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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贾宝玉新传》》 · 空空道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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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促不及防,幕府留在京都的力量在还未完全搞清对手身份的情况下就已经丧夫了抵抗的实力,天皇一脉从幕府地控制中被顺利解救出来。

众幕僚被这个游息打的晕头转向,这中华志愿军怎么不按牌理出牌呢?……东一榔头西一棒,以为他们要来攻打本州的时候。结果他们去打对马和高知,以为他们不会来的时候,他们竟然直接攻入了本州的内腹之地。

“这些混蛋!”德川家光恨恨地说道:“如果我们早点动手,就可以把天皇那些人和中华志愿军完全隔开……稍微用一点手段,我们将可以获得全体国民的支持……”“将军殿下不必着急,其实情况并没出我们所料。”看着由于计划被破坏而恼羞成怒地德川家光,柳生十兵卫镇定地说道:“我们当初就巳径判断中华志愿军打对马、四国是假。其目标实是我本州……只不过没想到他会直取京都……”

“看来我们之讲做出的支援对马、高知两他动作发挥了作用,中华志愿军之所以敢孤军深入我腹地,恐怕就是以为我们的兵力已由本州调出……”柳生十兵卫接着说道:“因此这件事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并不是坏事……天皇现在对我们的意义并不大,而且京都地处我本州内腹。中华志愿军攻入京都的人马虽有四万之众,占了他们总数地近一半……但我们在京都周围却有超过十五万的兵力驻扎。而且经过这几天地集结,两天之内京都城下的兵力就可以达到二十万以上……”

众人立刻明白了柳生十兵卫的意思,天皇对中华志愿军有比较大的意义,毕竟中华志愿军打地是天皇这张牌……但失去了各地大名支持的天皇对德川幕府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幕府完全可以集中优势兵力围困京都,将这四万人马与天皇一起一并吃掉。

“不错,这可是送上门来的馅饼……倒省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分散他们的兵力……”德川家光立刻从颓丧中恢复过来:“拿下这这四万人马后,另外的就容易多了……”

“传令对马、高知两藩,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敌人……”德川家光的思维相当清楚:“调神户、姬路、大陈、奈良等各地大名,兵分两路。围攻京都……调名古屋、伊势、和歌山之兵即日起程,阻敌增援……务要尽歼京都之敌!”

德川家光这次显然是下了狠心,根据他地布置,除了部分港口城市,全东瀛的兵力集中在了两个地区,一个是德川幕府所在的江户,另一个便是京都。

“将军殿下,如此一来,其它地方可就成了空城……若中华志愿军趁虚而入……”一个幕僚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个不用担心,他的一半人马被困京都,哪还有心思去打别的地方?”德川家光清秀的面容浮起一丝狞笑:“只要把他的四万人马托制在京都,主动权就掌握在了我们手里……声东击西、围点打援、关门打狗……他们汉人的兵书里不是教了我们很多高招吗?”

“将军高见,”柳生十兵卫说道:“况且,这是在我们的地盘打仗,我们可以轻松获取各类补给……但对手不行,他们远道而来,长途行军,现在又是困守孤城,就算我们不直接攻打,只是围困……他们也难以撑过十天!”

柳生十兵卫判断的不错,从补给而言,由庄子固亲率而袭占京都的中华志愿军最多也只能再支撑十天。对他们而言,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趁东瀛部队尚未完成重围之前突出京都,原路返回。另一个就是依城而守,等待救援。庄子固选择的显然是后者。

东瀛经历了长期的战争年代,军人素质的确不错。再加上各大名已经死心塌地以德川幕府为中心,这次的部队调动竟是异乎寻常的快捷……不到两天的时间,京都周围已经集结了近二十万人马。

虽然对马、高知两藩并没能校照德川家光的安排推住中华志愿军,两藩沦陷的消息已经得到证实,而且有一些港口城市正受到攻击,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部队高昂的斗志,部队反而比以前更加团结了。

用德川家光的话:“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是为用兵之道……中华志愿军就是想上我们分兵去救这些地方,才好接应京都人马冲出包围圈……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知道中我们的计了,说明敌人害怕了……所以我们根本不必去管他们,只要按我们原定的计划打就行了,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围三缺一……着来这德川家族不全是文盲……”庄子固站在城楼上笑着说道.京都城下的德川部队指挥官显然把庄子固当成了傻瓜,给他留下了一条通住江户的逃路。

庄子固的身边站着四个人,一个便是木村拓荒,念主心切的他自然随庄子固一同前来营救天皇一脉。其余三人全都作天皇打扮,两男一女,女天皇容颜娟秀,看上去二十岁上下,两名男天皇一个看上去四十岁上下.另一个只有十几岁的模样。很明显.他们就是明正天皇、后水天皇和光明天皇。

“我就说你们操之过及了……”虽然轻过了不少时间,木村拓荒口气中的不满还是很重,面对这一必死的局面,他忍不住抱怨道:“如果你们没有把那些忠于天皇的大名们一同处斩,现在城下也不可能那么快地聚某起二十万人马……虽说那些人的确有可杀之处,但毕竟是自己人,此消彼长,我们哪会如此被动……”

后水尾天皇也是一脸的追悔之色:“庄将军,现在可怎么办?他们哼二十万人,足足是我们的五倍有余……当初要是听我的,早一点冲出去与九州的人马会合……虽说要离开京都,但只要留得青山在……”

“天皇陛下不必担心,”庄子固安慰他道:“以我们的实力,支持五天不成问题……”

“五天?”后水尾天皇身体竟是一晃,要不是庄子固手疾眼快,他差点就摔倒在地上:“才能守五天?那五天之后怎么办?等德川家光来砍我们的头吗?”

