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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唐逐鹿风云》》 · 玉爪俊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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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凡带来的那些护卫见自己的主子被擒,武功最厉害的三人两死一擒,立时心神大乱,被奋起余勇的柴绍等人击毙。大局已定,曾进微笑着向李秀宁走去。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四章四大寇覆灭上

秀宁和柴绍最后一刻看起来强大无比,但实际上已经力,此时体内的真气贼去楼空。二人背靠着背,相互依靠着,才能站在哪里,否则,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见曾进走了过来,李秀宁依然挤出了灿烂的笑容,勉力说道,“多谢进哥相助,否则,我们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柴绍亦是抱了抱拳,“多谢曾兄了!”

经此一战,李秀宁带来的十一个护卫全书战死,窦威重伤,生死不知,李纲倒是没受多大的伤,但是和李秀宁也差不多,耗尽了体内的真气,正瘫坐在地上喘气。

曾进微笑着摆了摆手,淡然的道,“先别忙着谢我。你们虽然是中了李天凡的计谋,是受害之人,而且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若不是你们心中有不轨之心,也不至于如此。我毕竟也是客人,不好对你们进行处置,就等秀珣回来了再说吧!”

曾进出手如电,迅捷无比的点了李秀宁、柴绍、李纲的穴道,就连受了重伤的窦威也没漏了。而后发出信号,召集牧场留守的护卫,将他们送到内堡严加看守。

对于曾进的做法,李秀宁与柴绍也只能相视苦笑了,不过他们也相信,商秀珣是绝对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暂时制住了李天凡和李秀宁两伙人,曾进终于腾出了手,可以去看另一场好戏了。当下不再迟疑,身形一晃,杳然无踪。

东峡口处,四大寇的兵马依旧与飞马牧场的守卫交战着,尽管只是佯攻。但是也做的似模似样的。一波波的流寇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着,尽管那挖开的壕沟有五丈深,三丈宽,但也基本上被死去军士的尸体给填平了,可见其惨烈。

曾进出峡口时,并没有怎么理会这里的战事。因为牧场储备的箭矢充足,只要闭门自守,不出去作战,断无失败之理。不过他还是顺手送了几道剑气,给四大寇军中几个正在发号施令的家伙。当然,那是灰黑色地水阴剑气。

一个时辰前。

出发之时,商秀珣对牧场的几位执事说出了自己的诱敌之计:“我欲以身为饵。诱四大寇首领来犯,而由柳执事率领牧场精锐从小路迂回至四大寇的后方,里应外合,一举将四大寇的匪首铲除。只要铲除了匪首四人,其余流寇虽众,但人心溃散之下,虽然未必一战即溃,但是也不足为虑了。”

话刚出口,商震就连连摇头。抢先反对。“场主身份何其尊贵,如何能亲身犯险。此计太过行险。大军迂回。需要时间,如果兵马带多了。四大寇自然上当,但是带少了,万一坚持不到柳执事前去,那又该怎么办?此事绝对不行!”

其余执事也都纷纷进言,希望商秀珣去了这个念头,另寻他法。

商秀珣面色冷然,“若不一劳永逸,解决掉四大寇地祸患,以后他们年年来犯,还不知要死伤多少牧场子弟。我意已决,不必在劝,就这么办了。诸位长老执事都下去准备吧!”

见商秀珣如此,商震也没有了办法,毕竟场主才是整个牧场的最高权威,只好下去挑选精锐人手,希望能如场主所料,里应外合,大获全胜。

在屋内一脸无奈神色,似乎十分不愿意商秀珣行此险棋的三执事陶叔盛,出来之后,眼眸之中不停闪烁着兴奋地光芒,脸上亦浮起了一抹冷笑。

于一旁的四执事吴兆汝虽然发现了这种情况,但也没有在意,二人一向交好,叹了一口气道,“唉!场主一意孤行,我们几个可就惨了,依我们的武功,是定然要去做饵的,不知此番还能不能回来,还是多做些准备吧!”

吴兆汝虽然是一片好心,但是陶叔盛却对他的好意没什么表示,心中自顾想到,“你们会不会死,还不是取决于我的手上!”一股志得意满的情绪涌上心头,尽管他竭力控制,但嘴角那一抹喜色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抹杀的。

西峡口外三十里地,有一座高不到百米的小丘,丘脚处杂树丛生,中间有条小河流过,蜿蜒而去。小河边上,距离小丘不到两里地,有一座小村庄,庄上平时根本没有几个人,因为这是飞马牧场在外面地一个据点。

在这漆黑如墨地夜色之中,一行数百人鱼贯而入,给这了无生气的村庄带

多喧嚣之声。尽管他们已经很主意了。但是在这般里,如此空旷地原野上,声音自然是传的远地。

首脑之人尽皆集中到了村中最高大的屋子里,秘无比。经过了最初的闹腾,所有人都各安其位,以这个最大的屋子为中心,布下了几层防线。但是布防的仅有两百,进入屋中暗道的却有三百人。

看来屋中之人正在进行着什么算计。

看着商秀珣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行事,陶叔盛心头不禁冷笑,“果然只是个丫头片子,以为就这点人手,这点把戏就能挡的住数千大军?真是痴心妄想!你既然如此天真,就让我亲自将它葬送好了!”他在村子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偷偷的将信号放了出去。

过不多时,村子外隐隐然有了动静,而且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有很多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个村子。

前来进行包围的兵马虽然也算精锐,各个都是一脸兴奋之情,看起来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但是对进行完美的暗袭却是难以胜任,各种叫嚷声响成一片,连那些首领亦是如此,有些乱糟糟的。

村子中的一众护卫自然都知道了,各自加强着戒备。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场主的诱敌计划,心中对最后的胜利属于飞马牧场毫无怀疑,因为,历任场主保护牧场的战斗都没有失败过,他们相信,此次也不会例外,而且,说不定此次会更加的好。

至于自己的生命,在成为飞马牧场战士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为飞马牧场献身,能死在剿灭四大寇之中光荣的战斗之中,他们感到十分荣幸。况且,以场主的精明,很可能自己还不会死,只要自己活过此次的战斗,那么今后自己的前途,怎么说呢?前途定然是远大不可量啊!

无论是守卫者,还是偷袭者,都没有发动攻击,他们还在等,等自己的首脑下达命令。

不及片刻,一阵强烈的马蹄声响彻了整个夜空,一行共有二十余骑,蹄声于村口止住,马上之人甩蹬下马,昂然入村。

除了为首的四人头缠白色头巾外,其他人衣饰各异,背着兵器,根本没做任何准备,显然对一些小小的偷袭根本不放在心上,都是武道好手。

为首四人更是潇洒,每人手中擎着一根火把,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成为箭靶似的。他们年纪都在三四十岁,相貌大异常人,显而易见,就是横行长江一带,凶名远播的四大寇本人。

二十余人在村中之人的防线之外立定,四个带头者之一哈哈大笑道,“本人向霸天,爱开玩笑的江湖朋友赠给在下一个叫‘寸草不生’的名号,这不过是那些人对鄙人不太了解而产生的误会而已。事实上鄙人却是惜花爱花之人,商场主若是不信,只要试下委身鄙人三天,保管会纠正天下人这大错特错的想法!”

其余贼寇俱各哄笑当场,充满了淫亵的味道。

而向霸天的外貌卖相也的确是令人不敢恭维,是个五短身材的胖汉,矮矮的各自,短短的手脚,腆着个大肚子,扁平的脑袋瓜子好像直接从肥胖的肩膀上长出来似的,根本看不到脖颈。

不过那对永远眯着的小眼睛却是精光四射,而且还带着诡异的蓝芒,使人一望便知,他不禁是内功深湛的高手,而且习练的定然是邪门功法。

向霸天两手各提着一只银光闪闪边沿满是锐齿的钢环,更使人感到他的危险与诡秘,那锯齿俱各乌黑,如同今天的夜色一般,与钢环的银亮大不相同,不知道是被多少人的鲜血浸染,才能形成如今的样子。由此可见他的凶残。

向霸天身边那粗壮结实,背上交叉着两根狼牙棒,脸上贱肉哼声,额头还长了个令他更见得丑陋的肉瘤的大汉狂笑着道,“场主今番这点小计策已然为我等兄弟识破,如今柳宗道的援军已然被我们埋伏在西峡口外的伏兵所阻拦,败局已定。

飞马牧场易主乃是必然的了。不过若是场主肯委身于我们,变成床上一家亲,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嘛!”话语更见得淫亵。其余贼寇听了更是捧腹淫笑,得意万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五章四大寇覆灭中

一贼首阴恻恻的道,“好,好一个床上一家亲啊!房真真令人拍案叫绝!只不过商场主如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儿,就算心里头是千肯万肯,但当着如许多人的面,自然会脸嫩害羞,说不出话来呢!诸位兄弟说,我毛躁对女儿家的心思揣摩的够透彻了吧!”

此人身材高瘦,一副坏鬼书生的模样,留了副两撇八字须,背上插着个拂尘,打扮的不伦不类。单看外表决难猜到,他就是四大寇中排名老二的“焦土千里”。

先前那额头长着肉瘤的被其称呼为三弟,那自然就是被称作“鸡犬不留”的房见鼎了。

为首四人之中还有一人未曾发话,显而易见,他就是四大寇的老大,人称“鬼哭神号”的曹应龙。此人身材雄伟,长了一双兜风大耳,额上堆着深深的皱纹,颧高腮陷,两眼似开似闭,予人城府甚深的印象。但其相貌倒不像其余三人那样令人讨厌,有点儿像不爱说话的老学究。

曹应龙一首提火把,一手拎着一支精钢打制的长矛,有少年人腕口粗细,看样子起码得有四五十斤重。

外面守卫的牧场战士尽管心中都是满腔愤怒,但是未得场主命令,却是不敢随便出手,担心坏了场主的大计,至于那些贼寇所说的援军难来的话,他们根本是不信的。

屋子里。商秀珣面容冷厉,悄然的走到三执事陶叔盛面前,问道,“陶执事认为我们目前应该如何做?”

陶叔盛摆出一副极度愤怒的表情,狠狠的道,“场主。四个贼首满口污言秽语,对你不敬,这是对我们整个飞马牧场的挑衅。他们现在大军都在村外,外面只有二十个人,不如我们一起杀出,说不定还能将其......”

话未说完。却发现自己被身后的老烟鬼许扬给点中了大穴,浑身动弹不得。当下大骇道,“场主,这是为何?”

商秀珣却是不愿听他废话,径自对许扬道。“闭了他地哑穴,免得他聒噪!”许扬的烟管打穴乃是一绝,领命之后。不仅闭了陶叔盛的哑穴,而且还点了几个令人痛苦不堪的穴道。

只见陶叔盛躺在地上,浑身肌肉抽搐,双目暴睁,表情似哭似笑,令人费解。唯有陶叔盛自己才清楚,他身体里面好似有无数的小虫子在蠕动,令其痒痛难忍,但偏偏自己既不能叫有不能动。那种感觉直令他想发疯。不停的在心里骂着许扬这个老变态。

不过刹那之间。陶叔盛身上地衣服就已经湿透了。

发现其余人等尽皆都望着自己,再看着地上陶叔盛那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吴兆汝心中禁不住一冷。“扑通”一声跪倒在商秀珣的面前,叫嚷道。“场主,我虽然一向和陶叔盛交好,但可是绝对没有背叛场主的意思啊!他的所作所为我俱不知情啊!”

吴兆汝脸上冷汗连连,他清楚,若是不能过了这一关,自己也就没有什么以后了。当下也顾不得面子了,不停地哭诉。

商秀珣冷声道,“够了,起来,我做事一向讲究证据确凿,尽管你一直和陶叔盛混在一起,但是却并没有发现有私通外敌的行为,我现在不追究你!”听了这句话,吴兆汝心中略定,不禁暗骂陶叔盛连累了自己。

“不过现在仍然是非常时期,你身份敏感,我不能让有可能心怀不轨的人在这里,许执事,也点了他地穴道,捆在一边,等战事毕后,再做区处。”

吴兆汝不敢反抗,任许扬行事。不过他倒是比陶叔盛强了些,没有受那么多的罪。

原来,除了明面上的议事之外,商秀珣已经暗地里将陶叔盛是叛匪的事情,通知了几位她比较放心的执事。至于柳宗道被阻拦,他一点儿都不吃惊,因为这正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她真正的援军,乃是商族之中的元老商鹏、商鹤率领的五千牧场骑兵。

牧场一共有训练有成地兵马三万人,其中精锐骑兵一万。一万人留在东面峡口,五千人在西面峡口,由柳宗道率领着五千步卒和五千骑兵拖着四大寇地伏兵。真正的杀招其实是商鹤率领地骑兵。

全盘计划都是他和曾进针对四大寇地布置策划好的,自然不会让商秀珣受到什么危险。况且还有宇文伤和鲁妙子两大高手隐藏于护卫之中扮猪吃老虎。鲁妙子虽然功力未曾恢复,但是他身上能杀人地玩意儿可不少。

牧场众人要做的就是等,等商鹏、商鹤二人的援军到四个匪首有逃走的意思之时拖住他们。

曹、毛、房、向四大寇自顾说了半天,见屋中全无动静,不禁有些不耐烦了。房见鼎脾气最是暴躁,伸手向身后的人一招手,示意他带一些人去试探一下。

那人应命之后,很快就带来了两百余人,在他的带领之下,向那间屋子掩了过去。只听屋子中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放箭!一个不留!”

忽然从各处屋子内外,各个地方都射出不少箭矢,在这暗淡的夜色之中,除了擅长听风辨位的高手,那些普通的流寇哪个能挡。至于火把就更不敢点了,他们可不是曹、毛、房、向四人,那纯粹是让自己成为活靶子,找死的不二法门。

不及片刻,前去的试探的一众流寇俱死于箭矢之下,就连那个武功高强的首领更惨,身上被插了足足有数十只箭,像只刺猬一样。

四大寇虽然受到了小挫,但是依旧面容不改,毛躁阴笑道,“大哥,看来姓商的小姑娘很是怕死啊,带的箭矢定然很是充足,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浪费。其实,她是误会我们兄弟的意思了,我们又哪里舍得她如此死去呢?心疼她还来不及呢?”

除了曹应龙,其余人又是大笑一片。曹应龙心中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却不知道哪里不对。猛然,又是百十只箭射了过来,众人虽说不怕,但也不得不小心应对,否则,就是擦伤点儿皮,回去之后,也是被其他兄弟们笑话。

曹应龙忽然大声喊道,“商场主如果不愿意投降的话,那我们也只好不客气了!”他心中略微有些不安,不过这眼看到手的诱饵不吃掉又有些不甘心。故而决定不再啰嗦,立刻强攻。

只不过,此时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村中之人都感到大地一阵震颤,声响如同奔雷。任四大寇哪个都不会对这种声音感到陌生,这是大队骑兵奔行的声音。听这动静,只怕不有过万骑。

四大寇梦寐以求的就是拥有自己一只骑兵部队,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对飞马牧场如此渴求的缘故。但是迄今为之,他们的骑兵仅仅有不足五百骑,仅仅够当他们四人的亲兵而已,归根结底,是由于马匹太少的缘故。

如此大规模的骑兵奔袭,定然不是他们的人马,而江南之地,能拥有如此多骑兵的,除了远在扬州的曾进以外,就只有飞马牧场了。

这下,四大寇都知道自己是真的中计了,想必陶叔盛也已经被人识破了,如今定然是凶多吉少。

骑兵奔行速度甚快,眨眼间声音就已经到了村子外。喊杀声震天,惨叫不时传来,很多自己的人马都向村子里逃来。的确,冲锋起来的骑兵就如同涌出决口的洪流,势不可挡。更何况四大寇这样的流寇队伍,麾下人马连加州兵器都不全,平时为恶,只是倚仗人多罢了!

曹应龙迅速的冷静了下来,道,“兄弟们,看来他们是想把我们围歼在这小村子之中。飞马牧场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为今之计,只有兄弟齐心,并力向前,攻破那间屋子,擒获商秀珣,方才能有活路,你们认为如何?”

“都听大哥的!”二十余人齐声应道。

“好!”曹应龙点了点头,对那些头领道,“你们快去整合我们的人马,好杀进那间屋子。”众人应诺而去。

不过曹应龙却对毛躁、房见鼎以及向霸天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留了下来。低声道,“商秀珣既然敢进那间屋子,那屋子就定然有古怪,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攻的下来的!我们要想活下去,就不能打哪里的主意!”

房见鼎等人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而智计一向以大哥最高,都道,“请大哥尽管吩咐,小弟们遵从便是!”

曹应龙满意的笑了笑,道,“表面我们也跟着攻打那屋子,但是等后面的骑兵冲进来之后,我们就偷偷回返,暂时隐匿起来,待混乱之时,斩杀一个骑兵,混入其中,而后伺机离开!”

“大哥果然高明!”四大寇都阴笑了起来。至于其余人的死活,他们又何曾在乎过?天下大乱,流民尽多,只要自己不死,总能聚起一帮人马的。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六章四大寇覆灭下

千流寇在曹、毛、房、向四人的鼓动之下,疯狂的向屋子涌了过去。尽管路上箭矢如雨般洒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也未曾动摇过,因为被利箭射死总比死在马蹄之下要强的多。

况且,相较于用两条腿和四条腿的骑兵赛跑,还是抓人质活命的机会来的大些。

布置在外围的百十名弓弩手尽管不停的在向外射着箭矢,但是也架不住人数太多,只能一步步的向那间屋子退着。

屋子之中。商震在墙上敲打着烟管儿,不慌不忙的问道,“场主,现在该是我们出场的时候了吧!”

商秀珣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形势发展,猛然下令道,“全力出击!务必要将其尽歼于此!”

听到场主的吩咐,那为了演戏给陶叔盛看而藏在密道之中的,牧场最精锐的三百护卫如出洞蛟龙,出柙猛虎,直插向围攻上来的流寇人马,一路拼杀,锐不可当,迅速将其撕开了一道口子。

商秀珣等亦同时出来,指挥着这些精锐人马杀向四个匪首,毕竟,四大寇能有今日的凶名,大半的原因乃是出于曹、毛、房、向四人身上,没有了这四人的流寇大军,就如同没有了爪牙的老虎,只能是任人宰割。

马蹄阵阵如同奔雷,冲入村子后,虽然因为房屋街道的原因,不能随意转,但是商鹏、商鹤两个老头都是老于沙场的人物了,哪里会为这个所阻。他们将骑兵分成五百人一波,一波波如同大海浪涛般将四大寇的军队撕的七零八落。

每一波骑兵浪潮涌过,总会折损百十人,而骑兵的损伤却是甚微,四大寇心中越发觉得不妙。因为骑兵总是对自己的后翼一沾即退,自己根本没有不动声色接近地办法。

而这时,商秀珣却率领着人马奔着他们杀了过来,一路之上所向披靡,四大寇相互之间望了一眼,毛躁首先说道。“老大,这种情形,我们要混出去,恐怕疏为不易啊,那小丫头片子尽管也算人多势众。除了那小丫头还算扎手外,却没什么高手,倒不如我们一起出手。将其擒获,反倒是容易些!”

曹应龙看向房见鼎和向霸天二人,见其也都是这个意思,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兄弟就搏这一回,输了自然万事皆休,如果赢了。那我们可就有的享受了。”说着阴恻恻的一笑。其他三人也似乎想到了什么。大笑了起来。

四大寇各个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由他们带起头冲锋。自然比那些小头目要强上许多。流寇军立时形成了一个反攻的浪潮,大声呼喊着。向商秀珣率领的牧场卫士冲去。

在四大寇军队为了生存而显得疯狂地冲锋下,牧场卫士一时间也不禁攻势受阻。四大寇军见此,立时士气高涨,瞬间,攻守之势易主。

不过商秀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大量的杀伤四大寇的人马,而是拖住四个匪首,使其不能趁乱逃走,重整旗鼓。如今四大寇冲了过来,她登时也不急了,就地布阵,开始了防守。此次商秀珣出来一共带了约二百名弓弩手,箭矢亦是充足地很,故而一时半会儿根本不怕围攻。

每次嗷嗷叫的四大寇军冲过来时,首先受到的就是数波箭雨地洗礼,而商秀珣精挑细选出来的箭手,尽管是在这样的夜里,准头也是十分的不错。一番打击下来,能冲到牧场卫士面前的人就少了一大半,尤其是路上尽是犹如刺猬的同袍,四大寇军更是心生胆寒。

四大寇见如此终究不是什么事,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的死期就不远了。曹应龙沉着的望着商秀珣的阵势,忽而沉声说道,“老四,你带百人冲击她地正面!老二,老三,你们二人各自带领百人攻击她地左右两翼。你们无比要给那小姑娘造成压力!让其调整阵势!”

“是!”三人齐声应道。毛躁望了曹应龙一眼,道,“大哥,那你呢?”

曹应龙双眸之中寒光四射,冷声道,“我带十几个弟兄从侧后发起袭击,无比要将商秀珣一举成擒!成败与否,尽在此时了,三位兄弟务必要打出狠劲儿来!”

房见鼎皱眉道,“大哥,十几个兄弟人数少了点儿吧!还是多带几个!”

