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大唐逐鹿风云》》 · 玉爪俊 · 2026-07-25
两日后,独孤盛与司马德勘率领虎贲卫与骁果卫大军与李子通的苍狼卫会师一处,三军并力,不过三日,便破了吴郡。
沈法兴再次发挥了他那逃跑的天分,率领心腹数百人去投靠闻人遂安。闻人遂安大喜,派自己的心腹爱将李孝辨前往迎接。哪里知道沈法兴于路途之中忽然反悔,觉得自己堂堂江南道大总管,去投靠一个平时还得可劲儿巴结自己的小人物是件很丢脸地事情,因此在会稽郡停了下来。
沈法兴心生一计,准备在会稽郡杀了李孝辨,夺其兵,再图谋闻人遂安,东山再起。孰料那李孝辨也是个奸猾似鬼一般地人物,小心的很。最终识破了沈法兴地谋划。
大怒之下地李孝辨发兵包围了沈法兴,沈法兴走投无路之下,不甘受辱,最终投江自尽。而得知消息的闻人遂安为了向曾进表达自己地善意,将沈法兴的人头与大量的金珠宝贝一起送到了扬州。
而经过连番大战的扬州军也需要休整,故此沈落雁也就待曾进答应了下来。
当曾进收到消息,回到扬州之时,战事早已经结束了。半月之间,扬州军便接管了江淮军和江南军两家势力的地盘,一时间吃的太饱,要不是招降了大量江淮军以及四大寇的残兵,恐怕兵力还有点捉襟见肘呢!
而势力大张的扬州军一方面要忙着消化已经到了自己肚里的果子,另一方面则时刻准备着别家势力的窥视,因此也并不轻松
江南发生了如此大事,自然是天下震动。首先是江南。江南本来是六雄并立,扬州曾进,吴兴沈法兴,江淮杜伏威,豫章林士宏,巴陵萧铣,岭南宋阀。而其中又以萧铣实力最强,宋阀根基最厚,江淮军地势最优。至于曾进的扬州,尽管近段时间以来,声势不小,但毕竟只是后起之秀,并不太放在其他江南雄豪眼里。
谁知道曾进不声不响,短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就翻云覆雨,将偌大的江淮军和江南军尽数瓦解,而且顺利的接收了江淮军与江南军的地盘,成为了江南第一大势力,实在是令旁人瞠目结舌。
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东溟会早已经悄无声息的投靠了曾进,那从海外归来的六万大军,更让萧铣等人心中惴惴,不知道曾进还能从海外调来多少兵马!
而海沙帮的行为,也让萧铣等人了解了扬州军用间的厉害,一时间草木皆兵,大力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排查,和曾进或者扬州曾经有过接触的人,看他们是否是扬州军的奸细。
如此行为自然弄地梁军和楚军内部人人自危。国主与下面将领之间的关系也紧张了不少。当然,萧铣与林士宏是不是以此为由头,清洗麾下的山头主义,加强自己的控制权,旁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宋阀,只不咸不淡的说了声。“希望扬州军不要破坏江南目前较为和平的局面!”而后也就没有下文了。私下里,则派出了以宋智、宋玉致为代表地使团,前往扬州,与曾进秘密磋商结盟事宜。
至于北方,更是大受震动。北人悍勇。一向瞧不起南方人,再加上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由南至北。统一天下的先例,故而尽管南方诸雄虽然个个实力不弱,但是在北人眼中,除了杜伏威的江淮军还有些看头外,余者皆不过是草寇耳!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
而天下英杰,也普遍将争夺天下的焦点,放在了中原。确切地说,是放在了东西两京上面。
西京长安,乃是秦朝、汉朝故都。城高池深。又有函谷关天堑,易守难攻。地理位置十分之好。先秦据此而有天下。如今更有被关陇贵族集团奉为魁首的李阀占据。普遍为天下人看好。
而东京洛阳,更是通都大邑。如今虽为隋将王世充占据,但是看好他的人并不多。魏公李密统帅地瓦岗军乃是天下义军之首,实力为天下之冠,又有天下百姓之心,被人奉为得天下的不二人选。
李密如今正一心谋取洛阳,因为他认为一旦取了洛阳,便拥有了和关中李阀二分天下的基础。自己比起李渊来,强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天下人才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如何选择的。至于江南,他也是一样,根本未曾放在眼里。
认为只要自己占据了中原之地,到时候大军南征,江南自然可以一举而定。
但现在曾进玩的这一处让北方的豪杰们大受震撼。扬州军的实力之强,大有并吞整个江南之势。而一旦曾进完成了统一江南的大业,自然会整合整个江南地人力物力,大举北伐。
曾进没有丝毫地后顾之忧,有机会就进,没机会就沿江防守,至不济也能与中原豪杰化长江而治,学那东晋,偏安江左。
而中原此时,却是处处烽火,群雄逐鹿,看这个形势,要想分出胜负恐怕时间绝对不会太短。因此都大为担心,自己在这里拼死拼活,最后却便宜了曾进这个渔翁。
因此,刘武周、李阀、李密、窦建德……,中原各家势力的使者纷纷南来,明里是向曾进贺喜,暗地里却是打地同一个主意。趁曾进此时兵力不足之时,挑拨他与梁皇萧铣以及楚帝林士宏之间地关系,让他们进攻扬州军,削弱曾进的实力。
当然,如果能够促使萧铣与林士宏之间地合作就更好了。反正就是一个宗旨,尽可能的拖延曾进统一江南的时间,让曾进在短时间内无力进取中原。因为曾进在获得杜伏威地盘的同时,就已经拥有了窥视中原的跳板。
此次,各家使者下江南,心出奇的齐,尽管他们的主子还在那里斗的你死我活。而中原,气氛也更加紧张了。各家势力都在秣马厉兵,时刻准备给自己周边的势力以致命的一击,好扩大自己的地盘,为自己最终夺取天下营造更为坚实的基础。
而所有的北方势力之中,对曾进最为上心的自然要属于负天下人望的瓦岗军之主——魏公李密了。因为,现在曾进的势力范围已经和李密接壤了。
李密与曾进之间,可以说已经结下了深不可解的仇恨了。且不说之前曾进拐带沈落雁的事情,就是
曾进的大出风头,就是踩着李密的肩膀上去的。
李渊之女李秀宁安然无恙,飞马牧场宣布加入扬州军麾下,场主商秀珣与曾进过从甚秘。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自己的爱子已经落入了曾进的手上,虽然不知道曾进会提出什么条件,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便宜,而且会让自己心疼很久很久。
李密本有心趁着曾进消化胜利果实的机会,对曾进实施更加狠辣的打击,但是一方面心疼自己的儿子,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
在曾进忙着算计杜伏威的当口。李密也没有闲着,而是和宇文化及地军队进行着惨烈的战斗。
宇文化及北归的大军尽皆是隋军之中精锐的精锐,战力之强悍,天下间莫可与之匹敌。瓦岗军损失甚重。后来李密了解到宇文化及在归来之前,粮食曾被烧了一半,根本就不够大军消耗的。不耐久战。
因此派麾下大将徐世绩镇守黎阳仓城,扼住宇文化及的归路。自己则以游骑兵扰敌,不与其正面接战。宇文化及军心渐渐不稳。
李密自攻破洛口仓与黎阳仓两大仓城之后,粮食之多,真真可谓是天下少有。甚至导致赈济灾民之时竟然来者不拒。统统发给粮食。让李密仁义之君地名望传遍了天下。由此可见一般。
李密老谋深算,于宇文化及大军粮食紧缺之时,突然率大军发起逆袭。一举烧掉了宇文化及剩余的粮草。而后又打起了粮食牌,以此为诱饵,趁机招揽缺少吃食的宇文军。
宇文军军心大乱,逃散者甚多,甚至大批大批的军队整建制的投降了李密,李密于此时亲帅二万步骑攻击宇文军。宇文化及不敌,大败。最后只率领少数残军逃走。
李密于宇文化及一战,虽然最终获得胜利,但是他地根本。蒲山公营的精锐却损失甚重。尽管又得了宇文化及的不少精兵。但是他一向一心甚重,在未能完全收服之时。并不敢重用。
尤其是不敢令他们去攻击扬州军。因为天下人都知道。曾进赖以生存地基础,就是隋朝的骁果军。而这些宇文军大多都是出自骁果军。与曾进正是一家。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临阵反戈,全都倒向曾进一方。毕竟,在曾进麾下的骁果军,如今都混的不错,难保自己手下的这些人不会有什么想法。而防患而于未然,一向是李密所倡导的。
最终李密在理智上,并没有派兵对曾进的扬州军势力范围进行攻击,依旧是将主要心思,放在了谋夺洛阳上。他还是认为,夺取了洛阳,以此为根本,天下群雄,将不足为惧。
但是他也没有坐视着曾进一天天的壮大,除了与其他北方势力一样,派遣使者去搅风搅雨以外,还秘密的开始与襄阳地钱独关联络,准备在背后给曾进一记狠地。
总之一句话,曾进在回到扬州之后,就开始了接连不断的接见各方使者,进行扯皮地工作,没办法,谁让曾进麾下能用地文士太少呢?能用的几个都要负责自己势力范围内兵力地部署工作,自然,这种事情就只有他亲历亲为了。还好,有个裴蕴可以帮他,否则,他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不过,除了这些烦心事,曾进也不是没有喜事。曾进在襄阳之时,擒下了阴诡派中的“魔隐”边不负,将其交给了东溟夫人。边不负最后的下落曾进自然是不得而知,但是那东溟公主单婉晶见着曾进之后,却已经不复原来的那副冰冷面孔。而是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脸。
人常说,寒冰解冻的美女最是漂亮,果然不假,单婉晶的笑起来那份明艳,不仅让曾进怦然心动,就连他其余几个妻子,也都有些嫉妒。
曾进白天例行的应酬虽然让他烦不胜烦,但是晚上,陪着几位美女饮酒聊天,倒也其乐无穷,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时至今日,扬州军于各地的兵力布置终于完成,曾进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将那些应酬推给王儒信、虚行之等人了。
也正因为此,他才能够得以清闲的在此观看日出之景。不过曾进自己心中也明白,自己清闲不了几天,因为,与阴诡派祝大妖女进行谈判的日子快要到了,那关系到自己将来夺取天下后以百家治世的大业,是断然不能掉以轻心的。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九十五章绾绾现身
进高高的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两列椅子排在他下首空无一人。
他刚刚才完成了召见下属的例行事宜,如今他所有的属下都又去忙了,就连他的女人也不例外,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方才的会议上汇报了关于襄阳的接收之事。襄阳亦属于大城,易守难攻,更何况襄汉派的老大钱独关将襄阳守的如同铁桶一般,再加上扬州军也忙于进行内部休整,非是急切之间能够攻陷的。
但是既便如此,曾进也没有让钱独关好过了,一方面令独孤盛、李子通两个得力麾下率领大军压境,以此进行威慑,另一方面则实施最后通,要求其三天内投降。若降了,荣华富贵依旧可享,否则,族诛之,夷灭之。
当然,那只是明面上的东西。襄阳的一切,曾进不敢说了如指掌,但是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可以说是无出其右。甚至,曾进可以很嚣张的说,他比钱独关了解的内幕还多。
他知道,钱独关的夫人白清儿、第一谋臣“河南狂士”郑石如都是阴诡派的暗子,故而让正在大将军府中,秘密训练音杀军团的霍琪,通知,让她于暗中使力,助自己成事!
尽管曾进与绾绾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是依旧不能肯定她会不会帮忙自己,毕竟,魔门女子思维另走蹊径,与常人大不相同。但是曾进现在对襄阳的占据也并不迫切,因此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没有什么损失。反正,襄阳如今身处自己的包围之中,早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将此当成一次小小的试探也未尝不可。
孰料今天,独孤盛竟然令人带来了捷报。说钱独关颇识时务,已经献城投降。襄阳城如今已然有了一万余扬州军进驻。而原先襄汉派的人马,除了一部分人被打散重组进了新地襄阳守军之中,其余之人大多被独孤盛带了回来,现正在回扬州的路上。当然。也有一些襄汉派的高层,自己辞了位子,带着大量的金珠宝贝隐于市中,坐起了富商。
独孤盛秉承曾进的意思,对于这些人并没有留难。即便明知道他们的财产中肯定有很多都是襄阳府库地收入,也没有将他们法办。因为,这在将来。就是对付他们最好的借口。
在这个世界上,商人之于统治者,就如同猪、牛、羊之于人类。不过是口中的食物罢了,当然,在吃之前,定然是要将他们养肥的。
曾进的理念自然与之不同,对这个理论颇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他也没有刻意去改变它。因为他虽然知道杨公宝库地地点,但是那并不好取。现在扬州军的财政都是靠打劫宇文化及的老本撑下来地。
尽管东溟会、海沙帮等也为曾进提供了不少赋税。但是相比较与扬州军飞速发展的形势来。但是仍然满足不了长期的消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作为一个首脑。眼光自然要远。考虑问题要全面。
如此一个美妙的填补漏洞、渡过难关的妙法,他又怎么能够放弃呢?自然是要先保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思考了一会儿,曾进起身,轻轻的向花园走去。如今的曾进,脸上挂着洞彻一切的笑容,长发披散在背后,一袭黑色宽松长衫,步履轻盈,身形若隐若现,朦朦胧胧,凭空多出几分飘逸出尘的仙气。
若是那不认识地人见了,恐怕都得赞一声:“好一个有道全真!”
这些天真正需要曾进亲自处理地工作其实并不太多,大部分都有人为其代劳了。因此曾进就空出了不少的时间。他除了陪几位妻子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之外,就是到花园之中,静静地体悟自然之理。
在曾进地记忆之中,有着这么一句话:人在不同的境地之中,有着不同地追求。未到下一刻,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想要些什么?曾进深以为然。
他发现自己在真正进入天道之境以后,对尘世间的欲望愈发淡了。尤其是当他感悟天地妙理之时,他会忘记自己的一切,事业,感情,在那种美妙的感觉之中,似乎都不值得一提。
因此,当有人打断他这种感悟之
便那人是他的妻子,他心中也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烦躁意于胸中涌动,若非是他的精神力十分强大,可以压抑自己的一些意念,恐怕非出点什么事不成!
曾进心中猜想:可能是自己通过双修之法进入天道之境时出了什么岔子?也可能是自己的力量提升的太快,根基不稳造成的?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心灵有了破绽,陷入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不论是哪一种,终归不是什么好事。因此这些天他才尽可能的将时间精确,一半和自己的妻子、臣属在一起,一半用来感悟天道自然,希望可以达到平衡。
宇文伤早已经踏入了天道之境,自然有可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并不想让宇文伤了解自己的破绽,引起什么变故,故而也就没有付诸于行动。
他相信自己,两世为人成就的绝强精神力,不仅可以控制的住自己的行为,不让自己作出什么太过出轨的举动。而且能够跨过这道修炼上的门槛,更上一层楼。
曾进踩着落叶,步入花园,坐在石凳之上。面容平静,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甚为欣喜的望着这满园的秋景,静静的感悟那份凄凉、萧瑟的秋意。
情绪,也是一种强大至极的力量。曾进一直以为,太极气场不能那么简单,他应该融入更多的东西。而此时,他想要做的,就是将这秋天的肃杀之气,融合其中。他日,太极气场若能得四时之变化,以气场撼动敌人心神,那么不战而屈人之兵,也为期不远了。
清风吹拂,仅剩下枝条的百花轻轻摇曳,展示着自己顽强的生命力。曾进的精神渐渐与整个花园融为了一体。
良久,曾进忽然睁开了眸子,却不再如往常般光芒闪耀,灵动之极,显得晦暗许多。如汪洋一般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恍若一潭死水,冷意从中一泛而过,迅速隐没于最深处。
曾进嘴角轻冽,右手轻轻抬起,对着园子的左角边上凌空一按,便收了回来。
藏在那角落的人初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以为曾进是在显示,他已经知道自己来了。正准备出去,骇然发现,似乎整个天地都晃荡了一下,而后自己仿佛一个于花园格格不入的东西,被其排挤了出来,若非她轻功高绝,险些摔倒在地上。
天地自然不会因渺小的人力而动,那自然是操纵元气的结果,但是看曾进出手,毫不起眼,就已经明白,他已经达到了手法合自然,运劲了无痕的境界。
那潜藏于旁的人乃是一白衣女子,赤裸着双足,雪白细腻的肌肤在这午后阳光的映照下,隐隐约约透射着光华,更胜那羊脂美玉。清丽的面孔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恍若仙女降临凡尘。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直望着曾进,不发一言。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曾开口。最终还是绾绾先抵受不住曾进那若有若无,却偏偏又似乎无处不在的压迫,开口了:“进狼就是这么迎接儿的吗?亏人家还帮了你那么大的忙!”眼神只略略一变,就换上了一副幽怨的神色。
曾进淡淡的笑着,“绾儿乃是我的妻子,难道妻子为丈夫做点事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何来帮忙一说?不过身为妻子,却不在丈夫身边侍奉,天天不见影踪,却是大过,受点小小的惩罚,也是应该的嘛!”
“反正人家是说不过你,被你欺负了,也只好自己认倒霉了!”幽怨的表情更进一步,似乎泫然欲泣。
曾进招了招手,淡笑着道,“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这段时间没见,绾儿有没有什么变化?”
玉白的赤足踩着粗糙的落叶,款款走到了曾进的身边,坐在了曾进的大腿上。她伸手揽住了曾进的脖颈,笑着道,“你可别使坏啊!”
那玲珑的身段,素雅的清香,娇憨的语气,无不深深的诱惑着曾进,差点儿把他那颗融入自然的道心打落凡尘。令曾进不禁感叹,天魔媚功果然名不虚传!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九十六章曾、祝合流
进轻轻抚摸着绾绾那光洁如玉的脊背,尽管隔着衣衫腻润滑的触感依旧让他心中赞叹不已。“你我乃是夫妻,不管做什么,也都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顿了一顿,曾进接着道,“当然,绾儿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说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绾在曾进的身上轻轻的扭动着,翘臀摩擦着曾进的大腿,胸前饱满挺立的丰盈也顺势划过他的胸膛,让曾进心中狂跳。连忙镇定心神,不停的提醒着自己,“这可是锻炼大定力的绝佳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见曾进面色虽然依旧淡然,抚摸自己的速度不变,但是内里却是一派元神定玉京的谨慎模样,心中颇为自得。尤其是在曾进手中连连吃瘪的情况下,自然是大为高兴,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种纯出于自然的天然魅惑,更是厉害,荡人心魄,夺人心魂。
曾进也不由得稍稍的移开了些许目光,方才能够让自己保持住柳下惠的姿态,他出言问道,“绾绾此次来此,不知是自己的主意呢?还是你师傅祝玉妍的意思?”
绾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狡黠的神色,“我的意思又如何?师傅的意思又如何呢?”
“如果是你自己的意思,那么你就不用走了,离我大婚的日子应该也不甚远了,正好留下来做我的新娘之一!”曾进淡淡的道,“若是你师傅的意思嘛,那就不谈感情,就事论事好了!”
“唉!”绾绾忽然叹了一口气,娇俏的玉容上闪过一丝落寞,仿若那普通的女子。“儿也希望此次是以自己的名义前来地。不过,世间之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此番前来,恰恰是奉了师傅的令喻,让你前去相见!”
“事在人为嘛!将来总会如你所愿的!”曾进轻言安慰着。
绾将贴在曾进胸膛上的臻首轻轻的点了点。
猛然间。身形一晃,从曾进的怀中脱了出来,坐在了另一个石凳上,与曾进对坐着。
曾进虽然略有不舍,但是也并没有强力挽留。古今成大业者。虽然都不免有些特殊地嗜好,但是都能够以理智进行克制。曾进自然不能让古人专美于前。
“我师傅的意思是,希望曾大将军能够去我阴诡派在扬州城外的秘密堂口进行磋商!不知曾大将军意下如何啊?”此时绾绾的表情冷肃。声音也不复先前的温柔腻人。尽管依旧是那么美丽动人。
曾进心中自然明白,也不为己甚。进入了自己地状态,摇了摇头,淡淡的道,“请绾儿回复祝阴后,此事绝对不可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绾绾有些诧异。她虽然知道自己师傅让曾进去自己派中地秘密堂口,定然是设了很多机关陷阱进行考验,但是以曾进如今这超凡绝伦的身手,通过定然是不成问题的。若说单纯是为了面子。那未免也忒牵强了些。
曾进表情立时严肃了起来。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贵派还是没有能够看清楚这天下间的形势!”
“请曾大将军解惑?”绾绾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隋失其鹿。天下共逐!方今天下,起义之豪杰虽众,但是有成事之可能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而曾某人虽不才,但也不敢自谦,绝对可以位列那成事的几人之中。”曾进侃侃而谈,绾绾也点了点头。
这毋庸置疑,如今的曾进可谓是令天下侧目,谁人敢于小看。
“自儒家大兴以来,百家凋零,不是遁迹于野,就是断了传承。便真有那惊才艳艳之人,若不假托儒名,也绝难立足于朝堂之上,定然会被人群起而攻之,难以一展胸中抱负!
魔门中人,尽管才智高绝之人不胜枚举,但是因为久处江湖之间,不免沾染了太多的江湖习气,于殿堂之间,颇有些格格不入。再加上魔门一向是秘密传承,故而魔门地每一代弟子,都背负了上面无数辈人地心酸,怨气,久而久之,潜移默化,言谈举止,不免就有失偏颇,容易被人误会。
而魔门中的英杰又大多心高气傲,故而造成于其他人之间矛盾越来越多,最终背道而驰,誓不两立。现在地魔门,名声如何,你们也是知道地,和那老鼠过街差不多,人人喊打!有志之人欲成大业,必要揽天下之心,而魔门,却是与天下之心背道相向的,试问天下,谁愿意冒天下之大不违而与魔门交结?”
