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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大唐》》 · 荆柯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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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这一句“母仪天下”,杨广非常尊重她,皇后之位一直没有变,日后杨广上位,她也出了不少力,后来,宇文化及兵变,杀了隋炀帝,又当了他的淑妃,宇文化及死,又当了窦建德地宠妾,后当了两代突厥番王的王妃,最后又成了唐太宗李世民后宫中的昭容。

据说,贞观四年,唐朝大将李靖大破突厥,索回了萧皇后。这时萧皇后已是四十八岁,但是还没有半点老态,其诱人的风韵,让李世民不禁为之心旌摇曳,封为昭容。

而在她身后地赵王,此时只有十一岁,虽然身穿王服,但是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是哭过,本来他应该是宇文家兵变,此子在帝侧,号怮不已。因此斩之于帝前,血贱于御服,时年十二。

>.帝风动不进膳,亦终日不食。又萧后当灸,先请试炷。后不许之,泣请曰:“后所服药,皆蒙尝之。今灸,愿听尝炷。”悲咽不已。后竟为其停灸,由是尤爱之。

“大胆,见了王上,还不见礼?”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思考,直见虞世基上前喝骂。

“唐王受封于圣上,圣上未崩。正统还在,我为皇后,岂可跪之?”萧皇后手拉着杨。不肯下跪。

虞世基又要喝骂,却见杨宣凝摆手说着:“萧皇后说的有理,圣上未崩,正统还在。不必拜我,不过,萧皇后,你也知道大势,寡人也不会矫情拜你,你和杨。寡人给你一千亩地。一处宅地。你可挑选二百太监和侍女,以居之。只是切守本分,不可多事,寡人心在天下,志在千古,也不会容不得你等二人,你等下去吧!”

萧皇后听了这话,说着:“唐王果还念得先前几分君臣之情分,既然如此,我就为多谢你了。”

说完,折腰一礼,就拉着杨下去。

见她离开,诸臣面面相觑,正要赞颂,杨宣凝却已经下得座来,来到殿外,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夜风吹动,殿上***通明,而居高临下,江水可见,凭栏而望,久久不言,然后才说着:“圣上英明神武,今天落得这个地步,寡人真是叹息。”

又低声吟着:“暮江平不动,春花满正开。流波将月去,潮水带星来。”

众人一听,就知道是隋炀帝的《春江花月夜》,隋炀帝精于文才和诗歌,其中春江花月夜,就是其中代表。

《旧唐书.音乐志》云:“后主常与宫中女学士及朝臣相和为诗,太常令何胥又善于文咏,采其尤艳丽者,以为此曲。”

可知陈后主之原作相当妖冶艳丽。但隋炀帝的《春江花月夜》却是意境优美的写景诗,写尽春江美丽地月夜景色,境界开阔,极富动感。

这时,魏征又上前说着:“恭喜王上,王上既见圣上之沦落,必心有警惕,不复重蹈覆辙,此诚社稷之福、天下之福,万民臣工之福。”

这一句话一出,顿时将一种感伤地气氛一扫而光,杨宣凝心赞魏征既是赞美,也是劝谏,心想此人就算不如原本历史上,喜欢强谏,也很是愿意多出谏言,当下笑地说:“正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寡人有一诗,也是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光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本是日后张若虚之诗,此是千古绝唱,有“以孤篇压倒全唐”之誉,语言清新优美,韵律婉转悠扬,完全洗去了宫体诗的浓脂艳粉,给人以澄澈空明、清丽自然地感觉,该诗中的“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和“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等皆是描摹细腻、情景交融地极佳之句。

诗的内在感情热烈深沉,又以自然平和而宛然流出,实是不朽之诗篇。

诗一成,不顾群臣之眼光,手指明月初生,不由哈哈大笑,声震整个帝宫与江上。

此情此景,指点江山,言感古今,江山如画,舍我其谁?论得平生多少事,只有一股英雄气为之心声,驱之共在而已。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九十五章 - 送于圣上粮―

越池塘花圃的曲廊,左转右曲,步移景异,意境奇特是座六角石亭,恰是池塘的中心点,被石桥连接往环绕庭院一匝的回廊处。

内阁诸臣,连同房玄龄、刘子、虞世基、裴矩、宋师道、高占道等人都前来参与,诸臣应旨前来,却不是到那个明珠满堂的正殿,而来到一处小宫殿中。

这是一片人造的小丘陵,多是竹林,丘陵之下,又有一个大池塘,四周有水车,专门引得水来,引到一处小宫殿的四周,水花四溅,又就着风一吹,顿时一阵阵凉意徐徐而来。

众人一个个依次入内。这座纳凉殿,取其轩敞宽大通风之意,一阵阵凉风伴着水花吹将进来,众人都只觉清凉舒适。

众人见得,里面有二个女子正在下棋,显示是宋王后和商贵妃,而诸多侍女都等候在旁,个个丽质天生,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虽然有家之女,以及受圣宠过的,都给予放出,但是还有大半宫女,没有受过隋炀帝圣宠,又自关中而来,哪可能回得家去?因此都留在宫中。就这一批,就知道隋炀帝宫中佳丽,的确不凡。

而杨宣凝笑吟吟的观看。

众臣连忙上前,行跪礼:“臣等拜见王上,拜见王后,拜见贵妃。”

其中,石之轩眼神最为奇怪,本来,按照协议,石青璇为贵妃,但是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有意如此,总之,是商秀珣为贵妃,也是四正妃之中第一位。

不过,事后。杨宣凝也给予解释,并且许诺,如果日后石青璇入宫,四正妃不会少得,毕竟四正妃是平等的,稍有差异也没有大关系。并且提拔石之轩为兵部侍郎,参与军国之事,作为一个帝王,这已经作的不错了。

至于惠妃卫贞贞,现在怀孕五个月,不会来此。

“诸卿不必多礼。”杨宣凝说着。

这时,宋玉致把棋一推,笑着:“妹妹,王上要说正事。你我还是先下吧!”

这一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暗中赞叹,到底是汉统世家。知道礼节,如是李阀那种满染胡化的家族,女性干政的情况非常严重,甚至有传统。

当下一行丽人。一阵衣裙摩擦地悉索声,各自退下,只留下了几个侍女,以及女官。

“为诸大臣上冰镇酸梅汤。”杨宣凝说着,接着又说着:“想不到圣上行宫,还有储雪之地下窖。倒是便利。”

冰镇酸梅汤早有准备。没有多少时间。就送了上来,又上了些西瓜。众人一拿到手中,就觉得凉意,一口喝下,已是暑气尽消,再稍吃了几块西瓜,众臣都自收手。

宫女又上了茶水,然后就一一退下,顿时,整个大殿中,除了殿外上百禁军侍卫外,就剩下这些大臣在内。

“诸位卿家,议事顺序,诸事宜,都见过了吧?那我们一件件开始议,罗士信现在兵力正足,于古荆州地攻略,现在竟陵、江夏、巴陵已下,而阳投降,并且永安已指日而下,这时并无大敌,因此荆州落到我手,只是迟早的事情。”杨宣凝说着:“之前,先南后北,先固后攻的政策,也获得各位同意,那我等应该如何具体落实呢?”

“王上,荆州并无大敌,各郡守军薄弱,当可在三月内结束战事,这样,立显当年吴国全盛版图,而此时并无曹魏在,正可图之天下。”虞绰为内阁成员,当然可以随意指点政事,说着。

“正是,攻下郡县,吏部已派遣人员进行管理,纳入行政体制,一旦战事平息,就可走上正规。”房玄龄说着,他对罗士信一人掌五万军,是有点警惕的,因为这已是现在的杨唐国三分之一的兵力了。

“南方以长江为天险,水师才是屏障,要想北上攻击,也必须先守得南方固若金汤,因此目前地水师,还要加强。”鲁妙子说着。

“现在水师已有五牙巨舰二十艘,各船五百计,人数五万,还要加强水师,似乎是不妥吧?而且造船也耗资巨大。”李百药为户部尚书,掌着钱粮,不由说着。

“各位大人,此次,我们占领江都,获得了大批圣上留下的船队,虽然其中很多是专于用于旅行,但是和战船在船体结构上并没有大差别,无论楫、、、橹、帆、席、索或沉石,都是同样的东西。只要稍加改造,就可转为军用。唯一的局限就是,精于水战的将领士卒,还要一些时日。”身为水军大都督,高占道胸有成竹的说着。

“而且,臣已设计出一种飞轮战船,利用水对船产生的反作用力推船前进,平时用帆,战时转弯或者快进快出,可用飞轮,放左右弦下置轮激水,翔风鼓浪,疾若挂帆席,比用船桨更省力和有效,就算在无风时,亦可日行百里。”鲁妙子说着:“臣得工匠,已经试制一船,结果所行甚好。”

在场的人一听,都是一惊,然后大喜,连一直

口的第一宰相李播也说着:“不知道改造费用可多?

“尚可,涉及一些船体结构地变化,不过耗费还不算大,工部联合水师,经过计算,大概耗费五十万两白银,就可改造完成。”

“恩,想想水战多风时,有时风向不对,虽可望而不可及,有这一批轮动战船,再配于精锐水师,的确天下水道是任我们横行,这点钱不算多。”石之轩也开口说着。

诸人对视,都是大笑,杨宣凝笑后,长嘘口气,说着:“此时,我军已掌天下十之七八的水师,如是尽多改造整编,在十年内,北方绝无可以突破我方水师地舰队,当年先帝和圣上讨伐陈朝,大造水师,也耗费数年不止,何况今日情况?能守得,我方才可从容北上。无论胜负,都可进退不伤根本,这是第一件要事,各位要谨慎作,用心作,不可怠慢了。”

“至于安抚流民。开垦农田,按丁授田,都已作了几年,已成定制,按照原本法度作,我相信各位卿家不会让寡人失望。”

杨宣凝也算是白手起家,从当日几十人走到了现在地位,已有开国开朝太祖之相,这一言出来。众臣低头回说:“臣等必用心作事,使王上放心。”

“不必如此惶恐,只是寡人受命于天。要兴天下汉人之道统,想千古兴衰大业一肩在身,就感如履薄冰,万千谨慎。不敢丝毫大意,也望卿等与寡人同心,共创大业。”

“臣等谨受命。”这一句话一说,诸臣一起下跪。

“都不必跪,此事议事,不必如此。各位卿家请起。我们再议下面的事。江都落下。而还有二患,那就是李子通和杜伏威二部。至于丹阳郡,已经上表,表示臣服,一应官员,等候处置。”

诸臣起来,对丹阳郡的情况却不放在心上,丹阳郡兵小力弱,怎么可能抵御大军?根本没有抵抗意义,又有屠城在前,当下就降了。

刘子上前说着:“杜伏威部,二万大军尽失,虽退回历阳,但是所剩兵马不足万人,其中精锐不足一千,再无违抗之力,丹阳既下,或战之,或劝降,都可为之,唯王上一念耳。”

“刘爱卿果是老为将,知得兵,的确如此,不过,杜伏威此人,不可小看,寡人宁愿劝降之,已派使者前去,不日应该就有消息了。”杨宣凝基本上,对杜伏威投靠并无疑问,因为此人本来就愿意投靠别人,并非一心想争夺天下,战到最后地人,而又说着:“只是,李子通这人,早年投靠杜伏威,却又暗中袭击,又篡称楚王,性格刻薄多变,素无忠义,寡人有些不安。”

“王上,这又何难,李子通贼兵虽有三万,但是还无根基,不足为患,派一大将,领五万军,又得水师配合,必可擒拿此獠。”见杨宣凝说这话,诸人顿时知道李子通死定了,当人人如此说着,不复招降之念。

“王上,杜伏威如降,必要立功以示忠诚,王上可遣之攻打李子通,想必此人也是很愿意。”石之轩说着。

这言顿时说到了杨宣凝心中,可以说,杜伏威失败,全因为李子通,二人当真是仇深似海,历史上,投靠了李唐地杜伏威,也是击败李子通,擒拿下送至长安。

因此笑的说:“甚好,寡人就有此意。”

“至于圣上……”说了这四个字,杨宣凝就沉默了,而诸臣也表情奇怪,面面相觑。

江都只留老弱,虽非弃守,毕竟杨广也想不到裴矩就是石之轩,能够迅速投得杨宣凝,使之得了完整的江都,连同大批物资。

但是杨广起兵,轻车从简,甚是用心良苦,要知道,禁军士卒家人多在关中,若是只有皇帝拖家带口,不但行军缓慢,一定将士离心,结果不外是另一个宇文化及……而现在杨广带着十余万精锐的哀兵,有道是归师勿遏,如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之势,一旦能够回到洛阳,获得沿途的大粮仓供应,足以维持数年争战……敢在重重困境中走出这步九死一生之路,不得不赞:杨广真是枭雄也!

这位雄才大略,征服陈朝,夺位登基,又开凿大运河,三征高丽,使南北政治经济交流更加频繁,使国家地南北隔阂减少,为华夏做出极大贡献地杨广,似乎真地恢复了本色,从挫折中走了出来,让杨宣凝心中泛起难以说明的味道。

不过,就算杨广再恢复本色,在南方也无作为,还是这个原因,禁军士卒家人多在关中,归心是箭,不可能在南方作战了。

自己取得了江都,后路截断,那使隋炀帝等于破釜沉舟,不成功,就只有土崩瓦解地下场,想到这里,杨宣凝又说着:“不知李密,又有何作为?”

“王上,是不是太过重视李密了?李密虽是蒲山郡公,十柱国世家之一,但是经烈王(杨玄感)之事,所族力量已经大部分折损,跟随者不过

。”

“而翟让自大业七年,与同郡人徐世绩、单雄信起兵于瓦岗。直到大业十二年,已有五年,屡战之下,虽兵力只有一万,但是至少有五千为可战精兵,李密于十二年。入瓦岗军,十月,大败张须陀隋军,故翟让命他分统一军,可是就算张须陀之败军,降于李密,也不过二千余,虽是精兵,还是太少。直到大业十三年初,也就是今年初,李密建蒲山公营。也不过七千人,等夺取兴洛仓,开仓赈济,得流民五十万。称魏公,而李密和翟让之间矛盾增大。”

“但是这时,流民招募才不满半年,根本不可战,李密看似声势浩大,但是到底不为主上。不能完全指挥瓦岗军。而且必和翟让有冲突。”

“如是李密为主上。又能得洛阳,修整三年。也许可夺天下,但是现在,其可战精兵不过万许,只要遣一上将,用精兵五万,就可破之,王上又何必担心呢?”

“现在圣上以十数万精兵北上,李密正在路上,只怕一战之下,立成粉碎,但是此人又偏偏逃不得,李密能够成事,全在兴洛仓,离开兴洛仓,只怕五十万军立刻崩溃,再说,新投靠之各将各太守,也是一个原因,就象李阀必须打下长安一样,李密也必须打下洛阳才能得到他们的完全支持,如是李密离开河南,倒也是海阔天空,但是只怕跟随者不满五千,大将寥寥,就看李密能够不能够舍得了,能够舍得,北上河北,说不定还有机会,不能舍得,已是死局,王上何必担心呢?”

房玄龄终于开口说着,他平时不开口,一开口就石破天惊,从容而谈,对军国大事,剖断如流,几有指点江山,羽扇所向,强敌烟飞云灭之势,群臣都是心惊。

到底是千古名臣啊,个个不同凡响,杨宣凝心中大赞之时,又不由想起了“房谋杜断”这四个字,可惜的是,杜如晦已经被自己杀了,如果二者配合,真不知道是如何的组合呢?

但是,这一念只是瞬间,杀都杀了,就不必后悔,当下就大笑的说:“房卿果是国士,一言破得天机,只是,圣上再是精兵哀兵,但是江都一失,军中无粮,说不定真给李密翻盘,寡人就送给圣上,五万石粮食,如何?”

石之轩心中一叹,这一着,顿时又打到了要点上了。

圣上大军,足有十三万之多,因此五万石,如在行军战时,不过半个月的口粮,因此得了此粮食,也不可能返回江都,因为粮食和时间根本不足够,只有一门心思,破得瓦岗军,夺回兴洛仓和洛阳。

当然,最关键地,是一个内部隐患,虽然隋炀帝此时,权威还没有尽失,又有着回到关中的名义来凝聚军心,宇文家迫于这种全军压力,不得不顺之,但是他们也不是傻瓜,知道一旦局面好转,皇帝必清算于他们,因此就算在这样危急关头,也会拼命抓住机会来翻盘,而江都一失,军中无粮,就是大好机会,正好煽动军心。

如果杨宣凝不送军粮,隋炀帝无粮,那不但李密说不定可以大破之,而收编了隋炀帝的十数万精兵,顿时就真正成了气候,化龙而天,再难遏止,真正可以夺下洛阳。

甚至在军中,说不定宇文家也可反扑,杀了隋炀帝再北上,虽然这很可能导致失败,但是总比日后到了洛阳再清算好一些。

但是此时,一送粮,隋炀帝军心就稳固,宇文家和李密,再无机会。

君臣庙算,掌控江山,预设走向,竟至如此,石之轩第一次,真正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小朝廷,的确有着翻云覆雨,飞腾为龙的力量。

杨宣凝说到此处,他不禁微笑说着:“这事就如此决定,只要再等一二个月,也许瓦岗军尽破,而圣上居洛阳,李阀就算得了关中,也受钳制,而我等,就可从容统一南方,再进军北上不迟。”

心中对李密地下场,再无迷惑。

李密虽号称五十万众,实可战精兵不过万许,原本历史上,大业十四年,宇文化及杀隋炀帝,率众10万西归,不但此时兵力远++而且军心大乱,并且还无粮。

就算如此,李密与之激战,虽然宇文化及兵败北走,但是李密可战精兵也尽折,结果王世充以2人进击,李密军虽有五十万,还是大败,本营覆没,亲将秦叔宝、程知节、单雄信投降。李密走投无路,乃于九月渡河至河阳降唐。

而在现在,李密面对十数万精兵,而且还没有一年时间整编,因此,下场已经确定,他没有未来可言了。

只有为杨宣凝作嫁衣,这是大势如此,再无挽回余地,除非此人能够抛弃瓦岗军,抛弃数十万军,只身带着数千精锐而走,才得一线生机。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九十六章 - 宴前―

宣凝瞑目,由深沉的冥想中,逐分逐寸地苏醒过来。

御车还在前行,显是现实中只过了一刻时间。

刚才冥想之中,一瞬间,元精化为精气,流转全身,行大循环,精神几欲与某种不可测的力量结合。

天人合一,宗师之始,杨宣凝随手放下手中的《长生诀》,其实隋炀帝得此书,就曾经召集诸多学者破译,已经基本上翻译完毕,现在当然落到了他的手中。

只是,杨宣凝读了,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修炼,但是凭着这一物触类旁通,却窥得一丝宗师的边缘。

此时,雨丝纷飞。自御车之窗向外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雨,将天地融合成一体,一阵风吹来,这些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

“将此书原本和副本,归档内库。”杨宣凝突然之间开口说着。

“是,官家。”御车巨大,类似房子,分成几隔,本是隋炀帝车上玩弄女人之用,此时,外面的女官,应声说着,顿了一顿,又说着:“官家,龙舟到了。”

隋炀帝的龙舟,宽20米,长68米,>殿、侍臣房间。

下得御车,虽然有雨,自然有数十撑的大罩而引行,入得了龙舟之内,先上甲板,见得上千平方米的规模,心中大赞,这的确是这个时代的颠峰之作,单是木结构的支持力,就应该达到一个临界点了吧?

步进舱门,一条信道往前伸展,两边各有三道内舱的门户,直到一处大殿,原来这大殿的面积非常大。足可容纳百人会宴,这在船上的确非常了不起。

船体并非完全封闭,数个下着竹帘的小窗,使外面地风和光,受控制的入内。

“臣拜见官家。”一个女官上前折腰行礼,薄薄的露肩低胸宫裙。根本挡不住里面的春光,雪白而高耸的乳房,甚至那嫣红的乳尖,都清晰可见,把女性线条明显更加沟划出来,她知道杨宣凝地目光落到她的乳房上,脖上略显几分嫣红,却还是问着:“官家,要掌灯不?”

“掌灯吧!”杨宣凝说着。心中还是大赞后宫佳丽之多。

随着杨宣凝的命令,银制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点燃,船体之内。就算是白昼,也是昏暗,何况今日还下雨?此时一一点上,顿时大亮。

要知道。古代蜡烛是相当贵的,这点杨宣凝早就知道,不必到这个世界才学习。

是故读唐代诗人李商隐有“何当共剪西窗烛”的诗句。诗人为什么要剪烛呢?当时蜡烛烛心是用棉线搓成的,直立在火焰的中心,由于无法烧尽而炭化,所以必须不时地用剪刀将残留的烛心末端剪掉。这无疑是一件麻烦地事。

这还罢了。关键是这时材料一般是动物油脂。价格昂贵非一般民众所能负担。所以点蜡烛及以蜡烛点灯在古代都视为浪费奢侈的行为,梁太祖于开平三年正月元宵燃灯祈福。被当时史家认为是倒风俗於奢侈的举动。

不过,似乎记得,原本历史上,三百年后南唐烈祖李昪,曾找到以江浙所产地柏油柏蜡制烛代替,因此后世蜡烛的价格低廉,元宵的花灯风俗也渐渐游庚廷贵族之家走入民间,成为普遍民间流传的社会习俗。

这个李昪精明能干,颇得民心,建国为唐,史称南唐,保境安民,与同时割据诸国相比,南唐地大力强,由于兴科举、建学校,文化也比别国昌盛,只是七年后,这家伙因服丹药,中毒而死,实是可惜。

这想远了,他想了想,怕自己随念就忘记了,就吩咐地说着:“起居舍人何在?”

“臣在。”一个年三十的文官,和一个女官同时拜下,起居舍人分立二重,正事由文官记录,而内事有女官记录。

“录我所思,寻松柏,得柏油柏蜡以制烛。”

“是,已录。”二人立刻挥笔写就,记录在帝王的起居案上,这时,全部灯烛也点遍,大批宫女也进入,而近卫武力也安排妥当。

杨宣凝安座,捧起茶盅呷茶,徐徐体会,又放下,然后说着:“杜伏威何在?”