一旁的明正天皇赶紧走过来扶着后水尾天皇,她恐怕是面对困境唯一没有变色的天皇了,她安慰自己的父亲道:“没关系,庄将军既然能来京都,就一定会有办法带我们离开的……是不是,庄将军?”最后这一句却是向着庄子固问道。

“我明白了,“年青的光明天皇也不堪寂寞,象是从庄子固话里找到了什么线索:“庄将军,你说的能支撑五天,是不是说,五天之内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庄子固还没来得及答话,木村拓荒已经冷笑着说道:“接应我们?怎么可能?!……上次能从神户杀到京都,靠的就是出其不意!……现在不但是城下这二十万人马,本州岛有一半的大名都被调到了这里,通往京都的几条路肯定都被卡的死死的……就算是贾大人带着剩余的人马全部来,就算你们的战斗力超群,五天之内也不可能突破这重重防线……况且你们还有很多兵力被拖在其它的地方……等援兵杀到这里的时候,我们早成了德川家的俘虏了!”

距德川部队发动第一次攻击,京都攻防战已经过去了五天。

城下尸横遍野,德川家在京都城已经损失近两万人马,这让德川此次的统帅,也就是德川家光的叔叔德川义直烦恼不已。

其实,两万人相对于总数二十万的德川部队并不算什么,但令德川义直沮丧的是,部下冲锋不下数百次,德川家的四大天王也是是身先士卒,但一次也没有冲上过城头,甚至可以说,他们的进攻根本没有对守军形成过真正的威胁。

京都的守军远程使用火炮,近程使用火锐,到了城下还有万人敌等着,这支没有配备弓箭、长枪和腰刀的部队成了所有德川军人的噩梦。

应该说,德川家族在攻城方面走很在行的,当年德川家康征战南北时的拿手好戏就是在城外筑土城,居高临下使用弓箭压制守敌,趁势拿下城池。可是这一次,想要筑城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离城近了,刚起点头就会被对手的火炮直接炸平,离城远了,还筑它干什么……

“一定要筑,还要不停的筑……”德川义直身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武士,正是德川家光为此次京都之役特意聘请来的德川军副统帅宫本武藏。

中国将军注重的是运筹千里,很多名将本身并不精通武艺。东瀛则有些不同,战国群雄几乎个个都是这个流、那个派的高手,诸多著名的统帅。象德川家康、上泉信纲等人本身就是武艺超群,宫本武藏也不例外。

作为东瀛鼎鼎大名地“剑圣“,宫本武藏在东涌的彩响相当大,有“真田的枪、宫本的刀”之称。在他二十余岁时,便以“圆明一流”自成一派,其后更创立了著名的二天一流。可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用他自己的说法便是“余自幼钻研剑法。遍游各地,遇各派剑客,比试六十余次,不曾失利。”

本来宫本武藏与德川家是没什么交情地。宫本武藏参加了关原之战,属于石田三成的西军。是德川家康东军地对头。当德川家康向丰臣家族动手时,他作为浪人也进入大坂城对抗德川家康。

虽然这两次战役都是德川家康取胜,但这并不影响德川家族对这位“剑圣”的看重,因此在中华志愿军打出“打到武士”的口号后。这位“剑圣”便带着他的三部兵书《五方之太刀道序》、《兵法三十五固条》以及《五轮书》,应邀重新出山,对付武士地公敌——中华志愿军,当然也包括“勾引外敌“的天皇一脉。

“宫本君,你这话是何意?”德川义直有些疑惑地看着劝他作筑城这种无用功地宫本武藏。

“想必您也已轻发现,敌人的火器比我们厉害的多。这是我们一直无法攻占京都的原因……”宫本武藤笑着说道:“但他们也不是没有弱点……”

“但凡火器,依仗地便是弹药……敌人远道而来,所据弹药必然不会很多……从这几天敌人使用火器的频率和强度来看,他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宫本武藏显然不仅是武艺超群,在谋略上也很有见地:“因此我们不仅要筑城,还要继续组织人马进攻……想尽办法消耗对方的弹药……我们这些武士的血不能白流,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宫本武藏的意思很明白,中华志愿军地优势在于火器,德川军队的优势在于人多……用人命换弹药对德川家族来说是目前最恰当的选择……再死两万人对双方总体的兵力对比并没什么影响。

“宫本君高见,”德川义直恍然大悟:“只要把京都的弹药耗尽,战场的主动权就回到了在我们手里…….没有了弹药,火器还不如普通的烧火棍好使……。”

“传令下去,立刻加大攻击强度……”德川义直显然也是一个不拿手下人命当回事的主儿,他转头者着宫本武藏说道:“我刚刚接到消息,中华志愿军的第二批队伍,约三万人,已经再次由神户登陆,直奔京都而来……一定要抢在敌人赶到之前将京都拿下!”

“大人尽管放心,神户至京都一线也布置有五万人马,就算拦不住这股援军,拖他们个四五天总不成问题……”宫本武藏说道:“而依在下着来,京都的弹药至多还能再支撑两天……我们完全有时间拿下京都,再转回头慢慢吃掉这股援军……他们的弹药同样也不会多!”

