还掌握着部分禁卫兵力的皇泰主杨也不及他。

今晚,荣府门前的大道车水马龙,比起那集市也不遑多让。

荣府的前堂摆了二十余桌酒席,专门用来招待那些大人物带来的随侍,以及一些不太重要的客人。至于那些身份高贵的客人,则被安排在后堂。

后堂的空间比起前堂来毫不逊色,但是却只安排了十席,其中四席居中,六席平均靠边分布在两旁,用以凸显中央四席那尊贵的地位。

这四席,除了今晚的寿星公荣凤祥要占上一席之外,剩下的三席,一个是洛阳如今实质上的主人王世充的,一个是汉王曾进的,最后一个却是那艳盖四方、乐艺无双的尚秀芳的。就是那李世民,以秦王之尊,也不能够坐上去。

此时,那些重要的人物一个还没有到,所以后堂之中还没有人。不过那些普通的客人却不敢在荣大老板面前摆什么谱,已经有百多人到了那里。

以荣凤祥的财力,迎宾自然要与众不同,在门口处,足足有一队十八人的乐妓,均头梳着低螺髻,,穿着窄袖上衣,束衣裙,披巾,分三排站立演奏。从、、横笛、腰鼓等乐器之中传送出回响全场的欢悦悠扬的韵律。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青春明媚,明眸善睐的女孩儿,她们一个是王世充的侄女董淑妮,另一个则是荣凤祥的女儿荣姣姣。二人被人称为“洛阳双艳”,都是天生丽质,美貌诱人魄。

这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在门前迎客,哪个客人会不喜欢。

不过有心的人,却不会只看这些明面上的东西。董淑妮不仅仅是王世充最疼爱的侄女,更是他与李阀结盟的重要条件,他能够让其抛头露面为荣凤祥迎客,可见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一般的朋友这么简单。

实际上,若不是此番荣凤祥让王世充与曾进结成了盟约,即便荣凤祥是一方大贾,王世充也不会如此重视荣凤祥。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三十四章寿宴

夜色渐浓,但荣府之中彩灯遍布,依然亮如白昼。

此番来给荣凤祥贺寿的人大多都已经到来,在那里和自己相善的人在那里闲聊着。荣凤祥一身红色员外服,配合着他的体型,看起来格外的富态。沾了和氏璧的光,所以今年他的寿宴来的有名有姓的客人格外之多,让其高兴的合不拢嘴。

曾进借住在荣凤祥的府上,此时自然不能喧宾夺主,在一旁与王薄闲聊着,荣凤祥站在后堂门前,笑呵呵着迎接着那些身份高贵的客人。

按理说,王世充让自己最心爱的侄女前来帮荣凤祥于前门迎客,二人的关系理应十分的密切才是,可是直到如今,他却依然没有到来。

正当荣凤祥准备吩咐开宴之时,忽然从外堂传来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声音。“右武侯大将军独孤峰到——”

满堂的宾客当下停止了各自之间的私语,同时将自己的眼光投向了门外。因为他们谁都知道,荣凤祥一向与王世充交好,而王世充与独孤阀却是死敌,如今王世充没到,独孤阀现任阀主却先到了,因此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古怪。

只见独孤峰身披戎装,昂首阔步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看其服饰,都是宫里的小太监。独孤峰左手按剑,右手高举着一个黄色布陵,一直走到了荣凤祥的身前。

“荣凤祥接旨!”独孤峰看也不看这满堂的宾客一眼,直接对着荣凤祥喊道。

荣凤祥的面上的肥肉抖了三抖,但最后依然是没有说什么,跪了下去,荣府的所有家人看到自己的老爷跪了下去,自然也不敢不跪。不过这些宾客却都笑语盈盈地看着。没有一个人跪的,自然,他们又不是这皇泰主的属下。

独孤峰也清楚这点,这些人都是一方诸侯,他也没有去自讨没趣,当即打开黄陵。高声喊道,“皇泰主有赏:荣凤祥虽为商贾,但对洛阳所做贡献实多,今日寿诞,特赏赐碧玉珊瑚树一支。钦此!”

独孤峰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荣凤祥,笑着道,“荣大老板。谢恩吧!”

“草民多谢皇泰主赏赐!”跪着接了圣旨,又吩咐手下将小太监受伤捧着的珊瑚树收了下来,笑着对独孤峰道,“大将军今日何不在此喝杯薄酒,也好让荣某尽一下地主之谊啊!”

“不了,”独孤峰冷声道,“我可没有那么悠闲的命,我还得执行公务呢,若是一朝不慎。让某些图谋不轨地贼子得逞了。我岂不是罪过大了!告辞了!”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独孤峰走后,荣凤祥面色似乎又转了过来。笑着对在场的宾客道。“看来,今日世充兄是不会来了。我们也就不必等他了,现在就开宴吧!”