就如他所预料,丹阳已下,杜伏威兵不满万,不堪再战,因此在几日后,就投降之,并且前来江都。

没有多少时间,一个头顶高冠,年约五十,脸容古拙的人,进来,跪拜而行礼:“臣杜伏威,拜见王上。”

真按照历史,大业十三年,这个白手起家,并且建立赫赫基业的男人,其实只有十九岁,但是这个世界,虽然事迹相近,却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而且此人还没有儿子,不然也不到处抓人当干儿子了。

只是此人跪拜之际,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一流高手风范。

“杜卿,你既来见寡人,寡人也知你地诚意,寡人有路二条,你看如何?”杨宣凝居高临下,坐于上座上,俯视说着。

杜伏威感觉到了小小殿中,七八道深沉气机锁定自己,还有十几道气息关注自己,不由渗出几丝冷汗,说着:“请王上示下。”

“第一条,寡人封你为开国归南伯,田地六千亩,世袭不替,你需解得兵权,也自享福清贵,只要你不谋大逆,自可子孙延续,寡人还不会出尔反尔。”

杜伏威眼睛一亮,开国归南伯,地位看似低了一点,但是实际上,这是归于古礼,与隋朝动不动就封公完全是二回事,有实在地利益和爵位,要知道,封有封邑,虽然是古传统,但是实际上,到了隋时已经很罕见了,就算有,一般也是指个地方遥领,按照岁入标准享受收成就是,而不是实际上控制,更不可世袭。

而且,历代都有爵位隔代自行减等地规矩。许多贵族,数代后直接沦为白身百姓,也是大有人在,一个世袭,一个封邑,这是何等恩遇。只要不公然造反,就世传而下,对家族来说,实是最重要的根本,有这个册封,只要唐国不灭,就富贵不绝了。

而且,此爵相当于正四品,按照唐法。县七品,郡五品,一般来说。居住在郡县中,当地官员上任,还要前来请安,自是不必受气。

“王上所意。就是臣等旨意,还请王上示下第二条。”

“第二条,你入我军系统,可自你原本军中,选二百亲信,之后军队改编。寡人任你为正四品将军。先领一万五千军。寡人命你讨伐李子通,如有战功。再积累之,等日后随寡人得了天下,一并封赏,如何?”

“臣愿选第二条路,为王上效力。”杜伏威略一思考,就答应地说着。

“那好,你可退下了。”杨宣凝等他离开之后,又说着:“召见东溟夫人和小姐。”

这同样没有多少时间,一个女子进来,她一身湖水绿的华服,高髻云鬓,身段体态都高雅优美,

丽,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贵妇,这就是东溟夫人了

而在其后,一个少女,就着夏衣裙,青丝发乌黑闪亮,肌肤玉骨冰肌,此女就是东溟公主单琬晶了。

当然,她随身地一个老者,是尚公,身材高大佝偻,但皱折重重下的眸子常闪映着奇异的紫芒,似有神若无神,非常慑人,留在了殿外。

“拜见唐王。”

杨宣凝嗅到了自她们身上产生的淡淡幽香,非常诱人,心中却没有半点波澜,本来他想娶这母女为后宫,但是此时,见得她们,却一点此种想法也没有了。

“你来迟了,而且还不知时务。”杨宣凝冷然俯视二女,淡然自若的说着。

“唐王何以此说?”东溟夫人冷静的说着。

“寡人自起兵,得一郡二郡时,你如投靠,当不失大位,就算流求为王,也可许得。”东溟派占领地,就是那个琉球群岛,总面积大约为3500平方公里,这点土地当然翻不了什/.谓。

“寡人得五郡六郡时,你如投靠,可大有作为,流求为府,你等为公侯,也是当然。”

“寡人得岭南之前,郡十几数,你等投靠,还算是明智,也不失爵位,而现在,寡人得数十郡,南方几是一统,水师数万众,你等见寡人,却还是称唐王,不跪下称臣,以息寡人之怒,岂不是不识时务?”说到这里,目光再落在二女身上,哑然失笑的说。

东溟公主单琬晶顿时怒红了脸,就要开口说话,顿时觉得全身一镇,周围隐藏的气机立刻压到她的身上,再见得杨宣凝目光中,已露出几分杀机,却心中一寒,没有敢于说话,而东溟夫人沉吟的说着:“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妾身也没有想到,唐王成事如此之速,自夺一郡到今,直到现在,也不过二年而已,妾身识人不明,见不得真龙,还请王上宽恕,不知王上要欲如何?”

杨宣凝点头说着:“这话说的还不错。”

说着,举步负手,踱步而行,自上而下,又油然说着:“现在寡人有水师五万,要灭你根基,实是翻掌之间,不过,只要你等知趣,寡人也不会如此,寡人就建流求县,你可任一人为其知县,而你等兵器制造之业,也必归于工部。”

单琬晶终于忍耐不住:“你作梦!”

这一句话一出口,顿时,杀机形于室内,杨宣凝目光森然,眼见口中就要吐出一个“杀”字,立刻高手尽出,将这个东溟公主单琬晶乱刀分尸,扔下江中喂鱼。

时至今日,这种美女,与他而言,实和大白菜差不多,彼此又没有感情,杀了就和杀一条狗,没有什么区别。

“我女无礼,还请王上恕罪。”东溟夫人连忙行礼说着。

杨宣凝到底还有几分顾忌,东溟夫人武功,已经接近宗师,与他现在的程度相当,现在他身边力量,配合许多武器,也有很大把握绞杀此二女,只是,单琬晶肯定死定了,但是东溟夫人说不定还可逃亡,最重要的是,她是祝玉妍的女儿,杀了她们二个,祝玉妍势必与他不共戴天,虽然说南方已定,但是祝玉妍真地鱼死网破,那造成的破坏也是很大的,因此他冷哼一声,收敛了怒意。

“不过,流求是我一手存建,王上就要一手尽毁吗?”东溟夫人也问着。

“哼,如论实力,寡人实无必要再顾忌,只是你是岳山之女,而岳山也算是寡人之师,你如献出武器制造之业,寡人也不会欺得你等,必有其它方面来弥补。”

“还请王上示下。”

“云梦湖,你可知道?”

“妾身还是知道。”

“我封你为云梦子爵,可在云梦湖附近得田三千亩,而且,寡人也把君山封给你等,作为你派之根据地,让你等祭祀上古湘君湘妃二女神,世袭不替。至于流求,也由你派人担任知县,可任三届,如何?”

东溟夫人顿时一动,她地派别,虽是魔门,实是上古巫女派的道统,祭祀的神,其中很大部分就是这湘君湘妃二女神,君山面积虽然只有一平方公里,但是72个峰,四面环水,气候温和,雨量充++绕,土地肥沃,宜于竹类和茶树生长。

岛上所产的特色绿茶——君山银针,甚是名贵,而此时流求,虽然面积广大,但是人口也不过数千,相比之下,并没有吃亏,当下默然,然后说着:“既然王上旨意已定,那妾身就只有如此行事了。”

“既然如此,那你等就下去吧!”等她们离开,望着单琬晶愤愤不平地脸,嘴角飘出一丝笑意。

“时日不早,还有二人,就宴后见得吧!”杨宣凝说着:“就布置宴会,恩,让寡人先见见尚大家。”

“是,官家。”一声令下,顿时乐师入内,肃坐恭候,显是宴上伴奏的班子。

而五十余宫女,入内,一一安排宴席,由于早已经准备好,因此也快的很,乐队弦管并奏,悠扬的乐韵,绕梁回荡,已开始试之。

再过片刻,尚秀芳入内:“秀芳拜见唐王。”

杨宣凝直望过去,紫衫红裙,也是当时薄式,眉目如画,青丝流彩,凝脂如雪,既有着清雅的天生丽质,又有迷蒙慵懒气质。

“尚大家何必多礼,调试琴音吧!”

尚秀芳轻垂螓首,显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修长粉项,柔声说着:“是,唐王。”

杨宣凝亦不由心中一动,她地确是丽质天生,使之我见犹怜,也是自己势力日大,所以这等女子,也前来演奏,要知道,在原来,她可是李唐地座上客。

尚秀芳来到筝前坐下,伸出洁白纤润地玉手,开始调教着筝弦,“叮咚”几声,顿时响彻厅内。

试音之后,又过了片刻,她静了心气,伸手按在筝弦上,一串清滑轻脆的筝音立时填满厅内地空间,这筝音,在空中引发共鸣,使杨宣凝心中大动,他再望了望她,只见这时,她已端身而坐,神色投入,几忘身心。

杨宣凝细致的体会,慢慢的生出几分敬意,不管她是身份到底是什么,至少在此时,她是全心于音乐之上,所以才成大家吧!

筝音把他引进了一个音乐的奇异境域里,她透过婉转不同的调段,呈现出某种丰富多姿,又令人难以捉摸的味道,低回处伤情感怀,不经意地流露出来那种迷失在音乐世界的美态。

一曲完毕,杨宣凝张开眼,吐出二个字:“传宴。”

顿时,其它乐师迎宾曲而出,数十个有资格,参与宴会的人员,都各自登上龙舟,并且入得大殿之中,参与王上召开的夜宴。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九十七章 - 宴中―

舟面积之大,比得上宫内的殿宇,中央六根金龙之柱纹雕。

首先是上座,只设四席,自然是杨宣凝、王后宋玉致、贵妃商秀珣、还有一个就是静妃沈幽兰。

其次,能被安排到殿堂的宾客,当然是极有分量的地方人士,不过,内阁并没有派人前来,就算如此,也设了二十四席。

侯希白入内,他一身青衣,手摇折扇,举手投足之间,就有一种文采风流,倜傥不群,潇洒自如,形成了他卓尔超凡的动人气质。

“侯公子请进。”女官上前迎接。

宫里之衣,本来就以美质为上,此时又是夏天,更是轻薄,束腰低胸长裙,束出盈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雪白的肌肤。

这些丽人,天生丽质,顾盼间双目眸光流转,当下就使侯希白大叹,直接拿出扇子,毫无顾忌的就画了起来。

这些丽人,各持、琵琶、横笛、腰鼓、贝等乐器,奏出悠扬音韵。

没有多少时间,宋鲁也来了,二人都知根知底,都报以笑容,相互他施礼问好。

又过了片刻,东溟夫人单美仙人和单琬晶也自上来,二女虽是母女,看似姐妹,都可以归为绝色之流,也自交流几句。

按照习惯,宴前,是允许大家交流一番,作为主人的杨宣凝只会最后才出来。

因此没有多少时间,又有一个三十余岁的儒者上前。

“原来是王先生,今日能遇,当是有幸。”宋鲁上前,施礼说着。

王通,字仲淹。出生在官宦世家,其父王隆,曾于隋开皇初,以国子博士待诏云龙门,向隋文帝奏《兴衰要论》七篇,“言六代之得失”。颇为隋文帝所称道。

王氏家学渊源深厚,所以王通从小就受到儒学的熏染。《中说.立命篇》有“夫子十五为人师”的记载,可见王通少年时即精通儒学,学问极好。

本来原本历史上,此人生干隋文帝开皇四年,卒于隋炀帝大业十三年,死时不过三十五岁,但是这个世界上,这人还活的好好的。当下就笑地说:“不敢不敢,我受唐王要求,怎敢怠慢。自是前来。”

就在这时,又有人哈哈笑着:“原来各位都已经来了,万望恕我来迟之罪。”

众人望了过去,就见到了梅珣。此人是南海派掌门,一身武功,也已经到达一流境界,他甚是春风得意,因为就算不如宋家鼎盛,但是他已经得知。自己被授予正五品官职。为崖州郡太守。不日上任。

虽然南海派掌控崖州郡,但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就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已经到内的人群,突一阵哄动,原来是尚秀芳来了,尚秀芳天生丽质,行立坐卧,均是仪态万千,一颦一笑,无不能颠到众生。

她来到众人面前的时候,无不屏住呼吸。

她眸光在众人身上打个转,微笑的说着:“秀芳生性好奇,见诸位讨论得兴高采烈,忍不住过来聆听聆听。”

诸人当然知她在说笑,侯希白当下就笑着:“我们正研究今晚秀芳会否为唐王献上一曲?”

尚秀芳“噗哧”一笑,若无其事的说着:“这是当然,不过,这次秀芳也是宾客,也只有一首罢了。”

众人顿时大喜,连声说着:“一首就好,怎敢要多首呢?”

像这种色艺蔚然成大家的当世顶尖乐舞方面地高手,又不是现代那种任得圈内圈外玩弄的明星公妓,杨宣凝自然有着敬重。

侯希白又问着:“不知尚大家,在此呆上多少时间呢?据说尚大家要上西域,在下甚是盼望一起同去。”

尚秀芳追求音乐和舞蹈,投入于中,脚步遍于全国,甚至远到域外,从不在一地久留,所以侯希白才有此说。

“中土音乐源远流长,何需外求。”宋鲁不以为然的说着。

尚秀芳说着:“中土音乐源远流长,但是胡乐却可供我们借镜。如天竺、龟兹、疏勒、安国、高丽、高昌和康国的音乐都各有特色异采,尤以龟兹乐境界最高,不过,唐王给我一本七谱乐曲,与现有五音有异,秀芳正在研究,要在南林苑住上一阵。”

“南林苑?不知规模怎么样,唐王要大兴土木吗?”王通不由问着。

魏晋南北朝是我国社会发展史上一个重要时期,士大夫阶层追求自然环境美,游历名山大川成为社会上层普遍风尚。

文人、画家参与造园,寓画意于景,寄山水为情,造园艺术从自然山水园阶段,推进到写意山水园阶段。

隋朝结束了魏晋南北朝后期的战乱状态,社会经济一度繁荣,造园之风大兴。隋炀帝“亲自看天下山水图,求胜地造宫苑”,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尚秀芳抿嘴笑着:“上林苑,自汉武帝刘彻于建元二年而建,跨长安、咸宁、周至、户县、蓝田五县县境,纵横300,有霸、产、泾、渭、丰、

、橘八水出入其中。三十六苑、十二宫、三十五观,在,长安虽还称上林苑,实规模不足原本十分之一。”

“南方地大人少,吴郡县五,户一万八千户,当日沈法兴与唐王战,战败,三千家受株连,兼流放于岭南,得郡中一半土地,唐王有意择吴郡而建南林苑,虽不及武帝时五县之地,也有一县之地。”

“如此说来,岂不是兴师动众,劳民伤财?”王通打断了她的话。

“据我所知,尚不会,因为非一日之功,也非王上一人之事,据说,这是日后赏赐国士之爵时,领有田亩,以成世家,现已有各道学世家。二十余支,数千人,各入主其中,王先生今天得见圣上,也必赐国士爵,入主一地呢!”尚秀芳笑的说着:“秀芳今日也可得一块。以为日后之居,也是秀芳自己出钱建得,非耗国库,秀芳不求奇材异石,不求异木异草、珍禽奇兽,只要入门山水绿,林隐湖中碧,也是满意了。”

“哦,如此说来。在下也要求得十数亩地,迁得大家邻居。”侯希白合上扇子,非常感兴趣的说着。

说到这时。就又有人进来,只见此人中等个子,满腮卷曲的红胡须,正是虬髯客。身后带着二人,见此,上前说着:“我才来得,听得一二句,希白和秀芳,要建什么园子呢?”

虬髯客和杨宣凝当年称兄弟。一别之后。现在已经分开二年。想不到现在又出现了,不过此时。虬髯客仅仅还是张仲坚,而杨宣凝已经是唐王,二者可所谓悬殊。

“仲坚兄来了,正说着南林苑呢,南林苑面积虽广,总体规划也是鲁妙子主持,但是王上目前只划出太湖洞庭山为王家园林,种有茶树,王上取名碧螺春,秀芳品尝过,汤色碧绿、卷曲如螺,其香扑鼻,又种于桃、李、杏、梅、柿、桔、白果、石榴等果木,茶树、果树枝桠相连,根脉相通,茶吸果香,花茶味,陶冶品质,一品定为贡茶,二品出卖,如今耗资不过万两白银。而太湖银鱼也被列为贡品,形似玉簪,色如象牙,软骨无鳞,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曾去一次,顿时心有喜欢呢!” 尚秀芳笑地说着。

又问着:“这二位是谁?第一次见到呢!”

这人高挺雄伟,年在二十三四之间,长得并不英俊,但鼻梁挺宜,额头宽广,双目闪闪有神,予人既稳重又多智谋的印象,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地牙齿:“在下李靖,见得尚大家,真是三生有幸,这是我内子红拂女。”

红拂女也是一个佳人,肌肤胜雪,仪状自有,言词气性,都是一时之选。

虬髯客笑地说:“此是我弟,我弟妹也!”

就在这时,音乐声变,这是迎王之曲,各人都连忙立起,不再言辞,果然,一个女官上前:“唐王驾到。”

在宋玉致、商秀珣、沈幽兰三女陪同,十数位侍卫跟随,杨宣凝身穿王袍,入得内来,在场的人都连忙跪下:“拜见唐王。”

“各位卿家都快快免礼,今日之宴,只论风流,不论礼数。”杨宣凝连忙笑着,走下台阶,亲自说着:“各位远道而来,有失怠慢,我真是心中不安啊!”

众人连称不敢,各自起身,虬髯客望了过去,却见杨宣凝白色王袍,肤白如雪,面如冠玉,看上去真是翩翩少年郎,但是眼波所望,黑幽而深不可测,不过一举动之中,就一下展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气度,雍容、睿智、冷静。

而在他身后的那个少年,也是一身青衣,沉稳安详,也是拱手作礼,笑而不开口说话。

诸人都知道,这少年就是锦衣卫统领李淳风。

这几年来,随着杨宣凝基业越来越大,锦衣卫地实力也随之大幅度膨胀,吸取了大量武者,已经隐然成大物。

至于御卫,个个膘悍中带着精光。

虬髯客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稍和各位说过几句,杨宣凝目光落在他身上,笑地说着:“原来是张二哥在此,二年不见,我真是非常高兴,二哥身后是?”

李靖给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立时生出感应,才知杨宣凝,武功实是深不可铡,当上就上前恭敬回答的说着:“小人是李靖,前日见得仲坚兄,蒙他赏识,折节为友,今日见到唐王,真是不胜荣幸。”

杨宣凝称虬髯客为二哥,李靖就不敢称自己为虬髯客之弟,这就等于是杨宣凝的弟弟甚至哥哥,如此,怎可得了?

杨宣凝神色不动,淡然笑着:“原来如此,既是二哥的朋友,必是国士,寡人真是不胜之喜。”

他心中有数,对他地见机,大觉满意,不过他到了此时此地,再怎么样历史上名臣,也是笑看闲庭,因此就又笑地说着:“各位,入座吧,今日不必多礼。”

众人轰然应是,各自入座。顿时,佳肴由丽人奉到席上来,音乐也自开出。

等各人入座,都上完菜

凝欣然说着:“在座或为寡人爱卿,或为国士。或寡人真是心中充满欢喜,今日,寡人先敬各位一杯。”

众人连忙站起,受礼而饮。

一杯之后,杨宣凝又笑地说:“今天不问礼仪,但问心舒,各位可随意。”

每席,总共八道菜。唯杨宣凝有九道,多了一只,但是这时一席。多半是一人,或者夫妻同席,因此分量实是很足,一般来说。能吃一半就很了不起了,其它的也就罢了,三道菜使诸人赞不可绝口。

松鼠桂鱼,其实就是挂鱼,桂鱼肉质细嫩,骨疏刺少。经花、油炸后、头大口张。尾部翘起。内似翻毛,形似松鼠。浇上虾仁、笋干、番茄酱卤时还会发出嗤嗤如松鼠地叫声,一口吃上去,外脆内嫩,甜酸适口。

又有上黄金大闸蟹,个大膘肥,一开出,满是黄油,也是美味。

又上银鱼,形似玉簪,色如象牙,软骨无鳞,肉质细嫩,味道鲜美之极。

开始诸人还有点拘束,但是深知杨宣凝之意的李淳风活跃气氛,宋玉致、商秀珣、沈幽兰也多说话,而虬髯客、侯希白、尚秀芳,都是风流不拘地人,也放开了,宴会气氛随之而浓,气氛登时热烈起来。

数十名歌舞伎,彩蝶般飘出来,在悠扬地鼓乐声中,载歌载舞。裙裾翻滚,长袖飘荡,身影迷人,各人都是大喜,难从她们身上移开。

酒过三巡后,杨宣凝露出思索的神色,悠然说着:“寡人已得江都,罗士信处,又得捷报,永安已下,今又有杜将军归我大唐,真是寡人之幸。”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惊,古荆州地攻略,现在竟陵、江夏、巴陵、阳、永安五郡都下,几乎没有什么大的疑问了,如果不是因为隋炀帝没有死,附近郡县应该不战而降才对。

不过就算如此,古荆州之地,也指日可下,杨宣凝版图,已经超过了当年吴国,甚至有过之。

杜伏威连忙上前:“王上白手起家,一统南方,不过数年,自是天佑,臣能投效于王上,真是臣等福气,臣必为王上擒下李子通。”

“杜将军之才,寡人深信之,只要将军所到,李子通必束手就擒,等宴后三日,杜将军就可领军二万,出征,现在将军请起。”杨宣凝笑地说,见他站起,又说着:“今南方一统,当兴文事,以震汉统,今日请王先生来,就是为了此事。”

大厅内喧声立止,人人仔细听着,王通连忙站起,说着:“王上太过重看在下了,不敢如此,不过王上若有所命,自当从之。”

“寡人要兴汉统,自是要先启蒙,我愿先生,以一千字左右,三字一句,四句一组,内容粗浅,琅琅上口,内容多是以歌汉统,以启迪汉人心智,日后必为天下儿童启蒙读书之首本,不知先生可愿意?”