“人数多了,容易被发

而于计划不利。此次并非是为了击溃敌军,而是要的是那个突然,所以我会尽量挑选手下地那些高手地!三弟不必担心!如此,我们就分头行动!”曹应龙脸色镇定,但略显戾色,让毛躁心中放心不少。

“是!”其余三大寇应声道。各自去挑选人去了。曹应龙的嘴角忽然向上翘了一点儿,似乎在笑着什么。

四大寇在流寇之中地地位就和神也差不多了,因此在他们亲自带领的冲锋下,商秀珣顿时感到压力加大了很多,损失也增加了不少,只好不断的调整着阵势,补充着损失的人马。

房见鼎负责正面,他脾气最是暴躁,手中两只狼牙棒挥舞之间,也不知带走了多少牧场战士的生命。直杀的是兴奋不已,犹如从血海之中冲出的修罗魔王。加上那副恐怖的样貌,让牧场众卫士都不禁为之胆寒。

向霸天这个矮胖子看似滑稽,但手中的夺命双环亦是有名的凶兵,每一次清鸣,都代表着一名牧场战士的死亡。毛躁看起来倒是颇为潇洒,行进至今若有法度,拂尘挥舞之间,带起丝丝的啸声,看起来最是温和,但是论其杀人的人数,却是以其为最多。

四大寇的排名本来就不是按照年龄来算的,而是个凭本事夺过来的。商秀珣发现四大寇军之中忽然不见了最厉害的“鬼哭神号”曹应龙,心头略微有些不安。

不过四大寇的威风也仅仅能逞到此时了。向霸天每次杀人之前,必要先敲击一下钢环,因为这可以震慑他人的心神,从而让对敌之人的实力不能尽数发挥。

忽然,向霸天前面多了一名老兵,让其颇为奇怪,尽管别家的军队之中都是老弱病残都有,但是飞马牧场却是不一样,他们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尽是精壮的小伙子。和飞马牧场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这是他们早就知道的,况且,这老兵也太老了一点儿,故而他顿时警惕了起来。

向霸天更是将自己手底下的全副功夫都施展了出来,务求做到一击必杀。夺命双环敲敲打打,一阵阵古怪的音节传了出来,不经意之间,钢环横扫而出,划向那老兵的咽喉。

那老兵不曾有丝毫畏惧之色,只是笑眯眯的望着他,在钢环上的棱刺距离他不到一寸之时,方才施施然的伸出了右手,握住了钢环。

向霸天大喜,心想你这老头再厉害,还能不怕毒?孰料那老兵果真美事,左手捏成剑指,一道青色剑气飙出,刺向向霸天的胸口檀中穴。向霸天大骇,慌忙向旁边移去,连握在老兵手里的钢环也舍了。

那老兵一哂,心中想道,“若是让你如此就脱身了,岂不显得我太过无能了吗?”他本不想用什么器械的,但是他的功力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故而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按照早就计算好的方位,右手轻挥,一只弩箭从袖口飞了出来。向霸天只觉得一道乌光闪过,喉咙上便多出一个血洞。鲁妙子亲手制作的手弩,威力何其之大,又是近距离攒射,竟然直接便射穿了他的咽喉。

向霸天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喉咙之中鲜血汨汨流出,他只来得及用手摸向咽喉,手至半途,便垂了下来,矮胖的身躯轰然倒下,钢环向旁边滚出。

一众流寇都有些懵了,一时间有些迷糊,鲁妙子飞快上前,射出剑气,割下了向霸天的头颅,高提在手中喊道,“首领已死,你们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一众跟随着向霸天的流寇望着鲁妙子那精光四射的眸子,心中一寒,“哐啷、哐啷......”的响声不断,都纷纷扔掉了兵器,跪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宇文伤却也对上那号称“焦土千里”的毛躁,毛躁手中的那把拂尘,并非是普通的丝线,而是精钢打就,在他无上的真气灌注之下,拂尘丝散开,每次出击,都能杀死数名牧场战士。

不过当宇文伤这盖世宗师站在他面前之时,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宇文伤可以散发出来的气场,让毛躁连一点获胜的信心都没有了。只想着怎么活下去。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七章收尾

躁不知道商秀珣是从哪里找到的一位宗师级高手,只倒霉了,横行了这么多年,都没碰上这么个人,却在今天遇到了。不过毛躁心中也很清楚,自己今天若想活着,是真的必须拼命了,否则,恐怕也等不到曹老大“斩首”成功了。

他眯着眼睛,问道,“不知阁下何人?竟然为飞马牧场效力?”

宇文伤淡然一笑,“临死之前,让你做个明白鬼,我是宇文伤!”

此言一出,毛躁心中不禁苦笑,面色难看之极,这个闭关了十年之久的老家伙也能让自己碰到,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坏。

当下更是不敢怠慢,功力猛然吐出,将拂尘一束,立时变成了一条铁棍,向宇文伤横扫过来,他当然知道这对宇文伤用处不大,他真正的杀招乃是夹杂在拂尘之中的毒针。

自四大寇纵横大江两岸以来,都知道“焦土千里”毛躁善使拂尘,但却没有人知道他的拂尘也是一件暗器,包括他的三位兄弟。

宇文伤对毛躁这手功夫也颇为赞赏,但是却不放在他的眼里,随手一拳击出,立时轰散了“钢棍”,百十条钢丝纷飞。突然,从这钢丝之中射出了密密麻麻无数只钢针,看其蓝汪汪的色泽,只怕涂抹着几位厉害的毒药。

宇文伤心中暗怒,口中冷喝道,“好歹毒的心肠!”当下不再保留,挥起衣袖,苦修数十年的先天罡气发出,立时将所有的钢针都激射了回去,毛躁麾下的士兵立时倒了大霉,哀嚎连连。显然这毒药极为猛烈。

毛躁身在宇文伤正面,自然是首当其冲,中的最多,立时毙命当场。这本来是其最后杀招,被其视为最后的保命招数地毒针,却将其自己毒死了。这是毛躁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倒也颇为讽刺。

宇文伤当年尽管未曾出仕,到底也曾随侍杨广出征过,保护杨广的安全。故而也如法炮制,和鲁妙子一般,懈怠四大寇的军心。

曹应龙虽然还未出现。让商秀珣颇为担忧,但是房见鼎这个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牧场的高手实在是不多。大总管虽然亦是一流好手,但一个人,也未必就能稳胜房见鼎。故而商秀珣也不得已出场,和商震一起攻击房见鼎。

商秀珣虽然一直呆在牧场里处理事物,未曾在江湖上显露过声名,但是一身艺业却着实是不俗,功力已达先天之境,剑法亦是精妙之极。和大总管商震一起出手,立时压制了房见鼎。

商震哪里敢让商秀珣受到丁点儿伤害。故而招式大开大阖。一身功力毫不保留,全力使出。不留半分余地。接过了房见鼎地八成攻势。

商秀珣自然知道大总管的好意,关键之时。也不客气,脚下踩着奇门步伐,逡巡于房见鼎的四周,时不时的刺上一剑,剑式古怪之极,每每从不可思议之处此来,剑气森寒,侵肌蚀肤。让其忙乱不堪,不敢怠慢。

牧场战士见自己的场主都亲自出战,士气立时高涨起来,在大执事梁治地率领下,将房见鼎带来的攻击势头压了下去,再加上后方弓弩的配合,立时将其杀退,包围了房见鼎。

商秀珣和商震自然知道梁治打地是什么主意,全力出手,狠狠的攻击了几招,立时施展轻功后退。房见鼎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突然发现身遭压力一减,不由的大喜。

但瞬间大喜就变成了大悲,因为数百只箭矢同时向他射了过来,惊慌之下,房见鼎的功力超常发挥,将一双狼牙棒舞的是风雨不透,竟然抵住了这一波攻击,没有受伤,但是真气却耗损的厉害。

梁治手中令旗一挥,又一波箭雨射了过去。房见鼎虽然拼命阻拦,但是双臂已经有些发麻,真气也不够充沛,终于,在第一支箭矢射中他的肩膀时,他手中的狼牙棒速度猛然一滞,立时被射成了刺猬。

三场战斗说起来有先有后,但是却是几乎在同时发生的。听到其他两处地欢呼之声,商秀珣知道清楚,宇文伤和鲁妙子定然已经得手。同时除去了四大寇其中之三,牧场战士自然欢呼雀跃。

此时商鹏、商鹤率领地骑兵也

来,四大寇败局已定,再无翻盘的可能,众人会合之见到曹应龙。商秀珣地娥眉立时簇了起来。对宇文伤和鲁妙子道,“若是让曹应龙回到大军之中,率领残部遁逃,此次地行动仍不能算得上成功!请二位前辈多多帮忙!”

二人正要除去寻找,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必了,曹应龙跑不了!”说着一道黑色地身影射了过来。正是曾进,手中提着一个人头,不是曹应龙又是谁。

原来,曾进来到之时,正赶上曹应龙和其余三大寇商量事情。曾进自然是悄悄隐在曹应龙的身后,本来还真以为他有斩首之心呢!谁知道他竟然打的是独自逃跑的主意。

曾进自然是出其不意,将其擒了下来。细细的想过之后,最终还是将其杀了,因为四大寇的名声太差,如果收了他,恐怕会对自己造成很坏的影响,不利于自己将来收揽民心。

商秀珣见曾进帮其解决了最后一丝隐忧,心中十分感激,道,“多谢曾大将军了!”

曾进摆了摆手,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今四大寇的头颅都在,理应让两位长老带着他们出击,一举将四大寇的军队收缴!”

众人都道:“曾大将军说的有理!”

商秀珣登时下令,“全军出击!”

飞马牧场骑兵挟大胜余威,又有四大寇人头为慑,对其残部的攻击很是顺利。见到自己的首领都被人杀了,流寇军士气大挫,大部分人都弃械投降了,少部分死硬分子自然能是纷纷被斩杀一空。

当天边泛白,东方出现一抹红霞之时,收降工作已然做的差不多了。

战事已毕,剩下的自然就是庆功了。此时曾进方才知晓了为何商鹏、商鹤二人率领的大军为何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迂回至四大寇身后,又能迅速的击溃他们。要知道能跟随在四大寇身边的,莫不是凶狠毒辣的悍匪。

原来,商鹏、商鹤二人抽调了牧场的大多数战马,连很多未成年的都拉了出来充数,不禁让行动速度大大加快,而且声势更加惊人。这就是本来只有五千人,为何在四大寇听起来,却像是万骑冲锋,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这些空马虽然无人驾驭,但是飞马牧场各个都是驯马的好手,马匹冲锋起来,就是没有人,那种劲道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对抗的。这和当年齐国田单的火牛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此次飞马牧场虽然损失了些马匹,但是人数伤亡并不大。

两个老头倒是很会算账,马终究是畜生,飞马牧场并不缺,只不过是少赚几个钱罢了,但是训练有素的骑兵可是宝贵的很。

曾进也不得不赞叹,姜果然是老的辣!让商鹏、商鹤两个老头大为得意,哈哈大笑,自然对曾进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

全牧场欢庆一天,自然将李秀宁等人也放了出来,不过他们很是尴尬,并未参加飞马牧场的庆功宴,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

和商秀珣商量过后,她毕竟和李秀宁之间还有几分姐妹情谊,没有同意曾进扣押二人,以作后图的想法,最后曾进只好以救命之恩为由,敲诈了李秀宁此次前来购马的款项,一共二十万两白银,算是发了笔横财。

李秀宁没有了钱财,也无法再购买马匹,也就不愿再多留了。当天,李家的车队就离开了飞马牧场,回关中去了。

不过有得有失,商秀珣在经过和牧场之中众位执事仔细商讨之后,终于正式的宣布加入了曾进的扬州大将军府麾下。

曾进对此种结果已然很是满意了,尽管没能拿到一个将来拿捏李阀的把柄,但是他也清楚,以李世民的性格为人,如果自己要求过高,定然是不会在意自己妹妹、妹夫的死活的。最多也就是换取点钱财之类的。

况且,他和李阀要交手还早,却是不必着急,李密却是当务之急,如今,李天凡在自己的手里,还不是任由自己宰割。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八章变故又生

明亮温润的白色光辉静悄悄的洒下,消弭着大地上慰着战士心中因一夜杀戮而带来暴虐意念。

狂欢仍在继续,飞马牧场处处都响彻着欢声笑语,精神十分振奋。是的,这不仅仅是因为打退了一次四大寇的进攻而已,而且是一劳永逸,永不再受其骚扰,再加上飞马牧场和扬州的盟约已经签订,牧场之中百姓的心更是安定下来了,的确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

牧场之中除了留守两边峡口的战士,都已经撤回了牧场,在那片草原上,三三两两的在那里拼着酒,述说着自己在此次战事之中的功劳,非要比个高下。功劳比不过的,非要将对方喝倒,以显示自己也是条好汉。

飞马轩内。飞马牧场核心阶层的人尽皆集中在此。

商鹏、商鹤两个老头,辈分儿最大,加上一直在闭关练武,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赶上这个喜事,依然笑的合不拢嘴,大口大口的望自己的嘴里灌着酒。感叹着,“场子里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就连过年也赶不上今夜啊!”

两个老头子一说话,包括商秀珣在内的所有飞马牧场人员都深有同感,连连点头。脸上也不自禁浮上一抹喜色。

如今的飞马轩却不是商秀珣高坐上位了,而是一左一右,曾进与商秀珣并坐。下首左侧做的都是飞马牧场的执事人员,而右侧坐的是曾进的属下,其实也就两人:宇文伤和鲁妙子。

他们都只是参加了夜里的饮宴之后,就来到了这里,都仅仅是浅尝辄止,没有人喝醉。因为此时要做的乃是飞马牧场地权利分配问题。尽管他们都已经答应了投效曾进的大将军府麾下。但是在这个大前提下,能争的一分的自由是一分啊!

曾进和商秀珣对视了一眼,而后目光错开。商秀珣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飞马牧场既然已经投效了大将军府,自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军队、场务一起统辖了。大将军府实行军政分离制度。故而需要重新划分具体的管理事宜。具体地情况就由曾大将军说好了!”

曾进笑了一笑,这本就是实现商量好的,也不推辞,本来就是自己占了便宜,削权这种得罪人的事情。由自己来做也是理所当然的。

“飞马牧场于他地情况颇为不同,它既非郡,却有城有地。更有附近诸多城镇的人心,和一郡也差不多了。可是马政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王朝一件大事,半点轻忽不得,理应作为直属大将军府地一个衙门。

不过飞马牧场又等同于诸位的私人财产,既然诸君已然拜我为主,我也不能如此就堂而皇之的将其收入自己囊中,虽然自古皆此理,不过,本帅却是做不出这种无耻之事地!诸君放心好了。你们自己的财产。本帅是一分也不会动的。”

议事厅内众位执事听曾进如此说,心中不禁对曾进如何处理大感兴趣起来。但是毫无疑问。视曾进为主却是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抵触心理。

曾进扫视了一周,望着众人不一的表情。心中颇为满意。继续道,“我欲以飞马山城为核心,附近诸多大小城镇为外围,组建一个新郡——飞马郡。这郡守一职,我属意由原大总管商震担任,至于其他的执政人员,就由商震于牧场之中挑选干练之人接任。大总管你意下如何啊?”

商震对曾进如何与商秀珣商量的并不太了解,不过也知道二人之间已经存在了那么一层暧昧的关系。如今骤然听到自己由一介商贾升任一地之主,在中国自古以来的官本位思想之下,尽管功力深湛,已经是一流高手,但是喜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没能完全掩饰掉。

商震望了望商秀珣,见其点了点头,立时站了起来,单膝跪于中央,大声道:“大将军既然如此看得起我这老头儿,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曾进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其起来回到自己地座位上去。

有商震之例在前,其余之人也不禁动了念头,毕竟,这年代真正愿意去做隐士地可不多,大多还是愿意出来报效国家的。儒家一门独大,“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地思想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之中了,以在场之人地财富地位,哪里能谈得上“穷”?既然不穷了,自然是想做做“达”的事情,一来可以尽展胸中抱负,而来亦可以光耀门楣,泽及后世,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地精神立时都警醒了不少,就连商秀珣爷爷辈的商鹏、商鹤两个老家伙也不例外,眼中光芒灼灼。直到此时,曾进才真正成为了议事厅中注目的焦点。

曾进不慌不忙,依旧用那种平缓的速度述说着,“我刚才已经提到了,马政乃是国之重物,万万不能轻忽。故而由原牧场大执事梁治担任马政司司长,吴兆汝辅之。一应管理今后大将军府势力范围内所有的马匹事宜!”

梁治、吴兆汝也连忙出列拜谢。曾进笑着对梁治道,“你二人如今是马政司主事之人,管理的将军府辖下的所有牧场,理应先公后私,至于飞马牧场这个私家牧场,你于牧场之中挑选些年轻俊彦执掌也就是了,明白吗?”

“这个自然,请大将军放心!”梁治与吴兆汝俱各严肃。吴兆汝虽然事后查实只是与陶叔盛交好,并无不妥之处而被放了出来。但是他依旧十分担心,见曾进对自己毫不见疑,重任相托,十分感激。

曾进满意的笑了笑,也让他坐下了。他望着商鹏、商鹤两个正在饮酒的老头儿道,“商鹏、商鹤两位老前辈尽管年事已高,但是看昨夜杀敌的威风,很明显是宝刀未老嘛,自然不能老在牧场里歇着!”

两个老头听曾进如此说,顿时大为高兴。盖

儿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老了,不中用了。是如此自称。

曾进笑道,“商鹏长老年岁较大,就入扬州供奉院为供奉,位列诸人之上。商鹤长老就加入军中好了。飞马郡既然已经成立,自然不能没有兵马保护,我欲在此成立飞马卫。就由商鹤长老担任飞马卫将军好了!负责驻守此地!”

商鹏本来有些不满,但一想也是,曾进也不可能将其二人都封为将军,留在牧场,故而两人也都出列拜谢。不过曾进却没有让他们行礼。笑着道,“二位长老乃是长辈,就免了吧!”

两个老头儿也没有坚持。不过仍对曾进深揖了一礼。

“我大将军府辖下一卫兵马的数量想必诸位也都清楚了,虽然以后肯定是要扩军的,但是现在却是每卫辖下只有两军两万四千人!”曾进眼光扫过下方众人,道,“原二执事柳宗道沉着冷静,于昨夜的表现十分出色,故而就有柳宗道担任飞马卫下飞马军中郎将,以牧场中地骑兵为主,组建飞马骑兵。

至于另一军白马军。则由牧场之中的步卒和收降的四大寇军中健壮之人组建。白马军中郎将就由许扬担任好了!”

台下众人一听,立时明白。二执事一系之人因为和曾进的关系不同。将要飞黄腾达了,不过总归都是牧场之人。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柳宗道与许扬出列,单膝跪地向曾进道,“多谢大将军信重!”回到座位上后,柳宗道心中对自己当初的判断颇为自得,“当初见曾大将军之时,自己就明白了飞马牧场地命运。刻意结好于他,现在果然得了好处!”

“此次收降四大寇兵马,其众精壮甚多,再由其中挑选出一卫兵马,暂时交由鲁妙子先生统管。其余的斩杀了那些罪大恶极之人后,就全部遣散为飞马郡之民好了。”曾进笑着道,“现在诸事已毕,诸位可以按照文武列坐了!”

曾进话音一落,众人就纷纷开始换位置。很快就重新坐定。左边文臣由供奉商鹏为首,下面依次是商震、梁治、吴兆汝。而右面则以宇文伤为首,接着是鲁妙子、商鹤、柳宗道、许扬。

商震忽然问道,“不知道大将军如何安排场主?”众人眼中也都露出古怪的神色,望着曾进。

曾进笑着道,“秀珣自然是要高升了,入大将军府和落雁一起统筹全局去!”

众人见商秀珣表情冷肃,没有反对,也就不再多问。

正当众人以为事情办完,可以尽情享受一下今夜的欢喜气氛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在座之人哪个不是功力深厚,自然可以听出来是两人,一个脚步轻盈,本来就是飞马轩负责传令地侍女,另一个却是脚步略沉,而且虽然快速,却颇为齐整,显而易见是个军士。

两人刚走到门前,那侍女正欲敲门禀报,里面商秀珣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进来吧!”

推门而入,那个军士穿着的人发现竟然有如此多人,心中一惊,转而大喜,“如此,出兵援助竟陵地速度应该可以更快了吧!”

他看到上首除了场主商秀珣以外,竟然还坐着一个青年,不知是什么来头,不过此时他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当下跪倒在商秀珣面前,沉声道,“小人贾良拜见商场主,请商场主即刻发兵援救竟陵,迟则恐怕就来不及了。”

商秀珣和曾进互望了一眼,立时明白,第二件阴谋又开始了。商秀珣开口问道,“你且起来回话!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军士连忙谢过,迅速的将竟陵的情况说了一遍,“如今杜伏威亲自率领江淮军七万余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竟陵城。竟陵城虽然修筑的也颇为坚固,但是毕竟人马太少,很难守得住

杜伏威采用的是围三阙一之计,庄主又不出来解释,故而竟陵城中人心惶惶,动荡不安,想走又不敢走,生怕中了埋伏,故此,我奉冯将军之命前来,向商场主求援

商秀珣和声道,“贾良,你一路传令辛苦了,先下去休息,我与众位执事商议一下援助事宜!”

贾良一家老小都在竟陵城中,故而心中甚是焦急,本想开口留下,不过见商秀珣神色甚为坚定,而且,尽管竟陵毒霸山庄与飞马牧场乃是盟友,但自己一个小兵听取人家的军务机密,总是不妥。无奈之下,只好随侍女退下休息。

商秀珣命令卫士封锁了飞马轩四周之后,才清楚的将曾进所说的,李密与杜伏威的两个阴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在场众人。

一听之下,众人莫不大惊失色,就连宇文伤和鲁妙子也不例外,不过他们心惊地不是别的,而是曾雷手中地军情司竟然有如此强大地实力。如此一张严密的情报网络,可不是几年能创建成功地。对曾进的估计更上了一层。

牧场之人这才知道原来附近诸雄,莫不将牧场当成了自己的口中食物,暗暗的张开了嘴巴,只等着自己放松的一刻。此次若非是曾进的原因,恐怕牧场难免倾覆之危了。

尽管曾进来此也并不是为了做善事的,也是抱有目的,不过现今曾进对牧场的处理十分满意,并不像其他势力那样全盘接收,还让众人保有了飞马牧场,不过是买卖上受了些限制罢了,相对于自己得到的地位来说,实在还是赚了。故而倒是没人不满。

台下之人都清楚,既然自己的两位首领早已经知道了杜伏威的诡计,想必对策也想的差不多了,因此,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九章驰援竟陵

曾进与商秀珣对视了一眼,还是曾进开口了。“诸位,仗者,一是其江淮军百战精锐,势力强大,二则是其用计在前,以有心算无心,三则是想趁飞马牧场与四大寇火拼之后势力大损,如此方敢在大军围困竟陵的同时,图谋飞马牧场!

