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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大唐逐鹿风云》》 · 玉爪俊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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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进十指爆射出十色剑芒,吞吐不定,也不用兵器,徒手接下了法难的~|响声过后,任少名的流星锤上的棱刺都被削掉了不少,而法难的禅杖上面亦是痕迹斑驳。唯有常真的销魂彩衣乃是一件异宝,最擅长的就是削弱劲气,故而依旧完好无损。

三人见一时难以攻破曾进的剑气防御,立时转换了策略,攻势如潮水,此起彼伏,一浪接着一浪,冲击着曾进的防线。

曾进双手虚划,立时在身边布下了十色剑阵,任他风吹浪打,我岿然不动。此时三人的攻势再变,由法难和常真缠着曾进,任少名则借着流星锤攻击距离颇远的优势,在曾进三丈开外游走不定,时不时的攻上一锤,让人难以防备。

三人各有特点,法难招沉力猛,常真则是浑不受力,阴毒暗器层出不穷,任少名则是招法诡异。

四人你来我往,刹那工夫,就已经交手了二十余招。曾进本来就将任少名估计的颇高了,没想到三人配合起来更是难缠。

宇文伤则如同戏耍般的,压制着所有的侍卫,时不时来下重的,击毙一人,让其余的护卫都加着小心,疲于奔命。

曾进暗道,“自己此次是来增加声望的,若是缠斗的太久,自己也没什么面子了!”当下决定,全力出手。他凝聚功力,虚空一划,一道十色流光闪耀,异彩纷呈的剑气立时闪现,击向了身边的“艳尼”常真。

常真识得厉害,本想闪避。但是剑气速度甚快,眨眼就已经到了身前,无奈之下,只有聚集了全部的功力,御使销魂彩衣迎上。希望借这件异宝之力能保住性命。

拖住了“艳尼”常真,曾进身形一闪,就到了“恶僧”法难面前。速度之快,让法难大骇,连忙将一根镔铁杖御使地风雨不透。

曾进心中冷笑,“我的解牛剑心法乃是最善于查找破绽的,就算你招法没有破绽,人总是有破绽的。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想活命,简直是妄想!”

曾进运其束音成线神通,将一句话送到了法难的耳朵里。“我和你们祝门主可是朋友。此次行动可是得到了她的首肯地。”

法难闻听此话。招式禁不住一缓,本来风雨不透。泼水难进的杖势立时现出了一个微笑的空隙。法难正想问上一问。忽然看见曾进那诡秘的笑容,知道自己上当了。连忙加力。可是哪里还来得及。

曾进食指一弹,一道细若游丝的金阳剑气穿过了那条缝隙,贯穿了法难地咽喉。曾进不再理会他,身形一闪,融入了风中。

再现之时,已然到了任少名咫尺距离之内。任少名大骇,流星连环急轰而出,将曾进迫退。曾进冷笑一声,“任会主,你这铁勒奸细今天怕是要当到头了。”

身影悠忽不见,再现之时,任少名的四面八方尽是曾进的身影,足足有十好几个,而且个个手持十色流光异彩地利刃,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剑气,一时之间,任少名也难以确定,哪个是曾进的真身。

任少名处于生死关头,反而撇开了一切顾虑,流星锤甩起来,向四面八方狂舞,瞬间将所有的身影都击破,原来全都是幻像,没有一个是真身。

忽然,一声叹息从其身后发出,任少名不敢回头,运起全部功力,向前急掠。

曾进此时已然将自己的精神融入了风中,回想着宇文伤向其阐述的天道,心中豁然开朗,脸露微笑,一指点出,指向身前正欲奔逃的任少名,一声冷喝,“定!”

任少名只觉得周身陡然一紧,似乎无形的风变成了一道道枷锁,在缠绕着自己,尽管他还能行动,但是速度却简直堪比龟爬。

任少名忽然觉得一道寒气期近,眼光向后掠去,只见一道十色流光异常的剑光闪过,就再无知觉了。

因为曾进已经用太阿将他地头颅斩了下来。

他颈项上一股鲜血陡然喷发了出来,率领铁骑纵横江南多年地盖世雄轰然倒了下去。

说起

其实自曾进斩杀法难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刹那而已。“艳尼”常真。

销魂彩衣果然是件异宝,经历了曾进如此犀利的剑气攻击,却只是裂了一道小口子,不过就这道口子,就足以让曾进地剑气侵入常真体内,摧毁她地生机了。

“老哥,赶紧将他们打发了,我可是发现了一件好东西!”曾进对销魂彩衣着实是非常喜欢,有了它,保命的机会就大了很多,不过就这一件,送给谁呢?

“罢了,现在就玉致老在四处跑,就给她好了。”曾进忽然想起,屋中还有一个阴癸派掌门地嫡系弟子呢,说不定还能从那里得知制作方法呢?就算材料再难弄,慢慢收集也就是了。

曾进挥手示意让那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厮过来。

小厮可是亲眼看到了曾进挥剑斩下任少名头颅的场面,心中甚是惊惧,但又不敢不过来,故而战战兢兢的走到了曾进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喊道:“大侠饶命,饶命啊!”

曾进不禁为之好笑,自己杀个人,反成大侠了,他温和的道,“你去找个姑娘,将这个人身上的外衣扒下给我。”

闻听不是要其性命,小厮连忙答应。

宇文伤此时也已经解决了所有的侍卫,过来了。

由于他的对手与他的差距实在太大,故而在与其交手之时乃是抱着戏耍的态度,对曾进的情况亦是了如指掌。曾进最后困住任少名那一指,实是利用了周身的天地元气,能达到此等程度的,都算是天道中人了。

宇文伤笑道,“恭喜你了,没想到你才短短几天,就已经能达到运用天地元气的地步,天资之高,实在是罕见了!我们这些人将武功层次分为三个阶段,分别为后天,先天,天道。后天就是只能通过自己体内真气的循环来增强功力,只能运用自己本身的真气。

先天之境就是可以将呼吸转为先天胎息,可以通过直接吸纳天地之间的元气来补充自己真气的消耗,战斗力大大提升,尤其是持久战斗的能力,达到先天之境的人基本上就已经不怎么用担心自己会被人耗尽功力了。你之前的境界就是这个。

至于天道之境乃是更进一步,不仅可以吸纳天地元气转化为自己的功力,更可以在一定时间空间范围内直接御使天地中的元气。天地元气乃是天地的本原力量,自然比真气的威力强大的多,故而进入了天道之人,如果没有同等级之人牵制,想要靠人多来灭杀,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如果他们要逃,一般人万万拦不住的。

你能达到天道之境既是你的幸运,也是我们的幸运,天道漫漫,路途艰辛,要想探索天道之极,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故而我们对每一个进入了此等境界之人都是很珍惜的。以后,你会有很多朋友的。”

曾进心中却不这么想,他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突破这个境界,一直有一道薄薄的纱幕横亘在中间,让自己不能随心所欲。自己能御使的这点天地元气,和祝玉妍那能以周身气场改变环境还是不能相比的。虽然真打起来自己未必会输,但是毕竟吃亏上不少。

不过这也不是自己急就能突破的,只能暂时按下去了。

宇文伤忽然道,“你杀的倒是痛快了,我们恐怕是不大好出去了。”以目光示意,院子四周有很多窥视的目光,见曾进望去,都纷纷移开。

曾进笑道,“也没什么,就凭九江现今的那点人,也拦不下你我,不过到是不能在这里审问霍了。也罢,带拿到销魂彩衣,我们就即刻出城!”

很快,小厮就带过来一个小姑娘,将销魂彩衣脱下来,递给了曾进。

两人也不管院中的尸体,径自走入了小楼,曾进抱起霍,就此和宇文伤施展轻功,从后院掠了出去。

本以为要经过重重阻拦的他们,出城竟然出其的顺利,他们哪里知道,铁骑会听说任少名身死后,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捉拿凶手,而是争夺会主之位。自古财帛动人心,何况权位呢?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三十五章音杀军团首任教习上

曾进与宇文伤出城之后,没有了屋瓦房舍的阻隔,速度之间便已经掠到了宋阀的那艘小船之上。

那船上之人早就得了上面命令,等二人一回来就立刻开船。故而立时吩咐舵手启航。

宋智与宋玉致得了消息,立时出来迎接。宋智呵呵笑道,“想不到宇文兄和贤侄竟然如此快速,不到一个时辰就能竟此大功,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宇文兄倒也罢了,倒是要先恭喜贤侄了。恐怕不出数日,贤侄的威名就要响彻大江南北了!”

曾进淡淡的笑道,“那只是小收获而已,我还另有大收获!”

“哦?”宋智也是人精,自然对曾进抱着的姑娘很感兴趣。“莫非就是贤侄怀里的这位姑娘?”话语中刻意突出了怀里二字。

曾进恍然,见宋玉致在一旁脸色有些不好看,忙将霍放下,对宋玉致道,“玉致的酒菜准备好了吗?我可是还给你带了件很不错的礼物。”

宋玉致见曾进去进行如此危险的任务,还不忘给自己带礼物,刚才那点不快立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感动,水汪汪的眼眸之中射出了如火一般的温情。她浅笑道,“早就好了,我再去热一下!”说完,转身忙活去了。

“你看我,先进舱!”宋智对曾进和宇文伤让开了路。

宇文伤倒是不客气,直接进去了,曾进却是不行,连忙请宋智先进,宋智也明白曾进的意思,故而笑了笑。进去了。

曾进顺手解开了霍身上的穴道,恢复了她的行动能力,笑着道,“这里到底有多少高手,我想你也明白,最好别做那些没用的事情。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能活着离开。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我对阴癸派并不像传闻那样都是坏印象,甚至如果你愿意,我还会重用你。不过这要等下再谈。现在你先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下庆功宴吧

众人坐下不大时候,宋玉致就招呼着几个宋阀地下人将酒菜端了上来。看着这些都颇为精致的小菜,曾进不怎么懂。但也清楚必然是花费了很大精力的,故而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一阵猛吃,令人侧目。不过宋玉致却是很开心。

宇文伤调侃道,“老弟,就算这是宋侄女专门为你做的,你也不用如此吧!好歹也给我们留点儿啊!”

霍心中清楚,这里每个人的武功都比她要强,对曾进的话倒是十分遵从。不过她毕竟是个俘虏。酒菜虽然可口。但也没什么胃口,故而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用完餐。给众人换上清茗。自然就开始商谈一些正事了。

宋智添为主人,自然首先开口。他风流儒雅地脸庞之上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曾贤侄刚才说,此次进九江最大的收获并非是斩杀了任少名,那就应该是这位姑娘了,不知这位姑娘到底是何来历?”

宋玉致对此亦十分好奇,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曾进。

曾进不知从哪里掣出了一柄折扇,轻轻的摇着,淡淡地道,“这个嘛!还是由霍姑娘亲自说比较好!”

一时间房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霍的身上。但是她却没有丝毫地不适应,起身行了一下礼,柔柔的道,“奴家霍.......”

一个名字,就足以让宋阀的人惊奇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温婉贤淑的女子竟然是那春在楼的头牌姑娘,任少名的姘头。

被宋智呆在身边的都是宋阀中核心的人物,故而都是精明之辈,瞬息之间就了然此女定然还有另外的身份,否则,也不值得曾进这一地之雄如此重视。因此,都情不自禁兴奋了起来。这个世界之上,没有人不对所谓地秘闻不敢兴趣,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一句话,他不是人。

“......,不过,这只是个掩饰而已,我其实是阴癸派‘阴后’祝玉妍地弟子。奉家师之命来九江春在楼,就是为了造成和铁骑会任少名的邂逅,从而迷惑住他,让他为家师所用而已。

只是效果不是很好,自从和任少名相识以来,他对我虽然很是喜欢,但却并不迷恋。总是一夕之欢后,就此离去。家师已经对我地工作有些不满意了,似乎有准备换一个姐妹过来地意思。”说着,霍的脸上露出了无奈地笑容。

那笑容之中包含了几许无奈,几许落寞,配合她那惹人

样貌,让人情不自禁为之心疼。

曾进看除了宋玉致是女子,并未中招外,几位宋阀的弟子无一例外,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心中知道,这阴癸派的小姑娘又开始施展她那颠倒众生的魅惑之术了。

曾进望向宋智,见其颇有些尴尬,了然的一笑,运气束音成线神通,一声冷哼,传到了霍的耳朵里。

曾进有意让霍吃些苦头,这哼声之中,运上了不少潜劲。他人并未听到什么,但是霍耳朵里却是一声炸响,如洪钟大闾,震人心魄,登时令霍受了点内伤。

霍刚才也是情不自禁,毕竟这种训练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里了,此时受到曾进的警示,登时想起了刚才曾进的交代。不过曾进刚刚那一声,一举打断了她正在运行的心法,却是让她心生恐惧。

尽管他知道任少名是被曾进杀死的,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没有亲身经历过,总是有些不死心的。

见自己门下子弟都已经回过了神,宋智继续问道,“阴癸派命你去春在楼,那春在楼难道是你阴癸派名下的财产?”

“正是!”霍此次到是乖了许多,“天下的青楼妓馆,本来就是由巴陵帮和我们阴癸派二分天下的。不过最近到是又挤进来一家,发展势头也很猛,不知道是何来历?”

此言一出,众人都心惊不已,是男人,哪个没进青楼晃荡过,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呢!就是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到底泄了多少机密。

不过对于多出的一家,曾进到是很清楚,因为那是由曾雷的军情司秘密开设的,其中参杂了一些曾进传授的现代化的元素,占有一席之地也不为过。不过其中姑娘的质量自然和巴陵帮这贩卖人口为生,以及以训练美女出名的阴癸派是没法子比的。

霍不待发问,就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楚帝林士宏就是我的师兄,他是我阴癸派的命定之子,专门培养出来打天下的。只要林师兄能得了天下,那我阴癸派就是新的国教,自然就能压过慈航静斋一头,成为天下武林敬仰的圣地。

那‘恶僧’法难和‘艳尼’常真亦是我阴癸派的外门弟子,被家师授意投入了任少名的麾下,以期获取他的信任,如果任少名实在不听话的话,就可以刺杀他,由他二位接掌,继续支持林师兄的大业!”

宋智对此心惊不已,本来一直以为无所异动的阴癸派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步下了如此大的一张网,意图揽取天下。这还仅仅是沧海一粟而已,那其他不为人知的定然更多。

宋智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阴癸派和慈航静斋争斗了百年,均被其压在下面,今次既然已经制定了如此周详的计划,那不知可曾选定本代比斗的人选?”

霍也不隐瞒,道,“这个自然,应该是绾绾师妹,他年纪最小,但却最得师傅宠爱,天分也高,十六岁就已经将《天魔大法》修至了第十五层的境界。不过听说慈航静斋的那个尼姑也收了个好徒弟,究竟谁胜谁负也很难预料!”

宋智点了点头,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霍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天分不高,武功难以练至上乘境界,又出来的早,知道的也不多!”

宋智面容冷肃,向曾进问道,“你准备如何处置她?”此言一出,包括宋玉致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曾进。看他如何处理这个娇滴滴的姑娘。是不是能够狠下心来将其进行灭口。毕竟阴癸派眦必报,不是好对付的。若是和他们结上了深仇,就算曾进手中握有大军,不惧他们,但也会很头疼的。

曾进洒然一笑,道,“我准备聘用霍姑娘,为我大将军府的乐器教习。霍姑娘的乐器演奏的着实不错!”

宋阀的几个子弟立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心中想到,“原来是想将其收入私房啊!”宋玉致尽管相信曾进不是那种好色之人,但眼中亦露出几分怀疑的神色,毕竟霍是个如此娇媚可爱的女人。

宋智老奸巨猾,知道曾进定然是另有用处,不过既然曾进没有当面说出来,他也不好多问。众人又攀谈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三十六章音杀军团首任教习下

曾进也不管众人的怪异目光,径自让霍先回自己的房而后和宋玉致一起走到了甲板之上。

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听着脚下潺潺的流水,呼吸着迎面吹来的清风,两人的心情都颇为不错。

曾进趁此好时光,连忙将藏在怀中的销魂彩衣拿了出来,递给了宋玉致,道:“送给你的!”

宋玉致展开一看,上面竟然有道细小的口子,还有几点血迹,不由疑惑道,“不会是送给哪个女人不要的东西吧!”

看着宋玉致那有些吃味的表情,曾进不禁有些好笑,“这可是我从别人身上抢过来的。名叫‘销魂彩衣’,你别看他薄如蝉翼,但是却是坚韧异常,不仅不惧刀兵,更可卸去内家劲力。你看,这条小缝儿是被我凝聚了八成的剑气方才斩开的,由此可见此物的效用。

销魂彩衣穿在身上,几乎就等于是多了一条命啊!我想你现在老是在外面跑,我又不能在你身边,虽然你武功亦颇为不弱,但是毕竟还是有些风险。你是我的心中挚爱,我自然是不能让你一点伤害,故而我一验证了此物的效用,就想到了你......”

宋玉致低下头,轻轻的道,“多些进哥关心!”深感情的话,可是宋玉致的这一句话却让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宋玉致那异常白皙的粉颈,在月光的映照下,竟然隐隐透着粉红,顿时心头不禁一荡,情不自禁的将她拥进了怀里,紧紧的搂着。

本来宋玉致还有些挣扎。可是见曾进异常坚持,却也不再扭动,就这么乖乖的将头贴在了曾进地胸膛之上,听着他的心跳。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享受着此时静谧温馨的时光。

好一会儿,宋玉致小声的道。“很晚了,该休息了!”声如蚊呐,几不可闻。

曾进嬉皮笑脸的道,“我抱你这么长时间,都有些累了。休息之前,能不能奖励我点什么?”

“那进哥想要什么呢?”宋玉致一点也不害羞了,也促狭的道。

曾进故作思考了一会儿道。“比如,一个宋美人地香吻?”

宋玉致脸又红了,不过却没开口拒绝,四下里望了望,见没人注意道他们,就轻轻的在曾进的脸庞上轻啄了一下。

不过曾进显然没有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过她,搂着宋玉致的腰一紧,头快速地偏了一下,趁着宋玉致的小嘴还没有收回去之时。吻了上去。

虽然有些用力。但并不粗暴,娴熟的吻技自然不是宋玉致这雏儿能比地。霎时。就令宋玉致迷失其中。

好一阵缠绵过后,曾进方才放开了宋玉致。宋玉致虽然对此也很喜欢。但就在宋阀的船上,却显得有些慌张,道了声,“我要回去休息了!”就急急忙忙的逃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回想着宋玉致走时那无比娇媚的眼神,曾进带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霍正坐在床上,等着他呢!见曾进一脸喜意,不由的道,“在那位宋家小姐身上占到不少便宜吧!不知曾大将军到底要和我谈什么呢?总不至于让我去府上当个乐姬教习就是对我的重用了吧!”

谁曾想,曾进竟然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你莫要小看此事,此事于我实在是大有用处。”

“我想听听曾大将军地解释?”霍脸上露出了颇感兴趣地表情。

曾进侃侃而谈道,“我中华先秦之时,各种学术盛极一时。自经历了焚书坑儒,独尊儒术等等事件之后,再不复昔日光景,百家学说凋零,甚至有的不得不在东瀛,高丽等夷狄之地传承。这是我中华地重大损失。

不过幸好,我中原百家子弟亦非是全部远走天涯或者湮没于历史之中,我听闻所谓地魔门就是由原来的百家子弟形成地。我久欲重光百家争鸣之胜景,因此对于魔门非但没有偏见,反而还有些好感。

当然,在我手中的权利不足之时,我并不能大张旗鼓的进行,不过,总有一天,我要建立一个百家讲坛,专门用来阐述百家之学说。让文武百官和普通百姓都去聆,谁能压倒全场,就给谁一片土地让他前去治理,若是试验的好,再在其

推行。如此兼容并包,不偏不倚,方才是好的治国

霍一下子愣住了,这也是魔门一直想要做到的,可是却一直不被当权者所接受。魔门虽然诡异,但其实除了少许野心之人,真正的魔门弟子要求的也不多,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流派有个生存之地罢了,然而却一直被慈航静斋的那群尼姑压制着。

听曾进如此说,霍心中十分兴奋,她知道,如果曾进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的师傅和其合作的可能性很大,那自己就反而是有功之臣了。祝玉妍毕竟收养了她十多年,尽管对她并不太好,但是在她心中,仍然是很有份量的。

“你想让我怎么做?”

“当然,现在就做到这些是不现实的。我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将所知道的古曲谱,乐谱等备录于大将军府,并多教会一些人,使之不会失传;另一方面就是专门研究一些让人不舒服的曲谱,比如说令人烦躁,惊惧,昏沉,恶心......,而后将其传授给我指定的人!”

霍心下立时明白了,妩媚一笑,“这才是现今你更重要的目的吧!”

“我也不瞒你,”曾进面容一整,道,“我准备筹建一个音杀军团,将其在战场之上利用,虽然我已经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但是现在她却暂时不能为我效力。但是准备工作却是宜早不宜迟,不过却还没有合适的善乐之人以为教习。

我在春在楼时,听你的琵琶声可以对人进行魅惑,想必你对此道有些研究,故而希望请你前去,不知霍姑娘可愿意屈就担任我大将军府麾下音杀军团的副团长和首任总教习吗?”

霍略略思考了一下,笑着道,“如此有挑战性的工作,我又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不知道曾大将军给我的官职到底有多高呢?”

曾进也笑了,调侃道,“原来是个小官迷啊!你身为音杀军团的副团长,我给你加中郎将衔。大将军府麾下地位在你之上的绝对不超过十人,而那些人都是老资格了,如此地位,你可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不必出卖自己身体的正式工作,而且地位还很高。霍心中如何不高兴?要知道,自古以来,乐师的地位都是极其低下的,尽管很多人喜欢音乐。“我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工作呢!”

曾进见霍的工作积极性如此之高,自然也颇为高兴。他笑着道,“你也太急了点,怎么也要过了今晚才行!”他沉吟了一下,道,“要不这样吧!等天亮之后,我让宋阀的人派艘船送你去扬州,我给你一封信,你去找我的夫人兼军师,让她给你安排人手。暂时不必太多,就五百人好了,等我看了效果之后,在酌情扩军!”