本来历史上,三字经是宋朝时应麟所作,书中有关元明清部分为后人所加。从南宋起就被广泛用作蒙学教材,直到清末,文笔自然流畅,朴实无华,深入浅出,情真意切。备受赞誉,不能不说是影响最大、最有代表性地书。

王通听了,顿时大喜:“此诚我之愿也,臣拜见王上。”

三国后,五胡乱华,其实儒家已经受到严重的打击,隋朝统一后,虽对儒学的态度而言,基本上是利用与扶持。但是对比佛法来说,简直是小儿科,隋文帝出生时,就受到了冯般若寺受智仙尼抚养,以及僧尼大力支持,不得不传播佛法,而废天下之学,儒学在隋朝并没有真正获得恢复,更不要说有多少发展了。

隋朝儒学在三教中的地位是最低,隋朝名士李士谦三教优劣,士谦曰:“佛,日也;道,月也;儒,星也。”

可见儒学当时只是佛道二教的陪衬。

基于这种现实认识,王通一方面渴望儒学地复兴与重振,另一方面当然也不会像先前地儒者那样盲目排斥佛道,他一直想重震儒家,在他看来,杨宣凝既要兴汉统,儒学当然是首重,所以才眼巴巴地前来,并且稍有示意,就立刻表示愿意归臣。

王通生性奇特,三十岁成名后便从不与人动手。弃武从文,不授人武技,只聚徒讲学,且著作甚丰。最为人乐道者莫如他仿《春秋》着《元经》,仿《论语》成《中说》,自言其志曰:“吾于天下无去也,无从也,惟道之从”。

就是为了这个,当下杨宣凝就笑的说:“大善,寡人封先生为国士爵,位比正七品,赐田百亩,先生可潜心修书,先把这个启蒙三字经创出,为天下福。”

又说着:“尚大家一时之选,也为国士,愿大家为我培养歌舞之人,孔子称乐为重,今日寡人也如此。”说到这里,他心中充满了喜悦。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九十八章 - 礼包师妃暄―

会之后,诸人离开

尚秀芳、李淳风、李靖、红拂女、虬髯客张仲坚、宋鲁六人,移到甲板之上喝茶,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江水光辉一片,只闻江水拍打船身和岸堤的声音,远处的码头和城市,喧闹声隐隐传来,像另外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又有信鸽而下,没有多少时间,杨宣凝接到一张小纸。

杨宣凝并不看,随手递给了李淳风,李淳风看了之后,淡淡的说:“王上,李渊军至长安,各大族豪强纷纷投效,集十三万军,而李秀宁,集七万军,前八日,已克长安。李渊立代王杨为帝,自称唐王,立李建成为唐王世子,李世民被封为秦国公。留守太原李元吉,被封为齐国公。”

宋鲁听了,冷笑的说着:“圣上还没有死,何以立新帝,其心可诛,而且,圣上已封王上为唐王,他竟然还称唐王,真是不知廉耻。”

杨宣凝心中一叹,想不到李渊还是称唐王了,当下摆了摆手,说着:“李渊世为世家,得关中豪强之投效,得十三万军,自是平常,但是李秀宁何以得七万军?”

“禀王上,李渊起兵,长安方面立即下令拘捕李渊留在长安的人质,其中就有李秀宁,李秀宁早有准备,将家产暗暗变卖,突出长安,到处联络反隋的义军,以区区三百人,就集兵一万,并且攻占了户县、周至、武功、始平等地,与李渊会师时,得军七万,得长安后,李秀宁获封平阳郡主。”

杨宣凝默然不言,然后才叹的说:“李阀果然人才辈出。”

的确。李渊本身就是大谋略大智慧之人,其子女,无一是庸才,难怪历史上取得天下,实是龙蛟汇集,连女子也是不凡。

“薛举方面呢?”

“禀王上,薛举联系突厥,但突厥拒绝。因此他率军进攻关中。”

这一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猛吸了一口凉气,李靖和红拂女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而虬髯客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薛举在这个时间上进攻关中?真是把握的极好。”

杨宣凝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深深瞧着李靖说着:“闻听李卿是国士。当年我祖在时,曾抚坐床而说,卿终当坐此!不知李卿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顿时,人人注目,这时,天又下起小雨,蒙蒙如丝。落在了甲板之上。

李靖心知此时就是考验,当下就立起,略以思考,说着:“李渊承七叶之余庆,资五世之克昌;遂得地臣戚里,家称公室,其祖父李虎,后魏陇西郡公。太尉,追封唐国公,其父亲李昞,继唐国公,北周时官居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李渊七岁就继唐国公。其妻窦氏,是北周武帝地外甥女,可以说。家世深厚无比。”

这时雨丝迷蒙。望往长河。淡淡说着:“如今李渊初得长安,关中未稳。得二十万军,而薛举据陇西之地,众至十三万,出兵关中,二者可算是旗鼓相当,各有胜机,但是综合而论,李渊根基深厚无比,而薛举只是金城一小吏出身,因此,李渊可败,薛举不可败,一败就土崩瓦解,再难翻身。”

宋鲁呆了半晌,点头说着:“的确如此,除非薛举连连得胜,以胜得势,不然的话,一败就再无挽回余地。”

他出身宋阀,当然知道其中的可怕,世家最可怕的,其实不在于自身实力,而在于人脉和威望,只要有一定实力,各地人才就依附而来,形成滚雪球一样的趋势,而白手起家的,在这方面就亏了许多。

现在既然薛举和李渊的势力差不多,那薛举地吸引力、控制力、消化力,是远不能和李渊相比,因此除非连战连胜,不然根本不是对手。

张仲坚也自立起,长河就像一条浩森的玉带,宜延至群峰的尽处。点头说着:“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不过,唐王……”

说到这里,他不由顿了一顿,现在李渊也称唐王了,真是不好称呼。

又说着:“王上布的好局,现在圣上大军,已直逼兴洛仓,李密再难拖延,如果圣上能够大破瓦岗军,入主洛阳,那关中震动,毕竟圣上之都,就在关中,禁军也多出于关中门下,李渊再难得心应手,控制关中。”

宋鲁沉吟片刻,沉声说着:“洛阳王世充,这时再难拒绝圣上,李密与圣上交战,迫在眉睫,就这一个月内见分晓,而这点时间,李渊万难彻底打败薛举,这样的话,瓦岗军一破,迫得李密真的无路可逃,他能够投靠谁呢?”

李淳风微笑的说着:“圣上得洛阳,就关得关中出关地门户来,李密当然知道只有我家才最有得

相,就算李密不甘心从此屈居人下,但其他人等呢?

李靖和红拂女再次动容。

如果这样的情况发生,那瓦岗军只怕大半投靠杨唐,像徐世绩、沈落雁、程知节之类,尽归于杨唐的话,那杨唐统一南方之势,已经不可动摇了。

李淳风说完,亲自举起茶壸,为众人上茶,微笑的说着:“王上派人至岭南以南占城之处,得稻种,广为所播,此占城稻,高产、早熟、耐旱,自种至收仅五十余日,工部又制翻车来灌溉,又实验得稻麦两熟制,据说亩产可达三石,胜于北地二石,如此一来,南方可大兴。”

在场的人真正动容,要知道,北方之所以长期胜过南方,就因为北方种栗麦,因此才养得大量人口,而南方多雨水,种稻却是最适宜,如果真的能够粮食多于北方,那人口膨胀,赶超北方,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知情况如何,还请多说些。”张仲坚非常感兴趣的说着。

“稻分旱水,而水田种稻,产量大增。这不是北方能够大量种植地,不过,修水田,也要修筑堤堰,虽王上有旨,以修水田为官员考核,但是在不引起民怨的情况下,也是长期时间。要十数年后,才可大兴,但是就算如此,我方粮食也会大增,以后用兵,就可宽余许多了。”李淳风说着。

杨宣凝听着,笑而不言。话说,原本历史上,李唐是由北统南,因此南方只是自然演变,占城稻直到宋时才入得南方,水田开发也是自然而然的缓慢进行,不过就算如此。唐朝后期,南方粮食已可和北方相当。

现在自己官方引进,官方引导种植,十年可抵百年,只怕三四十年后,就可达到唐朝后期的南方水平,毕竟只要粮食充足,和平无战事。人口二十年翻一倍,是可以达到地。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不得不南北长期对抗而准备的后着,未必真的用着,但是不能不考虑,对眼前也有大量的好处。

李靖见各人闲闲而说,却在布局数十年后天下演化。当真是心中佩服。说着:“王上地确深谋远虑。”

“深谋远虑固是不错。但是如果操之过急,反而有祸。圣上开运河,征高丽,都是高瞻远瞩之举,唯操之过急,所以才激起民变,给天下可趁之机,寡人行此事,必注意宽猛相济,不至如此。”杨宣凝摆了摆手,笑的说着:“李卿是天下国士,不知可愿投于寡人为臣,寡人封李卿为正五品将军。”

正五品将军的地位,并不低了,就算是李靖投靠李唐,也未必立刻有这个地位。

李靖略一迟疑,就跪拜在下:“臣拜见王上,愿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宣凝大喜,连忙扶起:“李将军快快请起。”

说完,又望向了张仲坚,张仲坚却洒然笑着:“王上,我本游侠客,不愿为臣,不过,我可将我张家的财富,也有十数万两,尽献给王上,以为王上之用。”

“既然如此,寡人也不勉强,不过,不知二哥,可愿意过上一阵,上得长安,为我娶来李秀宁呢?”

杨宣凝淡然地说着:“我相信,李渊就算破得了薛举,但是北方有突厥、刘武周、郭子和、梁师都、窦建德等势力,又有圣上拦截洛阳,他这时万万不敢于我争锋,会嫁公主于我,只是李渊诸多公主,我看上眼的,只有此女而已。”

张仲坚听了,不由略带苦笑的说着:“王上要娶李渊之女,只是一句话地事情,只是为什么一定要李秀宁呢?李秀宁可是和柴绍有婚约地。”

“这是他地事情了,与寡人交好,毁点婚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略表诚意罢了。”杨宣凝对李秀宁身体很感兴趣,仅仅如此,虽然预料未来,二家必作战,但是这就不关他地事情了。

女人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上,无非就是这点价值,任何女人都不例外。

张仲坚双目爆起精光,仔细端详了他好一会后,才叹的说着:“王上相比几年前,真的变了很多,既然是王上有意,那我就跑这次吧!”

杨宣凝淡淡一笑,本来历史上,这时南方相互征战,李阀据关中之险以养势,徐观关外的风风雨雨,互相拼杀,自己则稳坐霸主之位,现在情况反而颠倒过来了,杨宣凝还差一些,就可扫平南方,稳坐霸主之位,坐看北方群雄互相拼杀,因此,别说要个公主了,如果不是怕别人说闲话,说不定连李渊和李世民的老婆都可以送来 ——假如真的能够换取杨宣凝不加干涉,不趁火打劫的话。

杨宣凝拍了拍张仲坚地肩头,说着:“不

身份如何改变,二哥永远是我的二哥。”

张仲坚听了,不由苦笑。

这时,雨过天晴,接近黄昏,龙舟靠上了专门码头,其它诸人纷纷告退。

御车上得街道,沿街分布数百房舍,井然有序,青石铺成的大道非常平稳,直接驶入内宫,这里道旁遍植树木花草,又引进泉水灌成溪流,在园林居所中穿插,形成小桥流水,池塘亭台等无穷美景,空间宽敝舒适,极具江南园林的景致。置身其中,便像在一个大花园内。

稍远出,楼阁峥嵘,建筑典雅,以木石构成,由檐檐至花窗。

李淳风离开,虚行之在一处楼阁中等候。

自有侍女推开院子,花香扑面而来。只见小小的庭院中,开满的鲜花,宽广的厢房内左右靠墙处梅花闲竹的排满以杞梓木造地套几和太师椅,不但精雕细作,部件衔接得紧密无缝,有若独木雕成,椅背几面还嵌以大理石。线条清晰圆润,典雅秀丽。

“臣等拜见王上。”一进来虚行之就行大礼。

杨宣凝来到放有一张古筝窗台旁的长几处,望往窗外,这地高处,眼下城市尽收眼底,稍远处,隐约传来丝竹弦乐之音。

“虚行之。各地胡寺,可曾都已一一查清了?”杨宣凝沉稳的说着。

“王上,都已查清了。”虚行之低头回答的说着,递上一叠文件,杨宣凝随手拿过,翻开,就见得寺之下,主持多少人。和尚多少人,佃户多少人,所在地又有多少人与之密切关系,一一记录。

“甚好,果然是厂卫。”杨宣凝赞了一声,又说着:“各地建立土地神殿的事宜,如何?”

“王上。都已开工改造。今天必可完成。现已有四十六家道世家,为王上所用。”又是一叠文件。阅读了一下,杨宣凝终于露出了冷笑。

“你可知道当年石之轩之事?”

“知道一些。”

“说来听听。”

“是,王上,石之轩当年出身花间派,是翩翩佳公子,俊雅风流,后又得补天派,他天才无与伦比,将补天和花间两种极端的心法,用佛门心法与之结合,据说生死相反,又可死中藏生,生中含死,得以创出不死印法,四大圣僧联手,都不能制服。”虚行之报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杨宣凝目光投往窗外,满怀感触地说着:“正是如此,石之轩出身于世家,得花间密传时,善画嗜诗,风流一时无二,可惜地是,与祝玉妍爱恨难分,又复决裂,石之轩后学成补天阁,为了解决二种截然不同地心法,想尽办法投身入四大圣僧门下,终于创出了不死印法,成就无上武道。”

“石之轩当时,可所谓魔门第一人,正要大展宏图,统一魔门,而这时,胡教已暗中支持再选天子,以废杨隋,万万不可让他如此肆无忌惮,破坏了计划,因此慈航静斋的碧秀心,就以爱动之,以情动之,以死动之。终于将石之轩牵制了二十年,卿家可知我今天所说之意?”

虚行之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些,却是茫然摇头。

杨宣凝摇头叹息,目光落在了城市下,说着:“石之轩太过心软了,所以他无论怎么样高妙,也不成大事,岂不知女人就是女人,关键时只是一种货物而已,不管美丽如此,出尘如此,都不过是平衡利益,甚至出招地工具,慈航静斋当年可牺牲碧秀心,以动石之轩凡心,今日我之得势,无论是为了胡教基业,甚至乱我天下,在我看来,师妃暄很快,就要脱的光光的送来,任我奸淫了。”

“当圣上北上到洛阳,而我统一南方之时,此女必来。”

“师妃暄和碧秀心一样,国色天香,幽然出尘,天女下凡,高贵甚于公主,自然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寡人甚至估计,师妃暄必真地爱上寡人,为寡人生得儿女,以求真情破我,不过,就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哈哈哈哈,寡人真是很期待她脱下衣裙,任我玩弄,并且为我生得儿女的那一刻呢!”说到这里,杨宣凝满是喜悦,不由大笑。

笑完,他冷笑一声:“以后,她的事情,以及她的子女,都由厂卫负责监督,无论何时何地,绝不可松懈,明白吗?”

“臣明白了,请王上放心。”虚行之心中直发寒,说着,就从这道处置的旨意,就知道师妃暄就算生得儿女,也没有半点机会可言,更不可能真正得到一丝真情,她的命运,已经注定成为一个定位于玩物的悲剧角色上。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九十九章 - 汉统兴矣―

战场下的杀声轰传峡谷,愈趋响亮。

藏在一片山坡密林内的蒲观水自山丘而上望下去。

十万和十万的大军对峙,满布平原之上,蹄声轰天响起,五千骑兵从一方冲出,潮水一样的蔓延整个大,形成一股洪流,在平坦的平原上,这五千骑不断冲击,把攻击的距离减至不到半里,直有摇山撼岳的惊人威势。

“宗罗候率领骑兵冲击了。”蒲观水双目露出某名的神色。

骑兵不住接近,冲入了李唐军中。

蒲观水回头一瞥,见到自己后面的人正在记录战事,点头说着:“作的好,把一切记录下来,回去自可向王上请功。”

“蒲大人,你说此战胜负如何呢?”副使上前问着。

“二方兵力相差不大,训练和粮草供应也是如此,薛举和薛仁,武功都是一流高手,大将宗罗候更是智勇双全,论武功,李世民实是差上一些,而刘文静和殷开山,未必就胜出,只是薛举拥有五千骑,看来李世民败的可能性很大。”蒲观水才说到这里,就见得薛举骑兵连冲之处,李唐军虽努力与之拼杀,但是还是大乱。

其实,日后闻名天下的秦王玄甲,就是经过此役,李世民清楚认识到骑兵的强大之后才建立的,而玄甲破阵法,也从此战中获得。

“薛举哪来的这样多骑兵?是不是突厥而得?”

蒲观水大摇其头说着:“薛举起事于金城。附近正是隋军马场,先夺马场才得如此多马匹,突厥分成数十部落,每部也只有数千或者上万匹战马,再慷慨也不可能给这样多。”眼见宗罗候一骑在先,率领骑兵左杀右讨,所到之处无人可阻,顿时又赞说:“宗罗候幼与薛举习武,二人情同手足,是薛举的第一大将。现在果然不凡。”

又叹息的说着:“不过薛举到底不是大将出身,与兵法上有差错,如果这支骑兵再等半日再出击,当可一战就破开李世民大营,而不是现在这样纠缠着。”

副使沉吟一下,说着:“如果突厥愿意派兵,李世民根本阻挡不得。”

蒲观水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着:“哪有这个可能,李阀和突厥的关系远比薛举亲密许多,当年李阀和突厥联手逼着圣上南迁。可见彼此联系之紧密。”

“既然如此,那突厥为何也不帮李阀呢?想必李阀必会提出这个意思。”

“东西突厥分裂,突厥也是元气大伤,隋天下大乱后,东突厥也无力直接攻击,所定下的战略,就是趁机支持各反隋势力起兵,大肆进行分化操纵,以加剧中原的战乱,当年三国分裂。以及八王之乱。都让突厥明白,只有中原不断内耗,它们才有机会。目前,薛举、窦建德、王世充、刘武周、梁师都、李轨、高开道,俱北面称臣,受其可汗之号。李阀也紧跟其后。”

“我方已经查明。薛举厚贿突厥。合谋进取长安时,李渊急忙遣使突厥。贿以大量金帛。而且许诺割让五原、榆林二郡,与突厥以灵州为界,条件是不仅不援助薛举,而且共助唐军。”蒲观水冷哼一声:“五原、榆林处河套,是中原防御北方游牧民族的第一道天然防线,东突厥既得金帛,又将与中原的分界线向南推进数百里,自然更愿意与唐交易,因此转而支持唐军。突厥遣处罗之子郁射设率所部万家入处河南之,将势力扩张到河套区,李渊卖国求兵,将汉族抵御草原势力的屏障撤去,实是其心可诛。”

“是啊,出卖屏障,中原带就暴露在突厥骑兵之下,李渊难道不怕再来一次五胡入侵,当真是胡种,其心必异。”副使也自唾骂说着。

“不过,五原郡太守张长逊,又以郡降唐,实际上与突厥、唐朝都保持臣属关系,我看李唐站住脚跟后,会出尔反尔,毕竟五原实在太重要,一旦全部落于突厥手中,李唐自己都寝食难安,我看这事还有变化。”

“是啊,其实北方谁不向突厥称臣,窦建德据说现在也拜见突厥大汗,与之称臣,以获得突厥的支持。”副使叹的说:“现在不向突厥称臣者,唯吾王一人也!”

“我来北方,实考察,多多知情,突厥之策,我已一手在心,等回去见得王上,自写一策献于王上,以让王上知道实情。”蒲观水笑的说着。

“蒲大人,愿您多多指点。”副使恭谨说着。

蒲观水望了他一眼,知道他不可能与之争功,当下也就笑的说着:“也好,下面战事会纠缠一段时间,我先给你说说。”

“隋朝强盛时,突厥竭力支持各势力反隋起兵,造成天下四分五裂的局面,以便从中称霸。大业九年灵武郡的白榆妄、十一年上谷郡的王须拔和魏刀儿、十三年金城郡的薛举、马邑郡的刘武周、朔方郡梁师都、太原的李渊、五原郡的张长逊、武威郡的李轨、离石郡的胡人刘季真、

的郭子和,甚至河间郡的窦建德和刘黑,都都向突贡,寻求支持,而东突厥来者不拒,通过马匹买卖,甚至赐予,支持这些中原势力,以乱天下。”

“李渊起事时,突厥送马千匹到太原交市,许诺遣兵随李渊攻长安,李渊畏惧其喧宾夺主,因此只要五百骑,不过,已经得了突厥帮助的声势。”

“但是这种支持并非固定,突厥目前不宜直接入侵中原,所以以资财为中心,以贿赂的厚薄,决定支持的对象。是故突厥与十几个北方政权都有政治隶属关系,这十几个政权利益互相矛盾。有时甚至尖锐对立,在他们都向突厥求援情况下,突厥究竟支持何方,既不取决于双方关系的近密程度,也不取决于允诺的先后,而是取决于提供经济利益的厚薄,本来李阀最富,所以现在支持李阀最多。”

“只是,李阀到底不同于突厥,随着隋朝已经土崩瓦解。李阀在北方越来越强大,逐个翦灭割据势力,必和突厥相冲突,突厥为了保持北方的霸主位,必全力对付李唐。”

“我必向王上建议,多资钱米于北方豪强,以换取人口和其它物资,而这些豪强,必再以献给突厥,以获得支持。这样的话,突厥也顺水推舟,削弱对李唐支持,而加大对其它势力支持,如此,李唐统一北方之路,必坎坷难行,与吾王大利。”蒲观水虽然不知道,历史上,李渊为了获得支持。对突厥前后贡献。不可胜记,历史上称“帝经略天下,故屈礼,多所舍贷”。

但是,他也洞察了情势,也明白了北方要点。因此他说着:“如此。吾王就可从容布局。先发致人,置李阀于死。我必以飞书,传报于王上,请王上圣裁。”

说到这里,眼见下面平原近二十万人厮杀,杀声震天,数也数不清大群战士,各为其主,而不断扑倒在,其实,就是一个谁死快,谁死多的问题,眼见如此,蒲观水目无表情,他目光收回,遥看南方,那里,江山也万里,又在何事呢?

时间推移,经过千里江山,几十重郡县,又来到江都,直言而上,信件进宫,来到了皇家的一个幽美的大花园中。

筝音隐隐从一片竹林后传来,抑扬顿挫中,说不尽的缠绵悱恻。掠过绣林间的小径,跟前豁然开朗,一处凉殿半居于小湖之上,凉殿不大,由竹而制,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些人等。

首座的,正是杨宣凝和李播,而弹筝者,却是尚秀芳,她双手抚筝,低下螓首,只是就是那点微露雪白的肌肤,已足可扣动任何人的心弦。

女官带信入内,张目四顾,只见身处一间竹室之中。这竹室不过数丈见方,却极是清幽雅致。

先是水光一色,照耀着满壁上,这是临水而筑美态。

又有一架紫檀木所制书橱,上面满满是丹经道书,其下一张小几,小几之上,一个青瓷花瓶,插着数株花,疏疏之间,将放未放,又有一管玉箫搁在其上,而一个女子倚坐在上,正闲闲读着书来,真是静妃沈幽兰。

而杨宣凝和李播二人坐在中席,闭上双目,完全沉醉在筝音的天中,她的筝音比之石青漩的箫音又是另一番不同的味道,石青漩总有一种似近实远,遗世独立的味道。

而尚秀芳为艺术故,故以情入手,缠绵不舍,愈听愈难自了,但是又不会过于悲伤,而调其七情而从之,二人仔细品位音乐,对此之外的事一概不闻不问。

女官却不敢怠慢,跪拜在,等筝声稍息,就说着:“王上,有急报。”

尚秀芳闻声抬头看来,“啊”了一声,中断了筝声,杨宣凝却也不怒,知道非急件,不会如此,他张开了眼,见得尚秀芳正起身,连忙起身相扶,就说着:“尚大家,不必起身。”

尚秀芳与他肌肤相触,二人都有一丝异样感觉,尚秀芳嫣然一笑,风情万种,说着:“王上,秀芳蒙王上关心爱护,不胜感谢,只是军国之事,秀芳不敢多闻,王上以后要听歌舞,只管遣使召见就可,这时不作客套。”

尚秀芳何等聪明人,知杨宣凝性格在某一方面,甚是端谨,故虽然受得宠爱,语气还是十分谦恭有礼,果然杨宣凝笑着:“如此,不留尚大家了,只是尚大家不受珠宝之礼,寡人真不知道送什么才好呢?”