曾进双眼诚恳之极地望着绾绾,“绾儿,你也好好想想,你们魔门中人与其他势力合作,哪个不是遮遮掩掩,不欲为人所知。而且利用完之后,总要想尽一切办法,与魔门拉开距离!而你们魔门中人经过百年的躲躲藏藏,也似乎习惯了躲在阴影之中。即便躲过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一劫,也只会以暗杀等手段泄愤。不敢真正站出来进行指责!”
绾心中隐隐然有了明悟,感觉到魔门的兴起,必将应在曾进的身上。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曾进继续道,“一方面是因为魔门为了传承自己的技艺,不至于断绝,广收弟子,导致弟子良莠不齐,败坏了名声。另一方面是因为魔门积累了百年的郁气,压抑的太狠了,稍有放纵,就出了问题。三就是习惯的问题,你们已经习惯了潜藏于暗处,那里能够给予你们安全感,因此你们下意识的不愿意站在阳光之下。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说
得力之类的,不过那都是小问题了。现在魔门需要‘邪帝’,需要的是自身的改造,先秦之时,百家争鸣,何等的意气风发。难道又有什么邪帝吗?
但是单单自身地改造,只是奠定了魔门再次强盛的基础,还远远不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唯有胜利者,放才能帮助魔门中人摆脱‘魔’这个字眼,改变其在人们心中的形象。若是魔门不能够得到胜利者的支持。强盛的想法终究还是一场虚妄!”
曾进略停了停,又道,“即然这样,那么对所谓地胜利者的选择,就很重要了。首先。绝对是不能在选那些对魔门只抱着利用想法的人了,选择了他们,魔门的下场就一如以前。别无二致。
要选,就只能选择那些真正认同魔门,真正了解魔门,真正需要魔门的人。而这样地人,放眼天下,除了我,还有谁呢?”说到这里,曾进仰首向天,浑身上下弥漫着自信的气息。
绾望着曾进。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之色。不过转瞬即逝。
曾进语气略显得激动,“我对魔门的历史源流了若指掌。对百家子弟如今地景况深表同情。而且,我也不希望得了天下之后。耳中充斥的只有一种声音。所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儒家思想禁锢我华夏子弟的时间太长了。我希望能够重现先秦之时百家争鸣的场景。实现百家治世的大业。
术业有专攻,即便有那超凡绝伦的天才,也不过一二人耳!大多数人也只能精其一门。因此,就更需要博采百家之技艺了。试想一下,若得以农家知道农民种粮,纵横家游说诸国,墨家打造器械,兵家领兵攻略四方…….我央央中华天朝,何至于不兴,何至于被胡虏所侵害?”
“所以说,魔门若想要兴盛,于我合作,乃是唯一的选择,除此而外,别无第二条路了!”曾进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淡。“但是我,如果想取得天下的话,却并不一定要和魔门合作。即便单凭我现今地实力,也能有个七八成地把握,区别只在于快和慢,成为一朝开国之君和成为一代圣君罢了!
因此,你师傅来到了扬州,居然想让我去阴诡派的秘密堂口谈判,着实是有些……”说着摇了摇头,“有些自不量力了!”
“你——”绾绾有些气结,但俄而之后,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为了自己地面子,居然能够讲出这么多道理来,也真是有本事了!”
曾进无所谓道,“你若真是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可以明言告诉你,如果阴诡派想要和我合作地话,必须来我大将军府觐见,否则,一切免谈!
我这个人,虽然很高尚,很为国家,天下民众着想,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过的舒心,我若是心情不好,便也懒得理会那么许多!”
曾进这一句话已然近乎无赖了,不过绾绾却也拿曾进没有办法。且不说曾进已经是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地良人了,就拿阴诡派最为拿手的本事来说吧,也不过是美色和武功。美色,曾进现在娇妻明里暗里也不知道有几个,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各个姿容绝顶。谈武功,曾进武功之强,天下罕有其匹,自己又哪里能够威胁的了他。
“好了,我要回去了!”绾绾冲着曾进俨然一笑,道,“我会将你的话带给师傅的,至于师傅她如何选择,就不是我能够想象了。”俄而对着曾进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着道,“不过,我会为你多说些好话的!”
绾正要纵身飞起,正要离去,耳中突然传来一个熟悉之极的声音,使得她又重新落了下来。“你恐怕早就发现我潜藏在附近了吧!刚才的话,应该是说给我听的吧!可怜我那徒儿,被你给哄骗了!”
一个同样一身白色轻纱,姿容绝世的女子落在了绾绾的身旁,若不是曾进心中早有估算,恐怕还真以为她是绾绾的师姐妹呢!
“师傅!”绾绾怯怯的叫了一声,脸上隐现一丝红霞。
祝玉妍慈爱的望了绾绾一眼,扭头盯着曾进。
“话不能这么说!”曾进摇了摇头,“我是发现阴后潜伏在一侧,但是我说的话,却并非是虚言,句句发自肺腑!而且有理与否,想必阴后心中早有论断!”
“你的话是不错,我承认,很有道理,对我也很是吸引!”祝玉妍带着绾缓缓的走到了曾进的面前。“但是,光凭你一番话,就想让我阴诡派倾力助你成就大事,也未免太过轻松了吧!”
“也谈不上是阴诡派全力助我,不过是双赢罢了!”曾进忽然笑道,“况且,无论如何也算不得空口白话吧!我与绾儿两情相悦,已然结为连理,阴诡派迟早也要由绾儿执掌,就当作嫁妆送给我好了!”
此言一出,祝玉妍与绾绾这对师徒都有些瞠目结舌,惊愕不已。你别说,一大一小两位美人表现愕然的表情,相映生辉,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不过这种美景,唯有曾进一人得见而已。
绾狠狠的瞪了曾进一眼,不过曾进细细忖度她眼眸中的意味,恐怕喜悦之色还要占了一大半儿,因此对其报以温柔的笑容。
至于祝玉妍,那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冷冷的讽刺道,“你可真不要脸!不过倒也算是一个说法,只是,似乎迄今为止,你连一件聘礼都没有向儿送过吧!”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九十七章斗法:曾进vs祝玉妍
“天下未靖,百业待兴,我忙的很,哪里有时间去挑选礼?”曾进摊了摊手。“若是随便挑选一件东西,送给绾儿,虽然也行,但是却不能表达出我对绾儿独一无二的重视,因此,也就暂时搁下了!”
“你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莫非真当我们师徒是傻子不成?绾儿,我们走,谈判事宜暂且搁置!为了你的幸福,师傅也豁出去一回了!”祝玉妍面色骤变,冷笑连连,拉着绾绾的手,意欲离开。
曾进脸上和煦如春风一般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肃杀之意,其中包含着无尽的落寞与萧瑟,眼光冰冷之极。仿佛本身已然化为了清冷孤傲的深秋。
绾眼中虽然有些许犹豫之色,但是脚下却是随着祝玉妍的步伐,丝毫不停。而祝玉妍则是心中大震,对曾进实力的估计更高了一层。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与绾绾二人前来大将军府,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阴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难道就真的不将本帅放在眼里,视这大将军府如同无物?”曾进清冽的话传了过来。
“那大将军又想要如何呢?”祝玉妍丝毫不为之所动,表情镇定的很。甚至眼中还透露出促狭的神色,一副看戏的样子。
“不想做什么!”曾进的笑容却丝毫无损整个气场的肃杀之气,反而更增添了三分阴冷。“只不过,没有经过本帅的同意,二位想要离开,似乎不大可能?”
“哦?是吗?我可从来都不信这个邪!”祝玉妍对着曾进一笑,夺目的荣光似乎让整个天地都亮了起来,也多了几丝活泼之气。祝玉妍以媚术为引子,瞬息之间便张开了自己的天魔气场,与曾进相抗衡。
尽管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并未圆满,气场斧凿痕迹偏重,且笼罩范围也不似曾进那般宽广,但是明显十分圆满。显而易见。这天魔气场经过了历代阴诡派的高手地研究,早已经大成了。比起曾进的草创,自然是要高上一筹。
所幸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并未圆满,依然停留在先天境界的顶峰,并未突破那道障壁。功力略差了些。
绾忽然觉得袖中一轻,秘藏的阴诡派神兵——天魔双刃立时消失不见。尽管她并未从其师傅脸上看出什么,但是她知道。定然是祝玉妍取走的。仔细观看,隐隐约约在自己师傅与曾进之间,有一片地方地空气之中荡漾着道道波纹,心下立时明白,师傅已经和曾进交上手了。
绾只觉得脑中迷糊了一下,不知道该出手帮谁?一个是自幼将其养育长大,待其如亲生女儿一般的师傅,一个很可能是自己终生相托的两人,实在是让她左右为难。
迟疑之间。祝玉妍脚下连动。曼妙的身躯轻盈的摇曳,天魔妙舞自然而然地使出。用以加强自己的天魔气场。双手轻轻一抖,两条丝带从袖口之中飞了出来。前面系着的正是绾绾使用地天魔双刃。
天魔双刃行进速度极快,若是功力稍差的人,恐怕仅仅能看到两条白线从前面闪过。“噗、噗”两声,天魔双刃似乎刺破了什么东西,眨眼间便到了距离曾进三尺之地。
曾进淡然一笑,左手背负于后,右手玄奥无比的于空中化了几个手势,曾进的身遭环境立变。天魔双刃前进的路上立时多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气旋,大小、速度、旋转方向各异,如破云之电一般的天魔双刃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慢慢的停在了曾进眼前尺许之地。
正当曾进欲发言表示轻蔑地时候,异变陡生,从天魔双刃地剑柄里面喷射出了数百只钢针。曾进眉头紧皱,精神力全部运起,施展出禁锢元气的神通。
尽管大部分地天魔针都掉落在了地上,但是曾进在如此短地时间里,毕竟不能够拦截的那么完美,还有十数枚天魔针刺入了肌肤。绾绾忍不住惊呼出声,望着曾进地眼睛里充满了关切之情。
这天魔针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十分锋锐,近乎在刹那之间就透体而入,无视了曾进体表的那层真劲。而进入了曾进体内的天魔双刃立时沿着筋脉游走周身百骸千窍,附带的
四处漫溢,化为绵绵丝线,不停的在曾进体内破坏着
曾进心中恼怒非常,但是心中也不由生起了警惕之心,“是啊,自己功力其实比起祝玉妍来说强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但是由于自己出道以来,与人争斗从来都未曾输过,甚至都没有吃过亏,因此一直就比较骄傲,小视了天下英雄。要知道,自己眼前的可谓是大唐中的第一妖女啊!”
“怎么样啊!曾大将军,我的天魔针滋味儿还不错吧!”祝玉妍娇声笑着,花枝乱颤,但手中动作却丝毫未曾放松。一方面加快了天魔妙舞的速度,玲珑有致的身段摇曳出各种诱人至极的样子,天魔双刃则再次飞起,刺向了曾进。
曾进观其刺来的力道和走向,发现祝玉妍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只是希望制住自己的穴道,心中的冷意不禁略略减少了些。暗道,“算你识趣,若是你真的阴狠至此,没有半点合作的意思,本少爷就将你斩了又如何?”
不过看祝玉妍也早有合作的意思,考虑到阴诡派的巨大价值,还是决定放她一马,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显得自己有些窝囊了。对待祝玉妍这样的人,就应该将其打疼,方才能够在合作之中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曾进一声冷哼,眼眸之中光华不露,反而愈发的内敛了起来。左眼之中黑色迅速扩大,刹那间弥漫了整个眼珠,一片漆黑,一如星月无光的夜空。而右眼则恰恰相反,眼白迅速扩大,充斥了右眼珠。显而易见,曾进已经将两仪剑气御使到了极致。
这还是曾进第一次在进入了天道之境后全力御使功力,若不是为了给祝玉妍一个教训,他也定然是不会用出来的。
两仪剑气从剑丹之中狂涌而出,疯狂至极的荡涤着经脉中的天魔气。曾进运用五行剑气对付天魔气就已经十分纯熟,何况是更进一层的两仪剑气。刹那间便被清扫一空。
很长时间未曾用过的太阿剑印也随着两仪剑气巡行,很轻易就将体内的十数枚天魔针化为齑粉。
祝玉妍见曾进现此异象,就知道有些不妙,只能加强了自己的功力,控制天魔双刃对曾进进行攻击,很明显,天魔妙舞对此时的曾进根本就一点儿作用也没有了。
曾进的解牛剑意最擅长查找破绽,窥视出双刃的一丝缝隙,不退反进,迅捷无比的躲过了天魔双刃的攻击。而后左手凌空对着双刃一摄,无数道气旋再次出现,迟滞着天魔双刃的行动。
而曾进的右手之中突然冒出了一支四尺长剑,黑白两色光华流转,古怪的很。但是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肯定是不凡的很。
曾进御使太阿在空中划过了一个玄妙的轨迹,轻轻的斩上了天魔飘带,天魔飘带随着剑势波动着,荡漾出层层的天魔气阻挡。曾进手腕一振,经过太阿精炼的两仪剑气顿时从黑白两色交接的剑尖射了出来,并力一绞。
只听“兹啦”一声,被誉为阴诡派三大镇派至宝之一,不惧刀兵水火的天魔飘带就此断裂。让祝玉妍心疼不已。
而失去了天魔飘带御使的天魔双刃再也难以挣脱曾进的太极气场,被曾进摄到了手中。曾进丝毫不觉得自己对阴诡派作出了多么大的伤害,身形一晃,再现之时,已然出现在了祝玉妍护身的天魔气场之前。
曾进黑白两色的眼珠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感情,不过脸上倒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显见其轻松之极。他嘴角忽然一咧,双手握住太阿的剑柄,对准天魔气场一连劈出了九剑,剑势各不相同,各具玄妙。
他并不愿意进入天魔气场之内进行战斗,尽管胜利的把握依旧很大,但是祝玉妍的天魔气场是早已研究完成,圆润无暇的气场,曾进对其并不算太了解,不知道是不是会有别的古怪,就如同从天魔双刃之中射出暗器一样。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因此,他决定强力破除掉天魔气场。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九十八章磋商
曾进的境界较之祝玉妍要高,功力也要强上不少,故而是良法,暗合了“一力降十会”的武学妙理。
他每一剑挥出,就有一阴一阳两道剑气爆射出来,交缠在一起,凝聚成一个剑球,九剑劈出,立时出现了九枚剑球,呈连珠状排列,连绵成一线,直指向祝玉妍的咽喉。
曾进长剑一引,剑球一个接着一个的爆开,强烈的劲风向四面八方狂飙而出,将许多花枝尽各击的粉碎。这剑球爆破的原理乃是模拟剑神燕飞的《仙门诀》,尽管不如原创者的威力那么大,但是依旧不可小视。
九枚连爆,威力更是巨大,登时将祝玉妍那诡秘的天魔气场炸了个粉碎,地上泥土翻起,烟尘滚滚,阻隔了视线。
曾进悠然向前跨出一步,太阿平举,刺向祝玉妍的咽喉。
祝玉妍在天魔气场被曾进的九星连珠击破的刹那之间,就已经意识到不好,连忙抽身急退!但是她的轻功显然不如曾进那么好,如影随形的跟随着他,太阿剑尖压在了祝玉妍的咽喉之上。
祝玉妍那晶莹似雪,粉嫩滑腻的皮肤上立时破了一个及其微笑的口子,渗出了一滴血珠,红的刺目。
“不要!”不过刹那之后,绾绾便看清楚了场中的形势,心神大骇,立时惊呼出声。身形自然而然的急速闪动,灵动之极的到了曾进的后背,手指点向曾进的背心大穴。希望可以围魏救赵,帮助自己的师傅脱困。
曾进心中感叹,“看来祝玉妍十数年的养育之情真不是白给的,在地心目之中,还是自己的师傅最为重要!”不过转念一想。这从另一个方面也反映了绾绾确实是重情重义之人,因此心中倒并不是很着恼。
不过他已经存心让祝玉妍感受一下濒临死亡的感觉,哪里容得她如此轻易就脱身?当下右手不动,左手凝聚八成大力,衣袖猛然向后轻拂。
正在前进的绾绾猛然间觉得前面劲风四溢,一股绝大的潜劲儿扑面而来。压抑的很,她禁受不住之下,连连向后飘退了数丈方才觉得好过许多。不过她心中也明白,曾进定然已经是留手了。一念及此,一股子喜意禁不住涌上心头。忘了再次扑上去。
祝玉妍近距离望着曾进那一黑一白、不带丝毫感情地非人眸子,心中也不禁有些胆寒。只觉得那压在延后至上的古怪长剑又向前推进了少许。那冰冷的剑锋划破肌肤的疼痛让其心中一凛。
感觉着那似乎一往无前的剑势,祝玉妍地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似的闪过了许多画面。有她儿时跟随在师傅身边学艺的无忧无虑。有她与众师姐妹争夺“阴后”之位地明争暗斗,有与花间派“邪王”石之轩两情相悦,把臂共游江湖时的甜蜜,有石之轩弃她而去,另结新欢时的怨恨,有与慈航静斋斋主梵青慧进行对决时的阴狠,……,一幕幕,仿佛尽在眼前。
刹那间。她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仿佛又一如从前。但是她心中却有一个信念始终不曾变过,那就是将阴诡派发扬光大。
想到这里。祝玉妍一方面尽其全力。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最快,向后退去。希望能够摆脱曾进的纠缠;另一方面,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示弱、求饶的神色,尽管她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曾进是不是还拥有感情。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曾进定然还有理智,只要有理智,就应该不会舍得放弃阴诡派这么大地一股子助力。
两人一直快退到了花园地墙边,曾进感觉到给祝玉妍的教训也差不多了,再过就有可能让这个心思古怪地魔门第一妖女恼羞成怒,心存怨愤之心。
曾进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过一句话:女人地行为,很多时候是没什么道理的。尽管不可能全对,但是对祝玉妍来说,应该还是有点儿适用地。
曾进手一抖动,祝玉妍心中大骇,正以为他要下杀手时,忽然发现,曾进手中的长剑已然消失不见,不知道被其藏到了哪里。脖子上立时轻松了许多。
祝玉妍又向后退了几步,胸前波涛一阵汹涌,气息方才平抑了下来。
绾见自己的师傅没事了,急忙闪到了祝玉妍面前,为其查看伤势。曾进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摇了摇头,轻轻的指责着,“我也受伤了,绾儿为何不先帮我看看,古法有云:出嫁从夫啊!”语气颇带了三分吃味。
这种裹挟着三分醋意的话语,从曾进这个刚才差点儿辣手摧花的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古怪。祝玉妍与绾绾都愕然不已,两双眼睛同时惊奇的望着他。
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惊诧的样子排在一起,果真是美的不同凡响,让曾进也有些心驰意动。若非是他早知道祝玉妍的年龄已大,恐怕也有了将其收入房中的打算,毕竟祝玉妍也是个绝世佳人啊。
不过曾进现在自然对祝玉妍这朵娇艳的“老花”没有了那种打算,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他进行欣赏。
曾进淡淡一笑,道,“祝前辈,绾儿,两厢试探既然已经完了,就请再次入座吧!想必,现在贵我双方对合作已经有了比较好的基础!”
祝玉妍和绾绾款款向前,重新坐回了石凳之上。绾绾不发一言,祝玉妍先开口了,“曾大将军的武功果然不凡,阴诡派要想壮大,唯有同强者合作才是正理,因此方才那番试探,希望大将军不要见怪!”本来完美动听的声线似乎收
许影响。
曾进嘴角轻咧,却遭了绾绾的一个白眼儿。
“应该的,应该的!”曾进点了点头。继而换上了一副诚恳之极的表情,“方才我想了想,我确实有些不妥之处,即便不送聘礼,也应该做些什么。以显示我的诚意!”
曾进思索了一下,忽然拊了一下掌道,“有了,听说‘邪王’石之轩曾经得罪过祝前辈,这样好了,就由我负责将其找出来。杀掉他好了!”
提起石之轩,祝玉妍眼眸之中不自觉闪现了一抹柔情,尽管一闪即逝去,但仍旧被曾进捕捉到了,显然是其心中余情未了。
祝玉妍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诡秘的笑道,“我听说,曾大将军曾经与石之轩的女儿石青璇接触过。我不相信曾大将军会不心动,恐怕曾大将军未必肯冒着得罪美人的风险,去杀他,还是算了吧!”
曾进不用回想,一个清淡素雅的身影就已经在脑海之中显现出来,他轻摇了摇头,道,“石青璇与石之轩之间关系复杂,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石青璇定然不会对石之轩有任何地好感。对他的死活也不会太过关心,因此祝前辈过虑了。不过既然祝前辈如此为我着想。那么我也不能不领情!这样好了。我废了他的武功,留其一命好了!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祝玉妍忽然为石之轩的将来担心了起来,她勉力笑着道,“你可不要以为石之轩好对付,他为‘邪王’,为我魔门第一高手,如今很可能已经是天下第一高手了,希望曾大将军可不要太大意,否则,我的徒儿可就要受苦了!”
曾进笑了笑,不置可否,继续道,“我方才已经想好了一个绝佳地聘礼,准备送给绾儿,这件聘礼,绝对适合,而且绝对是阴诡派和绾儿最为需要的。代表我的诚意那是再也适合不过地了!”
祝玉妍大讶,对那件聘礼也就更加好奇了起来。至于绾绾,更是将一双美眸直直的盯着曾进,瞬也不瞬。
“哦?不知是何物?能让曾大将军如此有信心?”祝玉妍摆出一副不太相信的神色。
曾进意甚轻巧,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邪帝舍利!”
绾震惊莫名,祝玉妍也不例外,即便她强自抑制自己的激动,也难以完全压抑的住。祝玉妍笑容满面的道,“莫非邪帝舍利已经落到了你的手上?”