然而现在却大不一样了。飞马牧场与四大寇一战,不仅未曾损失多少人马,反而因俘虏了大量的流寇而一时间战力大增,牧场已然稳居不败之地。我军的虚实,杜伏威已经估计错误了,而他的计策,伏兵却是事先布置好的,已经在开始行动了,若想临时改变计划,恐怕会十分困难。

现在主动权已经掌握在我们的手上了。只要我们将计就计,从牧场之中抽调大队人马增援竟陵,杜伏威隐于暗处的伏兵定然会奔袭牧场,到时,我们就可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那我们应该派多少援兵去竟陵呢?”商震却是有些担心。

曾进笑了笑,“飞马卫留守牧场足够应付一切外来情况了。至于援兵嘛,就从流寇俘虏之中挑选出一卫人马,由秀珣,鲁先生,宇文伤,商鹏长老,四人带过去也就是了。这主要是一种姿态。这些人马能发挥作用固然好,不能也无所谓,我另有安排!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杜伏威以围点打援之计想诱骗我们上当,既得竟陵,又得飞马牧场,哪里能如此顺着他的意思。我在得知情况之后,就已经发了军令,袭取杜伏威的老巢历阳城。

此外我还调集了五万的水陆大军,务必要将杜伏威拖在竟陵。如此杜伏威首尾不能兼顾。安有不败之理?”

台下除了宇文伤与鲁妙子,俱各对曾进的想法惊骇不已,原本以为能保住竟陵就已经不错了,对那位纵横江淮,几乎未曾一败的黑道霸主,他们可从来都只是采取守势。哪里敢想要消灭他。

众人对曾进都佩服地五体投地,再无一分一毫的不忿了,起码曾进的想法就比他们要大胆多了。

“如此,我们则何时率军去救援为好?”那商鹏问道,对于此次能领军出征很是高兴。

曾进面容一整。道,“自然是越快越好,现在就整顿人马出发。如果因为迟了,被杜伏威得到消息跑了怎么办?如此好的活捉的机会,可不好碰上!”

“既然如此,那我们即刻整军出发,前往竟陵,会一会那江淮霸主,让他明白,窥视飞马牧场,是要付出代价的!”商秀珣突然发话。声音清越激昂。面容沉稳冷肃,说不出地英风豪气。

“留守飞马牧场的就以商鹤和商震为首。务必要做出一副飞马牧场大军倾巢而出。如今牧场剩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的样子,迷惑江淮军。让其以为牧场已经空虚,将来犯之敌尽数歼灭于牧场之下。”

“谨尊场主之命!”众人同声应和道。

“其余几位现在就开始从流寇之中挑选精壮之士,编练人马,一旦齐备,立时出发!”商秀珣站在那里,发布着命令,好似一个无敌的统帅。“好了,都下去准备去吧!”

商秀珣一挥手,众人鱼贯而出,连宇文伤也不例外,去帮鲁妙子地忙去了。

曾进坐在那里,望着商秀珣,发现,还是那玲珑有致的身躯,还是那清秀无比的容貌,但是在她刚才发号施令地一刹那,曾进发现她身上似乎出现一种莫名的光华,有一种独有的刚健之美,无人可以取代。

看着所有的人都出了飞马轩,商秀珣回过身子,发现曾进双眼正瞬也不瞬的望着自己,顿时一抹红晕浮现出来,脸色颇有些尴尬,因为,无论如何,这种令喻,都是应该由曾进发布的。

刚才她是因为周边势力屡屡欲侵犯飞马牧场,而一时不自禁的愤懑之情的勃发,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人,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而已。

不过当她发现曾进眼中没有恼怒,满是欣赏时,方才放下心来。不过立时冷着脸道,“有什么好看地,我脸上有花吗?”

“你脸上没有花,你本身就比花更娇艳七分!”曾进真诚地赞美道。俄而笑着道,“越和你相处,就越能发现你的美,我现在恐怕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曾进故意说地十分暧昧,以此来试探她地反应。

商秀珣眉宇之间一抹

瞬即逝,若没有非凡的眼力,定是难以察觉。幸好,一向远超常人。故而心中颇为高兴,“看来,我在秀珣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嘛!至于以后嘛,不急,慢慢来!”

曾进忽然道,“秀珣是准备和我一道走,还是和鲁妙子的大军一块儿走?”

“难道不是一起走的吗?”商秀珣奇道,“你又想去做什么?”

曾进苦笑道,“天天算计,你不累吗?我们是出去放松心情,一路游玩着过去,你我二人轻装简从,自然不会比大军慢,只要不耽误事情,也就是了。况且,对鲁妙子等人的能力,我是十分坚信的!我在军中,恐怕对他们也未必是件好事!我对于行军布阵虽然知道一些,但也不怎么在行!”

商秀珣一楞,俄而笑了起来,她还真的没有想过曾进竟然是打着这个想法,她一直认为曾进总是在算计着各种事情的利益得失。她想了想,鲁妙子现今为援军之主,自己若是随军前往,却是要和其日日见面了。尽管她心中的怨恨已经削减了不少,但是却还是对其有些看不顺眼。

如此,在一起,不免太过尴尬,商秀珣道:“好吧!那我就和你这个高手同行好了!比起要和杜伏威伏兵交战的援军来说,和你在一起起码要安全上许多。”

曾进自然清楚商秀珣的心思,也不点破,笑着道,“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吗?没有的话,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鲁妙子那些人,却是不用我们太操心的,他们自然能够办好那些事情!”

商秀珣略略思索了一下,道,“等下,我去拿些东西!”

曾进有些不解,有什么东西好拿的?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明白了。

只见商秀珣将自己打扮的跟一个富家贵公子一般,一身男装,腰配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七八颗宝石,更见得华贵。

曾进调笑着道,“秀珣将自己打扮的跟只开屏的孔雀一样,莫不是在我身边,还想着招蜂引蝶?”

商秀珣觉得女儿家出行江湖总是有些不便,故而改换男装,听曾进如此说,立时白了他一眼,脸上亦是一片肃杀之色。

但在曾进眼中却大不一样。改换装束之后,商秀珣女儿家的风情不仅丝毫未减,而且更增添了三分英姿飒爽,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可那一眼,却破坏了她那整体的气质,眼波盈盈流转,犹如谪落凡尘的仙女,更见得娇媚动人。以曾进的定力,也不禁觉得心头一热。

曾进双眼之中透射出无限情谊,调笑着道,“秀珣,让我照顾你吧一生吧!我会一直好好待你的!”

“哼!”商秀珣高昂着头,似乎不屑回答曾进的话。“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就先走了。人家竟陵还等着我们去救援呢?再说,那个绾绾妖女不是也在那里吗?我可是很想见见她呢!”

曾进想不到商秀珣对这个记得倒是颇牢,笑了笑,“既然秀珣发话了,我自然是要从命的!不过现在为了让鲁妙子的援军更像飞马牧场的精锐,已经大量抽调了牧场中的战马,甚至连那些原本准备卖的都拿出来了。”

“那又如何?”商秀珣对此颇为诧异,不知道曾进有何用意?

“我的意思是——”曾进顿了一下,方才诡笑着道,“你我二人身为首领,理应以身作则,多为牧场的战士着想,毕竟都是他们在冲锋陷阵,我们真正需要拼命的时候却不多。所以,所以我建议我们二人共乘一匹马,前往竟陵,给战士们多留一匹。尽管效果不大,但好歹是我们做首领的一点儿心意不是!”

商秀珣这才明白,原来曾进是打的这个主意。眼眸一转,笑道,“这样啊,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此,我们就只带一匹马好了。”

曾进清楚商秀珣不会那么便宜自己,等待着后话。果然,商秀珣接着道,“不过是我骑着,你的轻功不是很高吗?不如就自己奔过去好了!”

曾进岂会就这么算了,笑着道,“也好,反正我的功力也足够,对战士们的心意总是要尽的

商秀珣清楚曾进肯定另有阴招,不过她也夷然不惧,两人就只牵着一匹马出了牧场。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章抵达襄阳

责镇守东方峡谷的小校,尽管因为执勤的原因,没能狂欢,但也多喝了两杯,头脑有些昏沉。发现自家场主和曾大将军竟然只牵着一匹马,颇为诧异,正欲将城堡之中的上等战马拉出一匹,送给二人,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男声,“不用!”

声音虽不响亮,但却十分有穿透力,小校立时清醒了几分。望向曾进,发现他正含笑看着自己,立时挺直了腰杆,竭力表现出自己威武不凡的气质。此时牧场之中稍有点儿身份的人都已经知道,飞马牧场已经正式的投效了曾大将军,他自然也不例外。

想到关于曾大将军和场主之间的传闻,他顿时心中了然,直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曾大将军定然是要和商场主独乘一骑,来个亲密无间,若是被自己破坏了场主的好事,任谁都饶不了自己幸好自己还没说出口!”

小校轻轻的摸了摸胸口,一路陪着笑脸,将曾进与商秀珣送出了峡口,而后立刻返回,没有再回头一眼。他清楚,场主定然是不希望自己回头的,就和自家的那个婆娘一样,结婚前都是害羞的很。场主尽管英明神武,但终究是个女人,却也免不了俗吧!

望着小校走过了山梁,再也不能看到自己之后,商秀珣对着曾进嫣然一笑,犹如百花盛放,娇艳夺目,曾进正在欣赏,忽然听商秀珣诡秘的道,“小妹先走一步,进哥可不要太慢啊!”

话语未落,手中马鞭轻敲马臀,娇喝一声:“驾!”健马扬起四蹄。飞奔而去,为曾进留下的只是一道烟尘。

曾进笑的更是古怪,“就这点儿能耐就想溜出我的手掌心儿,未免也太小看我的轻功了!”商秀珣尽管知道曾进武功绝高,但是也是想当然地,她并未见过曾进御使过轻身之法。故而认为尽管短程之内。轻功高强之人可以快逾奔马,但是长途跋涉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何江湖人士但凡出行,都爱骑马的缘故。

曾进的逍遥行身法施展之时,多是无人之时,故而并未在江湖之上传开。名声不显。但是这门曾进无心创出的逃跑大法,最为擅长的就是长途奔袭。曾进不用想也知道,商秀珣到时侯地反应定然十分有意思。

曾进闭目凝神。感受着今日这和畅的清风,瞬间精神就与其融合在了一起,向前轻轻一个跨步,就这么隐没不见了。

一个时辰之后,商秀珣紧勒马缰,放缓了马速。如此长时间的狂奔,商秀珣因为武功高强,倒还没什么,马匹却是有些不行了。微微的喘着气。

商秀珣扭头望去。后方一片然,没有丝毫影踪。“亦他的轻功。一个时辰而已。应该还是能追上地吧!”转念一想,“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本来商秀珣对曾进并无恶感。反倒是有些好感,不过每次看到曾进都是那副淡然、从容,似乎万事万物都在其掌控之中的样子,让其有了一丝捉弄之心。

商秀珣见此心中也有些紧张,她曾在犹豫是不是先停下来等一会儿,忽然耳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是不是心疼我了!”

俄而一阵清风拂过,商秀珣忽然发现自己身后地马背上多了一个人,迅捷无比的揽住了自己的腰,心中一惊,正欲出手。忽然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立时放松了下来。不过俏脸依然紧绷,“曾进,你想干什么?”

曾进将自己的嘴贴在商秀珣的耳边,望着她那已经完全由白转红的耳朵,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商秀珣浑身一颤,感觉自己一身地气力似乎都消散了,不过她毕竟是心志坚定之人,仍然鼓劲挣扎了两下。却被曾进紧紧抱着,没有丝毫作用。

“你如此拼命狂奔是为了什么?”曾进温柔地道,“莫非就是为了和我置气?或者早日抵达竟陵?那也太有点儿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吧!你就算武功再强,终究是个女子,体力是有限地!我会很心疼地!真的!”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曾进说地无比真诚,饱含深情。让商秀珣心神不禁为之一颤。

多少年了,自打自己接了飞马牧场的场主之位后,

用那坚强的外衣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尽管场中众位执颇为尊敬,诸位长老对自己也有诸多照顾,不过飞马牧场生存的压力依旧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心上,让自己时时刻刻都处于紧张之态,生怕出了什么万一。

如今自己终于卸下了这副千钧重担,情不自禁的产生了小女儿家的心思,想捉弄捉弄自己身边这位,很可能以后就是自己相伴一声的男人。

商秀珣扭转了一下脖子,望着曾进的眼睛,虽然依旧深邃难测,却多了许多别的东西,让其可以稍微感受到一些他的内心。商秀珣对此感到非常高兴,对着曾进妩媚的一笑,继而白了他一眼,不与回答。

曾进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情谊了,对此也不在意。他轻声问道,“想不想换一种别的赶路方式,保证有趣!”

商秀珣仍有些不习惯这种脸贴着脸的对话,竭力向旁边移开了一点儿,“不会是让我徒步行走吧!那要走到什么时候?方庄主毕竟和我也是盟友,我有责任早点到救他一命!”

闻听此言,曾进不禁对商秀珣的喜爱更增了三分,不过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方泽涛,我是绝对不能容忍他活下去的!只好对不起你了!”

曾进面色依旧温柔,笑着道,“当然不是不行,这种长距离的跋涉,就是你愿意,我还怕伤了你的身体呢!我们是飞!”

话语刚落,曾进就带着商秀珣腾身而起,至于那马匹,就任其自生自灭好了。

曾进悟出的这种心法还很有缺憾,不能飞的太高,否则罡风太强,对速度的影响就很大了。他一般都只在离地数十丈的高空游弋。

商秀珣的武功亦是江湖之上的一流高手,一身修为已然入了先天之境,但却从未听闻有人能在天上飞的。在曾进的护翼之下,不禁未曾感受到一点强风的威胁,反而对迎面吹来的微风感到十分舒畅。

举目下望,山河大地尽在眼中,只不过缩小了很多,远远的,似乎隐约可以看得到襄阳那巍峨的城池。

商秀珣忽然发现下面有一个小东西在追着自己跑,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坐骑。温声道,“你怎么不管我的马了,那上面还有我的东西呢!”

曾进一想也是,自己一时兴奋,思虑有些欠妥当了。他笑着说,“抱着你太舒服了,光顾着高兴了!”曾进干笑了几声,“抱紧我!”

商秀珣不知道曾进是不是故意在占自己的便宜,不过想想,自己被占的便宜也不少了。她大方的回身搂住曾进的脖子,曾进腾出一只手,发出数道水阳剑气,击打在马屁股上,鞭策着它前进。

如许两个时辰过后,东方天空已然显出了一抹亮光。这亮光看似微弱,却十分强大,迅速的侵染着周遭的黑暗,无穷的星星开始隐没。立时为大地之上的人们撑起了一片明亮的天空。

亮光进行着它那为大地带来光明的伟大事业,不过黑暗哪里那么容易撒手,竭力对抗着。忽然亮光的地盘上又出现了一点红霞。霞光清亮柔和,丝毫不令人觉得刺眼。红白之光交相辉映,黑暗立时退避三舍。

俄而,红霞之中猛然腾起了一个巨大的圆盘,轮廓清晰可见,温柔的喷发着自己的能量,给大地带来温暖,同时夜幕也不甘的收回了自己最后一缕黑暗,准备来日再战。那一道道光线犹如实质般,当它们穿过空气中的水汽和微尘较多的地方之时,立时显现了另一番面目,成就七色的霞彩,异常漂亮。

对于在天上看日出,商秀珣还是第一次,颇感到新鲜,看的饶有兴致。曾进也全力施展着他的解牛心法,观察着这蕴含着天地至理的胜景,希望能有所领悟,踏出那一步,真正的成为天道中人。而不是如今的伪天道。

观完日出,曾进与商秀珣落在了马背之上,呼吸着清晨带着露气的新鲜空气,缓缓前行,不及片刻,前方一座高大巍峨的城池已然在望,襄阳,到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一章杀心渐起

阳位于汉水之旁,诸河的交汇之处,若是顺流而下,达另一规模较小的城池汉南,再两天可抵达竟陵。

自隋帝杨广没于宇文化及之手后,天下大势就已经被激化到了顶点,再也没有丝毫顾及之处。本已称王称霸的,自然是趁机四处攻略,为自己增添地盘儿。而那些原为隋将的,或者一直在观望的江湖势力,则亦开始揭竿而起,成为一股股地方势力,保障自己的城乡家园。

竟陵与襄阳都属于后者。

如今襄阳的统治者“双刀”钱独关乃是汉水派的老大,为人介乎正邪之间。一向广结四方豪杰,在当地黑白两道都颇有面子。自己又做着丝绸的生意,家底丰厚的很。

在隋炀帝的死讯传到襄阳的时候,钱独关在众望所归之下,被当地的富商以及大小帮会的首脑推举为首领,赶走了襄阳太守,自己组建民兵团,把统治权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钱独关深知自己并没有争雄天下的实力,但值此风起云卷、天下纷乱的时刻,亦可暂时守着襄阳,自给自足,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从而从容窥视天下形势,在合适的时机归顺某一家势力,亦可立下献城的大功。

曾进与商秀珣来至城下。襄阳城城高墙厚,城门箭楼岳峨,钟楼鼓楼对峙,近距离观看,更具气势。

二人交了一笔数目甚巨的城门税,进入城内。踏足在贯通南北城门的大街上,跨街矗立的牌坊阁楼,重重无际,两旁店铺林立,屋舍鳞次栉比。道上人车往来,一派太平热闹的景象。看见此时场景,很难想象外面如今正是烽烟四起,群雄逐鹿。

街上不时有队队身着蓝衣的武装大汉走过,狠厉地目光逡巡着四周,让人不敢正视。单看他们那一副老子唯我独尊的凶霸之态。就知道定然是钱独关的麾下。

二人打听到此地最出名的酒楼是“家香楼”,一路闲逛着到了此处。在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叫了一桌酒菜,边吃,便观察着外面的形势。

蓦地。外面突然一阵混乱,行人大喊着向两旁散开,曾进与商秀珣在二楼。自然是瞧地分明。有两帮各十多人,竟然在大道之上大江起来,沿街追逐,刀剑齐出,丝毫没有顾及,一看就是互拼生死的架势。

而一群七、八个蓝衫劲装大汉,混在远远避开看热闹的人群之中,不但坐壁上观,而且不停的指指点点。说这招使的不到位。那招不够凶狠,看地是兴高采烈。说的是口沫横飞。

见曾进对此颇感兴趣。商秀珣柔声道,“进哥知道襄阳别于其它势力的最大特色是什么吗?”

曾进笑了笑。道,“愿闻其详!”

商秀珣指着下面地打斗,“就是这个。这是钱独关定下的规矩。只要你肯交城门税,不论是何家势力,什么人物,都可以进入襄阳城。在襄阳城内,只要你不损及襄阳本地百姓的利益,外人之间的任何争斗,他都保持中立,绝不让城卫军出手干涉!

如此也就造成了襄阳城之中品流复杂,势力繁多,而且厮杀争斗日日不绝,成为了襄阳的独特之处。不过因为没人敢伤害襄阳的本地之人,故而钱独关的名声不降反增,被襄阳之人视为真正的保护神。”

“钱独关不简单啊!”曾进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如此作为,既得了实惠,而且也不用担心外来势力坐大,威胁到他的统治,更助长了他地声名,如此一石三鸟之计,地确不凡!

不过这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如今如今我、杜伏威、萧宪以及林士宏正在对峙之中,才给了他这个机会,再过些时日,襄阳就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现象了。”

曾进如今修为日深,对食物地需要越来越少,之所以要吃,也不过是尝些味道罢了,而商秀珣地食量亦是甚小,两人略微说了几句闲话,便停下箸来,各自拿起一杯清茶,慢慢品着,专心看着外面的情势发展。

两帮人马都没有什么高手压阵,故而都是些基本招数,胜负全靠着为人地狠劲儿,时候不大,结果已然分出。失败的一方自然是全灭,而胜利的一方亦仅剩下了六人,而且还人人带伤。

那六人略向周围之人抱了抱拳,行了个江湖礼节,带着自己兄弟的尸体离开了。而剩下的十多具败者的尸体,自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鲜血四溢。

这时,那七八个蓝衣大汉一拥而上,拖走了尸体

们那熟练至极的动作,就知道非是第一次了。转瞬上又恢复了原本热闹繁华的场面,似乎刚才根本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大街之上流淌的鲜血,显然也没有给任何人造成阴影,没有一个人感到不适应,甚至还有不少人故意去踩踩那血水,让自己鞋子上沾染上许多血迹。行走之间,高昂着头,顾盼自雄,似乎如此可以显示自己是多么的勇敢似的。

曾进摇了摇头,叹道,“这种麻木、另类至极的思维,还真是有趣啊!这就是乱世啊!乱世之中,什么都有可能!”

商秀珣对曾进的话不置可否,问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出来看看也就是了,也不要耽误太多的时间!”

“恐怕我们想走也得费点儿功夫啊人总是不希望我们抵达竟陵的!”

商秀珣一惊,全力感应,才模模糊糊感到有人潜伏在外面。曾进轻声说道,“几位怎么如此不知趣?难道真的是想到九幽地狱一游?”

曾进的话语轻柔至极,但是却被束音成线的神通分成了数股,送到了来人的耳边。让他们都不禁暗自心惊。

忽然街道上闪现了两拨身影,一拨乃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英挺,女的冷艳逼人,俱是腰配长剑,如此人物,自然是来中原挑战的跋锋寒和高丽女傅君瑜。

另一波更是好认,二男一女,其中一个身材稍微显矮的男子只有一条右臂,双目之中透射着无尽的怒火,赫然是庚哥忽儿,另两人自然就是“白衣金盾”长叔谋和花翎子了。

长叔谋自上次于密林之中三招败于宇文伤之手后,凭借着坚强的意志,不仅未曾留下什么阴影,反而隐隐有了突破,精神气质为之一变,功力更上一层楼。

“上次的教训还没有够吗?”曾进淡淡的道。

长叔谋抬头望着曾进,朗声道,“襄阳名声景致甚佳,曾大将军何不与商场主把臂同游,共览山水,也好趁机获取美人芳心啊!只要曾大将军肯答应暂留襄阳七天,我等自然不会阻拦,反而会为大将军清扫那些不相干之人!”

此言一出,整个“家香楼”中的宾客俱各哗然,议论纷纷,而二楼在座之人,莫不将眼光聚集在曾进二人身上。想看看如今在江南获得诺大声名的曾大将军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曾进不为所动,安然处之,商秀珣尽管亦颇为大方,但当此情况之下,亦不免有些不愈,不过已然强自忍着,脸上亦是毫无表情。

“就凭你们几个还不够资格,让我留在此地,想必就是于旁隐藏的四位了吧旧淡然品茗,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街道之上又走出了两个人,其中三个默不作声,站到了长叔谋的旁边,自然的表明了立场。而另一个人则一副文士打扮,气质显得身为疏狂,他大步走到楼前,对着曾进长揖一礼,苦笑道,“在下郑石如,在钱老哥门下参赞些事物,今日乃是代表襄阳城,前来护卫襄阳百姓,不受外人伤害。

至于非本地人的争斗,我襄阳城立有规矩,一律不加干涉,想必曾大将军也清楚,实在是无奈之举,希望曾大将军莫要迁怒于我们才是!”