尚秀芳剪水双瞳扫过,笑着:“王上不如多给秀芳赐些碧螺春,如何?”

杨宣凝哑然失笑:“尚大家真是给寡人出了难题,今年碧螺春,极品贡量也不过二十四两,寡人赐了群臣,已去一半,再给尚大家这般拿去,寡人都没得喝了。”

尚秀芳幽然起身,裙长曳。低胸见雪,不着珠宝,但是天生丽质,果是风华绝代,却是笑着:“君无戏言,王上就算再是心疼,也要给些秀芳。”

杨宣凝脸露难色,说

秀芳既然如此说,那寡人也不得不割舍了,就再赐秀何?”

此时夕阳在山,返景直映入室中来,尚秀芳笑了:“王上心怀天下,何必如此吝啬,秀芳下次再问王上要了。”

说完,她折腰行礼,就自离开,而静妃沈幽兰也缓缓站起来,也自告归退。

这时,李播才睁开眼来。说着:“王上,你可知,你之宠爱,使她身份超然,大臣将领,无不以请之为荣,王上如是喜欢,不如直接纳入宫来。”

杨宣凝笑了,说着:“无妨,厂卫记录她行踪。倒没有见得她真正有什么图谋。如是没有,寡人敬其追求,爱其美色,有何不可?尚秀芳今年不过十七,身怀密学,容貌艳丽。再过十年。纳之后宫也不迟。要知,此女之美。在于进益,寡人真的期许她十年后,艺术音乐晋于颠峰时的丽质。”

说完,他取过密折,仔细读来,密折甚多,又反复读过,脸色慢慢沉了下去,又递给了宰相读来。

李播也仔细读过几遍,露出一丝喜色,说着:“恭喜王上,薛举破李世民,死者十五六,大将慕容罗、李安远、刘弘基皆陷于阵,为其所俘虏(奇*书*网-整*理*提*供),与王上大业有利,而此人辨别清楚,洞察玄机,王上又得一能臣。”

“薛举破李世民,胡教不得不出手了,我看四大圣僧,联慈航静斋,都少不了,薛举虽然经过我方提醒,但是能否逃过此劫,还是难说。”杨宣凝说着:“不过此子确有用,意见几与阁臣所商甚合。”

“正是,突厥分裂,兵员不足,又少铁器和粮食,突厥此时断然不可大举入侵,但是却可大肆索取贡币,并且分裂操纵北割据势力,因此,北方豪强消长之势,竟然在于钱币,也算是历代少有,古来,以夷制夷,现在它们也学会以汉制汉,始毕、处罗、利,都已熟得此套啊!”李播说到这里,声音也低沉下去。

“突厥现在,一取半胡半汉之人在突厥为官,最近甚至有汉族投效于突厥,因此突厥几多奸计,我方就算取得天下,也想必有大把留在中原胡人世家,与之暗通消息,不可不防备啊!”杨宣凝顿了一顿,又说着:“长安位于关中平原,当渭河之南,秦岭之北,沃野千里,群山环抱。自古以来就是交通和军事要,周、秦、汉均以此为都,可所谓沃人富,有险可守这八个大字。论财富之盛,李唐自是远超诸雄,看来突厥倾向李唐不可避免。”

“王上,不必太担心,我等派遣礼部,与北方群雄交好,培植影响,互通贸易,也可购得精马入内,虽然数目不多,在钱币上也得不偿失,但是却可延长群雄之气数,增加李唐之障碍,王上,只要再多三年,臣保证南方固若金汤,精兵百万不敢说,六十万精兵可得,并且再无内患,王上才可从容北上,一举扫平天下,眼下这点钱币,又算得什么呢?”李播说着:“而且,我方与之海贸,渐有大利,正好添补在这上面,断不会劳民伤财,或者耽误了军政耗用,万不可让李唐,扫平西面之患,再遥看北上群雄逐鹿,乘蚌相争,坐享渔人之利。”

杨宣凝舒出一口气来,长身而起,伸个懒腰说着:“有先生在,寡人就可安心了!寡人爱好女色,宫中操习天女之舞,其中多丽色,正要多看看去。”

李播摇头笑着:“王上又何必欺老臣?天下大事,国内大小事,都在王上掌握之中。”

就在二人互视而笑之中,又有焦急的步伐而来,二人顿时面面相觑,杨宣凝遗憾的说着:“看来,上天还不想让寡人如此轻松啊?”

说着,又端坐回到席上,就在这时,一个女官入内:“王上,圣上与瓦岗军大战,瓦岗军大败,李密主营一日被破,五十万军顿时土崩瓦解,兴洛仓被圣上夺回。”

杨宣凝顿时猛的站起,不自觉的,全身功力运起,顿时,女官快速跑来的吸气喘息,甚至李播吸气异响,均一丝不漏收进耳里,他猛集中眼光到女官身上,其它景象顿时变得模糊起来,只有此个女官的所有动静和表情,都丝毫可见。

“什么,果真如此?”声音竟然带着几分颤抖。

“正是,具体急报在此,还请王上圣览。”

杨宣凝连忙上前,短短几步,几乎一滑,一把手抓过急报,立刻就向它看过,连读几遍,他突然之间就把急报一扔,奔到外面,昂望天空,哈哈大笑:“上天助我,今吾大业成矣,今吾大业成矣!”

欢喜跳跃,几是忘形。

李播拣起密件,也读了几遍,渐渐,他也露出笑意,几经压抑,却还是笑出声来,声音越笑越大,最后,也自手舞足蹈:“苍天庇佑,汉统兴也!”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章 - 落雁来投―

支十五只船队缓缓拐个弯,转入直道,河面突然收窄急促。杨宣凝的帅船领先航行,他立在望台上,凝视前方,大地随西沉的太阳逐渐昏暗,渐渐入夜。

诸船之上,***通明。

突然有女子的歌声从河中一艘小艇传过来,唱着:“水泱泱映照碧宫,奔波营役到头空,功名富贵瞬眼过,何必长作南柯梦!”

歌声凄婉动人,充满伤感和无奈,飘荡在上空,在如此深夜,份外令人悠然神往。

但是前面二船,却是一声令下,弩弓和甲士全部应命。

此时,正是八月,月光如水,金黄灿烂,本身就有如一个不真实的梦。杨宣凝,心中一片宁和。

自从杨宣凝起兵之后,虽然依靠着未雨绸缪,不断获胜,但是实际上,大事如一波接一波的浪潮一样,看似好整余暇,实是每次都在生与死的边缘线上徘徊。

也只有在此时,才真正奠定了帝王之基,再也无人能够轻易摧毁了他,甚至可以说,南方一统,已成定局。

“王上,此人是沈落雁,要擒杀吗?”自有锦衣卫和厂卫人员辩得,上问着着。

“不必,让她前来见寡人。”杨宣凝命令的说着。

这道命令之后,小艇缓缓靠上大船,女子的声音轻柔的传来说着:“如此良宵月夜,王上可允许小女子前来盘桓片晌?”

杨宣凝闻言,微笑的说着:“沈军师如果是小女子,那世上没有几人是大女子了?”

说着,就命甲板设跳板,让沈落雁上来。

沈落雁眸子宛如一湖秋水,如玉似雪的肌肤。风资绰约的姿态,跳上了甲板,又一袭白衣,在月光下皎洁胜雪,清风柔柔,掀动衣来。端是裙如纱舞,人若琉璃。

沈落雁眼望四处,就见得甲板附近,一层一层,不知围了多少卫士,心中明白杨宣凝到底谨慎,绝不会给人刺杀的机会,当下上前。

“沈小姐坐。”杨宣凝说着。

沈落雁就此落座,这时。夜风吹来,青发迎河拂扬,先是凝视着杨宣凝一会。又望上天上明月,终于浅叹的说着:“密公败啦!”

杨宣凝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不过也看得出她清减了,心中就有着一阵感触:“沈小姐喝茶吧!”

沈落雁自大业九年。就跟着李密,转战各地,一身抱负,全寄托在他地身上,其实如是愿意,她早就为李密妻妾。只为了妻妾不干政之理。才一直独身如此。现在落到这个下场,岂能无憾?

沈落雁的目光自月光之上。落到杨宣凝的脸上,久久凝视,唇角逸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摇头说着:“唐王真是年轻,只是时机过去就永不回头,虽密公之败,实是你之计谋,但是成王败寇,落雁也无话可说。”

杨宣凝笑的说着:“极是,你既做他军师,不知有何计谋可说?”

沈落雁望往河水,淡淡的说着:“如果密公当日,能够弃得兴洛仓,率一万嫡系北上,也许还有机会,但是也只是也许,唐王这次,率领大军亲征淮南还没有臣服地郡县,又命尉迟敬德出兵彭城,水师进击东海,正式踏入淮北地区,又命宋阀起兵,自岭南而北上,二下夹攻古荆州之地,可所谓深谋远虑,布局得当,只怕唐王,还要和罗士信回合吧!”

杨宣凝深吸一口气,当日他接到隋炀帝大破李密的消息,立刻起兵,命尉迟敬德率兵三万,亲征彭城,并且又命水师攻击东海郡,不但是切断李子通后路,更在于日后吞并淮北的战略。

而自己又亲率兵八万,沿河进击钟离郡,意图扫平淮南还没有臣服的郡县,直攻江夏,再和罗士信会师,又命宋阀起兵,自岭南而北上,二下夹攻古荆州之地,以一举扫平。大军所向,倾十六万之众,可所谓摧枯拉朽。

如今却被沈落雁一言说破,而且发布命令到现在,不过三日,在这个时代的通信和交通条件下,沈落雁的密谍系统,实是非常了得,不由说着:“沈小姐果是李密军师,真是了得,沈军师不如改事于我,仍是大业可期。”

沈落雁凄然一笑,美目深注于他:“若密公前来,不知王上如何处置?”

杨宣凝说着:“李密如是选择降我,当受礼待,我封其为侯就是了,不过,以后就不得掌兵,富贵一生就罢了,但是儿孙可不受此限。”

沈落雁皱起眉宇:“密公现在,还有二万军,这地位也太低了吧?”

杨宣凝摇头说着:“这完全不一样,我方赐爵,连同爵位和土地,亲王二万亩,郡王一万五千亩、公一万亩、侯八千亩、伯六千亩,子三千亩、男一千五百亩,国士一百亩,世袭不替,岂是空爵可比,李密能得侯爵位,已经是看在他事先王,以及沈小姐掌握的密谍份上了,而且,李密能够投

圣上吗?或者李阀?只怕未必有我之厚。”

沈落雁沉默不言,才叹的说:“也许唐王说的是,唐王已得了翟让投效,连同徐世绩、程知节、单雄信等大批将领,也许密公地确争不了多少,唐王真是深谋远虑,当年写信于我等,支持其财币时,就在布局了。”

杨宣凝冷哂说着:“翟让,寡人也赐侯爵,他已经答应了,败军之帅,不足言勇,其实如不是寡人使圣上北上,翟让只怕让你和密公杀死了吧,不要跟寡人说,没这回事。”

“是啊,败军之帅,不足言勇,密公无话可说,我沈落雁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沈落雁用悲凉的语调说着。

“那沈小姐地意思呢?沈小姐若来,寡人可透个底,就是李淳风为宰相之子,以后自有前途与庙堂之上,日后锦衣卫统领的位置,可坐上。不知沈小姐的意思怎么样?”

沈落雁怔怔的瞧他好半晌后,才叹地说:“唐王果是作事滴水不漏啊!”

的确,李淳风为宰相之子,把持锦衣卫,实是人君之忌,不过。锦衣卫由李淳风一手创建,虽然杨宣凝布下了许多暗棋,到底是李淳风在系统内威望太高,要提拔别人,也必须有这个才能,有这个力量压的住才行。

沈落雁,本为军师,自掌密谍,有这个才能。也有这个力量,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上位,必须严加考察一段时间。甚至必须先交出密谍,由李淳风进行消化才行,但是至少日后可以足够分量上位,以完成新旧的替换。

这时。月光照耀于河水上,烁烁生辉,沈落雁幽幽一叹,神情落寞,好一会才微微一笑说着:“想不到唐王如此重视于我,并且促膝深谈。可见世事无常。人所难料。”

说完了。沈落雁又是“噗哧”一笑,说着:“落雁也要回去了。向密公作最后一趟的劝说?无论降李唐还是杨唐,我都要劝他死了争霸天下的雄心,乖乖地作个富贵侯爷,否则地话,只是自讨灭亡。”

顿了一顿,又幽幽一叹,说着:“翟让已经投效于王上,不日南下会合,瓦岗军已彻底土崩瓦解,再难兴起,而杜伏威都甘心降于你,被任命为正五品将军,天下除了李唐外,再难与王上争锋了。”

说完,沈落雁起身,微伸懒腰,展露女体美好诱人地线条,再瞥他一眼,含笑的说着:“得知王上如此重视落雁,落雁倒是心情大好。”

说到这里,她突地霞生玉颊,神态娇媚无伦,轻移娇躯,坐入杨宣凝怀内,杨宣凝软玉温香抱满怀,却心中大赞,原因很简单,她的手脚放的位置,都非常适当,绝无刺杀之嫌疑,相反,杨宣凝倒是可以直接杀了她。

沈落雁的小嘴凑到他耳边微喘的说着:“落雁自跟随密公,却一直守身如玉,密公因此疑我,这个世界,当真是男人地世界,我等女子,要作点事情,何其难也,王上可任取于我,勿要怪落雁放荡,只是我真的不愿就此了结一生,这次劝密公之后,无论胜负,落雁必前来。”

说着,沈落雁的香唇重重印上他地嘴唇,然后就立起,反身而立,落到小船之上,然后一动真气,就飘然而远去。

杨宣凝立起,远望,月光如白昼,佳人慢慢远去。

其实自五胡之后,风气极开放,隋唐更是如此,女子即使在婚后也可以外出交游饮宴,形成自己的社交***,日后唐朝,更是成群结队的公然的调笑美少年。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杜甫地《长安丽人行》就描写的是这种盛况。

由此产生的风流韵事乃至佳话也是历朝历代最多的,难怪后世那些主张“灭人欲”的朱熹之流的老夫子会酸溜溜地说“唐人胡风,多淫肆”。

但是无论怎么样,女子想作点事业,除非是如慈航静斋暗中操纵,或者学武则天一样,以唐家儿媳地身份出面,不然基本上是不可能地事情,沈落雁转战多年,也只有在当时落魄,饥不择食的李密那里获得施展身手地机会,也因此奠定了她数年来的效忠。

读书时,沈落雁白衣如雪、指挥若定,其飒爽英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的确是智慧过人,胆色超群。

只是,她毕竟是因人成事,李密得意之时,沈落雁也是意气风发,谈笑用兵。李密落败失势了,她只能如失家之犬了。

沈落雁通人情世故,知审时度势,原本在唐时,嫁人为妻,不掌要事,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当日沈落雁就对徐子陵凄然说着:“对李阀来说,我沈落雁只是个外人,且我亦心灰意冷,再无复昔日的雄心壮志!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收拾情怀好好做个李家之妇。”

其实,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对李阀来说,她根本不可能获得施展的机会,而

来找徐子陵,就是为了这一线生机,如果徐子陵当日她,只怕这个美军师。立刻会不惜身体,转投少帅军了。

可惜的是,徐子陵只是呆瓜,根本不能明白这个意思,只能让她怔怔的瞧他好半晌后,叹的说:“徐子陵呵。究竟谁家小姐才可令你倾情热爱呢?”

如今杨宣凝表示接纳,她自然不惜自身了,想明白这点,他也不由叹息一声。

不过,人各有志,杨宣凝不但没有看不起她,反而生出敬意,当然,他也不会矫情。既然如此,那他也会毫不客气的把她吃下。

这并非爱情,而是权力带来地东西。自然毫不客气的笑纳,只要你情我愿,自然半点愧疚之心也没有。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存在了,天下美色。任取任夺,而且这等才能和美丽都称绝色的女子,也奉献上前,惟恐不受。

月色洒照下的长河,无尽地延展眼前,而钟离郡的码头区。已经出现了眼前。

这时。或者是夜中。或者是因为起兵地消息,水道的交通出奇地疏落。但是码头区,泊有四十艘船,等十五只船队缓缓而到之时,灯光大亮,就见码头区,已经扎上了军营,上万精兵等候王驾。

杨宣凝却没有上岸。

毕竟在夜中,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万一,还是在自己船上比较安全,等明日一早,再上岸不迟。

不过消息还是传达了上来。

“王上,我军水师先靠上钟离郡码头,曾与守军发生战事,斩首五百级,而守军连夜退回郡城之中,想必我军登陆的消息,也随之传达到了郡城中。”来禀告的女官带上了新的消息。

杨宣凝默然不言,战事一起,当时码头上各船各人,哭喊震天,四散逃命,这倒不是杨唐军多残暴,实是战争本身如此,被殃及,就是听天由命了。

当下沉声说着:“我方信使,有没有到郡城了?”

“禀王上,已经随守军前去,应该也到了郡城。”

“恩,就看明天他投降不投降了,如是不降,寡人明日就起兵攻之。”杨宣凝就着月光说着,神态平静。

说完,又到了书房之中。

说是书房,实是非常大的房间,宛然小殿。

行入其中,幽静无声,深陷足踝,宣丝地毯铺就,足有数寸厚。

女官就说着:“现在时日尚早,王上是不是召见静妃呢?”

杨宣凝于是笑着说:“也好,不知道她带领演练的天女舞,到底如何?”

当下传旨而去,由于就在船上,没有多少时间,就闻笑语之声:“王上,臣妾等人,前来拜见。”

纱帘之后,鱼贯走入来五个少女,盈盈敛裙,拜见下来,顿时一室篷勃生香,宛然仙子天女一样,杨宣凝略惊,问着:“静妃要亲为寡人歌舞否?”

原来,为首一个,正是静妃,只见她身上只有一袭云罗轻纱,高耸的酥胸,两处嫣红将纱衣前襟鼓鼓的顶起,纱裙更是单薄,如果不对着烛光还可,一旦对着烛光,纱质近乎透明,裙下地大腿时隐时现。

虽然穿着如此,但是她的神色却是如此玉洁冰清、如空谷幽兰一样,静静地绽放在馨香的室内。

“王上,正是臣妾,臣妾见礼了。”沈幽兰上前见礼。

而后面四女,穿着更是薄纱,比起沈幽兰来,更是透明,与赤裸无异,在烛光之下,雪骨冰肌,见得他望过来,四女都是羞不可抑,两点鲜嫩羞涩地乳尖,就绽放出来,在白纱下清晰可见。

“好好,那就舞吧!”

随着一声命下,五个女子莲步轻移,流苏飞舞,佩饰飘扬,叮叮当当中更显妩媚。

天女的舞姿,如雪飘舞,矫如惊龙,又如柳丝一样柔美,裙随身来飘扬,手和纤腰软若无骨的扭动,举手投足间风情毕现,就好象真的天女下凡一样。

杨宣凝精神完全吸引,心中涌起难以言喻地曼妙感觉,心中想起一事,如果是师妃暄在前亲舞如此,相比更是胜上一些吧!

想到这里,杨宣凝不再迟疑,只是略一示意,沈幽兰就旋转而过,伏在他的胸前,在用自己乳房压着他的胸口,慢慢的,一点点把他的衣服脱下,直到去掉最后一件束缚。

当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时,杨宣凝感觉到无比的解放,自己身体赤裸裸地在众女面前,却没有丝毫地羞愧,逗弄着沈幽兰尖挺酥胸地同时,他望向了下面越转越快的四个丽色。

此刻整个天地间,只剩下裙带飞舞地声音,重重的隔帘,而让女子声声娇呤化作一曲婉转低回的无字之歌,却透不到外面的月光之下。这就是天子之乐了。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零一章 - 天子死社稷―

阳雄踞黄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呼虎牢、四周群山环抱,中为洛阳平原,伊、洛、瀍、涧四水流贯其间,既是形势险要,又风光绮丽,土壤肥沃,气候适中,漕运便利。

故自古以来,先后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建都于此。所谓河阳定鼎地,居中原而应四方,洛阳乃天下交通要冲,军事要塞。

杨广即位后,于洛阳另选都址,建立新都。新皇城位于周王城和汉魏故城之间,东逾瀍水、南跨洛河、西临涧河,北依邙山,城周超过五十里,宏伟壮观。杨广又以洛阳为中心,开凿出一条南达杭州,北抵郡,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连接起来,洛阳更成天下交通商业的中心枢纽。

身为圣上,御宇十三年,夹着十三万精兵,又有着大破瓦岗军之胜势,顿时,洛阳不攻自破,城门大开,王世充、独孤峰、还有越王杨都前来迎驾:“臣等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喊万岁,声镇全城。

杨广自御车而下,锐利如箭的眼神,往他们看来。

王世充跪在地上,自上而看,只见得鬓边花斑,多了几根白发,杨广记起他本是西域胡人,字行满。

此人甚通兵法,杨玄感反隋时,朱、管崇于江南起兵响应,世充募江都万余人破之。齐郡农民义军孟让率十万众至:<破之。

又镇压河北格谦余部及南阳卢明月,如今为洛阳守备。洛阳城中,有兵八万,此时尽在其人之手,不过。他掌兵权不过半年,根基不稳,所以才无法拒之。

而另外一人,独孤阀之主独孤峰。鹰勾鼻,坚毅脸形,自自己离开洛阳,其人就掌洛阳城中的禁卫,共分卫、骑卫、武卫、屯卫、御卫、侯卫等共十二卫,每卫约五百人,总兵力超过五千,实力不可轻视。

直到看到身穿王服。年十三越王杨,才露出一丝笑意,柔声说着:“诸卿请起,起驾皇宫,于大殿中,召见群臣。”

众人轰然应喏,引十余万精兵入内,一时间。城中集二十二万精兵,又得了兴洛仓,顿时兵强马壮,称雄天下。

在众兵围绕之下。杨广进入皇宫。

皇宫分为皇城与宫城两部分。皇城围护在宫城的东、南、西三面。呈“凹”形。北面与宫城有城墙分隔。皇城城墙都是夹城,有两重城墙。北面则有三重。更增其防御能力。皇城内东西有四条横街,与南北三直道交错,中央大道居中轴线,省、府、寺、尉等官署分别排列在大道两侧的横冲,众星拱月般,不离皇宫左右。

宫城则是皇帝地居处和接见群臣的地方。宫城之北,再有曜仪和圆壁两城,使宫城处于重重包围之中,防范严密处,更胜江都的皇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洛阳留臣也自不少,等上了殿,上百名朝臣一齐跪伏在地,额头触地,高喊万岁。

听到这种万岁声,杨广沉稳步履声晌起,踏上主座。

又是一个稳重的足音,在下一层地台阶处晌起来,却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杨广柔声说着:“众卿家平身,赐燕王座。”

仪官顿时唱偌,群臣谢恩之后,不由看了看这个少年。

隋炀帝北上洛阳,把幼子留下,却带上了太子杨昭的长子,也就是长孙燕王杨倓,是合法的继承人。

其实,隋炀帝地太子杨昭,大业元年就立为皇太子,此人武功高强,善弓箭,可惜早死,如果不死,三十岁坐镇长安,关中顿时固若金汤,哪会派得杨这个不满十五的小孩坐镇长安。

“朕有大旨,群臣听侯。”杨广目光扫过群臣,说着。

“臣等侯旨。”一行人又跪下。

“太子早去,朕心怀悲痛,然天下不可一日无储君,今朕就立太孙杨倓为皇太孙,以后同政参事,诸臣可奉命。”

“臣等领命,拜见皇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在这样的情况下,群臣当然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各个拜下,确定隋朝正统。

王世充和宇文化及,都是脸色大变,只有低头,不露出来。

皇帝回到洛阳,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立太孙,实是抓住要害,甚有国事家法章程,也是对长安的事情的回应。

长安本有杨,李渊攻入长安,立他为帝,改年号为“义宁”,遥尊炀帝为太上皇,杨称帝,只不过是李渊手中的傀儡,这谁都知道,现在杨广不发一言,只是立了皇太孙,顿时长安的所作所为,宛然小丑一样。

也确定了正

伐叛乱地大义所在,让天下人都看得清楚。

当然,更是理清内部系统的要点,大统确定,早早安排,哪怕自己万一,也可由太孙登基,不至于内乱,而获一线生机。

至于同政参事,就等于皇太孙监国,早早让他熟悉政事,培养嫡系,此时杨广,这才是英明神武的晋王风范啊!