其实也怪不得祝玉妍如此,那邪帝舍利乃是魔门第一至宝,本来是属于魔门两道六派之一的天邪道。那邪帝舍利本来是来自天外地一块奇异晶石,为天邪道首任宗主得到后,发现其拥有着一股奇异而强大地能量,若得能够吸收以为己用,定然能够让道心种魔打发大成,达到武破虚空的境界。
但一直到他临终之前,也未能如其所愿。但是他却也并非是全无收获,发现了这块晶石还有着储存能量地效用,他不愿意让自己地一身通天彻地的功力随着自己地逝去而付诸流水,因此,在临死之前将自己的毕生功力都注入了晶石之中。
他给自己的传人留下了遗书,讲明了关于这块晶石的情况,希望后人能够破解它的秘密。实现武人毕生的追求。历任天邪道宗主都遵照师命,进行研究,但都没有什么大的进展。不过他们临终之前,都将自己的毕生精元灌注进了那块晶石之中。
因为天邪道宗主被尊称为邪帝,故而,这块晶石就被叫做邪帝舍利。
魔门其他门派的人,都对这个邪帝舍利虎视眈眈,他们对那耗尽了十数代魔门邪帝的精力都未能参破的秘密并不感兴趣,他们想要的是历代邪帝向其中灌注的精元。
那种纯粹之极的魔气,一旦被魔门中人吸收,功力大增,那是不用说了。不过天邪道历任邪帝都是魔门第一高手,道心种魔大法又是魔门第一神功,因此没有人敢上门明抢,不过这也更加深了他们的觊觎之心。
而在三十年前,这一代的邪帝带着邪帝舍利突然失踪,有传言其早已死去,他又没有嫡传的弟子,故而魔门中人都大举寻找,希望可以先一步找到邪帝舍利。可是数十年过去了,最终仍旧是一无所获。
只要能够吸收了邪帝舍利之中的邪帝精元,恐怕立时可以成就天下第一高手,到时候别说一统魔门,就是横扫天下也是指日可待。祝玉妍乍听到此,缘何能不激动?
曾进笑了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好!”祝玉妍肃容道,“只要曾大将军将邪帝舍利作为聘礼送给儿,我愿意携阴诡派全力助你打天下,绝不在虚言推脱!”
“那就多谢祝前辈了!”曾进对其拱了拱手,“不过现在我却不能给你?”
“为何?”祝玉妍进逼道。
“那邪帝舍利如今还不在我的手上,他被邪帝藏在杨公宝库之中。因此,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给你!”曾进摊了摊手。不过他又笑着道,“不过杨公宝库的地点我知道,现在江南未定,我难以抽身离开,况且现今我的财政也还宽裕,并不需要起出杨公宝库之中的兵器财宝。
祝前辈尽可放心,只要我定了江南,有了足够的时间,我定然会去起出宝藏。到时候,那颗邪帝舍利就送给绾儿好了!反正我修炼的功法与魔门大相径庭,也用不着。”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九十九章真正合作
玉妍听后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尽管她早有预感曾进不轻易的拿到邪帝舍利,但是当亲耳听到之后,依然心情大为沮丧。
不过祝玉妍心中也明白,邪帝舍利明为聘礼,实则是阴诡派助其快速统一江南的报酬。也是,曾进既然已经清楚了楚帝林士宏与阴诡派之间的关系,若是不大加利用,那才让她感到奇怪呢?
其实祝玉妍早在听到曾进之前说的那番话时就已经定下了与其合作的决心,只不过曾进需要的是阴诡派的全面支持,绝对服从,这令强势算计了数十年的祝玉妍感到受了莫大的侮辱。
曾进虽然如今可称得上兵强马壮,势力之强横,大有席卷江南之势,但是在祝玉妍的眼里,依然不过是一个后起之秀罢了,根本就未曾将其真正的与自己放在同等的地位之上。
她阴诡派数百年积累的潜势力,哪里是曾进这个年轻小子可以比拟的。尽管在上一次于慈航静斋的争斗上吃了大亏,元气大损,但是毕竟根基犹在,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正是此理。
在她的心里,自然是更希望曾进成为她的傀儡,但是此次见面之后,她已经不敢在抱着这个想法了,曾进为人心志坚强,武功之高,隐隐然有与当世三大宗师并驾齐驱甚至超过的趋势。
因此,祝玉妍对曾进未来的发展,十分看好。阴诡派历任宗主,从来都不是魔门之中功力最高的,但是阴诡派的整体实力,却绝对是魔门之中最为强大的。
原因就在于她们更懂得审时度势,擅长于隐藏实力,隐藏于暗中进行谋算。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很多人都是载在了阴诡派这一点上。
现在,明里的争斗已经摆明了,阴诡派绝对不是扬州军的对手,若是曾进铁了心地清剿阴诡派,恐怕阴诡派在江南的势力就差不多要玩完了。所以。祝玉妍不仅打算将阴诡派全面与曾进合作,而且打算将阴诡派彻底的融入到曾进的势力中去,将其合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这样做,既可以借着曾进的东风。来扩大阴诡派的势力,还能够避免曾进将来大业有成之时,对阴诡派进行清洗。可谓是两全齐美。
她之所以要大加试探,就是要给曾进造成一种错觉,阴诡派不愿意将自己地实力分散,更希望凝合在一起,然后在曾进的强力要求下,装作十分无奈的答应。
趁着曾进没有回过味来之前,将她的构想完成,到了那时,曾进就是想要对付阴诡派也不可能了。顶多也就是铲除个别的人罢了。不损根本。
正所谓“姜是老地辣!”祝玉妍的武功在江湖上并不能称得上绝顶,但是能够被天下间所谓的正道中人誉为第一妖女。最为忌惮地人。岂是幸致?
此次曾进千般谋算阴诡派,却于不知不觉间着了祝玉妍的道。正应了那句古话:“算人者必被人算!”
曾进见祝玉妍半天不曾开口,以为她对自己开出的空头支票不满意,又在想什么古怪的条件,当下不再迟疑,冷声说道,“难道祝前辈还没有考虑好吗?人都说祝前辈精明干练,不让须眉,如今,何以如此踟蹰?莫非阴诡派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合作对象不成?”
曾进着急,祝玉妍就更加不着急了,心中虽暗暗自得,脸上却挂着冷笑,“可是曾大将军想要的不是合作,而是完全的并吞我阴诡派,而且眼前还没有什么大的利益,这叫我如何能答应?”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现在地阴诡派虽然损失了些许,但是和将来地收获比起来,相信足够让祝前辈权衡利弊,和门派中人交代了!”
祝玉妍见曾进愈发朝着她的设想转变,心中暗喜,不过却也暗自提醒自己谨慎,莫要被曾进看穿了,来个将计就计,那自己到时候可就是绣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劝诱地主导思想就是不露痕迹,以假乱真。祝玉妍摇了摇头,继续刺激曾进道,“不行,那还不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曾进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冷声说道,“我本有心与贵派共襄盛举,但是如果贵派果真无意于此地话,我也只
!天下间拥有强大潜势力的门派又不止你阴诡派一家一家,就现在地形势来论,更在你阴诡派之上!”
“曾大将军说的是慈航静斋吧!”祝玉妍冷声道,“那的确是实力不小,但是和我阴诡派比起来,孰强孰弱,也并不是江湖传言就可以定论的!”
曾进笑了笑道,“江湖传言固然未可轻信,但是既然有此传言,定然是有其一定的道理的。不知道祝前辈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
慈航静斋与阴诡派为累世仇敌,连番争斗,而阴诡派似乎尚未有过一次胜利吧!本帅如果与慈航静斋合作,共同铲除阴诡派,想必慈航静斋的梵斋主,定然是不会拒绝的吧!
我们两厢合力,再加上慈航静斋对阴诡派的了解,恐怕后果堪忧吧!”
“这么说,曾大将军是在威胁我们了?”祝玉妍猛然站了起来,冷冷的望着曾进。
“非也,非也!我只是在向祝前辈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曾进也站了起来,侃侃而谈,“江湖之上,非是朋友,就是敌人,祝前辈是老江湖了,这一点儿,想必不用我再来教了吧!”
绾了解自己师傅的想法,虽然欺骗曾进让她心中有些颇不舒服,但是师傅的地位显而易见,在她的心里要更加重要一些。她忽然出声道,“进郎,师傅,不如我们各自让一步好了!”
绾的话,等于是给了两人一个可以下的台阶,关键就是看二人愿不愿意借坡下驴了。
祝玉妍自然是要下的,戏不能演的恰到好处,不能太过,否则就要露馅儿了。她先坐了下来,对曾进示弱道,“我也知道,曾大将军是我们最为理想的合作对象。与曾大将军合作,不仅是对我阴诡派有莫大的好处,对整个魔门都是好的。
而且,借着此次机会,也可以打击慈航静斋那帮伪君子,我自然也是愿意的。不过,曾大将军必须在明面上给予我们一些实实在在的利益,让我好说服我派中的那些长老!”
“若想获得大的利益,必要的牺牲也是应该的!”曾进道,“这些贵派中的长老也是应该知道的。不过既然祝前辈都那么说了,我就看在儿是我的妻子的份儿上,再让一步。
现在,就请祝前辈提条件好了!不过有一句话我必须说在前头,祝前辈提条件的时候最好想想清楚,不要太过分了,贵我两方能不能够合作成功?就看祝前辈这一句话了。
究竟是敌是友,请祝前辈好好斟酌一下!”
“曾大将军尽管放心,我又岂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定然是不会让曾大将军过于为难的!毕竟我也是有心合作之人,并不想谈崩啊!”祝玉妍笑着道,“第一,我阴诡派并入扬州军麾下之后,情报组织自然是要归为一体,如此方才能最及时的传递各种情报。我希望合并后新成立的情报组织的总负责人,有我阴诡派中的一名长老!”
曾进想都不想,就应道,“这个我可以答应,不知道还有什么?”
祝玉妍仿佛没有听出来曾进话中潜藏的意思,继续说道,“第二,我希望曾大将军可以给我一个承诺!”
曾进感到颇有意思,问道,“什么承诺?”
“承诺将来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慈航静斋进行合作!而且从现在就要开始,对慈航静斋进行打击!不知道曾大将军可能答应?”祝玉妍问道。
曾进细细的思量了一下,觉得暂时答应下来也不妨,到时候在从中找漏洞就好了。尽管他个人对慈航静斋不太喜欢,但是为上位者,不能因个人的喜好而有所偏废,这是最基本的。对于上位者来说,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和物,都是可以被利用的对象。
“好!我答应了!”曾进问道,“不知还有什么?”
祝玉妍笑道,“曾大将军既然如此爽快,那我又岂能不知好歹,就这两个条件!曾大将军已然答应了,那么预示着,我们的合作就可以开始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章剑锋指林
天凉如水,微风阵阵。皎洁的冷月光华透过疏疏枝,洒进了征男大将军曾进的卧室。
屋中没有旁人,只有曾进和他的军师妻子沈落雁。
今天,花园中那么大的动静其他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曾进曾经有过严令,不论花园中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准前去打扰,故而对其中的详情倒也不太清楚。
那专门负责大将军府安全事宜的宇文伤功力高强,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是只老狐狸,曾进没有说的意思,他自然是只当不知道。
两人在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旖旎的事情,反而表情都颇为严肃。曾进将白日自己与祝玉妍师徒在花园中的事情原原本本,意思不拉的全都说了出来。
“落雁!你觉得如何?”曾进问道。他与阴诡派的合作自然是要公布出来的,但是现在却不方便说。而且,和“阴后”祝玉妍这样长于算计的老妖女合作,他却是不能不防,别自己忙活了半天,结果却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就闹笑话了。
合作是必然要进行的,那么就只能自己加强注意了。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若是能群策群力,自然是最好了,但是阴诡派“美名”在外,虽不能说是人人喊打,但是自己的部下之中肯定会有很多人感到不满。
曾进素来乾刚独断,自然可以将不同意见压下来,但是这样肯定会让自己的部下心存芥蒂,大大不利于内部的稳定,反而可能会给阴诡派以可趁之机。
因此现在他只能给自己绝对相信的人说,让其参谋一二。
索性曾进当初从李密手下夺过来的美人军师沈落雁,正是一个长于计谋。精明无比的人物,况且又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属于真正地亲近之人,因此,自然而然的就选中她了。
沈落雁听后半响不语,眉头时展时舒。显然是在细细的斟酌。曾进见此,也不着急,就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之后,沈落雁忽然抬起了头来,表情十分的严肃。不过口气却十分的婉转,“进郎,我想。我想你很可能是上了‘阴后’祝玉妍地当了!”
此言一出,曾进心中顿时略有些不舒服,不过他也明白,沈落雁不是什么无的放矢的人。而祝玉妍也显然不是什么好茬儿!因此,他连忙问道,“哦?阴后对我下了什么损招?”
沈落雁笑了笑,柔声道,“倒也不是什么损招,而且现今看来对我们还大有好处。只不过由此可见。祝玉妍所图非小啊!”
“到底我疏忽在何处?”曾进脑中也在回想着白日的场景。
“进郎好好想想,祝玉妍为何在派自己弟子前来的情况下。悄然隐藏其后。入我将军府,再想想何其谈话地每一个细节。以及后来祝玉妍表情、态度的变化!当然,还有那个绾绾!”沈落雁笑着道。
沈落雁这一提醒,曾进立时感觉其中有些不对了。白天看似是自己在主宰着一切,但是现在细细想来,倒很像是祝玉妍在牵着自己的鼻子走。他一拍桌子,疑惑地眼神望向沈落雁。
沈落雁立即点了点头,笑语盈盈的走到了曾进的身边,柔声道,“进郎也觉察出其中的异样了吧!进郎说出的条件,看似只是画饼充饥、望梅止渴,但是明眼之人自然可以很轻松的看出其中的巨大利益。可以说,进郎对阴诡派的诚意已经非常之足了!祝玉妍没有道理会拒绝,因此,她是在使欲擒故纵之计!
扬州军与阴诡派进行合作,定然是以扬州军为主,决事的主要权利都在进郎地手里。而以进郎地手段,定然会对阴诡派中人打压和重用并举,如此,方才会万无一失!”
曾进点了点头,示意沈落雁继续说。
“但这样的话,阴诡派虽然有了不少地利益,但是却会完全沦落为扬州军地的附庸,短时间内,是绝对难以有什么出头之日地!”
“正是如此!”
“可是如今呢?”沈落雁对着曾进嫣然一笑。
“哼——”曾进也站了起来,“现在,现在阴诡派可谓是不存在了,他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扬州军的一部分,已经成为主人了,自然与附庸的地
相同。以阴诡派的美人攻势,恐怕自己麾下之人能有多少。而且,心甘情愿,高高兴兴接纳的人肯定会更多,毕竟,我这个主公也娶了阴诡派的女子嘛!
不用多久,阴诡派就会在扬州军内部秘密结成一个大的集团。我若是对阴诡派一直重用也就罢了,若是有心对其不利,恐怕到时候麾下大部分的臣下都该反对了!好计谋,好计谋啊!”
曾进嘴上说好,但是眼中的冷厉光芒毫不掩饰,沈落雁自然知道曾进心中很是生气。连忙安慰道,“进郎也不用着恼,现在祝玉妍的谋算既然已经被进郎所识破,以进郎的手段,难道就没有方法将计就计,让其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曾进想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党派,阴诡派这种行为也就是个秘密的党派而已!自己于后世之中虽然并不是什么政治家,但是网络方便无比,对那些党派政治的东西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起码,比起祝玉妍来说,对此要精通的多。”
他拉着沈落雁的手说,“多亏落雁提醒了我,我就好好的陪祝玉妍这老妖女玩玩儿,看最好到底是谁阴谁?”
“这么说,进郎心中已然有了定计?”沈落雁本来也只是想安慰一下曾进,以后再想办法。没料到曾进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有了解决的办法。她感觉到自己对自己的这位夫君的估计还是有些低估了。
曾进洒然一笑,道,“夫人,还请恕为夫卖一个关子!夫人以后就好好看戏吧!”
沈落雁点了点头。
曾进说道,“这件事情虽然重要,但是却是一件长期的事情,不必急在一时,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如何先将江南大局稳定下来!我若欲谋大事,必须集合整个江南的力量,否则,贸然北伐,事恐有不殆!”
沈落雁听此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道,“现在江南除了我们,也没剩下几家了。有实力的也就是宋阀、梁国萧铣和楚国林士宏了。迦楼罗王朱儏原本倒是声势滔天,凶恶之极,但是经过萧铣的打击,现在已经基本上是萧铣的口中之食了。余者碌碌,皆不足为虑,只要解决了他们,那些小股势力也只有投降的份儿了!”
“不错。要想统一江南,现在最大的问题恐怕就是萧铣和林士宏了。不过二人看我如今势大,明里有联合的架势,欲对我施威分析道,“但是我想,二人定然不会真心合作,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实在是太大了。萧铣不久之前发兵攻击,甚至差点儿破了林士宏的豫章郡,可谓是仇深似海,想要真正联合,绝对不可能!”
“我军的密谍自然会大力挑拨二人的关系,让二人联合的花架子也摆不出来的。”沈落雁十分自信,因为这种事情,她在李密手下之时,就已经做的十分娴熟了。
“嗯!”曾进点了点头,“林士宏乃是阴诡派的秘密暗子,尽管林士宏如今势大,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也不怎么听从阴诡派的命令,但是以祝玉妍的为人,想必对此也应该早有准备。
如今阴诡派已经与我们合作,那么趁此良机,迅速的解决掉林士宏,应该是我们最近应该努力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能不能敢在萧铣或者其他势力干涉之前,顺利的吞并林士宏的关键就在于阴诡派了。阴诡派定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敲诈的好机会的!”沈落雁娇声笑道。
“这个不要紧,不论什么条件,我都应下也就是了!”曾进丝毫不为此担心,显然早已经胸有成竹。
曾进忽然将沈落雁抱在了怀里,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温柔的道,“落雁,这些天因为婉晶、玉致等人都在,我不得不留宿在素素房中,有些冷落你了!”
沈落雁脸色绯红,小声回道,“夫君不必解释,落雁心中明白的!”
曾进温柔的将沈落雁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温声道,“那今天,就让为夫好好的补偿一下我的落雁吧!”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一章天下形势
一个月过去了,天气渐渐由凉转寒,提示着人们,冬天来了。
冬季是旧一年的终结,又是新一年的伊始。值此冰冷肃杀,万物凋零的时节,正适合劳碌了一年的人们好好的总结一下今年的收获和不足,同时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同时冬季又蕴涵着无限生机,它关系到来年的希望。因此,也需要人们对明年的事情做一下绸缪。
但是,冬季惟一不是一个用兵的好时节。值此天下大乱,群雄逐鹿的时节,冬季可谓是人们一年之中最为期盼的时候了。因为,这个时候终于不用打仗了,而各家的顶梁柱——精壮男子被抽丁去当兵的几率大大降低了。
尤其是下雪的时候,那些卑懒的大人们都不愿意离开自己家那温暖的小窝,老百姓的日子自然要好过上不少,尽管冬天,他们可能会因为食物不足于果腹而饿死,衣物不足于御寒而冻死,但是相比较于那些官老爷的盘剥来,他们更加愿意面对这些天灾。
不过今年就注定要让那些苦苦盼了大半年的老百姓们失望了。由于扬州曾进的异军突起,导致天下形势骤然紧张,各个势力都如同一个炸药桶一样,随时准备着爆发出自己非一般的实力,向世人昭示:我,也是有资格问九鼎规格,坐九五之位的人。
南方尚还好些,小的摩擦虽然不断的发生在萧铣、林士宏、曾进等势力的交界之处,但是由于曾进等统治者的刻意压制,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大规模的战事。
北方就不同了。自打曾进奇迹般的崛起于江南,并以雷霆闪电之势横扫了大半个江南,让北方群雄心中都憋了一团火,感觉自己大丢面子。“什么时候轮到这些软绵绵的。只知道吃喝玩乐地南人猖狂了?这天下,
面子,是一个人最为重要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这种事情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入冬之后,北方的战争不仅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反而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天下义军的魁首。魏公李密自以粮食为本,击败北上地宇文化及之后,除了留下一部分精兵防止曾进的偷袭之外,其余的数十万大军,就一直在继续着他围困洛阳的构想。与王世充激战个不停。
而盘踞在河北的夏王窦建德,则与北逃地宇文军残部、义军魏刀儿部以及隋军残部打的是不亦乐乎。
关中李阀,自然也不甘心闲着。派兵与一直袭扰他后翼的刘武周、薛仁果等人作战,短时间内亦是难以分出胜负地。
其余各地小势力之间的争斗,更是天天都在上演着,可以说,北方大地,基本上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中原地区,如今还真有一块不受兵灾的人间乐土,那就是知世郎王薄辖下的山东地区了。山东地区。土地肥美。物产富饶,又有渔盐之利。本来是中原第一等的好地方。山东士族就是与李阀代表的关陇士族不分上下的贵族集团。
山东男儿身体高壮。勇而好斗,向来是出善战之兵的好地方。隋朝时。戍守边防的精锐战士多半是山东儿郎。但自隋炀帝三征高丽,山东百姓便民不聊生,尤其是第三次征发高丽,更是从山东抽走了近百万地夫役随军,几乎让山东是十室九空,十里无人烟。
结果,隋军大败,大半将士都被高丽人残酷地杀害,而能够侥幸回到故乡的人百不及一。山东百姓为国家付出了如许之惨重地代价,隋朝朝廷不仅没有大加宽慰,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盘剥山东人民。
王薄就是因为不满征发山东子弟前往辽东,因而做《无向辽东浪死歌》,于大业七年,第一次征伐高丽前昔,聚兵起义。可谓是最早的义军首领。当时,不满于服兵役地百姓大有人在,故而声威浩大,遭到了隋炀帝的强力镇压,为张须陀所败。
王薄能够在这大浪淘沙的时代之中存活,并且发展壮大下去,光凭武力显然是不行的,还需要十分高妙的战略眼光。
此次,在这北方群雄忙于展示自己实力的当口,王薄并没
的将自己的兵力诉诸于攻击临近势力的地盘儿,反而力全面收缩,向一条蛇一样盘了起来。并且对外立下誓约,“今后,我将退出这场争夺天下的游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将来,我会选择一个亲民、爱民的好君主,将手中的实力全部移交给他!”