宫本武藏不愧是经历过大场面的,问题分析的相当到位,但他毕竟缺乏大规模使用热兵器的经验,过高估计了京城内的弹药储备量……按前五天的使用强度计算,庄子固此行带来的弹药也就能再支持一天,不过看着德川部队突然加大力度的攻击,十天好像也不是很保险……

“一天?”后水尾天皇脸色苍惶地看了看庄子固,又环视了一下众人,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很显然他失望了。

本来后水尾天皇看着庄子固及中华志愿军屡屡击退德川部队,已是宽了一大半的心,和自己的儿子女儿商量下一步的发展大计,没曾想……再没有打过仗也可以算得出,失去了火器的犀利,区区三万人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数倍于己的对手,更何况中华志愿军也没有配备其它的兵器……火铳上标配的刺刀在天皇等人看来跟女孩用来保护自己、用于自尽的匕首没什么区别。

“陛下不必着急,微臣有一策……”看着急得团团转的后水尾天皇,没等庄子固说话,木村拓荒先一步劝慰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一天的弹药量冲出京都,向神户方向突围……据庄将军说,我们的援军已然从神户登岛,正向京都而来……这样我们就有很大的机会在弹药耗尽之前与援军会合……”

很明显,木村拓荒并不是空口说白话,经过这几天的实战观摩,他对作战倒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他的主意可说是正常情况下的最佳选择……后水尾天皇的眼光又亮了起来。

“不行,”庄子固断然拒绝道:“根据计划安排,我必须坚守京都,等待援军的到来……”

“只有一天,援军怎么可能赶的到?他们肯定是在神户被德川军队拖住了……”后水尾天皇叫起来。

“那如果弹药耗尽,庄将军准备怎么办?”明正天皇一边宽慰后水尾天皇一边问道。

对这个在危险面前尚能保持镇的女天皇,庄子固确有几分赞佩,他有些无奈地说道:“那只有拼刺刀了……”

其实庄子固心里也有些疑惑……根据总计划,第二批部队应当在五日内赶到京都,看来事情真有可能被后水尾天皇的乌鸦嘴说中。

“刺刀?别开玩笑了……就算那个刺刀管用,但你们只有三万人,对方可有二十万啊……”木村拓荒也急的跳脚:“庄将军,这计划不如变化快……你们中国也有一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赶紧下令突围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哈哈哈,宫本君,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他们的弹药快用完了……”京都城下传来德义直狂妄的笑声:“你瞧,城上火器的强度明显降低了,居然有箭射出来了……”

德川义直也算是一个久经战场之人,通过这些小事对京都城内的变化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由于不确定原定五日赶到的援军出了什么问题,庄子固不得不作好了再坚守几天的准备……降低火器使用频率,把京都城内公和所藏物资、军械等分类征某,饶一分配使用,同时调动人手全城的户口分丁壮老幼详加调查,挑选年轻力壮的男子组成预备民兵,发给征集而来的弓箭等冷兵器,会合中华志愿军分班上城,按时换班。

幸好庄子固本身就是从冷兵器过渡到热兵器的,不论是作战还是战前动员都很有一套而京都也一直是天皇的居住地,天皇在这里还算是有一定的权威,现在天皇与中华志愿军又在一条线上……庄子固既然要死守,天皇一脉自然只能走全力配合,倒也很快做到了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不过,老百姓毕竟是老百姓,有很多人只看了几眼城下的血惺就直接软倒在地,更不用说与训练有素的德川家武士们相抗……而同时,失去了高强度的火力支持,头一次面对逆境的中华义勇军也感到了压力。

“宫本君,形势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好……”德川义直心情巨爽:“看来我们用不了三天,今天就可以解决问题……你看,我们的人已经有爬到一半才被打下来的了……传令各部,再加大攻击的力度!”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六章 光明正大

一天的弹药硬被庄子固拆成了两天,不过这已是极限。

“看来这帮家伙今天是跟我们卯上了……”京都城上,庄子固看着潮水一般涌过来、撤回去、又涌过来的德川军,淡淡地说道:“传令下去,上刺刀!”

“看,宫本君,城内的火炮、火铳都哑了……”京都城下,德川义直骑在马上指点江山:“京都已径压制不了我们的土城……通令各部,日落前组织最后一次冲锋,将它拿下!”

德川义直果然有着非同一般的直觉,这的确是他生命中组织的最后一次冲锋……他的身后传来了令整支德川军熟悉而又心惊胆颤的炮声。

“轰、轰、轰……”,搭成一半的土墙再次被夷为平地,德川的士兵血肉飞溅。

“将军,是我们的部队!我们的援军来了!”庄子固的亲兵激动地拈着一彪正在横穿德川军的队伍,滚滚而来的战车正是中华志愿军的独家标志,看旗帜飞扬,京都城上一片欢呼:“贾大人亲自率援军来了!”

京都城下当然是一片慌乱……本来以为对手已经耗尽弹药,成为待宰羔羊,那噩梦般的火炮声将彻底臣服于自己手中的武士刀……说实话,近十天的攻击,已经严重透支了德川军队面对火器的勇气。

“不要慌,不要慌……”德川义直一边控制着跨下受惊的马匹,一边竭力遏制着恐慌的蔓延:“我们地总兵力是他们的好几倍……诸位,京都方向已经构不成威胁。我们可以全力回头,骑兵向前,步兵随后,敌人无险可据,又是远来疲惫之师,我们就是挤也能把他们挤死……”

宫本武藏也在旁大叫道:“将军说得对。京都方向已经构不成威胁……我们可以先不管身后之敌,一力拿下京都再说……”

正副统帅的意见出现了明显的分歧。这让本就慌乱的军心更加动摇……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向前进攻将面对坚固地京都城,但没有火器的威胁……向后进攻将是野战,但会面对今人胆寒地火器。可异情势的发展并不容许他们坐下来讨论这个问题……

“这帮笨蛋!真的以为我们没有了弹药就没有战斗力了吗?”庄子固按奈住激动的心情。环视了一圈经过两天血与火锻炼后更趋刚毅成熟地战士,猛然一挺身躯。不再勉强自己继续保持处变不惊的儒将风范:“弟兄们,跟我一起冲出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刺刀见红!”