“诸臣起来吧!”

群臣都起身,王世充不由乘机深深的看了看上座的皇太孙杨倓一眼,杨倓果然一表非凡,尤其端坐在那里,眸子冷静自信,竟有几分当年杨广的风采,心中大凛。

杨广最大的问题,就是诛杀了太子杨勇,又牵连了许多宗室,先帝杨坚之子几乎无一幸免,或杀或囚,导致杨隋皇室中人,几乎没有成年栋梁,其实隋炀帝的儿孙,都是一时之选,自小就表现出英明地素质,只是都太过年幼,不能当得大事。

而此时。太孙杨倓,毕竟十五岁了,却是不同,如是再给二三年。并监国事,就可成冠礼,无论是身份还是才能上,都有资本驾御群臣。统帅江山了。

“皇上,臣有本奏。”王世充上前。

“卿且说来。”

“皇上大破瓦岗贼军,五十万人皆崩,真是千古伟绩,只是,大部虽破,而各小股,各有数千数万不等。盘踞各郡,还未清除,臣愿起兵为皇上清扫之,愿吾皇圣裁。”王世充禀告的说着。

他为洛阳守备,这等事情,正在职权之内,当然可如此奏得。

虽然低头奏着,但是出于一流高手的敏锐。他感觉到上阶,杨广和杨倓凝视着他,一时间,不自觉地。心“霍霍”跳动起来。

杨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着:“这事朕已经知道了。王卿家少安毋躁,朕自有主张。不日就会宣布,现在王卿家可以退下了。”

等朝议之后,王世充和宇文化及,向着宫门之外而行,沿途尽是甲胃鲜明地禁军,显见洛阳城地控制权已全落入杨广手中。

宫城之上,门分两重,深达二十许步,左右连阙,被宽约十八步地城墙相接,城关高达十二丈,气象庄肃,又布满甲兵,令人望之生畏。

王世充和宇文化及出得宫门,这时禁命撤消,街上人车渐多,但是不时有一队队甲冑鲜明地禁卫经过。

王世充和宇文化及都是心中大凛,杨广击破瓦岗军,声势威严大震,又是正统,将士归心,现在入得洛阳,粮食又充足,可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手上,二人虽是大将,又各掌数万军,但是竟然产生旦夕不保地感觉。

不过,王世充自持受到杨广信任,与宇文化及的感觉还是不一样,再加上二人都是谨慎之人,怕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杨广误会,落得首被打击的对象,因此都只是淡淡交流,没有多说什么,都各自回营,找自己地部下商议。

在宫中,杨广却携带着皇太孙在御花园中,虽说是花园,但是假山延绵伸展,奇峰处处,又配于湖泊,在雨雾下苍茫虚莽,景色变幻无定,极尽幽奇。

数十米高的山坡上,更是古木森,挺立山坡,华盖蔽天,小小一地,就营造出山涧谷底,峭壁危崖的美景,可所谓一园小天下。

许久,杨广才叹息的说着:“朕登基之后,就建此城,以为东都,以南北为中轴,让洛水横贯全城,分为南北,又以四座大桥接连,而城内洛水又与其它伊、瀍、涧三水联接城内,使城内河道萦绕,把山水之秀移至城内,予人天造地设于一城之力。”

皇太孙杨倓不敢出声,静静听着。

“朕又迁来了数万户富商巨贾于此城,又将三千户工匠安置到郭城东南隅的洛河南岸十二坊居住,以为军工之实,当时朕以为二都之实,天下之固,断无乱事,想不到今日朕落得这个田地,不过,昨日之果,今日还得之,皇太孙,你可知今日朕为何不许王世充出都讨伐呢?”杨广问着。

“禀陛下,皇上是要攘外必先安内吧,留得王将军在,才可对付宇文家?”皇太孙杨倓到底已经年已十五,又处于宫廷之中,见多了,因此谨慎的说着。

毕竟宇文家近于谋逆,说这个不会有问题。

“攘外必先安内,说的好,说的好!不过,皇太孙你毕竟还年轻,朕就给你解释。”杨广大喜,说着。

“瓦岗贼军乱我大隋,切断南北,才给天下贼子可趁之机,朕心深恨之,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瓦岗贼军,已被朕击破,但是死而不僵,如果朕大力讨伐,只怕一年都未必全部肃清,到了那时,只怕朕真地要困死洛阳了。”

“现在,瓦岗贼军余部,大部分投靠杨宣凝这乱贼

就由得他们而南下,不给予为难,等他们都离开,附至整个淮北地区,都在朕的手中,再无乱事,朕才能入关,一旦朕能入关,重得关中,我大隋可再兴。”

“皇上,那杨宣凝这乱贼,为何不北上?”

“因为他所谋深远,想让朕当他的刀,看准了朕之将士,都是关中人。不可能与之在南方纠缠,所以才放朕回去,你看他,只是偏师。夺彭城、下、东海三郡,占了淮北一角[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不但是围剿李子通,也是为日后北上所用。而把整个淮北大部留给朕,不跟朕纠缠,放朕北上攻入关中,主力却征淮南,又向江夏去,显是要先平荆州,又攻巴蜀,以完成以南攻北之格局。朕也不得不佩服。”

“但是朕也不是他的刀,这就看时间了,是看他杨宣凝,先占巴蜀,还是朕先回关中,如朕能先回关中,我大隋实力,还是天下第一。假以时日,扫平南方,再现朕当年以北攻南,破陈之事。也是可能。至不济。也可平分天下,由你日后来解决。”

皇太孙杨倓顿时明白了。杨宣凝是怕杨广实力不足,进攻关中被破,反而给李阀得了大便宜,而且,攻打淮北,隋朝就再无生机,杨广那时狗急跳墙,根本不可能乖乖北上,又有二十万军,说不定二者就在淮北纠缠,打上几年,让李阀笑掉了大牙,趁机崛起。

只有真正给杨广留下隋朝再兴的生机,才能让杨广竭尽全力,进攻关中,这是隋朝地最后一线气数所在,杨广明知其用意,也不得不如此。

而且,巴蜀和淮北,以杨宣凝的实力,只可取其一,既然如此,就先缓淮北,而全力取空虚的巴蜀了。

当然,如是等杨宣凝取得巴蜀,杨广还没有入关,那杨广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杨宣凝自会全面攻向淮北,取得洛阳,再扫平北方。

国手布局,无非如此,所以杨宣凝送钱送粮,又准备占了夺彭城、下、东海三郡,以镇淮北一角,却不大举北上,与杨广争淮北,而杨广也不攻瓦岗军,坐看瓦岗军南下,一一收编空出地郡县,以壮大实力,君臣之间,仇深似海,却可所谓空前默契。

“皇太孙明白了吧?朕无能,让祖宗江山落到这地步,不过,假如在朕,甚至在你地手中,能够重兴,也是凤凰再生,再不受朝野明暗钳制,是故等于重打天下,正了得国的名分,瓦岗贼军南下,不过一二个月就可,等朕收编完淮北,就是朕扫平内部之时,时不待我啊,朕何惜史上留骂名,说朕对臣残暴,这些朕有准备了,无论怎么样,一年内,朕必须攻向关中,朕这一去,不知是不是能够回来,朕不能给你留下祸端啊!”说到这里,杨广目现杀机,又是语气悲凉:“宇文家,朕不会留下,王世充,也不会给他掌得大部兵权,至于独孤阀,朕要全部带去关中,不过,城中还有大将,而裴仁基和裴行俨父子,原本是张须陀部下,虽在张须陀战死,父子投降瓦岗贼军,但是这次,朕还是保留了下来,不给予加罪,为你日后所用。”

皇太孙杨倓听到这里,突然之间明白了,杨广已生出死志。

此去关中,不死不休,要为自己拼杀出一条路来。

只要得了关中,自己才可以稳居二都,控制三百里秦川,以图最后一道气数,扫平北方,南北分立,再看后世子孙的气数以定天下。

但是在之前,虽知希望渺茫,也要给自己留个干净地君臣系统,至少不能让自己一开始,就当人傀儡,受制于人。

想到这里,他地眼泪就不由落下来:“爷爷。”

“天子死社稷,朕也只是尽本分,朕带你回去,却留你叔杨在江都,就是为了这点私心,虽朕想不到江都如此快落下,但是杨宣凝毕竟是杨素地孙子,还会给朕留下这点根,皇太孙,不要嫌朕无能,朕此时,已经尽力了,如果朕破不了关中,你当皇太孙,是朕害了你,只怕留得清闲百姓也不可得。”杨广凄凉的说着。

“皇上放心,孙臣既为皇太孙,必死社稷,才得以见列祖列宗。”皇太孙杨倓却一咬牙,说着。

这话一出,帝孙君臣,相对而泣。

此时,在小亭外,雨点愈趋绵密,雨水顺着人造山崖陡峭,蜿蜒往下,身置其中,仿似进入一个超越人世地世界。

一条黑龙,鳞破血溅,满身伤痕,却露出了不死不休的狰狞牙齿。

几乎同时,关中青龙盘旋,与大蛇争斗,而白蛟盘旋南方,渐有龙相。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零二章 - 万民累大业―

密,终究还是选择了去李唐,就凭这点,就知道他野然希望还有施展身手的机会。

不过,杨宣凝一点也不可惜,瓦岗军中大首脑翟让投效,连同徐世绩、程知节、单雄信等人南下,已经得了大半实力,其中不泛名将,正好补充为将领。

因此,翟让封石台县侯,赐田八千亩,翟让转战六年,自然有一批心腹乡人族人,都因此获得了安身立命之地,按照爵制——男爵亲兵十人,子爵亲兵三十人,伯爵亲兵五十人,侯爵亲兵百人,公爵亲兵三百,郡王亲兵五百,王亲兵八百的编制——甚至可以有一百合法穿甲持兵的亲卫。

当然,身为贵族,在首都也有一套房子,这就不多说了。

而徐世绩、程知节、单雄信,都赐正五品将军之职,也各有自己的田地,住宅,财物上的赏赐,这套安置忙下来,也需要大量时间。

锦衣卫和厂卫的编制是正四品,沈落雁得以领正五品,也算是统领下面最高级官阶了。

哦,说到这个,就必须提上一提,秦琼这个家伙,自沈法兴兵败就不知所踪,后来才知道,又跑去投靠杨广了,竟然在破瓦岗军军中立了些战功,不但折了前罪,也获得了提拔,也算是杨广重组军权的一部分吧!

九月初,一处田野之上,夕阳出现在边缘处,斜斜照射入谷内,把树木影子投到地上去。化为点点金光,杨宣凝喝着茶,碧绿的天色如此高。静对着牵牛花,风吹来着,凉意而来,菊花开放着……

杨宣凝放下茶来。直饮一口,然后就叹息。

“王上大军所到,钟离、弋阳、蕲春、庐江、同安数郡纷纷落下,几无大战。整个淮南落入王上手中,如今又入军竞陵,直逼襄阳,想必钱独关也挡不了,王上又何忧之有?”说话的人,正是新得的沈落雁。

说着,又论述着:“钱独关原本是黑道巨头,汉水派地龙头老大。此人擅使双刀,称霸襄阳,竟然起兵,赶走了襄阳太守,把治权拿到手上,但是,此时他也没有什么作为。襄阳虽是固城,也难以独立。”

“钱独关。以及其妾白清儿,还有谋士郑石如,都是阴癸派的成员,阴癸派是魔门第一大派。许多豪强都与之有联系。只是祝玉妍重女轻男。又重视武功更于天下,不识大体。因此才落得这个地步,但是论武功实力,全派人员,虽不可与慈航静斋相比,也是极强大,现在此城已经是阴癸派最后一个据点,如果寡人轻易拔取,以她们睚_的作风,定不肯就此罢休,寡人也有三分顾忌。”杨宣凝说着。

“王上,襄阳极具战略意义,西接巴蜀,南控湘楚,北襟河洛,三国时,魏、蜀、吴三方便力争此城,西晋伐吴,桓温北伐,均以襄阳为基地。六朝之所以能保江左者,实赖有强兵雄镇于淮南、荆襄之间,就是此城,不可不取。”沈落雁亲自以炭炉煮茶,说着。

杨宣凝不禁点头,她的确是军师之才,至少对襄阳地论述,确是卓有见地,襄阳虽非像洛阳那类通都大邑,可是因它位于鄂、豫、川、陕的交通要冲。若想从中原南下,或要从关中进入江汉平原,都不能不先取襄阳。

因此有此襄阳,就可守得南方大安,这不可不知。

“寡人知道,所以寡人屯兵于竞陵郡,不但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投效于我,寡人也不吝啬封赏,但是如果不知时务,寡人也只有大军拔城了,虽然襄阳城高墙厚,城门箭楼密布,寡人也只有打这一仗。”杨宣凝说着。

“如此,落雁也放心了。”说着,她亲自奉上新茶来,茶香飘洒在空中:“那王上,又有什么担心的呢?”

古代城外,田野还是一片绿野,只是葱绿中带着金黄,官道二面长满了草,远处,五百骑兵翻身下马,警惕左右。

不过,这种模样,谁也不会靠近,官道上来往的人等,见得这副架势,纷纷远离,快速而过,而一些蓬头垢面,衣袍脏乱流民,却被官骑策着,赶向各地。

“还不是随着瓦岗军而来地流民,大大打乱了寡人的计划,让寡人不得不佩服圣上,就一招,使寡人就不得不疲于奔命,放弃大规模长期作战,进蜀,只可派人绸缪,难以用兵强夺了,至少今年是这样。”杨宣凝苦恼的说着。

当日李密,夺取了兴洛仓,才得饥民五十万,现在杨广夺回,当然不可能给这些贱民吃了,毕竟他就要靠附近的几个粮仓,来获得进攻关中的粮资。

而杨广,就直接命各郡:“欲南下者,无论是贼是民,不得阻挡。”

甚至有意驱赶灾民南下。

顿时,瓦岗军余部,淮北

,甚至包括当地一些黑帮,都被驱逐,虽然少了一点作为人口密集地带的淮北,并不因此损了元气,反而治安清廉,一下子恢复了正常的生产和统治,快速平定了局面。

而许多瓦岗军头目觉得应该拉帮结派才获得重视,有时更是驱民南下。带来地效果就是五十万灾民南下。

南方人口,只有北方的三分之一,一下子得五十万人,当然是好事,可以编十五万户,正好充实于各郡,但是,粮食和治安问题,一下子变的非常严峻。

“虽然我唐国无论朝廷还是地方,都已具备,但是也承受了巨大压力,一一登记,按户编制,授田安置,都需要大量的人手,而最要紧的是,粮食上的问题。”

“王上,不是说寻了占城稻,亩产大增吗?”

“那有这事,先前不过试种。推广也是不易,民间种植习惯自成一体,官府要改变,也是很难。会爆发事端,再加上此时,圣上所建粮仓,多在北方。南方很少,因此其实我方虽得宋阀之助,又经过按丁授田,到底时日还少,粮食也只是稍有盈余,正好应付用兵,但是一下子多了这五十万流民,度到明年收获。预算下来,还是勉强,大规模用兵,实已不足了,更加不要说长途远征了。”

“我与圣上,争夺时间,寡人如先入蜀中,必得大势。圣上如先入关,也可得势,扳回一局,圣上这轻轻一放。就使寡人处于二难之间啊。现在支持罗士信和宋阀二下起兵拿下荆州。就已经是极限了。”

“我欺圣上将士多是关中人,因此才放得回去。圣上也欺我南方人口少,正要充实,并且照顾瓦岗军前来者的影响,不得不接受这批流民,可所谓相互算计,只是,这批人,也正好开垦,现在以工代酬,兴修水利,明年也可多得三百万亩水田,所谓白纸可画图,倒使寡人的水田计划提前运转了。”杨宣凝苦笑地说着。

“王上以工代酬,实是大善,不但减少了乱民滋事,也等于动员了数十万工役作事,兴修水利,兴修城池和官道,都是要行地事。”沈落雁带着一丝敬佩的说着。

的确,乱民一来,杨宣凝立刻进行控制,本来要攻伐地大军立刻赶到附近郡县控制,指挥着流民到达指定地点,一一登记,先抽出男丁精壮,编成百人一小屯,命各郡县,立刻兴大事,无论修建什么,都不可让他们闲着,用他们地劳力换取一定地食物配给。

而原本打过仗,杀过人的流民兵,都挑选出来,归于厢兵之中,进行训练和隔离,以减少异心者煽动造事地可能。

当然,各瓦岗军头目,更是第一时间命其入城,一一在吏部登记和安置,并且暗中给予监督。

剩下地老弱,却先给予安置,就近的原则,分派到各郡县,幸亏这时南方土地大,人口少,还没有开发的地点多的是,因此按照百户一村的原则,给予打散了重编安置。

还有二事,第一就是军中就有随军医官的旧制,每营中必有医官,现在招募点妇女和少年学习,也算是超前意识的发挥。

第二件,杨唐建国三年,也经过多次大战,受伤制残的军士,也有许多,这时却任为这些新村地村长里长,并且多赐二十亩田地,结果导致全军闻之,无不感而交口皆颂,军心大聚,倒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流民中,少数的读书人,以及工匠,也自抽出。

一片秩序,一片繁荣,但是的确不能用兵了,这也是为什么,不得不等在竟陵,让襄阳派人来谈判的道理。

“王上,虽然今年难以用兵,但是一旦度过明年,不但粮食大产,也可多得数万精兵,那时,用来就更是得宜了。”沈落雁说着:“再说,王上新得如此多郡县,也宜镇之以静,如果今年快速进蜀,说不定根基不稳,可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王上请宽心。”

话是这样说,但是今年不用兵夺取蜀中的话,那明年说不定还有许多变数,也只有希望隋炀帝能够给予关中更多消耗了。

杨宣凝不想继续说这个了,问着:“朱粲,有何动静?”

说到此人,沈落雁不由皱眉,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此人还在冠县称帝,却没有多少异动。”

“未必,虽然朱粲一直思图襄阳,但是说不定会和钱独关联合起来对抗我军。”

“是,臣立刻派人细查。”在公事上,沈落雁立刻端正了态度。

朱粲,州城父人,县佐吏,大业十一年,起兵,自称迦楼罗王,集十万。不过,此军基本上没有任何政治和军事策划,迁徒无常,攻下州且后就大吃大喝,劫掠一空。粮食吃光后,就把县城烧

去劫掠就近的城州,以至于他所经过的地方百姓饿死山。

而最使人厌恶地是,朱粲食人,朱粲号令军士:“食之美者,宁过于人肉乎!但令他国有人,战何所虑?”

记得历史上,原本降附的周围州郡再也忍受不了这群虎狼队伍。纷纷起兵,相聚而进攻朱粲,杀得这些吃人兵最终只剩几千人,拥着朱粲败逃至菊潭县。无奈之余。朱遣使向唐朝投降。高祖李渊派散骑常侍段确前去迎侯。

段确非常厌恶朱粲为人,文人轻狂,就在酒席间乘着醉意问朱粲:“听说你常常吃人,滋味如何?”

朱粲也不示弱。回答说:“如果吃你这种爱喝酒的人,味道很像是酒糟猪肉。”

段确大怒,骂道:“狂贼,你入朝后不过是个奴才,还敢吃人!”

朱粲又惧又气,派人把段确和几十个从人都抓起来杀掉,把骨肉加佐料炖熟了装进大坛子,分给军人当军粮。然后。他转投王世充,被王世充拜为龙骧大将军。

李世民后来平灭王世充。朱也被唐军抓获,斩于洺水之上。

想到这些来自未来,又来自最近调查的资料,杨宣凝就露出几分杀意,又问着:“徐世绩、程知节、单雄信三人,现在怎么样?”