尽管这年头儿,出尔反尔的人大有人在,而且大都是些身份高贵的人。但是王薄一生的信誉还是颇得其他人赞叹的。况且这般当着天下人立的誓言,若是背弃了,将来也定然会失去天下百姓的民心,再也没有问鼎天下的机会。同样不足为虑了。
再加上,王薄毕竟是天下第一个站出来反抗隋朝暴政的英雄,而且麾下儿郎实力着实不俗,因此,北方群雄都给了王薄一个面子,不再与其交战,算是给山东嬴来了一个全面复兴的机会。
北方的乱局可以说是给了曾进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从从容容的整合内部的各种力量,集中全力,一举击破林士宏和萧铣了。
如此良机,曾进怎么会错过,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通过种种安排,将阴诡派的大部分人马都分散到了扬州军的辖下,当然,这些安排,都是经过曾进深思熟虑之后方才下令实行的。比如说,让“阴后”祝玉妍做了鲁妙子的副手,百家讲坛副坛主。
当时鲁妙子与祝玉妍见面的情景,别提多古怪了,祝玉妍还稍微好点儿,但是鲁妙子喜怒交加,复杂莫名的表情曾进是尽数看在了眼里。心中立时对鲁妙子对祝玉妍的感情,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心中祈祷,希望鲁妙子在这次功力更进一步之后,能够斩获祝玉妍的芳心。若是鲁妙子再次被祝玉妍所俘虏,那自己就是真的陪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知道的人并没有几个,而且都是曾进的绝对心腹。保证不会被泄露分毫。
在这一个月里,他已然悄无声息的筹集够了,大军大举进攻所需要的一切物资。随时可以向萧铣和林士宏等人开战,而宋玉致也已经回到了宋阀,督促自己的家族出兵襄助。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曾进麾下军情司的人员更是在整个江南大地上乱飞,散播着各种谣言,其中真真假假,虚实交杂,让人只能心中起疑,却难以进行证实。
不过,萧铣与林士宏之间本来就有着很深的矛盾,只需要一丝怀疑,也就足够对他们进行离间了。
此次曾进进行一些兵马调动之时,根本就没有刻意的进行保密,恰恰相反,还有意似的让萧铣与林士宏的探子发现。如此行为,让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表面的东西自然是一看就懂,曾进有对林士宏用兵的意思。但是内里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林士宏都不敢掉以轻心,自然是紧急调兵布防,还从自己的门派之中,请了几个高手帮助自己。那萧铣尽管很希望曾进与林士宏先火拼一把,弄个一死一伤,最后由自己渔翁得利,但是他也明白,世上不会有从天而将的馅儿饼。
因此,萧铣也是积极的调兵遣将,将自己与曾进交接的地方守的跟铁桶似的,防止曾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当然,他还秘密准备了一支精锐之师,隐藏在与林士宏交界的地方。准备窥视形势的变化。
一旦曾进真的大举进攻林士宏,那他就要趁火打劫,多多的抢占林士宏的地盘儿,以便壮大自己的势力,好在将来与曾进的扬州军进行抗衡。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曾进此次根本就没打算用大军进攻,就是林士宏也没有想到。林士宏是阴诡派一手栽培出来的,但在自己成事以后就对阴诡派不太感冒,不愿意分薄自己的权利。不过阴诡派依旧对他提出的要求有求必应,因此,林士宏一直将阴诡派作为自己最后的依仗。
林士宏又哪里知道,阴诡派竟然舍弃了他这个根正苗红的弟子,相助外人!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二章形势有变
曾进坐在大将军府的花园里,晒着太阳,吹着尚不算太应该是极端惬意的日子,这种生活,恐怕没人不愿意享受。只不过现在曾进的心情却有些不爽,其实倒也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郁闷。
原来,不久之前,“阴后”祝玉妍再次前来拜访。按理说,祝玉妍现在已经正式成为曾进治下的官员了,理应在她的工作岗位上进行工作,但是“阴后”到底和别的普通官员不一样,除了任命之时出现了一次之外,就不知所踪了。根本就没有再出现过,就连对阴葵派门下弟子的安排也不闻不问。
曾进虽然在心中对自己对祝玉妍的任命颇为得意,但是想来祝玉妍并不这么认为,因此,他也能够理解,所以倒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他本来也就没指望这位“阴后”大人会亲自帮他办什么“正事”。
在曾进忙活着准备双管齐下,一举覆灭林士宏在江南的势力,终于差不多准备完全之后,祝玉妍却突然登门了。
本来曾进还开玩笑似的表示了一下他的不满,但是祝玉妍的一句话就立时把曾进给镇住了,“曾大将军不用那么麻烦的,林士宏虽然对我们多有戒心,但是毕竟还是阴葵派中的弟子,只要我这个门主下令,让他归顺曾大将军,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此言一出,曾进就明白过来了,阴葵派对林士宏的楚军的控制绝对要超出自己的想象之外,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倒也符合常理,毕竟以祝玉妍这样的为人,除了自己,她恐怕对任何人都不放心。暗地里恐怕都要插上一手。
想必林士宏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这个一呼百诺的一镇诸侯只是个空架子,只要别人一句话,就会立时从云端跌倒谷底。
曾进对这种好事是既欢喜非常,又颇为忧虑。因为这样虽然可以轻松地平定了林士宏,但是以阴葵派的手段。定然是不会让自己隐匿于其中的暗子尽数暴露出来的,这就意味着他们会一直在自己的内部潜伏下去,成为随时可能爆发的种子。
他当时故作恼怒,似乎对此颇为不满,“祝门主既然对林士宏地楚国有如此控制力。为何一个月钱不说?你可知道这会给我扬州造成多大的损失?”
祝玉妍却丝毫不介意,笑语盈盈的回道,“那时候我不是还不确定吗?这种事情是要百分之百的保障的。否则,一旦出了事,耽误了曾大将军统一江南地大业,那我就罪过大了。不过即便这样,曾大将军也不仅不会有什么损失,反而会更加得利,大大缩短了统一江南的步伐啊!”
曾进听出了祝玉妍的意思,问道,“听祝门主地意思。莫非是想在林士宏的事情上。做一个局,诱惑萧铣上当。一鼓作气。将萧铣的梁国也平了?”
祝玉妍笑了笑,反问道。“莫非曾大将军没有这个兴致吗?”
曾进沉吟了一下,道,“此事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应该好好的议一下!”顿了顿,继续说道,“祝门主如此为我扬州军着想,真是令曾某感动,我定然是不会薄待祝门主的!”
祝玉妍淡淡的笑着,对此不以为意,说道,“曾大将军客气了,我阴葵派现在也是扬州军的一员,如此做也是应该的。何况,绾儿也即将成为你地妻子,就更不是外人了。”
接着二人说了一些场面上地废话之后,祝玉妍就开始委婉的表示,阴葵派地弟子对于目前分配给他们地职位觉得颇不适应,希望能够换个职务。当然,祝玉妍也委婉至极的将她们认为自己最为合适地职务简单的说了说,当然那都是些地位不算太高,但都颇为重要的职位。
曾进立时明白过来祝玉妍的打算,想想也是,祝玉妍是何等精明之人,哪里会任自己将她的手下都安置在闲散的衙门之上。但她又明白,和自己硬抗肯定是行不通的,因此故意看着自己进行战争准备,却不发一言,躲在一边看戏,等到自己弄的差不多了,根本不可能无功而返了,方才跳出来,给自己一个更好的计划。
计划好,自然要执行,但是自己的原有准备也势必不能放弃,因此阴葵派这个执行中间环节任务的就十分关键了,属于那种现在只能安抚,绝对不能得罪的人。这时候提出变动一下职务,自己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为了。
毕竟,危害是潜在的,有可能排除的,而实实在在的利益,已然近在眼前。曾进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这合作的第一遭争斗,就落在了阴葵派的下风,实在是让他心中不是滋味,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
而得到曾进同意的说法后,祝玉妍也不再停留,立时拿着曾进的调令开始执行了,理由自然是不愿意阻挠曾进统一江南的大业,为了更快更好的工作。
曾进在祝玉妍走后,尽管心中郁闷不已,但是他毕竟不是只知道怨天尤人,唉声叹气的人,事实已经如此,不能改变,就得选择接受,将心思着眼于将来。因此他不停的在心中宽慰着自己,“真正会笑的人,应该是笑到最后的人!那被称作无赖的刘邦,不就是在与霸王项羽的争斗之中屡战屡败,但坚持不懈,最终获得胜利了嘛!况且此次祝玉妍的行为,也的确算是变相给了自己一个大礼!”
事情既然有了变化,那么自然就要变更计划,以更加适应形势的需要。原先曾进布置的那些准备接受林士宏地盘,遏制萧铣趁火打劫行为的军力,现在可以真正派上用场了,
有些不足,需要再进行准备,萧铣原先江南第一势力不是空口吹出来的,即便是自己有心算计,那兵力也绝对不能少了。
骤然的变化让他也没心情再练功了。因此,立即回去和几个心腹军师密议,准备重新商讨出一个计划来。
第二日,曾进召集了扬州军的大部分将领,分配了新的作战任务,尽管他们对计划地变更心有不满。但是看曾进那坚持的神态,也就没有反对,再说了,军人向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接受也是应该的。
曾进对自己麾下的这些将军。还是比较放心的,但是对祝玉妍以及阴葵派,就不一样了。尽管此时大部分阴葵派弟子都在自己的手上。即便为他们地安全计,祝玉妍也应该不会在重大问题上捣鬼,但是祝玉妍向来以阴狠老辣著称,心思古怪难以捉摸,谁又知道呢?
再说了,将所有的决定之权都放在别人的身上,既不符合曾进的性格,也不是个成熟的上位者应该做地。因此,曾进不仅派了数百名军情司的骨干去祝玉妍手下配合。而且还令宇文伤这个老狐狸前去监督。不对,应该是合力。以便于更好的完成任务。
以宇文伤天道之境地功力。即便出了什么大的变故,想必也有办法安然脱身。将讯息传过来,让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点儿。
祝玉妍心中也明白,像这样的大事,让曾进完全交给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可得不到这样的信任,因此也就没说什么,和颜悦色的将曾进的好意接受了下来。
至于此番战事的总负责权,曾进自然是交给了李靖这个历史上出了名地战神,神话中托塔李天王地原型负责,由沈落雁,王儒信,虚行之等人协助。这种真正的大型地战役指挥,曾进是绝对不会参与地,因为他对此并不精通,绝对不可能做的比这些熟于战阵地将军做的更好。他身为统帅,只要在大局上提点一二,再给与他们以足够的信任也就行了。
经过了两天的安排,曾进终于将所有的事宜再次安排了妥当,当然,也就意味着他再次的失业了,没什么事情可干,无聊的很。
心下想想,练功也不是朝夕的事情,就想找点事情来做。最后,曾进决定去趟岭南宋家山城,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和宋阀签署合作的协议,尽管双方私底下早就已经是心照不宣,但是明面上一直只是朋友的往来。趁着这次请宋阀出兵帮忙的机会,明确一下二者的地位是很有必要的。
这种事情,由宋玉致这个宋阀二小姐来做,显然是不合适的,而且以“天刀”宋缺的身份地位,唯有亲自前往才能够显得重视对方,其他人,除了宇文伤之外,分量都要差上很多。
“天刀”宋缺身为天道中人,自然有自己的脾气,而且他十数年不出磨刀堂,潜心武道,在曾进的心中,更是隐隐将他当作超过“散真人”宁道奇的中原第一高手了。因此,曾进绝对不希望给宋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宋阀作为天下四大门阀之一,不仅自身的实力强横无匹,而且和蜀中“独尊堡”解家有着密切的关系,若得到宋缺的帮助,不战而得巴蜀之地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正因为宋阀在江南的地位十分重要,因此,曾进原先并没有这么早拜访的打算,他想为自己再增加一些资本,如此,才更有说服力,行事也更加方便。
本来,曾进的计划是先去洛阳,偷到和氏璧之后,再去相见,不仅可以让自己的地位更加名正言顺,而且,根据他对和氏璧的了解,它不仅是天下最高权位的象征,而且本身就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和氏璧本来是楚国和于荆山之中发现的美玉,曾经献给楚厉王、楚武王,但不仅没有得到奖赏,反而为此失去了双足,直到楚文王即位之时,方才得到了认可,成为了楚国的镇国之宝,后作为聘礼送到了赵国,最后天下一统到了秦始皇嬴政的手中。李斯将此玉雕琢成玉玺,作为天下王权的象征,流传至今。
但曾进则非常怀疑和氏璧同那邪帝舍利一样,根本就不是玉,乃是来自天外的奇石,因为按照他的记忆,和氏璧可以释放出一种古怪至极的能量场,这种能量场对那些后天之境的人没有任何的影响,因此,对他们来说,和氏璧就是一块玉玺。
但是这种力场对于进入了先天境界,身体于天地元气相接的人会有非常大的影响,可能会提高他们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增强他们的功力,也可能会大肆遏制他们的力量,甚至弄的他们走火入魔。
因此,和氏璧对于进入天道之境的人,影响就更大了,因此,曾进才想等到自己夺得和氏璧之后,熟悉了他的特性,将其当作一个与先天之境以上的人战斗的法宝来用。
宋缺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进入了天道之境,曾进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去了宋家山城,一场比试是绝对少不了的,以自己现今的实力,赢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若是有了和氏璧,那就万无一失了。
但现在形势有变,连结宋阀的事情自然要提前了,尽管曾进并不喜欢失败,但是以自己真正的实力对阵宋缺,也不失为一件畅快的事情,况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对他也是一个挑战,因此,他也就不必再等到拿到和氏璧之后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三章宋家山城
进此番前往宋家山城,自然不能大张旗鼓的前去。有携带多少人手,只有一直随侍在他身边的二十个剑卫。
经过了十多天的跋涉,曾进与剑卫们已经进入了郁林郡。走在大街之上的曾进,望着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场面,心下赞叹,宋阀果然不同凡响,能够把这个偏远地方搞的风生水起,繁华若斯,绝对不是一般人物能够做得到的。
不过曾进也清楚,这也是中原天下,连年战乱不断的结果,否则,就是宋阀有千般能耐,万般本事,想要将郁林治理成这个局面,也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曾进正在街道之上闲逛,忽然发现有一个人照直向他走来,丝毫没有掩饰行迹,曾进洒然一笑,毫不躲避,迎了上去。他很明白,来的定然是宋阀的人,心中对宋阀在此地的势力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小人拜见曾大将军,小人奉鲁老爷之命,前来迎接曾大将军!”那人不漏痕迹的向曾进行了一个礼,“请曾大将军随我来!”
曾进知道所谓的鲁老爷就是宋鲁,对此自然不便拒绝,因此就道了声;“客随主便!”跟着他去了。
一路之上绕过了几个路口,曾进发现竟然被他带到了一家酒楼之前,他疑声问道,“难道鲁叔在这里面吗?”
“正是,鲁老爷正在楼上雅间,二小姐也在里面!”那领路之人回答的不卑不亢,十分镇定,显见也不是一般人。
曾进拾阶而上,进了雅间,发现宋鲁与宋玉致果然都在。那宋鲁一手捋着白色的长须。红光满面,看曾进的眸子精光灼灼,显而易见,精神十分不错。反倒是宋玉致有些兴致不高,面色略显得苍白,见曾进进来。眉宇之间尽是隐忧之色。
曾进发现桌子上的菜已然用了一些,显而易见,此次见面,并非是实现安排好的。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一路行来甚是隐蔽。若是如此,都能够让宋阀中人轻易发现,那他就要重新估计宋阀拥有地实力了。
曾进看宋玉致的脸色。心中一凛,知道可能出现了什么情况,不过他脸上却是丝毫不变,满脸温和的笑容,先和宋鲁见了个礼,而后半开玩笑的道,“怎么了,玉致,怎么见到了我却不高兴?莫非是因为我事先没有通知你?”
宋玉致轻轻摇了摇臻首。默不作声。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宋鲁见此。哈哈大笑,朗声道。“其实你说的也有点道理。玉致见了你,也的确有些高兴不起来!”
曾进讶然问道。“为何?”
“因为你地名字被大兄刻到了磨刀石上!”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别人听了定然是云里雾里,不知道其方向,但是曾进却是有些了解的。他没有开口,继续听宋鲁解说。
“此番玉致回来,本来已经得到了我与二哥宋智的同意,师道虽然有些意见,但是也没有反对,本来出兵事宜已经就此确定,五万久经训练的大军早已经枕戈待旦,随时都可以按照你地要求出征。”
宋鲁又摸了摸自己那长及胸膛的花白胡子,“可是大兄却突然出了磨刀堂,传下了命令,说如今时机并不成熟,因此出兵暂缓。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动,就要等他的命令再次下达!”
“哦?”曾进脸上笑容不变,“难道宋阀主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过磨刀堂,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大兄应该是这番出去回来之后,就将你地名字刻在了磨刀石上!
你可能不太清楚大兄的规矩,能够在磨刀石上留下名字的莫不是一时俊杰,但是最终的结果都一样,统统死在了大兄的刀下!
本来这次就算是你不来,我们也是会通知你过来的,因为大兄点名要见你。可是玉致死活不让,我和二哥对你的印象也都不错,故而还未曾通知于你!咦?你这次是为什么在如此紧要关头,突然想到要来山城?”
两月之前,那时正是自己与杜伏威在竟陵相持之时,莫非是他看到了自己在战场之上显露了天道之境的实力,动了技痒之心!
曾进笑了笑,淡定自如的道,“这个啊,我是为了与宋阀结盟,明确我们两者之间地关系而来地!”
看曾进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把宋鲁说地话当回事!宋玉致脸色不禁更加惶急,一双秀眸也有些红了,“你,你还是趁着现在没进山城,赶紧回去吧!到了扬州,在万军之中,想必会安全许多地!”
见宋玉致对自己如此关切,曾进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动,他也不管宋鲁就在旁边,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安慰道,“不用担心,上了磨刀石,也未必一定会死。难道你的父亲就是不可战胜的吗?要对自己的夫君有信心,我也是跨入了天道之境的人,真的和你父亲对阵,胜负之数,还是两说的呢?”曾进身躯挺立,浑身昂扬着一股沛不可当的气势,连宋鲁也有些禁受不起,连连后退,脸上露出了讶色。
宋玉致见此,心中略安,但是她父亲在她心中十数年的权威并不是曾进外放的一些气势就能够消除的,还是想劝曾进趁未进山城之前,先离开这里,回到扬州。
曾进摇了摇头道,“没用的非常清楚的,武功修为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在乎人数的多寡了,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不敢说是易如反掌,但是也绝不困难!若是你父亲真有心要我的命,而我又不敌
躲到哪里也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你真的以为你那个天天呆在磨刀堂中练功的父亲是个不问世事,一心求武道的人吗?你错了。你与鲁叔都知道了我进入郁林地消息,想必你父亲也清楚了!”
曾进拍了拍宋玉致有些冰凉的小手,温声道:“反正我来此也正想会一会大名鼎鼎的‘天刀’,如此正遂了我的心愿!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好兄的威胁之下坦然自若地。你是我生平仅见!”
曾进笑了笑,也不客气,道,“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五十年!这世界上最为厉害的就是时间。任谁也逃脱不了时间的侵蚀,我想,现在该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即刻前往山城如何?”宋鲁笑着问道。
“正该如此,请鲁叔为我引路!”曾进躬身向宋鲁行了一礼。
宋鲁对此丝毫不以为杵,反倒更加欣赏曾进了。立时走在了前面。曾进与宋玉致携手走在中间,剑卫则走在最后。
宋鲁边走边向曾进解说着一些宋阀的事情,“我宋阀虽然比起其他三阀,要团结地多,但那主要是因为大兄太过强势的结果。其实我们内部亦有两派,分别是以二哥为首的主战派,和以师道和玉致为首地主和派。二派之间实力大致相当。不分上下。
不过玉致自与你结识以来。心思已经有了些变化,因此。主战派方才占了上风。二哥一向认为宋阀不能固步自封。应该走出去,方能够维系家族的辉煌。而且二哥乃是江南正统士人的代表,一直希望能够建立一个有我们纯正汉人建立的王朝,故此,他才会对你那般看重。
至于师道,其实他对所谓的权势地位并不如何在意,只不过因为他是大兄的儿子,因此才很得一部分家族中人的支持,下一任的阀主应该就是他了。他并不喜欢战争,不希望自己家族的子弟损伤在那看不见底部地战场地窟窿中去。他认为以岭南的地势,还有复杂地民族关系,无论那家人得了天下,都一样要用羁之策统治岭南诸族,因此,宋家地地位都是有保证的。
大兄一直以来不发表意见,因此,直到现在也没有争论出个结果!”
几人虽然并未刻意加快步伐,但是由于都有着深厚地轻功底子,因此速度并不慢,不一会儿,宋家山城就已然在望!
宋家山城位於郁水河流交汇处,三面临水,雄山耸峙,石城就由山腰起依随山势磊阿而筑,顺山婉蜓,主建筑物群雄踞山岭开拓出来的大片平地上,形势险峻,有一夫当关的气概,君临附近山野平原,与郁林郡遥相对望,象徵著对整个岭南区的安危的主宰力量。
沿郁河还建设了数十座大货仓和以百计的大小码头,曾进随宋鲁乘舟渡河时,码头上泊满大小船舶,河道上交通往来不绝,那种繁荣兴盛的气势,教他大感壮观。
曾进不禁赞叹道:“群山萦绕,郁水环流,崎岖险阻,纵使我有数万精兵,恐亦难有用武之地。”
宋鲁拈须微笑道:“这山城耗用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仍要历三代百多年时间,方才得建成如今这般规模。城内长期储备超过一年的粮食,又有泉水,清甜可口,泡茶更是一绝。”
曾进目光落在盘山而上,可容五马并驰的斜道,笑道:“那我今趟定要多喝两口哩!”