实际上,虽然王燃地众多嫡系部队均以热兵器为主,但从来也没有放松过白刃肉搏的训练。这更能锻炼并一支部队的作战意志,大家都同意王燃的意见……一支敢于刺刀见红地部队才能算是战场上真正的王牌。

这种意志直接体现在了这次的京都攻防战里,因被内外夹击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德川义直及德川家所谓四大天王中两个天王就被中华志愿军的刺刀小组挑于马下。

眼看着手持白刃的庄子固部与弹药充足地王燃部胜利会师于德川部队之中。丧失了主帅的德川军四散溃逃。要不是中华志愿军没有选择趁势追击,而是草草回退京都……衔尾追击之下,恐怕德川军要一路败逃至江户方止。

宫本武藏等人根本来不及对中华志愿军的行为表示疑惑,大呼侥幸还来不及呢……经过收拢。二十万的部队已然损失了八万有余。

王燃亲自带来的这股援军之所以比预定计划晚了两天,并不是王燃想通过逆境与突发状况给部队多方面的锻炼,虽然实际上起到了这方面的作用,但事实情况是,王燃所部的延迟确有轻敌的因素在内。

庄子固突袭并坚守京都的确是按训练大纲进行的,王燃率部来援同样是训练的一项内容……王燃等人为保证训练的质量,对每一项训练内容都进行了严格的限定,包括固守的时问、携行的弹药量等等……计划制定的是很好,不过对于困难还是估计的有些不足,因止中间出了一些问题。

虽然中华志愿军在实力方面与德川部队不在同一个等级之上,但毕竟是异地作战,而神户至京都一线的德川部队也积累了一些战斗经验,鲜少正面与中华志愿军相抗,都是侧面使绊、背后下刀。

这次德川家光下了血本,德川部队中配备了不少忍者,极是狡猾,什么挖陷阱、投毒、暗杀、设置路障……除了没有人肉炸弹,什么黑招都使了出来,的确让确让王燃颇为头疼。

而本州又不同于九州,老百姓对幕府固然是没什么好感,但对打着天皇旗号的中华志愿军也谈不上喜欢,因此就是想找一个向导也难……要不是王燃部队中有锦衣卫派在东瀛的密探带路,恐怕还得再晚上几天……真要是出现这种局面,虽然会更有助于培养部队的战斗意志、增加部队的经验值,但相应的伤亡可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练兵者所能接受的了。

中华志愿军的这次训练从结果看来虽然比预想的还要成功,但从训练计划的安排上显然有失误的地方。

“这件事告诉我们,任何情况下的轻敌行为都是要不得的,这次是我们的运气好……”王燃在战后讲评作了深刻地批评与自我批评:“教训啊……下次我们有机会再制订相关计划的时候一定要更全面……”

京都城外一百里的德川部队大帐里,临时继任的侥帅宫本武藏就象是听到了王燃的心声,立刻送来了一次机会。

“挑战书?”接受了天皇的邀请正谁备前去赴宴的王燃看着茗烟递过来的信:“东瀛也有人想和我比武?”……挑战书这三个字很容易让王燃想起在金陵时的“一刀断魂“,就是让他用火铳将之搞成“一刀断腿”的家伙,好象还立下了什么生死状。

不过这次的挑战书虽然走东瀛超一流武术高手宫本武藏派人递交过来的,但却不是想挑战王燃个人,而是想来个团体赛。

根据宫本武藏信中的意思,是说中华志愿军只会偷袭,不具备武士的风度,约中华志愿军在京都城外来场光明正大的对抗,来个一次定胜负。

这封挑战信不禁让王燃想起了自己原本时空中的一段历史,当时日军侵入我中华,一度横行无忌,但到了山西却屡屡受到当时的八路军115师神出鬼没地打击。

汾阳日军恼羞成怒,在“慰悼”会上经由全体到军官讨论通过,起草了一份向115师的挑战书.挑战书上的说法跟王燃收到的这封很相似,都是说八路军打埋伏的战法太不光明正大,要约在某地来正面较量,决一雌雄。

当时的王燃看到这一段时觉得相当好笑……俗话话,兵不厌诈,打仗本就是要“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况且,日军在我们的国土上,大肆烧杀掠抢,我们打他一下伏击,还说我们不光明正大.只能说他们太幼稚了……现在看来,这种幼稚还真有遗传的因素在里面。

据史料记载,日本倒非常守信用,批战书发出后,当真调集很多部队进驻该地点,等着与115师决一雌雄,还用火炮向吕梁山区猛轰一阵,像是在115师驻地前哨阵一样……当然,当时的115师并没有把这份挑战战书当一回事,一方面是上述的原因,另一方面与115师的装备与日军相差太多也有关系。

不过这次情况可不一样了,中华志愿军在京都驻有六万人马,虽然仅有对手的一半,但在弹药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对付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大人,其实我们根本不用去管这什么挑战信,过不了多久,德川家光就会要了他们的命……”一路引领王燃所部的原锦衣卫密探显然对东瀛的习俗比较了解,在一旁说道:“宫本武藏这走孤注一掷……他现在这么回去只能剖腹,还不如赌上一水一战,战斗力不容小看……”

“那正合我意,这可是演练大兵团野战的好机会……虽说柿子要拣软的捏,但太软的柿子也不合我的胃口……”王燃看了看这个名叫罗宾的金牌小密探,笑着说道:“再说,人家既然都喊上门了,咱们怎么也得给他点面子……”

宫本武藏在东瀛极富威名,以光明磊落著称于武术界,这一点也直接体现在了他与王燃约战地点的选择上……京都城东北方向的一片开阔地,完全可以让交战双方充分拉开架式。

“宫本阁下,为什么要挑选这个地方?”德川军的大营里,残余的德川家两位天王哇哇叫着:“如此开阔平坦,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中华志愿军战车部队的正面冲撞?”