“我岂是那般不讲理之人?”曾进笑了笑,“况且,不论我们争斗如何,襄阳百姓自然是无辜的,我又岂会让他们受到伤害?你尽可放心!”俄而对着跋锋寒道,“你又是来做什么?莫非是要和他们一起向我挑战吗?”

跋锋寒傲然一笑,“我既败在你的手上,自会勤修武艺,好来日光明正大的战胜你,又岂会行此卑鄙之举?”

跋锋寒于中原已经连选挑战了数十位武学名家,其中不乏武林耆宿,因而声明大盛,远播四方,而曾进的战斗仅仅只有杀任少名的一场,故而名气虽响,但与跋锋寒比起来,还远远不如。

而今听闻他自己承认负于曾进之手,令众人对这位已然是一阵诸侯的曾大将军更是佩服,毕竟曾进是汉人,而跋锋寒是胡人。

“哦?”曾进问道,“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戏,观察对手的战斗是寻找其破绽的最好办法,我自然不能错过!”曾进点了点头。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二章杀胡扬名上

曾进与商秀珣也不慌不忙,结了帐,从正门走了出去,三层鸦雀无声,都望着曾进,不时和身边的朋友交换着目光,都在猜测这位刚在不久前斩杀任少名,让人明白他也是位武道强者的曾大将军到底如何应付今天的场面。

除了少部分心怀鬼胎的眼光,大多数投向曾进的目光则是和善的,友好的,毕竟曾进是汉人,而于外面嚣张的则是胡人。

曾、商二人一路前行,看都不看跋锋寒和傅君瑜一眼,似乎就当二人不存在一样。曾进的目光如两把森寒彻骨的利剑,扫过“河南狂士”郑石如时,他也不禁心中胆寒,那种穿透性的目光似乎一下子将其望了个通透。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尤其是其间夹杂的一点诡秘的笑容,更让郑石如觉得,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一样。他感觉颇有些不自在,心神一阵触动,下意识的想向旁边屋舍的阴影里避去。但是郑石如坚强的意志和骨子里的傲气让其留在了原地。

“他绝对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就是在派里,我的身份也是绝对的机密!他一定是在试探我!对!一定是这样......”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给自己找着理由。不过多年的伪装功夫让其不露丝毫破绽,迎着曾进目光的依旧是那疏狂之中带着些微歉意的笑容。

曾进一直走到长叔谋一伙人的面前,望着新出现的三人道:“不介绍一下吗?”

三人各具异象,其中一个胖子体型肥大,但出奇的是,那一身肥肉竟然给人一种扎实健美的感觉,年纪约在三十岁许。皮肤白皙通透,没有一丝胖人油腻的迹象。

他生就一副大脸盘,鼓下巴,眼神锐利地犹如两团鬼火,亮的吓人,浑身透着一股子彪悍的霸气。不过那几乎抿成一条线的薄嘴唇上始终挂着一丝笑意。显得有些老好人的样子。

“在下金波,人送一个外号叫‘胖煞’,此来并无恶意,只是受人之托,希望能拖延一下曾大将军入竟陵的时间罢了!”金波一副笑眯眯地样子。“对了,这是我的二弟‘金银枪’凌风!”

“金银枪”凌风比金波年轻几岁,体型匀称修长。长的颇为英俊潇洒,眼光上扬,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不过在曾进面前面色倒还算是谦和,抱了抱拳,冷冷的道了声:“见过曾大将军!”

曾进心中十分清楚,“胖煞”金波之所以不介绍旁边那个半老头子地原因,因为曾进从其身上感受到了几位强烈的天魔气波动,尽管他隐藏的很好。不停地御使着另一套功法。让其很是晦涩,不过曾进通过治疗鲁妙子。对天魔气已经十分熟悉了。

尽管不了解它的心法口诀。难以运用出来,但模拟个三分样子也是不成问题的。心中大略的想了想。也就明白了那老头儿的身份,定然是阴癸派的“魔隐”边不负。曾进心中不禁冷笑,“还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哪里知道,自己对其的底细可是清楚的很!”

不过曾进对阴癸派地渗透能力更加地觉得恐怖了,因为最近以“胖煞”金波和“金银枪”凌风为首,并百多个江湖好手,组建了一个“拥李联”,大力对李密进行宣传,似乎将李密看成真命天子似的。

“阴癸派果然不愧是魔门第一大派,遍洒棋子,却又从不深入过多,从而不仅保证了自己能够在这乱世之中更好地生存下去,甚至还进一步发展.,:<有多少?自己要想和祝玉妍这狡猾至极的老狐狸合作,可着实得加上十二万分地小心!”曾进如是想到。

果然,那老头摆了摆手,显得身为自傲,“老夫姓边,你叫声边前辈也就是了!”听他口气,似乎曾进能叫他一声边前辈还是莫大的荣耀似的。

看其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曾进清楚,绾绾定然没有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这边不负。这也可以理解,魔门之中人才济济,若非是内斗不休,恐怕天下早就被他们给统一了,哪里还会有如今这种情况。

何况,“魔隐”边不负是阴癸派之中出了名的色鬼,连“阴后”祝玉妍的女儿,如今的东溟夫人单美仙都敢强奸,可想而知,胆子有多大,若不是祝玉妍看其武功高强,还有用处,恐怕早就将其除掉了。如今他正在打绾绾这个魔门圣女的意思,若非是在于慈航静斋的传人对决之前不能破深,恐怕早也被其得手了。

恐怕这次让边不负来配合众人阻拦曾进,也是为了陷害边不负的意思居多。

曾进心中冷笑不止,“我对东溟派的承诺本来还不知道要等上多久,但今日你正好送上门来,我倒是不介意先收拾你一下。很快,琉球岛上的大军就要在竟陵出现了,如今有了这个礼物,想必见面时的气氛会更好一些!”他望向边不负的眼神之中,一抹血光一闪即逝。

俄而,曾进对着长叔谋道,“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多吗?竟然还敢在这里搅风搅雨,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抑或是曲傲对你们这三个徒弟不满意了,故意拿你们前来送死?”

那胡人美女花翎子立时用流畅的汉话道,“不许你如此说我师傅!我师傅之高明,又岂是你所能明白的?”

长叔谋笑着道,“我们今次联合了几家势力,目的仅仅是为了拦截大将军一段时间而已,想必这还是办得到的!你不要看跋兄现在一副壁上观的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手偷袭了?要知道,跋兄在草原之上,可是最有名的马贼了!对暗里袭击之道可谓是熟捻至极!”

听着长叔谋如此说,跋锋寒也不反对,而高丽女傅君瑜则依旧是冰霜覆面,美丽的眼眸里光芒闪烁不定,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曾进对这种别人找上门来的打斗一向不怎么感

的感觉。不过这和废话也没什么区别,这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曾进四下里扫视了一边,知道郑石如在自己没有全面露出颓像之前是绝对不会出手地,尽管扬州颇有顾及,现在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进攻襄阳。但是一旦有了一个好的借口,襄阳是绝对抵挡不住扬州大军的。

跋锋寒此时出手的可能性也不大,倒是傅君瑜对汉人仇视甚深,说不定会落井下石。

感应着远远近近伸头探脑,不停的向这边窥视地各个势力的人。曾进心中一动,有了一个主意,“既然战斗已经不可避免。那自己总是要弄点儿好处的,若是出了力,结果什么也没捞着,还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看戏,自己可就太愚蠢了!”

曾进面容立时一整,无边的煞气透了出来,连身边的商秀珣都觉得十分不舒服,更不用说首当其冲地长叔谋等人了。

他话语低沉,但声音却偏偏似乎就在耳边一样。“我曾经说过。对于那些抱着友好的态度进入中原,切磋。游览的胡人。我一向是颇为欢迎地,因为毕竟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相互交流是大有好处的。

但是对那些趁着中原战乱,想来这里搅风搅雨,图谋不轨之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中原是汉人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只会是!前些日子,我看你们几人并未做出什么事情,况且任少名已死,也不想再开杀戒,故而饶了你们几个。

谁曾想你们竟然再次插手中原战事,这就是你们自己找死了。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们对中原如此感兴趣,就永远留在这里好了,再也不用回去了。”

曾进话语中的杀气是任谁都可以听出来的,故而众人都是一阵紧张,暗暗提聚着功力。曾进忽然展颜一笑,对着“胖煞”金波和“金银枪”凌风道,“我对你们这种和胡人公然勾结之人,更加没有好感,所以,一会儿可要小心着点儿啊!”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也好叫你们知道,中原又岂是那么好窥视的?”曾进的声音之中饱含了真气,故而远远地送出,几乎响彻了小半个襄阳城。

曾进明白,江南地界,多是纯种地汉人,尽管多为孱弱文士,但对自己拥有的纯正汉人衣冠还是很自豪地,今天,他就要让这些人对自己产生一种认同感,将自己当作是纯正汉人地代表。

通过小道消息流传出来的,产生地效果才会更大。尽管不知道最后能有多少成效,但总归是要有点儿收获的,最起码可以自己在得到江南后,更加容易的揽取士民之心。

远远的,已经有人在为曾进叫好,长叔谋等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拼死之心,不过在曾进进行这么一番宣讲之后,心中明白,要想活命,就得使出吃奶的劲儿了。这些人之中,只有他和跋锋寒对曾进的实力有着清楚的认知。

连那一向自傲的“魔隐”边不负也不禁皱起眉头,开始认真起来。

那郑石如面色虽然不变,但是心中也不禁苦笑起来,不管曾进与长叔谋等人的战斗结果如何,他是绝对不方便出手了,否则,对汉水帮统治襄阳的基础不利。

况且,阴癸派此次也不过是进行一次试探罢了,如果曾进有实力,合作一下也无妨,如果没势力,顺手杀了也就是了。如果真是起心要杀曾进,以“阴后”祝玉妍的手段,又岂会只有这么几个人?

一念至此,郑石如反倒是真正的轻松了起来,打定了坐壁上观的主意。

曾进扭头对着商秀珣一笑,柔声道,“秀珣,你先到一边等会儿,待我活动两下筋骨,我们再出城!”话语之间,轻松至极,显示了强大的自信。

本来商秀珣还想要和曾进并肩作战,但看其神色,也就点了点头,走到一旁,不过心里却也打定了主意,只要曾进稍显颓势,自己就出手相援。

望着一脸肃然,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曾进,长叔谋知道,自己与其之间再也没有转的余地了,他忽然觉得,此次前来乃是一个错误。隐隐感觉到,自己师兄妹三人是被阴癸派给利用了,而且自己的师傅——曲傲也被算计在了里面。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因为曾进既然说出了先前那般话,自然是已经将自己等人当成“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了。

他的两只金盾已经毁在了宇文伤的手里,短时间内,哪里能打得出适合他的神兵,故而只好先用上好的钢铁打了副铁盾凑合着用。长叔谋擎出双铁盾,大声喊道,“动手!”悍然向曾进扑去。

长叔谋已然获得了曲傲的八成真传,自然乃是聪明绝顶之人,心中明白,若是不能放下一切包袱,尽除畏惧之心,自己师兄妹三人此次定然是要交代在这里。

抛下了一切顾虑,心中只剩下战斗二字的长叔谋,忽然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更加灵动了,心中大喜,曲傲一脉的最强武学“凝真九变”运起,聚集于右手盾牌之上,借着下压之势,凶狠的砸向曾进。

其余人行动也不慢,庚哥忽儿被曾进斩了左臂,对曾进的愤恨之心最为强烈,见自己的大师兄已然出手,哪里还会顾及,同样默运“狂浪七转”心法,将自己的状态调整道巅峰,脚下踩着古古怪怪的步伐,手执长剑,从侧翼向曾进斩去。

花翎子身形一闪,继而消失不见,再现之时,已然掠过了丈许的空间,到了曾进旁边,袖里双刃迅速划出,割向曾进的腰肋。

一时间,曲傲的三大门徒尽皆出手,而且都是全力出击,似乎没有丝毫的余力留下。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三章杀胡扬名下

间最强的自然是长叔谋,他体内的先天真气,于瞬息内变化了九次,铁盾之上竟然隐现裂纹,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如斯霸道的真气,在距离曾进还有尺许之时轰然爆散开来。

数十块饱含着“凝真九变”劲气的铁盾碎片,迅速笼罩了曾进的整个上半身,而他真正的杀招则是随后的铁拳。

“如此心计,不愧为曲傲首徒!”于旁观战的人皆如此想。

曾进此次是要以汉人的身份,绝对强势的态度击杀胡人,故而一步也不愿退,左手五指一展,急速挥动,五色光华闪耀,剑气四溢,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碎片尽被击飞。而他的右手则亦握成拳头,准确的轰在了长叔谋的拳头上。

“凝真九变”顾名思义,可以将真气于瞬间进行九次变化,不仅诡异反复,而且九合为一,更是霸道至极。不过如此伎俩曾进又岂会在乎

以变化对变化,以劲气对劲气。这就是曾进的打算,他要在长叔谋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他。二人拳头尚未交击,散逸开来的劲气就已经开始交鸣,都是一波一波,如同大海浪涛,一浪胜过一浪。最后长叔谋九道真气合二为一,曾进的十色剑气亦凝成斑斓的色彩,在拳头相触的瞬间爆发开来。

“咔嚓”一声脆响,长叔谋的功力比起曾进来还远远不如,右手腕骨碎裂,不过他迅速倒转真气,借势直飞九天,卸去了大半的劲气。故而伤的并不重。

曾进并没有追击,因为此时庚哥忽儿和花翎子的攻势已然到达,庚哥忽儿悍勇之极,竟然借着长叔谋的掩护,直刺曾进地咽喉,曾进二指一并。立时夹住了他的长剑,运起金阳剑气一震,长剑立时化为碎片纷飞,曾进趁机前行三步,踏至庚哥忽儿身前。恰好避开了花翎子阴损的双刃。

精神高度集中,解牛心法御使,全力窥视着他的破绽。尽管庚哥忽儿在长剑碎裂之时。就已经用拳头将自己身前舞的风雨不透,但是在曾进的眼中,仍然发现了他地一丝不圆满之处,弹指一阵,金阳剑气再次出手,白煌煌的剑气犹如一条灵蛇,于空中弯曲转折,穿过了庚哥忽儿的防护网,钻入了他的体内。

只听“嗤、嗤、嗤”数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庚哥忽儿犹如一滩烂泥。迅速地垮了下去。骨肉完全分离,白骨成堆。肉如烂泥。血液漫天挥洒。

看到这种情形,边不负再也不能做壁上观。纷纷出手袭来,尤其是花翎子,双刃翻飞,一味强攻,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曾进叹了口气,道,“我尽管很不愿意杀女人,但是却也不介意杀几个!我能保证的,只是给你留个全尸!”话语刚落,一道木阴剑气洞穿了花翎子地心脏,她也倒了下去。

尽管杀掉曲傲两个徒弟,但是曾进却并未损耗多少功力,反倒是和长叔谋对拼的一拳消耗了一些,但比起他的恢复速度来说,也不算什么。

此时,他眼眸之中寒光四射,望着来袭的边不负,这是他试探阴癸派势力的最好机会,因为边不负就算在阴癸派中,亦绝对是属于顶尖的高手。

曾进双手一拉,十道剑气迅速成形,布下了十色剑阵,所谓小心驶地万年船!对上边不负这个魔门积年老魔,曾进也不敢有丝毫疏忽,活的久的人,总会有几手保命绝技的。

边不负怪笑连连,双手悍然拍打向十色剑阵,或拳或掌,或爪或指,变换连连,都是一沾即走,不过每次解除,剑气地光华就晦暗许多,刹那间,剑气竟然散于虚空,剑阵自破,速度快地连曾进都没来得及补充。

曾进不为所动,剑指迎上了边不负的魔爪,交错往来,刹那间过了几招,如电光火石,迅捷异常。边不负不断地催发出天魔气,想要侵蚀曾进地真气。但曾进的剑气,凝聚异常,十分坚韧,况且,水阴剑气之阴损,[奇qinkan.net书]更在天魔气之上,因此交手之下,边不负不仅未占到便宜,反而小受了点损伤。心中大为火光。

此时长叔谋亦飘落道曾进地身后,也不近身,隔着数尺的距离,催发拳劲,接连挥出,一道道乳白色的拳罡轰向曾进背后所有的大穴。

曾进眼光一冷,聚力虚空一划,一道十色斑斓的剑气迅速显现,飞快的斩向边不负,边不负虽然自忖能够接下,但是也会受点儿小伤,他哪里愿意,故而脚下连闪,避开此招。

曾进慕然转身,身形连连晃动,不仅未曾被拳罡轰到,反而到了长叔谋的身前,一掌按出,一道狂飙袭向长叔谋。

长叔谋将剩下的一只铁盾掷出,身形急速后退。铁盾轰然碎裂开来,还未等其追击,边不负又至,掌影满空闪动,击向曾进各个要害之处。

曾进耳听八方,又岂会被他所趁,立时射出数道剑气,挡下他的攻击。三人交手速度之快,若非顶级好手,根本就难以看清。

曾进忽前忽后,轻功高妙之极,于长叔谋和边不负两人之间,往来自如,虽一时难以击杀其中一人,但是身形潇洒至极,让旁观之人大为敬佩。

就在曾进应付长叔谋和边不负强招之时,跋锋寒身边的高丽女傅君瑜突然拔剑出鞘,飞速的掠到曾进的身边,长剑于空中不停的转折,最后刺向曾进的后脑,此时正是曾进最难发力之时。商秀珣见此,也不禁惊呼出声,“啊!”想要上前帮忙,亦已经来不及了。

郑石如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似乎觉得大局已定。观战之人眼睛

不瞬的望着,生怕错过了丁点情况。不过大多数人局已定,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谁曾想,和边不负面对面的曾进竟然露出了一抹诡秘的笑容。让这积年老魔头都觉得有些不妥,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妥,故而功力更胜了三分,一双利爪直插曾进的面门,又快又狠!

曾进等的就是这一刻,因为。他很清楚,为求武道至高境界地跋锋寒不会出手,但是对汉人仇视甚深,生怕中原强大了欺压高丽的傅君瑜,若是有打压中原高手的机会。是绝对不会错过的。故而曾进一直在等,等着他出手的那一刻。

当日击杀任少名时的场景从其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回味着那种感觉。精神全力感应着周遭风地流动,轻声喝道:“凝!”

顿时三大高手的攻势为之一顿,曾进面带微笑,一掌斜向里轰出,按在了傅君瑜的胸口,尽管软绵绵的十分舒服,但是曾进却未有丝毫的怜惜之情,劲力一吐,傅君瑜口吐鲜血。倒飞而回。跋锋寒连忙飞身上前接下她。

曾进不敢耽搁时间。右掌击向傅君瑜地同时,左手亦同时挥出。十色光芒同时闪耀。一道巴掌宽,丈许长。显得异彩纷呈的剑气喷薄而出。刹那间,一颗头颅冲天飞起,鲜血喷洒盈尺之高。

弹指之间,两大高手一死一伤,尽管边不负已然恢复了行动能力,而且并未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其心已然怯了。尤其是打眼一扫,“胖煞”金波和“金银枪”凌风竟然已经不见了影踪,脑中不知怎么的,回想起了绾绾让自己出手时地样子,尽管依旧美的如真如幻,但是现在想来,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有人撑腰,或者事先授意,就凭金波和凌风两个人,是绝对不敢丢下自己先跑的。因此,心中更加慌乱了。

尽管出手依然狠辣异常,但是却没有以前那般凶厉了。曾进则十色剑气尽情挥洒,或长或短,或细若游丝,或宽如巴掌,十色流光笼罩了三丈许方圆之地,剑气往来纵横,将边不负限制在了此地。

曾进第一次全力御使十色剑气,心中亦是颇为兴奋,剑丹之中锐烈之极的剑气不断被抽离出来,通过经脉,施放出来。十种不同属性的剑气,或犀利,或炽热,或阴寒,或阴损,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一时间,以边不负的功力也有点儿手忙脚乱。

曾进以剑气对边不负进行狂轰乱炸,自己则逡巡于四周,以解牛心法窥视他的破绽。边不负尽管守的稳如泰山,但所谓久守必失,况且他地功力比起曾进来还是略有不如地。终于,曾进发现了边不负出手之间的一丝不够严密之处。

不再迟疑,曾进右手幻出无数道幻影,穿入了他地防御之内,点中了边不负地背心要穴。犀利的金阳剑气迅速出击,切割着边不负地经脉,而水阴剑气则紧随其后,消磨着他体内的天魔气。

边不负“扑”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欲借势前行,逃出曾进的控制,但曾进岂会如此便宜他。木阳剑气与木阴剑气于掌间流转,凭空一股吸力发出,将边不负前冲的身形摄了回来,正是自创的擒龙功。

曾进迅速的封了边不负身遭三十六处大穴,终于暂时制住了他。为了防止其脱困,曾进干脆至极的将一道剑气轰向了边不负的丹田,摧毁了他的真气之源。而后依旧用剑气将其体内搅的一团糟,彻底绝了他以什么偏门功法恢复功力,出手偷袭的隐患。

说起来迟,其实,从开始交手,一直到擒拿边不负,总共也不过片刻功夫,对于曾进在众人围攻之下,从容不迫,斩杀胡人的超凡武功,旁观之人尽管不太明白,但是却是深深的佩服。

曾进四下里一打量,发现跋锋寒已经带着傅君瑜离去了。心中暗暗的点了点头。方才他并非是无法杀了傅君瑜,也并非是起了怜香惜玉之心,而是因为他以假冒伪劣的天道之境短暂的借用天地之力,尽管是其最为熟悉的风力,也是需要消耗很大的功力的。

尽管他可以吸取天地元气补充,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补充完的。若是杀了傅君瑜,导致跋锋寒愤而出手,尽管未必能伤的了自己,但是对商秀珣却是十分不利,毕竟,商秀珣与跋锋寒想必起来,还有不小的差距。

故而他才稍微留情,牵制住跋锋寒,让其为治疗傅君瑜之伤,早点儿离开。

战事已毕,曾进满面微笑,对着郑石如道,“总算是完了,被人逼着出手杀人,感觉着实不太好啊!”忽而似乎想起了什么,“郑先生不会阻拦我吧!”