宋鲁道:“山城的建设,主要贪其奇险难下,但若没有郁林郡的富足,那山城亦只徒具雄奇之表,现在则可相辅相乘,且兼水陆交通之利,可通达全国。”
小舟泊岸,早有十多名宋家派出的青衣劲装汉子牵马迎接,人人精神抖擞,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手中有几分手段的高手。
二十余人飞身上马,在一众宋家好手的前后簇拥之下,离开码头区,往山上驰去。
曾进置身登城山道,每当驰至山崖险要处,似若临虚悬空,下方河水滚流,奇境无穷。
宋鲁与曾进等一干人等策马狂奔,很快就到了吊桥之前。众人刚跳下马来,就发现城门立时大开,吊桥被放了下来。宋阀的二号人物“地剑”宋智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过其眼眸之中也是布满了忧虑之色。“阀主有令,请曾大将军即刻前往磨刀堂会面!”
宋玉致心中甚为担忧,抓着曾进的手立时一紧,双眼之中写满了哀愁,轻轻的摇了摇臻首,低声道,“不要去,好不好,我想二叔不会拦阻你的!”
曾进略略施展了一点手段,将手从宋玉致的手中脱了出来,他给了宋玉致一个安心的眼色,轻笑着道,“尽管放心,你爹拿我没办法的!只要你不怪我伤了你爹就行!”话语虽然轻佻,但是曾进眼眸之中的自信与傲然她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劝服曾进了,再说了,以曾进这样的一阵诸侯,若是连自己父亲的面都不敢见上一见,若是传了出去,定然是会被他人耻笑的。只好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若是你有了什么?那我,我也……”
曾进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你尽管放心,我还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老婆,怎么可能舍得下她们?”
宋玉致听此,立时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曾进大笑了一声,道,“智叔,我们走吧!”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四章对阵宋缺
家山城外观和内在会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若前攻守杀伐,那后者只会使人联想到宁逸和平。
城内分布著数百房舍,以十多条井然有序,青石铺成的大道连接起来,最有特色处是依山势层层上升,每登一层,分别以石阶和斜坡通接,方便住民车马上落。
道旁遍植树木花草,又引进山上泉水灌成溪流,在园林居所中穿插,形成小桥流水,池塘亭台等无穷美景,空间宽敞舒适,极具江南园林的景致,置身其中,便像在一个山上的大花园内。
主要的建筑群结集在最高第九层周围约达两里的大坪台上,楼阁峥嵘,建筑典雅,以木石构成,由檐檐至花窗,缕工装饰一丝不芶,营造出一种充满南方文化气息的雄浑气派,更使人感受到宋阀在南方举足轻重的地位。
曾进随宋鲁和宋智两人,在亭台楼阁、花木林园中穿插,来到位于山城尽端磨刀堂入口的院门外。
宋智叹了一口气,道,“好了,你还是自己进去吧人!”
曾进举步向前,却被宋鲁拦了一下,说道,“尽量小心,别太逞能了!”
曾进洒然一笑,傲声答道,“多谢鲁叔关心!请尽管放心,我没问题的。这天下间自然有无数的神话,但产生神话的原因就是让人打破的,况且,宋阀也不是最强的神话!”
所有人中,最不担心曾进安全的就是随曾进前来的那二十个剑卫,他们大多是从那些无衣无食的难民之中选出来的,原来对武林地情况并不太了解,后来虽然知道了,但是依仗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对宋缺也没有恐惧的心理。尽管让他们上前与宋缺对阵,肯定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相反,他们得到曾进传下的功法训练之后,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了江湖上地一流高手,对自己这个主公的能耐则是无限放大,甚至带有些盲目崇拜的劲儿。尤其是在竟陵城外见识过自己剑气化形之后。这种想法更是充塞了每一个修炼过十色剑气的军情司与军法司的人心中。
“祝主公凯旋而归!”二十个剑卫虽然知道这有可能是自己未来主母地地方,但对宋智、宋鲁看轻曾进的行为却十分不满,也不顾及,大声的喊了出来,惹地宋家众人侧目而视。
宋智、宋鲁等人倒也罢了。笑呵呵的看着这个场面,但是那些宋家山城的卫士就不同了,个个眼中精光四射。跃跃欲试,似乎想在外面也摆出个擂台。
曾进像众人拱了拱手,回首给了宋玉致一个安心的眼神,和声道,“这个世界上,倒还真有两个地方我不敢随便乱闯,但是那绝对不是宋阀!”
话语一落,曾进扭头就走,再不停留。
进门后是一道横越池塘花圃的曲廊。沿廊前行。左转右曲,放眼四方。绿荫遍园。步移景异,意境奇特。
曲廊尽端是座六角石亭。恰是池塘的中心点,被石桥连接往环绕庭院一匝的回廊处。
石桥宜指另一进口,隐见其中是另一个空间,古树参天,茂密硕壮,生气勃勃。
曾进信步穿过石亭,过桥登廊,通过第二重的院门,眼前豁然开阔,尽端处是一座宏伟五开间的木构建筑,一株高达十数丈地槐树在庭院中心气象万千地参天高撑,像罗伞般把建筑物和庭院遮盖,在阳光照耀下绿阴遍地,与主建筑浑成一体,互相衬托成参差巍峨之状,构成一幅充满诗意的画面。
曾进不急不缓,绕槐树一圈欣赏个够后,方才缓步登上有牌匾刻上“磨刀堂”三字地建筑物地白石台阶。
磨刀堂偌大的空间里,一人背门立在堂心,身上不见任何兵器,体型像标枪般挺宜,身披青蓝色垂地长袍,屹然雄伟如山,乌黑地头发在头顶上以红中绕扎成髻,两手负后,未见五官轮廓已自有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概。
两边墙上,各挂有十多把造型各异的宝刀,向门的另一端靠墙处放有一方像石笋般形状,黝黑光润,高及人身的巨石,为磨刀堂本已奇特的气氛,添加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意味。
曾进此番前来的目的,不光是为了结盟,更重要的明确扬州与宋阀之间的主从地位,因此尽管宋缺如山岳般耸峙于前,曾进却不愿意弱了自己的气势。
也不管宋缺是自己的未来岳父,只略略拱了下手,便淡淡的道,“不才扬州曾进,见过宋阀主!”
宋缺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如两道急电,穿云梭雾,照直望着曾进的眼眸,似乎想要看道他的内心深处。
曾进只觉得两股刀意随目光传来,一路劈波斩浪,为宋缺的观察打通道路。曾进心中暗笑,“你若是比其他的,我倒还可能不如你,你以此法来试探我,那是注定难以成功的!”
穿越者最大的好处,似乎就是强大至极的精神力量,更何况曾进此时已经跨入了天道之境,修成了两仪真瞳,自然对这等攻击不甚在乎了。
不过他如今面对的是“天刀”宋缺,出道以来从未一败的超级宗师,因此还是不敢大意。精神力一凝,双眸立变,一黑一白,诡异的紧,让宋缺也颇觉诧异。
宋缺只觉得那黑色的眼眸如同星月无光的夜空,凄迷渺茫,没有极境,而那白色的眼眸则如同一抹汪洋,浩浩荡荡,其间又暗流汹涌,深邃异常,难以见底。任自己刀意如何强横,但依旧不能透过。
宋缺心下暗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正准备收回目光,忽然发现,那夜空与汪洋
势立变,由本来的平静变的激荡起来,夜空之中刮起暴,汪洋之上亦是波涛汹涌。
以他的功力。立时看出,这是以心念化剑意而成就的。剑意聚合无常,形成剑阵,消磨着宋缺的刀意,似乎是想让他吃上一点儿小亏。
宋缺又哪里能够让曾进如愿,双眸陡然发亮。令得本来颇为幽暗地磨刀堂虚室生白,刀意顿时大盛,玄妙无比的磕在剑阵的衔接空隙之上,从容而走。
曾进明白事不可为,也就不再纠缠。双眸再次回复正常。另一边。宋缺亦是如此。这时候,曾进方才有机会看到宋缺的形貌。
那是一张没有半点瑕疵的英俊脸庞,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像宝石般闪亮生辉。神采飞扬地眼睛,宽广的额头显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还得难以捉摸。
宋缺两鬓添霜,但是却没有丝毫衰老之态,反给他增添了一种高门大阀的贵族气派,儒者学人地优雅风度。又令人望而生畏,高不可攀。配合他那均匀优美的身型和渊亭岳峙的体态,确有不可一世顶尖高手地醉人风范。
曾进明白。这种气势是经过了数十年的养气方才形成的。结合了宋缺一生数十年的人生阅历,非是武功高就可以模仿出来的。自己要想形成这种气势。亦非要在四十岁之后不可。
“不知曾大将军先前所说的那两个地方是何处?”不出曾进意料。宋缺首先开口问的并不是别的,正是先前他所说的。那两处他也不敢随便去闯地地方。
曾进洒然一笑,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像神像一般被供奉在堂端地磨刀石前面,赫然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排在仅有十数个名字地最顶端,想想也破觉自傲,能够让宋缺如此重视地,普天之下,恐怕也没有几个。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古以来,中愿天下又是高手辈出!在晋末之时,出现了一位奇人,修得金丹大道,所创武功,参演仙门之密,竟然可以演碎虚空,功力之强,天下莫可匹敌。更是亲手斩杀了当时的北地第一高手慕容垂。最终成全了他地两个兄弟——刘裕和拓跋珪。使二人得以南北分治天下。
不久前,我曾得遇其后人,知道他竟然还在人间,尽管并不清楚他隐居的地方,但是想来若是他有心留我,我定然是难以抵挡!”
宋缺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清声道,“你说的是荒人燕飞吧!那的确是个奇人,高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在人世力就已经冠绝人世,想来如今只可能更高是你我这等功力的人可以随便闯的!那还有一个呢?”
曾进继续道,“还有一个就是战神殿,相比天下武道四大奇书宋阀主是不会陌生的吧!”
宋缺接道,“四大奇书,分别是《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十册》以及《慈航剑典》。《长生诀》为你手下的两个小子所得,《天魔十册》散裂已久,如今魔门两道六派全加起来,亦不过六册而已。《慈航剑典》自然是在慈航静斋之中典藏。
自古以来,最为神秘的就是《战神图录》,尽管从未现世过,但武林中人却都把它视作天下第一奇书,没有人有反对意见,也是怪事一件。你说的战神殿,不会就是收藏着《战神图录》的地方吧!”
“正是如此!”曾进点了点头。“战神殿在哪里,我倒是知道,不过现在我并没有去的打算。因为战神图录四十九副图画之中的最后一幅,隐藏着武人破碎虚空的大秘密!现在我并没有抵挡其诱惑的能力。
我自认为,我所休习的《大五行灭绝剑罡经》亦是不逊于《战神图录》的绝世功法。不寻求自身的突破,一味的寻求外力的帮助,我担心自己将来会后悔!
那战神殿也不是我能够轻言来去的地方!”
宋缺忽然笑了,指着曾进道,“真不知道你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历?竟连这种秘辛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曾进也不述说,只是笑道,“我之来历,难以言述,总之定然是会超出阀主的想象之外!”
宋缺摇了摇头,不再执着于此,指着磨刀石上的名字,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将你的名字放在磨刀石的最上面?”
“这个阀主不说,我又哪里会知道得,颇为名副其实的!”
宋缺不理会曾进的自夸之举,轻轻的道,“本来天下年轻才俊,我最为看好的,只有关中李阀阀主李渊的二子李世民,他为人气度不凡,善揽人才,精于战阵,眼光高妙,其余诸子,在我看来,均不如他。
但是没曾想你竟然异军突起,崛起于扬州百战之地,而且稳稳的扎下了根基,短短的时间内竟然拥兵十余万,且尽数是百战之精锐。此不能不令我称奇!
更难得的是,我那老友竟然传信来说,他已经决定辅佐与你,成就大业!更是令我对你好奇不已!
因此,我才决定出去走上一遭,亲眼看一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事有凑巧,我居然赶上了你在竟陵城外冲击杜伏威大军形的手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没曾想,你竟然在短短的时日里,踏入了天道之境,进境之速,可谓是亘古未有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五章战胜我,你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上)
“哈哈,宋阀主实在是过誉了,功力提升,不过是因为奇遇罢了,算不得什么?”曾进笑着道,“倒是阀主此番竟然因为我而走出磨刀堂,令我实在是有些惊喜!相比此番我扬州与宋阀的合作,应该是没有了什么问题了吧!”
“这个,却不是那么算的,你的心思,我自然明白,不必多言!”宋缺手一挥,冷冷的截断了曾进欲大肆发言的趋势。“我只有一句话,战胜了我,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曾进闻言不由心中一噎,“这宋缺,也真够直白的,不过他既然如此说,看来他心中还是支持我,希望建立南人王朝的!不过既然宋缺这么说了,自己要是不赚些好处,也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曾进心中窃喜,脸上却是满面的疑问之色,“真的是一切我想要的?”
“这个自然!”以宋缺的才智,自然知道曾进在打一些主意,但是他却怡然不惧,傲然答道,“我宋某人说话,还是有几分信用的!”
“这个我自然相信!”曾进点了点头,豪气干云的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阀主名震天下的天刀吧!”
宋缺眼中闪过激赏的神色,往墙上探手一按,“铮”的一声,其中一把刀像活过来般发出吟音,竟从鞘子内跳出来,和给人手握刀柄拔出来全无分别。
宋缺再隔空虚抓,厚背大刀若如给一条无形的绳索牵扯般,落入他往横宜伸的左手掌握中。单凭这两手,曾进就可以断定,宋缺以气御刀的手法已然进入了化境。
曾进感到就在厚背大刀落入宋缺掌握的一刻,宋缺的人和刀合成一个不可分割、浑融为一地整体。甚至让曾进觉得,没有了刀的宋缺是个残缺的,不完整的人。那完全是一种强烈且深刻的感觉,微妙难言。
由此可见,宋缺在这磨刀堂十数年不出,真不是白呆的。竟然可以将一个死物般地兵器练的若有灵性,实在是非同一般。
宋缺双目神光电射,罩向曾进,观察着曾进全身上下的所有部位,那种目光。好似能够把一个人解离了一样,这种目光曾进十分熟悉,就是他自己使用解牛剑意的时候。
此时宋缺的目光之锐利。实在是当者披靡,与之前地试探不可同日而语。之前不过是小小的试探罢了,现在却是真正的生死相搏!宋缺并无一丝放水地打算。因此,为了加强自己的精神念力,宋缺直接以天道之境的能力将自己的精神与整个磨刀堂的环境连接到了一起,让曾进的压力陡增。
曾进在方才试探之时,本来也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与外在环境相接,用天地之力对敌,这样明显会轻松很多。但是他却不敢随便用。因为,摆明了宋缺在此浸淫了十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了如指掌。若是自己真的那样做了。恐怕会立时吃个小亏。
本来自己地功力比起宋缺这个早就进入天道之境地老家伙就逊了一筹,现在环境上更是于己不利!现在曾进是真的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儿去将和氏璧抢过来。有了和氏璧这种可以制约先天之境高手和制造能量场改变周遭环境这个奇异法宝,那自己地胜算就大多了。
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抱怨了,只好在这种劣势地环境之下作战了。他的双眸再次演变为两仪真瞳,同时解牛心法亦是全力御起,用来窥视宋缺地破绽之处。不过显然,与磨刀堂合为一体的宋缺,精神力显然要高出曾进许多,身形似真似幻,难以捉摸。
尽管曾进以两仪剑意强力破幻,确定了宋缺的身形,但是宋缺身遭气场的变化亦是让其难以揣度,让曾进感受了一下自从自己出道以来从来未曾感受过的窝囊滋味。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以人力抗衡天地之力,两者实在是不在同一个档次上,能够拥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可以说,曾进在一开始,就处在了被动挨打的局面之上,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和曾进那面容冷肃,严阵以待的表情不同,宋缺明显要轻松上许多,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好整以暇的道,“神是心神,意是身意,以心神统驭天地巨力,以身意携带己身内力,每出一刀,全身随之,神意合一。刀乃是霸者之兵,每一刀击出,都裹挟着天地人三才的力量,这就是我的刀法奥秘所在。看招!”
随着话语,宋缺身上一股犹如铜墙铁壁,无形却有质的磅礴刀气从中迫发出来,犹如一股风暴正在准备着肆虐天下。
曾进知道,这也就是自己这样的天道级别高手,方才能够禁受的起,否则,就是换个先天极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够承受的住这股子气势。
话音刚落,宋缺就跨前一步,显得甚为自在随意。刀随身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劈向曾进。
随着刀势的前进,无数冰寒彻骨的刀气从磨刀堂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犹如百鸟归林,纷纷像宋缺手中的那柄刀汇聚而去。仿佛这天地成为了宋缺的另一个丹田一样。
宋缺不再看曾进一眼,双目微闭,在这刹那之间,他已经进入了施展招法的最佳境界,有意与无意之间。
望着宋缺那优雅、自在、写意的一刀,曾进却丝毫不敢大意,这聚集了宋缺精气神的一刀,绝对不是那么好接的。
比拼境界,自己定然是不如的了。但是力量,在这个对宋缺大为有利的地方,曾进也并不占优势,不过若只是局部的力量优势,
不太难。
曾进立时张开了自己的太极气场,双手连动,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无形气旋立时出现在宋缺刀势的必经之路上。各种扭曲,拉扯,消散等等等等古怪立场同时作用。竭力消着刀气的强横声势。
而后十指连弹,九枚黑白交融地剑球成九星连珠状飞到了宋缺的刀前,同时爆裂,那强烈至极的力量登时遏制住了刀势的前进。
不过宋缺又岂是那么好应付的,手腕轻轻颤动,刀势不变。刀锋轻轻的震颤了九下,立时劈开了爆裂时最弱地地方,毫不停留,继续向曾进砍来。
曾进身形一晃,不退反进。周身毛孔尽数张开,无数道或黑或白的剑气从中喷薄出来,而曾进本来用于同宋缺争夺磨刀堂元气的太极气场则是大力收缩。在曾进双手的操纵之下,分成两股,左手之中隐现白色,而右手则是黑光隐现。
在曾进的突如其想之下,竟然将无形地气场给凝实了起来,此乃是亘古未有之事。一黑一白,两股由太极气场凝练而成的鞭子,在曾进的操纵之下,狠狠地向宋缺的刀对撞了上去。
“当!”一股爆鸣之声响过。两人都被那强烈至极的气爆给崩开了数丈。
趁着这个机会。曾进身体之中喷薄而出的剑气迅速的凝合了起来。在曾进精神力的统驭之下,黑色的阴属性剑气聚合成了一只黑凤凰。而白色的阳属性真气则形成了一条白龙。鳞甲、羽毛俱备,活灵活现。
不过曾进是把它当作一种消耗品的。龙凤迅速至极地开始对撞,“轰”地一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气风暴,无数道半黑不白地剑气向磨刀堂地所有空间扩张,所过之处,摧古拉朽。
这自然不能让宋缺受到丝毫的伤害,但是剑气风暴却可以搅乱磨刀堂附近地天地元气流动,让起变的狂暴起来,不再是宋缺所适应的那种宁静的气氛。这等于是变相的打破了宋缺对磨刀堂天地元气的掌控,尽管环境的优势对宋缺还有一些,但是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对曾进这一手,宋缺不仅不恼,反而大为赞赏,他身为长辈,本来也没有占曾进便宜的打算,只不过有优势不用,那就是傻子了。笑了一笑,刀势再变,连环斩出,每一刀都妙到毫巅,针对他的弱点而来。
而曾进在感受到自己那两条鞭子的力量之后,也是信心大起,丝毫没有后退的想法。借着长兵器的优势,远远的拦截宋缺的刀势。
二人过手甚快,宋缺刀势大开大合,连连进击,几乎每一刀挥出,磨刀堂就有感应,随着刀势幻现出无数刀气,对这曾进的周身狂劈。
若非是曾进的剑气风暴搅乱了天地元气的流动,恐怕曾进光是应付这些刀气就要累死了,人力必经不能与天地相抗。
曾进体内两仪剑丹不停的旋转,不断的催生出两仪剑气,供应着曾进的需求,但是与拥有着天地元气补充的宋缺来说,还是有些入不敷出。不过短时间内亦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虽然体内拥有这太阿剑印,但是并不想这么早用出来,曾进更希望把他当作最后的杀手锏,到时候一击克敌!