“就这五百人也够我忙活了,要是再多,你就得多找一些人手了,光凭我一个人,就是累死我也不行呢!”霍娇嗔道。“不过你若是急需,我倒是可以给你找几个姐妹过来,就怕你不敢要!”

曾进开玩笑的道,“我现在可不敢让你累着,你可是我的宝贝呢!”而后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找你那些姐妹,你还真说对了,现在我还真不敢要。人贵自知,在我与祝玉妍还没真正的达成一定的协议之前,我是不会让阴癸派弟子大量进入我的势力中的。甚至于敢于进入我的势力范围内的,我还要杀无赦!”

霍一愣,不过随即她就释然了,这才是一代雄主应有的风范。“好了,那个就由你和我师傅去操心吧!我要休息了,你让我睡哪里?不会就睡在你房间里吧!如果让那位宋家小姐知道了,肯定会让你好看的。”说着,就是一阵娇媚的小声。

曾进不御使功力,也听的有些心痒痒,不由心中暗道,“将阴癸派弟子称作妖女果然是有原因的,都妖媚的很!”

他也不接这腔,直接道,“你就睡在隔壁好了,明天我就安排你的事情!”曾进打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道了声,“真是不解风情!”一步一晃的去隔壁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三十七章好戏开场

曾进一夜之间办成了两件大事,心中也不免有些兴奋,眠。索性他也不睡了,就此打坐调息了一夜。

翌日,他早早的就起来了,站在船头看日出。他以为,自己之所以未能打破那层看似一捅就破的屏障,乃是因为自己对自然的感悟还不够,故而有此一举。尽管有意为之,太过着相了,但是即便不成功,当成观风景也就是了。

前一刻,还是夜色迷蒙,但一个恍惚之间,一轮圆圆的红日就从水面上升腾了起来,艳红的光线缕缕可见,洒在温柔的水波之上,为其添上了七色斑斓的霞彩。清风吹拂,波光粼粼,曾进心中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句话,“秋水共长天一色!”

“贤侄的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啊!”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大清早的就起来欣赏日出!”

曾进不用回头,也知道必然是宋智。他回转身子,向其施了一礼,道,“二叔起的也不晚嘛!我来看日出,也是为了从这天地恒定的至理中找到一点启示,看能否让我的武功再做突破,否则,去见阀主之时,总有几分不安哪!”

其实曾进此次观日,尽管对境界没有什么帮助,但也不是全无收获,又被其悟出了一项神通。太阳初升之时的光辉绚烂但是却很温柔,曾进体内的每个剑丹都亚类一个星球。如果亦能让剑丹的能量如太阳般这么肆无忌惮的,通过周身四万八千毛孔,释放剑气,那威力,可想而知,不过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保证剑气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尽管现在只是个想法。但是只要用心推演,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哈哈!”宋智笑道,“老夫以前还以为你能有所成就,有着诸多侥幸,现在看来,还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啊!”忽然其面色变地严肃。郑重其事的问道,“不知贤侄有多大把握夺得江南?”

曾进心中清楚,这才是宋阀真正接纳自己的开始。他洒然一笑,“十成!不过如果没有宋阀的帮忙的话,会慢很多。有些不利于和北方诸雄争锋罢了!”

“梁王萧宪,楚帝林士宏,江淮杜伏威。吴兴沈法兴,迦楼罗王朱,以及四大寇等等可都不是易于之辈啊!贤侄可不要过于小看他们啊!”宋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曾进如何回答。

曾进洒然一笑,道,“我从来都不曾小看过他们,不过我早有算计,有心算无心之下,结果也是可以预期地。”

宋智也知道曾进现在是不会将太过机密的东西告诉自己的。不过他也能猜出一二来。他又道。“二叔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南北之争有何看法?”

曾进若有深意的瞥了宋智一眼。道。“二叔现在才和我说了句实在话!”

宋智也不尴尬,面色深沉。直待他回答。

曾进眼望苍穹,冷声道,“我为汉人,汉家自要王天下!”

“好!”宋智拊掌道,“有了你这句话,我虽不能代大兄现在就答应你什么,但是宋阀的一切外围资源,你只要有所需要地,尽管开口,二叔绝无二话!”

“如此就多谢二叔了!”

二人相视大笑了起来。

“对了,有件事要请二叔帮忙?”曾进道,“就是那个霍,我想请二叔将其送到扬州大将军府,当然,在其到达之前,还要负责监视她。”

“这个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贤侄尽可放心!”宋智问道,“听贤侄此意,是要离开了吧!”

“是啊!虽然还有些舍不得,但是一时的分散,却更能衬托重聚之时的美好,如此想想,也就是了!”

“打算何时离开?”

“用过早餐吧!”

曾进和宇文伤用过早餐,辞别了宋玉致,再次泛舟而下,踏上了行程!

望着宋玉致那不舍地样子,宋智笑着道,“放心好了,有了你这位心上人,我看李天凡那小子是没什么机会了!”

宋玉致娇嗔一声,“二叔......”掉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经过了三天的航行,弃舟登岸,曾进与宇文伤踏上了竟陵郡的土地。二人都乃是轻功绝顶之人,行进之速,不亚于奔马,再加上地势也不平坦,故而也未曾购买马匹,徒步而行。

“曾老弟,你来这竟陵郡莫非是打

方家的毒霸山庄?”两人边走边聊。

曾进笑道,“老哥法眼无差,竟陵城乃是长江以北绝好的据点,有了它,就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态势,自古以来,未有以南统北而成功王天下的范例,故而我也只能摸索着走了。”

“可有主意了?”宇文伤问道。

“有了一点想法,不过还要看情势的发展变化,竟陵到还并不是十分地急,我来此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戏看?没有地话,有的话就参合一下,如果没有,那我们就要先转道飞马牧场了。听说最近四大寇有进犯牧场地意思,如果我们能帮上忙地话,或许,到是能有个大收获!”

“莫非要扬州兵马调动?”宇文伤问道,“如此可有些麻烦呢!”

“暂时不需要,扬州一边要配合李子通攻打沈法兴,另一方面还要防备杜伏威,兵力其实也不多。我另有伏兵在侧!”曾进自信的道。

宇文伤想了想,也没能想到曾进可以在哪里隐藏一只大军,颇为好奇,不过既然曾进现在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两人在一个小湖边驻足休息,各展其能,曾进以剑气破水刺鱼,而后施展擒龙功将其摄出水面。而宇文伤则是另一番场景:他瞅准鱼地位置之后,冰玄劲发出,直接以无上寒劲将鱼周围的一小片空间冻结,让其自动浮出水面,更显得潇洒。

他二人也都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忽然尝到自己做的野味,更别有一番风味。

曾进和宇文伤在小湖旁边一共呆了五天的时间,在宇文伤越来越有些狐疑的目光之中,曾进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了。他心中定下了决心,如果今天晚上再没有什么动静,就直接转道飞马牧场。

两人夜里各自在一颗大树之上,调息吐纳着,在这自然的山林之中,天地元气更见得活泼灵动。“怪不得那些修道练气之人喜好名山大川呢!”曾进暗暗的道。

今晚夜色格外浓郁,星月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一阵清晰的马蹄声传来,步调一致,显然是正规的军人,听这动静,怕不有千人之众。

眨眼间,众骑兵就已经掠过了他们所在的大树,曾进双眸忽然睁开,天地间陡然一亮,好似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两颗星辰。光芒一闪即逝,不过也足够了。

曾进从他们的背影已然看出他们尽皆穿着黑色劲服,曾进脸上忽露笑容,“终于还是等到了。

“老弟所说的好戏就是指这一帮人吗?”宇文伤问道,“他们应该是竟陵的骑兵!”竟陵军本是隋军的一支,以宇文伤对隋军的熟悉,自然可以看的出来。

“不错,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是毒霸山庄二庄主方泽流带出来的。”曾进诡秘的一笑,“老哥走吧!我们去看看戏去?”

说着,便纵身而起,身形化风,追那群骑兵而去。宇文伤对曾进这手轻功也是十分羡慕,不过他虽然不如曾进潇洒,但是速度却也不慢,不疾不徐的跟了上来。

二人潜至一旁,仔细观察。发现有一个高台,上面捆绑着一个黄衣女子,如云的秀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大部分的脸庞,叫人看不清楚她的玉容。但是看到的人心中都不禁有中感觉,此女必定是个美女,而且是非一般的美女。

约莫有五百胡人正结阵挡在高台四周,抵挡着竟陵军的进攻。竟陵骑兵尽管人数比那胡人多出一倍,但是胡人武士却个个武功高强,加上只是在防守,一时间竟陵骑兵竟然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反而隐隐然落在了下风。

“那些胡人都是什么人?”

曾进笑了笑,“正是我们的死对头。他们都是铁勒部众,为首的乃是铁勒‘大盗’曲傲的门徒,此来中原,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他们的少主子报仇。恐怕那曲傲很快也要进中原了。”

“如此,你不上去帮忙吗?”宇文伤好奇道,“如此,你也可以获得方家的情谊!”

曾进淡淡的道,“我要的是属于自己的竟陵城,不是方家的竟陵城,等方泽流死了再出去不迟!”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三十八章绾绾现踪

在曾进与宇文伤说话之际,场中形势又变。方泽流阵之人,一声令下,竟陵骑兵四散开来,分成四股,游弋于胡人的四周,以弓弩乱起阵脚,而后寻隙向前一阵猛攻,有好几次,竟陵军都差点贯穿胡人,冲到高台之前。但最终在胡人悍不畏死的拼命抵抗下,被击退了。

火光随风摇曳,刀光剑影生寒。

竟陵军毕竟人多势众,后劲绵绵,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拼杀后,终于尽占上风,一步步的蚕食胡人的兵马,方泽流一时间意气风发,大声喊道,“庚哥忽儿,你若是识相退去,我绝对不阻拦,否则的话,就留在这里好了,不必在回去了。”

一个身材壮硕的英伟青年从胡人群中闪了出来,哈哈大笑,“方二庄主,你这般私自调动竟陵兵马,不怕竟陵有失,众多将士的亲人被害吗?”

此言一出,竟陵骑兵的攻势陡然一挫,那胡人青年更是得意,“再说了,就凭你方泽流,还真能留下我们不成?”

方泽流听此大怒,连连呼喝加紧攻势,自己也是纵马挥剑,刹那之间就斩杀了七八个胡虏。

庚哥忽儿忽然出现在方泽流的马前,一掌击在马颈之上,庞大的劲气陡然爆发,战马一声悲戚的嘶鸣,轰然倒下,方泽流一时大意,竟险些摔了下来,所幸其轻功还不错,没有丢了面子,但是却免不了陷入胡人的围困中了。

方泽流虽然也算高手,长剑挥舞,剑气纵横,立时斩杀了数位胡人,但是胡人死一个就递补一个。分明是要困死方泽流。

外面的骑兵发现自己的主帅被围困,立时拼了命的攻击,以给方泽流减轻压力。胡人抵受不住,对方泽流的围困自然没有那么严密了。方泽流大喜过望,连忙振奋精神,舞出道道剑光。向外冲去。

眼看就要和自己地部队会合了,方泽流不禁松了口气。忽然,一声阴恻恻的小声在他耳边响起,一道森寒剑气悄无声息的袭至了他的腰肋,猝不及防之下。腰上顿时被划开个长长的口子,鲜血迅速染红了黑色劲衫。

方泽流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倒下。旁边的胡人看出了便宜。竟然蜂拥而至,十数条刀枪同时向他击来。方泽流强忍伤痛,一声厉喝,长剑绕身一匝,硬生生将所有地兵器都磕飞了出去。他奋起余勇,手中剑舞出重重剑影,将身边数名胡人尽数斩杀。

鲜血的不断流逝让他感到眼前有些模糊,仅仅几步之遥,但现在却好像是天涯之隔。这时庚哥忽儿的笑声再起。瞬间向方泽流攻出八剑。方泽流勉力抵挡了几剑,终于力尽不支。长剑脱手。庚哥忽儿一声狞笑。长剑飞快的刺出,迅速的没入了方泽流地胸膛。

方泽流却好似并无知觉。只是拼命回头,回头望向中央的那座高台,望向高台上的倩影,“多么完美地姑娘啊!”他的眼里充满了爱慕,不舍,但是高台上那黄衣女子始终未曾睁开她那双眼睛。

庚哥忽儿“嗤”的一声,抽出了长剑,方泽流轰然倒下。他大喝一声,“铁勒的勇士们,方泽流已死,而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在坚持一下,将敌人全部留下。”他武功高强,以内家劲气送出,场中喊杀声,刀剑交鸣声虽然激烈,但是一时间都被他的声音所掩盖。

方泽流的死亡很多竟陵军都看到了,又听说胡人援军将至,士气陡然一挫,攻势自然缓了下来,而一众胡人听了,都嗷嗷乱叫,好似吃了兴奋剂,拼命抢攻,此消彼长之下,还剩下七百余的骑兵竟然被二百多胡人步兵压着打,而且还节节胜利。

看到竟陵骑兵已然萌生退意,庚哥忽儿心中很是得意,对自己的兵法韬略很是满意。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一个淡然地声音从林中传了过来,“铁勒贼子真是狡猾,我们刚刚过来,怎么没发现有什么援军,就你这不过二百余人,打起精神来,骑兵几个冲锋就能将你们全歼。”

曾进地话亦是用内家劲力送出,响彻全场,竟陵骑兵一听,尽皆恍然,想到力战身死的首领,顿时对自己刚才地懦弱感到羞愧,在几个首领地带领下,心中发狠,疯狂的攻击起来。并且充分地发挥了骑兵的优势,攻势如潮水,一浪连着一浪的涌来,立马让本来体力已经大耗,只是仗着余勇的胡人叫苦不迭,损失惨重。

庚哥忽儿大怒,厉声喝道,“何人胆敢在那里装神弄鬼?”

曾进与宇文伤悠然的步出了密林,曾进朗声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曾进是也!”

庚哥忽儿心中一惊,不由说了出来,“

将军!”

“正是!”曾进一脸的微笑。

江湖上传播消息之快是难以想象的,此时曾进武艺高强的名声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竟陵骑兵精神更振,对着胡人武士一阵砍杀,杀的他们是人仰马翻。

庚哥忽儿看到这种场面,心中不禁一阵心疼,这可都是族中的精锐武士啊!他大喝道,“原来是你这个卑鄙小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正要找你算账呢!你竟然自己跑过来了,就让你的鲜血为我的武勋再添荣耀吧!”

曾进哂笑道,“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连你师傅那便宜儿子任少名都收拾了,还会怕你,简直是笑话。”陡然话锋一转,声音转厉,“既然你们这些铁勒贼子非要来我们中原搅风搅雨,那就永远不要走了。竟陵的勇士们,全歼这些铁勒贼子,为你们庄主报仇!”

曾进的声音中混了一些魅惑之法,竟陵骑兵在这种环境之下,个个血脉贲张,大声呼喝着,攻击的势头更加猛烈了三分,让庚哥忽儿更加恼怒。

高台上忽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汉语十分精准,几乎没有一丝胡音。“难道你们不顾及姑娘的命了吗?”

曾进更是大笑不已,呼喝着,“有本事你就杀了她试试,我量你没有这个胆量!大家不必顾及,救绾绾小姐就包在我身上了!”

竟陵骑兵中有一个人道。“如此,就多谢曾大将军高义了!”

庚哥忽儿心中清楚,花翎子一个人可能不是曾进的对手,更何况曾进身边还有一个看不出实力地老头,立时退守高台。和那胡人女子护卫犄角。

曾进也不让宇文伤帮忙,身形一纵,宛若皎皎神龙划空。竟然不用丝毫借力,直直跨过十数丈的交战场地。忽而凌空一滞,而后如大鹏展翅,一飞冲天,向高台扑来。

庚哥忽儿虽然知道能杀了自己的少主曲特,定然是武功高强,却没想到修为竟然如此之高,看来唯有师傅出手方有希望胜过,就连大师兄长叔谋。也未必能强过他。他随手取下放置在高台之上的铁胎弓。

铁勒民风悍勇。为了生存,人人都习练弓箭。庚哥忽儿更是其中好手。取下一支雕翎箭。搭于弦上,催动内力。拉了一个满圆。如鹰鹫一般的锐利目光不停的随着曾进在空中地身影转动,希望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曾进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当处于最高点,正要落向高台之时。庚哥忽儿认为时机到了,此时旧力已竭,新力未生,只是靠着惯性落向高台,他出手了。对着曾进的胸膛,庚哥忽儿手一松,“啾”的一声厉响,箭矢化为一道黑色的幻影,直奔向曾进地心脏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箭矢已然尽在咫尺。曾进依旧满面笑容,丝毫不惧,运起千斤坠法,往下一沉,箭矢立时没入了高空。然而此时,又一道箭矢飞了过来,显而易见,庚哥忽儿是想用箭矢将曾进射杀于半空之中。

曾进身形一晃,恍如一条自在遨游于江河之中的游鱼,徜徉于风中。他的身躯一阵扭动,在空中划过了一条优美地弧线,立时闪过了箭矢,而后身体一弓一展,顿时速度大增,刹那间就到了高台之上,让庚哥忽儿的弓箭没了用武之地。

刚踏上高台,曾进就感觉有两道极为凌厉的劲气从侧面袭来,微一错步,让开这攻击,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位露出粉臂圆脐的红衣美女,此女轮廓极美,清晰分明的犹如刀削,一对美眸更是精灵如宝石,引人之极。

不过手中的那两只寒光四射的的短刃却是狠辣之极,一上一下,往曾进的心脏和下阴猛切,迅捷无伦,凌厉非常。曾进清楚,这红衣女子定然是曲傲地女弟子花翎子了。

花翎子轻功极高,身形如穿花蝴蝶一般,来往逡巡于曾进是四周,手中短刃光芒吞吐不定,随时都可能放出致命地一击。而庚哥忽儿亦丢下弓箭,长剑挥出大刀的招式,猛砍猛劈,气势大开大合,希望能牵制住曾进,给花翎子地偷袭造成机会。

曾进双手指端射出剑气,十指连弹,挡下了庚哥忽儿地第一波进攻。见他似有些得寸进尺,曾进双眸陡然一亮。庚哥忽儿和花翎子一时间觉得似乎夜空之中突然闪现了一颗太阳,有些晃眼。连忙挥剑防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曾进岂能便宜了他,二指一并,虚空一划,一道十色斑斓的剑气陡然发出,切向庚哥忽儿。庚哥忽儿大惊失色,使出全部功力用剑狂劈。谁知剑气之犀利远远超乎他地想象,犹如刀切豆腐一般,将长

两截,其势不止,继续向庚哥忽儿飞去,斩下了他的鲜血顿时如泉水涌出。

曾进心中另有算计,此时并不想要他们的命,顿时笑道,“此时不走,莫非非要我将你们留下不成?”

花翎子狠狠的瞪了曾进一眼,正想吹撤退的哨声,曾进冷冷道,“你们两个可以走,但是这些胡兵不行,若是你们非要和他们一起,那就都不要走了。”

庚哥忽儿和花翎子对视一眼,知道自己和曾进的差距太大,强忍着伤痛,两人飞掠而去。见自己的头领逃命而去。胡人心中那份坚持终于也懈怠了,再加上厮杀了如许长的时间,只不过是仗着一股子狠劲儿而已,如今心劲儿一懈,顿时由恶狼变成了绵羊,被竟陵骑兵一顿砍瓜切菜般的狠杀。

曾进右手轻挥。捆缚着的绳索顿时被截断。她依然是双眸紧闭,靠在高台地木桩之上。曾进伸出手,轻轻的撩开她的青丝长发,一张精致完美的面容顿时展现在他的眼前,以他的定力。亦不禁心头一阵抽搐。

以前曾进读史之时,对那些描述地倾城倾国的佳人是从来都不信的,对那些因为迷恋一个女子而导致国家败亡更是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只能归结于帝王的太过昏庸。

如今,望着绾绾着如山峦起伏地优美体态,晶莹似雪又充满了张力的肌肤,他心中不禁有些信了,这世界上,是真的有可以颠覆国家地倾城美人的。

就连石青璇也不曾给他这种感觉,石青璇更多的是让人感觉到她那清雅脱俗的气质,超凡绝伦的才艺,让人无意之间忽视他的一部分美貌。而则完全是一种诡异妖媚的艳丽。绝对有做倾城妖女的潜质。

曾进漫口轻吟:“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他抚摸着那绝美的脸庞。轻笑着道。“小妖女,碰见了我。你这辈子地命运算是定下来了。你是逃不出我地手掌心的。”

虽明知绾绾定然对外界是有知觉地,但见她听到自己地话却纹丝未动,对自己的轻薄也似毫不在意。

曾进对阴癸派地《天魔大法》也很是好奇,故而忍不住催动剑气向她的经脉探去,只觉得她的经脉之中虚虚荡荡,浑如无物,果然诡异的很。他缓缓的向其丹田延伸,还没到丹田,曾进的那缕剑气竟然散化于经脉之间。

他心中一动,隐藏于丹田最深处的那颗水阴剑丹悠然划空而至,一道水阴剑气立时从中吞吐了出来,进入了绾绾的体内,借助水阴剑气那独特的侵蚀特性继续像丹田探查。

果然,那种无声无息散化真气的力量再次出现,不过在曾进的可以防备之下,不禁没有将曾进的剑气散化为自己的真气,反而被曾进的水阴剑气给侵蚀了一部分。曾进大喜,不再试探,迅捷无比的将剑气收回,带回来的还有一丝绾绾体内的那种力量。

据曾进估计,那很可能就是用《天魔大法》修炼而出的天魔气,只要有了一丝引子,总会研究出点什么的。曾进有这个自信。他将回收的那偻剑气凝结成一枚剑丸,放到了怀里。

看下面的竟陵骑兵差不多将铁勒兵斩杀殆尽了,曾进顺手将绾绾那丰盈的娇躯揽在了怀里,那种温润滑腻的感觉让他禁不住心头一荡,连忙运功力定住心神。心中暗道,“这小妖女的魅惑能力果然不凡!”