实战中血的教训果然非常有利于人的成长,在与战车较量了几次后,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对战车有了一些了解,“地形越是开阔平坦,就越有利于战车的展开……”已是共识。

德川军主帅横尸京都城下,的确激起了德川军报仇的欲望,几乎所有的高级武士都在叫嚣着要要为主报仇……当然这里面不排除逃避剖腹殉主的原因……因此在宫本武藏提出约战中华志愿军之后,所有高级将领立刻都表示了赞同。

“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死在战场上是一个武士光荣的宿命……”是两位天王不离嘴的一句话“……但现在宫本武藏的这种妥排,根本不是要去和对方拼命,而是去送命,这可不是德川两位天王的本意……很明显,即便是号称除了德川将军再也无所畏惧、就算一人面对一百人围攻也敢手持武士刀大呼“杀鸡咯咯……”的德川勇将,也不愿意作此无谓的牺牲。

“诸君不要着急,这个地方的确非常有利于对方战车地布置……我想对方的指挥官肯定也看出了这一点,因此肯定会接受我的挑战……而这正是我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宫本武藏笑了笑。用手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峡谷:“诸君请看,中华志愿军想要从京都赶到这个地方与我一决雌雄,就必然要经过这个峡谷……”

德川家两位天王虽以勇著称,但绝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宫本武藏稍一提点,他们就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挑战只是一个引子。目地就是要引中华志愿军上勾,然后利用这个峡谷打中华志愿军的埋伏。

地确。没有这种地方更适合于对付中华志愿军者似无敌的战车及火器了……别的不说,在峡谷两倾准备大量的擂木、滚石,再坚硬地战车也得被砸趴下……失去了战车的格护,野战之中。人数地优势足以主宰战场上胜利的天平……德川军,尤其是他们这些高级将领太需要这么一场胜利了。

“宫本阁下果然高明……这个套实在太妙了!扔出这么诱人的饵。不怕中华志愿军不上当!到时我们只要派一少部分人在约定地点虚张声势迷惑对手,另一方面却遣重兵埋伏在峡谷两侧高地,到时侯不论是用火烧、石砸还是射箭……哈哈哈哈……”德川家两位天王不由喜笑颜开:“现在那帮笨蛋恐怕还在嘲笑我们怎么会挑这么一个地方呢……”

正如德川家两位天王如料,王燃与庄子固等人的确正在嘲笑他们。

“这帮笨蛋!挑这个地方与我们决战……”庄子固冷笑着说道:“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不过是想用这个峡谷打我们地伏击而已……”

“我原来还真以宫本武藏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这个号称东瀛武士的代表也不过如此,拿着代表武士荣誉的挑战书当幌子,竟是想背后出阴招……”一旁的金牌密探罗宾也愤愤地说道:“贾大人说的地确有道理,就该把东瀛的这些名不符其的武士打倒铲除!铲完了再除!……幸亏我们看出了他们的诡计,否则还真有可能吃点小亏……”

“中华志愿军那些人可不是笨蛋……他们不可能看不出这一层……”宫本武藏保持着大家风范地微笑着:“他们就算是决定到约定地点与我们决战,在经过这个峡谷之前也一定会派出两翼对峡谷两侧及内部进行侦察……肯定会发现我们事先的埋伏……”

两位德川天王立刻面面相觑:“中华志愿军这么厉害?”

“如果他们不厉害。怎么可能把我们二十万人马一下削去八万……”宫本武藏叹了口气,他年近六十,身经百战,而京都之战堪称最被动的一战,因此他对中华志愿军是没有任何的轻敌之心。

“这可就有些麻烦了……”一个天王喃喃道:“虽说我们可以埋伏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待其侦察兵过去后再悄悄进入伏击地点……但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可能事先在峡谷里铺上干草,在两侧准备好擂木、滚石……单靠弓箭强弩,对他们的杀伤要小的多……”

“即便是我们能够堵住峡谷两头,没有火攻和石砸的辅助,就不能消除敌人战车的威胁,中华志愿军突出峡谷并非难事……”另一位德川天王也在一旁边颠过来倒过去地计算,但怎么算也是心里没数:“关键是这次打草惊了蛇,让退回京都,我们想再找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不错,我们这次的重点就是不能让中华志愿军退回京都!”宫本武藏目光一闪,看着帐中将领疑惑的眼神说道:“因此,该迷惑就迷惑,该伏击就伏击……我们的策略是,派少量部队把中华志愿军或拖在这个峡谷,或拖在决战之地……重兵则去袭取京都城!”

众人立刻哗然,原本宫本武藏是一招计中计……故意卖一个破绽给对手,让对手认定他是想在峡谷打埋伏,趁对手应付这一虚招的时候,趁势使出真正的杀招。

“太好了!”一位德川天王高兴的大叫道:“如果拿下了京都,就等于把这六万中华志愿军的主力夹在了均有重兵把守的京都与江户之间,它的战车再厉害,想从我们十几万人手里夺走京都却也难于上青天!到时候给他来个两路夹击……另外,我们还可以趁机抓住那些不听话的天皇们,彻底断了中华志愿军的出师之名……”

当然,还有一个好处德川天王没说出来……如果拿下了京都,足可弥补先前的失利,剖腹殉主自然是可以免掉的了。

“宫本阁下太高明了,虚中有虚,虚中又有实……中华志愿军即便是想到第一层,也绝对不会想到第二层……”另一位天王考虑的问题显然更现实,凭着他多年的经验,已径做出了非常合理的兵力部力部署:“我们可以兵分三路,一路仍然在决战之地负责迷惑敌军……一路仍然淮备打伏击,这两路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不惜任何代价拖住中华志愿军……第三路则提前出发,埋伏于京都城边,待中华志愿军钻进套子后立刻攻打京都!”