“当、当、当……”二人于这磨刀堂中,硬拼了数十招。渐渐的,曾进体内的剑气有些不够用了,气势渐衰,连连后退,借着步伐卸掉宋缺刀上裹挟的龙象大力。
宋缺看出曾进的情况,刀法再变,圈出无数刀光,将曾进卷进自己的刀圈之内,希望能够不损分毫的擒下他。
此举大合曾进的心意,立时装作剑气不足,难以抵挡的样子,本来曾进手中的兵器利与远战,近距离之内根本就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效用,这距离一靠近,曾进立时抵挡的更加困难了。
当机立断,曾进舍弃了鞭子,双手十指连动,细若游丝的剑气结成剑阵,勉力自保。
宋缺窥视,曾进体内的剑气的确已经快到了枯竭的状况,心中叹了一口气。“人生寂寞,对手难寻啊!”尽管自己占了地利的便宜,但是曾进的表现实在是不能令他满意。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在曾进这年岁的时候,还远远不如他,也就不再苛求了。刀势略缓了一下。
就在宋缺心神放松的刹那之间,曾进身形悠然暴起,速度之快,无与伦比,迅速的接近到了宋缺的二尺之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右手猛然向前推出。
宋缺见曾进再起变化,心中顿时大喜,“莫非他还能给我什么惊喜?”此时曾进的功力大损,拍出的掌力并没有多大的威胁力,但是他也知道,像曾进这样的人,此举定有用意。心中一动,也就不闪不躲,刀势回撤,看曾进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在曾进胳膊将要展尽的刹那,曾进手掌一翻,手中立时出现了一把黑白相间,光芒流转的长剑。
宋缺尽管看出了曾进手中的剑非是凡品,但也并不太在意,长刀一横,拦在了剑势之前。谁曾想,在刀剑相触的刹那,太阿剑上黑白两色光华忽然急速流动起来,如两道洪流,迅速的在剑尖出汇聚,两仪真气一刹那间的触碰,猛然炸裂开来。
宋缺很快就看出了不妙,立时运用他对磨刀堂的熟悉,向外挪移开去,但是此时的曾进,轻功尽展,速度之快,更在宋缺之上,如影随形的跟着他,最终宋缺也没能逃的掉。没有办法之下,只能是选择硬抗!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六章战胜我,你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下)
无可避之下,宋缺不再后退,长刀纵横,一连劈出了惚之间,磨刀堂中似乎绽放了一朵绚丽的花朵。
刀气与剑气相交,“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宋缺只感觉从那古怪的黑白长剑之中释放的能量似乎无穷无尽,他的功力也飞速的消耗着。
说起来迟,其实甚快,不过片刻功夫,曾进手中的太阿剑印消耗干净了体内贮存的剑气,重新回到了曾进的丹田之中。而宋缺,也在曾进最后的反戈一击之中消耗尽了自己的功力。一时间,两人只能干瞪眼,相互望着对方,谁也难得动上一动。
一刻钟过去了,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各个都是精神奕奕,似乎已经恢复了功力。两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在何时能够行动的,也不太清楚对方到底恢复了多少功力,因此都没有在贸然动手。
宋缺首先开口,“今次比试,算是平手,你我下午再比如何?”
曾进也不示弱,淡淡的道,“如此正合我心意!”
“你可要小心了,下午我可是不会再留手了!”宋缺提醒道。
“彼此彼此,那就让我们下午在见个高低好了!”曾进脸上露出了微笑,忽然转口道,“我有点儿饿了,想必这里的厨子应该是不错的吧!”
“这个自然是要让客人满意的!你可自去,让玉致吩咐下人为你准备!”
“既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曾进对宋缺略略拱了拱手,轻松自若的走了出去。行进之间不急不缓,若合天地之理,让宋缺看的连连点头。
曾进踏出磨刀堂之后。立时感受到了天地的美妙,温和的阳光轻轻地洒落,眼前一片光明,再也不复原先的幽暗。
岭南气候与中原大不相同,此时依旧温暖如春,树枝在清风中摇曳。小鸟在林子里清鸣。活泼灵动以极。天地元气呼啸来去,似乎都能听见响动。曾进自然明白,这是磨刀堂内外反差太大的缘故。
由于宋缺的缘故,自己能够在磨刀堂中吸取的天地元气实在是太少。现在,自己体内剑丹飞速旋转。收集的力量损失一空地剑印也不甘落后,和剑丹一起疯狂的吸纳着天地之间的元气,恢复着自己的功力。
宋玉致在见到曾进从磨刀堂中走出来后。心情甚是激动,双眸之中深情款款,若不是宋智等人也在,恐怕早就忍不住扑上来了。
宋智笑呵呵的上前问道,“贤侄,与大兄交战地结果如何?”他虽然见曾进完好无损的出来,但是依旧不相信曾进会赢,只以为是宋缺放水了。
见其他人也都非常好奇,尤其是宋玉致。两眼直直的盯着曾进。期待着结果。曾进笑着说道,“我没赢……”
“哦!”众人恍然。
“但也没输!”曾进不紧不慢地道。“不分胜负。乃是个平手!因此,下午还有一场比斗!”
宋智、宋鲁等宋阀中人对曾进能有如此功力都感到颇为震撼。反倒是曾进那些剑卫觉得平常的很。
宋玉致却还有些担心,“还要打啊
曾进开玩笑的说,“我也没有办法!实在是不打不行啊!你父亲说,只有打赢了他,他才肯将你许配给我,你说,我能放弃吗?”
宋玉致听此,立时满面通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曾进继续道,“所以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我好吃饱了,有力气和你爹抗争,将你娶回扬州啊!”
看着周围智叔与鲁叔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宋玉致尽管有些害羞,但是还是保持了较为镇定的样子,只轻轻的道了声,“我去准备饭菜!”
用过了午饭,曾进并没有立即去磨刀堂,他知道,以他现在地情况,若是不想个好办法,对上使出天刀八式地宋缺,结果只会比今天上午更惨。
曾进漫步于宋家山城之中,随意行走着,忽然,他脑子中灵光一闪,“对了,自己怎么忘了两仪剑气的基本特性!两仪和合生万物……”他喃喃地念叨着,不久,心中就有了一套完整地应对方案。
良策已有,曾进自然不用再在这里拖延时间了,当即向磨刀堂走去。
第二次走进磨刀堂,曾进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
昏黑的大堂里,宋缺盘膝而坐,身前放着一把长刀。见曾进走了进来,右手抓起刀鞘,左手缓缓地将刀拔出鞘来。
曾进功聚双目,定神瞧去,见刀体薄如绸缎,像羽毛般轻柔灵巧,还渗出蓝晶晶的莹芒,若非是他亲眼目睹,他定不敢相信世间竟会有此至宝。起码制造此刀的材质就绝对不好找。
宋缺的目光在刀身上来回巡,柔声道:“此刀名水仙,本人曾就此刀的特性,创出‘天刀八诀’,每诀十刀,共八十刀。刀下无情,曾大将军可要小心啦!”
继而又说道,“其实只要你能够挡得住我这八十刀,我也就驴技穷了!”
曾进对此可不敢随便相信,认为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较为妥当!因此也不客套,淡淡的回道,“请阀主赐教!”
见曾进自信若斯,宋缺也是讶异非常,若说是吃过一次午饭就功力大涨,那谁也不相信,想来是曾进想到了什么胜利的妙法。
宋缺一想到此,心中更是火热,轻轻的将刀鞘扔在地上,长身而起,朗声说道,“仙在云端乘风来去,虽不能看到,却有环佩铿锵的仙乐清
“好,好名字!”曾进拊掌赞叹了一声。
宋缺洒然一笑,算是接受了曾进的赞赏。不过其手底下却丝毫不慢,手腕一振,水仙薄刃立时挥洒出千百道蓝汪汪的刀芒。卷向曾进,刀势奥妙绝伦,令人叹为观止!
曾进不慌不忙,双肩一摇,逍遥行身法全力御使,险之又险的在那蓝色的刀光之中纵身来去。显得甚为写意。
他地逍遥行身法,只要有一点风力就能够展现莫大的威能。任宋缺对磨刀堂的控制力再强,也不可能完全的掌控,因此,比较起轻功来。宋缺不如曾进。
宋缺见曾进依仗着轻功高妙于自己的刀光之中穿插,也不在意,刀法立变。口中轻道,“第二诀名为‘潇湘水云’,虽是十刀,却如霞雾缭绕,隐见水光云影,流转不尽,意态无穷,看刀
宋缺此刀果然有如其名,刀势绵绵密密。严谨了许多。观其刀意,的确有如流水。永不断绝。只要功力足够,便可永无止境。便似一个用刀构建地囚牢一般。看来,宋缺打算是用此“潇湘水云”困住自己,而后再以他法克敌。
曾进心想,不能在等下去了,谁知道宋缺接下来的招数有什么古怪,还是保险些好!方才这点时间,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观察磨刀堂顶端的结构。
此时宋缺已然将“潇湘水云”化为了“石上流泉”,如水流不断的刀意一变,蓦地化作一道碧光冶冶、穿岩漱石地清泉活水,水仙刃划出一道蓝芒,循着一条优美至超乎任何言语所能形容的弧度直取曾进的咽喉。
曾进长啸一声,身形悠然拔起,直飞向磨刀堂顶,将早已经准备就绪地剑气风暴迅速的轰向了磨刀堂顶最容易受力的地方。
“轰隆”一声,磨刀堂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曾进从那个缺口直飞了出去。宋缺因为精神与磨刀堂相合,立时受到了轻微的创伤。
曾进能以此法破除自己在地利上的优势,让他对曾进的智慧有了很高程度的认可!他见曾进并不落下,知道曾进不会在磨刀堂中比斗了,因此身形一纵,也追了出来。
宋智、宋鲁、宋玉致等人都在外面等消息。见曾进刚进磨刀堂不久,便轰破了屋顶闯了出来,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暗道,“曾进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竟然毁了磨刀堂。恐怕这次该有难了!”
曾进与宋缺心照不宣,都不太愿意让人看戏,因此二人都往后山飞去。宋智等人想赶过去,却被宋缺勒令不得跟随,因此也只好作罢!
二人到了后山的一块空地上,宋缺落在地上,但是曾进却一直飘在天空上,令宋缺颇为不解。他仔细定睛一看,发现曾进背后有一双黑白夹杂地羽翼在闪动着。
他心中一凛,登时明白了曾进地打算。
曾进飞到数十丈高空,除非宋缺御使天地元气,倾力一击,否则,是根本伤害不了曾进的。而曾进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向宋缺进行攻击。
曾进冲着宋缺一笑,双手连挥,数十道或黑或白地剑气轰击而下,看这架势,似乎是那天界主宰雷霆的神灵。
宋缺心中苦笑,这叫什么事啊!所谓久守必失,谁也不能够保证自己不犯一点儿错误。而曾进如今这种情形,却是已经稳稳地立于不败之地了。
宋缺见曾进似乎对此有些乐此不疲,接连不断的将劲力大小不一的剑气轰向自己,信手挥刀,将所有的剑气都排在身外。运起束音成线的神通,喊道,“好了,下来吧!我承认我输了!”
曾进见宋缺承认自己失败,收起了由两仪剑气交织而成的剑翼,缓缓的降落了下来。曾进微笑着对宋缺施了一礼,道,“不得已而,出此下策,希望岳父莫怪啊!以岳父功力之醇厚,小婿若想赢之,也实在是难了些!”
宋缺挥了挥手,道,“你放心,我说过的话就定然算数,你现在随时都可以将你智叔麾下的五万大军调走,干什么都随你!其实,以你如今的年纪,能够有如此功力,已经不知道比我当年强上多少了。是我见猎心喜,对手难得,方才要你和我比试的!现在你可能还体会不深,等你再过上十年,你就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了!”
“岳父不是曾说过,只要小婿赢了,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吗?”曾进笑嘻嘻的问道。
“这个自然!”话音刚落,宋缺看着曾进那诡异至极的目光,苦笑着道,“你不会是连我的主意都想打吧!”
“岳父实在是太英明了!岳父天天在磨刀堂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如今磨刀堂已破,岳父也该走出心中的那个小磨刀堂,进入天地这个大磨刀堂了!”曾进侃侃而谈。
宋缺听后似有所悟,良久之后,哈哈大笑道,“是啊走动走动了!我与那宇文老鬼多年未见,也是该叙叙旧了!我就依了你了!”
“多谢岳父支持!”曾进笑道,“岳父尽管放心,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小婿是绝对不会前去劳烦您的!”
二人接着便开始探讨一些关于天道和武破虚空的问题,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落山,夜幕渐渐笼罩了大地,两人至此方觉,原来,时间早已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贤婿,走.晚膳之时,我会正式将你与玉致的婚事,以及宋阀加入你扬州军的事情述说的。”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七章萧铣身死
曾进在宋家山城的几天时间里,几乎日日与宋缺演武论玉致都对他父亲有点儿不满。
曾进在武道上的研究自然不如宋缺这般根基深厚,底子扎实,不过他出身现代,而且自己修炼的武功又别出心裁,大异于一般武学循序渐进的常理。因此,时不时从他嘴里冒出的一些奇思妙想也让宋缺感到或有领悟。
总之,曾进与宋缺都觉得收获不小。让宋缺更加觉得闭门自悟实在不是一个修炼的好方法。理应让更多的天道中人处在一起,互相交流,如此,方才可能寻找出一条通往大道的真正门户。
曾进曾看玩笑的说,若是等其天下一统,他就将天下间所有的天道高手都召集起来,一起演武论道。本来宋缺还有些嗤之以鼻,不太相信。但曾进却说,利字当头,就是天道中人也绝对不会例外。
只要他愿意把战神殿的事情说出来,保证不用他寻找,大批隐逸的天道中人都会纷纷重出武林。
宋缺细想了一下,只怕也是,必经,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希望自己走出一条路的。只要能够了道得长生,即便是延续前人的轨迹,大部分的人也还是愿意的!
曾进除了在武道上的收获,在和宋缺聊天时,也听他谈了不少当年武林的秘辛,有很多甚至都追溯到了百年以前。
现在他才对宋阀的来历有了一个真正的了解。东晋末年,最大的门阀就是王、谢二家。王家那时人才早已经凋零。而谢家则是出了两个如星般耀眼的人物——谢安、谢玄。
谢安乃是个纯粹的文人,不过自他出山为相,辅政天下以来,晋朝地国力便增强了很多。而宋阀的先祖,便是当年为谢安作护卫首领的民间第一高手宋悲风。
而巴蜀独尊堡解家。则是当年的谢家后人,化姓为解,延继家族的辉煌。
曾进这才明白,为何宋阀与解家的关系如此密切,原来是百年地世交。不过尽管宋阀对解家一力扶持,宋缺也将自己的大女儿宋玉华嫁到了解家。但是恐怕解家心中对宋阀定然也是存着几分芥蒂之心的。
宋阀祖上不过一民间高手,如今却是四大门阀之一,而当年的天下第一家——谢家,如今却只能窝在蜀中,想想也肯定是心中不舒服。
不过这些都是宋阀与独尊堡解家的事情。现在还用不着曾进来操心。曾进只是希望宋缺能够亲自去一趟独尊堡,让解家归顺自己,好早日令江南一统。整军北伐中原。
宋缺也答应了下来,只要曾进能够打赢这场与林士宏和萧铣地一仗,那解家也由不得他不同意了,江南平定指日可待。
清晨,曾进正在院子里冥思两仪生化的妙用,看能不能想出别的用法。他现在已经对两仪剑气如何应用在战场上有了一个很成熟地想法,相信,到时候定然能够让天下群雄尽皆大吃一惊的。
这时,剑卫突然来报。“主公。祝门主已经得手了!”
曾进大喜,连忙接过了剑卫手中的情报。仔细的观看。他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这祝玉妍果然雷厉风行!行事滴水不漏!”
原来。祝玉妍以援助林士宏的名义,带领着阴葵派大批弟子赶到了豫章郡。林士宏必经还没有脱离阴葵派,而且现在也确实需要阴葵派的帮助,因此就大张旗鼓的将她们迎了进去。
谁知道,当天夜里,以楚国国师崔绝秀为首的一批楚国高官显宦立时调兵控制了豫章,祝玉妍则亲自出手,擒下了林士宏。
因为向来楚国的大部分政令都是由国师崔绝秀发布地,因此崔绝秀开始配合着祝玉妍将这些年来林士宏处心积虑培养地绝对忠于他的心腹手下进行清剿。在国都豫章地自然是一刀了事,那些在外领兵地,则拿了林士宏的国玺,召他们还朝。
明面上是崔绝秀派出地使者,暗地里,祝玉妍早就派遣了阴葵派的各大长老暗暗的潜伏到了这些人的附近。他们若是接令也就罢了,只等着回到豫章再行处置。若是不接令,或者有所质疑的人,一律予以袭杀,而后换上自己的心腹。
由于林士宏没有丝毫的准备,行动进行的十分的顺利,仅仅十天的时间,祝玉妍与崔绝秀已然基本控制了整个楚国的势力。
而宇文伤则也很好的执行了自己交代的命令,紧紧的跟在祝玉妍的身边,不让她有机会进行一些什么大的不轨举动。以他天道级别高手的实力,祝玉妍虽然觉得如芒刺在背,但也没有办法。
曾进让人将这份战报送给宋缺等人,自己则在暗暗思量,祝玉妍到底在楚国内部安插了多少人手,方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完成这个任务。很快,楚国的地盘儿就要归自己所有了。而祝玉妍到底还有多少人手并未动用
他现在自然是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应对,恐怕很长时间内也没有办法。想了想,只有以后尽数将楚军内部的大小官员尽数轮换裁撤,方才可保自己江山无虞。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萧铣的势力连根拔除,铲除掉自己统一江南大业上的最后一块绊脚石。
此时,祝玉妍已经与李靖,沈落雁,虚行之那边的人商量好了,明日就按照计划行事,自己这边也应该开始行动了。
想到这里,他开始准备去向宋缺辞行。
进入宋家议事大厅,发现宋智、宋鲁等宋家的主要管事人员都在,连忙上前施了一礼。
曾进正准备
宋缺倒先说话了,“贤婿是要离开了吧!”
“正是!”曾进笑着道,“如今形势一片大好。理应一举定乾坤!我这次来就是向岳父辞行的。同时,也要带那五万宋家儿郎上战场!”
宋智、宋鲁等人哈哈大笑,最后宋鲁道,“大兄方才已经决定了,让二哥率领五万大军随你前去,进攻梁国萧铣。同时。大兄尽心训练的三千刀卫,也可让你带走一半,想必阵前突击,斩杀敌酋是很好使的!”