他飞身而下,落在了竟陵骑兵面前,朗声问道,“这位姑娘是被铁勒人从贵庄偷出来的吧!”

骑兵中一个主事的将官连忙抱拳,道,“多些曾大将军慷慨相助,我等感激不尽!大将军所言不错,这位小姐正是庄主的贵客,所以......”

那些骑兵看着微露姿容的绾绾,都不禁露出迷醉之色,见其被曾进抱在怀里,心中隐隐然都升腾起一股嫉妒之意。曾进一看就了然他们的想法,调集精神力量发出了类似佛门“狮子吼”的一声大喝,顿时让众骑兵清醒了不少。

曾进微笑着道,“不用多说,待见到你们庄主,我自然会将绾绾小姐送回的,不过现在,还是由我抱着比较安全,她出了点问题。”

“莫非绾绾小姐被那铁勒贼人暗中施了毒手?”几个骑兵将官都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曾进笑了笑,道,“这不好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先将他送回毒霸山庄好了!”

众骑兵应诺,于四周拱卫着曾进、绾绾以及宇文伤,向竟陵进发。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三十九章护送美人,三招败敌上

文伤以传音秘术问道,“怎么,这女人有什么古怪不看人家长的漂亮,生了觊觎之心?不过也是,这女人太完美了,有点不像人!”

曾进随手将自己封禁一缕绾绾体内的力量而形成的珠子扔给了宇文伤,他接过去一看,顿时了然于胸,“原来是天魔气!莫非此女就是本次与慈航静斋斗法的阴癸派传人?”

曾进笑了笑,“正是。”曾进话语故意分成了两缕,一缕传给了宇文伤,另一缕则给了绾绾。“这小妖女武功之诡异,令我一时也有些弄不明白。不过现在还不急,很快,我们就可以知道了。”

绾乃是以魔门秘法禁断了自己经脉之内的真气流动,将所有的真气都潜藏于各个窍穴之间,形成了如今这种状态。不过她的精神感应却更强了,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她都看在眼里。

曾进体内的剑气乃是以天地元气凝练而成,十分纯粹,而且属性十分之全。她本想借肌肤相接之际,以魔门秘法暗暗吸取一部分,助长自己的修为,故而才让曾进抚摸脸颊等一系列亲密动作完成,否则她若是运用天魔问道的神通,大部分人都会形成一种自惭形秽的心理,绝不敢动手动脚的。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但是任她如何努力,却未曾得到多少好处,反而被曾进占去了颇多便宜,权衡利弊之后,觉得有些得不偿失,就停了下来。刚才听到曾进所说之话,心中本来给曾进很高的评价立时又更进了一步。

一路奔行之中,曾进时不时的抚摸绾绾那如瀑的青丝。以及那精致完美的脸庞。宇文伤也就罢了,还以为曾进是在探查玩玩体内的天魔气呢?不满地是绾绾和身边主意情况的一些骑兵。尤其是那些骑兵,早就将视为自己的主母了,心中却有些不悦,完全忽略了曾进刚才帮他们的情况。

当他们通过一道密林之时,曾进忽然和宇文伤诡秘的一笑。曾进朗声道。“兄弟们可要小心了!”

众骑兵都见识过曾进那出神入化的武功,故而对此倒是比较信服。放缓了速度,刀剑出鞘,弓箭上弦,随时准备应付周遭发生地变故。

这准备动作做的娴熟之极。让曾进禁不住暗暗点头,心里赞叹竟陵骑兵的训练有素。对竟陵的觊之心也就更加强烈了。要知道,真正的强兵可不是一年半载能够训练出来地。

那人十分懂得选择时机。就在大部分人马都穿过了密林,到了平坦的道路之上,仅剩下曾进等一小部分人马时,忽然一道人影从一棵大树上飘落,借着自上而下的势,手中兵器迅速下劈,目标正是曾进。不过他那行动看似凶狠,但是曾进何等样人,却可以看出他仍留有余地。怕误伤了绾绾。

他对绾绾地来历自然是了如指掌。倒是不怕绾绾受伤,但是对此等美人。却是怕给她完美无暇的娇躯上带来一丝瑕疵。《诗经》云:“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来人自然也不例外。

曾进大喝一声:“散开!”

众骑兵向四面八方奔走了数丈,给曾进腾开空间,好让他们尽情施展。这些骑兵都明白,像这等高手之争自己凭借这点功夫是参合不进去的,但是若是拉开了距离,以弓弩应对,对高手的威胁就大多了,故而都听从了曾进的命令。

曾进左手一紧,将绾绾搂在怀里,右手五指握成拳剑,一拳捣出,凌厉之极的先天剑气冲天而起,对上了来人的古怪兵器——盾牌。

“轰”的一声炸响,来人被震飞数丈,借势飘飞到了一棵树的枝杈上,而曾进则纯粹以双脚控马,向右侧奔行了数十步,卸去了劲力。否则,人自然是没事,马却是承受不住。

“高明,高明!中原地大物博,果然人杰辈出!”来人在树上拊掌赞道。

众人都注目望去。之间一个白衣胜雪,漂亮修长,年约三十地男子,双手背负,傲然无比地站立在枝杈之上,一副睥睨当世的气概。

他地眼睛微微发蓝,嘴角似乎永恒地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挺直地鼻梁和坚毅的嘴角,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宽阔

,更给人感到他就如同山岳一般绝对不会被人击倒。

“鄙人长叔谋,见过曾大将军,想必我的来意,大将军已经知道了吧!”长叔谋对四周围着的竟陵军对着他的弓弩视而不见,似乎根本不在乎似的。

曾进笑道,“这个我哪里知道,只感觉你来次似乎是送死的!莫非这就是你的来意?”

长叔谋心中暗怒,不过他已经见过了自己师弟庚哥忽儿的惨状。庚哥忽儿和花翎子二人联手,自己若不费一番手脚也难以战胜,可听闻曾进胜的却甚是轻松。故而却是在没有把握之时,不想随便出手,免得自己在草原之上积攒的多年名望,在中原一朝沦丧。

不过长叔谋既然来了,曾进又岂能让他如此轻松的回去?曾进笑着对旁边的宇文伤道,“老哥,你不是说对手难求吗?此人武功虽然谈不上决定,但亦有了铁勒‘大盗’曲傲八成的真传,也算过得去了。不如就由老哥给他个教训,也省的这些人老以为我中原无人,过来搅风搅雨!”

宇文伤哈哈大笑,“老弟,你不是想让他受教训,你不过是想看看我出手罢了,何必如此?也罢,我就陪这位铁勒小子过两招!”

长叔谋见曾进与宇文伤一唱一和,不仅未曾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连他的师傅曲傲也不是很在意,心中虽然恼怒,但是却飞快的运转了起来,“莫非此次真是碰到了铁板,他们都是中土隐逸的高人?”

他念头一转,立时有了主意,朗声道,“在下手中从来不斩无名之将,还是请这位老先生通报个姓名吧!”说话时故意在老先生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事实上,宇文伤虽然须发皆白,但是红光满面,精神矍铄,若单看气色,只怕说他只有三十多岁也有人相信。

宇文伤不以为杵,哈哈笑道,“到了中原,可就由不得你了。你若是能接下老夫十招,告诉你来历又有何妨?”

宇文伤端坐于马上不动,隔着三四丈一拳向长叔谋捣出,但却未见丝毫动静,一点声势也没有。

竟陵骑兵都在小声议论着宇文伤是否是骗子,但长叔谋可不这样想,在宇文伤出拳时,他好像连自己的心神都陷在了他那动作之上,要不是自己心志坚定,只怕还未出手,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长叔谋心中大骇,“这到底是中土那位宗师,看起来也不像是宁道奇,随手一击,竟然蕴藏着憾人心魂的力量,就是自己的师傅也比不上啊!”况且这一拳也不仅如此,尽管无声无息,但是那实质上的拳劲罡气却更加凝练,在到达长叔谋跟前时,一分为三,分别攻向他的后脑,心脏和肾脏,不论那道,挨上了也难活命。

长叔谋明白,此次自己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了,心中暗悔,自己为什么不听师弟妹们的劝,非要仗着自己的这点功力前来试探。不过此时说什么也都晚了,想法子保住性命是真。

他清楚,自己不可能同时接的下三道劲气,不过他也有招,他此时可是在一棵树上,当下脚下用劲儿,震断了树枝,向地面落去。孰料那三道拳劲竟然又合为一股,如流星破晓,从天而降,直轰向长叔谋。

长叔谋可没有曾进那自在御风的本事,难以在空中随便转向,虽然他还有余力,但若是不留些后备力量,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战斗,故而心中发狠,用力一掷,将右手金盾砸向了拳劲。

拳劲与金盾相交,一声轰然炸响,金盾四分五裂。这一双金盾可是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方才凑齐了材料打造的。如今甫入中原,就损失了一只,让长叔谋心疼的如滴血一般。

望着冰玄劲这种能够自在操纵劲气的神通,曾进也不禁暗赞,“姜毕竟是老的辣!”当初他和宇文伤论武,宇文伤并未和他说冰玄劲的奥秘,那是因为天道漫漫,人的精力却是有限的,不可能将所有武学都学成,曾进的十色剑气亦是一绝,只需明了天道路途,自然能够拥有自己的成就。曾进心中也明白这一点。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章护送美人,三招败敌下

明白归明白,曾进对这种法门依然很感兴趣,不过他的基础上,通过体悟天道来研究。他朗笑着道,“一招了!”

这句话给长叔谋带来的压力更大,不禁冒出了一层汗水,让他浑身都有些发粘,十分的不舒服。不过他亦是心志坚定之人,知道若是起了退缩之心,自己这辈子想再进一步都是不可能的了。

长叔谋落地之后,迅即将右手的金盾也抛出,直轰向宇文伤。宇文伤不闪不避,就这么等着。金盾在拒宇文伤只有一尺不到的距离之时,忽然转向而下,猛砸宇文伤胯下的马匹。

长叔谋自然是没有宇文伤那种自由控制劲气的能力,但是他的金盾本来就是一件奇门兵刃,上面有金丝线连接在他的手腕上,故而才能够做到这点。

宇文伤呵呵一笑,道了声,“好!”

右手弯曲成爪形,凌空向尽在咫尺的金盾抓去。如此距离,又是凌空摄物,就是曾进全力出手,也保不下马匹。

曾进瞬也不瞬的望着,生怕错过了一分一毫,这种宗师级别的高手使出真本事的机会,可是不多。

就在金盾快要击中马颈的刹那间,众人直感觉宇文伤的右手好似凭空胀大了十倍,不,那只是眼中的错觉而已。曾进眼光何其敏锐,立时看透了这种假象。

那是宇文伤以自己为本,调动了周遭的天地元气凝结成的力量之手,那只大手拇、食、中三指轻轻一捏,那带着破空啸声,凌厉无比的金盾立时被定在了那里,丝毫不能再进。那盾上携带的劲风吹的马颈部地鬃毛四散开来。

“两招了!”曾进大声喊道。

那些竟陵骑兵虽然有些看不大明白。但却知道是高手之战,大声呼喝着为宇文伤助威。不通天道法门的小子从手中走过了三招,也不免让他人笑话。”

当下微微一笑,左手食、中二指并成剑指。对着那坚韧至极的金丝线虚空一划,和曾进论武之后练成的冰玄剑气发出,立时将其斩断。在斩断那丝线的瞬间,发力一振,和长叔谋连在一起的金丝线好似活了一般。变成一条反噬主人地灵蛇,在空中扭曲蜿蜒,但速度之快。让长叔谋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嗤”的一声,长叔谋被自己倒回来的金丝线贯穿了右臂,尽管现在什么大碍,但是若是不及时进行救治,说不定自己的这条胳膊就此费了。

曾进三招也不喊了,看长叔谋准备如何做。谁知道,长叔谋光棍的很,对着宇文伤长揖一礼,道。“晚辈已然落败。心服口服,同时在前辈地指点之中也悟出了不少道理。他日若有成就。当再次前来聆听教益。就此告辞!”

话一说完,就展开轻功。向密林之中逸去。

曾进与宇文伤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丝毫没有上前追赶的意思。“境界高就是好啊!”曾进赞叹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宇文伤笑而不语。

经过了这次阻隔事件,时间虽然没有耽搁多少,但是却让竟陵骑兵都加着小心,行进速度也慢了不少。

一个时辰后,前方烟尘滚滚,马蹄声纷至杳来。探马过去看后回报,是庄主亲自过来接绾绾小姐了。

众人纷纷下马,等待着毒霸山庄庄主方泽涛的到来。

很快,数百骑兵奔行而至。为首地中年男子高达粗壮,身着黑衣,外批轰披风,上唇留着浓密的黑。他的皮肤粗糙而有坑坑突突的,但那双嵌在麻麻点点的脸上的眼睛却想黑夜里的小灯笼般闪亮照人,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野兽般即可怕又摄人的魅力。

身后的一应骑兵也都是一身黑衣劲装,各个都彪悍十足,煞气凛然,一看就知道是精锐中地精锐。

那中年大汉甫一下马就高声问道,“绾绾在哪儿?”语气竟然温柔至极,与他那威猛地形象极不相称。

立时有手下将其领到了曾进面前,绾绾如今正被曾进放在地上。

见到曾进,方泽涛正与恢复了一地之雄应有的气度。双手抱拳一礼,“这位想必就是曾大将军了吧!大将军夺取扬州,伏李子通,斩任少名,如今

赫,可是传遍了天下啊!”

曾进笑了笑,道,“哪里,方庄主过誉了,我反而羡慕方庄主独霸山庄地气概,睥睨一方,纵横不倒!”

方泽涛脸上横肉抽动了一下,苦笑道,“这都是唬人地罢了,我本为一小小隋将,昏君身死后为了一应兄弟们的将来,占据了竟陵,以为栖息之地,哪里敢有争雄之心。只待明主一出,就立即归顺,为兄弟们谋个出路。

不过如今天下大乱,流民遍野,贼兵横行,如蝗虫过境,四处抢掠,其中又以向、房、毛、曹四大寇凶名远播。四大寇屡有进犯之心,若不弄个霸道地名字出来,如何镇的住他们哪!”

“原来如此!”曾进点了点头,笑道,“庄主是来接这位绾绾小姐的吧!”

听到曾进终于提到了绾绾,方泽涛连忙点头不止。“是啊!”说着蹲了下去,略微有些颤抖的将手搭在绾绾的手腕上,探查脉象。

良久之后,露出了颓然之色,道,“这到底是什么封穴手法,弄的她经脉之中虚虚荡荡的,既没有闭塞,但也无法凝聚气息,像个虚不受补的病人一样。”

曾进笑道,“庄主不必担心,我已经探查过了,绾绾小姐这种情况的确很特殊,但是绝无大碍,我一路之上已经以无上剑气将她经脉之内的阻塞荡涤一空。现在的状况倒是跟睡着了差不多,只要不打扰她要不了两天,自然就会苏醒过来的。”

旁边一众竟陵骑兵个个面有惭色,为自己心中错怪了曾进而感到羞愧。宇文伤则在心中暗骂曾进无耻,不过转念一想,“也许只有这等‘无耻’之人才有机会夺得天下,宇文家既然已经无望天下,那自然要跟着最有前途的。”如此一想,反倒释然。

方泽涛更是感激莫名,连连称谢,“多谢曾大将军,请曾大将军前往独霸山庄一游,也好让方某人好好款待一下,如此方不失主人礼数!”

“不了,我还要前往飞马山城商讨一下购买马匹的事情,就不打扰方庄主了!他日,他日有暇,定当登门拜访。告辞,告辞了!”曾进推拒了方泽涛的邀请。

临走之前,曾进又望了绾绾一眼,转身纵马而去,不过他转身之后,却以束音成线神通将一句话送到了绾绾的耳朵里。“小妖女,别装的太过了,过犹不及啊!等着我,我会来找你的!哈、哈、哈......”

方泽涛本来还欲再次出言挽留,但是见曾进似乎对绾绾也颇为留恋,故而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方泽涛迅速的回过神来,“快,快将马车拉过来!”

片刻之间,就有一个车夫拉着两匹马拉的马车过来了。从里面还下来了两个侍女,将绾绾搀扶上了马车。可见方泽涛对绾绾的珍视,真是到了极点,如此豪情的一个大汉,竟然变的如此温柔,心细如发。

可惜,他却不明白,妖女,倾城倾国的妖女,又怎么会甘心平凡呢?土,或许还有可能和她双宿双飞,但是如此沉溺于温情之中,蹉跎岁月,不知进取,将大好的事业付诸东流,全副心思只为博得美人一个笑颜。如此窝囊,又怎么会有机会呢?

更何况,他连个要求都不敢提,又何来的机会呢?

路上,宇文伤问道,“你何不随他去竟陵,以你的手段,十有八九会说其归降,如此,岂不省事?”说着诧异的望了他一眼,“你不会是为了那个阴癸派的小妖女吧!”

曾进毫无愧色,理所当然的答道,“正是,一个毒霸山庄的庄主,一个百年传承的阴癸派,既然能选,自然是要选好的。绾绾乃是阴癸派的圣女,有了她,自然方便我行事。况且,如此美人,怎么能甘心让于他人?一旦方泽涛成为了我的属下,我如此仁义之主,又怎好相夺?我还没无耻到那种程度!”

宇文伤呵呵笑道,“我还真以为你能无耻到那种程度呢两人谈笑着纵马向飞马牧场而去。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一章飞马牧场

进与宇文伤策马奔行,不及一个时辰,就发现一个银正站在道路中间。二人放缓马速,在那女子前一丈处停了下来。

“莫非祝玉妍以为,单凭你一个人,就能挡住我的去路吗?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点笑话了!”曾进笑问道。

银发女子身材高挑,轮廓颇美,但是脸色却苍白的没有一丝人气,双眸中闪动的满是诡异阴狠的厉芒,活像一股从地府逃脱来人间索命的女鬼。

银发女子木无表情的道:“别以为杀了个任少名就天下无敌了,这世界上强过你的人有如过江之鲫。我乃是教主坐下四魅之一的‘银发魔女’旦梅,奉教主之命前来问话!”声音难听至极,有如金属摩擦。

曾进眉头一皱,面容顿时冷了下来,“问话?好,有意思,祝玉妍既然遣你来问话,想必你在阴癸派也就是个炮灰,死不足惜,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就送你一程好了!”

旦梅闻听此话,眼中更是凶光毕露,首先扑了上来,一双利爪直插向曾进的顶门。曾进端坐马上不动。待旦梅快要及身之时,一指点出,最为诡异的水阴剑气激射而出,刺中了她的腰胁。

水阴剑气入体,立时便发挥它那阴损之极的腐蚀特性。快要得手的旦梅忽然觉得自己腰胁一痛,体内真气狂泄,大惊失色,立时后退。可是她此时想退,曾进又岂能如她所愿,擒龙功发出,立时将其吸了过来,右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魔门之人虽然大多喜好杀戮,但那是对他人。自己陷入必死之局时,能慷慨赴死的人也不多。旦梅感觉着曾进越扼越紧的手,脸上也不禁浮现出惊惧之色。

曾进面上露出笑容,随手一甩,将起扔在地上,冷声道:“我对和阴癸派合作还是很有兴趣的。但是你的身份太低,不配和本帅商谈。你去告诉祝玉妍,如果他想让阴癸派弟子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之下的话,就让她亲自来和我谈。”

说完之后,曾进也不再理会旦梅。和宇文伤纵马狂奔而去。

听完曾进的话,旦梅本来因受伤而变的更加苍白狠厉的脸上又平静了下来,但是心中却是起伏不定。魔门中人内心深处最大的愿望就是行走在阳光之下,和普通人一样行走在阳光之下,而不是一出场就人人喊打,弄地不得已改名换姓。

但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百年来却难以实现,就是现在阴癸派全力帮助的林士宏,也不愿意给阴癸派这个机会,因为这会影响到他的天下大业。况且他心中肯定是想让阴癸派成为他背后的助力。

旦梅也不顾什么伤势了,立时回去向祝玉妍报告去了。

二人奔行一夜。天光大亮。骄阳东升之时,赶上了一个马队。他们共有十二人。却多出十多匹健壮之极地无鞍之马。用绳子拴着。

细看之下,策骑的大汉都是一身灰色劲装。衣襟上绣着一匹背生双翼的飞马。二人对视一眼,立知遇见了飞马牧场地人。

飞马牧场之人对狂奔而至的曾进二人自然也很是注意,毕竟他们运送的这批种马都是上好的货色,价值甚高,若是有人起了觊觎之心,恐怕是免不了一战了。

曾进于马上拱手道,“诸位都是飞马牧场之人吧!”

其中为首的独目大汉策马而出,同样拱了拱手道,“正是,在下飞马牧场二执事柳宗道,不知这位公子.......”

见其余之人都未曾放松警惕,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曾进也不禁暗赞飞马牧场战士果然不凡。他一脸微笑,轻描淡写的道:“不才曾进,来飞马牧场和场主作笔买卖。”

此言一出,飞马牧场诸人尽皆大惊。柳宗道连忙下马施礼道:“原来是扬州的曾大将军,自大将军斩杀了任少名之后,天下人且不说,我江南之人可是个个对大将军心生敬仰啊!”

曾进也下马道,“叫什么大将军,我出来了就是曾进,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曾老弟就行了。”曾进表现的异常谦和,登时就赢得了这些朴实汉子地好感。

柳宗道大笑着道,“大将军果然豪气,如此我老柳也就不客气了,曾老弟来牧场是购马地吧!”

“除此之外,还想和商场主商量一下长期合作的

”曾进说地很是轻巧。

但是听在柳宗道耳朵里就没有这么简单了。飞马牧场一向坚持中立,在商言商,不偏不倚,再加上牧场本来不弱地军力,方才能够在这风云变幻,波谲云诡的世道上生存下来。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中立虽然能保持一时之偏安,但是任哪家势力强大之后也不会放任飞马牧场地生存的,故而在江南各大势力形成之时,飞马牧场就要考量自己的处世方略了。或投靠一方,或亲自出场,......

柳宗道眉头紧了一紧,忽然笑道,“曾老弟如果还想要马匹的话,那我们可得快点了,每年这个时候,李阀都要派人过来收购马匹的。如此,我们即可启程赶路如何?”