看着曾进那双漆黑如墨,深渊如还的眼眸,郑石如可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连忙陪笑道,“这个自然,我襄阳城的规矩历来如此,这些尸体也不用曾大将军操心,在下自会派人处置!”

曾进点了点头,向四周的众人抱了抱拳,而后抱着商秀珣飞身上马,将边不负置于身后,纵马而去,空余鲜血满长街。

郑石如望着曾进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挥了挥手,招呼汉水帮的人过来收拾尸体。他明白,经此一战,曾进于江南的声望必定更加隆达。况且与飞马牧场场主共乘一骑,无形之中已然表明了飞马牧场的走向,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了。

群雄逐鹿江南,能够掌控这片土地的,终究只会是一个人。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四章招纳贤士上

锋寒在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曾进身上之时,悄然带着于鳞次栉比的瓦舍之中。迅速的出了襄阳城,一则是因为傅君瑜的伤势,二则是因为这些时日他在中原的挑战,得罪了不少中原势力,很有可能趁此时机对其进行打击。

跋锋寒平素看似嚣张无比,但实则非常谨慎,而谨慎也是其能一次次在危险局势下生存下来的最大倚仗。本来片刻时间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半个时辰,在确定了没有人跟踪自己后,她抱着傅君瑜潜入了城北的一片密林之中。

因为曾进的手下留情,傅君瑜其实伤的倒不算太重,不过因为是内伤,治疗起来倒是颇为麻烦,若是一个不慎,功力再无寸进倒还在其次,如果落下什么病根儿,可就大大不妙了。

将傅君瑜放下,以自己的功力为其推宫过血,片刻之后,傅君瑜醒了过来,脱口而出第一句话就是:“宗师境界!”而后猛然咳嗽了起来,不过她刚强的很,强撑着起来,自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儿,从中倒出了几粒药丸,纳入口中,闭目调息了起来。

只留下跋锋寒在那里思考,“那就是宗师之境吗?原来自己和他还有着那么多的差距,怪不得他不肯亲自出手追杀自己,想必在他的眼中,自己和一只想撼动大树的蚍蜉没什么两样吧!”

其实跋锋寒对曾进最后刹那间的转败为胜看的并不十分明白,他清楚,那种情况,若不亲身感受一下,是绝对难以明了的。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贸然去挑战曾进。不啻于找死。曾进对胡人的狠辣他是看出来了。

自己毕竟也是胡人,尽管自己心中除了武道,已然将其他地一切念想驱逐出心中,但别人未必肯信。若是曾进一个恼怒,将自己给杀了,自己就有些冤了。还是在等等。自己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曾进带着商秀珣和边不负一路奔行,没有一个人敢在前面挡路,而襄阳的守门军士也早就得到了消息,腾出了地方,任曾进离去。

二人于渡口租了艘小船。沿江而下。

曾进制住了边不负的所有穴道,并向船家借了跟粗绳将其困住,随手丢在船舱里。也就不再理会他了。和商秀珣一起坐在船头,望着这滔滔奔流的江水。

“怎么不说话?”曾进问道。

商秀珣似乎刚回过神来,淡淡的道,“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功力竟然如此之高,怪不得竟敢四处乱闯,从来不担心自己地安危?”

曾进从商秀珣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关切,心中很是高兴,他身手握住她的小手。发现其掌心有些湿腻。以其现在的武功。出现此种情况,不用问。定然是刚才担心曾进地安全所致。

他伸手将商秀珣揽在了自己的怀里。不理会她的挣扎,温柔地道。“放心,我不是没事嘛!我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敢在那里出手,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

“谁为你担心了?”商秀珣表情严肃,不过粉颈上透出的一抹晕红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曾进笑了笑,道,“好了,你想了解什么,我都告诉你

......

翌日正午,小船抵达竟陵之前的另一大城汉南,近码头处大大小小停泊着数百只船,却已然只见有船折返,未见有船往竟陵方向驶去。

此时天已经入秋,尽管太阳高悬,竭力挥洒着自己的光辉,却已然没有了炽热的感觉,反而在缕缕微风的吹拂之下,令人感到温润和畅,十分地舒服。

二人俱是功力高绝之人,根本不用打听,远处嘈杂地声音就直往耳朵里面钻。有人说是河盗封河劫船,有人说是竟陵已然被江淮军攻破,此时水路已在杜伏威水军的控制之下,还有说是水鬼在河里凿船,总之是人心惶惶,谣言乱飞,莫衷一是。

“我们怎么办?”商秀珣问道。

“什么怎么办?”曾进有些奇怪,俄而明白过来,“你是说入竟陵啊,简单至极,莫非你望了我们两人比翼双飞地时光了吗?”语气略带调侃。

商秀珣这才想了起来,曾进地轻功已然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能力了,所谓地封锁,对曾进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两人下船,边不负识趣的跟在后

走了几步,就有一伙儿十多人的剑手向两人走了过来心大起,曾进在其掌心摩挲了两下,让其放下心来。

因为他已然从众人行走之间的步伐之上,看出了他们的来历。这些剑手都是曾雷军情司麾下的一流好手。不仅武艺高强,对情报的探查和传递更是擅长。

曾进在牧场之时,有感于自己没有上位者之心,事必躬亲,非常不好,故而传令扬州调来一批人来其麾下听用。因为汉南有个他很感兴趣的人,故而让他们在汉南与自己会合。这些人在来之前又经过了曾影,也就是杨虚彦的暗杀突击训练,实力更是猛增。

众人自然而然的跟在了曾进的身后,没有给外人一丝突兀之感,似乎他们本来就在一起似的。

曾进指着边不负,吩咐道,“去两个人,先将其压到我们这里的秘点去!”立时有两人应命,将边不负带走了。

继而问道,“我让你们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曾进麾下的军情司和军法司的核心之人,修炼的都是曾进十色剑气中的一道。为首的那名剑士名叫水流云。修习的乃是最为阴损的水阴剑气。听见曾进发问,望了望商秀珣,见曾进没有表示,也就不再避忌,轻声回道,“禀主公,那名叫虚行之的人现正在码头旁边的一个酒楼上用饭!”

“好!”曾进很是高兴,武功高强之人可以通过训练得来,但是智谋之士多为天生,曾进现在对参赞之人是大为缺乏,满打满算可用的就沈落雁和王儒信二人,李靖尽管智计卓绝,可曾进还要让他统兵攻略四方,不能久留在身边,否则就太屈才了。

曾进现在正在打两个人的主意,一个就是虚行之,另一个则是林士宏的国师崔纪秀。二人各有所长,但毫无疑问,智计之高,绝对冠于江南。至于李密麾下的几人,则还需等些时日,才好图谋。

“既如此,那我们也去那里用些酒饭好了,反正也快到了,急也不急在这一时。”曾进拿出折扇,轻轻闪动,牵着商秀珣的手,向水流云所说的酒楼行去。

“那个虚行之有什么问题吗?”商秀珣问道,“为什么要派人跟踪他?”

曾进解释道,“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乃是大贤,我自然是想要将其拉入我的麾下,如果不能,也好早日铲除,省得将来麻烦?”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这么多的消息的,”商秀珣奇道,“你的情报组织应该建立的时间还不算长吧营的组织强上这么多?”

曾进心中一突,心中暗道,“自己是要注意些了,总拿军情司说事,会让其他势力对军情司产生很强的警惕性的,这可不利于军情司未来工作的开展!现在自己还有些优势,但最终必定是要靠军情司获取情报的,可不能让军情司现在就让别的组织联合打压!”

转念一想,“自己不是和长白王簿的公子王魁介立有盟约吗?可不能让其轻松了,得多用用才是。王簿虽然这些年声势大不如前,但是毕竟曾为诸路义军之首领,根基深厚,情报工作肯定不错。”

曾进尽管心中念头急转,但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容,“我也不是一家,和很多组织还有合作呢!比如说王簿那个老狐狸,现在我们就是盟友,情报共享啊!”

商秀珣也就是随口一问,听他如此说,也就不再多想了。

码头边上的那座酒楼,本来就是为了方便往来的旅客,和于码头工作的人员而修建的,故而很快就到了。

现在望竟陵去的河道不同,很多船只都滞留在汉南,故而客人很多,里面三十余张桌子都坐有人,如果想要用餐,就必须要和人合桌而坐了。

不过水流云这队侍卫却是早有准备,一行二十人只有十八人前去迎接曾进,还有两个人和虚行之同桌用餐,以便近距离盯梢。

曾进这一行二十人太过显眼,尤其是商秀珣那绝世的容姿,让酒楼中的嘈杂声音为之一肃,胆子大的明目张胆的观看,胆小的也在偷瞥,思索着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五章招纳贤士下

行之知道自己有些不妙了,自己毕竟是从竟陵城中逃解很多外人还不清楚的秘密,尽管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也未必就能瞒得过所有的人。

几天前,自己就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被人盯梢了。虽然自己的武功也颇为不错,但和那些专职战斗的武人或秘谍来说,还差的很远,故而找不到他们。

他只好暂时假装没有察觉,伺机潜逃。今天他来这间酒楼吃饭,就是看中了他距离码头最近,便于乘船逃跑。

与他同桌的两人,看起来是在吃饭,和其他江湖人士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虚行之自己有种感觉,他们是专门来盯着自己的。看来对方已经准备动手了,只不过碍于大庭广众之下,看到的人太多,故而只是限制着自己的行动。

他心中苦笑,“自己虽然自忖智计万千,但在没有资源可以利用之时,对上这些武人,亦不过是书生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罢了!”

不过虚行之毕竟是心志坚强之人,对方在没动手之前,自己就还有机会。他表面上丝毫不动声色,慢里丝条的吃着酒菜,余光却掠向四面八方,寻找着能被自己利用的东西。

这家酒楼并非是高档的地方,故而来的大多是江湖之上的落拓汉子,抑或者是中小型的商队。故而众人都是大声呼喝着,显得嘈杂的很。

忽然,酒楼为之一静,他也不禁抬眼望向门口,发现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贵公子和小姐,带着十多个护卫。

虚行之眼睛十分之尖。瞬间就认出了商秀珣,毕竟竟陵独霸山庄和飞马牧场乃是守望互助的盟友。那身旁的就应该是征南大将军曾进了。

江湖之上,传播最快的就是小道消息。曾进今日方才抵达汉南,但是他公然斩杀铁勒曲傲三徒的事情,却早在昨夜就已经在汉南传开了。

虚行之大喜,知道自己地机会来了。他正准备想办法靠近他们。忽然发现他们照直朝自己走了过来,心中觉得有些不对了,“自己的运气应该不会好到这种地步吧!”他暗自揣测着。

当发现自己身边的两位起身相迎之时,恍然大悟,原来一直盯着自己的就是这位。“他到底为何派人跟踪我呢?”虚行之考量着。不过此时他也不急了。因为显然对方没有恶意,而且他已经隐隐感觉到对方的目的了。

尽管秀色可餐,但是毕竟还是自己地生活更重要。何况看对方的架势,明显不是什么善茬子,还是不要自找没趣的好。一时间,大堂上又恢复了喧闹的场面,山南海北,各种方言交错,侃着五湖四海的趣事。当然,谈到最多地自然是汉南至竟陵水路的封锁。

曾进与商秀珣也不客气,就坐在了两位侍卫让出的座位之上。重新点了一桌酒菜。曾进正欲发言。孰料虚行之却略微拱了拱手,抢先开口了。“在下虚行之。见过商场主!”

“咦?”商秀珣有些诧异,“我们见过面吗?”

虚行之洒然一笑。显得甚为洒脱,“虚某乃是竟陵人士,在独霸山庄右先锋方道元将军麾下添任文书一职,三年前曾随方将军见过商场主一面,故此认得。不过虚某乃一卑微小吏,场主自然不可能记得!”语气中略带三分自嘲。

虚行之三十岁许地年纪,双目藏神不露,显然亦身具颇为不凡的武艺,长的眼正鼻直,五柳长须在配合着清癯的面庞,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如此精彩的人物,商秀珣略加一想,也就回忆了起来,道了声,“原来是虚先生!不知方将军可还好?竟陵危难时刻,虚先生不在竟陵帮忙守城,怎么跑到这里了!”

“唉!”虚行之长叹了一声,“外有杜伏威江淮大军沉于城外,封锁水陆交通,内则有倾城妖女,导致兄弟睨墙,自相残杀。如此内忧外患齐至,加上庄主沉溺于享乐,根本不理事务,这竟陵城哪里还能守得住?

至于方将军,想同庄主抢女人,自然是被庄主给杀了!”言语之中不胜吁吁。

商秀珣尽管已经知道了此乃是杜伏威与阴癸派之计,但知道是一回事,证实之后又是一回事!他知道独霸山庄再无任何可为之举,也只能等待曾进的后招了。此时她倒是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故而问道,“方庄主和方将军也都是一时之英杰,何以会如此愚蠢?难道那个女人,果真有颠倒众生的姿容?”

虚行之知道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说别的女人美貌是一件愚蠢地事情,故而笑了笑,也不作答。不过其那一闪即逝地神往之情,就令商秀珣明白了那的魅力。心中对这个魔门圣女更是好奇了。

商秀珣正要向其介绍曾进,岂料虚行之苦笑着道,“场主不必介绍了,想必这位就是扬州之主,征南大将军曾进吧!不知在下何曾得罪了曾大将军,竟令大将军派人跟踪,害得我这几天提心吊胆地,不知惹了什么祸事呢?”

曾进抱了抱拳道,“得罪了,并非是有意冒犯虚先生,实在是因为虚先生有大才,曾某得知之后,生怕与虚先生错过,方才令手下跟着。这几天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几人说话声音本低,倒也不虞他人听了去。

虚行之笑着道,“虚某人不过一介书生而已,哪里值得曾大将军如此看重?”转而道,“想必两位来此,是要援助竟陵地吧!如果来的人少根本起不到丝毫地作用,来的人多,飞马牧场又有失陷之危。我看大将军和商场主还是回去好了。

独霸山庄几位大将俱亦被方庄主斩杀,连冯歌这样的老将都已经被贬黜不用,软禁在家。如今统领竟陵守军的乃是钱云,十足莽夫一

.可一鼓而下!”

商秀珣默不作声,而曾进则笑着道,“虚先生说错了,本帅并非是为了援竟陵而来,而是为了取竟陵!”

一字之差,天地之别!虚行之聪明绝顶。立时从中听出了几分意思,眼睛一亮,问道,“如此,曾大将军可是已经暗调了大军在侧?”

“正是!”曾进毫不隐瞒。

虚行之沉吟了一下。道,笑着道,“想来。单单竟陵这个北进据点还不足以引动曾大将军的胃口吧!扬州交通便利,连接南北,对竟陵地需要并不迫切!既然调了大军,那想必是为了那位杜总管吧!”

“说的不错!”曾进肃容道,“此次我不仅要竟陵,还要一劳永逸,解决杜伏威这个隐患,一举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大将军果然豪气!”虚行之道,“可是未曾闻听扬州有大军调来。丹阳驻军若是曾进。是难以瞒得过杜伏威的,况且此时大将军麾下李子通将军正在进攻沈法兴。也同样需要扬州大军的协助。大将军可是还有什么别的助力?”

“这个自然。我在海外琉球岛上秘密训练了数万大军,今已调令他们全数赶来参加竟陵之战。在加上飞马牧场地援军三万,竟陵城中兵马亦是精锐,稍加整编,即可大用,如此,我方于竟陵兵马不下十万,全歼杜伏威或许不可能,但是将他的七万主力拖在此地是绝对绰绰有余了!

丹阳城虽然没有增加援军,但是本来也有虎鲨卫两军两万四千人,再加上本来驻守丹阳的隋军兵马,凑个五万大军亦不成问题!趁着杜伏威大军无力回援之时,一举破了历阳城,杜伏威失了根本,大军崩溃也是迟早的事了!”

虚行之见曾进行事环环相扣,南地六大势力之一的江淮军在其几句话之下,俨然离土崩瓦解已经不远了。手段高妙,名声又好,成就一番事业指日可待,见他此番这副架势,显然是前来礼贤下士地,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自己有才华的,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正所谓“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文士的生平抱负自然是效法张良、萧何,辅佐君主成一代霸业!平日里一直感慨着,学无所用,担忧着蹉跎一生,如今机会来了,自然不会在错过。当下直言道,“不知曾大将军可有需用在下之处,请尽管吩咐!”

“正要虚先生相助!”曾进与虚行之对视一眼,尽皆了然。

“不知主公可有什么吩咐?”虚行之问道。

曾进肃容道,“我今拜虚先生为右军师中郎将,前往丹阳,配合海鲨卫大军,攻取历阳!”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了他。

“多谢主公,既如此,事不宜迟,我马上出发!”虚行之接过令牌,毫不推脱。如此性情,更让曾进欣赏。

“先别急!”曾进对着刚才负责监视虚行之地两个侍卫道,“既然你们两个吓着了虚先生,就由你二人负责护送虚先生去丹阳好了,权作赔礼!务必要保证虚先生的安全!抵达之后,也不用急着回来,也暂且于丹阳听令,或许破历阳还有用得着你二人之处。但战事毕后,在回来报道!”

“是!”二人应声答道。

曾进为防虚行之疑心,解释道,“虚先生切莫以为我是在监视先生,此二人对情报探查和暗杀之道熟捻至极,有此方面需要的,尽管吩咐他们!”

虚行之摇手道,“主公不必解释,属下自然明白!如果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

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可嘱咐的了,况且自己的智计也未必真能比得上虚行之,倒不如全盘放手,就道,“历阳之战一切都由你与海鲨卫的几位将军协商解决,战事结束之前,不必通传你们的计划了!好了,就这样吧!”

堂中人员众多,品流复杂,虚行之也不便行礼,就略略的拱了拱手,带着那两个侍卫前往丹阳去了。

商秀珣于一旁听着曾进与虚行之地交谈,见二人就这么三两句就决定了君臣名分,曾进授予虚行之重任,而虚行之也立时接受,并且马上就去付诸实行。

这种速度,实在是令商秀珣瞠目结舌。待虚行之走后,商秀珣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如此也太快了点儿吧!”

曾进笑着道,“这哪里快了?难道你认为君择臣,或者臣择君还需要什么特定地程序吗?”曾进郑重的说道,“其实人与人之间地接触本来也并不复杂,尤其是聪明人之间,那更是简单之极!像史书上那些贤臣择主或者明君访贤地故事大多是写给后人看的,真实情况必然与之大相径庭!

像那大大有名地‘三顾茅庐’之事,后人还不都是从那史书上看来的。据我分析,此事到底有没有还是两说呢!那诸葛亮慕刘备之仁义,刘备爱诸葛之才华,彼此都有心,从后来二人之相得看来,一顾成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之所以有那三顾之说,说不定是二人故意商量出来的噱头,以此来衬托刘备爱贤之名!与那‘千金买马骨’之事相类!”

商秀珣虽明知道曾进有强词夺理之嫌,但偏偏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矛盾之下,索性不想了。

二人用完了酒饭,也离开了。

酒楼之中依旧喧嚣异常,说着闲话,拼着美酒,没有人发现,刚才走的几个人的谈话,已然决定了江南势力的变革。其实就是发现了又怎么样呢?对于普通人来说,日子还不是一样的过!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六章试探底线

“我们可以飞进去,那这些侍卫呢?他们如何潜入。”陵问道。

曾进洒然一笑,道,“杜伏威行的不是围三阙一之计吗?尽管阙的那一面必有埋伏,但是城门前必定封锁的不严密。凭他们几人的手段,绝对不成问题!”

商秀珣立时恍然,心中一惊,“如此浅显的东西,自己怎么就忘了。看来自己是越来越依赖于他了!”

见商秀珣面色有些不自然,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商秀珣摇了摇头。

猛然间“轰”的一声,天空一个炸雷响起,太阳迅即隐没不见,乌云滚滚从远方压了过来,和风也渐渐猛烈,变的狂暴起来,吹的河边的林木飒飒作响,东倒西歪,似乎想要将其连根拔起。

码头上惊叫连连,人群奔走,争相寻找着避雨之地。此时武林好手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各种轻功身法都施展了出来,飞速的纵跃着,速度之快,显然都是超水平发挥了。

“流云,你们也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好了,只要明日能够赶到竟陵也就是了!”曾进的声调依旧不变,但是在这惊雷之中却依然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是!”水流云应下,带着众侍卫飞速离开了。他们的职责就是听从命令,故而也不多问,立时执行。

云层越来越厚,天色越发暗淡了。唯有不是划过的扭曲如蛇的闪电,方才能给大地带来一丝光明。转瞬之间,豆大的雨点砸下,滴在土地之上,溅起了不少灰尘。

曾进正要撑开气罩,逼开雨水。却被商秀珣所阻,“我们就在这大雨中行进,好不好?”商秀珣在飞马牧场之中虽然排场极大,但是因为场主的责任,一向循规蹈矩,从无半点逾越之处。除了每年李秀宁来的那段时间,连个正常说话地人都没有奇--書∧網,过的颇为压抑。现在她颇想在雨中放纵一回。

望着商秀珣那希冀的眼神,曾进点了点头,淋淋雨。一向也是他所喜欢的是,不过这雨大了一些就是了。

惊雷连连轰响,闪电也道道划空。老天在竭力展示着它那狂暴的一面,似乎想让人存敬畏天地之心。

雨越下越大,雨滴连绵成雨线,雨线汇聚成雨柱,大雨倾盆一说正好用在此时。眼前白茫茫一片,丈许之外,以曾进的功力也难以见物。

二人早已经湿透了,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商秀珣那完美的曲线。让曾进觉得。能欣赏到这种风景。淋这一回雨倒也值了。

上苍似乎发现了还有两人竟然感不敬天威,愈发狂暴了。狂风肆虐。卷着雨水向两人冲来。曾进一掌击出,轰散了这狂暴的雨幕。不过他的剑气太过凝练,针对这种范围式的攻击并不擅长,依然有颇多打在了两人地身上。

商秀珣双手高擎,似乎在享受这肆意的放纵,却不知此时已被曾进那双贼眼占去了不少便宜。

大雨已然迷了商秀珣的眼,不过她却依然没有去擦拭。忽然说道,“不如我们就现在飞去竟陵好了!”