曾进大喜,他刚来之时就已经发现了宋家那些护卫的彪悍。没想到竟然是宋缺亲自训练出来地,连忙上前谢过。
宋缺也露出了微笑,“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了。有什么好谢的,只要你以后好好待玉致就行了!唉——”而后又长叹了一声。脸上浮现了一抹愧疚的神色。
曾进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宋缺定然是为当年为了维持和解家的关系,执意将自己的大女儿宋玉华嫁到了解家,想来,宋玉华在解家过的定然是不怎么好。
次日,曾进与宋智统带着一千五百名刀卫和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了郁林。
这边,曾进在精心等待着萧铣兵力空虚的时机。好准备直捣黄龙。而另一边,祝玉妍与李靖等人的计划也已经紧锣密鼓的实施了起来。
扬州突然宣布林士宏勾结外夷。有将中华河山献给异族的企图。实属十恶不赦,理应讨伐。当日。李靖发大军七万,号称十万人,进攻林士宏地楚国。
一路之上,摧城拔寨,势如破竹。而祝玉妍也命令麾下只需略略抵挡就可以进行撤退了,因此,扬州军攻击的步伐甚快。
不两日,就已经快打到了豫章城下。萧铣见到扬州军竟有如此威势,心下骇然,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将事先准备好的大军十万人兵分二路,一路五万人扫荡临近自己地郡县,好将其并入自己的梁国的势力范围之内。另一路五万人则在他亲自率领之下,也向豫章浩浩荡荡的开去。打着的旗号自然是为了帮助楚帝林士宏抵挡扬州曾进的不义之师。
说起梁帝萧铣此次御驾亲征,其实也是迫不得已。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此话诚是至理名言。
萧铣本是前梁朝皇族后裔,潜伏在巴陵帮内图谋大业。在其起事之初,为了能够尽快的扩展势力,他吸收了很多投降的隋朝将领以及各地地小帮会势力。因此,自他起兵之后,短短地时间内,没经过几次征讨,就平定了东至九江,西至三峡,南至交趾,北达汉水的广阔地域,拥精兵猛将四十余万,一时之间,风头无二。
只可惜,那些降将与帮派之主,大多是做惯了土皇帝地人,各自在自己地地盘儿之上杀伐决断,骄恣专横,拥兵自重,除了面子上还过得去,私下里对萧铣的很多命令都阳奉阴违。
萧铣乃是雄才大略之主,自然不能容许这种情况长期地存在,威胁自己的统治,因此,便以休兵耕种为名,削减一些小将领手中的兵权,那些将领自然不能容忍,故而有很多沉不住气之人都纷纷起兵叛乱。
不过萧铣乃是有准备之人,自然一一将他们诛杀立威。这样,尽管让萧铣的权威在短时间内达到了顶峰,但是却使得很多原先的降将心中有了疑惧之心。惶惶不可终日。
萧铣自然对这些将领也不是很放心,但是由于剩下的都是些手中握有重兵的人,与那些小角色不可同日而语,不能轻举妄动,因此也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巴陵帮乃是萧铣的嫡系,自然是可以信重的,但是那些人对于江湖上的勾当,生意场上的买卖,甚至情报的搜集倒是很精通,但是论起真正的战阵指挥,精通的就没有几个了,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属下的大将不足。因此,此番亲征,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此番前往楚国,他打的主意就是占便宜,同时给曾进制造麻烦,根本就没打算和扬州军硬拼,因此立功在他眼中是一定的了。因此他不愿意将这个机会交给董景珍、雷世猛等投降的隋将。
他却是不知道,此番前去,乃是掉入了扬州军精心准备的陷阱里去了。
果然,十日之后,曾进接到战报,萧铣的派往攻击郡县的军队被祝玉妍派出的楚军一部给拖住,而萧铣亲自率领的五万大军却上了祝玉妍的当。
他见扬州军攻城激烈,损伤不小,而楚军的军容严整,豫章城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攻的下来的,便以为有便宜可占,便秘密传信给城中梁军的间谍,让他们前去联络林士宏,二者合力,攻击扬州军。
而“林士宏”给萧铣传过去的消息自然是赞同的,双方约好了次日里应外合,同时向扬州军发起攻击。
结果自然是大出萧铣意料之外,当从豫章城中开出的楚国大军调转矛头,与扬州军合力,向他的梁军攻来的时候,萧铣就已经明白,自己上当了,可此时已经晚了,他只有令一部拼死断后,为他赢得逃跑的机会。
可是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在其逃跑的路上,被宇文伤率领的剑卫给截住了。萧铣虽然在武道上的声名不显,但是却实打实的是一位先天极境的高手,换了此时扬州军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绝对拦不下他的。
但是他遇到的偏偏是宇文伤,这个天道之境的高手,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大败身死。而他率领的梁军见自家主帅已死,也就不再抵抗,乖乖的弃械投降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八章进驻岳阳
曾进在得知梁帝萧铣兵败身死之后,就知道萧铣大势已重要的就是抢占时间,趁着中原诸雄尚没有来得及干涉之前,全盘接管萧铣的梁国。
他当机立断,立时与宋智兵分两路,由宋智率领宋阀的四万大军前往攻击萧铣麾下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不必真的与他们拼死作战,只需要牵制住他们,不出来捣乱和相互攻伐也就是了。而自己则率领一万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师,轻装简从,向梁国的国都岳阳进发。
曾进明白,萧铣所统领的地域太过广大,若是一个城池一个城池的打下去,就是加上扬州实现准备好的五万大军,也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平定萧铣的所有领地。尽管那些四分五裂的势力并不足以抵挡自己统一江南的步伐,但是却会大大延长自己统一的时间,给中原的诸大势力以插手的机会。
自己好不容易经营出如今的境况,哪里会容许出现这种意外,故而,时间,就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而“斩首”、安抚则是如今最适合自己使用的手段。
岳阳是洞庭湖明珠,是长江流域一座重要的历史文化名城。它东倚幕阜山,西临洞庭湖,北接万里长江,南连湘、资、、澧四水,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素有“鱼米之乡”的美誉。自古以来便是重镇。
春秋战国时代属楚。周敬王五十年就在这里筑起了西城,是为境内建城之始。秦并六国,岳阳大部分地区属长沙郡罗县。西汉时属长沙国下隽县。三国鼎立之时,东吴派横江将军鲁肃率万人屯驻于此,修巴丘邸阁城。晋武帝太康元年建立巴陵县。惠帝元康元年置巴陵郡。郡治便设在岳阳。
萧铣将国都设立于此,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这里是巴陵帮的老巢所在。但更大的原因,还是这里独特的地理位置。
岳阳城作为萧铣的根本所在,经过萧铣多年修葺,各种城防设施早就已经齐备,城高池深,十分的难以攻打。况且。曾进也不想那样强攻,一来损失必大,二来,也未必那么容易攻取。
所谓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之上者。因此,曾进一方面让麾下部队加快行进速度,另一方面。则暗中密令自己麾下地密谍散布着萧铣兵败身死的消息,希望可以瓦解城中守军的战斗意志,可以促使他们不战而降。
当然,还要对那些早就对萧铣心怀异志的人进行接洽,或者说收买,以便于他们对自己的到来进行支持。
曾进一路上行来,看到沿途各个城镇都是人心惶惶的,不仅没有遇到抵抗,反而连一个兵丁地影子都没有看到过。他心中大为高兴。看来自己手下那些军情司的人的宣传工作做的还不错。
为了能够更加轻易的将梁国地臣民纳入自己的麾下。曾进路上一路上并未进城,只是召集了各个城镇留守的管理者。安抚了一下人心。若不是时间不允许,曾进还想让自己安民如子地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终于。在第三日,曾进的部队已然抵达了距离岳阳城五里之地。他看到岳阳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盔明甲亮,士气十分的饱满,似乎对自己大军的到来并没有感到十分恐慌,显得十分镇定。
这种情况令曾进十分的费解,因此他只能吩咐手下安下营寨,并派出剑卫,去秘密联系自己在此地的军情司成员,了解一下情况,再根据具体的情况做出部署。敌情不明,贸然进攻这种愚蠢的行为,可绝对不是曾进能够干地出来地。
曾进正在自己的帅帐里思索,忽然剑卫来报,说岳阳城守将求见。曾进初始还有些诧异,但立马便明白了过来。心中暗暗赞许,“萧铣能够建国称帝,拥兵四十余万,除了自己本身地能力以外,手下也地确是有能人!这岳阳守将能够审时度势,明事理,知进退,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尽管看他将岳阳城弄成一副稳如泰山地架势,颇有些工于心计,不过正所谓人无完人,若是连一点野心都没有,满脑子为人民谋福的思想,也并不一定为自己所喜。”
曾进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见面之后就要好好
一下这个素未谋面的将军,若然这个岳阳守将的确才自己也定然是要进行重用的。
他挥手传令,让剑卫前去将那守将带过来。
不大一会儿,剑卫带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位锦袍胖汉,约莫五十岁许的年纪,脸阔眼细,双眸之中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是个武学好手。人虽然胖了些,但是并不令人觉得难受,反而给人一种十足的富贵之气。
另一个则是一个年轻公子哥,身材颀长,肃然而立,双眼轻微的打量着四周,并没有丝毫的紧张,一身文士服,衬托的他风度翩翩,卓尔不群。就连曾进也不得不承认他好品貌。就是那一张脸,有些太过苍白,看来像是受过什么伤。
那个走在前面的中年胖子一进来,立时深深的对曾进施了一礼,道,“不才香贵,承蒙岳阳城的父老百姓看重,被推举为临时城守,看护岳阳百姓的安全。”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略有些谄媚的道,“这位是犬儿香玉山,负责前梁军的情报工作!”
“小将见过曾大将军!”香玉山也施了一礼,不过他那动作,比起他老爹来,自然是风流儒雅的多了。
曾进心头不禁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原来是这两位啊着各种念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的热切,大力的邀请他们父子坐下说话。
“曾大将军用兵如神,如今一举击败了林士宏的楚军以及萧铣的楚军,看来统一江南是指日可待了。”香贵笑呵呵的道,“在下听说曾大将军一路行军秋毫无犯,大感钦佩,深以为大将军乃是天命之主,故而愿献岳阳而降,请大将军允准!”
说着,高举着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箱子,跪在地上,献给曾进。而香玉山见自己父亲跪下,自然也不能再坐在那里,也跪了下来。
曾进随手将那箱子接了过来,而后笑呵呵的扶起了香贵父子,“贤父子如此对天下形势如此明了,真真贤才也!如此人才,我又安能不用?且起!”
他将箱子打开,发现里面尽数都是一些账簿。随手拿过一本账簿翻看,见里面记录的都是岳阳府库所拥有的各种财务,以及岳阳的户籍等等,心中很是满意。
曾进合上了箱子,开口问道,“如今,我扬州军可以进驻岳阳了吗?”
香贵连忙站了起来,“岳阳百姓盼大将军犹如十年久旱逢甘霖,大将军随时都可以进驻岳阳!”
曾进点了点头,笑着对香贵道,“今番取岳阳,贤父子大义投诚,当居首功啊!放心,到了城内,我定然是不吝封赏的!”
香贵与香玉山若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更加开怀了,不过那一闪即逝的轻蔑,却依旧被一直留意的曾进给发现了,但是他也只作是没看见。又和二人说了一些关于岳阳城中的近况,曾进便传令三军,进驻岳阳。
有了香贵和香玉山的配合,那些岳阳梁军将士对曾进麾下的将士并未表现出很强的敌意。进驻岳阳进行的十分顺利。
不过进驻岳阳城后,曾进所做的事情,就不怎么让那些士兵满意了,因为他要将这些士兵裁汰老弱,打散重组。这种事情其实也算正常,毕竟,那个统治者也不能接受一群对自己并不忠心的部队在自己的卧榻之侧,不过一般不会进行的这么快罢了!
但是曾进丝毫不担心兵变,他把香贵与香玉山推了出来,让他们去做那些士兵的功课。在听了曾进许诺的空头支票后,二人是不遗余力,让裁撤,重组岳阳守军的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短短一天,就进行的差不多了。
当二人高兴的前往萧铣的皇宫,当然现在是曾进暂时的居所汇报,准备领取封赏之时,却想不到,面临的是曾进突如其来的责难!
“我听说,巴陵帮一向以买卖人口,尤其是年轻少女给青楼为最大的收益,不知道二位可曾清楚其中的关节?”曾进神目如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然的气势,一时之间,二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九章杀人示好
贵毕竟是老江湖了,反应还是很快的,那原本堆满了立时变得冷肃下来,显得颇为愧疚似的。他颇为沉痛的说道,“这件事,唉——其实,大将军就是不问我,我过些时候也是要说的。
当初,昏君杨广还在位之时,为了满足他个人的私欲,就不断的从全国各地搜刮年轻美貌的少女,不过毕竟由官府来做这件事情很不方便,因此,他就找上了我们巴陵帮。当时,找上我们的是虞世基,他以我们帮派的存亡为要挟,若然我们不答应,全帮上下近千条人命就都要落地。当时,我们的大当家陆抗为了……唉,不得已之下,方才答应了那昏君。
现在想来,实在是惭愧啊及给收拾了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曾做过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了!还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补偿了那些受害少女的家庭,若有半句虚言,愿遭天谴!”
“哦?”曾进不知可否,“是吗?”
“这个当然!”站在后面的香玉山开口了,“我们又岂敢欺瞒曾大将军?虽说现在我们已经改了,但是错误毕竟以前是犯过的,因此,我们的良心一直都很不安,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我们愿意将我们的财产捐献出来,救济那些穷苦的百姓,好给我们减轻一些罪孽!希望曾大将军能够允准?”
曾进沉吟了一下,冷冷的道,“不准!”弄的香贵父子都是一鄂,对曾进的态度感到十分的不解!
曾进面色突然一和缓,笑着道,“你们不必惊慌。那赈济百姓的事情,理应是我这个大将军地分内之事,让你们来做,怎么可以?这不是说我这个大将军做的不称职嘛!不过你们既然诚心悔过,我也就既往不咎了,当然。以前巴陵帮赚取的那些不义之财,自然是要交出来的。正好,我扬州军这些日子连番用兵,粮草也着实有些不济,正好补充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将军英明!一切都听大将军的到心痛。但仍忙不迭的附和着。但是心中却是暗骂自己地儿子笨蛋,“这些出来打天下的家伙为了江山、百姓什么干不出来,你却偏偏提那种主意。不是摆明了要和他争夺人心吗?”
此时香玉山自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立时补救道,“不知道曾大将军还有什么要吩咐的没有?”
曾进沉吟了一下道,“过自然是要罚,但是功劳也一定要赏随剑卫去交割了那些不义之财,然后再来这里听候封赏!记住了,只归还那些不义之财就好了,至于巴陵帮辛辛苦苦自己经营得来的钱,就不必了。我不是昏君。不夺民财!”
香贵父子自然是再次高唱赞歌,而后和几个剑卫一起退下了。
香贵父子刚走不久。就有一个剑卫回来回报。“主公,我们已经按照您所说的。让那些岳阳守军通过比试自发挑选下层军官,而后辅以我们安插地人,如今,那些守军虽然现在还不能全盘成为主公的忠实下属,但是若是有那别有用心之人,想要调唆他们兵变闹事,那也是休想!”
曾进大喜,大力的赞扬着。“做得好!”他对香贵、香玉山这样地人怎么会放心的用,不过是暂且虚与委蛇罢了!如今大局已定,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曾进自然是不用在顾及什么了。那香贵父子,自然是要去发挥他们今生最后一丝余热了。
不多时,剑卫与香玉山父子再次来到了曾进的书房。剑卫上前汇报道,“启禀主公,财务交割事宜已毕,不过香将军父子付的似乎多了不少!”
“哦?”曾进皱了皱眉,“这怎么可以?”他的目光投向了香贵。
香贵连忙上前,满面笑容,“大将军言重了,能够为大将军的大业贡献一份力量,属下觉得十分的荣耀,希望大将军万毋拒绝!”
“如此,唉!罢了!”曾进摆了摆手,道,“既然你们如此有心,我又岂能不领情?”曾进站了起来,走到香贵的身前,道,“现在就有一个为我效力地机会,不知道贤父子是否愿意啊?”
“愿意!当然愿意!”香贵笑呵呵地。香玉山也在那里点头附和。废话,现在傻子都可以看
,曾进必将一统江南,发展潜力不可限量。
“你们可要考虑好了,那工作可不太好做,甚至有些危险!”曾进似乎又有些犹豫。
“哈哈,以曾大将军地名声,难道还能真害了我们?不用再考虑了?”香贵回答地十分的漂亮。心中却在腹诽道,“若是那工作真地难以完成,难道老子还不会跑吗?就岳阳这点儿产业,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好!”曾进一拍案台,大声说道,“既如此——”他顿了一顿,转身对剑卫们说道,“诸剑卫听令,将香贵父子拿下,即刻处斩!”
“啊?”香贵、香玉山两父子立时傻眼了!就连旁边的剑卫也有些诧异,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对曾进的命令也不会违抗,立时上前制住了香贵父子。
“这是为何啊?”香贵脸上一片惊惶,“我父子二人自问可从来不曾做过对不起曾大将军的事情啊!”
“没有什么,只是被你们害死的女儿家的冤魂太多了!”
香玉山忽然吼道,“你不能杀了我们,我们都是阴……”曾进自然明了他要说的是什么,他也绝对不允许香玉山说出来,因此立时出手点了他的哑穴。
为了以防万一,曾进亲自出手封了香贵父子的奇经八脉,笑着道,“没办法,香贵啊!谁让你的底细我都清楚呢!安心的去吧!我会因为你对我的贡献而厚葬你的!带下去!”曾进挥了挥手。
此次被斩的,不仅仅是香贵父子,还有大批在岳阳城中并未逃走的巴陵帮头目。当然,他们的所作所为自然是被广而告之,否则,恐怕曾进免不了落下一个残酷好杀的名头了。
曾进见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剑卫首领水流云嘴角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立时道,“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吞吞吐吐的,我不是那种因言罪人的人!”
“既然如此,那属下就斗胆了道,“主公此次做错了!”
“哦?”曾进笑了笑,“我哪里做错了?只要你说的对,我定然会改正的!”
“香贵父子主公不该杀,起码现在不该杀!”水流云道,“且不说他父子掌握的秘密,还有许多对主公有大用,即便是没有了,也可以暂时做一个榜样,让那些心志不坚定的人前来归降!如今主公不仅杀了对主公进驻岳阳有大功的香氏父子,而且还有大量的巴陵帮头目,恐怕其他城池的梁军首领都不会在那么轻易的投降了,这对主公迅速解决梁军的残余势力十分的不利!”
水流云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双眼瞬也不瞬的望着曾进,看他怎么回答。
曾进笑了笑,“不错,想的已经很周到了!”忽然曾进的面色冷肃了起来,继续道,“不过,你看问题的角度还不够高,对事情还不够了解!在一般的情况下,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此次,却是错了!
那巴陵帮中,大部分头目都是萧铣的嫡系手下,对于敛取钱财,治理百姓都很有一手,但是论到行军打仗,就远远不如了。此次萧铣御驾亲征,兵败身死,死的都是他的铁杆心腹,而现今萧铣的梁国土地上,真正掌控着大军的,却是那些投靠萧铣的隋军将领或者地方首脑,这些人,毫无疑问,和巴陵帮是有着很大区别的。我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有问题,萧铣一直想要削他们的兵权。
如今,我大肆的处置巴陵帮人,正是向那些掌兵的将军们示好!只要他们愿意归降于我,那些无兵无将的巴陵帮弟子,又能翻起什么大的风浪来?”
水流云听候恍然大悟,心中羞愧不已,连忙为自己刚才的无礼向曾进道歉。曾进不以为意,笑着道,“你勤于思考,这是很好的事情,过些日子,你就去李靖将军麾下效力吧军!”
“是!属下定然不辜负主公的教导!”水流云惊喜的道。
事实证明,曾进的想法是正确的,两日之后,萧铣麾下兵力最强的薰景珍、雷鹏举、张绣等人相继来降,梁国遂定。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一十章西行入蜀
看着萧铣的梁国人心渐定,曾进在将大部分政务交给几后,也不必再亲自坐镇了。如今的江南,除了川中,可谓是尽入曾进的鼓掌之中。
不过有宋缺亲自出手,想必解晖的独尊堡也定然是会识时务的。本来曾进是大可不必亲自入川的,但是曾进因为要去亲自请一个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人出山,再加上最近他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走上一遭倒也无碍。
雪花如柳絮般轻飘飘的洒落,给大地裹上了一层银装。寒风呜咽着,打着卷儿的撞到光秃秃的枝杈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远远的,两个人影,一黑一白,踏在了入川的栈道之上。二人衣衫飘飘,步履轻盈,根本不在乎这大雪封路的危险。
若是观察的人看的仔细的话,就会发现,二人走过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留下脚印,只有微不可查的一个个小浅坑儿,但是瞬息之后就被大雪所覆盖,再也不复存在丝毫的印迹。
自古以来就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名句流传于世。这种盘山迂回而成的人工险道,主要是在悬崖峭壁间开凿石孔,孔中嵌入木梁,梁上再铺上木板而成。
人走在其上,一边是凸凹不平的崖壁,另一边则是直落千仞的山崖,当山风吹拂而过的时候,感觉上更是摇摇晃晃,让人立足不稳,即便是那胆子大的,也觉得立足不稳,若是那胆子小的,恐怕寸步难行。
这二人自然是西行入蜀的曾进与宋缺。他们都是艺高人胆大之人,别说是有栈道,就是没有。这山峰也阻挡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自然不会有心惊胆颤的感觉。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起身边层出不穷的奇异景观来了。
两人都是平常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出来观景的人,尽管为了提升武道的修为,经常感悟天地自然,但更多的是精神上地,而感悟的天地也是自己身边的小天地。此番行走,令二人都大感收获不小。
拐过一道弯儿后,先是听到了轰鸣的水声,而随着栈道空间的不断开阔,阵阵水汽扑面而来。只见对山水雾弥漫之中。一流飞瀑犹如出洞蛟龙一般从断崖洞隙间倾泻而下,丝毫无视严冬地酷寒,激烈的喧嚣着。
磨刀堂的殿顶被曾进给洞穿了之后。宋缺那浑然一体,惊艳肃杀地刀法便不再圆满,不过听过曾进的那番话后,宋缺就开始了以整个天地宇宙为本,重新培植自己用刀的意境。这苍茫寂灭,万物尽消的寒冬与其最是匹配。
故而心有所感,越走身形越是飘渺,时而散化于雪花之间,不见丝毫的踪迹。配着他那颀长伟岸的身材和雪白的衣衫。真个恍若仙人。
曾进的太极气场如今只修成了秋之肃杀,离圆满还早着呢?如今的情景。正合他修炼冬之寂灭。因此二人在这路上并未说话,只是潜心地修行着。时不时地以那无形的气势对拼一下。不停地圆满着自己地境界。
曾进与宋缺都是深明艺无止境的道理地人,故而一直到了成都城下,方才停止了修炼。
成都一名的由来,据《太平环宇记》记载,乃是取自西周建立国都的历史经过,“以周太王从梁山止岐山,一年成邑,三年成都,因之而名曰成都!”由于此地织锦业十分发达,蜀锦被评为天下之最,西汉时在此地设立“锦官”,因此成都又名锦官城。
战国时秦惠文王更元九年秋,秦王派大夫张仪、司马错率大军伐蜀,吞并后置蜀郡,以成都为郡治。翌年秦王接受张仪建议,修成都县城。
纵观历代建城,或凭山险,或占水利,只有成都既无险阻可恃,更无舟之利。且城址在平原低洼地方,潮湿多雨,附近更多沼泽,惟靠人力来改善。为了建城,蜀人曾在四周大量挖土,取土之地形成大池,名的有城西的柳池,西北的天井池、城北的洗墨池、万岁池和城东的千岁池,既可灌溉良田,养鱼为粮,更可在战时作东、西、北叁面的天然屏障。加上由秦昭王时蜀守李冰建成的都江堰,形成一个独特的水利系统,一举解成都平原水涝之祸、灌溉和航运的三大难题。
蜀地由于其特有的地理位
丰饶的资源,自秦时起,便开始兴盛,到了如今,更“扬一益二”之称。
成都本城周长十二里,墙高七丈,分太城和少城两部份。太城在东,乃广七里;少城在西,不足五里。太城为郡治之所在,少城则主要是商业区。
隋初曾在成都设立益州总管府,到了杨广之时,又被改为蜀郡。如今杨广为宇文化及所杀,隋朝已殁,此地的掌控者自然再也不会站在已沉的船上。
故此,蜀中的三大势力,独尊堡堡主,有“武林判官”之称的解晖,川帮帮主“枪霸”范卓以及巴盟的“猴王”奉振,举行了一个决定蜀人命运的会议,最后在解晖的强力之下,重新将蜀郡改为益州,保留原有的官员及正体,不称王不称霸,等待明主现世。
由此便可以看出,独尊堡在蜀中那独一无二的地位。
曾进与宋缺一入城,就感受到了此地与其他大城的不同之处,街道上的行人虽然未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但是却丝毫没有愁苦的意味。商贩们沿街叫卖,热闹喧嚣,与外界的风云四起,群雄逐鹿,战乱不断比较起来,这里恍如一个世外桃源。
二人各有事情要办,因此在刚入城时就分手了,宋缺前往独尊堡见他的兄弟以及女儿、女婿,曾进则随着人流,在大街上闲逛,体会着这疑似治世的景象。不过他也明白,成都之所以能够如此,是有其特殊原因的,其他地方难以借鉴。
成都最繁华之处,莫过于南市了。曾进一路逛着,自然而然的走进了一家酒楼,上了三楼的一个雅间。
不过片刻,就有一个衣衫华美,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吩咐伙计将几样精美的酒菜备下之后,就让他下去,自己却关上门,留了下来。
“属下军情司姚万年,见过主公!”那中年胖子望向曾进,直到曾进点了点头,方才跪下参见。如此倒不是为了确定身份,只是不希望在不注意之下,被那个武功好手给听了去。
“好了,起来吧!”曾进随意的常了几口菜,自己斟了杯酒,边喝边问道,“辅公佑到成都了吗?”