“此战的关键是把中华志愿军的主力全部调离京都……”宫本武藏喃喃说道:“希望天照大神庇佑我东瀛……”

“放心吧,中华志愿军肯定也想一口吃掉我十二万部众,不全出来怎么能行?只要他们一出京都城……哈哈哈哈……“德川家两位天王再次喜笑颜开:“现在那帮笨蛋恐怕还在为识破了我们的伏击之策而暗自高兴了呢吧……”

象是度过了长时间的煎熬,宫本武藏等人终于等到了决战的这一天。

“报,”德川部队的前哨飞马赶到埋伏于京都城边上的宫本武藏面前:“中华志愿军近六万人马全部出城,城内仅留有少量老弱……”

“好,天照大神果然庇佑我东瀛……此战我们已然有了八成胜算!”两位德川天王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硕果仅存的两位天王自然随着宫本武藏一起担负攻打京都的光荣任务……其余两路摆明是炮灰。

宫本武藏盘坐在地上,脸上无忧无喜……

“报,“德川部队哨探再次报来好消息:“中华志愿军已经全部抵达大峡谷,目前正组织对峡谷内部及两侧高地的侦察……”

“太好了,天照大神就象在我们身边一样……”两位德川天王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此战我们已然有了九成胜算!”

宫本武藏依然盘坐在地上,脸上仍是无忧无喜……

“报,”德川部队哨探第三次来报,依然是好消息:“中华志愿军已经开始进入大峡谷……”

“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天照大神肯定是上了我们的身……”两位德川天王跳了起来,“此战我们赢定了!”

“现在只能说有了九成九的胜算!不过,剩下的那一分……”宫本武藏站起来抽出自己的双刀,接过话头说“可以忽略不计!”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七章 引郎入室

宫本武藏的双刀武枝被称为“二天一流”,左右两手的大小双刀代表了太阳和月亮这“二天”,“二天一流”说白了就是一个人同时使双刀。宫本武藏无疑是一位包装大师,不仅给他的武技起了一个颇为高深的名称,更将此猫述为“阴阳的对立与统一”,从而将他的刀术顺理成章地延伸到“世界之理”的层面。

“阴阳的对立与统一”自然是世界之理,可惜宫本武藏并没有真正理解,否则绝不会说出“此战有九成九的胜算,剩下的那一分可以忽略不计……”这句话,所谓“阳极即阴,阴极即阳”,世上哪有绝对的胜算?!

宫本武藏不愧是东瀛人当中的顶极聪慧之人,与德川两位天王率众兵临京都城下后不久,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德川部队负责袭取京都城的第三队人马潮水般地杀向看似防备空虚的城池,德川两位天王再一次身先士卒,誓要拿下这座空城。

阵后的宫本武藏虽然抽出了双刀,但并没有随队攻击……他是统帅,需要审时度势,控制整个战场的作战节奏。

“轰!”一声炮响,两位天王并没有停下步伐……一门炮就想挡住我十万大军?真没有挑战性……

“轰轰轰!”不间断的炮声响起,京都城上突然站起无数士兵,旌旗招展中那令德川士兵魂飞魄散的火炮、火铳声轻松压下了德川士兵的呐喊声时,两位天王再想停下已经是来不及……而阵后地宫本武藏也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节奏……对手他自然是无法控制。而自己的士兵他同样也无法控制……德川兵撒退的速度表明了他们脱离战场的决心。

自称天照大神上身的德川两位天王终究没能撒的回来……他们地装扮是如此显眼,在攻击中又过于前突,虽然凭着丰富的经验成功躲过了炮击,但却成了京都城上两个豪赌一文钱地中华志愿军战士较量枪法的赌注……“明轮易躲、暗箭难防”确是行走江湖时要认真考虑的一个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中华志愿军不是全出城了吗?”宫本武藏握刀的手青筋突起,瞪向身边显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地随从。

“这还不简单吗?”宫本武藏的随从回答不了,不代表没人能回答。京都城上地一个僻静角落里,王燃的嘴角擒着一丝笑容:“你两万人不到都能虚成十二万人……我三万人装成六万人还有什么可稀奇的?”

“报。宫本阁下,”德川部队峡谷方向的哨探报来最新消息,其实不用听,光看哨探一脸地仓皇就可以判断出消息的性质:“中华志愿军在峡谷内实施强攻。已经占领了大峡谷两侧高地……现在他们兵分了两路,一部赶往了约定地点。另一部正在峡谷休整……”

“休整?”宫本武藏眉头一皱。

宫本武藏对中华志愿军识破已方于峡谷设伏之事倒是意料之中,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中华志愿军既然在京都城作了严密的布置,就说明他们已经看破自己的这套虚虚实实。那么从常理上推断,在中华志愿军破了峡谷之伏后,就应该立刻返回京都夹击德川军,这样的话,成果肯定要比单纯倚城防守丰富地多。

即便是不回击京都,那也应该全兵赶往约定地点歼灭作为幌子的德川军。三万中华志愿军对上只有其一半兵力的德川军,肯定能连皮带肉都给吞下去……一口一口地吃掉德川军也不失为一条可行之策。

可是现在中华志愿军却在大峡谷兵分两路,一部分在峡谷休整,这不等于是白白闲置了一部兵力吗?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京都城上,王燃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敢打我的伏击……还是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伏击吧……”

“我明白了……”看着纷纷溃逃而去的德川士兵,宫本武藏猛然醒悟了过来……德川士兵溃逃的方向正是那个大峡谷,那里毕竟有他们的兵营.而且那也走通往德川家族大本营江户的必经之路……很明显,中华志愿军是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几声炮响,京都城门大开,中华志愿军从城中杀出,开始对德川兵衔尾追击……宫本武藏完全看得出来,中华志愿军采取的是一种“赶羊“的追击方式,尽可能的将德川军收拢于大峡谷的方向。