“王上,三人都安置了住宅。田地,家人,差不多已经完成了,正在侯命。”

“恩。寡人会召他们过来。先各给他们一府兵。这次,就看他们能够不能够建功立业了。”虽然说八万军。分于四万控制流民,但是还有四万,进攻襄阳这样地坚城,稍嫌不足,但是也可以用兵了。

“王上如此看重,想必他们会惶恐用事,不敢有违。”

“恩,寡人也是如此想,寡人会在他们三人之中,择一而巴蜀,配合宋缺前往,寡人只要求先能够在巴蜀站住脚跟就是,大规模用兵不可能了。”

这些年来,杨唐一手提拔追随下来地臣属,经过陆续地调置升迁,渐渐形成个相对紧密的群体,现在,新人入来,提拔起来,就有些问题了,不太可能太过越级提拔。

虽然徐世绩、程知节、单雄信都算是名将,特别是徐世绩,历史上被封为英国公,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徐世绩十七岁参加了翟让地军队,是瓦岗军中名将,张须陀也是他杀得,贞观十五年,薛延陀部又侵扰李思摩部。徐世绩率轻骑三千追薛延陀于青山,大败敌师,斩王,俘五万多人。

贞观十八年,李绩跟从太宗伐高句丽,攻破辽东、白崖等数城。贞观二十年,又率军大破薛延陀部,平定北。

高宗即位后,立拜徐世绩为尚书左仆射。徐世绩为人为政小心谨慎,对于皇帝家事一概不过问,外臣权位再高,血缘再亲,掺和入宫闱之事无论成败,最终难逃一戮。李绩又非皇亲国戚,为人又深沉谨慎,因此连武则天也对他非常敬重。

徐世绩最后,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军征高丽。大破平壤,获一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七千户。至此高丽国灭,分其地置九个都督府,四十一州,一百县,设安东都护府统管整个高丽旧地。

自隋文帝以来,屡伐高丽,无一成功。隋炀帝四次伐辽,因此亡国。唐太宗御驾亲征,惨败而回,高宗继位,前后派兵部尚书任雅相、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左骁卫大将军契必何力多次征讨,皆无功而返。直到徐世绩,乘高丽内乱,加之指挥有方,一举讨灭高丽。

可见其为政为军的才能,说实际的,杨宣凝实是有意提拔于徐世绩,但是也必须他作出功绩来,再说,他还年轻,现在只有二十三岁,正五品,还是差不多适宜的。

毕竟提拔地太快,以后就难以提拔,难以赏赐,难以使用了。

比如说,这次罗士信,平定楚地十数郡,功高甚大,现在已经是正三品将军,成功后,必提拔成正二品大将,并且再过一些日子,提拔成正一品大将,并且赐侯爵,但是日后实是难以再用他,最多再在统一战争中,用为上将。

功大难赏啊,他并不希望徐世绩也早早如此,毕竟,还想他日后扫平高丽,甚至进击东西二突厥和吐蕃呢!

为人之君,许多事,也是不得已,他可不想有诛杀功臣来结局。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绣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他凝视着四周秋景,低声吟着,一时间多生感慨。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零三章 - 大事都来―

过几日,徐世绩、程知节、单雄信三人就前来晋见,职,各掌五千人,各自上午拜见,操练兵马,熟悉本部人事。

杨宣凝便在竞陵中住了下来。冷眼旁观,不消十几日,早已将徐世绩、程知节、单雄信三人心地品性俱察看明白。

徐世绩聪颖明决,城府深沈,非常明白自己应该作什么,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控制住他。

程知节骁勇异常,粗中有细,实是一等一的勇将,但是此人有许多内在心思,有时不可大意。

单雄信,武功也是一流,而且有一事可用,其祖单登,曾助北周宇文氏统一北方,战功卓著,拜护国将军,守东昌府,其父单禹袭父职仍守东昌。隋开皇元年,李渊率部攻周,围东昌,单禹与之血战七昼夜,城破后被俘不屈被李渊所杀。

单氏一家由家将保护出逃,不敢在山东久留,辗转来到潞州。由于出逃时携有金银,所以能在潞州盖庄园、置田地,定居下来。

李渊去太原做官时,路上据说射杀了单雄信二弟单雄忠,又在父仇上结了杀弟之仇。

历史上,瓦岗军失败,瓦岗旧部纷纷投唐之际,单雄信率部投靠了王世充。王世充向李世民称臣后,单雄信突围,血战被擒,誓不投降,被李世民斩于洛阳渚上,时41岁。

因此,如果与李阀敌对,单雄信绝对不会动摇,誓必周旋到底,甚至如果日后打败李阀了,如命他为将,此人必趁机杀尽李阀。真如果到了那地步,想李阀中谁死,只要任命他去当最后大将就可。

君臣交谈,宴会,没有多少时日,就开始亲近。

杨宣凝深掌要机,知道自己作为主君,要时时保持自己的权威。四万人攻坚城襄阳,实是非常勉强,再加上背后有兵力高达十万以上的朱,以及钱独关、白清儿、郑石如,都是阴癸派之人,其心难测,难保不阴沟中翻船。说不定大业将成之时,因为一时不谨,身死国灭,为当世和后人笑。

因此他根本不动,反正荆州攻略,在宋缺亲自领兵北上,与罗士信南下攻击的情况下。大局已定,无非一些时日,等荆州全取,三军会师,竞陵集十万军,再有什么阴谋诡计都是螳臂当车。

心中智竹在胸,神态就从容悠闲,这日午后。杨宣凝来至庭院中。那庭院是太守府的要地,草香花茂,石怪涧幽,啼鸟幽幽而鸣,也自欣赏之时,突有禁军行礼,言沈落雁求见。

传了进去。却见沈落雁满面凝重之色。

“王上。二份锦衣卫急报。”说着。递了已经拆开蜡封的函件过来。

杨宣凝拿过第一份奏表,扫了几眼。就叹地说:“薛举死了?”

“是的,薛举大胜李世民后,修整一月,其谋士郝瑗劝之:今唐兵新破,将帅并擒,京师骚动,可乘胜直取长安,薛举因此举十万兵而攻关中,但是半途之中,内应引兵入内,四大圣僧全部出手,有二千僧兵,薛举负重伤,勉强率军后退,安排后事,传位于其子薛仁果后死,但是二千僧兵,也折损大半,仅三百人逃出,四大圣僧之一帝心尊者战死当场,余三圣僧也各负伤不等,可所谓相当惨烈。”

“想不到薛举还是死了,不过,能够杀了帝心尊者,杀了这样多僧兵,也算不错了,胡教这次可所谓元气大伤啊!”杨宣凝对这个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不过,薛仁果能够不能够退回金城?”

“王上,第二份就是说这个,圣上与五日前,一夜之间,洛阳震动,杀声镇天,宇文化及被诛,其它宇文家,或贬或杀,圣上已经彻底夺回大权,可所谓长刀之夜,株连死者近八千人。”

“赞,这样的话,关中长安必是大恐吧,李世民是不可能继续趁胜追击了,毕竟圣上没有这样傻,不趁机攻打关中,等李世民破了薛仁果就没有多少机会了。”

“正是,一月之内,圣上必发兵关中。”沈落雁说着。

“好好,都是大消息,还有什么消息?”

“下面四份,都是我方奏章,还请王上御览。”这四份,沈落雁却是不敢先读,之前二份是她的职权范围内的东西,才可先读。

“恩,杜伏威上表,说已经灭了李子通,并且擒来见寡人,甚好,寡人就让他来见,他立此大功,提拔二级,为正四品。”杨宣凝闲闲的说着,对这个结果根本没有任何疑问:“恩,尉迟敬德已占彭城郡,东海郡也已落于寡人之手,不错,也各自赏赐。”

“恩,内阁来信,流民安置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好事,

勉励。”说完,杨宣凝拆开最后一封,却迟迟没有细读来,脸色慢慢发红。

“王上?”

“罗士信和宋阀会师了,荆州诸郡,除了襄阳,已经全部拿下,真是可喜可贺。”杨宣凝努力按捺自己的欣喜,淡然说着:“荆州攻伐,历时十个月,终于走到了尾声了。”

“恭喜王上,恭喜王上,荆州已得,吾王大业必成,愿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沈落雁连忙跪了下来,恭贺地说着。

“恩,不容易啊,命宋缺和罗士信北上见寡人,内阁迅速派遣官员,安置控制诸郡,不可生出事端来。”

说着,度了几步,杨宣凝终于忍不住欣喜,说着:“命兵部计量功绩,而内阁大臣支粮应援,指挥谋划的全局的功劳也必须赏赐。”

这些话,沈落雁都没有应,但是一个起居女官,就将话全部记录下来,这会送到起居舍馆润色,又会送来上作肯定批示发布,不关沈落雁所带领的锦衣卫的事情。

“蒲观水外交有功,寡人提拔为从四品,命礼部特使。持使节,继续和薛仁果联系,说寡人愿意遣使,高价购买马匹。”杨宣凝说着:“也可便宜行事,和北方豪强联系,具体由他把握。”

薛仁果控制着隋朝最重要的马场,战马很多,正可交换。高价也是支持他的一种方式,让他获得足够地金钱来继续存活下去。

杨公宝藏地黄金,如今已经花费一半,但是上次得了江都,又大获了一笔,就单是财富,也相当于一个杨公宝藏。正好用钱,支持二年不成问题。

说到买马,杨宣凝又浮出一丝冷笑,这时关中李阀,其实马匹也不多,据说全部战马也不过五千之数,历史上。李世民组织名镇天下的秦王玄甲,其实也不过一千骑。

顿了一顿,他就说着:“派礼部官员拜见圣上,说献上一千匹战马以为贡品,不过,实际上要求以马换粮,圣上多有粮食,但是无马匹。想必在这关头,还是肯换的。”

“还有,命内阁商议马政之事,我建太仆卿,专于牧马,百马编为一群,设一群长。15置一牧尉。一牧场。设一直司,而归牧监掌控。”

“南方草场少。要养马,以粮饲之,甚是耗费,内阁按照情况,谨慎设之,可在海外岛屿人少处立牧场,多引进良马,多培训人员,以为日后爆发之用。”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时,宁可多建小规模牧场,培养良种和管理人员,等待日后一旦获得合适的养马地点,就可扩大养殖。

说完,他又叹了一声,说着:“命禁军二万五千,随驾回江都,竟陵由徐世绩、程知节、单雄信三人守之,一万五千军,再配合一些厢兵,目前也足够了,寡人要回去亲自主持大局,处置大事。”

“王上,不等襄阳来人了吗?”

“不等了,寡人先回江都,命宋缺二万军和罗士信六万军到竞陵会合,如果等寡人处理完大事,整编好新得诸郡和各军,还不见他前来臣服,对这等不识时务者,寡人也不必谈什么条件了,直接平了。”杨宣凝浮出一丝冷笑,断然说着。

一声命下,自然就执行下去,先走陆路,然后又上水路,水师直上江都,并且在数日之后,入得江都,上了码头。

由于早有旨意,只有一些官员遣来御车迎接,其它重要臣属,全部等候在宫外,等待一旦入宫,就自召见议事,其中包括获胜而归的杜伏威。

此时,已经是黄昏,缎子街和其他坊巷与之交错,酒楼歌榭分布甚密,长街上,人流如潮,摩肩接踵,店铺内则有各具特色地玩物商品,列纷陈,令人目不暇给。

虽然心中有事,但是杨宣凝还是大讶:“似乎比以前更兴旺了。”

获得同乘荣耀的沈落雁笑着:“王上,圣上离开,而王上又大举开海贸,海贸日盛,得了江都后,由于东可下长江,可出海往倭国、琉球及南洋诸地,故扬州成了全国对外最重要地转运站之一,而且李子通一被擒下,四周再无外患,各地的商贩便潮水般涌进江都城,每天都有过百的船只从各地驶来,王上就单是船税,可充足国库,当日李密有粮无钱,对此非常羡慕呢!”

杨宣凝不由望去,虽然御车所到,百姓跪伏,但是也可以看见沿街不但店铺林立,与店铺紧相呼应的是摆设摊档的摊贩,买卖货物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心中不由大乐,就要说什么时,前面突然之间报前方有人阻道,自称襄阳城主,前面禁军不敢擅断,特来请

“让他过来。”杨宣凝心想这家伙难道是追上来的?传旨让他过来。

稍过一会,数人上前,已经看见巨大地御车,拜倒在地,一个低沉地声音说着:“襄阳城主钱独关,拜见唐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字字清晰恍若萦绕耳旁,可见其第一流高手的境界。

杨宣凝当然不可能让这等危险份子进得车内,当下就说着:“钱城主远到而来,真是辛苦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且随寡人入宫再说话。”

“是,唐王。”

入得皇宫。先没有去大殿,就找到一处侧殿,这侧殿相当简单,但是还是相对精美,入得内去,坐好之后,自有侍卫布下防御圈,就召见钱独关等人。

没有一会。三人上前,只见居中一人,身量瘦长,脚步轻巧有力,自有一股迫人而来的气势,尽显一流高手的风范。

“襄阳城主钱独关,拜见唐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他跪了下来。领头说着。

杨宣凝收摄心神,沉声说着:“各位请起,赐座!”

“谢唐王。”钱独关起身,就觉得一凛,他感觉到了附近,至少有三十余人埋伏在内,其中又有二人。呼吸似有若无,显示这两人的武功绝不会比自己逊色多少,当真是让人惊惧。

三人入座后,杨宣凝油然说着:“不知钱城主前来见寡人,有何事啊?”

钱独关从容说着:“荆徐二州日下,唐王现在居昔日荆州、徐州、扬州、岭南地区六十九郡,天下之雄,无过于唐王。小人岂敢违抗唐王,愿献城以奉王上。”

杨宣凝倒有一些意外,欣然说着:“卿家确是快人快语,让寡人甚是欣慰,好,卿家献城有功,不知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钱独关低眉顺耳地说着:“臣谢王上。臣自少胸无大志。只望能富贵长居温柔乡,臣当日取襄阳。正是为了候得王上这等明主,此时如愿,愿王上早日统一天下,让万民得以安生,别无他求。”

虽然杨宣凝早就脸皮极厚,听习惯了这等虚伪之言,但是当这个阴癸派地人如此说来之时,心中还是一阵毛骨悚然,当然,这表情不会露在外面,毕竟对方是政治表态。

虽然这种政治表态,是在杨宣凝好整余暇,没有莽然进攻襄阳,并且这时取得整个徐荆二州,南方再无人能够抗衡地基础上,但是也算是明智了,毕竟此人一见大局不好,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立刻追敢而上,倒真是算决断。

这时,沈落雁笑地说:“钱城主真懂自谦。听人说城主日理万机,曾试过七天昼夜不眠不休的工作,没有踏出官署半步,精力旺盛得教人佩服。”

这番话明是捧钱独关,其实却暗示他们对钱独关的情况了若指掌,警告他不要耍手段。

钱独关干咳一声,有点愕然的说着:“这位是沈小姐吧,那是刚接掌襄阳时的事了,为城中百姓就想,臣也不得不如此。”

“钱卿家爱民如子,又弃暗投明,寡人甚喜之,寡人这就封你为汉水子,赐田三千亩,先领正五品,候得吏部委派你司职,如何?”

“谢王上龙恩。”钱独关对献上此城,得一子爵,稍有点不满足,但是毕竟还是授了正五品官阶,日后自然可转任其它郡为太守,等于转正获得合法身份,也就跪下应是了。

“卿家身后这二位是?”

“禀王上,这是臣友郑石如,臣为城主时,受益甚多,这是臣之妾白清儿。”

“恩,郑石如吗?寡人授你正七品,按有司授职,至于白清儿,寡人就赐如意一柄。”

二人跪拜上前,杨宣凝却仔细打量,郑石如年纪在三十许间,相格粗放,留了一撮须,也算是有魅力地人,而白清儿果然相当美丽,乌黑发亮的秀发,衬得肌肤胜雪,神态淡雅可人,庄重矜持,可是眸子上向一流时,那含情脉脉,略带羞涩的神态,却是动人之极。

如是外人,就以为此女是端正人妻,但是杨宣凝当然不作此想。

知道她的身份,再看去,虽然她属阴癸派,最懂收藏,但是发为血之余,留意她头发的色泽,便知她的体魄绝不像她外形般柔弱,而且有精湛的气功底子。她皮肤地娇嫩亦非天生地,而是长期修练某种魔功地现象,白得来隐泛亮光。

见杨宣凝凝神打量于她,郑石如和钱独关各自对看一眼,露出一丝诡异的神色。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零四章 - 进蜀之定―

内城,内设池塘、小桥、假山、亭榭,景致极美。经过之处,以雕凿的玄武岩筑,古朴浑重。銮舆直入,至一处殿门前,方才下来。

一声高呼:“王上驾到!”

杨宣凝下了乘舆,入主江都也有数月,经过修饰,这里已是焕然一新。

“王上千岁千岁千千岁。”入得里面,而上王座,群臣拜见。

杨宣凝平静的传下声音:“诸卿平身。”

大批禁卫,按剑挺立,眼都不眨一下,个个非常年轻,这批禁军,正是从不满十五岁的少年中培养而得,经过数年,终于可以上得台面了,虽然这时无论经验和武功还浅,但是再过几年,自然就是固若金汤了。

没有多少虚词,杨宣凝就淡淡说着:“徐荆二州已下,兵部要计量功绩,作个章程出来,有功就要赏。”

“王上,这次大胜,奠定本朝南方基业,可所谓固若金汤,应该从优赏赐,罗士信为主帅,升正二品辅国大将军,朝中大臣居中协调有功,也该加俸,各荫一人为官,其它将士,一一记录在档,累算功绩而给予晋升和赏赐。”兵部尚书刘子翊上前说着:“北上的尉迟敬德,破二郡,可晋为正四品将军,杜伏威破李子通军,不日见王上,也可赐正四品将军。”

杨宣凝点点头,说着:“爵位呢?”

这问话,却只有内阁首相李播才能回答,李播上前说着:“罗士信的确立下大功,位可封侯,按制赐田八千亩。再论品级,二品得田八百亩,总计八千八百亩。其它将军,先列功于案。日后封赏。”

杨宣凝笑的说:“寡人也已经思量了,罗士信就封平荆侯,宣他来见寡人,暂去军职,先领爵位和田地。他也辛苦了,正好休息,而宋家有功,寡人也赏赐。”

“王上圣明。”众臣都说着,的确,罗士信的六万军,要整顿一下了。

“阵亡将士地抚恤,这不但要兵部报上名单,也要户部联合吏部。对此进行安排,寡人的意思很明确,普通将士就地建墓。雕刻姓名在其上,而灵牌送于家乡。归于土地神殿偏殿受祭。有品级的将士,尸体送回乡里。这一次对阵亡将士地抚恤要从厚从优,阵亡将士的子弟,可按律荫补。”

内阁诸臣,连忙说着:“臣领旨。”

顿了一顿,户部尚书李百药又说着:“王上,只是如此而来,财政耗费甚大,虽王上有杨公宝藏,以及新得圣上江都之财,但是大军所动,支出甚大,还请王上留意。”

杨宣凝听了,沉吟不语,又转向问着宋师道:“镇南公,海疆贸易地情况怎么样?”

宋师道上前,说着:“自王上把市舶司归于我商部,又重新制定了税率和征收章程,以及水师的壮大,我方海关和直接海贸的收入直线上升,直到如今,达六十万两白银,预料到年终,有可八十万两。”

杨宣凝再次沉吟,这也算不错了,但是比起三百年后宋朝,单是市舶岁入就有着二百五十万两,还差上许多,但是这时也没有办法,只有慢慢来,当下就说着:“如此甚好,多考虑有没有粮食口,用兵还是要粮。”

李播想了想,笑着:“王上,今年灾民流入甚多,粮食不足,不可大举用兵了,只是新得的土地,也需得赶紧派能员安抚!”

杨宣凝点头:“正是,这是要紧的事情,内阁要处理好。”

又对着房玄龄说着:“首相要处理要事,你就要帮着点,吏部要速登录降官,又要速选一批郡县官员,再由内阁挑选一人,任为巡抚,视察军民吏情,有就地便宜处置权!”

房玄龄应了一声:“是,不知期限是多少?”

北周与隋朝,初均有派官至各地巡抚之事,系临时差遣,因此对巡抚二字并不算陌生,但是这并非正式官职,有时间限制。1^6^^小^说^网

“一年足矣,一年后,想必各郡县,也差不多正常运转了,可回来述职。”

杨宣凝想了想,又说着:“既然今年要少动,那我们就不动,但是也不可浪费了时间,这大半年时间,还必须有所绸缪才是。”

“关于军事,各郡要建起折冲府,任命折冲都尉统率,各县要充实县尉之厢兵,而各镇要整顿军事,充实兵员,加强训练,寡人知道粮食甚是不足,但是这等粮食还要筹集起来,寡人希望兵部能够进行大练兵,以明年大举用兵。”杨宣凝说着:“而府兵和厢兵,都要挑选,切不可大意,寡人要派使多查看,至于户籍和赋税之事,也要一一清楚,不知可征调多少兵来?”

这时,他还是按照以均田制为基础,建立府兵,统计百姓,按照财富分成九等,其中六等以上每三丁选一丁为府兵,官员和贵族不受此制,免其租庸调,但兵器须自备。

当兵者二十岁开始服役,四十岁免役,每府定了一千人,最高长官为折冲都尉。

战时,将领率领府兵往赴征战;战争结束,兵归其府,将帅则解除兵权。这种措施使军队不至于成为将帅私有,减少了军人拥兵专擅或割据地可能性。

“禀王上,如是六等以上每三丁选一丁为府兵的话,我方七十二郡,九十万户,可得府兵六十万。”兵部尚书刘子翊早有计算,上前说着。

这一话一出,诸人都是到吸一口气,六十万大军,如果训练成正规军,南方的确有着横扫天下的本钱。

“甚善,就如此执行。商部可购买粮食,甚至外出掠夺,今年务必要保证训练之粮充足。”杨宣凝说着。他知道府兵制,随着土地兼并而瓦解。因此日后必改革军制,但是这时,却可以减少支出,获得大量兵力,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们再说说局面如何。薛仁果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王上,薛举死前,李世民曾追击,但是被击退,大军还没有乱,退到半途,薛举传位于薛仁果,死后薛仁果按照父策,继续回师。”石之轩沉声说着:“李世民紧追不舍。而据说薛举一死,原本陇西各郡,都有乱事。如果李世民继续追下去,薛仁果可能无法空出时间来控制陇西。土崩瓦解之势不远。”

“圣上呢?”