“启禀主公,辅公佑将军已经于昨日抵达成都,在客栈歇息了一晚,今日凌晨时,汇合了一个秃顶,长相颇为怪异的老头儿之后,进入了安家老铺!比主公入城时只早了一点儿!”
曾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挥手示意老板可以退下了。
此次他来蜀中,最大的事情自然是为了让益州归附扬州麾下,不过这件事现在由宋缺亲自处理,倒还没有到他出场的时候。他现今想的自然是将音杀军团的最适合的教官带回去。
不过蜀中还有些很让他感兴趣的人物,那安家老铺的主人就是一个。在平定了林士宏和萧铣之后,阴癸派在自己扬州军内部的潜势力是越来越大了,自己虽然心中另有计较,但是如此进行下去,却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是自己以百家子弟治世的构想是早就定下了,并不想更改,如此,就需要大力的吸纳其他的魔门中人。魔门子弟大都惊才艳艳,不过以他们长期以来形成的心性,想要真正的进行联合,是绝对不可能的。
魔门子弟,向来隐秘的很,各个流派的宗主,都不是很好找,而且还有如赵德言之类的人潜藏在域外,如果是让祝玉妍帮忙寻找,她定然是寻找那些暗地里与其关系不错的,甚至是暗中受其控制的人,如此,[奇qinkan.net书]方才能保证她阴癸派的绝对利益。
这安家铺子的老板安隆,乃是魔门天莲宗宗主,尽管门派中并没有多少人,但是加上辅公佑,也就足以和祝玉妍一较短长了。此番他令辅公佑入蜀,正是希望他能够和安隆化去仇怨,联合起来,共同对抗祝玉妍。
曾进在自己见到辅公佑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此人不是长居人下之人,久后定然为祸,不过此时,自己尚需要利用他制衡祝玉妍的阴癸派在自己手下的发展,因此才暂时重用他。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一十一章辅公佑的想法
家老铺。
安隆胖胖的脸上,一双细小的眼睛微眯了起来,不过眼缝里迸射出的厉芒却更加闪亮了,有如两把薄如蝉翼的钢刀。
他乍见眼前的这两个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的书房里,心中的那份儿惊骇是不用说了,脸皮子抖动了几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温声和气的说道,“哟,这不是辅师弟嘛!现在曽大将军声威正盛,兵锋所指,可谓是所向无敌。辅师弟身为大将,怎么会有空回来看我呢?还把左老哥也叫过来了?”
辅公佑看见安隆面色虽然正常,但却是提起了全身的功力,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心中了不少,再想了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早前定下的心思也就更加坚定了。朝着安隆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安师兄毋用疑虑,辅某此次入蜀,并非是为了与师兄争夺天莲宗宗主之位的!”
“哦?”安隆闻此,心思如电急转,便有了几分想法,肥胖的脸上堆出的笑容也就更加灿烂了,眼中的光芒也隐没了不少。“那师弟今次到底是所为何来啊?”
辅公佑当即回道,“此次我前来见师兄,乃是为了重归天莲宗一脉。当年,我因为不满师傅将掌门之位传给你,愤而离派出走,这么多年了,我仔细想象,天莲宗,还真得是由安师兄这样稳重的人担当。”
安隆明白这些都是后话的引子,不过脸上还是做出了十分激动的样子,“师弟啊,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啊!我天莲宗较之圣门其他宗门,本就人丁单薄,不够兴旺。当年你一走,门中就更加凋敝了,说实话,这些年我也不过是一直死撑着罢了!如今你回来就太好了,你我师兄弟齐心协力,定然能够完成师傅的遗愿。将天莲宗发扬光大。”
旁边的左游仙哈哈笑道,“安老弟与辅老弟今日重归于好,真真可谓是天莲宗地大喜事了!其实也是,如今的圣门,乃是阴癸派一门独大。我们这些人,说出来也算是一门宗主,但是谁敢不给祝玉妍面子啊!唉!”
左游仙外号“子午剑”。出自圣门中的道祖真传,为圣门八大高手之一。他的形象颇为怪异,脑袋几乎光秃,鬓角边却仍保留两撮像子般垂下的长发,直至宽敞的肩膊处。
年纪虽然已经六十开外,但是皮肤却依然白嫩地如同婴儿一般,长着一对山羊似的眼睛,留着长垂的稀疏胡须,鼻子弯尖。看起来有如鹰鹫。不过是那种脱了毛的“秃鹫”。
不过背负着长剑,双手负后。稳立如山。倒是有一股高手的雄浑气势。
安隆虽自忖单打独斗绝对不逊于辅公佑与左游仙中地任何一个,但是也明白。若然二人一起出手,今晚自己定然难以幸免。因此虽然不满于道祖真传的人随便插手天莲宗的事情,但是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左老哥说地是啊!”
“现在就有一个大好的机会!”辅公佑立马接上话茬儿,“安师兄也了解,我如今已经投靠了扬州的曽大将军,如今添为改编后的江淮卫的将军。看似比起在杜伏威麾下时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差了很多,其实却不然,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拥有了自己的一支部下。
经过了前一段日子的渗透,我已经基本上将其完全地控制在了我地手里。说起来,我加入扬州军还是阴癸派给搭的线,不过祝玉妍想凭这点儿恩惠就让我辅公佑对其俯首称臣,唯命是从,那也太小看我了。
此番平定林士宏、萧铣地战役之中,阴癸派出了大力,因此暗地里不知道在曾进地麾下安插了多少钉子,不过毕竟功劳在那里摆着的呢!若是进行处置,不免落下一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地名声。
曾进此人来历不明,但我怀疑,很可能也是我圣门中人,否则,天下各大势力虽然对我圣门各宗各派都暗地里进行拉拢,不过鲜少有如此重视,喜好我圣门的。不管如何,他为了保持自己的地位,是必然不会允许阴癸派一门在他的麾下独大的,因此,扶植其他的宗门,对阴癸派进行制衡,也就是势在必行的了!
此番我前来见师兄,就是想请师兄以天莲宗宗主的名义,加入我扬州军麾下,不知道师兄一下如何啊?”
“曾大将军如今的威势,那是四海皆知啊!”安隆在屋子里踱着,“江南混一那是指日可待了,若是蜀中归附,那天下江山也就有三成落入了他的掌中,乃是九五尊位最强力的竞争者之一!依附于他,倒是也不算是弱了我天莲宗的名头!
不过,看他如今刚用完祝玉妍的阴癸派,就对其如此算计,看来心胸略有些狭窄,为人也狠辣了一些,如此行径,难保用完了我天莲宗之后,不会......”
辅公佑冷笑道,“师兄此言是何意啊?我亦是天莲宗弟子,难道还能害师兄不成?”
“师弟误会了!”安隆连忙摆手,笑着道,“加入扬州军,接着它的东风,自然对发展我天莲宗大为有利,不过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人行事须得考虑周全。农家子弟晓得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何况你我呢?
依我看,还是由师弟在扬州军中发展势力,为兄在野,或者加入其他势力麾下发展,如此双管齐下,到时候两厢合力,不论将来谁得了天下,我天莲宗都能够稳如磐石!”
“师兄说的自然是不错,我又何尝不知?不过现在恐怕是行不通了!”辅公佑叹了一口气。
“何解?”安隆问道。
“曾进与‘天刀’宋缺已然联袂入蜀,准备与独尊堡解晖商量蜀中归附扬州军的事情,虽然我与左老哥先行一步,不过,以他二人的本事,恐怕现在已经入城了也未可知!”辅公佑那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安隆,沉声说道,“来之前,他曾与我说过,师兄若是答应了,自然是虚尊位以待,若是不答应嘛!”
“如何?”
辅公佑道,“他就亲自来会一会师兄!”
安隆自然明白曾进此话之中潜藏的含义,心中尽管颇为恼怒,但是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与“邪王”石之轩交情莫逆,但是现在连他也找不到其踪影。况且以宋缺的身手,就是石之轩也未必能稳胜,更不用说自己了。
“如此说来,我是非加入扬州军不可了?”安隆面色一沉,冷声说道。
“恐怕是这样的!”辅公佑看见自己师兄如今的样子,知道他心里肯定是窝了一团火,不过自己却是舒坦无比。“不过师兄却也不必担心,若是师兄是在是不愿意在曾进手下做事,可以到我的江淮卫中来,只要师兄挂个职,还是和平常一样,我绝对不干涉!你看如何?”
安隆忽然笑了,继而小眼睛里精光爆射,“辅师弟,你也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儿了!想要延揽师兄到你麾下做事,就直说好了,我看师弟也是雄心暗藏,恐怕也定然不会吊死在曾进的一棵树上吧!”
“哈、哈、哈......”辅公佑大笑了起来,“还是师兄快人快语!我若是再以虚言托词,也就是瞧不起师兄了。不错,为人下者,终究是难以成大事,若是我天莲宗一直跟随在他人之后,恐怕永远也难以有发扬光大的一天!
我圣门也曾多次起义,尽管以前未曾成功过,但一则是我圣门于百姓中的名声不好,二则是天数使然,不过却并不代表就不可能成功!我之身份,天下间,知之者甚少,如今托庇于扬州军中,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训练出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
如此,我有兵,师兄有财,得天下的两个必备条件都有了,难道还不能搏他一搏吗?”辅公佑的目光骤然炽热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安隆。
安隆久在市井之中打滚,对于察言观色一项上最是拿手。一点点儿神色的变化,他都能够看的出来,也是如此,他才能在生意场上闯出如今的地位。杜伏威眼睛深处潜藏的一抹寒光如何能够瞒得过他,望了望旁边负手而立,满面笑容的左游仙,他心中明白,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祭日了。心中暗暗发狠,“你竟敢如此威逼于我,就不要怪我这做师兄的心狠了!”
安隆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考虑了一下,最后笑着道,“师弟既然有此雄心壮志,做师兄的哪里会不支持!”三人互望了一眼,均大笑了起来。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一十二章美人邂逅
边辅公佑、左游仙和安隆在进行着密议,而另一边,然的在城内逛了一圈之后,就出了城,准备去大石寺看上一看,因为他刚才已经收到消息,“天君”席应已然出山了。
大雪初晴,走在城外的小路上,踩着那干枯的树枝,咯吱咯吱的响。曾进并没有刻意去用什么轻功,就这么自在的走着,既可以看做是一种修行,又可以体味一下做人的感觉。
不到半个时辰,大石寺就已然在望。寺楼巍然高大,其中古柏参天,绣树葱笼,惨白的阳光与明净的雪光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致。
曾进拾阶而上,轻轻的推开紧闭的寺门。大石寺规模颇大,自山门殿起,接着是天王殿,七佛殿,大雄宝殿,藏经楼等等,殿堂重重,宏伟壮观。不过此时却是人影皆无,一片凄凉寂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天君”席应的威势。
“天君”席应乃是魔门灭情道的宗主,紫气天罗亦是魔门一绝。曾进想见他,倒不是为了和他试试身手,而是看看有没有收服席应的可能。现在宋缺已然秘密入蜀,席应若是依然如此嚣张跋扈,恐怕免不了在天刀之下挨上一刀。
殿堂之间有长廊贯通,左右大石柱林立对称,曾进行走在无人的寺庙里,随意的浏览者。他以前很少去寺庙这种宗教气氛最为浓厚的地方,故而也没什么感觉。话又说回来,在他的境界不足之时,就是去了也感觉不出来。
这寺庙之内安静祥和,笼罩着一股削减尘世欲望,渡人出世的禅意。普通人自然无碍,高手亦可抵挡。唯有那些半吊子的高手,却是要被其震慑,从而心中对其充满了敬畏。
据曾进估测,这应该是与寺院的布局,佛像造型的塑造等等有着很大地关系,这些都让曾进颇为感叹。论起传道的手段。比起道门来,不知高明了多少筹。
片刻之后,曾进就已经进入了罗汉堂中。大殿上塑像罗列如林,分作两组,中央是数十尊佛和菩萨。以居于殿中的千手观音最为瞩目,不但宝相庄严,且因每只手的形状和所持的法器各不相同。给人一种法力无边,神通无限的感觉。
五百阿罗汉分列四周,朝拜中央地塑像,形成了纵横交错的巷道。
沿着一个通道走向中央,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塑像,曾进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神佛世界,身旁的塑像,在那惨白的日光映照下,一股宏大地禅意油然而生。
五百罗汉像造型细致精巧色泽艳丽。无论是坐卧立倚。均姿态逼真,亚类真人。表情生动似真似幻。
曾进眼光如电般环视一周。直感觉这罗汉像的姿势手法奥妙绝伦,似乎潜藏着一种极为高深的武学妙理。因此除了分出一部分精神警戒外。其余地精力都用在参悟佛像武学上面了。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本能,一个武人发现一种奇妙武学下的本能。
曾进天资本高,修为又足,没有多长时间就领悟了个七七八八,唯有最后的一关难以悟透,如同烟笼雾锁,轻纱掩盖,看似一捅就破,实则连触摸都难。
曾进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当下心中一动,将全副精神融入了其中。“轰”的一声,曾进的精神只觉得一股浩大的意念直对其贯穿了下来,它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极为高深的境界,以侵肌蚀骨的方式消磨着曾进本体地精神念力,让它所携带地思想完全的替代曾进地思想。
曾进忽然明白了,罗汉堂中地这个塑像大阵,表面是通向武学更高殿堂的一个门径,其实是个陷阱,让那些武道高手认同佛家文化,最后依佛家文化地陷阱。
这曾进如何能够甘心,心志一凝,以精神念力化为无形剑意,一黑一白两条粗大的剑意恍如两条巨龙,相互交缠,扭曲,混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球。太极球不停的往内压缩,从斗大的圆球一直缩小到碗口大小,“轰”的一声,炸裂开来,剑气风暴向四面八方狂飙,瞬息之间就将那股及身的禅意切割的四分五裂,不成样子。
借此机会,曾进迅速的让精神回复了本体。这也让曾进受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在自己不熟悉的空间内,不要轻
精神与天地对接,否则,就会如今日这般,精神意识至被打散。
望着这罗汉堂中近千个塑像,曾进心中恼怒异常,他何时吃过这等亏?双手相合,当再次拉开的时候,双手之间出现了无数道或黑或白,细若游丝的晶亮剑气,他信手一挥,剑气如狂风卷林般肆虐向身周的佛像。
“哗啦——”这些铜铁浇注的佛像也难当曾进那犀利至极的两仪剑气,刹那间,便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铜铁疙瘩,滚落一地。
“唉!”一声叹息忽然从曾进身后响起,“曾公子心中不满,又何必迁怒于这些佛像呢?”
曾进悚然一惊,急速回身,目光如两支利剑刺破了虚空,望向了来人。只见一抹翠绿的倩影出现在罗汉堂的门外。手持一管翠玉洞箫,盈盈而立。面色无喜无悲,清冷平静。一双美眸望着那些塑像,隐现惋惜之色。
两人微一对视,即便是素来淡雅过人的她,也禁不住后退了一步,眼光移开,避开曾进那凶狠犀利的目光。
曾进立时恢复了常态,眼光也柔和了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缓缓的向她走去,口中道,“原来是青璇啊!我此番来正要去幽林小谷之中请你呢!”此时曾进已然想明白了方才的事,石青璇定然是在自己精神散化之后来的,从剑气的手法上认出了自己,否则,凭她的武功,断无在自己面前隐藏的可能。
石青璇面上如古井无波,清淡素雅的浑不似人间中人。她冷淡的道,“曾公子此言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了,此番入蜀理应是必然之举吧!而来见青璇则应该是顺便的才是!”
“不然!”曾进走到距离石青璇不到一尺的地方,摇了摇头,双眼凝望着她,仔细的打量她那精致无暇,近乎完美的面容,笑着道,“青璇这可是大大误会我了。其实在萧铣麾下的董景珍等将领归附之后,江南大局就已经定下来,几无再变的可能了。
当然,蜀中的重要性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其不仅产出丰富,可让我后背充足,更是可以给我一条直接杀入关中的通道,此后,恐怕李阀就要有些头疼了。不过这些还用不着我来,‘天刀’宋缺已然入蜀,前去说服独尊堡的解晖,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来蜀中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请青璇出山,青璇可千万不要怀疑我的诚意啊!”
石青璇略略向后退了一步,与曾进拉开距离,方才开口道,“将音乐发扬光大,亦是我之夙愿,当初我既然已经答应于你,就决然不会食言,不过现在却有事不能离开,待我的事情办完了,自然会去扬州的。”
“音杀军团一事干系重大,拖延起来不好。”曾进笑着道,“青璇想必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事,这样,你告诉于我,都交给我解决好了。你既然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为你解决一切困难!”最后一句曾进故意说的有些不清不楚。
石青璇眉头略皱,却也未曾说什么,只道,“你若是愿意揽下来,我自然是愿意的。说起来也没什么,第一就是‘天君’席应的事。想必席应威胁大石寺僧人的事情,曾公子也是知道的了。”
曾进点了点头,笑着道,“这个没问题,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席应的安全,若是他运气不好,先遇上了宋缺,那他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二,就是丁九重,金环真,尤鸟倦,周老叹四人,他们都是天邪道门人,生性邪恶好杀,我曾设计诛杀此四人,却功亏一篑!”
“人哪里有生性邪恶的,只要努力,就是可以更改的嘛!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改邪归正,造福苍生的!”
石青璇自然明白曾进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只要那四个家伙不出去祸害普通百姓,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第三,乃是此地的一个富商安隆,他乃是天莲宗宗主,对我手上的一件东西颇多觊觎,希望你能除掉他!”
“这个,我想我已经办到了!”曾进微笑着道。“应该没有了吧!”“没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一十三章初见邪王
“ 既然如此,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青璇陪我 中美景呢?”曾进邀请道。
“不好意思,我要回去整理一些东西,因此没有那么多的闲余时 间!”石青璇轻摇臻首,婉拒道。
“原来如此!”曾进笑着道,“那这样好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我陪青璇一起回去好了,现在的蜀中鱼龙混杂,颇多别的势力的小人,若是让他们得知青璇已然是我的人了,自然会处心积虑害你 的,还是由我陪同比较安全!”
石青璇正色道,“希望曾大将军说话清楚些,我只是在你手下做 事!”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道,“你既然要去,那就一起去好 了,以你的功夫,做个护卫还是绰绰有余的!”
望着罗汉堂中满目的疮痍,石青璇颇为无可奈何,道,“我本来是想来这里看看风景,散散心,现在也没什么风景可看了!”
“这里除了蛊惑人心的东西,本来也没什么好景致!”曾进想起方才的事情,话又冷了下来,冷笑道,“况且,这些佛像尽皆由铜铁制 造,不知道消耗了国家多少矿产,如今我返本归原,让他们重新为国家所用,实在是功德无量啊!以后看来,此事还需长做啊!”
“曾公子手握重权,对佛家无好感,想要灭佛,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无须找什么借口!”石青璇的母亲毕竟是慈航静斋之人,对佛门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好感,听出了曾进话语中隐含的意思,自然是心有不满。
曾进闻此,淡淡的笑着,“我修剑气。行杀伐之道,时日一久,不免有些偏颇好杀,行事手段有些极端,这还需青璇多帮帮忙,规劝一 二!”
石青璇不置可否。二人一路闲聊着。虽然有许多观念相悖之处,倒也还算投机。一个岔口,由于石青璇乃是在独尊堡中借居,而独尊堡则是位于成都城北万岁池旁,曾进却是住在南市。因此就分手了。
曾进非是不愿意送一送石青璇,和其说话,对曾进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不过他还有他认为更重要地事情。
遥遥感应着,石青璇已经走远了之后,曾进施展逍遥行身法,又折回了大石寺。他想到,大石寺之中殿堂林立,那罗汉堂还不是最重要的殿堂,就已经有如此玄妙,其他殿中定然也不差,还是毁了的好。
再说了。就是那数千座佛像。加在一起,所拥有的铜铁也超过了十万斤。可供打造的兵器。足够武装一卫数万兵马了,也算是一笔巨额财富。弃之可惜了。
曾进游走于各个殿堂之中,将所有金属铸造的佛像尽皆轰散,准备派专人前来运送。
当曾进于大雄宝殿之内,毁掉了最为尊贵地释迦牟尼像之后,正准备就此离去,忽然感觉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从身后传来,连忙移位躲了开去。
“噗”的一声,曾进旁边的墙壁登时出现了一个小洞。
曾进大为恼火,莫非自己今天流年不利,不宜出行。“何方鼠辈敢来偷袭于我?”曾进厉喝道。
身后却传来一个极为温和的声音,“看曾公子对佛家如此痛恨,连佛像都不肯放过,真个我辈中人啊!”
曾进定睛望去,发现眼前忽然闪现出一个身影,即便以曾进如今地功力,也觉得眼前有些恍惚,可见来人速度不仅快速绝伦,而且行进之间幻变不定。
来人一袭灰色长衫,高大挺拔的身躯,黑白相杂的头发披散在身 后,颇显得卓尔不群。一双眼睛既温情又冷漠,让人捉摸不透。更为可虑地是此人不知道何时已潜藏在自己附近,身手之高,绝对已经达到了天道之境。
二人对视良久,曾进以目光化剑意相试探,皆如泥牛入海,不起丝毫波澜。曾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是‘邪王’石之轩?”
“何以见得?”他的声音柔和的如同和煦的春风一般。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关心石青璇的安全?”曾进自信的回道。“想必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石青璇的附近保护她吧!”
“你说的不错。青璇不愿意学我地不死印法,武功虽然不错,但是比起门中那些积年地老鬼,还是略有不如!她又自不量力,想要铲除他们,我这个当爹的自然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也就只好辛苦些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曾进戏谑道,“想不到邪王亦是如此?不过以后就不 邪王了,青璇跟在我地身边,定然是安全无比,无人敢于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