适时天上又一个炸雷响了起来。曾进故作听不见,走到商秀珣地身后,揽着她的纤腰,凑到她的耳边问道,“什么?”

尽管明知道曾进在借机占便宜,但在这种环境下,商秀珣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有些喜欢,因为从其内心深处升腾起了一丝温暖。她扭转头,学着曾进凑道他的耳边,大声说道,“我说我们现在飞去竟陵好了!”

从此时商秀珣的兴奋和雀跃,曾进也能估测出平时端庄的她到底有多么的压抑。他望了望天空,闪电沿着“之”字形,一道一道的划过虚空,劈向大地。暗自忖度着,“这种天气,飞往竟陵,似乎有点儿找死的嫌疑啊!不过这也是一种锻炼啊!”

尽管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但曾进一向略有些贪婪,故作为难地道,“在如此大雨中飞行,没有什么好处,似乎有些不怎么划算啊!”

商秀珣哪里不知道曾进地想法,狡黠的道,“到了竟陵,自然会有奖励地!”

看着商秀珣地脸庞,在大雨迷离之中,那一抹艳红更是有人。曾进大笑着,道,“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先收报酬!”说着,低头向那一抹红色上印去。

本来以为商秀珣必然要闪躲的,谁知她竟然闭上了眼睛。让曾进感到,“人心难测啊!”不过这种变化是令人欣喜地

如此时节,他哪里会客气,紧紧的拥着她,肆意享受着那抹艳红的甜美,直到感觉商秀珣呼吸有些困难了方才作罢!

商秀珣白了他一眼,万般风情于其中流转,娇斥道,“还不快走!”

“别急!”曾进笑道,“湿漉漉的不难受吗?”说着浑身功力一震,从衣衫上蒸腾起了一股白雾,立时干了,如法炮制,将商秀珣的衣服也弄干了,而后撑起了一个气罩,将外面的大雨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温馨的小空间。

“抱紧了!”曾进一声轻喝,精神全力感应风势,纵身而起,穿行于暴雨之中。十枚剑丹尽皆全力运转,一边吸纳着天地元气,一边输出着剑气。

曾进于空中不停的劈出一道道剑气,剖开一片雨幕,辨别着方向。若有人在的话,定然会发现这种奇景,白茫茫的雨水之中竟然不是闪现出彩虹的光泽。

昨日在独自与曲傲三徒、边不负以及傅君瑜等人厮杀之时,已经感觉自己耗损了近乎八成的功力,若是再遭围攻,就有些危险了。故而他才以一副冷酷的形象,纵马离开。

但是那战斗却依然未探得自己的底线,自己对自己的功力有多高并不了解,说出去给人听都有些笑话。但事实的确是如此。他修炼的比较古怪,起点很高,自其功力一天天的提升之后,一直未曾使出过全力,故而对此也不慎了了。

此时天地之位压身,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不再有丝毫的保留,全力的御使着功力,毫不吝惜的,一道道十色斑斓的剑气轰出,打通前行的道路。

所谓“疾风骤雨”,如此大雨,也不例外,应了那个“骤”字。来的急,去的也快,不过半个时辰,大雨噶然而止。乌云散去,天光放晴。太阳丝毫没有为自己刚才的退缩感到不好意思,施施然的又露出了脸,舒展着身子,放射着它的光辉。

曾进带着商秀珣落于一片密林之中,此时他体内的功力也已接近了贼去空,他不忧反喜,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脸露微笑,对着远处的数棵大树,轰出了体内的最后一击。

“噗、噗、噗......”连声炸响,十数棵大树被曾进的剑气轰断,倒塌了下来,惊的林中鸟兽一阵扑腾。

曾进的面容十分萎靡,不过嘴角却挂着笑容。看曾进身形有些不稳,商秀珣连忙扶着他,面色甚是惶然,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心中颇为歉疚,话语中略带哭腔,“进哥,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任性的!”

曾进盘坐于地,笑着道,“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体验一下真气耗空的感觉,探知自己力量的底线!你帮我护法!”

说完不管不顾,入定去了。商秀珣拔剑出鞘,侍立于旁,眼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曾进内视丹田,发现十枚剑丹虽然依旧运转正常,但是速度却慢的如同行龟爬。而且剑丹都显得有些干瘪,不复先前那种饱满,流转着盈盈如水般的光泽的样子。

他凝神聚气,微微触动了一下太阿剑印。剑印微微一动,十枚剑丹立起感应,速度猛然激增,一股庞大的吸力发出,疯狂的吸纳着身遭的天地元气,补充着自己损失。

不过片刻,剑丹都已经回复到了先前那般鸡蛋大小,饱满盈实的状态。但是吸力并未降低,依旧如故!

剑丹继续膨胀着,待又胀大了一圈之后,各个炸裂开来,吓了曾进一跳,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不过瞬间他就镇定了下来,因为他发现,炸裂的只是外表,最终还有指节大小的剑丹留下。

色泽更加鲜亮,但是却并不像从前一般向外四射着光辉,而都是充盈于内,在剑丹内里流转。爆裂的外皮散逸成一个个细小的光点,弥漫于整个丹田之间,围绕着太阳循环运转,犹如凄迷的星云。

曾进感觉丹田有些发胀,强行截断了吸纳天地元气。他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到了水满则溢的地步,真气之浑厚,只怕比那些真正进了宗师之境的人还强,不过却已然没能突破到第二个境界,他只能归诸于时辰未到了。

收功起身,看着商秀珣因自己恢复而显得狂喜的眼神,曾进觉得此次的收获已经够了,不能在贪了,否则,会遭天谴的!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七章筹谋夺权

陵城。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水汽,显得甚是清新,心旷神怡。朝阳轻辉微洒,一股子暖意荡漾在人们的心头。

曾进与商秀珣漫步于这雨后的街道。根本不见有巡城军士出来安抚民心,路上所见,尽皆是满脸惊慌茫然之色的人,带着大包小包,徘徊在走与不走之间。

商秀珣面色越来越冷,她一向对治下的百姓关爱有加,见方泽涛如此,自然十分愤怒。“莫非这满城的百姓也比不过一个妖女吗?”望着曾进,似有所指。

“各有偏好,这是没有可必性的!夏有妹喜,商有妲己,周有褒......,这些美女,虽不能说国因其而亡,但也有一定的关系。天底下多的是爱美女不爱江山的主儿!”曾进笑着道。

“那你呢?”商秀珣眼眸之中颇有戏谑之意味。“你是爱江山呢,还是爱美人呢?”

“此乃是两难之抉择,所以现在我不选,我正在想一个鱼与熊掌可以得兼的法子!”曾进毫不做作的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进城之时,你也看见江淮军的慌乱了。江淮军依水建寨,昨日大雨倾盆,河水飞涨,尽管没有损失多少人,但是这种天兆,恐怕也会让杜伏威头疼一阵子呢?”

“说的也是!”商秀珣点了点头,娥眉舒展,俄而又皱了起来,“若是方泽涛能于昨日果断令大军突击,就算不能取得多大的战果,起码也能让江淮军士气大挫,振奋城内军民之心。”

“若是方泽涛如此英明神武,那我们来干什么?调集大军来游猎吗?”曾进苦笑道,“再说了。杜伏威若是看不到必胜之机,焉会将大军滞留于此?他若撤军,你未来夫君多日的筹谋岂不成空?”

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听见曾进如此恬不知耻的话语,商秀珣脸色绯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是却并未反对。

“秀珣,这里还是你比较熟悉,还是你带路吧!我们先去找冯歌!”曾进忽道。

商秀珣点了点头。

冯歌虽然是方泽涛麾下的老将,但是并非方族子弟,故而也未能住在独霸山庄之中。毗邻独霸山庄。有几条小巷,那里住地全部都是比较高层的外姓将领。

二人直接走到冯府门前,守门的军士发现二人。立时上前查问。商秀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让其入内通禀。

很快,冯府正门大开,一个年过六旬,精神矍铄,一身戎装的老将迎了出来。看见商秀珣,面容颇为激动,不过仍然竭力抑制着,“终于盼到商场主来援了。老夫带竟陵城内十多万军民谢过商场主了!”说着。对商秀珣深深的鞠躬施了一礼。

商秀珣连忙上前,扶起了冯歌。道。“冯老将军太客气了。我飞马牧场和竟陵本来就是盟友,守望互助乃是理所应当之举。可万万当不得老将军如此大礼!”

“请!”

商秀珣知道此时也不是客套地时候,与曾进一起进了冯府。冯府的大门在冯歌的命令之下再次闭了起来。

奉上茶盏,分主客坐定。冯歌先指着曾进问道,“不知此位是牧场哪位执事,怎么从未见过?”

商秀珣道,“此人非我牧场中人,乃是扬州军的统帅,征南大将军曾进。此次四大寇攻略牧场,若非是有曾大将军相助,恐怕也要遭其毒手了。如今我飞马牧场已然投效了曾大将军,改为飞马郡!”

冯歌连忙站起来,对曾进施了一礼道,“原来是名扬天下的曾大将军,冯某刚才真是失礼了!请大将军切莫见怪!”

“老将军说地是哪里话!如今竟陵危急,自然是以此大事为重,区区小节,又何足挂齿呢?”曾进一脸和煦的笑容。

商秀珣先将从曾进处听来的两件阴谋说了出来,冯歌听候骇然不已,口中连连惊呼,“怪不得,怪不得......”

商秀珣问道,“老将军,怎么了?”

“曾大将军和商场主有所不知啊!”冯歌苦笑道,“自从那个阴癸派地妖女进入独霸山庄,成为方庄主的新夫人以来,我虽隐隐觉得不妙,但是也没有太过注意。谁曾想,紧接着就是二庄主方泽流因去救她而身死,后来方道元将军又因为谋反罪被庄主所杀。

我知道大事不妙,直言相谏,庄主不仅不听,反而说我年事已高,不宜在统领兵马,将我夺职在家。现在,我竟陵

路大军原本的能征善战之将,因为各种原因尽皆被杀的除了一路是我的儿子冯汉掌管外,其余的皆是新人。

这些人能不能打仗我是不太清楚,可是我知道他们大都对庄主的新夫人恭敬的很,恐怕很可能在杜伏威攻城之时倒戈啊!”

“原来竟陵城已经落到这般地步了!”曾进皱起了眉头,“我还想着以竟陵城中的精兵起码也能支撑个十天八天地!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将兵权夺过来了。”

“莫非曾大将军有办法救竟陵城?”冯歌闻言大喜。

“我刚才还未来得及与老将军说,我与曾大将军并非是孤身前来,而是带着兵马地!”商秀珣道,“如今我牧场三万大军已然向竟陵开进,只要能打破江淮军的伏兵拦截,就可以直抵竟陵城下。而且,曾大将军地也在密令扬州军一部来援竟陵,一部则图谋杜伏威地老巢历阳郡!

若是竟陵守军能够拖延的时间长一些,那么不仅能保得竟陵城安然无恙,说不定还能将杜伏威折在这里呢!”

“如此,那我们可要加紧布置了,杜伏威地江淮军虽然因为昨日的大雨,弄得有些狼狈,但是恐怕攻城也就在这两天了。”冯歌捋着胡须,冷静的道,显示了一代老将的沉稳作风。

曾进也斩钉截铁的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决不能有丝毫的耽搁,若是竟陵被杜伏威一鼓而下,那我们事先想好的什么奇谋妙计也都没用处了!”

“我们对此时竟陵的情况也不了解,夺取兵权一事,还得是老将军多想想法子了!”商秀珣也道。

“二位以为,我们三人同去劝谏方庄主,会不会令方庄主清醒过来?”冯歌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毕竟,他跟随了方泽涛十数年了,不到最后关头,仍然不愿意走上那条路。

“你觉得可能吗?”曾进冷冷的望着他。

冯歌顿时清醒过来,苦笑着摇摇头,“你们没有见过新夫人,可能不知道,那的确是有倾国倾城之容,颠倒众生之姿,想让庄主放弃如此佳人,......”

见冯歌落寞之情尽显,曾进不禁劝慰道,“夺权也未必就是背叛方泽涛,老将军可以在夺取兵权之后,实行兵谏,强行杀了绾绾,再向方泽涛请罪!”

冯歌眼中慕然一亮,“兵谏,也好,就是时候庄主想要我这条老命,我冯某人也豁出去了!”

曾进笑了笑,他是绝对不会容许方泽涛活着的,纵然绾绾杀不死他,自己也会密令此地的军情司杀手出动,暗杀了他。

商秀珣问道,“冯老将军可有什么定计吗?”

问道此处,冯歌脸上显露出傲然神色,“别的不敢说,若论对竟陵城的了解,就是庄主也未必有我清楚。如今竟陵城中七路大军,除了庄主亲军八千人,其余六路尽皆在城墙之上。统兵总将乃是钱云。

钱云亦是独霸山庄的老人了,可最近却与新夫人来往密切,只要将其擒下,凭借老夫于军中多年的威望,想必还是能够镇的住那帮人的!

至于如今统领庄主亲军的马群,不过一溜须拍马的小人而已,哪里懂得领兵作战,我率大军威逼,他定然不敢相抗。如此,我们就可以入毒霸山庄诛杀妖女,让庄主恢复理智了。”

曾进击掌赞道,“冯老将军不愧是熟于军务的老人了,如此行事,的确是滴水不漏,保住了竟陵城,想必不仅那方泽涛,就是满城百姓到时候都会感激老将军的

冯歌闻言再次露出了苦笑。

商秀珣心灵机巧,笑着道,“放心,我和方庄主还能说的上话,有我和曾大将军说清,方庄主定然不敢为难老将军的!”

冯歌抱拳一礼,“多谢曾大将军和商场主的高义了,此事可以容后再说。当务之急乃是从钱云手中夺取兵权一事。钱云乃是我竟陵军的第一悍将,武功高强,乃是除了庄主之外的第一号人物。

若想出其不意压制住他,非武功好手不可!如此,就需要曾大将军多多帮忙了,以曾大将军斩杀任少名的能力,想必不难!”

曾进笑道,“此事,曾某义不容辞!”

“多谢!”冯歌道,“如此,我去准备一下!我们即可行动!”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八章迷魂魔音

“钱将军,冯老将军求见,说是飞马牧场商场主亲自来你商量一下守卫竟陵的事宜!”巡视完城防,发现一切无误之后,带领着几个相善的将军正在喝酒,忽然一个传令兵过来给他送了这么一个消息。

“一个老东西而已,对庄主夫人不敬,都已经被庄主给贬斥了,还想让我们出去迎接!呸!他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庄主念他老迈,说不定早就像......”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将军小声嘀咕着。不过他那瘦骨嶙峋的体格穿着一身将军甲,怎么看怎么别扭。

话未说完,就被钱云给打断了。“冯老将军毕竟是我们独霸山庄的老人了,我们理应示以尊敬!况且独霸山庄与飞马牧场同气连枝,守望互助,商场主既然亲自前来,我们理应正式相迎,否则,岂不让人耻笑我独霸山庄没有规矩?”

“钱大哥说的是!”五个年纪甚青的将军纷纷出言附和。

钱云面容整肃,倒是颇有几分煞气,一看便知其是老于军阵之人了。“走吧,正理好你们的甲胄,别堕了我独霸山庄的威风!”

一行六人在钱云的带领下迎了出去,远远望去只有三个人正等在外面,心中颇为诧异,莫非商秀珣就只带了一个随从不成,那未免胆子也太大了。

钱云堆出了满脸的笑容,远远的就抱拳为礼,“竟然得商场主凤驾亲临,实在是感激不尽,钱某待竟陵百姓谢过了!”而后又对冯歌拱了拱手,道了声,“见过冯老将军!”身后跟随的五名将官亦跟着行礼。

“商场主,曾大将军。钱将军身后的正是牧场六路大军中的五路将官,今次实在是太巧了,竟然都在一起,当然,除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外!”冯歌的话语中透着几许欣喜,让人感觉颇为诡异。

钱云见此也颇觉得尴尬。歉声道,“冯小将军正在巡视北门城墙,有些远,故而可能还未到。”

曾进与商秀珣对望了一眼,俱是大喜。没想到自己等人此次行事运气竟然如此之好,自己要对付之人竟然聚集在了一起,如此既节省了时间。还避免了过早暴露出马脚来。

见商秀珣等三人都笑地颇为古怪,钱云立时知道不对劲儿了,正想呼喊,却发现不知何时,那名被冯歌称为曾大将军的人竟然已经到了自己身边,剑指竟然已经点中了自己的背心大穴。

其余五名将领,都是绾绾刻意从竟陵军中挑选出来的新嫩和无赖之徒,目的就是为了降低竟陵军的战斗力。以她地美色加上天魔大法的媚功,对付这些人。自然是手到擒来。见曾进忽然出手制住钱云。竟然还大言不惭的对冯歌呼喝着,“冯老头。你敢造反。莫非是想要庄主将你全家满门超斩不成?”

冯歌武功亦颇为不弱,尽管年纪已然老迈。但那份功力却愈发醇厚了,不过几合,就将其全部制住。

别的一些竟陵军将想要上前,可一则碍于自己的主将被擒拿,投鼠忌器;二则摄于冯歌于军中威望甚高,颇得普通军士爱戴,也不敢随便出手。只能喝道,“老将军这是为何?擅自捉拿钱将军,不知道可有庄主手令?”

冯歌朗声喝道,“我身边这两位是扬州曾大将军和飞马牧场商场主,经他们证实,庄主地新夫人乃是阴癸派的妖女,特意前来迷惑庄主,为杜伏威大军开道的。大家想想,你们以前地将军都是怎么死的他们一向为人怎么样?有可能造反吗?这都是那妖女下的毒手。

钱云,和这几位新上任的将军都已经被妖女给迷惑了,想要偷偷献城给杜伏威,我才在曾大将军和商场主的帮助下,擒拿他们。现在,我要去劝谏庄主,你们可有谁愿意随我同去?”

众人一阵默然,最后一位看起来威望似乎不错的将官出来道,“庄主最近的行为是有些古怪,日日耽于酒色,不闻政事,长此以往,我竟陵城不用杜伏威大军来袭,自己也就垮了。那新夫人看起来虽然极美,但总令人觉得不似人间女子,显得有些古怪。

听老将军如此说,倒也有些道理。既然老将军非是要造反,而是要去劝谏庄主,那我等自然同去。若真如老将军所言,我等拼了性命,也要将那妖女碎尸万段!”

此言一出,其余军将也都随声附和。

“既然大家愿意同去,那就

排好防务,不能因为我们的离开而使城防减弱!”冯重。

众将应诺,各自去吩咐自己麾下的军士。冯歌也令自己地亲信将钱云等人暂时收押在监。

片刻之后,诸事已毕。以冯歌、曾进、商秀珣三人为首,带领着二三十位中层将官朝独霸山庄走去。途中,冯歌之子冯汉率领了一千兵马加入了队伍。诸将略有骚动,但在冯歌地安抚之下,也都平息了下来。

冯歌一马当先冲入了独霸山庄的大门,守门卫士认得这位老将军,不敢阻拦,任众人长驱直入。千余精兵在冯歌等人地带领下,一直闯到了主府前地台阶处,毫不停留,浩浩荡荡的涌上石阶,朝内府冲去。

十余名精甲卫士从府门迎了出来,守在台阶顶上,带头地年轻将领当即暴喝道,“未得庄主令喻,擅闯内府者死!此乃独霸山庄铁律,谁敢违抗!”语气骄横强硬,目光冷冷的望着众人。

当下就有一些将领心中直打突突,面色犹豫,脚步放缓。冯歌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有丝毫怯意,否则,人心一泄,就再没有丝毫的机会了。自己虽然带来了一千精锐,但是此处守卫的是庄主亲军,实力为竟陵城中诸军之冠,而且人数也最多,足足有八千人。真打起来,自己可没什么胜算。

当下高声反喝道,“飞马牧场商场主亲自前来援助竟陵,于情于理,庄主都应该立即亲自欢迎,共商大计才是。况且,飞马牧场与独霸山庄亲如一家,哪里用得着通报?现在你竟然敢挡住去路,老夫倒要问问,这是庄主的主意呢.

马群大怒,小眼睛一眯,“冯歌你莫要倚老卖老,庄主既然将护卫内府之责交到了我马群的手里,我就要执行庄主的严命石阶,令军士散去,在下面等候,我还会为你进行通报,看庄主是否游空接见你们。

若是一意孤行,不知好歹,那可就不要怪我马某人不顾同僚之情,心狠手辣了!”小眼睛转了几转,戏谑之色尽显,似乎很希望冯歌强闯似的。

曾进闻此,向前跨出了一步,身形一幻,立时到了马群的面前,吓了他一跳。“你想干什么?造反吗?”声音虽然尖利,但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慌,十足的色厉内荏之像。

“我本非独霸山庄之人,何来造反一说?我乃是扬州征南大将军曾进,和你们方庄主乃是至交好友,我要进去,我倒是要看你敢不敢拦我?”曾进一脸的傲然神色。

“放肆......”马群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曾进已然点了他的哑穴。制住了马群的行动,随手扔给了冯歌身后的军士,双目扫视之下,每个山庄护卫都觉得强大的气势迫面而来,一个禁受不住,连连后退,门前再无阻拦之人。

得曾进一事宜,冯歌率领诸将一拥而入,立时冲了进去。一众守卫面面相觑,无奈之下,也只好跟了上去,查看事态的发展。

到达主厅,竟然空无一人。冯歌皱了皱眉头,道,“随我来!”领头穿过后门,踏上通往后院的回廊。迎面而来的婢女见一群军士冲了进来,骇的花容失色,手中的碗碟“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瑟缩在一旁,颤抖个不停。

冯歌指着其中一个婢女问道,“庄主现在何地?”

那婢子俏脸煞白,软瘫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在、在......在怡情园里。”

冯歌身后另一将领也道,“那夫人呢?”

“也在那里!”

众人闻此,精神大振,空群而去。经过了数重屋宇,沿途击倒了十多层的府中护卫,众人来到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大花园中。

阵阵筝音从一片竹林之后传了过来,抑扬顿挫之中,说不尽的缠绵悱恻,令人魂消意软,就连冯歌等人的煞气,也不禁在无形之中削减了数分。

经过筝音的洗礼,众人的心虽然依旧坚定,但于自然而然之间,脚步声放轻了很多,似乎怕打扰到这里的清幽。

曾进冷然一笑,朗声道,“好高明的迷魂魔音!曾某佩服,佩服啊!”声音之中饱含着犀利无比的剑意,立时将筝音凝聚的气氛击了个粉碎。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六十九章媚惑军团?