众人各自心中对自己都有一个十分准确的定位,因此大部分人都走向了两旁的坐席,曾进因为荣凤祥事先说好了,自然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中央四席之一。其他人也都知道曾进这位江南之主背后地强大实力,因此心中可能有些不服气,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

当众人坐定之后,最为尊贵的却依然空着两席,其中一席自然是为接下来出场表演的尚秀芳尚大家准备地,另一个是给王世充的,但是如今他没有来,空着也就不合适了。

荣凤祥对王薄道,“王公乃是义军耆老,德望之重,冠于天下,如此,王公就请上座吧!”

众人见荣凤祥请的是王薄,也就没说什么,王薄的势力虽然并不是很强大,但是在江湖上的威望却是极高,年纪又是在座的宾客之中最为年长的,请他上座,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都默许了这件事。

不过王薄虽然站了起来,但却并没有上前,笑呵呵的对着在座地宾客道,“老夫年事已高,有个立足之地也就余愿已足,再出来抢占好位子,已经有些不合适了。这样好了,我看还是找一位年轻俊杰上前好了!”

众人自然是不答应,不过王薄执意不肯,一直谦让着。最后荣凤祥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王公说说,在场地哪位年轻俊杰堪当上座吧!”

堂中的

,眼光齐刷刷地望向了王薄,那火辣辣地目光简直要了。不过王薄此时却甘之如饴,没有半点儿的不适之感。他捋了捋胡须,笑着道,“在场地年轻人虽然都是一时的才俊,不过既然有汉王的不世武功在前,那么选出的人自然要在战场上有不弱于汉王的战功才是啊!”

此言一出,堂中之人自然明白王薄要说的是谁了,不过也是,除了关中的秦王李世民,其他的年轻人,在战场上的功绩,还真没有办法同一统江南四州的汉王曾进相提并论。

王薄接着说道,“不若,就让秦王李世民上座吧!”

王薄话一出口,其他的人自然要给其一个面子,也都随声附和着,不过心中是如何想,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世民连忙推辞道,“多谢王公错爱,不过,如今有如许之多的英雄在前,世民又哪里敢当此位置呢!”

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在荣凤祥的相请之下,李世民方才勉为其难的坐上了席位。

曾进面带微笑的看着场中的好戏,不发一言,见李世民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遂对其点头微笑。

众人坐定,例行对今日的寿星公进行了祝贺之后,荣凤祥起身道,“今日是荣某人五十贱降的日子,难得有各位贵宾大驾光临,其中更是不乏远自千里而来的好友,实在是令荣某人倍感荣宠。为了感谢诸位,荣某特意请来了尚秀芳小姐前来表演,想必诸位对于曼青院中,尚小姐那未完成的表演都感到颇为遗憾吧!

既如此,荣某也就不再啰嗦了,有请尚秀芳小姐!”

在众人一齐哗然的叫好声中,乐队起劲儿的吹奏了起来,欢乐的气氛立时弥漫了整个大堂。

在曼青院中,尚秀芳一曲尚未奏完,便因为曲傲之死而不悦离去,因此,曾进此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声名不在石青璇之下的乐艺大家。

尚秀芳甫一登场,便将场中所有的女子都呀了下来,即便是曾进身边的沈落雁,也显得有些黯然失色。若是论起荣光艳色,众女自然是各有千秋,颇难分辨高下,不过此时尚秀芳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慵懒、妩媚的仪态,似乎一直酥到了众人的心里,自然就比其他诸女更加显得可口诱人。

尚秀芳檀口轻张,一曲如天籁仙音般的祝寿曲便自然的流淌了出来,再配合着她那堪称完美的身段儿跳出来的曼妙之极的舞姿,只把堂中的宾客看的是如痴如醉。

尤其是突厥王子突利、吐谷浑王子伏等草原之人,更是丝毫不加掩饰,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直勾勾的盯着尚秀芳,简直恨不得立即将这活色生香的绝世红伶一口吞掉。

尤其是在尚秀芳那勾魂夺魄的剪水双瞳掠过他们的时候,以曾进的功力,甚至可以听到他们喉头那吞咽唾沫的响动之声。

一曲即罢,立时掌声雷动,喝彩之声不绝于耳。若不是都听说过尚秀芳的规矩,怕唐突佳人,恐怕就有人开始鼓噪着再来一曲了。

王薄等一些真正懂得欣赏乐艺的人,都在摇头晃脑的回味着,似乎那逝去的仙音依然在侧一般。荣凤祥亲自离座相迎,将其送到了中席的最后一个坐席之上,而此处,恰恰与曾进相临。

如此安排,也不知道荣凤祥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不过,如此倒也方便了曾进与其叙话。

场面气氛正好,当众人正要畅饮之时,忽然一个黑大汉从李世民的身后走了出来,径自走向了王薄,对其躬身一礼,以示尊敬。而后朗声道,“在下尉迟敬德,见过王公!久闻王公乃是天下第一用鞭好手,在下亦是习鞭之人,奈何如今处于瓶颈之中,再难寸进,希望王公可以指点一二!”

堂中之人人莫不惊讶非常。盖因王薄声名之胜,更在李密、杜伏威等高手之上,尉迟敬德虽有些许薄名,但与王薄相较,就差的太远了。见其当面挑战,显然是有心于那天下第一鞭,都暗道好戏来了。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三十五章邀约美人

薄心中暗怒,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望了望李世民,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莫非尉迟敬德挑战一事乃是他自己的主意,并没有通过李世民的首肯?不过李世民既然现在没有出面反对,看来还是赞成自己属下的行动的!”