“圣上已经许以马换粮。看来,原本二十万大军之后。又在各郡征十万军,驻于洛阳统一训练,看来,大征关中,已经迫在眉睫了。”石之轩作为兵部侍郎,分析的说着:“此时,关中动荡,李阀总数就只有二十万军,如果李世民十万军不分撤回来,只怕就算有关中之险,也难以抵抗。”

魏征带着一丝担忧地说着:“我是李阀,必先拼死居关而守,拖得时间,而李世民趁机大攻薛仁果,以陇西各郡的情况,说不定就可大破薛仁果,这样全无后顾之忧,才可守得关中,并且发展壮大,如是给了薛仁果喘息的机会,陇西再难轻易获得,李阀就要二方受敌,困死关中。”

房玄龄微笑地说着:“这就看双方谁先解决,但是就算李世民抢先在潼关被破前,大破薛仁果,回师守得关中,也必元气大伤。”

又上前,对着杨宣凝说着:“王上,如今形式,王上不必执着巴蜀,巴蜀沿江而上,易守难攻,千里运输,实是得不偿失,王上只要遣一师而上,能占得要口就可,如今形势,王上等到明年,趁二家元气大伤,一战得洛阳,那天下几已定了。”

杨宣凝长身而起,说着:“大善,就如此决定。”

顿了一顿,又说着:“我等现在,就只要静观就可,看关内关外,如何演变。”

等诸事议完,又对着侍卫值班说着:“召李靖,今日就在琼华楼,寡人与他对月宴会。”

李靖自然知道这家酒楼,等灯上街时,他就上前,这楼处于群宴居的一处,清幽怡人,树木婆娑,景致极美,自是少数极贵者才可用之。

他伸手摸在刀柄上,一股奇怪地感觉由冰冷地刃身流进他的手内,再流进他地心里,他叹了一口气,解下长刀,给予禁卫,自己入内。

上楼之时,他心中还在思考一件事,就是现在大局地演变。

至到了这里之后,一切事都发生得太快太速,且是一件连接一件,令他有喘不过气来之感,更无暇真正地去思量自己地处境和定位。

徐荆一下,襄阳投诚,半壁江山已成一统,尽落杨唐之手。

而隋炀帝占洛阳,瓦岗军群雄南下臣服,一切的一切,都使天下发生根本性的变革,关中再不是一片乐土,甚至变成了众矢之的。

记得遇到虬髯客时,虬髯客曾经赞他说:“观李郎仪形器宇,真丈夫,日后必列公侯。”

又说着:“望气者言太原有奇气,使吾访之。”

入太原。果复相见。自己谓刘文静说:“有善相者思见郎君,请迎之。”

刘文静素奇其人,一旦闻有客善相,遽致使迎之。

而李世民褐裘而出,虬髯客默然居末坐,见之心死,饮数杯,招自己说:“此人真是天子也!”

话尤在耳,但是却天下大变,虽然太原起兵,攻下长安,但是却没有想象中关中之固,薛举兵法远超过想象,虽用尽全力杀死,但是胡教四大圣僧折其一,积蓄百年的僧兵几乎消耗一空,再难支持李阀。

而隋炀帝返攻关中,更是雪上加霜,李阀难有天子之势。

当日,听见了杨宣凝得了江都,虬髯客就大吃惊的说着:“原本见他,不过白蛇,一侯一将之格局。可眼见如此,是成龙之势也,何以为是。吾等必去观之。”

所以才前来,结果。前几日,虬髯客再北上时,就又密语说着:“二年不见,白蛟成龙,现在天下气数已变。吾也不知谁是真命,贤弟可自择之。”

这些日子来,他就是半醉半醒的辗转反侧,不知道怎么样选择才是。

他是兵法和天下大家,当然知道,现在情况,反而是杨宣凝更有成龙之相,而李阀,却是龙困浅滩。挣扎着博取飞龙之势,也许,这就是天下之争。应该有的扑朔迷离吧!

如此思考虽然多,其实是一瞬间地事情。来到门外。他收敛了心神,沉声说着:“臣李靖。拜见王上。”

“进来,与我同看。”杨宣凝正立着,对着下面江水地窗前一张桌子旁,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满是江水的河面,已经进来地李靖可以看见,下面许多渔船,已经靠上了岸,正随着微波荡漾着。

“李卿不必多礼,这里地鲜鱼特别上佳,李卿来此也有二月,不知还习惯不?”

“王上赐宅地,赐田地,臣受宠如惊。”

杨宣凝哑然失笑,往下望去,见到江边,除了渔船,又泊了十多艘船,个个华丽,一看当知是贵人地专船。

一轮明月,照耀着整个江面,凉风从湖上徐徐吹来,带来了凉意。

不觉,已经是九月了。

杨宣凝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说着:“每当寡人看见下面地船只,寡人就有一些满足,毕竟无战事,百姓才可安定生活。说完,就说着:“上宴,今寡人和卿,一起对月而饮。”

顿时,数个穿着青衣的仆人,上前,一一将美酒菜肴放下,李靖一看,就看见了是此楼名闻地“鱼八”,静江春酒,还有数道名菜。

月光照耀下,君臣入座,先敬后,就各自饮用。

窗口之处,就可看见一小片湖水,至于潮水涨退的声音,更是隐隐可闻,月光自窗口照射下,对面年轻王上的脸上,正照着,散发着一种光芒。

杨宣凝笑着说:“古人煮酒论英雄,今夜长江满月,千年醉酒,我们可效法古贤,畅论天下豪雄,亦一快事,李卿,对现在局面怎么样看?”

李靖说着:“王上只要再得巴蜀,天下就定了。”

“那李卿对巴蜀有什么看吗?”

“王上,自古以来,进入巴蜀地道路便以难行著称,因其被群山环绕,重峦叠嶂,山高谷深。其间大江如带,汇川联流,既是气势磅礴,更是险阻重重,自汉朝败亡,天下不断出现南北对峙之局,究其因由,皆因有长江天险。如巴蜀归于北方,就无长江之险可守,只要有足够舟船战舰,北方大军将顺流西下,难以抗衡,所以要南方安康,必先得巴蜀。”李靖说着。

杨宣凝不置可否,凝视着月光,许久,才徐徐的说着:“既然如此,寡人就给一万五千兵于你,再给五千水师,任命你为夷陵守备,你可趁机北上,宋阀自会支持于你,你可拜见天刀宋缺,他这次会和你一起。”

还没有李靖说什么,他就又笑的说:“寡人曾听石青璇奏箫,真是浑忘天下,她是寡人的四妃之一,寡人这时却不能入蜀见她,真是可惜,卿家就为寡人取得巴蜀吧,如此,寡人必亲自见她。”

李靖在这一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得与君绝。寡人曾听过某人如此歌之,真是让寡人动容,你就去吧“是,那臣就告退了。”虽然才吃了一半,但是王上要他退下,他自然只有退下了。

等李靖离开,杨宣凝才露出了一丝冷笑。

李靖,字药师,出生于官宦之家,隋将韩擒虎的外甥。祖父李崇义曾任殷州刺史,封永康公;父李诠仕隋,官至赵郡太守。

李靖长得仪表魁伟,由于受家庭的熏陶,从小就有“文武才略”,又颇有进取之心,曾对韩擒虎抚着他说:“可与论孙、吴之术者,惟斯人矣。”

李唐进击王世充的战役时,后梁萧铣政权派舟师溯江而上,企图攻取巴蜀,李渊调李靖安辑萧铣。

李靖奉命,率数骑赴任,开州蛮人首领冉肇则叛唐,李靖率八百士卒袭击其营垒,大破蛮兵。后又在险要处布下伏兵,一战而杀死肇则,俘获五千多人。

武德四年,李靖鉴于敌我双方的情势,上陈了攻灭萧铣的十策,李靖组织人力和物力大造舟舰,组织士卒练习水战,做好下江陵地准备。

李靖大败萧军,被杀及溺水而死者将近一万人,获得舟舰四百余艘。攻下夷陵之后,李靖又马不停蹄,率轻骑五千为先锋,直奔后梁都城江陵,使萧铣投降。李靖佐助李孝恭出师,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即消灭了江南最大的割据势力后梁,战功卓著。

李靖既然有此才能,那现在给他一万五千兵,五千水师,再加宋阀配合,攻略没有统一势力,分崩离析地巴蜀,也绰绰有余了,就看他能够不能够用心了。

如是迟疑不进,一年后都没有进展,那就杀了他吧,此人必有异心,留不得了。

无论他之前的身份是什么,他现在已经给了机会了,其才难得,他愿意拿这二万人,在这个时间赌一下其到底准备站在那一边,而不等日后生变。

毕竟这时,他再怎么样,也翻不了天,天时地利人和局限了他而已。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零五章 - 李阀包围网―

秦琼踏入宫殿。

前面的三重楼阁,走廊每隔数步就挂了宫灯,每隔几步,就是一个禁卫,持刀而立,没有丝毫声音。

殿前,八名持刀御卫,分立两边。

秦琼自身已经晋升到一流高手,见到这八人气势强凝而内敛,心下一懔。

这八人,已经达到了二流高手的颠峰,如果八人围攻,只怕就可以擒杀下自己,虽然面上神色不变,但是心中震惊,圣上毕竟是圣上,只要稍加振作,积蓄的力量就不是任何一个世家所能够比喻的。

毕竟不是经过数百年日削月减,十年前,隋朝还是鼎盛。

穿着官服的一个太监上来,沉着脸说着:“是骠骑将军吗?快快入内拜见圣上。”

“臣领旨。”大门推开,殿内灯大通明。

秦琼,仰首深吸一口气后,情绪才回复平静,再穿入内,这是一个广阔达三丈的殿堂。

大殿内,虽是上午,并无窗户,但是点了大烛,也明如白昼,见他进来,就有数人一起看来。

“臣骠骑将军秦琼,拜见圣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对着侧座的一个少年施礼:“拜见皇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卿请起,起身吧!”

“谢圣上。”起来之后,才见得了杨广,杨广身穿冕服,黑底黄纹,衬着金边。此时,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以前的精神,眸子望来。连秦琼都感心寒。

而皇太孙,皮肤白皙。脸色略有点苍白,手指纤长,坐在那里,眸子生芒,一言不发。教人摸不透他心内的想法。

秦琼谦退到末席,前面的人,有独孤峰、独孤盛、王世充、司马德勘、薛世雄、裴仁基,位格都在他之上。

秦琼上次破瓦岗军有功,由正六品的建节尉,提拔成正四品地骠骑将

骠骑将军由汉武帝始置,位同三公,正二品。而隋文帝时,只有正四品。与汉以来的骠骑将军相去甚远,不过现在领有一万军,也算是实权人物了。

入席前面。就是裴仁基,见他站好。微笑。却不说话,裴仁基和秦琼都是隋将张须陀部下。因此自一分情谊和立场。

而旁边的青年,却是裴仁基之子裴行俨,虽然年纪很轻,但是骁勇善战,每有征战,所向披靡,号“万人敌”,如此也受重用。

秦琼收回目光,自有宫女来为各人斟酒。

杨广举杯说着:“诸卿都是朕之心腹,今朕集精兵四十万,取关中不过甚易,为回长安,再兴大隋喝一杯。”

众人一起起身,半跪而饮,然后众人眼光全集中到杨广身上,屏息静气等待他发言,自一夜之间,庞大地宇文阀烟飞云灭,株连数千人,所有新旧臣子,无不战栗,当下念起当日杨广的手段和威仪。

如今,偌大地宫殿,静至落针可闻。

杨广很是满意如此的气氛,环视群臣,一阵长笑说着:“我大隋平定南国,扫平天下,突厥分裂称臣,诸夷臣服,今日天下贼起,更要诸位持武功而扫天下,如是有功,朕岂吝爵位官位乎?”

众人一起称是,都说着:“圣上英明。”

杨广很是满意,说着:“如此,就按照朕之旨意,独孤峰、独孤盛、王世充、薛世雄、裴仁基、秦琼六位卿家,随朕出征,起兵二十五万,而司马德勘和裴行俨二位卿家留下,掌余下十五万

诸臣立刻跪下:“臣等领旨。”

杨广见得如此,心中大快,这次,趁着株连宇文家,对全军进行了一次整顿和清洗。--小--说--网

司马德勘对皇室忠心耿耿,留下来掌控禁军,这禁军,正是原本独孤阀之主独孤峰控制的洛阳城中禁卫,共分翊卫、骑卫、武卫、屯卫、御卫、侯卫等共十二卫,本来每卫五百人,经过这段时间补充,已经增加到一卫一千人,规模达到一万二千,已经足够控制洛阳,保护皇太孙的安全和地位了。

王世充原本六万军,也被控制在手,可以说,军中隐患已经切除。

大批精兵悍将,除了一些种子外,都被带走,除了洛阳禁军外,其它的都是新征地十五万军,虽然在训练,但是毕竟是新军,没有一年时间,派不上大用处。

“既然如此,各卿就随朕登坛,祭礼之后,就出兵!”杨广断然喝着。

一声号令,万军起动。

诸人随着杨广,自宫中起驾,所到之处,重重禁宫不断开启。

从此之后,除了杨广回来,不然的话,此宫就只有皇太孙杨一人掌控了。

洛阳虽大,但是也不可能够有这样大广场容纳如此大军,因此城外,一片空地,已经搭了一个高台,高台四边已经事先布好隋兵,当然不可能二十五万兵员全数都列于此,此处只是精兵五万,各部队主干将领都到场,这时却是鸦雀无声。

高台上,战鼓一齐响起,龙旗升起。

所有士兵在战鼓声中,一起跪下,运气扬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持刀戟,在阳光下闪烁生辉,几不能睁目。在大阳的早晖下,杨广穿着衮服,头戴前后垂有十二旒的冕,腰间插大圭,手持镇圭,面向西方立于圜丘东南侧。

这高台,建成圆形,所谓祭天。圜丘祀天,方丘祭地,本是古礼,都在郊外。

这时鼓乐齐鸣。礼官上拜,报知上天降临享祭。

杨广亲自牵引着纯白色牛羊,直上高台。自有祭手上前,将其宰杀。鲜血顿时顺着高台流下,又把宰杀完毕的牛羊,连同玉璧、玉圭、缯帛等祭品被放在柴垛上,由杨广亲自点燃积柴,让烟火高高地升腾于天。

烟火之中。杨广读着一份奏章,声音再大也不可能让全军将士听见,但是这也不是给将士听的,而是给上天听的,读完,又默祷片刻,等火焰烧尽,又上酒祭祀,祭祀完毕。他才高声说着:“朕受命于天,讨伐叛逆,将士与我同心。当归长安。”

这句话用的是真力,声镇全场。此地将士。大半是关中之人,顿时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气氛浓烈之极。

就在这时候,开始封将,在高台之上,一一宣读大将任命,喊到名字地各将,上台跪拜,受得虎符和军旗,各人谢恩,收下虎符,由旗令官领着,带着自己地部属亲卫,入到所统帅的军中,这才意味着各人在清洗之后,真正掌握重新军权。

等喊到了秦琼地名字时,这时,他周围地亲兵一百人,都一脸地激动兴奋,比秦琼还要高兴,这批人就是历年来,跟随着他地亲兵,其中甚至是族人。

秦琼上前,跪下,接下虎符和军旗,又将军旗给了附近地旗令官,这时,杨广高立于台上,神情无喜无乐,令人见而心寒。

诸将受符,礼鼓敲响,无比庄严。

号令之下,一军又一军的隋兵,自潮水一样地从城中出现,从高台上看,一望无边地旗海,在微风中飘扬,壮观非常。

各个兵阵,在平原上变成一块块的长方形。缓缓而去,旗帜飘扬,队形整齐,表现出精兵的力量。

二十五万军开拔,前后规模可延绵十数里。

上午出兵,等最后一支军队消失在平原上,已经是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照得江水霞光泛彩。

沈落雁和李淳风从城中高楼上收回视线,恰是大门关闭,华灯初上时分。

这处楼,本是一家贵族的宅地,规模不大,但是胜在地理高,可远观。

沈落雁美目凄迷,轻轻叹着说:“圣上这一去,就再难回来了。”

李淳风也叹的说:“的确如此,这座东都,已是王上囊中之物。王上已有意定都在此,论内外水陆交通的便利,天下没有一个城可及得上东都。除洛水贯穿其中外,还有东河、西谷水、北金水渠、南通津渠、通济渠、伊水、漕渠、道渠、重津渠、丹水渠与大街小巷纵横交错,车船相接方便无过于此。”

“关中长安虽好,但是却隐隐已有缺粮之势,王上不取。”说到这里,最后一丝夕阳,从地平线上的天际消失,几和隋朝地命运一样,惟见洛水滔滔,滚流不休。 “李渊起兵太原,渡龙门进关中,击溃宋老生和屈突通,薛举又死,薛仁果继位,现在李世民已经快速回军,以抗圣上,但是,李阀核心,不过二万军,其它诸军,都是关中子弟,以及各世家支持,现在圣上回师,论得军心,还是难说。”

“不过,突厥也势不愿意让杨广再回长安,锦衣卫已经查知,李阀派人前往突厥,到时候,突厥骑兵是李阀的最后的杀手,杨广虽然精兵甚多,有七成胜算,但是如果突厥骑兵参与,只有三成。”

“不过那时,圣上地使命已经结束,王上也不允许其再回洛阳,二相谋下,南北夹攻,因此他的命运已经决定,而你地使命,却是长驻洛阳,拉拢兵将,洛阳城中多是新兵,正可拉拢,地方派会,也自如此,一旦王上大军北上,兵临城下,就要起兵响应,开得城来,虽然说那时,关中又有西面之忧,不可能全力东进,但是洛阳太重要,获胜地李阀也许会不惜风险和代价,企图一举克下,因此你还有着最后守得洛阳的重任。”

李淳风一一说来,他已经被封礼部侍郎,自然是聪明人,已经知道在洛阳下后,自己就要转为仕途。入得朝堂,单任礼部侍郎,不能再掌握锦衣卫。所以才如此仔细地说来。

“统领放心,圣上清洗宇文阀。虽是明智之举,但是殃及池鱼的人也绝对不少,再加上整顿军队,不断安插禁卫系统的人员把持军队,以前洛阳城中一班以血汗换得地位的官员。却一一遭受排斥,权力被削,调任无关重要或者新军地位置,现在已经人心离散。因此洛阳城中,属下已经有足够把握,拉拢得大批官员。”沈落雁悠然自若的说着。

“而且,王上取得徐荆之后,声势大增,杨广如是不回关中。洛阳在其帝威之下,当然不敢动弹,但是已出洛阳。官员世家谁不考虑多条后路?可以说,杨虽然有着皇太孙的头衔。但是再难掌控洛阳。“这并非才能地问题。事实上,哪怕杨再是天才。但是资历威严的不足,是致命伤,威望和权威,并非一日建成,他缺少地,就是这个时间,偏偏他又不能快刀斩乱麻,杀人立威,要不然,只怕反逼得这批官员迅速离

“再说,杨广已经带走大批高手精锐,虽然司马德勘对皇室忠心耿耿,禁军一万也属精锐,但是也能守得内城,再难控制洛阳和附近郡县,我有如此条件,还不能事实上控制洛阳,属下就辜负了统领和王上的期待了。”

李淳风听着,欣然说着:“甚好,王上为了这次计划,调遣了大批高手与我们,南海派也有大批人员随行,晃公错也会听命于你,只是他毕竟是宗师高手,你态度上恭谨点就是了,应该命令的,就只管命令,想必扫清城中,也足够了。”

沈落雁大喜,说着:“如果有他在,的确不用担心了,就算独孤阀的尤楚红,仍旧留在洛阳,也不足为患,而且,她也不可能死撑圣上。”

宁道奇曾与晃公错决战于雷州半岛,到百招之外晃公错才败于宁道奇地压箱底绝技“散手八扑”之下,又和宋缺交战,也是只差一线。

此时,珠崖郡已经受到控制,梅洵担任太守,但是全局已经掌握中,因此不必担心晃公错不听号令,除非他不想南海派存在下去。

“这次宋缺已去巴蜀,据说亲自与独尊堡交涉,而我,必须专程到凉州,当日李阀入关时,以杨侑名义册封李轨为凉王,部分稳住了李轨,但是李轨也不是傻瓜,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因此我以王上使者的名义,劝其与薛仁杲联合,必可得之,自西压迫关中。”

“李轨之后,又有刘武周部,已有张万岁、杨伏念、苑君璋等将,现在已经占领定襄郡,受突厥之命,自称皇帝,定年号为天兴,并且宋金刚率军投奔刘武周,被封为宋王,据说宋金刚已经上书取晋阳,南向争天下的建议,我必与之联系,击其太原,以彻底断李阀后路,锦衣卫系统会分派消息与你,受你节制。”

他又冷笑的说着:“你要用心作,尽早扫平洛阳地下,如果是时间来得及,我还要调晃公错北上,这次甚至还有别的高手,东溟夫人,甚至祝玉妍都可能前来。”

“什么,祝玉妍都要来?您的意思是?”

“现在南方已下,祝玉妍再难有机会,这时,通过了钱独关,与之联系上,祝玉妍要保持阴癸派存在和发展,就必须与我方合作,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是还是有一些把握,毕竟王上许的条件,还非常丰厚,赐领地,建山门,许传之。”

“关中大战,刘武周和宋金刚率兵而下,关中李阀再难支援,而在晋阳太原,有李渊三子李元吉在,这次王上的意思,就是把此人留在那里,不需要他再回长安了。”

虽然他不知道,历史上,刘武周占据了李唐王朝地发祥地晋阳。刘武周又派遣宋金刚南下攻陷晋州,进逼绛州,占据龙门,攻占浍州。关中大震,甚至唐高祖都惊慌失措,颁发了“贼势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关西而已”的手敕。

心魔尽去,渐有帝王之心的杨宣凝,再也不会把李阀当成理所当然地关中之主,现在步步进逼,步步切肉,务必要不战而灭其族,等大势成就,大军一出,杀之如杀一狗耳。

沈落雁恭谨行礼:“属下领命。”

心中却是暗叹,李阀这次,实是有难了。

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势领一步,步步占先。争夺天下,就是如此。

李阀没有还手之力,是因为他一占关中,就受到重重杀机,根基不稳,就算有千般谋略后着,也难以使出,如果给他缓过气来,以他世家的威望人脉,那时真是反过来翻云覆雨,改变天下大局。

此时地杨宣凝,当然不可能让它缓过气来,在战略上,已经视之如等闲,就算英明神武如李世民,就算根深蒂固如李阀,也是草芥,弹指之间,翻手可灭。

但是战术上,无所不用其极,已经调遣一切力量,务必要杀尽李阀核心分子,消耗其实力,使其折翼,这样地话,就算有万一,得了突厥帮助,让李阀喘息过来,也已经是元气大伤了。

偏偏北方豪强,宁知如此,但是唯一的道路,还是与之合作,先夺了大量领地再说,毕竟如不如此,连日后发牌地资格也没有。

如无敬畏之心,又掌得先机的情况下,千古一帝李世民,不过如此罢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间,大势已定。

战略上,只有赶尽杀绝,再无留一线之说,这就是阳谋了。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零六章 - 婠婠切让王上久等―

隋朝大业十三年十月

虚行之卓立战舰甲板之上,当上了三年厂卫督领,他虽然还是一副文人打扮,但是脸容冷漠,眼神深邃莫测,武功也随之大进。

他的目光落到了两岸,收割的农田,以及一叠叠房屋,不时就可以看见一队队农民被组织起来,在各自的田地四周挖掘水利,疏通水道。

王上有旨,劳役不出乡,这实是深谋远虑之举,第一就是乡人不离乡,减少了粮食消耗以及出事的可能,其次也使乡人安心,毕竟作的,都是乡里村里的道路和水道,再苦再累也是为自己干。

路,他们会走,水利,立刻就可以灌溉,官吏稍加劝令,他们就俯首帖耳,努力工作。

隋炀帝杨广大兴劳役,却是迁移百万人离家背乡,不但要支出大量粮食,而且也导致这些目光短浅无比的贱民生出怨望之心----他们无法理解开凿运河,贯通南北交通,或者建造宏伟城市,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再加上劳役辛苦,时有病瘟,不断死者,如此,不乱才没有天理。

但是运河贯通南北交通,实是后世之利,功在千秋,别的不说,大运河与海口贯通,来往的船只数以万计,就这一项,使各郡物资流动方便,兵员运输快速,大大加强了各地的控制力和繁荣程度。

站在他后侧的心腹手下孟江恭谨的说着:“厂督,今日下午就可到晋陵。”

虚行之淡淡的说着:“这次王上,对领地内不法豪强进行清洗,铁骑会任少名首当其冲,原因很简单。王上岂会容纳拥众上万的大帮会组织存在?而且此人是铁勒王密遣来中土捣乱地奸细www奇Qisuu书com网,更是必杀无疑,要不然。当王上大举用兵,郡县空虚之时。岂不是给他们机会来乱事?”