歌等将领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中了暗算,心中俱各恼加上曾进无形之中透露出来的杀气,都是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众人掠过竹林间的小径,眼前豁然开朗,竟然又是一个环境幽深雅静的大花园。园内不见任何婢女护卫,唯有园心的一座小亭子里端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方泽涛,只见其闭上双目,完全沉醉在筝音的天地之中,对外界的一切事务都不闻不问。似乎丝毫未曾觉察到冯歌等人的到来,或者是觉察到了,却舍不得从那种意境之中抽离。

女的则背对众人,双手抚筝,单单是那无限优美的背影已然足以扣动任何人的心弦了。尽管其真容未显,但是商秀珣已然知道,那定然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一众军士都鸦雀无声,直直的望着她。

曾进听过石青璇的箫声,两者相较,相异其趣,各有特色,难分高下。石青璇的箫声总有一种似近实远,遗世而独立的感觉,如空谷幽兰独自开放;而绾绾的筝音则给人一种缠绵不舍,无以排遣的伤感,愈听就愈难以割舍,心头好似给千钧重担压着,令人想要仰天长啸,宣泄一下。但却有偏偏喊不出来,只能郁结在心头,就如同一支带刺的玫瑰,明明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但却总被针刺所伤,难以如愿。

但二人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都已经到了以乐入道的边缘,都可以将乐曲化为致命的武器,音杀之法二人都已经窥到了门径。而这,也正是曾进所需要的,自古以来。优秀的伶人不胜枚举,但是却从没有哪个朝代拥有过音杀军团。可想而知,当它现世之时,将给世人带来多大地震撼。

曾进发现亭子四角尽皆挂着风铃,遥控一震,风铃“叮叮当当”的作响。立时给本来完美和谐的筝音加入了一丝不和谐的因素,尽管风铃之声亦算清脆悦耳,但此时此刻却好似百鸟齐鸣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阵猪嚎似的,颇为怪异。

尽管绾绾筝艺高明无比,迅速的改换节奏。但这一刹那地滞涩,也足以让众人清明过来了。冯歌手臂一挥,尽管那些将士都有些畏缩。但是仍然按照命令,包围了那个小亭子。

“筝、筝、筝!”绾绾素手拨弦,筝音传出几声充满杀伐意味的强音之后,悠然而止。方泽涛双目猛然睁开,湛然神光爆射而出,霍然立起,环视着周围的军士,脸现怒容,冷声喝道。“怎么。你们都想造反吗?”

话语之中,无尽威严相随。立时众将都不禁低下了头颅。此时商秀珣却冷笑道。“竟陵战士于外抛头颅,洒热血。而方庄主却在这里安享温柔,乐而忘返,难道就不曾觉得心中有愧吗?”

军士闻听此言,都高昂起头,双眼望向方泽涛,看其怎么回答,而竟陵则面露鄙夷之色。

方泽涛老脸一红,不悦道,“竟陵战事,我自有主张,用不着商场主来教训我!”

“庄主,此女已被证实乃是阴癸派的妖女绾绾,专门配合杜伏威的江淮军来乱我竟陵地!请庄主下令,将此女明正典刑!”冯歌排众而出,上前答话。白发飞扬,面色通红,显然甚为激动。

“胡说!绾绾性情温婉可人,又丝毫不通武功,哪里会是什么阴癸派的妖女?冯歌你有心做反,就不要血口喷人,以作搪塞!”忽而转向对着曾进说道,“旁人不清楚,还有情可原,但是曾大将军想必不会如此想吧.,你是见过绾绾的!你说,这般女子,有可能是妖女吗?”

曾进笑了笑,道,“方兄,这不是我认为是或者不是地事情,而是事实究竟会是如何?”

“若是新夫人真的乃是寻常家女子,如今怎么能在这刀光剑影之前安然处之,镇定的就像个没事之人似的。庄主一向英明,如今何以竟然糊涂至此啊!”冯歌劝谏道。

“冯歌,不要以为你年事已高,本庄主就不会拿你怎么样?”方泽涛手已然按在了剑柄之上,双目之中杀机闪过,脸色铁青。

“既然方兄不肯相信,为何不亲口问问尊夫人呢?”曾进淡淡的道,“莫非是心中早有怀疑,却因为害怕得到结果而不敢询问吗?”

方泽涛扭头望向绾绾,散去了浑身的气势,眼神立时变得无比

似乎怕过于凌厉的眼光伤害到她似的。他轻柔的问告诉我,他们是冤枉你地,对吗?告诉我,我是不会放过他们地!”

“不!”绾绾臻首轻摇,柔声道,“他们并没有冤枉于我,我的确是阴癸派地圣女,庄主也地确是个糊涂的蠢蛋!”

方泽涛立时双目呆滞,浑身颤抖,像是不能接受所听到地绾绾吐露出来的话语,雄躯摇摇欲坠。而于此时,异变陡生。

“庄主(方兄)小心!”数个声音同时提醒着。

“筝!”绾绾身前古筝上的一根弦线突然崩断,而后想一条毒蛇般弹起,迅速的向方泽涛击去。

方泽涛浑然不觉危险已然近在眼前,丝毫没有防备,筝弦闪电般贯穿了方泽涛的胸膛,再由背部钻了出来。

方泽涛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叫,往后急退,“砰”的一声撞在亭子的栏杆之处,眼眸之中满是绝望和落寞,喃喃的道,“为什么?为什么?......”忽的仰身反跌亭外的草地之上,脸色血色尽退,鲜血虽弦线射出,点点滴滴的在亭栏与地上,可怖之极。

众人都不禁头皮发麻,如此诡异的令人防不胜防的魔功,如此狠绝毒辣的性情,还是初次得见,众人心中俱各想到,“阴癸派中人果然不愧妖女之称,果然名副其实!”

但是众将都非是那种武功高绝之辈,一时也不敢强自上冲,生怕遭了毒手。

方泽涛一手抚胸,强自支撑着半坐了起来,一手指着依然安坐于亭中的绾,艰难的问道,“我对你那般好,甚至连兄弟,老臣都杀了,只为了你片刻笑颜,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绝情?”

“我从来就没有迫你喜欢我,也没逼你去杀任何人,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这又怪的了谁呢?”绾绾不紧不慢,柔声说道。

方泽涛气的口喷鲜血,眼中射出悔恨莫及的神色,仰后栽倒,横死当场。

曾进确认了方泽涛的确已经身死,再无一丝一毫救活的可能,心中放下心来,脸上浮现出了大义凛然之色。

绾缓缓的站了起来,左手挽起乌亮的秀发,右手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个梳子,无限温柔的梳理了起来。数不尽的温软柔美,顾影自怜。

然而此时亭外众军士再也没有人欣赏了,俱各心寒不已,呼吸摒止,全身戒备。毕竟美人虽然人人喜欢,但是如果是要拿命来换的话,九成九的人还是不愿意的。真正的敢做,而且能够做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人,其实也不多。

唯有曾进心中毫不在意,甚为悠闲的等待着,看这位阴癸派的小妖女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绾自然而然的扭转了娇躯,变得面向曾进等人。那秀发半遮掩下的清丽脸庞,终于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

尽管这里已经有几人见过了绾绾的真容,但此时此刻,已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忧伤、四分娇憨的表情,那如仙界精灵般游离于人间之外的气质,以及如同魔女般媚入骨髓的风情,无不震撼着众人的心魂。

一时间,众将都忘记了杀伐,专心欣赏起了这种美态,连商秀珣这个女人也没有兴起丝毫嫉妒的意思,只是喃喃自语,“果真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曾进也曾见过昏迷时的绾绾,那时的她虽然妖艳清丽,夺人心魄,但是却也与今天这种混合着多种气质的动人姿色是没法比的。曾进心中清楚,这是绾绾施展了媚功的结果。

高深的媚功,根本不用肢体的解除,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莫不浑然天成,荡人魂魄。而且也不仅仅是对男人有效,对女人也一样。曾进知道,若是自己不出手制止,恐怕这些人都只有坐视绾绾退走而丝毫不加以阻止了。

曾进暗惊媚功的可怕,心中忽然升腾起了另一个主意,“我是不是应该再组建一个魅惑军团呢?”

不过此时却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曾进运气功力,一声轻喝,却犹如洪钟大闾,直撼众人的心魂,让其重新凝聚意志。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七十章绾绾败退

歌不敢在看绾绾的脸,大声呼喝道,“放箭!放箭!急促,老脸通红,显然是恨极了这个绾绾。明知道她是敌人,却两次为其所迷惑,令冯歌甚感丢了面子。

数十只劲箭带着奇异的鸣叫划空而至。绾绾似乎不为所动,长发轻轻飘扬,身子浮空,好似没有丝毫的重量。

长箭在距离绾绾不到一尺之时,尽皆停滞了一下,而后她那粉白柔嫩的纤手轻轻一按,长箭尽皆倒射回去,射死射伤了不少士兵,唯有曾进所在之地,长箭被其以无上劲气击落,毫发未损。

商秀珣心中大怒,愤而上前,长剑化作千百点寒芒,闪电前移,带起漫天剑气,向绾绾卷去。而冯歌等一干竟陵将领也都发一声狠,各自掣出兵器,吼叫着“为庄主报仇!”冲上前去,一时间十数柄刀剑,尽皆砍向绾绾,似乎转瞬之间就可以将其碎尸似的。

绾那美的可令人窒息的俏脸上,飘荡出一丝笑意,双臂轻轻一展,众人登时觉得不妙,似乎自己置身于大海涡流之中似的,不仅攻击的方向难以弄准,自己也有些站立不稳。

曾进对竟陵城中的军将死活并不十分看重,只要不死绝也就是了。他运起解牛心法全力观察着天魔气场的效用。他很清楚,绾绾的修为还浅,并没有达到天道之境,但凭借着这天魔气场竟然能够模拟出天道的力量,实在不能不说魔门功法高深莫测,魔门之中人杰辈出。

“当、当、当......”数声兵器交鸣,却没有一件击中绾绾的,都是自己人撞上了,商秀珣武功较高。运用商氏一族的独门剑术,循着天魔气场的轨迹,暴洒出漫天剑雨,轰向绾绾。

绾身形如鬼似魅,于众人围攻之中来往穿梭,天魔气场时强时弱。各种吸扯推拉的劲道方向各异,古怪异常,瞬息之间,十数个回合过去了,竟然还没有一个人地兵器沾上她的半点衣衫。反而众人都心惊胆颤。被其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得慌乱不堪。

慕地,曾进看到绾绾那美丽的眸子中一道寒光闪过,知道不好。也不再做壁上观。身形一纵,眨眼之间就到了一个竟陵军将身边,右手拇、食、中三指伸出,捏住了一只梳子。

那将领此时才发现绾绾已然悄无声息的到了他的面前,而那执着梳子地纤手则距离其脑袋仅仅只有数寸。那将领吓得立时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向后急退,轻功超水平发挥,掠出了数丈之遥。

绾知道曾进的剑气古怪,吸不得。故而也不留恋。对着曾进浅浅一笑,立时松开了梳子。任其落入曾进的手里。转而攻向其他之人。

曾进岂能如她之愿,朗声喊道。“秀珣和诸位将军且退,由我来对付她!天魔功诡异莫测,在一定距离之内,最为擅长近战,而且人数越多,越是有利!”

商秀珣及众多竟陵将军都深以为然,盖因他们在短短的交手过程之中,被绾绾亲自攻击到的几乎没有,倒多是和自家人莫名其妙地拼斗了起来。互相牵制之下,不近毫无战果,若是曾进再不出手,恐怕就该有所损伤了。

众人都知道曾进斩杀任少名的战绩,虽不知道能不能敌得过绾绾这阴癸派妖女,但想来也应该相差不大,故而立时听令退了下去。而曾进也出手为众人掩护,让他们不受伤害。

商秀珣对曾进的功力最是清楚不过,知道他肯定会护着自己,也不再防护自身,全力运气商门剑术地几大杀招,剑势如潮奔浪涌,滚滚而下,攻向绾绾。

绾对此等杀招,也不敢怠慢,一双袍袖全力挥舞,荡起层层波浪,缓解剑势,身形闪现幻灭不定,令人难以觉察到真身所在。

而拢于袖中的双手则连连弹动,射出数十道天魔气,攻向商秀珣的各大要穴,然而却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消息。这自然是被曾进给消解了。

“秀珣,你还是先退下吧!”曾进温声道。

商秀珣知道若是没有曾进的配合,自己无论如何也奈何不得这个拥有倾国倾城之容的妖女,无奈之下,只好退了下去,看曾进如何应对。

商秀珣退下之后,望向竟陵诸将,见其各个都面色苍白,脸现惊色,显然在那短短的时间里都已经耗损了极大的精神

,在结合自己的感觉,心中不禁对绾绾的功力感到骇

尽管她清楚,曾进地功力,绝对是她所见过地人当中最为高强的一个,但是仍然禁不住为他担心,眼眸瞬也不瞬地望着交战地二人。

绾的身法诡异莫测,飘渺不定,如同羚羊挂角,难测其行止,而曾进地身法则潇洒飘逸,犹如一阵清风,时刻环绕在绾绾的周围。不论其身形如何变换,那一缕微风始终紧紧相随。

绾在第一次见到曾进时,就已经知道了其武功深不可测,见其在自己的天魔气场之中来去自如,身形丝毫不拉,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更是不敢怠慢,使出了浑身解数。

忽然从袖中滑出了丈许长的白色飘带,于空中扭曲转折,犹如一条活着的灵蛇,择人而噬。曾进十色剑气纵横挥洒,显得甚是轻松自如,不过那飘带显然也如那销魂彩衣一般,乃是一件异宝,不惧刀兵水火。以自己十色剑气之锐利,短时间内竟也不能将其斩断。

绾手执飘带,舞的自然灵动以极,好像根本不是在进行打斗,而是在跳舞一般。那曼妙玲珑的身躯,加上俏脸上那浅浅的微笑,再配合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媚意,如果不是曾进定力深厚的话,恐怕也不免遭了毒手。

“美丽,也是一件无往而不利的杀人武器啊!”曾进如是想到。

“进郎,那商姑娘是你的红颜知己吗?”绾绾借着与曾进近身交战之时,轻声问道。不过声音虽然低,但是对商秀珣这种内功有成之人来说,自然不是障碍。

曾进直感觉道软玉温香,扑面而来,感觉甚是舒服,也笑着道,“是啊!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接着调侃道,“不过你也是啊!我们在竟陵城外相遇之时,我不已经说过了嘛!你这小妖女,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儿的!”当然后面这句,奇#書*網收集整理自然是以束音成线的神通说的。

“进郎好坏啊!竟然调戏人家!”绾绾娇声笑道,如那微风吹拂的风铃,悦耳以极!“你看商姑娘,脸色都有些铁青了呢?”

商秀珣见如此和曾进进行调笑,尽管明明知道是妖女的策略,心中依然很不舒服,面色自然不慎好看。竟陵诸将当着商秀珣的面,也只能骂着妖女恬不知耻。

曾进十指暴洒出数道剑气,将绾绾逼开少许,打眼望去,和商秀珣对视了一眼,见其别过脸去,知道她心中吃味,心中颇为欢喜,这说明她将自己看的更重了。

绾见曾进分神,哪里愿意错过如此好的机会,秀眸之中射出前所未有的诡异光芒,两柄短刃从袖内滑落到掌心之中,幻起两道激芒,一左一右,斩向曾进的心脏和腰肋。

这对长近尺二的短刃,名叫“天魔双刃”,乃是阴癸派的镇派三宝之一,专破内家劲气,同时可令天魔功如虎添翼,威势更增三分。

旁边竟陵诸将观到此种情形,慌忙提醒道,“大将军小心!”

商秀珣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心下也不禁担心异常,对自己令曾进分心的行为自责不已。

孰料,曾进早就防着绾绾这一手呢!也不回头,右手虚空一按,冷喝一声,“定!”天魔双刃在距离曾进只有寸许的地方停滞了下来。而后双手十指连连弹动,数十道剑气挥洒而出,接连不断的击打在天魔双刃之上。

绾只觉得双刃上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剑气也越来越犀利,但是天魔双刃也是万万不能丢弃的,故而只好以本身天魔气相化解。

比拼内功,绾绾自然是不如曾进多已,登时受了点轻伤。她连忙飞出飘带相拦,将天魔双刃收回了袖内。

曾进双手幻出了数道残影,迅速的抓住了飘带,绾绾见多不回来,随即松开了手,身形一纵,就到了花园的墙上,“进郎既然喜欢奴家这飘带,就直接说好了,何必强抢呢?害人哪个人家受伤了!

奴家还有事情要做,今天就不陪进郎了,改日在好好补偿给你!”

话语温柔婉转,甚是腻人。脸上笑语盈盈,眼眸之中深情款款,而后若有深意的望了商秀珣一眼,飘然而去!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七十一章两仪和合生万物上

夜,竟陵独霸山庄诸将经过商讨,决定投效扬州军麾主已死,竟陵城小兵少,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不找个强硬的靠山,恐怕熬不过几天去。

曾进并没有立时按照扬州军的编制,将竟陵七军打乱重组。此时正值战事一触即发之时,若然重组,互不熟悉,守城的难度就会增强很多。他只是暂时任命了老将冯歌为竟陵卫将军,统管竟陵军务。

他给诸位将校分析了现今的形势,以及作战计划,尤其是扬州大军不日就要来援的情况,“现在,胜利已经是属于我们的了,关键是,我们能取得多大的战果?我们现在要考量的不再是能坚守几天的问题,而是能拖住江淮军几天的问题!

我们多拖他一天,杜伏威历阳老巢被我们攻破的可能性就大上几分。而且来犯的八万江淮军精锐也会成为我们的口中食物!”众将终于从担忧压抑的情绪中摆脱了出来,重新变得斗志昂扬,嗷嗷叫着,磨刀霍霍,誓要将江淮军留在此地。

振奋了军心士气具体的兵力部署情况,曾进就交给了冯歌。冯歌是老于军阵的人了,对守城战事中的各种机巧熟的很!根本不用曾进插什么手!他丝毫也不担心冯歌揽权以自重,且不说冯歌是不是这种人,就算是,曾进也早准备好了对付的办法。

由于白天绾绾的离间,尽管商秀珣表面上装作毫不在乎,但是看出她有些不开心的曾进,自然将那天魔飘带送给了她。好好的和她调笑了一番,让其重新恢复了好心情。最后在明月高挂中天之时,曾进被商秀珣赶出了她的房间。

出来之后。曾进立时恢复了平常之时的神情。他并没有回屋睡觉,而是装作巡视的样子,出了独霸山庄,在街道之上闲逛着。

一路上和巡城地将领打着招呼,最后来到了竟陵城中最红的青楼——清怡院。乱世之上,生意最红火的反倒是这青楼了。因为饥寒交迫将自己的女儿卖掉的数不胜数,而四处劫掠的就更多了。

在这竟陵城池将破,人心惶惶之时,清怡院不仅未曾受到丝毫地影响,而且生意越发的兴旺了起来。城中的富家子弟。当知道难以逃走之后,因为不清楚自己还能活多久,故而天天在此花天酒地。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希望能忘掉眼前这一切。

这也是人之常情,当人们遇到难以抵挡的困难之时,总是不由自主的放纵,选择遗忘。

清怡院里***通明,可与夜空皎月争辉;人声嘈杂,满城人气似乎尽聚于此。曾进掣出折扇,轻轻摇动着。拾步而入。

里面一个年约三十。打扮地花枝招展,成熟的妇人风情骚媚入骨的老鸨迎了上来。说着行里千篇一律。万年不变地话语。“——,这位公子爷是第一次来我们清怡院吧!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我们这里啊。是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曾进依旧淡淡的笑着,也不接腔,随手扔给了老鸨一锭金锭子,老鸨感觉了一下份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正要准备给曾进招呼几个院里的红牌姑娘,却被曾进扇子所阻。“不用介绍,我来这里是与人有约,自己上去就行了!”

“那奴家为公子爷带路?”老鸨满面春风。

“不用了,我不喜欢被人打扰!”曾进面容一冷,无边的煞气随着目光透射了出去,让老鸨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说什么,重新迎客去了。

曾进直闯后院,来到一个环境清幽的院子,走进一件房间,将墙壁上挂着的连线铃铛摇动了三下。

不多时,就有一个年约四十岁许的胖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于地上,“军情司竟陵城主事王万里,参见主公!主公有何吩咐,敬请示下!”

“起来吧!”曾进摆了摆手。“我此次来是想问问,竟陵城中阴癸派弟子,除了绾绾,不知可还有别人?”

“没有了!就她一人!”胖子王万里回答地甚是肯定。

“哦?”曾进沉吟道,“她乃是阴癸派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和慈航静斋对决地圣女,就如此放心她地安危?”

“主公,根据我们的情报,以及和宋阀,长白王簿等盟友势力交换地信息来

位圣女的天魔功已然直入第十六重,仅次于其师阴后十七重,阴癸派之中,她的武功绝对可以位列三甲了。或许她们是对此极为自信,认为不可能有人能伤害到她!”胖子分析道。

曾进想了想,依照阴癸派那高傲的性子,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她们一向阴险的很,曾进在行事之前,希望多了解一些,否则,万一阴沟里翻船,遭了暗算,受点伤倒是小事,若是失了面子,在于阴癸派的未来谈判之中,可就要落于下风了。

“绾绾如今仍在那间屋子里吗?”曾进忽然问道。

“正是!”胖子正色道,“她于月前就包下了整个小院子,我们的人手一直都在监视着,迄今为止,未曾发现她出来过!”

“嗯!你下去吩咐,将所有的监视人员全书撤出,我要亲自去和她谈谈!”曾进淡淡的道。

“主公,这是不是有些危险,要不要属下召集竟陵军情司辖下的杀手潜伏在旁?”胖子尽管知道曾进斩杀任少名,败曲傲三徒,边不负以及傅君瑜的战绩,但是对方是传承数百年的阴癸派专门培养出来的圣女。他也不敢保证绝对没有事情。他可是明白的很,自己这位主公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了一丁点儿伤害,自己可就倒大霉了。

曾进目光一冷,直直望向胖子。寒光直浸入了胖子的心坎里,渗人的紧。不过他仍不为所动,咬紧牙关,战战兢兢的道,“主公一人身兼天下安危!还请主公三思!”眼睛旁移,不敢直视曾进的目光。

曾进忽然面容转和,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温声道,“你,很好!放心,我敢去,自然是有着足够的倚仗!你执行命令去吧!”