“也好!”曾进回了句。

当下柳宗道招呼众人加快速度启程。曾进发现,宇文伤似乎和一个姓许的老头子谈的颇为投契。

在竟陵的西南方,长江的两道支流漳水和沮水,界划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两河潺潺流过,灌溉两岸良田,最后汇入大将之中。

这里气候温和,土壤肥沃,物产丰饶,其众飞马牧场所在的原野,牧草更是特别丰美,四面环山,未出了十多方里的沃野,仅有东西两条下到可供人出入。形势险要,形成了飞马牧场的天然屏藩。

当曾进和宇文伤随着柳宗道的队伍走过山道,来到可鸟瞰牧场的山岭之时,见到山下山下田畴如同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毯子,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图画,让看惯了繁华嬉闹的二人不禁耳目一亮。

在这充满了悦目的色彩,青、绿、黛各色缀连起来的草野之上,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湖泊想明珠一般点缀其中,碧绿的湖水与那青青的牧草争相竟艳,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美得简直令人窒息。

无论从何种角度看去,草原尽头都是山峰起伏连绵,延伸无尽。

在这仿如仙境的世外桃源之中,密布这各类饲养的禽畜——白色的羊、黄或者灰色的牛,当然,最多的仍然是各色的马匹,各自悠游憩息,使整片牧场更添色彩。

“真是一片世外桃源啊!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所述的也不及此啊!若得将来于此地隐居,也是一件美事啊!”曾进感叹道。

宇文伤也道,“不错,此地的确是个隐逸的好地方,不过我这老头子到是有可能,老弟你想隐居,恐怕可有的时间要等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柳宗道对两人的称赞丝毫不敢到讶异,每一个第一次来到牧场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就连自己这呆惯了的“老人”每次回来之时,在这里俯瞰,仍然是感慨万千呢!他笑着道:“是啊!文老说的是,曾老弟心怀天下,就是你自己想归隐,恐怕那一地百姓也不答应吧!”

宇文伤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故而化姓为文,故而柳宗道称呼他为文老。

除了这美不胜收的风景外,曾进还注意到,飞马牧场在各个险要和关键之处都设有哨楼和碉堡。峡道出口处间有一座城楼,楼前开凿出宽三丈深五丈的坑道,横护峡口,下面尽数都是密密麻麻的棱刺,须得靠吊桥方可通行,的确当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赞誉。

进入牧场之后,柳宗道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一路之上,谈笑风生,经过他的解说和曾进自己所记忆的,曾进对飞马牧场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第一代建立这城堡的飞马牧场场主名叫商雄,乃晋末武将,当时天下分裂,刘裕代晋,改国号为宋。

商雄为避战祸,率领麾下和族人南下,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个隐蔽的谷中草原,遂在此定居下来,建立牧场。自牧场建立至今,已经有一百六十余年的历史了,飞马牧场经历七代场主,均是由商氏一族继承,具有至高无上的威权。

除商族之外,其他尚有梁、柳、陶、吴、许、骆等族,经过百多年的繁衍生息,越来越兴旺。这小谷显然是不够住了,只好向周围迁移,组成附近大大小小的乡镇,像沮水旁的两座大城远安和当阳,其中居民半数之上都来源于飞马牧场。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二章长安来客

马牧场乃是这片区域的经济命脉,所产的优质战马,但由于历代场主皆奉行祖训,绝不参与江湖和朝廷之间的事情,作风低调,只以商人自居,故而知道牧场的人也不多。

由于第一任场主乃是武将出身,深明“拳头硬就是老大”的道理,故而鼓励手下族人研习武艺,宣扬武风,是以牧场之中人人骁勇善战,百年传承下来,不仅无惧土匪强盗,更成为了一股能够保护这片地方安危的重要武力。赢得了附近城镇居民的尊敬,尤其是现今这种乱世,更是如此,附近几座城池都依附于飞马牧场,以求获得它的保护。

飞马山城依山势而建,顺着地势蜿蜒起伏,形势险峻。城后层岩裸露,飞鸟难渡。

众人通过吊桥,跨河入城,守桥者都亲切热烈,气氛融洽,没有一丝跋扈之气,与外界那些城池的守门官兵大不相同。曾进点头道,“如此作风,倒是值得我们学习啊!”

入城之后是一条往上延伸的宽敞坡道,直达场主所居住的内堡,两旁屋宇连绵,被支道连接到坡道,一派典型的山城风貌。

道上人车往来,比之那些兴旺的大城亦毫不逊色,一群群的孩子们嬉戏玩耍,倒比外面那些城市更有人气。沿途建筑无不是以石块建成,形制恢宏,钟亭、牌楼、门关重重,显得大气凛然,也更见得建城之人胸中大有丘壑。

坡道尽头就是内堡,本来一般来飞马牧场洽谈业务之人都只是先住在外城的,但是由于曾进的来头太大,故而柳宗道丝毫不敢怠慢,直接将他引到了内堡。

内堡规模更是宏大,主建筑物有五重殿阁。另有偏殿无数。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罗列堡内,缀以园林花树,小桥飞瀑,雅致可人。

柳宗道叫人前来带曾进与宇文伤二人前去贵宾的舍馆先行歇息,自己则向曾进告辞,他要去飞马园向场主商秀珣禀报自己此行的事物。

曾进与宇文伤在客房中坐定。宇文伤笑着问道,“飞马牧场的战马却是争天下所必须之物,对所有有心天下地势力都是紧缺之物,但是老弟既然已经有了骁果军,骑兵的需要暂时就不是那么急需了吧!况且我宇文家和独孤家都有善于牧马之人。只需从骁果军中调出部分良马做种,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实现战马自给。何必来此假求外人呢?”

曾进闻听此言,脸上禁不住露出苦笑,“你们宇文家对马匹就是太了解了。看吧,那宇文化及走之前大方的给我留了五千匹战马,说起来倒是个大礼,但是却对那些战马用了秘药,两日之后竟然全部病倒,若不是我和李子通大军交战时间甚短,没有出什么纰漏。否则的话。战事若是旷深持久,我非吃大亏不可。”

宇文伤一脸淡淡的笑容。道。“你不是也抢了化及一半的粮草和珠宝嘛!各自相争,两厢角力。自然是要各展奇谋,无所不用其极,这也是给你提了个醒,让你在算计别人时,别忘了还有他人在算计你。说起来,你还是占了大便宜呢!”

曾进这倒是没有反对,道,“这话却是有理,战马一事,是我自己疏忽了,不仅怨不得他,我反而还要感谢他。”忽而话锋一转,道,“要不要在宇文化及和李密交战之时帮他一把呢?”

“这个你自己决定,现在宇文家已经分裂,我只管成都地事情,其余的都跟我没关系了,你觉得合适的话就出手,不合适的话就坐山观虎斗,一切都由你!况且,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光是因为我地关系,你会出手才见鬼了呢!”宇文伤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曾进轻摇折扇,毫不在意的道,“本该如此,若是没有好处,就想让我麾下将士拼死拼活,那我那些将士地命可就太不值钱了。”

“好了,我问你,你来不会想通过联姻将飞马牧场纳入你的麾下吧?”宇文伤目光如炬,直透曾进的心底。

曾进笑了笑,道,“如今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先看看吧!总是要先送份礼物的。如今飞马牧场表面看似稳如泰山,但实际上自从飞马牧场的人口多到不得不迁出山城之外以来,就注定了它的败亡。

如今城外村镇竟然半数居民都是飞马牧场的后裔,看似风光,但是也把他们最大优势给弄没了。本来若是人数不多,

全数躲入谷中,扼守峡谷,守他个七八年,敌军自然现在敌军若来,只要以城外这些居民相威胁,就可以掐死飞马牧场的咽喉,由不得他们不出兵救援。

尽管外面的人口多是他们地旁系子弟,但是能量却也绝对不会小。救援地结果就是谷中兵马越来越少,最后少到有天险之隔也守不住的地步,就是飞马牧场败亡之时。”

“这么说来,你关注四大寇地动向,就是为了在飞马牧场为难之时,施以援手,以此为见面之礼,讨美人欢心了!”宇文伤沉吟地道,“可能不会有你想的那么顺利。我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我宇文家以前和他们打交道地时间可不短了。

飞马牧场本代场主商秀珣,可不是个花瓶摆设,自接手牧场以来,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将牧场管理的井井有条,与各家势力的关系更加紧密,尤其是李家,看来她也是早有想法。”

“老哥提醒的是。”曾进淡淡笑道,“不过我此次来也不仅仅是这一件事情,更重要的是对付杜伏威。”曾进吐露了一点口风。

“杜伏威?”宇文伤笑道,“那可真真是个老狐狸啊!放眼整个南方,最有争天下资格的不是你,不是萧宪,更不是林士宏,而是杜伏威!你想谋划他,更不容易。他做事从来都会给自己留下后路的。”

曾进淡然道,“正因为不容易,方才值得我努力,如果是容易的事情,我又何必亲自来此,派个人不就完了嘛!我是听说他有觊觎竟陵之心,而竟陵和飞马牧场乃是守望互助的盟友,其中大有可作文章之处,我隐藏了许久的东西也该拿出来亮一亮了,否则就会生锈的!

再说了,成故欣然败亦喜嘛!大不了夺天下不成,就和老哥一起去探求天道之无涯!这天下,我不想死,还没人能留下我!”语气中傲然之色尽现。

“这倒也是!”宇文伤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擒个把敌酋这种小事,老哥还是可以胜任的!”

曾进立时回道,“如此,就多谢老哥了!”

曾进与宇文伤商谈之时,又有一批人来到了内堡。为首的是个绝世美女,后面跟着一个文士打扮和一个武士穿着的人,接下来就是大队的护卫,足有数百人。

来人正是李渊的女儿,李世民的妹子李秀宁。如此身份,商秀珣正在商谈事情,自然是剩下的几个执事一起出来迎接她。这就是身份的不同了。

曾进虽然现在亦是权柄一方,但是由于柳宗道急于向商秀珣回报事情,故而只叫了一个下人就把他领到客房了。其余人不了解他的身份,对他也不甚重视。

李秀宁就不同了,关西李阀如今破了长安城,扶植杨做了皇帝,年号义宁,自称唐王,总揽朝政。天下谁不知道李家才是长安城的主人,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而李秀宁又是每年必来飞马牧场洽谈业务,故而堡中人没有不认识她的,自然是得到了消息,全员出动。

见商秀珣不在,好奇的问道,“你们场主呢?”

大总管商震笑呵呵的,道,“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不过柳兄弟刚从塞外运了良马回来,正在交接事物,可能要晚一点出来。”

“既然秀珣有事,也就不用忙着叫她,我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儿,一路上有些累了。”李秀宁虽然依旧是容光焕发,但是眉宇之间却是隐隐透出倦意。

众管事都是知趣的人,都纷纷散去,只留下大总管商震,要亲自陪着李秀宁去客房。

“大总管何必如此客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都快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李秀宁声音甜美动听。

商震笑呵呵的道,“也是,那小姐先行去休息,我去吩咐下人开始准备晚膳!”

当李秀宁踏入客房所在的院子时,那喧哗声立时传了过来。曾进聚力于耳,用心听察,听到了李小姐等字,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宇文伤道,“我们的对手过来了!”

“是啊,这位小姐可也不简单呢!若是身为男儿之身,绝对不输于他几个哥哥!”宇文伤功力深厚,曾进听到的,他自然也听到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三章曾李再会

秀珣的书房。

二执事柳宗道向场主商秀珣汇报着此次出行的收获情况。这本是循例,当然费不了多少时候。商秀珣听完之后,勉励道,“柳执事出外行走辛苦了,且先歇息去吧!过会儿我就将执事该得的赏赐送到执事的住所。”

柳宗道面色郑重的道,“场主说的哪里话,我也是牧场的一份子,出力也是应该的。不过此次回来之前,属下碰到了两个人,他亦是来和我们牧场做生意的,故而属下就和他一起回来了。因为他身份不凡,我不敢怠慢,先将其安排在舍馆休息了。

他这一来,属下担心我们牧场以后的平静日子再也没有了。”[奇+書网-QISuu.cOm]

“哦?”商秀珣心中十分好奇,她很清楚,若是论才智武功,柳宗道乃是四大执事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能得他如此说,那人就定然有些来头。“不知是哪家势力?带了多少随行护卫?”

柳宗道回道:“领头的是如今天下声名最盛的年轻人,扬州征南大将军曾进。仅仅由一个老头相陪,没有护卫!”

“没有护卫?”商秀珣冷静的道,“看来他们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啊!”

“曾进本身的武功之高就不用属下说了,那个随行的老头的底细我们也探不出来,不过看平常和曾进的言行,曾进似乎对那老头颇为尊敬,绝对是个顶尖高手。”柳宗道分析道。

商秀珣问道,“虽然离我们近了些,但是他亦不过是一方势力罢了,来我们这里买马的人还少吗?何以柳执事有那种认定?”

“那曾进手上握有半数的骁果军,骑兵之强大,除了宇文化及以外。没有谁能强的过他,对战马的需求并不强烈。属下从他的话中听到地也是这个意思,他是来和场主谈长期合作的!”柳宗道面容整肃,“况且他原本一个江湖上籍籍无名之人,转眼间坐拥数郡之地,麾下兵马十数万。降服李子通,斩杀任少名,成一方之霸业。现在看来,此人每次行事都是早有定见,故而才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一件事情。如今他来我牧场。我怕他是早有预谋,已经有了什么想法了。”

“那柳执事为何还带他至内堡?”商秀珣脸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他身份非同一般。若是不好生相待,显得我们牧场太没有礼数,况且我们一向不问政事,只谈生意,他又是打着买马的名义来的,若是做的太明显了,反而违背了牧场的宗旨。”柳宗道脸色忽然转厉着商秀珣,“还有一点。那就是如果他真地是对牧场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我们可以立刻集合牧场所有高手,先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日后也好应变!”

“柳执事为牧场真是用心良苦啊!秀珣在这里谢过了!”商秀珣站起来施了一礼。

柳宗道连忙还礼。道。“应该的,应该的!”

“那依柳执事之见。现在我们应该做那些准备呢?”商秀珣峨眉有些微蹙。

柳宗道苦笑道,“其实以属下之见,我们牧场的规矩传了一百六十余年,是该改改了。如今形势不必从前,若是还因循守旧,恐怕祸期不远了。说句实话,属下对这个曾大将军还是很有好感地,从他麾下的治理来看,应该是个对百姓不错的君主。”

商秀珣正要说什么,忽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很快敲门之声响起,“进来!”

一个侍女进来道,“小姐,关西李阀地二小姐李秀宁来了,大总管让我来禀告一声,李小姐已经先去舍馆歇息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待侍女出去之后,商秀珣又和柳宗道商量了起来,谁知还没说几句话,大总管商震就过来了。

商秀珣又让柳宗道将事情说了一遍,三人计较了一会儿,先定下了一些应变的事宜,最后也没讨论出什么行之有效的章程。没办法,这是根本实力上的差距,光凭智慧很难弥补。最后只好是先看看情况,随机应变了。

李秀宁进舍馆之时,听到飞马牧场的下人说刚有两个人住进去,不禁有些好奇。盖一般人前来卖马,都仅仅是在住在山城的客栈里,由一个执事接待就行了。而能入内堡洽谈事物,又能在舍馆歇息的,莫不是身份特殊,非同凡响。问这些引路的侍女,却根本不清楚,这就更加引起她的好奇了。

踏进园子,刚转道向左,准备先去自己地房间,忽然听到“吱呀”一声,右侧一个房间地门打开了,步出了一个英挺潇洒的青年和一个精神矍地老头儿。那个年轻人满面笑容,手持折扇,紧步走来,高声说道,“不知李小姐可还识得故人否?”

李秀宁地两个随从人员李纲和窦威都未曾见过曾进,故而都不认得,但是李秀宁却是眼睛一亮,眉宇间的那份倦怠之容立时消失不见,笑.::.一面都不会忘记的。小女子安敢或忘?”

曾进笑着道,“对了,我现在是不是该改称呼李小姐为郡主了,毕竟如今令尊已经是唐王之尊了。”

“那曾先生如今贵为一方霸主,依礼岂不是要称呼曾先生一声大将军。”李秀宁笑语盈盈。

那随行的李纲和窦威这才知道,眼前这年轻人竟然是弄的天下震动的扬州征南大将军。

曾进摆了摆手,笑着道,“算了,算了,我们都是朋友,我就叫你秀宁好了,你若是不嫌弃为兄托大,就叫一声进哥也就是了。”

“进哥!”李秀宁果然不愧为巾帼英豪,大方的很,而后指着身后的李纲和窦威道,“这两位是家父麾下的李纲李先生,窦威都将

|才是来商谈业务的,小妹不过是来这里和好姐妹旧!”

李秀宁心中很清楚。曾进既然来到这里,定然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故意点出自己和主人家地关系,来试探试探曾进。

李纲和窦威上前见礼,曾进笑着点了点头。正打算介绍一下宇文伤,当然。是宇文伤的化名。忽然发现,李秀宁正直勾勾的盯着宇文伤。心中不禁一动。

果然,李秀宁跪在宇文伤身前,朗声道,“侄女李秀宁拜见世伯!没想到世伯竟然出关了。”李秀宁心潮如大海浪涛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的袭来。本来。虽然四大门阀乃是世交,彼此之间世代联姻,都是亲戚。但也不必真的行此大礼,但是李秀宁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思想缓冲地时间,方才如此。

李秀宁身后的李纲、窦威及一众从人,见到自家郡主都跪下了,当然不敢站在那里,登时数十人跪在那里,显眼的很,引起了园中众多下人的侧目。登时。有人偷偷溜出。向上面汇报去了。

曾进不禁心中暗恼,宇文伤乃是中原三大高手之一。又曾经是宇文阀阀主。本为一招暗子,自己根本不想泄露。但谁曾想到。李秀宁竟然认识几乎是老古董的宇文伤。宇文伤闭关十多年,李秀宁见到时才几岁啊,竟然还有记忆。

况且她又当众来此一招,虽然是依照礼数,但是让曾进更加引人瞩目了。杀任少名之前,他是担心自己地声望不够高,现在他却要担心其他势力对其警觉,视其为眼中钉了。毕竟,四大门阀之一的阀主投靠一个人,着实有些骇人听闻了,况且他手下还有独孤家的独孤盛在。独孤盛虽然不是阀主,但亦是和阀主同辈地人物。

但此时他却又万万不能失了礼数,只能心中默念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和“祸兮,福之所倚!”

见到李秀宁如此,宇文伤大笑了起来,“秀宁见我之时不过六岁,想不到居然还记得老夫,真让老夫感到高兴啊!快起来吧!”

宇文伤挥袖一拂,李秀宁只觉一股柔和之极的力道托着自己,让自己不得不站起来。她甜甜的笑着,“世伯的功力越发醇厚了,看来已是入了至高之境。”而后对着身后跪着的众人道,“这为是宇文阀主,你们还不见过!”

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与“散真人”宁道奇,“天刀”宋缺并为中原三大高手的宇文阀主宇文伤,难怪自家郡主要如此大礼参见。

当下不敢怠慢,都大声喊道,“见过宇文阀主!”宇文伤大袖一挥,一股无形劲风发出,将跪下见礼的数十人都拂了起来。此举一出,李阀所有人都不禁骇然失色,尤其是李纲,他作为李世民专门派到李秀宁麾下听用的幕僚,更是心中惊骇,不过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显示了十分阴深的城府。

在李秀宁等人见礼之时,曾进避到了一旁,宇文伤可以接这种礼数,自己可是接不得。待众人行礼完毕,曾进过来道,“园子里站着不嫌累吗?秀宁不弃,就到我房间里一叙吧!”

宇文伤也道,“对,对,侄女身为女儿家,身体却是不如男子,还是坐着说话比较好!”

李秀宁笑着道,“世伯和进哥相邀,秀宁敢不从命?”话毕,转身对着一众护卫从人道,“你们且先过去,将我地东西放好!”别看她在曾进和宇文伤面前,像是个温顺地女儿家一般,但是面对自己的属下,却阵阵是一个高高在上,威仪万千地公主。

一众护卫都应命散去,但是李纲和窦威却都留下了,显而易见,他们两个乃是李秀宁地真正心腹。

众人坐定,李秀宁却是首先开口了,“进哥当日离去之时,曾说是要去考察几家势力的首领,看谁有明君气象,但如今进哥却是自己越来越像明君了,不知中间可曾发生什么故事?”

李秀宁地言语虽然隐含着诘问的意思,但是那甜美的笑容加上完美的声线,却难得的不让人产生反感。

“秀宁的姿容是更胜往昔了!”曾进先赞了句,而后方才笑了笑,道:“其实哪里有什么故事,我到扬州之后,虽然见昏君杨广气象已衰,但是扬州却已然繁华的紧。在这个世道上,不受兵祸所侵的地方屈指可数。遭乱兵羁之地的样子我见的多了,扬州身为中华三大重镇之一,我不忍看到那里安乐的生活受到破坏,无奈之下,就亲自出手了。

谁曾想,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撑过来后,就成了如今这种局面,现在想想,倒也真有几分不可思议,不过现在再想回头,却是身不由己了。”

在座之人哪个不是心如九曲,狡猾至极的人物,曾进这种鬼话谁人肯信?不过既然他如此说,众人也没有办法。

“那世伯呢?怎么没有随军北上,反而和进哥在一起?”李秀宁对宇文伤的行止更敢兴趣,立时转化话题。

宇文伤捋了捋胡子,笑着道,“化及对我成见颇深,一直认为是我压制了他,再说我对世俗纷争也不感兴趣了,就将阀主之位传给了他。再加上我和曾老弟以武论交,成为知己,故而留在了扬州。”

几人略谈了谈天下形势,就转口述说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都避开了来飞马牧场的目的,故而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转暮,忽然有侍女来报,说场主已经备下了宴席,让贵客前去。众人方才醒觉,李秀宁这才施礼告辞,回去梳妆准备去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四章战马之争

曾进与宇文伤步入正厅之时,却不再是普通的下人迎一个衣着光鲜,颇为年轻英俊的汉子,不过肤色白的像个娘们儿,在曾进的眼中,有些更像太监。

这汉子立时迎上前去,挤出了满脸的笑容,拱手施了一礼,“飞马牧场四执事吴兆汝,见过曾大将军和宇文阀主,先前不知二位身份,多有怠慢,还请海涵啊!”