“宫本阁下,大势巳去,我们也逃吧……”,又一个随从颤抖着声音说道。

“是啊,我们快逃吧……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另一个随从已然开始拔转马头,准备追赶先行一步的同伴。

“逃?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宇!“宫本武藏的左方两刀同时伸出,漂亮的刀花挽过,两个随从从马上栽落,瞪大了眼睛着着宫本武藏缓慢地将双刀收于鞘中.翻身下马,端坐于自己身边旁……

说实话,两个随从在心里并不怪宫本武藏,反而对他充满了崇敬……宫本武藏没有柑,一个真正的武士是不能“逃”的,只可以“忍“,当年要不是宫本武藏“忍“字当头,熬过了关原之战、大阪之战的战败之耻,怎么可能成就他“兵法二天一流“的赫赫威名……而现在,着宫本武藏一脸从容与果毅地滞留于战场,明显是打算以自己的勇气与生命谱写一曲真武士之歌,怎能不让这两个随从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对宫本武藏心生敬仰?

不愧是我们东瀛武士的楷模……两个随从面露笑容,闭上了眼睛。

其后的战事相当惨烈,不过这种“惨烈“只是对德川军而言……十二万德川军几乎全军覆没。

德川军走兵分三路,而中华志愿军最后同样也是兵分三路。正如宫本武藏所料,中华志愿军留在峡谷休整的一部担当的正是伏击德川溃军之责,这的确是一次完美的伏击……长长的峡谷,中华志愿军不仅占据了两侧的高地,而且堵住了两头“……一头是从京都城衔尾追击来的中华志愿军部队,一头则是在约战之地轻私剿灭了当幌子的德川军后,又迅速返回的中华志愿军部队。

“你就是此战的统帅……贾将军?”等于是自愿被俘的宫本武藏在终于见到了打败自己的人之后,不免有些膛目结舌,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道:“没想到大人居然这么年轻……”

“打仗又不是打年纪……”王燃的虚荣心不可避免地有些膨胀,不觉笑着说道:“怎么,有什么不服吗?”

“不不不,心服口服……”宫本武藏回过神来,再次凝视了王燃一会儿,突然半跪在地上:“在下宫本武藏,愿为大人效命……”

“效命?“王燃也有些意外,到东瀛之后,宫本武藏的名字已经从很多人那里听说过……他不仅是东瀛武士的榜样,更已经成了东瀛活着的传说……宫本武藏可算是东瀛的一个品牌、一面旗帜,如果宫本武藏投降了中华志愿军,肯定会在东瀛武士界引发轩然大波,武士们反抗的斗志将被摧毁一半。

“中国有句俗话,良臣择主而侍……”宫本武藏从容地说道:“在下愿为将军效劳不过有个条件……”

“条件?”

“在下希望大人能够废止‘打倒武士’的政策……”宫本武藏说道:“在下愿意为大人去向诸位武士解释……在下可以保征,不出一个月,东瀛一半以上的武士都将愿意为大人效命。”

“这事儿怕是不行,‘打倒武士’可是一项基本国策……”王燃不觉摇了摇头……开玩笑,武士都站在了我这一边,我拿什么练兵?再者说,现在就是我答应,东瀛的老百姓也不会答应啊……九州岛自不用说,便是现在京都城也是打战、阶级斗争两不误。

有了九州岛的经验,现在京都的阶级斗争运动完全可以蓬勃发展来形容。

事实上,自庄子固占领京都后,就开始着手这一被王燃称为东瀛基本国策的工作,而随着京都之围的解除以及德川部队的溃败,以中华志愿军的超强实力为背景,以军民鱼水的利益共享为诱因,京都老百姓的“革命”热情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贾大人,宫本武藏可是东瀛最优秀的武士……有他相助,足可加快我们打败幕府的步伐,至不济也可深重打击幕府武士的心理……”木村拓荒急慌慌地赶到王燃那里,脸色极不好看:“不接受他的投降也就罢了,没必要非要扯斗他吧……这可等于是断了其它想投靠我们的武士的念头……”

的确,宫本武藏对天皇一脉而言倒真是一个很好的筹码,不仅可以用来对付幕府,事后还可以用来对付中华志愿军。

“这没办法,”王燃尚未答括,到他这里汇报工作的罗宾在一旁说道:“本来宫本武藏原先的成分是一个浪人,属于可被‘改造’的对象……但可惜的是,他前一阵子接受了德川幕府的聘请,成了高级武士……不批斗他根本无法向广大东瀛人民交待……”

罗宾在九州时就已经成为了一个阶玻斗争专家,几次带着工作组深入农村,出色完成了“三查”等工作……就是他向王燃反映了阶级斗争开始时对工商业者及底层武士的一些过激的行为……但不同情况不同分折,他在京都发起的运动显然更“左”。

他说这句话意思很明显。依据京都最新出台的阶级斗争政策详解,“改造低级武士”的意思是只有低级武士才有被“改造”的资格,其余武士即便主动想接受“改造”的也不行。

“你实在走太过分了……上次领着人把天皇陛下的亲卫队斗了个遍,搞得十几个对天皇陛下忠心耿耿的武士羞愤之下剖腹自尽……”木村拓荒再也按奈不住,指着罗宾叫起来:“这次又把东瀛武士地精神领袖拉上街头,任由那些贱民对他百般侮辱。那可走堂堂的‘二天一流’!……”