胖子闻言,心中大喜,浑身立时一阵轻松。“多谢主公夸赞,属下立即前去施行!”

曾进望着紧跑着离开的胖子,心中很是高兴。他从来都不认为灭情绝性,成为分析或杀戮机器的情报人员和杀手是最好的。这样的人抛弃了一切,也就意味着没有了丝毫的弱点,让自己失去了控制他们的原点,很有可能在某种契机之下背叛。单凭忠诚,是绝对不会可靠的。反倒是像胖子这样的,他最欣赏,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够控制住他。

当胖子传来诸事已毕的信号后,曾进不慌不忙,施施然的走入了绾所在的小院子。心中想到,“恐怕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自以为躲在青楼里,隐蔽异常,却不知道是在自投罗网!”

青楼,自古以来就是收集情报的上佳之地。如今中愿天下,青楼界乃是以巴陵帮为尊,与阴癸派和扬州军情司三分天下。其余的小势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竟陵城本来只是个小地方,阴癸派一向注意大城,对其不够重视,故而并未在此地开设青楼,但是曾进却是按照自己心中记忆的重要之地,让曾雷率先在这些地方建立据点,在以此为核心,向四面八方辐射。而竟陵,恰恰是曾进认为的重要之地。

曾进轻功高绝,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房门之前。“当、当、当”敲了三声。

绾大骇,天魔双刃瞬息之间滑入手掌,“谁?”

“绾儿,是我!”曾进淡淡的说道,“漫漫长夜,孤枕难眠,特来和儿一叙!”

绾尽管受了点轻伤,但也知道曾进是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况且霍已经传来了曾进对魔门的善意,以及他心中的理想。祝玉妍和她其实都颇为心动。

但是再者乱世之上,再美好的理想也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切皆是空谈。所以阴癸派一方面继续进行着和其他势力的合作,一方面探查着曾进的势力,准备做两手准备。

故而在竟陵城落入了曾进掌控之中后,她并没有暗杀竟陵诸将以进行报复,反而在这里疗伤,观察形势的发展。

她对曾进的到来,也并不感到十分惊奇,若是曾进没有这种手段,反而会让其小瞧。“原来是进郎啊!那就进来吧!”依旧是那娇憨腻人的声音,让人骨酥魂消。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七十二章两仪和合生万物中

曾进微微用力.推门而入。正好迎上那黑亮如璀璨眸子。

绾闲适的倚靠在床边,只有一袭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松散的笼在身上,一头如瀑布一般的青丝没有任何头饰,完全披散了下来,直垂到臀部。从来不曾穿过鞋子的两只娇嫩赤足丝毫未曾沾染到尘世的肮脏,白生生的,甚至有荧荧玉光从内里透发出来,不安分的在床边晃荡着。

乍一看,和养在深闺,涉世不深的娇憨大小姐几无两样。

见绾绾这么一副清爽舒适的打扮,就知道并未曾事先准备,这让曾进对自己麾下的情报工作十分的满意。不过从那皓腕下的一缕寒光,也可以看出她的警觉。

不过曾进眼中最为关注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那具浑然天成的美妙玉体。如此薄的纱衣,哪里能抵挡的住曾进那锐利如剑的目光。此时在曾进的眼中,和赤裸也没什么不同。

精致的脸庞,粉嫩的雪颈,光滑如锻的肌肤,胸前波涛之上的两点嫣红,纤纤柳腰之下那一抹细缝,都尽入曾进的眼底。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的心神,连他这只差半步就要踏入天道之境的高手都差点儿被打落凡尘。

“绾儿真是美极了!”曾进真心赞道。功力不动声色的运转起来,竭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那抹悸动。

曾进很清楚,绾绾并没有使用任何魔门媚术,这全是她那超出凡尘之外的美丽造成的。“洗去铅华,纯出自然,无心而为,方是至高的媚术

由于曾进来的过于突然,一时没有注意地绾绾忘了自己此时的样子是多么的诱人。直到曾进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投射过来。不停的在其身上巡之时,方才反映过来。

“呀!”檀口轻张,惊呼出声。

魔门女子虽大多烟饰媚行于外,但绾绾身为本代圣女,却一向以清纯形象示人,加上自己颇为洁身自爱。故而从来不曾让任何男人接近过自己。尽管为了一些任务,也不得不以媚术勾人,但以她的天资,如此刻意为之,反倒落了下乘。不过对付一般地人。也尽够了。

红霞飞双颊,分外妖娆。不过绾毕竟是修成了第十六重天魔大法之人,瞬间便平复了过来。自然的坐了起来。双臂轻环,双腿并拢,挡住了那最为美妙的春光。

绾也是高傲无比之人,从在竟陵城外初遇之时,自己便落在了下风,哪里肯甘心,自然想千方百计的找回面子。但是她也深知曾进功力十有八九在其之上,必须谋定而后动。此时她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的决定了。

“进朗不嫌自己方才过于无理了吗?”美人娇嗔,别有一番风致。“坐吧!”

曾进刚才体内忽然冲出了一道清流。抚平了自己震荡地心绪。此时依然完全恢复了常态。淡淡的微笑挂在脸上,飘逸出尘。

他利用绾绾因遮挡身体。无法用手示意的疏漏。毫不客气地坐到了的身旁。“儿,这可不能怪我!实在是太动人了!我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已经心动了。那时我就曾说过,你是我的,任何人也夺不走!”

心中愈加愤怒,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只是微嗔,“你怎么能如此霸道?人家对你虽然很有好感,但你若如此不尊重奴家,以后人家可就不理你了!”

听着绾绾口中的细软嗔语,曾进觉得体内又一团火升腾了起来。心中也很是奇怪。

他虽然早有于绾绾联姻的打算,但是以前更多的是基于,更好的接收阴诡派这魔门第一大派势力的考量。

第一次相见之时,尽管对绾绾那超脱凡尘地美丽十分震撼,但也没有到那种非要她不可地地步。今天却不同,白天与其交手之时,心中一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缠绕着自己,与天道地那层无形地隔膜似乎也削减了不少,变的通透了起来。

绾攻出地,那阴损毒辣的天魔气,以前令自己觉得颇为难缠,但是交手之时,不单未曾给自己造成伤害,反而极其自然的融在了自己的真气之中,如水乳般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也是他今日来此的原由,他隐隐然,明白自己将会脱胎换骨。

此时,他已然差不多了解了。

是那传说之中,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阴之体。纯阴之传,乃是女婴于母体之中受天地之间阴灵之气滋养而成,天生媚骨,生具倾城绝世之姿容,修习其阴性功法不仅事半功倍,而且丝毫不用担心走火入魔的问题。

当然,更令男子关注纯阴之体的原因是,若是此女被修炼纯阳功法的男子破去处女之身,便可吸纳其天生阴灵之气,阴阳相合,便可功侯大进,突破瓶径。不过前提条件是,男子的功力要高于这女子,否则,被其反吸去阳气,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曾进对自己修炼的功法也不甚清楚,不过以目前这犀利凝练的剑气来说,倒像是偏于阳刚,而且他是以水阳剑丹为主,可能性就更大了。

曾进这个人,平素极端理智,总要在脑子里不断推演,务求完美,不留丝毫的疏漏。但是有时候,却又极度的喜欢冒险,当然,一般指的是好处足够大的时候。

“嫁给我好吗?”望着眼前精致完美的女子,曾进不觉得自己还有考虑下去的必要了。他信手一揽,将绾绾搂在了怀里,触手之处,满是腻滑。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绾不虞曾进竟然敢如此大胆,心下一冷,早就紧握在素手之中的天魔双刃再无保留,反燎而出,直插曾进的丹田。身子一扭一滑,似要脱离曾进的怀抱。

曾进既然敢出手,自然不会没有准备,立时全力出手,功力一振,轻喝一声:“定!”

白天的场景再现,绾绾只觉得周遭天地元气一紧,从四面八方向其挤压过来,行动立时受制,本来近在咫尺的距离一下子似乎成了海角天涯。

曾进右手轻轻在绾绾的双腕上弹了两弹,“哐啷!”魔门有名的神兵立时跌落在地。右手没有丝毫的停留,迅速的封了绾绾的十八处大穴。

魔门圣女本来也没有这么好收拾,可是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以为不可能会有人于此时偷袭她,故而除了天魔双刃依照规矩不能离身之外,其余的全部都卸了下来,压在床下。

仅有的一次疏漏,却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不能不说绾绾的运气着实不怎么好!

望着曾进温柔的将自己放在床上,绾绾自然清楚曾进想干什么,因为自己的纯阴之躯,派中不知有多少男性长老对自己垂涎三尺。若非自己在于静寨弟子对决干系太大,而对决之前不能破身影响修为,恐怕自己的贞洁早就保不住了。

虽然因为在阴诡派的熏陶,绾绾的性格有些古怪高傲,但是内心深处却依旧保留着一丝单纯,对美好的爱情也是颇为向往的。她一心想保住自己的贞洁,在新婚的那天,将自己完全的献给自己心爱的人。尽管她也清楚这种可能性太过渺茫。

但是当事情真的临身之时,依然不免恐慌,失望,清亮璀璨的双眸已然不复先前的神采,晦暗无光,泪水盈满了眼眶,脸上立时出现了两道泪痕。

看到他人眼中的魔门第二号妖女,被自己逼到了这步田地,曾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过男女合体交欢,他一向认为乃是人之大乐之一,也不愿意在如此境况之下,他和那些喜好摧残女人,获得快感的变态,到底是不一样的。

曾进不禁滴下头,吻去了绾绾眼角的泪痕。轻轻抚摩着他的发丝,温柔的望着她,温声说道,“我是真心希望你成为我的妻子的!请相信我!虽然我的手段可能强硬了些,没有征求你的同意,但是,我是不能容许你投入他人的怀抱的,也只好如此了。

不过,你应该也知道,你的婚姻也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终归是一场政治交易,为何不嫁给我呢?就算是一个政治交易,我想,应该也配的上你,而且,我应该也不会让你太过讨厌!至于感情,我相信,经过我们两人共同的努力,应该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绾稍稍恢复了一些冷静,她也知道,天下所有的势力,都对魔门是心怀打压的,惟有曾进,理念独特,连自己的师傅也对和其合作充满了兴趣,不过仍然在观察,看其言行是否一致罢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七十三章两仪和合生万物下

看着曾进那深邃如古潭深井,浩瀚如汪洋大海的眼眸之逝的浓情密意,绾绾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划过了那么一丝念头——难得!

不过他依然俏脸含霜,不假辞色,冷哼一声,不屑道,“说的好听,还不是因为我是纯阴之体,对增进你的修为有莫大的帮助?你是怕我不配合,你得不到应得的好处吧!”

曾进淡淡的笑着,反诘道,“难道绾儿对自己的容貌这么没有自信吗?”继而傲然道,“以我如今的地位,如今的功力,放眼天下,谁有资格勉强我?我若是不喜欢你,单单为了增强功力,你以为我会如此做吗?”

绾默然不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曾进说的也是事实!不过一向灵牙利齿的自己,竟然在占理之时说不出道理来,也委实证明了曾进的狡诈。

但她心底却很清楚,这是因为什么?实力!对,就是实力!实力本身,就是最强硬的道理。

经过了方才心境的缓冲,她已经基本冷静下来了.心念如电急转。她知道,今晚自己想要逃过曾进的魔掌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帮助自己的师傅和自己拿到更多的好处,而想要达到目的,前提就是将自己真正化为扬州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样,自己就要表现出心甘情愿的和曾进在一起的样子,让其在心中少些防备和芥蒂。

作为祝玉妍精心培养出来的,与慈航静寨进行宿命对决的魔门圣女,她可以说接受了世界上最为全面的教育。自然明白,一个单纯的美女,这些一地之主固然会很喜欢,但是以色侍人。毕竟不可能长久。要想长久的保持自己对曾进地影响力,自己就必须对其霸业有相当的助力。

脑子里各种计划一一化过,但是却都不适合现在谈。为了某些事情,绾此时其实已经不怎么抗拒了,之所以依旧紧绷着脸,不过是身为少女的本能而已。

况且。她也不希望曾进太早得到自己,得到的太过容易,总是会不大重视的。

绾盈白如玉的脸颊上,忽然飞起了一抹红霞,装作羞涩地道。“进郎今晚能不能先放过绾儿!师傅对我恩重如山,不遗余力栽培于我,我也希望能对师傅有所报答。师傅一生的心愿就是压倒慈航静寨。我若想在本次决战之中战胜慈航静寨的传人,现在是不能破身的!否则不仅天魔大法难以大成,而且修为还有可能会大幅度倒退!”

曾进轻抚着绾绾那娇嫩的肌肤,淡淡地笑着,“绾儿如果是担心武功的事情,那大可不必,我可以保证,你的武功不仅不会削弱,还很可能会增强!至于慈航静寨地问题。你成为了我的妻子。我自然是会帮你的!”

绾听见曾进如此说,知道自己是绝对躲不过去了。“请进郎怜惜儿!”

绾此时双眸紧闭。眼睫毛轻微的颤动着。本来显得有些清凉的身体也渐渐升温,浑身似乎都抹上了一层红霞。随着曾进化过的双手而颤抖着。

尽管曾进不了解绾绾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心里却可以肯定,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魔门某种法门所产生的效果。

不过此时,曾进对此也不甚在意,毕竟,今天夜里,是他赢了。至于暗里这些小手段,他不仅不排斥,反而有些喜欢。

曾进双手隔着轻纱,抚摩着绾绾那横陈的光滑玉体,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阵颤栗。这个世界最美地几个女人之一,如今毫无反抗地被其玩弄着,即便他一向冷静,心如止水,也不禁一阵志得意满!

几缕剑气从曾进指尖流出,瞬间将绾绾身上的轻纱撕成了粉碎。那凸凹有致,玲珑曼妙地玉体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雾里看花固然是颇为美妙,但是此时地景致却更令曾进感到震撼。一团莫名的火焰于其胸膛开始熊熊燃起。

曾进飞速的褪下了自己的衣裳,压了过去。他早已是个中老手了,各种调情手段纷至杳来,纵然绾绾久习媚术,但毕竟还是个黄花处子,禁不住曾进的挑逗,紧闭的双唇在曾进的攻势之下,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呢喃。

这种纯出于自然的美妙天籁比任何催情药物都烈,如同滚油泼火,火势愈涨。曾进再也忍受不住,熟门熟路的找到削减自己心火的门径,胯下宝剑直捣黄龙。破身的疼痛让绾皱了下眉头,娇吟出声。

在二人合为一体的刹那之间,曾进的精神忽然进入了心如止水,波澜不兴的至道之境。身体上的快感虽然依旧,但是却再难撼动他的心神。

曾进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进入绾绾体内的分身被一股极其精纯的阴灵之气包裹着,而后顺着自己的下身流转入了自己的经脉之中。不仅如此,而且绾绾那自幼时便精修的天魔气也开始望自己的体内流淌。

绾再也顾不得那些伪装了,睁开了美丽的双眸,骇然的望着曾进,以为他的目的果真是为了谋夺自己的功力,心中不禁一阵心灰意冷,因为她的穴道还是被封的,此时也只能是听之任之,毫无办法。

当绾绾体内先天而生的阴灵之气和苦修而来的天魔气,完全进入曾进体内,循经脉而入丹田后,曾进的丹田终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轰、轰、轰......”连续的炸响,丹田之中的十枚剑丹完全炸裂开来,重新散化为纯粹的剑气。

不受约束的剑气暴虐的在丹田之中游走着,丝毫没有顾及丹田的承受能力。而曾进虽然有能力阻止,但是他于冥冥

乎有中明悟,这是他突破关卡,真正的进入天道之境而冒着解体的危险,冷静的观看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果然。在丹田将要遭受不可逆转地破坏之时,脑海中忽然一亮,两道印记忽然闪现,迅速的下行到了丹田之中,正是太阿剑印与那传授了曾进《大五行灭绝剑罡经》的书形印记。

太阿剑印一入丹田,那暴乱的十色剑气就如同见了天命君主的臣子。立时变地和缓了下来,围绕着太阿剑印旋转着,仿佛一道十色星云状的旋涡。速度似缓实快。

俄而,太阿剑印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将整个剑气星云吞噬了进去。原本有些虚化地太阿剑印立时变的饱满了起来。更加的凝实,十色光芒于内里流转不定。而后化为一道流光,迅速的冲进了书形的印记之中。

似乎因为太阿剑印地冲击。刺激了书形印记的灵性,书形印记亦爆发出幽幽黑色光华,同时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曾进地精神意识拉入了其中。

曾进的身体依旧本能的律动着,如潮水般给绾绾带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失去了强大功力的压制,绾此时和一个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双颊潮红,大声哼叫着。若不是心情的低落和坚强的意志一直坚持着,恐怕早就完全陷入了情欲之中。再无半分的清明。

这些曾进都一无所知。他的眼前是无数地虚形剑气在漫空游弋着,一切仿佛刚入这个世界之时。那时为了生存下去。他试探自己体内地这两件奇宝。结果不仅掌握了太阿剑的用法,还从书形印记中地。漫天虚行剑气地组合之中,得到了使其得以纵横天下的《大五行灭绝剑罡经》。

但此时却又决然不同。太阿剑印吸纳地无量剑气尽数喷出,恰好填满了所有的剑气虚影。具备了实体的剑气开始了重新的组合,曾进不清楚它们会演绎出什么,但是很明白,自己将会得到很大的好处。

弥漫虚空的剑气有的相互对撞,散化为点点光雨,有的相互融合,转化为另一种莫名的剑气。不知过了多久,对撞的剑气形成了一副闪亮的圆图,而融合的剑气则化为一黑一白两枚剑丹。

这种图形,曾进再也熟悉不过了,阴阳鱼,这很明显就是一副太极图。黑白剑丹自旋着,而无尽的光点又绕着剑丹缓缓旋转。看似简单又似乎隐藏着无限妙理。

完成这一切的书形印记将太极图与太阿剑重新释放回丹田之中,隐匿不见。曾进的意识自然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了书形印记的功用,不单单是为了传承功法,更重要的是突破境界必不可少的道具。

不用查,他就知道,自己已然真正的跨入了《大五行灭绝剑罡经》的第二重境界——两仪和合生万物。天道依然真正为其敞开了大门,此时,自己已经完全可以称为宗师了。

曾进笑了,“果然玄妙,自己苦苦追求的天道之境,竟然靠这种方法成功了。怪不得都说,男女相配,阴阳和合,乃的天地至道!果然诚不我欺啊!”

进入两仪和合生万物之境,自己的实力已经不可以用大涨来形容了。现在和以前完全是天壤之别。《大五行灭绝剑罡经》中记载的很多强大的秘法都可以施展了。

曾进毕竟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喜悦过后,立时将心思回转到现实之中。眼前之景令其大吃一惊。

绾虽然依旧明艳照人,甚至从其神态看来犹如谪落凡间的精灵,更加可爱,但是眼眸之中却是一片灰茫茫的,再也不复先前的灵动。此情此景,让曾进也不禁大为心疼,毕竟,他对绾绾这个女子还是很喜欢的,并非仅仅是将其看作是一个玩物。

曾进自然清楚让绾绾如此的原因是什么!他双唇用力的吻上了绾,舌尖相抵,磅礴的两仪剑气迅速的倒流回绾绾的体内,在从下身交和之处流回,形成了一个循环。

数道循环过后,绾绾不仅功力尽复,而且以前滞涩未通的经脉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打通,天魔大法瞬间突破了原来的第十六层,稳稳的进入了第十七层。

功力的回归,自然让绾绾镇定了下来,面容重新焕发了神采,眼眸再次清亮了起来,璨若星辰!脸上也绽放了笑颜。感应了一下体内的情况,发现自己的功力反而增强了一层,更是惊喜。

“他果然没有骗我?”绾绾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

两人重新打量着对方,曾进依旧是那淡淡的微笑,绾绾亦是笑语如花。一时间,两人似乎有了一种默契感。

功力回归之时,绾绾的穴道就已经解开了。不过绾绾却没有丝毫的过激动作。

此时曾进的下身依旧在绾绾的体内,他大力的耸动了两下,让其禁不住娇哼出声。“儿不伤心了吧!说起来,今夜应该算是你我二人的新婚之夜呢!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的办一办正事了!”曾进的笑容有些淫荡。

绾自然知道曾进说的是什么,白了他一眼,那娇媚风情,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魔门女子,自然与一般人不同,性格大胆。两只胳膊紧紧的抱住了曾进的腰。“请夫君疼惜绾儿!”

经历了方才的变故,两人似乎都有点珍惜现在的相恰,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显得有些疯狂。春宵帐暖,一夜风流。个中妙处,自不待言。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七十四章竟陵攻防(一)

“我要走了!”曾进抚摩着懒在自己怀里的绾绾的脊背腻的肌肤让其有些爱不释手。

“哼!”绾绾听后,不为所动,饱满的双峰依旧压在曾进的胸膛上。“占完了人家的便宜,就想这么溜走了吗?”

“啪!”曾进在绾绾的俏臀上轻拍了一记。

“你若是真的一直是这个样子,我会很喜欢的!”曾进的话若有所指,而后笑着道,“我已经说过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了!不过你与竟陵诸将之间嫌隙颇多,值此关键时刻恐难相处。现在我要回去准备和杜伏威好好玩玩了。

你若是愿意,也可留在此地。我有时间,就会过来陪你的。若是想回去也行,去和祝玉妍说下我的意思,让她早下决断,若是大事已定,再选择也就不值钱了。

百家子弟,流于民间者甚多,魔门两道六派之中,若以声势,自然是以阴诡派为尊,但是其它流派,也未必没有可用之人。”

“呀!你做什么?”原来,绾绾在曾进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了两排整齐的牙印儿。

“哼!”绾绾那清亮如水的大眼睛里满是得意的笑容,“你不是说人家是妖女吗?你刚才打了妖女一下,妖女自然是要报复回来的。”

“结盟的事情,我会和师傅说的,我也会和师傅说好话的,毕竟,你是我的夫君嘛!”绾绾娇笑着道,音如银铃。“不过人家也要走了,留在这里,岂不是要天天被你这坏蛋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