“无妨,不知者不罪嘛!”曾进与宇文伤异口同声的道。

“请!”吴兆汝心中清楚越是这种人越不愿意听人啰嗦,打了招呼,就请二人进去。

见曾进与宇文伤进来,商秀珣与牧场的一众执事都纷纷站了起来见礼。曾进仔细的打量着这位总揽着飞马牧场所有事务的大家闺秀。

她一身白色劲装,乌黑漂亮的头发像两道小瀑布一样倾泻在她那如刀削似的香肩处,素雅的装束更突出了她那精致的脸庞,亭亭而立,显得仪态万千。和别的美女肌肤欺霜赛雪,犹如凝脂不同,她的却是晒的略显古铜色,闪闪发亮,看多了娇弱无力的美女,见到她,却发现了别有韵致的美。那是一种青春和健康的气息。

曾进拱手一礼,“见过商小姐了!”

当听到密报,曾进身边的那个老头竟然是中原三大高手之一的宇文伤时,商秀珣就对曾进的评价更高了,当然,无形的威胁也就更深了。她浅浅的笑着,却并非是那种羞涩的笑,显得大方之极,“今天可要先罚曾大将军三杯才是,若非是秀宁妹妹道破,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转身对宇文伤道。“见过宇文前辈!”宇文伤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就是有些讨厌这些虚文礼节,方才不欲人知道我的身份,若是商小姐再如此客气,我也只好离开了。”

商秀珣笑了笑。开始介绍身边的人。她指着一个五十上下地秃顶之人,道,“这位是我牧场的大管家商震。”接着指着一个五短身材,四十岁许却许哲一把乌亮的美须的壮硕男子道,“这是大执事梁治。二执事你们是早就认识了。四执事就是刚才外面的那个。剩下地这位就是三执事陶叔盛了。”

众人一一和二人见礼,曾进望向陶叔盛,发现他是个高大的中年壮汉。然而却长着一对山羊似地眼睛,极不讨人喜欢。

刚介绍完,一身淡装的李秀宁就带着李纲和窦威进来了。李秀宁一入正厅,立时让人觉得厅中多了一朵盛放的牡丹,她那种灼灼风华立时弥漫全场,让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

不过刹那,商秀珣的那种独特地气质亦悄无声息的流露出来,与李秀宁分庭抗礼,丝毫不逊色于她。若以花做比。那么商秀珣就是一枝悄然开放的寒梅,傲骨铮铮。不与群芳争奇斗艳。然而百花却也绝对不敢忽视她。

望着厅中地两位美人,曾进眼光瞟来瞟去。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春兰秋菊,各占胜场!”

商秀珣掌道,“既然客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入席吧!”

众人按三方坐定,开始享用飞马牧场精心准备的晚膳,尤其是宇文伤,更是赞不绝口,“这熏肉做的地道,比大将军府的厨师要强多了!”

此言一出,惹得众人,尤其是两位美女,暗暗偷笑,眼睛瞥向曾进。曾进面容一肃,用沉痛的语调道,“老哥,你乃是以武求道之人,过多的享受口舌之欲,可会损伤你的境界的,我那是为你着想啊!”

“那怎么没见你少吃啊!”宇文伤反诘道。

曾进笑着道,“我对证道登仙虽然也有兴趣,但却不大,故而自在随性,也就很正常了。”

众人在席上都刻意的避开了引起冲突地话题,只谈些轻松愉悦地事情,故而气氛到是颇为融洽。尤其是曾进和李秀宁,好似两人真的是亲兄妹一样。

不过用膳地时间毕竟是短暂地,有些事情终究是难以避免的,该上场地迟早是要上场的。饮宴已毕,商秀珣就领着曾进与李秀宁前去书房。至于宇文伤等人,则都没有随行。

商秀珣的起居之处乃是飞鸟园,位于内堡正中,由三十多间各式房屋所组成,四周围有风火墙,是砖木结构的建筑群。

三人进入园中,经过依屋舍而建的一道九曲回廊,沿途园林精致层出不穷,远近房屋高低有序,错落于林木之间,雅俗得体。

最后来到位于园林西侧的书房。曾进发现室内的陈设颇为简约,只有一式红木家具,桌上放着文房四宝,靠墙的架上摆放这几件古董,并不奢华。

墙的正面挂这一副对联,上书“五伦之中自有乐趣,六经之外别无文章。”曾进笑着赞道,“秀珣的书房倒是简约雅致!”

“那不知曾大将军的书房又是何种布置呢?”商秀珣颇为好奇的问道。

“叫什么大将军,如果不嫌弃,就和秀宁一样叫我进哥好了!”曾进摆了摆手。

李秀宁却笑着道,“这还用说,进哥的书房定然满是各种刀枪剑戟,充满了兵戈之气。”

曾进哈哈大笑,道,“秀宁这可猜错了。我的书房是落雁根据自己的喜好布置的,想来不会如秀宁所说。不过若是问我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根本没进过几次,也没有留意!”

李秀宁和商秀珣都愕然不已。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落雁虽是我的妻子,但却是大将军府军师中郎将,庶务平常都是他处理的,我基本不插手。我在扬州时间也不长,平常都是在议事厅议事,交代了事情就去九江斩杀任少名,接着就来牧场了。”

曾进不想多谈扬州的事情,就转换话题道,“秀珣让我和秀宁来此。是准备开门见山了吧!”

商秀珣一副为难的神色,檀口轻张,“是啊!进哥和秀宁妹子都是我飞马

朋友,贵客,况且又都是一方之雄,我这牧场却是个是二位有谁生出了怒气,我可担待不起。

我就直说好了,现在飞马牧场能够拿出来的上好战马只有三千匹。进哥和宁妹可以自己商量一下,每家要多少,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

“秀珣姐想的真是太周到了。”李秀宁脸上笑语盈盈,对曾进说道,“进哥能不能将这批马匹先让给小妹呢?据小妹了解。进哥麾下有四军骑兵共五万人,对马匹地需求并不迫切,若能想让,小妹定然会铭感五内的。”

曾进笑了笑,道,“秀宁错了。李阀自入关中以来,有天险之隔,得以坐视中原群雄逐鹿,自己有了足够的时间修养生息。哪里需要如许多的马匹。再说了。陇右,突厥之地。马匹尽多。李阀甚近,何不从那里购马呢?李阀一向不是和突厥关系不错嘛!

我扬州就不同了。位居交通枢纽,乃是四战之地,周围杜伏威、沈法兴、萧宪等人都是一时之雄,为兄若是不早做筹谋,强军备战,恐怕终于一日会落个粉身碎骨啊!我倒是没世民,跟着我的那些个将士却是要受苦了。

这如何使得,秀宁就不要让为兄为难了,此三千匹战马我是势在必得!”

利益当头,李秀宁言辞也犀利了起来,“莫非进哥因为前些日子发了笔大财,就要以财力欺压小妹不成?”

“财倒是发了一笔,欺压则绝对谈不上,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曾进不急不缓,一副稳坐军中帐的样子。

商秀珣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唇枪舌剑,威逼利诱齐出的场面。

李秀宁和曾进争执了一会儿,似乎才发现商秀珣还在场,脸上红了一下,不过瞬间就回复正常。她心中想到,“自己家族现在虽然占据了长安,但是却亦是四面敌军环伺。那秦帝薛举的儿子薛仁果文武兼备,声威大盛,还有那凉王李轨,向突厥称臣的刘武周、梁师都等人,那个是好惹的主儿。突厥更是明里支持,暗里破坏,他们哪里愿意中原强大起来。长安现在地压力很大。虽然玄甲军战力很强,但是却需要配备上等的战马,否则根本连那甲冑都支撑不动。

当着秀珣的面,有很多事情都不好说,还得私下里和曾进谈,不过看他口风如此之紧,自己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了。”

当下李秀宁对着商秀珣笑了笑,道,“瞧我们这番争执,倒让秀珣姐见笑了。”

商秀珣道,“这是理所当然地,生意场上无父子,何况是朋友呢!两位也都不是光为自己着想,都是为自己身后的臣属,百姓考量,有着自己的难处,所以才会如此。秀珣安敢有笑话之举?”

“秀珣此言大是有理,若非是为了扬州的百万百姓,就凭我和秀宁的交情,怎么都该让给她的。唉!这也是一种无奈啊!”曾进肃容道。

“我看一时半会儿是难以谈得拢了,我一路上也有些倦怠了,想早点休息。”李秀宁说道,“不如这样,我和进哥下去之后再好好商量一下,想出个令双方都满意的办法之后,再来和秀珣进行洽谈,总之,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让秀珣姐吃亏的。”

“也好,反正我们都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也不用这么着急。”曾进一脸微笑,调侃的道,“还是先休息,若是两位妹妹休息不好,影响了那绝世地姿容,那我可真是罪过了,恐怕会被全天下地高手追杀的!”

商秀珣和李秀宁虽然因为曾进那露骨地夸赞而略有些羞涩,但是心中却不期然兴起一种自傲之情。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了!我让人带二位回客房!”商秀珣笑道。

“不必了,难道我们还不认识路吗?”曾进笑道,“我和秀宁一路走回去也就是了!”

李秀宁也想趁着这段路说点事情,就随声附和。

商秀珣对这种情况也了然于胸,也就不在坚持,将二人送出了书房。然而她自己却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继续回到了书房,考虑着,“曾进果然对马匹并不急需,他有着更深地想法,莫非真的是想要吞掉牧场?”

自从飞马牧场与竟陵结盟以来,互为奥援,颇为稳定,可是随着四大寇地联合,对飞马牧场的威胁是越来越大。这本来就让她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个势力更加强大的曾进。商秀珣不禁感到一阵疲惫。“自己毕竟是个女子,总归是要找了依靠的!”

各种事情纷至杳来,她虽然表面上雷厉风行,坚强的很,但是随着越来越复杂变幻的形势,她也感到自己有些撑不下去了。她忽然想到了后院的那个人,“要不要找他来帮忙?”

不过瞬间,一种愤怒的情绪就压过了她短暂的软弱,“自己就是累死了,也绝对不能找他!”商秀珣面容猛然变冷。

李秀宁和曾进并肩而行,轻声问道,“此次购马事宜,进哥真的不能想让吗?”语气之中似乎带着几许哀求。

看着李秀宁那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凄婉瑟瑟的神情,曾进心中也不禁有些不忍,不过他更清楚,这些绝对都是她装扮出来的。

曾进做出为难之色,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不能让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整个扬州的利益。”他忽然似乎下定了什么心思,“秀宁如果真的想要这批马,也不是不行,但是总得让我和下面那些臣属有些交代才是,秀宁现在也不必着急,等想好了,我们再谈谈!总归是不能让秀宁白跑这一趟的!”

“如此就多谢进哥了!”

行至园中,二人也就各自告辞了,李秀宁是要好生想想能打动曾进的条件,而曾进却是另有事情要做。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五章首任百家讲坛坛主上

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曾进细细的在自己的脑子里推演后一段时间自己行动的方略,待大致形成了一个体系之后,方才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苦笑。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却人手,在扬州之时,尽管知道自己人手不足,但也没有觉得有多么迫切,但是现在就自己和宇文伤二人出来。想要同时办两件事情都办不到。以宇文伤这种高手,除非是事关生死存亡,否则,想让他做传令兵,那是想都不用想,自己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曾进仔细的思量了一下,终于明白了自己和那些高门大阀子弟的差距在哪里了。那就是自己没有一个真正上位者的心态。尽管自己如今的势力无论如何都不能算差了,但是自己仍然喜欢亲自去处理某些事。除非是大事,一个人难以完成的,否则自己根本就没想过去利用人。

李秀宁出行,随行人员数百,若真想办个什么事,人手是召之即来,自己真是没法比啊!尽管自己十分明白要善于用人的道理,但是自己这个现代人的思维定势就是人人平等的,想让自己真的将属下当成工具来役使,自己还真的是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

不过今日的处境,自己已经是铭记在心了。从现在开始,自己就是一个真正的一方霸主了,名副其实的淘金者,而不是一个随乱世之海的波涛无意浮上来的金沙。

自己需要一支随时在侧的,绝对终于自己的亲兵,他们可以承继自己的意志,作为自己地分身,让自己可以纵览全局,同时处理更多的事物。

不过现在说那些事情也没用。那还得等一段时间,自己现在还是要亲自出去忙碌。

曾进悄悄的掩好房门,催动体内的逍遥行身法,身形一晃,立时融于清风之中,浮空而行。出了飞马山城,向离飞马牧场最近的城市当阳飞去。

弯月横空,天上稀稀落落的仅有十数颗星星闪烁着幽蓝地光华,如此却更显得月华皎洁璀璨,银白色的灼灼光辉洒下。给大地换上了一层银装。由上而下俯瞰,飞马山城两侧的山崖曲线犹如两条银白色的巨龙,蜿蜒蠕动。煞是壮观。

曾进且观且行,因为以前他用逍遥行身法不是急于赶路,就是体悟那种冥冥之中的大道,却很少观看这些本就在身边地风景。或许就是这些得到的太容易了,反而不能引起自己的注意。但曾进现在有种感觉,或许这些体悟,才是自己所真正缺少地。

御风而行,速度甚快,不及半个时辰。曾进就进了当阳城。他落在城内的一座屋顶之上。而后仗着轻身之法不停的在各个巷子里的房顶上纵跃着,游目四顾。寻找着自己要找的地方。慕地。曾进眼中一亮,一个在这种时候最为繁华的地方映入了他的眼帘。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如归楼。

曾雷早已经将他所发展的情报组织在各个地方的据点都告诉了曾进。他也不循那正规途径。直接窜入了后院老板地居所。

不及一刻钟,曾进心满意足地出来了,显然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他不再耽搁,依旧化风回到了飞马牧场地舍馆。

他站在宇文伤地房间外,以束音成线神通给宇文伤传音,“老哥,愿不愿意去见一个奇人?不愿意的话我可就走了!”

不过刹那,宇文伤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笑着道,“老弟真不够意思,现在才叫我,刚才自己跑到哪里去了?”

“我那是要去办一件琐事,无聊地很,所以我就自己去了,现在才是今晚真正要做的事情!这不,我一回来不是第一个通知老哥了么?”曾进笑着道。

宇文伤知道曾进私下里隐藏着许多底牌,但是他也知道,在自己能真正获得他的信任之前,是绝对不可能被自己所知的,故而也就不再追问了。

两人在月色之下,展开轻功,避开晚上巡逻的牧场护卫,向后山行去。穿过月洞门后,发现院落后方有个花园,有个环形回廊,直通向园子里。作坊还有个荷花池,池心深处建了一座六角小亭,有一道小桥连接到岸上去。

曾进侧耳倾听,隐隐约约水声从右前方传来,故而脚下不停,直接向前方走

“老弟,看来你对此地颇为熟悉嘛!莫非以前来过这里?”宇文伤很是好奇。

曾进笑而不答。两人沿着小径,左转右折,走过一片竹林之后,轰鸣声大作,原来前方尽出是一座方亭,前临百丈高崖,对崖一道飞瀑倾泻而下,气势迫人,若非是有那竹林像个,院落之中必然可以听见那飞瀑击石的声响。

左侧有一条碎石小路,与方亭相连,沿着崖边延伸向林木深处。曾进宇文伤脚步不停,直接走过去,转过几道弯后,眼前豁然开朗,在临崖的台地上,建有一座两层小楼,形势险要。

二楼上***通明,显然主人尚未就寝。

“莫非你所说的就是此地主人?”宇文伤道。

曾进尚未答话,一个苍老的声音由楼上传了下来,“既有贵客临门,何不上来和老夫一叙?”

小楼正面挂着一个牌匾,上书“安乐窝”三个大字,入口处的两道梁柱上挂有一联,写在木牌上,“朝宜调琴,暮宜鼓瑟;旧雨适至,新雨初来。”字体飘逸出尘,苍劲有力。

宇文伤望着这座小楼,若有所思。

曾进笑了笑,道,“还是上去坐坐吧!说不定上面还有好酒呢!”宇文伤哑然失笑,“是啊,上去不就知道了吗,哪里还用想?”

二人步入厅堂,祠堂乃是四面厅的建筑形式,通过四面花窗,把后方植物批盖的危崖峭壁,周围的婆娑绿意,隐隐纳入厅中,更显得其陈设的红木家具浑厚无华,闲适自然。

屋角处有道楠木造的梯阶,通向二楼。曾进与宇文伤拾级而上。上层以屏风分做前后两间,一方摆了圆桌方椅,另一方则应该是主人的休息之所。

那人正站在床前,面向窗外,柔声道,“两位贵客且请坐下,尝尝老夫自己调制的六果液。”

曾进委实不客气,坐下就喝,酒夜入喉,酒味醇厚,柔和清爽,最难得的是香味浓郁协调,令人回味悠长。

宇文伤却未坐下,开口问道,“阁下莫非是鲁兄?”语气中有着疑惑,也有着惊喜。

“咦?”那人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激动,“难道还有人认得我这个糟老头子?”望着宇文伤良久,才道,“你莫非是宇文老弟?”

二人对视良久,大笑起来。原来两人当年虽然也见过面,但是却并未有机会深谈,只是各自钦佩,神交已久罢了!

曾进打量着这位学贯百家,手艺之巧被谓之“当世鲁班”的鲁妙子。他峨冠博带,身材高大,可能因为受过伤的原因,身形有些佝偻,但是配上他那副沧桑的神情,睿智的目光,令人不禁产生高山仰止的感觉。

鲁妙子定了定心神,道,“我在此隐逸三十年,本以为就要如此终老一生,没想到竟然在临死之前还能见上昔日故友一面,真真是死而无憾了。”

以宇文伤的功力,自然看得出来鲁妙子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他伸手探向鲁妙子的腕脉,鲁妙子并未阻止,只是苦笑着道,“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旧伤了,是被阴癸派妖妇‘阴后’祝玉妍的‘天魔大法’击伤的。那天魔功乃是魔门一绝,仅在传闻中的‘道心种魔大法’之下,诡秘莫测。

我利用山势地形遁走,逃过一劫之后,无论如何使力,都难以将天魔气驱逐出去。天魔气就好似骨之蛆,已然和我本身的真气化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并且还不停的以我的真气为养分,发展壮大。

这三十年,我若不是将精神寄托于园林山水之间,又有这‘六果液’吊着,只怕早就名归黄泉了。近日来我总是幻象重重,时不时的忆起往日旧恨,再也难以保持这种闲适的心境。我就已经明白,我已然是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

宇文伤默不作声,让自己的真气在鲁妙子的经脉里巡行了一周,喟然叹道,“天魔气果然诡异莫测!”说罢摇了摇头。

鲁妙子尽管口中说浑不在意,但是见身为中原武林武功最高的三人之一,亦对天魔气束手无策,仍旧难以掩饰心中的那份失望。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六章首任百家讲坛坛主中

曾进望见此情形,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对自己的计了三分的把握。他饮玩了杯中酒夜,把玩这手中那精致的酒杯,略带讽刺的道,“鲁老哥,那祝玉妍毕竟是你心中挚爱,你如此贬低于她,将其称为妖妇,难道你的心中就能好受吗?”

鲁妙子望着坐在椅子上,泰然自若的曾进,不知道她是何等来历,如此年轻,对自己的旧事知道的倒是一清二楚。一时有些奇怪,故意说道,“你不过一个年轻娃娃而已,对当年的事情又了解多少?”

宇文伤笑着对鲁妙子道,“鲁兄,切莫看轻曾老弟,我之所以能来到此地,全仗曾老弟引路啊!否则,你我就是近在咫尺,我亦是不知啊!”

鲁妙子这下更奇怪了,他本以为二人乃是飞马牧场的客人,误打误撞走过来的,没想到竟然是有意为之,这倒是更加蹊跷了。

“不知曾小兄弟何以知道老夫隐居此地?”鲁妙子气势陡然一涨,尽管是重病垂死之躯,但数十年浸淫武道养成的气势仍然非同一般,不可小视。

曾进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压了过来,他不敢怠慢,运气解牛心法,窥视它的破绽,眼中精光闪耀了几下,曾进身形只略微晃了两晃,依旧坐在椅子之上。说来也怪,那滔天的气势却顺着曾进的身躯滑了开去,丝毫未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其实若非是宇文伤和鲁妙子都是定见高手,能不能看到曾进身形的晃动还不一定呢!鲁妙子心中甚是骇然,“这年轻人何以厉害至此,就是打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有如此成就吧!”

他眼睛不禁瞟向宇文伤,“老弟。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来头?竟有如此身手?”

宇文伤哈哈大笑,道,“鲁老哥许是很长时间未出去过了,故而不知,曾老弟不久前占了扬州,自立为征南大将军。先是收降了李子通,又接着斩杀了曲傲的儿子铁骑会主任少名,麾下大军十数万,如今可是江南声名最盛的人物!就是老弟我,也是在他麾下担任鹰扬军将军。”

“什么?”鲁妙子听着宇文伤的话。更是震惊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宇文伤是何等的身份。四大门阀之一地阀主,竟然也屈尊在曾进麾下为将军,可见曾进除了表面上的势力之外,定然还有很深的潜势力。否则,以宇文伤的老谋深算,哪里会降顺于他?