王薄自成名以来,尚未遇到过如此事情,一个后生晚辈,居然在如此欢庆的场合向其搦战,令其感到实在是奇耻大辱。他站了起来,捋了捋胡须,一双清亮如水般的眼睛斜斜瞟着尉迟敬德,笑呵呵的道,“既然你如此有心,那老夫指点你一二也未尝不可啊!亮兵器吧!”

接着又对荣凤祥拱了拱手,道,“对不住荣老弟了!”

荣凤祥忙道,“哪里的话,能看到王老哥显露神通,老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尉迟敬德镇定自若,伸手往腰上一抹,长鞭在手,手腕一抖,劲力一摧,那本来绕了几个***的鞭子悠然变得笔直,斜上直达王薄的头顶之前,冷声道,“鞭名归藏,长两丈三尺,请前辈不吝指教!”语气轻缓,显然情绪也不作势,随手一拂,那原本笔直如同一根铁棍一般的长鞭立即软了三分,王薄并未踏前进攻,充分的并未有丝毫的波动。

王薄点了点头,显示出了踏的大家风范,宗师气度,令在座的人都不禁暗暗喝彩。

尉迟敬德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人,本来这种长鞭,理应是擅长远攻的兵器,但是他却并未因势后撤,反而向前踏了三步,那被王薄拂软的长鞭在他的劲力御使之下。宛若一条灵蛇,于空中蜿蜒出一个“之”字形,鞭梢又重新向王薄点去。

鞭势破空的“嘶嘶”之声,圆润连绵,显然他还留有余力。

王薄并未掣出他赖以成名地定世鞭,只以一双手。迎了上去,食指弹出强劲的指风,硬撼尉迟敬德的长鞭,那指风破空的声响,丝毫不亚于强弓劲弩。充分显示了他浑厚之极的功力。

曾进对两人之间的鞭道争锋并不怎么感兴趣,此二人虽然都已经是先天极境地高手了,但是已然与曾进不在一个档次上了。他只从这交手的片刻之间。便已经可以分辨出二人的强弱了。

那尉迟敬德尽管亦是老于鞭道的好手,不过又怎么能比拟王薄数十年功力的浸淫,所以,落败只不过是迟早地事情。

曾进只和旁边的李世民略打了个招呼,就扭头和身边艳盖天下的红伶攀谈了起来,“秀芳此番表演完毕之后,不知道愿不愿意望江南一行呢?我想,我江南之人亦在翘首企盼呢!”

尚秀芳抿着嘴,淡淡一笑。眼波流转。真有如一汪秋水一般,曾进似乎都能听到那隐约地水声。实在是动人之极。

尚秀芳显然是见惯了男人这个样子。对曾进的注目也丝毫没有感到不适,笑着道。“这是汉王在邀约吗?”

“正是!”曾进将和氏璧的异能放开,封死了自己与尚秀芳周围的空间,故而即便是近在咫尺的李世民,亦难以听到二人攀谈的是什么。当然,曾进是不会瞒着沈落雁的。

“奴家亦很想去,如今的江南,没有了兵灾,比起中原来,想必已然是个世外桃源了吧!”话语之中,隐约流露出了几分向往,令曾进心中一喜。

“世外桃源是有些夸张了,不过老百姓勉强还能活下去罢了!”曾进笑着道,“但是比起中原之地的战乱不断,自然是要强地太多了!”

“多谢汉王盛情!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大唐皇帝李渊,要往关中长安一行!因此,也只能先辜负汉王地好意了她那自然之极的媚态,使人即便被拒绝,也难以生起气来,不过曾进却发现,他地声调虽然婉转多变,但是语速却好似经过精准之极地计算一般,从来未发生过变化,显然,这乐艺无双的红伶心情一直平静如常,根本就未曾有过丝毫地波动。

曾进还发现,尚秀芳身上虽然也负有颇为不弱的武功,但是以她的声名和动人姿色,想要以此来摆脱各个势力的人的觊觎之心,显然是不足的。他心念一动,莫不是李渊一直在派人暗中保护着他?如此,也就好解释了。

曾进忽然问道,“秀芳真的愿意

渊吗?”

“汉王何以这样问?”尚秀芳虽然极力表现的如常,但是以曾进的功力,从其心跳的加速以及皮肤的骤然紧绷,还是可以发现,她内心之中的极不平静。

不过,此时,曾进却也不想刺激于她,只淡淡的道,“哦!没什么,我还以为李渊与他人有所不同呢?”接着,也不管身落雁就在自己的身旁,直接凑到尚秀芳的耳际,轻轻的道,“你没发现吗?那李世民对我们二人的谈话似乎很想知道呢!”

尚秀芳身为乐妓,虽然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客人,但是像曾进这般,于大庭广众之下,似乎不顾及自己身份的人还真没有碰到过。不过,她立时为另一种震惊所取代,她稍稍旁移了些,檀口轻张,“莫非他听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