“王上的意思是?”

“他如是乖乖交出铁骑会,受改编入军,不失六品之赏,如不,立刻是死罪。”

铁骑会名列十帮八会之一。是近年才崛起江南的大帮会。帮主青蛟任少名,武功是第一流境界,只是才崛起,杨宣凝就卷席南方,因此不得不潜伏,但是正因为他如此庞大地潜势力,杨宣凝岂会容他?不服改编者,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这不是对他一家之事。基本上,南方有名有姓的武林豪强,要不就关门闭户。解散帮会,什么营生也不搞。说不定还可以逃过一劫。要不就投靠官府,还想拥兵拥众。那已经是不可能地事情。

这次旨意,早在六月时就已经下达,经过厂卫和各地官府的调查综合,新军又已经整编完毕的情况下,到十月才发动。

原因很简单,南方统一后,别的势力有计划地潜伏在南方的势力,或者残留在南方地原本各起义军,各土匪骨干,这些人刺探情报,暗杀官员,甚至密谋集兵暴乱,现在大军不动,他们不得不潜伏,但是大军起动,他们立刻会趁机发动,因此怎么可以不除?

孟江说着:“厂督,只是他与阴癸派关系?恶僧和艳尼二人?”

虚行之冷哼一声,冷笑的说着:“王上初统南方,权威不稳,势必要立威于天下,这些本来林啸江湖的武者世家、流匪、帮派,盘根错节,以武犯禁,大大成为各地隐患,王上借此而肃清他们,将会树立权威,稳固统治,改善秩序,因此谁都阻挡不得。”

“此时,南方再无敌手,北方大战连绵,谁也顾不得他们,因此这时动手,正是时机,也是南方武林的最后一次选择机会,顺者昌,逆者亡,分出黑白二道来。”

孟江点头说着:“正是,厂督一上岸,不少武学世家就应该投靠而来了,失了这个机会,他们再不可能延续世家。.1-6-小说网,手机站wap,.”

所谓的白道,就是支持官府的武家世族,他们或者为军队下级军官的来源,或者为当地官府的捕快,或者虽然不直接担任公职,但是却密切支持官府行动。

换取的权利就是配刀权,行走权,以及大量地土地,甚至掌控着许多生意。

而所谓的黑道,就是不服这个秩序的武林族类,他们在朝廷中后期势力会膨胀,但是在早期开国时,无一不被杀地很惨,几乎灭族,当然,黑社会生意总有人作,杀绝了一批又会出一批,但是这就是另外的事情了,在眼前节骨眼上,不明白这点地所谓黑道武林人士,唯有死路一条,甚至祸及全家。说完话来,没有多少时,码头就出现在眼前。

虚行之步下船只时,夕阳西下,三百甲士,随着一将,一起跪下。

“末将晋陵守备罗干城,拜见大人。”此将大概三十年纪,神情古井不波,身着重甲,按照现在地官制,一郡之首是太守,正五品,而守备为正六品,兼一府折冲校尉。

而虚行之,品级是正四品,又有着奉旨行事的特权,当效命之。

“罗校尉,这是王上地旨意,你可接旨。”虚行之没有准备公开阅读,谁知道附近有没有奸细,因此在他三跪九拜后,把旨意给他看了。

罗干城看完,肃然说着:“大人放心,末将自当奉命行事。”

“恩,你先调遣府兵和衙役,封锁此城,我也带上来了一千精兵,差不多也可用事了。”说完,虚行之说着:“本官先去远望楼。”

远望楼,在晋陵城中,其实属于小酒楼的规模,但是后面属于田家道场的一部分,规模还是相当大,数百人绰绰有余。

等虚行之入内,一群当地世家都各个恭谨的等候着。

“恩,田家。冷家,薄家,庄家。沙家,叶家。你等都来了?”

“为王上作事,怎敢不来?”六家家主下跪致礼,然后说着。

这六家,都是晋陵郡有家有户有产的武学世家,子弟也很多。这时,基本上全部倒向了官府,虽然铁骑会的势力也相当庞大,但是这是无可奈何地事情,毕竟权衡一下,就知道胜负如何了。

虚行之迳自来到最上方的椅子坐下,全部的人员,都不得不站在那里,等候命令。虚行之扫过,见有男有女,数目也在上千之数。当下就笑地说:“你等忠勤可嘉,来人啊。记录下名号。入得吏册,此战如胜。各位可补吏职,至于你等六人,王上也必有赏赐。”

六家家主顿时容光焕发,虽然人人知道对战铁骑会死伤必不可免,但是对这等庞大的家族来说,只要有特权,有田地,有官府地支持,死一半族人都是肯得,毕竟以后就是几代几世的繁荣了。

随行小吏,分成六批,一一记录六族的名单,无论男女,都录其中。

等这批人都已经登录,虚行之却还是默然不动,六家家主都不由有点怀疑,面面相觑,但是又不敢问来。这时,夜已经深了,突然之间,一道虚实难分的人影飘了进来。

众人顿时吃了一惊,因为在出现之前,人人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痕迹,但是望了过去,又各自目瞪口呆。

这个少女,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乌黑青丝,雪白肌肤,穿着一身白裙,腰间束着丝质腰带,高耸地酥胸将白衣顶起,纤细的腰身摇曳生姿,裙下露出一双小腿,赤裸玉足若隐若现。

虚行之虽然早知情报,但是也是第一次见到此女,顿时生出从未有过的惊艳感觉。

她的美丽确是与别不同,美得使人屏息,像是只会在黑夜出没的精灵。带着种纯洁无瑕的天真气质,眸中迷离,似内蕴无尽梦境。

但是她虽然就在眼前,却总是似乎有一种虚无缥缈,似在非在的特质。

虚行之顿时惊醒过来,“啪”的一声,弹响了指甲,顿时把六大家主都惊醒过来。

这六人,都是高手,一旦清醒,顿时大惊,如鱼网般撒开,把这个女子团团围住,并且“铮”的一声,各自拔出武器。

这个少女只是别转娇躯,轻摇臻首。

顿时,围着她地众人都生出要向前倾跌的可怕感觉。仿佛她的立身之处,变成一个无底深洞,若掉进去地话,休想能有命再爬出来。

如此厉害的魔功,众人连在梦中也没有想过,已经凝聚地劲气,有如石沉大海,一去无回,都不由脸色一青,倒退一步,竟然受到了一些内伤。

虚行之心中大凛,目光扫过,见得自己地下属,都已经恢复,毕竟是军中精锐,久见生死,心志坚如钢铁,心中大定,沉声说着:“小姐,你在干什么,想对本官示威吗?还是想杀官造反?”

说着,后面二十人,已经各持弩弓,黑光透出杀机。

幽幽一叹,她的天魔功已到了第十重境界,收发由心,可刚可柔,千变万化。除了恩师阴后祝玉妍达到十一重外,古往今来阴癸派虽能人辈出,但从没有人在她这样年纪修至这种境界。

虽然她有把握,在二十副弩弓下,也可杀人示威,并且全身而退,但是以后阴癸派,势必立刻受到株连。

只可怕地是,邪王石之轩,得了邪帝舍利,这一年来,已经全部恢复,并且还有精进,魔门之中,除了祝玉妍,基本上大部分已经表示归顺。

如果杀官造反,不但激怒了杨宣凝,无数兵将,大批高手,足够将十个阴癸派都斩尽杀绝,而且邪王石之轩也会出手,祝玉妍实是孤掌难鸣,必走上败亡之路。

偏偏阴癸派与慈航静斋敌对已经上百年,虽可能短暂合作,但是全派去北方发展,却万万不可。

这些思考一转而过,她不由叹息的说:“虚大人和我派。也有一些渊源,何必如此见外?唐王要行大事,小女子只是应命而来。我已经召回了恶僧和艳尼二人,以及其中弟子。并且控制了四成铁骑会,封锁了消息,虚大人要杀任少名,就在此夜。”

虚行之默然,他也不敢对再露出官威。毕竟此女虽然才十七八岁,但是离宗师只有一线,稍等几年,就立刻是一代宗师,宗师只要没有后顾之忧,和你打游击战,那连王上都要头疼,何况是他?

而且,王上还有其它的旨意。当下凝望着她起伏有致的动人酥胸,说着:“既然如此,是本官过忧了。”

说完。他立刻站起,冷哼的说着:“起兵。立刻攻向任少名。”

城内景色别致。河道纵横,以百计地石拱桥架设河道上。人家依水而居,高低错落的民居鳞次栉比,因水成街,因水成市,因水成路,水、路、桥、屋浑成一体,一派恬静、纯朴的水城风光,柔情似水。

但是此时,数千兵甲蜂拥而出,夜中人人闭户,不敢有任何声音。

任少名这时,虽然还建了铁骑会,但是却没有能够占领一郡一城,因此,他住在了一个大住宅之中,住宅早已经摸清楚,主要分前后两院,前院设置三座两层高地重楼,以复道回廊和假山鱼池分隔。

但是铁骑会虽然号称上万,真正战斗人员,也不过五百之数,大兵才到住宅附近,顿时就被发觉,虚行之还没有赶到,就已经听见了杀声。

“哼,也好,省得本官多费口舌。目光所望,只见住宅区,杀声镇天,铁骑会的核心,多来自外族,个个善战,见得大兵压到,反激起凶性,反冲过来。

“放!”二十弩弓对准着对方,一批批射去,只见弩弓所向之处,抵抗地敌兵纷纷惨叫,扑到在地,根本无法反抗,看的诸人是心中生寒,真不愧是国家镇压武林的第一利器,二流三流的人,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冷哼一声,鬼魅一样的穿入,所到之处,那些抵抗者,纷纷倒跌丧命。被击中者,无论伤在何处,都是五脏震碎而亡。

“厂督?她这意是?”心腹孟江异光闪烁地说着。

“让她去,任少名和阴癸派合作多年,并且涉及外族,因此这些秘密必须被扼杀,王上也不想暴露,因此让她去杀了任少名,切断线索。”虚行之顿了一顿,他又说着:“姑且不说武功,此女是王上所要,你等可别自找死路。”

南下清洗武林,大批的武林夫人小姐之类,都变成了手下的玩物,这些家伙已经得了甜头,但是这少女,可不是他们能够动的。

孟江顿时大惊,扑的跪下:“多谢厂督提点,多谢厂督提点。“如不是念在你忠心耿耿,办事得力的份上,本官岂会多言,直接把你砍了。”虚行之冷然说着,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

气动交击,形成一股涡漩,直冲而上,一处房屋炸开,二人都落了下来。

正是和任少名。

任少名脸上抹过一丝红,又敛去,显是受了内伤,又强行压住,他哈哈笑的说:“想不到小姐,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过,想杀我,没有这样容易。”

一边说话,一边运聚全身功力。

耳朵立时传来方圆十丈所有细微响音,连虫行蚁走的声音都瞒不过他,周围大军地包围,已经全部知道,他立刻生出退意。

仰起俏脸,似嗔非嗔地横了他一眼,叹的说着:“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就让我彻底留下你吧!”

突然之间,往前疾冲,速度几与鬼相当。

任少名怒吼一声

“蓬!蓬!”劲气交击。

任少名“砰”的一声撞在一处墙上,顿时墙身炸开,他脸上血色尽退,又跳开,就欲翻身出逃。

眸子,亮起蓝色光芒,整个人突然之间,变成团虚影,瞬间跨越空间,任少名反手,拼死一击。

“蓬!”地一声,落到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而任少名,却从半空中落下,落到地上,再无声息。

虚行之上前,看了看,的确已经死了,当下笑地说:“小姐果是厉害。”

咳嗽了一下,她低沉地声音温婉动人,说着:“这下虚大人就放心了吧?”

虚行之双目神光闪闪的扫视四方,示意周围地人员退出,然后望向她那楚楚纤腰,才说着:“这事已经了断,不过小姐天生丽质,吾王已经知道,什么时候,去见王上,献上你的身体呢?”

先是露出一个甜蜜娇柔的微笑,目光又投向尸体,露出迷离而若有所思的神色:“王上既然要我,那我怎能推辞呢?只是在与师妃暄决战前,必须保留纯阴之质,还请王上稍等一段时间。”

虚行之半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没有,说着:“如此最好,切让王上等久了。”

王者对天下女色任取任夺,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零七章 - 大势已成当化龙―

天气逐渐转冷,在第一场大雪降临之时,二份捷报传来。

首先是李靖自竞陵出兵,与三千之数,对战当时控制巴东郡的蛮首,临阵斩将,俘获五千人,占巴东郡。

接到消息之时,已经是上午,点点雪花,徐徐飘降,填满整个天空,整个河水与上空,均被浓得化不开白皑皑的冬雪笼罩,茫茫一片。凝视着雪海的至深处,杨宣凝的意识慢慢收回,一股前所未有的喜悦,涌上心头。

等收回了精神,杨宣凝缓缓转过身来,他望了望跪在地上的女官,取下手上奏章,取来,一读,然后又说:“请裴侍郎前来见寡人。”

此中宫殿,层层叠叠,石之轩就立在人造丘陵之下,负手而立,在大雪之中,飘然如仙,听到了召唤,石之轩上来,等女官退下,他先不说政事,双目闪耀着深透不可测的精芒,宛然洞穿一切的注视着杨宣凝,然后才轻叹的说着:“想不到啊想不到,王上竟然已经摸到了宗师的边缘,体味那不可测的天地之力,成为宗师,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千古之下,宗师者可所谓代代不绝,但是帝皇成为宗师者,自古不过二三人者。”杨宣凝闻言,双手按栏,低首俯视整个江都,目光落在了雨雪深处,笑的说:“寡人也得舍利元精,夺天地之造化,成古今难得之道体,精气之盛,十倍于人,又得传国玉玺之助,岂会不得宗师?”

又笑的说:“这场雪触动了寡人心灵内某一境界。眼下寡人得到了很多东西,但又若一无所有。寡人在想,是否真有命运这回事?”

石之轩伸出手来。一点点雪落到他的手上,变成一滴滴水珠。如同徐徐开放的花朵,美得让人心醉,他失笑的说着:“原来了空真是王上所杀,真是杀戮决断,世所难见。玉玺和杨公宝藏,都在王上手中,我真地相信有天意了。”

又沉吟的说着:“我以前,虽敢称武学天下第一,但是我不通佛道二家望气查命的密术,以前从不相信有命运存在,可是在经历这么多事故后,我再不敢遽下断语。但是自我吸取了元精,大幅度提升自己地精气神后。我感觉到了一些平时感觉不到的东西,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闻言,杨宣凝心中一惊。他低头望下去,下这么一阵雪。城市换上雪白地新衣。所有房舍见雪不见瓦,而长街中积起的雪。却被足印车痕所掩盖。

阵阵排演音乐之声,以及女声歌唱,从下面的殿堂上传来,配合这雪白苍茫的天地,份外使人幽思感慨,神驰物外。

“李靖的奏报,你看了没有?”杨宣凝转移地话题。

“已经看了,作的还可以。”石之轩平淡的说着,的确,夺一郡,在此时此地,又算得了什么大功呢?

杨宣凝心中喜悦,谓不远处的女官:“召来起居舍人,当场拟旨。”

当下,没有多少时间,就有文臣前来,杨宣凝铺开了旨绢,亲笔写着:“卿竭诚尽力,功效特彰。远览至诚,极以嘉赏,勿忧富贵也,先赐丝绸百匹,以稍赏卿功,寡人以为,卿必不至于如此,侯卿之功。”这就是亲笔手敕了,石之轩见此,心中一动,他深知杨宣凝其行莫测,又极会识人,如此用意嘉勉,侯卿之功,这句话意味深长,看来,此人当真是了不得呢!

翻出♂第二卷奏折,却没有被拆封过,这是锦衣卫的奏章,拿来读下,浮出一丝冷笑。

“王上,何事?”

“礼部侍郎李淳风这次立下大功,刘武周部,已攻下晋阳太原,彻底断了李阀后路,李渊第三子齐国公李元吉,退回长安路上,被我方埋伏,晃公错、东溟夫人、祝玉妍联手,李元吉授首。1%6%%小%说%网”

“什么,晋阳太原已下?李元吉已经死了?”这个消息,连石之轩都不由心中震动,太原是军事重镇,不仅兵源充沛,而且饷粮丰厚,军粮可供10年之用,李渊在晋阳密招豪杰,倾财赈施,广纳贤才。其长子李建成也在河东暗中交结英俊,发展势力,太原的重要性,不言可说,是李阀的龙兴之地,现在已经被取下,如果不能迅速夺回,对李阀声望的打击是难以言辞,说一句“关中震动”,已经算轻地了。

他略沉吟下,就说着:“王上,李阀已绝矣,太原已失,除关中,再无它地,此时又与圣上对峙,可所谓再难收回,其势已衰败。”

“对峙情况,有什么新消息吗?”

“尚无,二军对峙潼关。”

“还在对峙吗?”杨宣凝皱起眉来:“已经对峙了三个月了吧?”

“王上,欲得天下而不可不知天时、地理、人和这三宗,但是也不能一概而论,长安位于关中平原,地当渭河之南,秦岭之北,沃野千里,群山环抱。周、秦、汉均以此为都,当年秦始皇之能一统六合,扫灭群雄,原因就在于此,但是,西秦定则关中安,西秦乱则关中乱,秦凉处于陇山山脉以西之高台地,虎视关中一带,故李阀一天未平西秦,仍未算真得长安,更无力东取洛阳,平定天下。”石之轩说着:“再加上晋阳已落,因此无论胜败,其实都已经不重要,李阀胜了,李阀也被四面包围,而困守关中,浅水困龙之局,已经由王上布成,就算李阀败了,圣上夺回关中,也要面对西秦西凉以及刘武周部,也成困龙之局,王上又有什么担心的呢?”

“话说如此,但是寡人总有点担

就在这时,又一个脚步声传来,两人一起回首望去。却看见了一名美髯中年男子,两鬓灰白,额上隐现皱纹。却是新提拔上来的起居舍人虞世南。

不过,虽然起居舍人。掌记录皇帝日常行动,并且参与拟旨,但是不通过女官,直接过来,显是事情重大。而且看其脚步,也是如此。

“何事?”

“王上,晋阳已落,关中震动,军心民心大乱,而潼关因此被破,圣上入关了。”虞世南高声说着。

“啊!”杨宣凝这次真正是身躯剧震,这个消息太让他惊讶了。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过于失态。毕竟在当时人看来,这消息虽然惊人,但是并不比刘武周攻下太原更让人惊讶。

前后对比。实是可疑。

不过,这是真正李阀地失败。也是历史上根本性转折。也许自己不用动手,李世民就会变成灰灰。努力按捺住沸腾的心情,把目光移往下面,凝望冬雪下地园林,许久,才淡淡地说着:“当时大将,是李世民吧,他的情况怎么样?他到底是撤退,还是大军被破,存者几何?还有,圣上是驻扎潼关,还是立刻进军?”

问到最后几句话时,声音转为严厉。

“禀王上,李世民率军而退,具体情况不明,但是至少三万主军还存,圣上立刻进军,跟随而上。”

杨宣凝度步而行,又快又急,心中闪过无数地想法,突然之间他断然立住,望向了石之轩,说着:“请裴卿,你有何看法?”

石之轩目光闪烁异采,说着:“王上怀疑李世民佯败?”

“恩,目前形势,如果李阀和圣上继续对峙下去,只怕拖不起的,是李阀,毕竟薛仁杲与李阀,但是有杀父之仇,更有战略上势不二立地冲突,西秦定则关中安,西秦乱则关中乱,这在关中的角度是这样,但是相反,也同样成立,薛仁杲要真正夺取天下,必取关中才可,因此,稍喘息过来,必扑向关中,给予致命一击。”

“而且晋阳已失,一旦刘武周消化了新得的郡县,必直扑关中,种种形势,李阀如果不能迅速击败圣上,或者至少让圣上退回洛阳,立刻有倾覆之祸。”

“但是圣上在关中根基深厚,就算李阀是佯败,只怕关中立刻不稳,诸郡县就算不立刻投靠圣上,也会观望,不再给予李阀支援,李阀岂敢如此?”石之轩沉声问着:“就算是佯败,不明事理的其它军队,只怕立刻会崩解,再无战意。”

“但是李阀手中,至少有三万大军,是其嫡系,不会动摇,或者说,不会立刻动摇,也可以一战了。”

“三万如何对二十万?”石之轩连声问着。

“还有突厥骑兵在。”杨宣凝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冬日突厥怎可用兵?”

和一般人想象的不一样,草原骑兵并不是四季都可以,冬春二季,马匹变瘦,粮草又不足,因此根本不可以大举用兵。

“至少可以用二万。”虽说如此,但是十抽一,积蓄干粮,到了内地,甚至用粮食而喂,虽然这非常耗费粮食,但是在不得不情况下,也可以用兵。

君臣对句,又快又急,但是立刻把一种可能揭示。

杨宣凝停住了脚步,叹地说着:“其实真败和佯败并无区别,真败也好,佯败也好,现在局面如此,李阀也只有不得不行险,以求奇兵得胜的果实,因此突厥出兵,势在必然,突厥也不会让圣上再回关中,我叹的是圣上。”

“圣上如果不急着入关,而驻扎于潼关,反正关中已经对他敞开大门,这时,分派偏师,甚至只派数十使者去各郡宣旨,只怕各郡闻旨而降,稍等一月,集数十郡,以及己身二十万军,就算李阀有什么奇兵,就算加上二万骑,在冬天,突厥不能大举支援的情况下,也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圣上却直追而上,由此知道,圣上用兵,缺了火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