他以前虽然也常出去,了解一下天下大势,但是最近几个月感到自己大限将至,就没有在出去过了。没想到。这个世界变化如此之快。

鲁妙子望着面带微笑。镇定的坐在椅子上品尝六果酿的曾进,尽管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自己地隐逸之地的。但是心中却隐隐然猜到了他的几分来意。

他招呼着宇文伤也坐下。对着曾进说道,“我一生的不幸。始自祝玉妍,不仅辜负了秀珣的母亲,自己也反遭她暗算,弄地不死不活的过了三十年,莫非叫她一声妖妇也不行吗?”语气之中怨意甚深。

“别人叫可以,你叫却不行!”曾进淡淡的道。

“为何?”鲁妙子冷声喝问。

“你一生地不幸并非是因为祝玉妍,而是因为你自己,因为你不自知,不自量力!”曾进毫不客气的道,“你天才横溢,无所不知,于武道、机关、兵器、历史、地理、术数等等等等各个方面都有很深的研究,这就造成了你的高傲自大,认为你理所当然是别人心目中的焦点,认定你自己一定能掳得祝玉妍的芳心,抱得美人归,却不料反被祝玉妍俘虏了你的心。

你为祝玉妍付出了一切,包括离开了秀珣的母亲。却没想到祝玉妍在将你利用完之后,反而要杀你,所以你心中愤恨。其实你痛恨的并不是祝玉妍,而是自己这种被人抛弃地耻辱。这些年来你一直活在自己地编织的仇恨当中,不敢醒来,你一生高傲,宁可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其实,你一生地不幸皆源自于你地自大,你爱上了一个你根本驾驭不了的女人,仅此而已!是你自己不如人,你有何资格骂她?”

鲁妙子一开始面色铁青,双眼寒光四射,似乎随时都可能出手,将曾进碎尸万段,但是越往后听,他地心就越寒,动手的欲望就越淡。他直觉得自己好似被扒光了扔在寒冷刺骨的寒潭之中,浑身直冒冷汗。

曾进的话语,好似一把把锋锐十足的利剑,将其所有的甲冑都劈的粉碎,将他刺的体无完肤。曾进说完的一刹那,鲁妙子颓然万分的坐倒在椅子之上,眉宇神色好似老了十岁,双目眼神有些涣散。

宇文伤见此,也有些不忍,故而说道,“鲁兄别太往心里面去,曾老弟太年轻,对当年的事情估计也是道听途说,了解的不多.......”

话未说完,就被鲁妙子伸手打断了。鲁妙子忽然抬起头来,眼中精光亮的吓人,哈哈大笑起来,道,“宇文老弟就别在安危我了,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位曾小兄弟说的不错,我这些年的确是活在自己编织的仇恨之中,不敢面对现实!”

他满面哀伤,眼眶里隐现泪花,“其实曾小兄弟所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呢?我只不过是不敢面对,不是因为我太自傲,是因为青雅,我对不起她,虽然她并未怪过我,但是我却不能不怪我自己,我为了逃脱心中的这种内疚,就只好编织出强烈的仇恨,以此来麻痹自己。青雅啊......”说到这儿,鲁妙子禁不住老泪纵横。

曾进也在心中感叹,“自己不会将这老头击垮了吧!”又一想,鲁妙子也不可能如此脆弱。

感叹良久,鲁妙子收起了自己的情愫,弯腰对曾进深深

一礼,郑重其事的道。“多谢曾小兄弟,让我在临醒过来,死而无憾。

只要曾小兄弟能答应我好好的保护秀珣,不要让她再受到伤害小兄弟来此不论是为了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甚至就是‘杨公宝藏’的开启之法也可以告诉你!”

小楼外,竹林之中。

一个身着白色劲装地美貌女子一直在倾听着楼内的谈话。面色复杂,时而愤恨,时而无奈,当听到最后鲁妙子要死的时候,心中亦不禁陡然一阵紧张。砰砰的跳的厉害。

对鲁妙子最后仍要保护自己的话,脸上虽做出一副不屑之色,但心中却颇为感动。以至于眼眸之中隐现泪光而不自知。踟蹰良久,最后黯然离去。

这美貌女子自然就是商秀珣,她本来因为对最近地形势把握不准,想来求教一下。可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而对鲁妙子产生的怨恨,让她心中颇为不愿来此,但是如今她身上肩负着整个牧场子弟,故而又不能仅仅因为自己而耽误了整个牧场。

所以她在竹林之中一直徘徊着,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没曾想却听到了如许之事。曾进与宇文伤的功力何等深厚。自然知道。因为每个习武有成之人的脚步声都是不一样地,高明之人自然可以分别出来。但是他们却都不愿意说出来。鲁妙子却因为自己受伤过重。加上刚才心神激荡。却是未曾发觉。

当商秀珣走时,曾进和宇文伤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曾进笑道,“那些小东西,我自然需要,但是那不过是死物而已,我需要的是大才,能够变出无尽这些死物的活地人才!否则,我来这里干什么

鲁妙子心中一跳,隐隐然感觉到了一些,但是心中却有不敢确定,当下问道,“莫非你还能治好我这已入膏肓的病不成?”

曾进笑着答道,“我非是医者,不会治病!”

鲁妙子今天夜里心情的起伏也够大了,都有些麻木了,也不觉得太失望了。淡淡的道,“我就说嘛,天魔气乃是魔门至高绝学之一,哪里是那么好治的?”

曾进摇了摇头,道,“我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说我对治病不在行,那要靠你自己,但是对于武功一道嘛!我还是很有研究的,区区天魔气,不再话下!”

鲁妙子闻听此语,心中立时狂喜,又有些不确定,“你果真能驱逐我体内的天魔气?”

曾进坚定的点了点头。

“伤我固然是可以治,但是在治疗之前,有些话是必须要说明白地。我这个人与那些正人君子不同,对那些虚名不太敢兴趣,我更喜欢实实在在地利益。我希望鲁老哥能加入我大将军府,为我效力。”曾进淡淡的道。

鲁妙子此时倒也不急了,问道,“你刚才为我解开心结,就不怕我堪破世情,宁可死去,也不接受你地救治?”

曾进笑道,“世情堪破与否,尽在大道之中,无为有为亦是个人所选择地行事准则。你无上的才情铸就了你地骄傲,你的骄傲造成了你的一次惨败,我想依你的性格,既然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失败,如果有机会的话,应该是想亲手再赢回来的。”

“那我若是大彻大悟,心中再无是非胜败之念呢?”鲁妙子饶有兴致的问道。

曾进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六果酿,润了润喉咙,冷眼望了鲁妙子一眼,“你如果真的大彻大悟,那就去死好了,尽管我没得到什么大的好处,但这里的东西也足以弥补我半夜出游的损失了。”

鲁妙子听了不禁喉咙一噎,他出道至今,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的,岂料曾进却丝毫不给他面子,不过这倒也将他的傲气压下去了不少。他苦笑着道,“你到底要让我为你做什么呢?为你冲锋陷阵,还是制作什么作战器械?”

“那些对鲁老哥不过是大材小用而已,我若是如此用人,岂不显得我过于无能了?”曾进傲然道,“我对重树百家荣光已经期待很久了,现在也差不多可以开始了。我欲筹建一个百家讲坛和百家院,由老哥担任坛主和院主。

百家讲坛用来吸引那些隐逸在民间的百家贤士前来阐述自己流派学说的道理,若能够获得我或者老哥或者百姓的认同,我就会给他一块土地,让其尽现岂能,若是果真有效,就在其他地方推广。

至于百家院则相当于一个学堂,我不能等那些还没有影儿的贤士归来才开始我的大计,我需要一批百家人才:兵家为我领军,儒家为我立德,法家助我理政,墨家使我兵戈犀利,农家使我粮草无忧,纵横家为我交结四方.......如此各家人才尽显其能,天下又岂有不靖之理?”

宇文伤和鲁妙子都为曾进所说的话感到震惊,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儒家一直是历朝历代的正统,就是胡人入主中原亦要受儒家思想所约束。可以说儒家文化已经全面深入人心了。此时要想重树百家,可是困难重重啊!

不过百家讲坛倒是一个妙法,让百姓去听,他们自然会认同自己所需要的学说。就凭儒家的高傲自大,和曾进手中的强权,估计也会受到一部分儒家子弟的赞成。

“若得如此,那天下百姓可真是有福了!”宇文伤感叹道,“我对老弟真是佩服之极,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哥出手的,尽管讲,老哥绝对没有二话。”

“如此多谢老哥了!”曾进拱手施了一礼。

鲁妙子却有些狡黠的道,“这说来说去,都是对你有益啊!我这么没看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七章首任百家讲坛坛主下

曾进知道鲁妙子是因之前的事在跟自己开玩笑,眼睛一“怎么没好处?我若得天下,就凭你重树百家的声望,你在后世的地位将更在董仲舒之上啊!如此万世流芳之举,难道还不是天大的好处吗?”

“我对那些虚名不感兴趣,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鲁妙子摇了摇头,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此言一出,语文伤哈哈大笑。

曾进心中也不禁有些好笑,“这可真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分毫不差啊!”曾进望着正等他做答的鲁妙子,丝毫不显得慌张,甚是从容的道,“实实在在的好处,自然也有。不过比之刚才那天大的好处来说,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是何好处?”鲁妙子追问道。

曾进淡淡的道,“想必两位老哥都很清楚,若说最明显的百家子弟,就是那些魔门中人了。因儒家大昌,盛行于世,导致他们为世俗所排斥,最终更名魔门,隐匿于世间。最终发展成现在之中情况,脾性大变。

我既然要重树百家,自然也要重整魔门两道六派,剔除其对百姓不利的一面,留下他百家的精髓,为天下百姓服务。阴癸派乃是如今魔门第一大派,自然首当其冲是我要整顿的。我还正准备和祝玉妍合作呢!天下肯认同魔门,让他们正大光明的行走在阳光下的,恐怕也只有我了。

如此,我就让祝玉妍去做你的副手,百家讲坛的副坛主。这和他人比斗嘛,自然是要拿自己的长处去压别人的短处,如此方能万无一失嘛!你看,我为老哥想的多周到。这可是真正地为你出气啊!”

“想让‘阴后’如此为你效力,只怕很难哪!”鲁妙子捋了捋胡须。

曾进身上陡然寒气四溢,冷哼道:“在我面前,除了降顺,别无第二条路,她不同意。我就杀了她,再换一个听话的门主好了,我就不信阴癸派是铁板一块儿!”

鲁妙子对魔门中人的秉性了解的是透彻至极,曾进这种蛮横的做法正是对症下药。若是他果真如此,祝玉妍可就真的有难了。想到祝玉妍。鲁妙子心海不禁又是一阵翻腾,“那刻骨铭心地爱,又怎么是说忘就能忘的呢?曾进说的对。自己恐怕真的是被她给俘虏了!”

鲁妙子露出了苦笑,道,“你的行事作风,让老夫想到了一个人!”

“哦?”曾进奇道,“何人?”

“天邪道宗主‘邪帝’向雨田!”鲁妙子道,“我与此人乃是挚友,但是对他地功力却是了解的不多,我甚至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死了?”

“原来是他!你不会以为我是‘邪帝’培养出来专门统一魔门的吧!”曾进笑道。

“老夫正有此疑惑!”鲁妙子道。就连宇文伤地眼神也带着三分疑问。

曾进笑着道。“向雨田我没有见过,不过我却见过一个人。一柄剑。”他顿了顿。道,“人叫燕鹏。剑名蝶恋花!”

“战神燕飞?”鲁妙子和宇文伤惊呼出声。

“正是!”曾进感叹道,“我曾与燕鹏交手,不分胜负,但若不时我以他法阻止了其使尽《仙门剑诀》,恐怕我是必败无疑!我二人不打不相识,结为知己。从他口中我得知了燕飞尚在人间,也得知了破碎虚空,飞升它界确有其事。

自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世界是很大的,华夏大地名山胜景数不胜数,奇人异事层出不穷,千万不能只看到眼前这个狭小的世界。自己不明白,看不到的,只是自己的能力有限而已,并非代表它不存在。”

曾进的话让鲁妙子和宇文伤感到一阵窒息,不过瞬间就是狂喜,尤其是宇文伤,他是宇文阀当之无愧的习武天才,早已经站在了凡世武学的巅峰之处,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就是追求更高,更强地力量,他选择了修炼天道。

求天道就如同一个在黑夜里徘徊地旅人,孤寂,不辨方向,更让人难受的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无用之功。现在曾进地话却让他明白了自己选择地道路是一条真正的光明大道。尽管前方依旧迷雾缭绕,但他地心却不会在动摇了。

心志的坚定,瞬间的明悟,让他体内的真气更加圆融活泼了,本来冰冷肃杀的冰玄劲似乎也充满了生机,如长江大浪般在经脉里奔流不息。宇文伤自觉自己的境界更上一层,心中更是欢喜,“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鲁妙子也大笑道,“既然我以前一直是井底之蛙,在自己的世界里坐井观天,那我就更加不能现在就死了,我也要努力一番,跳出水井,去看看那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曾老弟,老哥哥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是蒸是煮以后就由你说了算!”

曾进也笑道,“我对自己的属下一向是很好的,鲁老哥可以尽管放心,差遣之时绝对不会少了你,但是蒸煮嘛,我还是下不了手的。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就一起喝一杯吧!这酒还是不错的!”

“当然!”鲁妙子傲然说道。

三人举杯碰了一下,大声笑了起来。

此时三人之间的气氛和畅了很多,曾进开口道,“鲁老哥还在受天魔气缠身之苦,不如就现在将天魔气驱除了吧!”

鲁妙子自然毫无意见,能早点摆脱这种苦痛自然是更好。宇文伤笑着道,“那就由我负责护法好了,想必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过来打扰!”

分工已定,曾进让鲁妙子盘膝于地,凝神静气,自己则盘坐于他的身后。

曾进先传输了一道剑气试探鲁妙子体内天魔气的强度,待大致了解了以后

.剑气轰然冲进了鲁妙子的经脉之中,根本不顾及鲁妙子经脉地承受能力,蛮横的将鲁妙子所有的真气都劈散开来。

锐烈的金阳剑气给鲁妙子造成了难以计数的伤害。鲁妙子知道此乃是去根之法,强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豆大地汗珠不停的从他脸上滑落。

曾进也不轻松,鲁妙子超过一甲子的功力岂是等闲,为将所有的真气全部打散,他可也是耗费了不少功力。不过破坏总是容易一些。

被打散的真气在鲁妙子体内四处乱窜,曾进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白光隐没不见,取而代之地是一种灰黑色的烟岚,让曾进看起来有些模糊。此时他使出来的正是最为诡异地水阴剑气。

曾进驱逐天魔气的倚仗,就是用水阴剑气的侵蚀特性,给所有的天魔气都加上自己的印记。而后在通过自身和水阴剑气的感应,将其全部吸纳出来。

水阴剑气侵蚀特性是全面的,不仅仅是真气,对肉体也有很大的损伤。曾进只能控制着尽量减少对鲁妙子体内脏腑的伤害,免得到时候自己修补起来麻烦。

要想将被打散开来地每一缕天魔气都附着上水阴剑气地印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曾进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方才大功告成。

此时曾进脸上也满是汗液,他心中暗道。“以后没有天大地好处。是绝对不能再做这种事情了,实在是太累!”不过现在他却是不能停。一停就前功尽弃了。

曾进精神力全开。感应着那难以计数地印记,手中捏着水阴剑诀。身形倒退了几步,大喝一声:“现!”双手凌空向鲁妙子一拉,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鲁妙子地周身大穴之中拉扯了出来,在曾进面前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

鲁妙子失了全身真气,立时瘫倒在地上。大声的喘着粗气,尽管身体十分疲累,但是心头却是一片轻松,纠缠了自己三十年的大患,今天终于解除了。这种轻松的畅快,让他直欲昏睡过去。

曾进却是丝毫不敢大意,若是这圆球中的气劲爆裂开去,那这小楼之中的物事恐怕是难以幸免了,鲁妙子那衰弱的身躯能不能幸免,也很难说。他遥望着窗外的瀑布,运起柔劲,全力向那里送出。

斗大的黑球装在了飞流而下的瀑布之上,这人力比之天地之力自然是小巫见大巫,瞬间就被那倾泻而下的瀑布击的粉碎,消失于天地之间。

曾进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大半。不过他的事情还不算完,如果让鲁妙子以这副样子出去,能活几天都是问题,那自己费了这老大的力气可就得不偿失了。

曾进将鲁妙子扶正,重新盘膝于他的身后,再度将自己的剑气渡进他的体内,不过这次却不是破坏了,而是修补。青色的,带着无限生机的木阳剑气冲进了鲁妙子的经脉之中,如同一股涓涓细流,温润着,滋养着他那受损的经脉和脏器。

木阳剑气在鲁妙子体内循环往复了九个周天,看看大致差不多了,曾进轻喝道,“记住剑气运行的路线!”曾进御使着剑气不再管鲁妙子体内的情况,而是循着诡秘的路线,在经脉里游走了一圈,最后回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曾进猛然间截断了自己和这缕木阳剑气的联系,让其留在了鲁妙子的丹田之中,以为剑引,将来好让他自己修炼。与此同时,曾进又将木阳剑气的口诀以及一些运用方法说了出来。鲁妙子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精力,凭借他的头脑,过耳不忘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他清楚,这是曾进自己的无上绝学,虽然仅仅是一脉,但他能感觉到,如果自己修炼到极致的话,胜过祝玉妍根本不再话下。不由心中大是感激,发誓一定会尽自己所能为曾进效力。

做完了这些,曾进收起了功力,对鲁妙子道,“先不要急着起来,吸纳天地元气,将刚才那缕剑气吸纳,转化为自己的剑气,巩固一下现今的境界!”

鲁妙子听闻之后,心中的感激之情更加强烈了。本来以为自己还要一步步的练气,没想到这剑气修行之法乃是直入先天的大道,他不敢怠慢,连忙借着那缕剑引开始吸纳天地元气。他虽然未曾跨入天道,但却是先天顶端的高手,对于吸纳天地元气熟悉的很,自如的控制天地元气入体。

曾进略微吐纳了一下,笑着对宇文伤道,“唉,这种事情还真是累人,以后可是万万不能再做了!”

宇文伤笑道,“老弟的武功果然是奇妙,竟能以如此妙法治病救人,佩服,佩服!”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鲁妙子起身了,虽然看似有些疲累,但是眼眸之中光华灼灼,风采更胜往昔,显然是沉疴俱去,武功恢复有望,心情大佳的缘故。

鲁妙子对曾进深深的施了一礼,“多谢主公再造之恩,鲁妙子没齿难忘,以后定当全心全意为主公培养人才,辅佐主公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鲁老哥有心就行了,此等虚礼非在人前,就不用讲究了!”曾进如愿以偿,自然乐得说些漂亮话。

宇文伤道,“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日子,也就不急着叙话了,今天夜里,鲁兄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对、对!”曾进也道,“现在是要好好休息,若是鲁老哥留下了什么病根,我这番辛苦可就亏大了!”三人相视大笑了起来,曾进与宇文伤告辞而去。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八章战前会议

马轩议事厅。

飞马牧场之中的头面人物齐聚于此,大总管,四大执事,就连那些早不过问庶务的元老也来了几位。

商秀珣一身男装,肃容满面,显得十分的英武不凡。她挥了挥手,道,“人既然已经来齐了,就由大执事将现今的情况说一下吧!”

“属下遵命!”大执事梁治起身向商秀珣行了一礼,而后又对着四方拱了拱手,面色颇有些沉重,“我刚刚得报,有大约五千人的兵马,出现在牧场西面入口三十里处,应该是四大寇的前锋人马。”

大总管商震问道,“那东面可有情况?”

“尚未有报告呈上来!”梁治回道。

其余之人也都议论纷纷。柳宗道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面色颇为诧异,沉吟道,“这可有些古怪了,那四大寇是不是脑子突然坏了。飞马山城之险天下皆知,更胜过任何一座坚城,纵使他们人多势众,也未必攻的下来,即便攻的下来,也必然死伤大半,有些得不偿失。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四执事吴兆汝忽然开口,“会不会四大寇是在以一部兵马迟滞我们牧场的行动,而大军主力则转而攻略附近诸城呢?像当阳或远安,里面大半都是我牧场子弟,若是如此,我们不可不救啊

吴兆汝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当下就有不少人随声附和,就连商秀珣也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吴兆汝发现了这点,自然得意非常,脸上满是笑容。

然而柳宗道却摇了摇头,道,“不行,且不说这只是猜测。就算是真,牧场大军绝对不能轻动,否则定然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我敢肯定,东向出口处定然有四大寇的伏兵,我们出城的大军十有八九会遭到伏击,如此一来。不仅不能够达到策援他方的目的,反而连牧场都有陷落之危!”

吴兆汝一向与三执事陶叔盛交好,而与柳宗道不善,见自己地意见本已博得众人的欣赏,却被柳宗道说的一文不值。立时大怒,厉声道,“柳兄莫非是想坐视我牧场子民受四大寇那种盗匪奸淫掳掠吗?如此失去了民心。,我牧场今后如何在此地立足?”

柳宗道不慌不忙,反唇相讥,“老四,不要被自己的产业而迷昏了头脑,只要牧场还在,你总是能赚回来的。若是此时还不识大体,只懂得打自己的小算盘儿,那可就有些公私不分。辜负场主地信重了!”

吴兆汝心智手段本来就远远不如柳宗道。心下一急,话就脱口而出。“我哪里公私不分了?”话语刚落。,自己就有些后悔了。

待要补救。柳宗道又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十分紧凑的压上了他的话,“你敢说自己在当阳、远安等地没有自己的产业?”

吴兆汝之所以能当上执事,就是因为他出色的商业头脑,不过他却也利用了自己地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了不少利益。

吴兆汝一时难以自辩,只好对商秀珣施了一礼,道,“场主明鉴,属下对牧场可是忠心耿耿啊.......”

漂亮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商秀珣不耐烦的打断了。“够了,就知道争吵,你们难道就不能想点有实际意义的东西吗?”

原来,自昨天晚上,商秀珣听到鲁妙子快死地话时,心中便有几分郁郁,虽然她对鲁妙子表面上愤恨异常,但是心中却还是十分关心的。

今天早上,又收到了四大寇前锋兵马已然抵达牧场附近的消息,心中更是烦躁,只觉得最近事情实在是有些不顺。

商秀珣定了定心神,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问道,“有谁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众人皆闭口不言,一时间哪里有什么好办法,皆不过是稳守牧场,循机待变而已。当商秀珣有些失望,正准备中止此次会议之时,柳宗道开口了,“场主,诸位,其实我等虽然也都领过兵马保卫牧场,但毕竟对此不太擅长,此等战争之事,还得问那些将军才是啊!”

“你是说曾进?”商秀珣的目光投向了柳宗道。

柳宗道尚未答话,大总管商震却用烟杆一敲桌子,大喜道,“对啊,堂堂的扬州征南大将军,总不至于连区区贼寇都对付不了吧!”

“可震叔有没有想过,人家凭什么帮我们?”商秀珣脸色显得有些无奈。

却是沉着自如,“我们有战马,他不是来买马的吗?军天下闻名,但战事一起,战马总是要损耗的,我们可以在以后源源不断的供给他战马,由不得他不动心!”

陶叔盛见商秀珣有些意动,心下一急,“若是让曾进参合了进来,变数必大,还要想法子阻止才是啊!”

别看陶叔盛五大三粗,一副莽汉子地模样,但是却是个心有九曲地人物,眼珠一转,立时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主意。当下起身施了一礼,大声道,“场主,我们决然不能让曾进参与进来!”

“为何不能?”柳宗道问道。

见商秀珣也以疑问地目光看着自己,陶叔盛傲然道,“我们都知道,曾进如今在江南,威望如日东升,为了他麾下骁果军天下第一地威名,他对牧场定然是虎视眈眈,早有吞并的预谋。此番来牧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更何况,曾进昨日刚到牧场,今天就发现了四大寇地兵马前锋,场主和诸位执事不觉得事情有些过于巧合了吗?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吴兆汝闻言一震,立时又蹦跶了起来,“三执事所言正是,说不定曾进早已与四大寇联手了,先让四大寇来攻,等我们抵挡不住求援时,再以种种手段相要挟,使我牧场归附于他的旗下。或者先对我们进行援助,再挟大恩相压,让我们自动降顺!若是我们不识好歹,恐怕他就该里应外合,将我们覆灭了!端的是好计谋啊!就是不知道将曾进带进来的人,有什么算盘要打?”

吴兆汝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不禁紧张了起来,若然果如吴兆汝所说,那牧场却是真的遇到灾难了。尤其是柳宗道,发现已经有些人望向他的眼色不对了,当下站了起来,朗声道,“我柳某人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出对牧场不利之举?反倒是你,如此胡乱猜测,夸大险情,弄的人心不安,恐怕才是别有用心!”

陶叔盛忽然出来打圆场,笑着道,“二执事和老四都不要在争执了,其实我们牧场也没有那么脆弱,我们尚有训练已久的精骑一万五千人,若再加上牧场之中的成年男子,那就更多了。进取或许不足,但是自保还是有余的,实在不行,也只有舍弃外面的那些人了。

不过在事情还不到最后一步之时,自然不能轻言放弃!要说精通战阵之道,除了曾进,牧场之中不是还有另一家人吗?李阀一直与我牧场交好,二小姐与场主又是闺中密友,难得的是李阀又身处关中,距离我们甚远,也不虞他们吞并我们!至于条件嘛,就更简单了,只要将本次的马匹以优惠的价格卖给他们,也就是了。

如此,若得他们相助,岂不是两全其美吗?即便李家二小姐麾下的李纲先生,窦威将军不如曾进,但能出来独挡一面的,总不会差的太远吧!”

陶叔盛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众人都赞不绝口,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商秀珣不发一言,表情冷肃,她的脑中不时浮现昨天柳宗道与其谈话时的场景,心中暗自思量,“莫非柳宗道真是暗中投效了曾进,欲谋夺我牧场?”

可是柳宗道一直以来的为人都是有口皆碑的,她又有些不信,最后直觉得头脑有些昏沉,身体十分的疲累。心中不禁有些软弱,她也不过是个女子而已,尽管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一个男子的标准要求自己,而且做的很好,但是现在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心中十分希望有个人来帮帮自己。

本来最后关头时,自己还能去找后院的那个老头儿,现在鲁妙子快要死了,自己又这么忍心去打搅他。直到此时,商秀珣才明白,鲁妙子到底对她有多大的帮助,尽管他从来没有插手过牧场的任何事物,但是他却让商秀珣心底有了一个最坚固的堤防。如今堤防跨了,她自己也有些信心不足了。

商秀珣摇了摇头,暂时驱散了自己心中的那丝软弱,重新蜕变为一个合格的场主,冷声道,“既然大家都认为陶执事所言甚为有理,那么便去请李阀众人来此议事吧!”陶叔盛心中暗喜,大声道,“场主英明!”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四十九章倾吐心声

总管商震刚要传令下人前去叫李秀宁一行人前来议事马轩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曾大将军,我们场主正在和诸位执事商讨重要事情,现在可不能见你!”守卫飞马轩的护卫说道。

曾进不慌不忙,笑着道,“你可知道,我是要和你们场主商讨事关牧场生死存亡的大事,你若是阻挡,导致牧场出事了,那你可就是飞马牧场的罪人了!”

“如此,就由我先去向场主禀报好了!”护卫倒也颇通情达理。

不过曾进却摇了摇头,“事关紧急,等你来回通报,岂不耽误时间,还是我自己来吧!”

当下曾进也不再于那几个守园护卫纠缠了,吐气扬声,道,“秀珣,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不知可有闲暇啊?”

议事厅中,陶叔盛一脸笑容,吴兆汝亦是自鸣得意。像是在昭示他们二人料事如神。吴兆汝有些沉不住气,道,“看吧然是向我们示好来了!”

商秀珣冷冷的望了吴兆汝一眼,镇静的道,“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要妄自下结论,否则很可能中了某种圈套而不自知!还是先请曾大将军进来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陶叔盛心中有轨,心下不禁一阵慌张,面色立时有几分不自然,脸部肌肉止不住抽搐了几下。这些都被商秀珣以及早有留心的柳宗道看在眼里。

很快,曾进就走进了议事厅。他先是拱手向四周众位牧场的管事人员施了一礼,然而却发现本来对其还颇为友善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发冷,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了。不过他并未刻意去倾听议事厅内众人的谈话,再加上。议事厅地隔音效果十分的好,倒是不知道其中原由。

曾进心下立时警惕起来,以为李阀已经开始对其出手了,却全然没有料到竟然是他认为微不足道的小内奸搞的鬼。

曾进不理会那些隐含敌意的目光,径自对商秀珣笑着道,“能和秀珣单独聊聊吗?”

商秀珣冷声道。“若是公事,就请曾大将军在此说好了,这里在座的都是飞马牧场地忠贞之士。若是私事,请暂且押后几天,现在我没空!”

“正是!”吴兆汝又蹦跶了出来。“君子坦荡荡,曾大将军有何事情不能当着众位执事的面说的?”

陶叔盛心中狂喜,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白白花费心思结交吴兆汝。他果然是自己的天然防护,极品棒槌。

曾进慕地望向吴兆汝,“我和秀珣之间的事情,也是你能参合地吗?”眼眸之中光芒乍起乍灭,就这刹那的对视,吴兆汝感觉自己仿佛被万剑分身,吓得立时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湿腻腻的难受地很,却是不敢再开口了。

曾进以目光传剑意。震慑了吴兆汝之后。依旧笑着道,“秀珣。我要说的事情既是公事又是私事。公私参杂,难以分清。还是请秀珣拨冗聊聊好了,总不会让秀珣吃亏就是了。”

商秀珣冷眼望着曾进,发现他一直笑容满面的望着她,丝毫不在乎旁人的侧目。心中一动,当下说道,“今天议事就暂且到此,诸位执事先散了吧!”

在外人面前,场主的威严自然是最重要的。故而所有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施了一礼就退下了。

一时之间,议事厅就只剩下了曾进与商秀珣两人,二人对视着,场中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曾进忽然笑着道,“这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我们不如去林子里走走,边走边聊,也轻松些

商秀珣无可无不可,随同曾进一同向飞马轩后面的竹林走去。

此时尚是清晨,阳光斜洒下来,透过竹林地枝叶,变成了疏疏落落地光束。腾起的烟尘和水汽交杂其间,让那光束呈现出七色斑斓地光彩,煞是漂亮。

“说吧!有什么事情?”呼吸着竹林之中清新自然地空气,商秀珣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曾进并未答话,反而先问道,“为何我觉得牧场中诸位执事都对我隐含敌意,就连原本对我颇为友善地大总管也不例外?”

“你觉得呢?”商秀珣不答反问。

曾进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这个,还是请场主大人不吝赐示玄机!”说着对着商秀珣深深的做了个揖。

“有人说你对牧场图谋不轨,已经与四大寇暗中结盟了!”商秀珣接着就将吴兆汝分析的几点如实的告诉了曾进,不过却未说是谁。

曾进听后并无什么反应,让商秀珣十分

“你不想为自己辩白一下吗?”

曾进淡淡的笑着,道,“哪里用得上辩白,我相信秀珣对我定然是信任的!况且,那人说的也不能算错!”

商秀珣本来还挂着笑意的脸上忽然冷了下来,“莫非曾大将军果然与四大寇有约?”

曾进哑然失笑,沉声道,“秀珣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对飞马牧场的确是有垂涎之心,非独是牧场,我对牧场中的人亦有垂涎之心!”

此言一出,商秀珣面色颇有几分不自然,冷声道,“曾大将军切莫开之中玩笑,它可一点都不好笑。”

曾进面容一整,淡淡的道,“秀珣错了,我来的确是为了牧场,但是见了你之后,我就觉得牧场不那么重要了。甚至为了你,我可以毁了这个牧场!我这个人,只相信第一眼的感觉,一眼认定了,就绝不会放弃。”

“可是我对曾大将军可没这种感觉!”商秀珣面容越发冷淡了。

曾进笑了笑,道,“那不重要,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强权就是公理!除此而外,再也没有别的法则。若是我没有力量,我也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投入他人的怀抱,但是既然我有了实力,我就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曾进那犹如宣言一样的话深深的敲打在了商秀珣的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也不能不承认,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心头不禁涌现了一种无力之感,自昨天夜里开始发生的种种事情都不停的在其脑海里闪现,心神略一恍惚,脚下踩到一个横枝,一时有些不稳,似欲跌倒。

商秀珣连忙运功稳住身形,然而曾进的反应却更快,如此机会岂能错过?他伸手一揽,将其搂在自己的怀里。商秀珣没想到曾进竟然如此大胆,敢在飞马牧场的地盘如此放肆,当下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就这么伏在曾进的怀里,没有反应。

不过商秀珣毕竟也是飞马牧场的场主,执掌大权,号令一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冷声道,“放开我!”

曾进从中听其声音略有些颤抖,脸上也浮现一丝绯红,心中一喜,也不眷恋,当下放开了臂膀,任由她远离。

商秀珣立定之后,稳了稳心神,秀眸之中充满了愤愤之色,“你好大的胆子!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就算飞马牧场灭了,我也不请你帮忙!”

“抱歉,一时有些情不自禁了!”曾进道,“这样吧!先不说那些了,我看你有些烦躁,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商秀珣刚才说了那话,也有些后悔,听曾进如此说,立时问道。

“鲁妙子的伤我已经帮他治好了!”曾进笑着答道。

商秀珣脸一红,立马知道自己昨夜在竹林中定然是被曾进发现了。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禁不住一阵欢喜,但是口中却不放松,“这算什么好消息,那鲁老头儿的死活与我何干?”

曾进走上前去,眼中透射出无限爱怜之意,温柔的道,“秀珣,往事已然随风逝去,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我们应该望前看,况且,你的母亲不也原谅他了嘛!”

商秀珣神情一黯,似乎有些伤心,道,“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管!”默然良久,又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字吗?”曾进温柔的道,“这都是应该的!”

听到鲁妙子身体已经无碍,商秀珣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娥眉也展开了许多。她忽然笑了,“是啊,你治好了那老头,自然有无穷的好处!哪里用我来感谢你?想必那鲁老头已经被你拉拢了吧!”

“不错!”曾进也不讳言,“鲁妙子已然答应出仕我军,专门司职培养人才!”忽然,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商秀珣,道,“秀珣,我希望你也能加入,和我一起战斗!”

商秀珣冷眼望着曾进,道,“你是希望我加入,还是我的牧场加入?”

“自然是一起加入最好!”曾进笑着道,“不过如果硬要选择的话,我自然是要选你,凭我麾下大军,哪里打不下来,但是红粉知己,却是难求!”

商秀珣忽然笑道,“我要考虑考虑,现在还是先解决了牧场的危难再说吧!”

“也好!”

“你就不担心我是在推搪你?”商秀珣直视着曾进的眼睛。曾进淡然一笑,“如果是被你骗,我也认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章两个阴谋上

秀珣问道,“你对牧场现今的形势有何看法?”

“牧场大军只要稳守峡谷,自然是安如磐石!”曾进冷静的道,“不过周遭的城镇就危险了,还有竟陵,最终唇亡齿寒之下,牧场也难逃覆灭之局!”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外面那些城镇住民大多都是我牧场支系子弟,我是绝对不能见死不救的,纵然拼个鱼死网破,我也在所不惜,否则,我这个场主就没脸见人了!”商秀珣斩钉截铁的道。

此时的商秀珣看起来竟然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英武之气勃发,浑身上下斗志昂扬,曾进不禁暗赞,“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曾进摆了摆手,笑着道,“有我在,我怎么能让你有所损伤呢?放心,现在我要和你说的就是此次针对牧场、竟陵以及李阀的阴谋!”

“什么?”商秀珣有些震惊了,四大寇乃是流匪,四处流窜作案已经被人认为是常事了,想不到背后还有更深的阴影。她对曾进要说的话更加迫切了,秀眸瞬也不瞬的望着曾进。

曾进面容严肃起来,沉吟道,“总的说来,这应该是两个阴谋,各自有不同的侧重,不过其中关系错综复杂的很。先说以牧场为主的这个好了。”

商秀珣点了点头。

“秀珣想必也有耳闻,那四大寇乃是李密暗中布下的棋子,用来骚乱江南的,此言可绝非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李密如今一心一意谋夺洛阳,以期凭此大都聚揽人心,成千秋霸业!

但是现如今却是前路被王世充所阻,后方又有声势更为浩大的宇文化及大军北上。因此颇有些进退维谷。虽然李密精于算计,麾下奇人异士甚多,但是对付两路大军已经是他此时实力的极限了。因此他是不能允许江南大军再次北上的。

太原李阀自攻取关中以来,士民相投者甚众,又有天险之隔,颇有坐看关东诸雄蚌相争的意味。不过幸好李阀地后路也不稳。如今秦帝薛举之子薛仁果整肃大军,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而刘武周,梁师都这两家亦是早有南下之心,却被李阀挡住了去路。故而矛盾也是不可调和。

再加上西凉王李轨以及动向不明的突厥人,所以现在李阀大军现今不仅难以出关,而且正被后方搅和的头乱如麻。李世民的玄甲骑兵人数虽少。只有数千人,但是于战场上的威力却甚强,不过就是损失马匹多了些。此次李秀宁前来买马匹就是为了对付薛仁果,故而其心极其迫切。秀珣若想赚钱,此时倒是敲绣杠地大好时候!”

曾进小小的开了个玩笑,却被商秀珣白了一眼,“秀宁是我的好姐妹,我哪里能如此落井下石。我可不像你们这种人!”

曾进洒然一笑,也不在乎。继续道。“关中李阀,拥有大隋帝都。又有关陇贵族集团的支持。可以说统治的基础已经打下来了。因此李密已经将李阀看成他夺取天下道路上地最大障碍了。李密是绝对不会允许李阀如此轻易的将后患一一铲平,再来扣略关东的。因此就有了此次行动。”

“这就是四大寇强攻牧场地起因?”商秀珣已然明白了一些。

“正是!”曾进侃侃而谈。“江南之地,就是傻子也知道飞马牧场乃有天堑相阻,实在不是强攻能攻的下来的,然而他们却摆出了强攻的架势,那就肯定是有所图谋了!”

商秀珣本来就是聪明至极的人,被曾进加以解说,脑中的那些不解立时通畅了很多。“李秀宁?!”

“不错!”曾进笑着道,“李密打的主意就是通过四大寇声势浩大的佯攻,让你将牧场的大军都掉到东西峡谷地城堡驻扎,从而在牧场内部造成势力真空。李密再潜一支精锐人马出手,将李秀宁劫持走,如此可神不知又鬼不觉。何况,你牧场之中尚有李密地内奸相助呢!”

“是三执事还是四执事?”商秀珣面色猛然转冷,秀眸之中透射出无尽的煞气。不过倒是神色还颇为镇定。

“原来你早有察觉?”曾进笑了笑,道,“是三执事陶叔盛,不过李密安插在牧场地人并非仅仅他一个,到底有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大总管商震地一个小妾也

的人。我是对牧场不是很熟悉,查起来诸多不便,必自有办法在自己地下属之中来一次秘密的探查?”

商秀珣点了点头,“这个我会想办法的!你继续说吧!”

“抓走李秀宁的好处可就多了。一方面截断了李阀此次的马匹买卖,使此次玄甲骑兵的出战受到限制。另一方面李秀宁如此可居的奇货不论是自己留待后用,还是以此和那些李阀交恶的势力换取什么帮助,都是十分的有价值的。”

曾进笑道,“再者,如今李密正与宇文化及处于相持阶段,宇文化及胜在兵强马壮,又都是一心回归故土,因而并力向前,奋勇拼杀。李密尽管也有数万精锐人马,但大部分收编的部队都是流民组成,人数虽众,但却是不堪重用。因此现已经被宇文化及连续攻破几次大寨了。

要不是李密自己狡猾的很,从不肯让自己的心腹受损,又手腕强硬,恐怕瓦岗军早就跨了。此战之中骑兵的威力尽现无遗。李密自然也想要组建自己大规模的骑兵部队。但是乱世之中流民甚多,但是马匹却是稀缺之物,价格甚高,于是.......”

“于是李密就将主意打到了我的牧场,是不是?”商秀珣心中虽然不舒服,但也没有办法,如今这世道,你实力不足,就注定了是别人的口中食物,中立之举,决然不能够长久。商秀珣想道,“要想牧场能好好的经营下去,自己是该找个靠山了!”

“此计乃是连环计,”曾进淡淡的道,“一旦劫持李秀宁的人马得手,就开始侵吞牧场的计划了。说起来也并不高明,还是以一部迟滞牧场的行动,一部则扣略附近的城镇,诱导牧场之中大军出城救援。而后在来个伏击,歼灭牧场主力,最后不惜一切代价,攻下牧场。

计谋虽然简单,但是对秀珣这种人来说,就算是明知是陷阱,也是百折不回,要望火坑里跳的。”

曾进望着商秀珣,见其果然一脸坚定的神色。

“此计若成,四大寇就不在是四处流窜的匪盗了,凭借他们的实力,如果能够四人齐心协力,也可以算是一方诸侯了。既保证了李密能够有足够的战马供应,又从背后牵制了江南诸雄,尤其是杜伏威、辅公佑的江淮军的北上计划。

这就给现今的李密以比较稳定的后方,从而为其集中全力对付宇文化及奠定了厚实的基础。”

“那王世充呢?他不会从中搅局吗?”商秀珣问道。

曾进不屑的一笑,道,“王世充?他现在还忙着和独孤阀争权夺利呢,别说没时间,就是有时间,他也是打着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的打算,哪里会出兵拖李密的后腿?相较起李密来说,他更怕那宇文化及的十数万精锐大军!”

商秀珣不禁感叹道,“李密不愧为一代人杰,对天下形势的把握竟然如斯之准,层层布局,于各大势力环伺之下,游刃有余!”

“说的不错,其实我对李密也很是佩服的!”曾进淡淡的道,“李密出身显宦,文韬武略,样样皆能!当年就很受杨素的信重。杨玄感趁着杨广征高丽之时起兵反隋,李密就是军师,不过杨玄感为人刚愎自用,高傲自大,为能听取李密的意见,结果落的一败涂地。否则,现在早就天下太平了。也就用不着我也出来打生打死了!”

“说不定当年杨玄感的败亡也是出自李密的暗中谋划呢?”商秀珣忽然道,“当时天下虽然已经乱象初显,但是隋室的江山还很稳固。李密若是早有窥视九鼎之志向,那么利用完杨玄感搅乱隋廷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了自己的将来,舍弃杨玄感对李密来说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

曾进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不过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李密的成功和自己可大不相同,还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全部都是凭借其的老谋深算谋划而成的。如此想来,那李密的心机就太可怕了,自己以前真是太小看他了。

李密才是真正的弈者,以九州大地为棋局,苍生万民为棋子。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一章两个阴谋下

“这是第一个阴谋了,那另外一个呢?”商秀珣问道。

曾进不慌不忙的道,“刚才的那是以牧场为主的,这第二个阴谋则是以竟陵为主的。飞马牧场和竟陵都没有逐鹿天下的野心,故而结为联盟,守望互助,共同对敌,故而颇能够震慑一些宵小之徒。想必你对前不久,铁骑会要竟陵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涛归顺于他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吧!”

商秀珣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继而说道,“不过既然任少名已经为你所杀,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曾进笑着道,“铁骑会会主任少名是铁勒‘大盗’曲傲的儿子,名叫曲特。明里虽然和楚帝林士宏结为联盟,但是暗地里两人却也是勾心斗角的厉害。而曲特则是被曲傲派入中原的棋子,用以搅乱中原的。

盖因自古以来统一的中原王朝鲜有不向西域用兵的。而中原王朝的国力又是西域诸国远远不能想比的。故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中原王朝更久的陷于内耗之中,无力扫荡四方夷狄!因此草原上的民族莫不积极插手中原王朝的乱局之中,以期将水搅的更浑一些!像突厥,铁勒,吐谷浑等等。

有一件事你可能有所不知,曲傲已经秘密和杜伏威的江淮军结盟了。而曲傲还另外和魔门第一大派阴癸派相勾结,因此此次针对竟陵之谋乃是三家共同策划的。”

“早闻阴癸派之大名,听说此派中人,各个武功高强,行踪诡秘,为人又阴险残忍,无恶不作。若非是圣地慈航静斋的传人时时压制,恐怕早就为祸天下了!原来也参与到这次事情中来了!”商秀珣神色间有些担忧。

曾进心中暗惊慈航静斋的宣传能力,简直将自己塑造为救世主了。若是说其没有暗地里配合的宣传,曾进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

他面容一整,用极为郑重的语气道,“秀珣。道听途说是多不可信地。阴癸派虽然名声不怎么的,但慈航静斋也未必就如同你所想的那么好。有人将慈航静斋的传人称之为政治妓女,我是极为赞同的。

那名声差的几乎人人喊打地魔门子弟,其实都是当年凋零的百家传人。治天下理应不偏不倚,哪里能单用儒家一门之学说。我要再造百家争鸣的世代。很需要百家子弟的帮助。对执掌魔门之牛耳的阴癸派,我还打算和她们合作地!”

“说的也是。”商秀珣有些不好意思,“正道亦有不肖弟子。魔门自然也有良善之人,我听信江湖传闻,是有失偏颇了!”

曾进洒然一笑,表示毫不在意。继续道,“我扬州大军不久之前破了丹阳城,若不是杜伏威一心南下,我又竭力与之修好,恐怕战事就先要从我开始了。

竟陵城位于长江之北,乃是北上的极好据点。但是对杜伏威来说。却是其历阳地眼中钉,肉中刺。若是有其他江南势力染指竟陵。恐怕他就要寝食难安了。别提北上了。就是保住自己的势力都有些危险。故而竟陵是杜伏威一心要拔下的。

此次,由曲傲的首徒‘白衣金盾’长叔谋从中牵线。让杜伏威和阴癸派暂时亦结成了联盟。由阴癸派派出自己门中圣女绾绾前去独霸山庄迷惑方泽涛兄弟,一来令其兄弟不和,而来使他们沉溺于美色之中,不理事务,令竟陵城中将帅离心,人心涣散。再由杜伏威亲自统领大军攻城,焉有不破之理?”

“不对!”商秀珣摇了摇头道,“此计恐怕不可行,你可能不知道,方庄主兄弟二人自幼时起感情就很好,兄爱弟恭,自入住竟陵以来,方泽流更是一心一意辅佐方庄主,从无二心。”

曾进脸上露出了苦笑,道,“那是你没有见过绾绾,不知道她的魅力,否则便不会说出此话来了!”

见曾进如此说,商秀珣更加好奇了,“莫非她还真的美如天仙一般?”

曾进望了商秀珣一眼,调侃着道,“若说美如天仙,你不就是了!”商秀珣虽然听过很多人夸赞自己的美貌,不过曾进如此说,却依旧让其很高兴。

“绾绾不是美如天仙,”曾进回想着,“她是美如天魔,妖精,或者说,她根本不是人间的人儿,乃是山林间的孕育地精灵!”

商秀珣问

你也很向往吗?”

“这个自然,”曾进笑道,“如此绝色佳人,岂能拱手让人?”慕然回过神来,想道,“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说,不是自己找死吗?”不过话已经出口,他却也不愿否认,做出一脸坦然之色。

商秀珣虽然现在并未喜欢上曾进,但不可否认,曾进地确是她的上佳选择之一。听得曾进如此说,禁不住心中不服,起了争胜之心。

曾进见商秀珣脸色果然有些不虞,立时转换话题,开始说正事,“我曾在来牧场地路上碰见独霸山庄地两位庄主,方泽流因为陷入算计,为救绾绾而死在长叔谋手中。至于方泽涛亦是迷恋甚深,恐怕竟陵已经很危险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绾绾,解救竟陵,说不定方庄主愿意就此归顺于你的麾下呢?”商秀珣似笑非笑。

“方泽涛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不同意见了,我若是敢出手,只怕他会当场和我翻脸。”曾进道,“我还要与阴癸派合作呢,安能杀了他们地圣女?再说了,你真的以为魔门圣女是那么好杀的吗?”

商秀珣心中腹诽道,“恐怕你是见那小妖女长的漂亮,下不了手吧!”不过这却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显得自己有些妒忌了。“你继续说!”

曾进接着道,“竟陵已经是杜伏威囊中之物,自然不需要着急,他对飞马牧场这块肥肉也是垂涎已久了,怎么能放过呢?

故而杜伏威定然会摆下围三阙一之阵,一来可以动摇守城军民的心志,二来也好让城中求援之人出来的更顺利一些。你若是毫不知情,为了盟约,定然是要派大军救援的,如此就正中了杜伏威的‘围点打援’和‘调虎离山’之计。

他必然会在你大军前行的路上埋下伏兵,实行偷袭,同时会另潜一部精锐人马,趁着飞马牧场空虚之时,一鼓作气,攻陷牧场。

当然,那时,他能不能攻下牧场,就取决于四大寇和他谁的兵马行动更快一些了。杜伏威胜在兵马精锐,而四大寇胜在地利,也算是各展其能了!”

商秀珣听了曾进所说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悲哀。自己本来因为飞马牧场是一片人间净土而得意非凡,但是没想到此时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两只猛虎争来夺去。她虽然心志坚定,但毕竟是个女子,一时之间也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由的望着曾进,问道,“那现今我们应该如何做?”

曾进淡淡一笑,道,“如今二虎竟食,正是我们脱身之机啊!现在什么也不要动,且静观待变就是!其实他们两家还是有时间的差距的,只要我们拿捏的好,自然是稳如磐石。

四大寇的威胁毕竟迫在眉睫,我们就将计就计,只要将四个匪首斩杀于此,那些所谓的大军,不过尽是乌合之众而已,丝毫不足为虑。”

“那杜伏威呢?”商秀珣下意识的问道,不过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她毕竟是聪明绝顶之人,只是身为女子,骤然之下,不禁有些软弱罢了。如今脑袋回复清明,运转之下,自然就想到了很多。

商秀珣俨然一笑,“你既然对杜伏威和李密的行动如此了解,想必也是早有准备,要做那螳螂之后的黄雀吧!”

“知我者,秀珣也!”曾进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笑着道,“我已经于昨日传令调兵,不仅要让这一直祸害江南百姓的四大寇尽数覆灭,还要将杜伏威的势力也瓦解掉。”

“这么说,曾大将军早已经胸有成竹了,如此,就不需要我牧场的帮忙了吧!”商秀珣有些不虞曾进将飞马牧场也算计在内。

曾进上前,轻轻握着商秀珣的手,道,“放心,只要依我之计,牧场不会受多大损失的,而获得的只会更多。我的大军调动需要时日,只能赶得上竟陵之战,因此扬州方面能提供给你的助力就只有我,宇文伤和鲁妙子了三个人了。”

商秀珣将手从曾进的手里抽了出来,道,“罢了,三个也聊胜于无。现在我要去和长老们商量一下了。”说完,转身飘然而去。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二章活擒李天凡上

秀珣自从曾进口中得知那两个侧重虽有不同,但是却场有所图谋的阴谋之后,细细的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将计就计一策最为实惠。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自己有了曾进、宇文伤、鲁妙子三大高手,只要能将四大寇的首领一举成擒,那么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自己牧场严加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的。

飞马轩议事厅中。

商秀珣将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一下,基本上和以前的那些既定方略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老样子。她下令将飞马牧场之中的大部人马都调到了东西峡谷,准备严加防止四大寇的攻城。而内堡之中仅仅剩下一些侍卫而已。

陶叔盛虽然觉得这样安排对自己十分有利,但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他对曾进上午与商秀珣的谈话感到破不放心,故而鼓起胆子问道,“不知那曾大将军可会参加此次作战计划?”

商秀珣冷声道,“这是我飞马牧场的内务,外人怎么能随便插手,曾进在附近隐藏有一支人马,想因此参与指挥此次抵御四大寇的战斗,被我回绝了。但是我答应了他,如果战事不妙的话,会请他帮忙的。”

“那李阀二小姐呢?我们要不要请他手下几个将军帮忙?”陶叔盛说话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旁边四执事吴兆汝也在随声附和。

“不用了,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飞马牧场内部的事物,不需要外人的参与,在需要之时,我会向他们求援的!不过我们应该更多的依靠自己。而不是想着别人的援助。要知道,求别人帮忙,是要付出一定代价地!”高踞上位发号施令的商秀珣显得威严无比。

商秀珣用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各自下去准备吧!”

众人摇了摇头,鱼贯而出。

夜。星月无光,冷风呼啸,天地一片肃杀。

曾进站在窗前,仰首望天,心中不禁暗道。“夜晚果然是最后的掩护,这看似平静的夜幕,谁知道地下却酝酿着无数的暗流呢?”

曾进踱步而出。总是一袭黑色衣衫地他,连夜行衣都不必换,迅速的和周遭的黑暗融为了一体。他几个跨步,就踏上了李秀宁所居住的房顶。犹如一片落叶,好似一阵清风,总之,房间之中没有一个人有所警觉。

舍馆,李秀宁的房间。李纲、窦威等一众心腹随从自然都在,但有一个身着护卫装束。长地颇为英俊潇洒的年轻人却坐在了李秀宁的旁边。

此人正是柴绍。为了自己地未婚妻的安危,甘愿冒充护卫。暗中保护。“没想到。当初匆匆一会的曾进,如今竟然在江南搅起了如此大的风雨。这可不符合我们的利益。若不是有宇文阀主在其身边卫护,我现在就想派人将其刺杀掉!”英俊的面孔之上却满是厉杀之色。

李秀宁苦笑道,“有宇文世伯在他身边,除非出动大军,否则,谁能杀掉他?不要在说这些没用的话了,还是想想,那个苑儿的话到底可不可信才是正理?”

“不管那大总管的小妾地话是真是假,我们总是要试上一试地,这已经是我们够到马匹的最后希望了!”李纲亦是一脸地无奈神色,“二公子地玄甲军虽然骁勇,但是马匹的损失太大,若是没有足够地战马补充,玄甲军和废了也没有什么不同!”

李秀宁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是一心为李世民服务的,故而对能够对李世民有所帮助的事情,都愿意尝试一下。

见柴绍略微有些忧心,李秀宁甜甜一笑,“放心,我们护卫尽是二哥挑选的精锐,事有不虞,保证安全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柴绍也笑着道,“或许是我多心了,你说的也对,我们尽可能多带几个护卫,保身还是不难的!况且他骗我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

又等待了片刻,房间里的众人都有些心焦了。刚才还在担心和大总管会面有些不安全,现在却要担心自己私底下的事情是不是被商秀珣发现了,能不能再和大总管见上面,如此相互矛盾的心态,让众人都略微有些烦躁。

尤其是李秀宁和柴绍,凭皆着李阀的势力和柴家的财力,以前总是自家给别人这种感觉,如今倒过来了,自然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还好,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又过了一会儿,终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并不是不再担心了,而是因为总算有个结果了。有了这个结果,自然明白了该向何处努力。

那脚步声显得很是轻快,刹那间就到了李秀宁的房门之前。曾进运起目光看去,瓜子脸,妖娆的身材,眉宇之间自然流露的妖媚风情,都给曾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是因为她很漂亮,而是因为她和阴癸派弟子的气质十分相像。曾进估计可能是阴癸派的外围弟子。

他心下也不禁暗惊,“这阴癸派数十年的隐匿果然不能轻忽,门下势力竟然波及如此之广!就是自己的麾下,也未尝没有阴癸派的暗探!”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那女子轻声喊道,“李小姐准备好了吗?”声音颇为甜美腻人,让人一听就觉得心里面痒痒。

一个护卫上前打开了门,将那女子让了进去。“李小姐,我家夫君好不容易才抽了个空,从前线上下来,让我来通知李小姐,就在峡口附近的原野上会面,如此开阔之地,甚难埋伏,也见得我们心诚!”

李秀宁来过牧场多次了,自然对牧场的地理极为熟悉,听她如此说,也不禁点了点头,笑着道,“多谢苑儿夫人了,此事若成,定有厚报!”

苑儿娇声笑道,“如此就多谢李小姐了,不过现在还是先谈正事要紧啊!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启程吧!”

李秀宁点了点头,去召集护卫去了。

一处隐秘的院落之中,虽然灯光皆无,但是其中一间房子里却是颇为热闹。

只听有人道,“此计划最精彩之处,就是里应外合,攻其不备。且又有公子在暗中主持,何愁那飞马牧场不手到擒来!”

那人口中的公子显然甚为得意,哈哈大笑,不过却又故作谦虚道,“陈老师过誉了,一会儿能不能瞒过李秀宁,还要看陈老师的手段啊!”

话语刚落,又感叹道,“若是沈军师还在,定然能制定出更为完善的计划。可惜,却被曾进那个小白脸给骗走了,真真可恨!”

众人都知道沈落雁的离去是魏公心中的一大憾事,自己的少主可以随便说,自己却是不能胡乱插言的。魏公如今威严日盛,保不准自己就是一场祸事。

那公子正是魏公李密的独子李天凡,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正想随便找个话题将这段岔过去。忽然,远处屋顶之上传来几声鸟鸣之声,顿时大喜。李天凡立时下令道,“李秀宁已然中计了,一切依计划行事!”

众人一声应诺,立时各自散去准备去了

牧场靠峡口的原野处。

李天凡等一行十五人,尽皆换上了飞马牧场的装束。其中一个身形和样貌都有点酷肖大总管商震的老者,打扮成商震平时的模样,惟妙惟肖,若非是熟识商震的人,又在近处观看,根本难以发现端倪。

此时假商震亦手执着一根烟管儿,呼噜呼噜的在那里吞云吐雾,烟雾缭绕,更是模糊了那些不像之处。

其余之人都是扮作商震随行的护卫,由李天凡任护卫首领。

此计最厉害之处,就是把李秀宁诱离城堡,而李秀宁为了不让内堡之中的侍卫察觉自己在图谋不轨,势必不能带大批的护卫随行。

有苑儿这个真商震的小妾从旁掩饰,想要识破商震的身份,实在是难的很。在交谈之中,假商震在李天凡等众高手的配合下,骤然发难,以有心算无心,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况且此次李天凡带来的都是李密军中的好手,只看他们能从崇山峻岭之中翻越到飞马牧场,就可见一般了,尤其是其中两人。一个是姓白的中年大汉,背挂双斧,另一个是个瘦削的汉子,腰悬长剑,不仅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悍不畏死,乃是李密亲手训练出来的亲卫死士。

非但如此,为了保证此次任务的圆满完成,这十五人还每人都配备了两把价值连城的手弩,绑缚于双臂袖子之中。

如此缜密的计划,李天凡志得意满,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可以阻止自己成功的因素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一百五十三章活擒李天凡下

黑的夜幕之下,四周不时传来阵阵马嘶之声,牧场之静。不过隐隐约约却可以听到一点峡谷外的厮杀之声。

现在牧场中的人均集中到了东西两边的峡口和城堡去了,牧场之中仅仅留下了十多个人守卫,根本和不设防的地方没什么两样,兼之此地乃是临近东面峡口的疏林区域,今晚天公又作美,不仅月亮消失不见,就连那些星星也偷懒似的,一个也没有出来。黑压压的,就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人知道。

李天凡闭目聆听着那隐约的厮杀之声,心中想到,“有我如此妙计,想必曹应龙应该快将商秀珣擒获了吧!听说那小妞儿长的美若天仙,希望那曹应龙知道厉害,给自己留着。若是敢先于自己得到商秀珣的红丸,自己非要他好看不可!”

“来了!”旁边那白姓大汉轻声提醒道。

李天凡张开了双眼,凝神望去,果然发现十数道身影已经抵达了疏林边沿。由李纲和窦威打头阵,两翼各有五个护卫,后方则是柴绍和另一年请高手。严密的将李秀宁和苑儿守护在中间。

李天凡大喜,暗暗下令“商震”迎上前去。两方人马渐渐接近。

李秀宁亦是小心谨慎之人,到达地头儿,反而放缓了脚步,在距离“商震”三丈许的地方停了下来,也不出去,就在众人的中间施了一礼,道,“大总管你好!”

“商震”踏前一步,领着麾下众人回礼,道,“这些人都是我多年的心腹手下。二小姐尽管放心!”

他连那商震的苍老嗓音也学了个七八成像,再加上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若非是像苑儿这样的亲近之人,着实是难以分辨。连隐匿于一旁的曾进也不禁暗中佩服。

李秀宁瞥了苑儿一眼,淡淡的说道,“要劳烦大总管从东峡口地战事之中抽身赶回来。秀宁真的是过意不去。如此远的地方,为何诸位不用马匹代步呢?”

“商震”故意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唉!其实我何尝愿意如此做?但是场主现在对那曾进已经有些迷恋了。在大敌当前之时,竟然还要抽出宝贵的时间与其进行私会!我恐怕再不出手阻止,我商族一百六十余年的基业就要改姓了。”

此番话语。有真有假,真假各半,一时间李秀宁也不禁有些相信了。正要挥手示意李纲和窦威让开道路,忽然,一道身影从一棵树上射了下来,冷声说道,“商震,你敢背叛场主,莫非忘了牧场地戒律了吗?”

“商震”一时还以为这人真的是忠于飞马牧场的人。故意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叹道,“老夫何尝如此。秀珣乃是我的亲侄女儿。只不过为了祖宗留下来地基业,不得不如此尔!你若是想去告密。尽管去好了!老夫是豁出去了,不过我希望你去之前,好好想一想,如此做是不是真的对飞马牧场好!”

李秀宁则忽然经此变故,警觉心大大提高,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移了开去,准备静观待变,让身在其间地苑儿大感焦急。

那黑影自然就是曾进,他站在“商震”前一丈之地,凝立不动,似乎在考虑“商震”的话。“商震”趁热打铁,语气越发显得和蔼可亲,“这位小兄弟想必是我牧场的忠勇之士,但牧场如今的形势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如果你想告密,尽管前去,老夫绝不让人阻拦。若是愿意相信老夫,就先留在老夫身边,看老夫会不会做出什么对牧场不利的举动来。”

“商震”一番话说的坦荡至极,就连一旁的李天凡都暗暗叫绝。不过曾进却是目光如炬,看到他地右手微微向里滑了一下,袖口似乎有什么鼓了出来。

心中略想了一下,便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定然是手弩。曾进虽然自认为武功高强,但若是真地如他所说,站到他的身边,被弩箭近距离射中,一样会死。

曾进不禁感到这“商震”果然是个不错地人才,他微微一笑,走向了商震,似乎是被他地话所震动。

“商震”一时间也不禁有些发抖,这个黑衣人有一种让他看不透的感觉,直想现在就出手射死他,但是现在却必须控制住,因

须再将李秀宁引诱地近一些,这样,把握才会更大。李秀宁逃脱,也等于此次计划失败了。

“商震”微笑着望着曾进,显示着自己的坦荡胸怀。当曾进走到他右手边时,“商震”右手依旧忍不住抖动了一下。他极力表现着毫不在意,朗声对李秀宁等人道,“还请李二小姐上前叙话!”

就在李秀宁迟疑着要不要近前的时候,曾进突然发难,右手一指点中了“商震”的大穴,高声道,“李天凡公子演技不错啊!”

左手却凝握成拳,一道凛冽剑气击出,显然和对付“商震”的不同,乃是一心想要他的命。幸而李天凡也不是什么棒槌,而是的确有真才实学。在曾进对付“商震”的时候已然有所警觉,就地一滚,避开了曾进肃杀的一拳。同时高声喊道,“全力出手,一个不留。”

由于曾进身影过快,又和李天凡搅在了一块儿,故而众人都不敢对其放弩箭,但是对李秀宁等人就没有什么顾及了,两个袖子里的弩箭全开,尽往他们身上招呼,登时就有三名护卫死在了弩箭之下,看他们面色发黑,就知道弩箭上蘸有强力毒药。

在曾进喊话之时,苑儿就知道事情败露了,想到自己派中那些对任务失败之人的惩罚,心中发狠,翻出袖内暗藏的淬毒匕首,狠狠的往李秀宁的心脏刺去。

李秀宁亦是自幼修炼的好手,哪里那么容易得手,脚步微错,让开一些,右手衣袖轻拂。苑儿立时觉得一股大力通过匕首的锋尖儿传来,手腕一麻,匕首登时脱手飞出。李秀宁左手纤纤玉指连点,立时制住了苑儿的几处大穴,让其难以动弹分毫。准备事后查问一些事情。

此时场中真是乱成一片,弩箭横飞,刀剑交鸣之声不断,李秀宁手下的护卫虽然也都是府上的好手,但哪里比得上李密的刻意挑选出来的精锐,登时被杀的人仰马翻。

若不是曾进牵制住了李天凡、以及白、马两个最精锐的死士,李秀宁这边又有柴绍这个暗子,只怕还真的不堪设想。

柴绍与李秀宁背靠着背,互为犄角,双剑纷飞,将周身舞的是风雨不透。李纲和窦威则在二人侧翼拱卫,竭力帮忙击打着飞过来的弩箭。

另一边则大不一样,曾进展开身法,如影随形,步步不离李天凡,一直在其周身一尺之内移动,让其无法释放弩箭,只能展开拳法,与曾进周旋。那白姓大汉投鼠忌器,不仅不敢施放弩箭,连那双巨斧也不敢施用,生怕一个不慎,伤了李天凡一星半点儿,要知道,李密可就这一根独苗儿啊!只好亦使用拳脚对敌。

反倒是那马姓剑手不受制约,一直在曾进身遭游弋,时不时攻出一剑,角度古怪刁钻,速度迅捷如奔雷闪电,倒是可以对曾进造成牵制。

曾进心急于去观看另一场好戏,故而希望早点解决战斗,不过没想到李密的儿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拳法刚烈无韬,又严密如雨,全力防守之下,再加上旁边两个死士悍不畏死的牵制,一时之间竟也难以得手。

他悠然吸了一口气,身形猛然变缓,故意卖了一个破绽,那白姓大汉正自恼怒自己的功力无法全然展开,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哪里肯放弃,立时集中八成劲气,凝为拳罡,轰向曾进。

曾进心中一笑,运气柔力,一牵一引,将白姓大汉的拳罡引向了李天凡,自己悠然转身,直扑向那马姓剑手,十指剑气狂飙,瞬间将其刺成了筛子。

而后身形急转,在李天凡闪避拳罡的刹那之间,一指点在了他的背后大穴。李天凡随即软到在地。白姓大汉大怒,集中全部功力,一拳击向曾进,曾进冷眼望着他,不闪不避,亦是一拳击出,双拳相对,只听“咔嚓”一声,那大汉的右臂骨骼尽碎,心脉亦被曾进的剑气所伤,轰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