木村拓荒倒没有夸大其词,在京都。许多高级武士讲一天还是家财万贯、前呼后拥,第二天就被抄没家产,押着带上帽子四处游行,组织地批斗会也充满了火药味。剖腹自尽的武士层出不穷……他们根本没有别的出路,有的人提出愿意主动捐献家产也被当场断然拒绝。

至于那些不是武士地达官贵人。如木村拓荒等人,也不可避免地被梢及……他们只有公开宣称坚决地站在群众一边、彻底与武士决裂,才能免除抄家、游行之罪,便是木村拓荒也未能逃脱……已有好几拔人找到木村拓荒家。要他签下保证书……要不是看他与中华志愿军是老相识,木村拓荒的家早成了空宅。

木村拓荒看来也是被逼急了,说的话已有负气之意……可惜他注定要失望,因为王燃对罗宾的过火行为相当认可……对阶级斗争中存在的“过火行为”,王燃的评价相当简单,可以概括为两句话。

一句话走“只有通过斗争。才能在政治上彻底打倒武士,才能从政治和心理上完全解放老百姓,才能让东瀛地老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

另一句话是“这种畸形的武士道精神是军国主义滋生的土壤,为了全人类考虑,只能把他连根铲除……”

夏允彝、庄子固等人虽然不知道“军国圭义”是什么,也搞不清东瀛这弹丸之地和全人类有什么关系,但王燃话里的意思却是谁都听的明白……所有中华志愿军占领区在执行阶级斗争时都找到了一条底线,“左倾观点和过火现象是难免的,但只要真正是广大群众地自觉斗争,可以在过火现象发生后,再去改正……”

事实征明,中华志愿军这一策略是极其聪明的,正如主管东瀛地方政务的夏允彝事后回忆:“不论是九州、四国、对马、京都还是别的地方,通过这一政革,我们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了占领区内绝大多数人民的支持……为了保护自己的胜利果实,参与和支持中华志愿军的解放战争,成为了平民的一种合理选择,或者说是唯一选择……他们明白,武士阶层如果重新占据统治地位,他们不仅会失去自己的胜利果实,而且很可能会成为武士实施报复的牺牲品……”

“革命总是伴随着阵痛……想要胜利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王燃干咳了一起,不疼不痒地安慰着木村拓荒。

可以说,在阶级斗争方面,中华志愿军上上下下意见一致,倒也让木村拓荒找不到什么突破口……中华志愿军现在虽说在天皇的屋檐下,但低头的却只能是天皇……拳头大,就是哥,这句话是行走江湖的至理,不过木村拓荒并没有就此罢休,目前的政治态势已经发展到他们无法预料的地步。

“可是贾大人,这代价也太大了…………”木村拓荒终于扔出了今天的主题:“现在京都城到处走贱民暴动,百官人人自危,不知何时会轮到自己被批斗并抄家,整个朝廷巳经无法正常运转……天皇对此也是忧心忡忡,睡不安寝,食不下咽……”

木村拓荒说的是实话,天皇一脉确实有些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原因也确实是因为阶级斗争……京都城的老百姓显然搞批斗搞上了瘾,同时举一反三的能力也很好,在把所有明面上的武士搞了一圈之后,便把矛头指向了皇亲国戚,更有些人直接影射到了天皇身上。

现在京都的大街上已有很多地方在悄悄流传“天皇是最高等级的武士……天皇是所有武士的领袖……不把天皇打倒就不可能取得最大的阶级斗争成果……”等说法。这让天皇一脉如何不慌?在他们眼里,东瀛的这场阶级斗争与造反巳径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平民造反是因为没饭吃,现在他们却走吃饱了找事干。

其实对东瀛老百姓的这种行为,王燃倒是可以理解……谁不喜欢这种这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况且王燃心里也明白,这里面绝对少不了自己人的“点拔”……果然,已经挤身为阶级斗争专家的罗宾冷冷地说道:“人民群众的眼光的确是雪亮的……”

王燃笑着伸手制止刚想跳起来的木村拓荒,打着哈哈说道:“阶级斗争是现阶段的主要工作,肯定是不能停的……不过,具体情况也要具体分析,天皇一脉的情况和那些武士应该是有区别的……

“有什么区别?“罗宾配合默契地说道:“除非天皇公开宣布从此以后站在广大人民群众一边,加入到与反动武士阶层的斗争中来……”

“你怎么对天皇也来这一套?“木村拓荒终于跳了起来:“天皇可是神族!怎么能与普通庶民混为一谈!”

“神族?”王燃猛然收敛了笑容,口气中透出淡淡地嘲讽:“既然是‘神’,那怎会被德川家光这个‘人’困住?还差点送了命?”

话说过这个份上,木村拓荒已然是做不了主。

“真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皇宫里,光明天皇愤怒地叫道:“这个贾宝玉和德川幕府一样,都想抢我们的皇位……”

天皇们这段日子的生活真可用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来形容……开始被德川幕府软禁,差点送了命。然后被中华志愿军救出来,命是捡了一条,可正当以为自己可以重新获得失去的一切时,却又要面对较老虎凳、辣椒水更残酷的阶级斗争。

“早知如此,我们折腾个什么劲儿啊……”后水尾天皇叹道,他说的“折腾”走拈向幕府夺权之事。

天皇们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境况根本就是跑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更差……德川幕府时期,自己还秘密拥有一些支持者,老百姓对自己非常尊重畏惧……而现在连最后一点实力也已经完全失去,完全要看对方的眼色……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已无性命之忧……”明正天皇安慰着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其余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

“不行!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发表那个什么宣言的,“光明天皇叫道:“我们是神族!万世一系的神族!怎么可以与普通人混为一谈!”

看着冲动的弟弟和颓丧的父亲,明正天皇不觉叹了一口气,转向吩咐木村拓荒道:“你去请贾大人到我那里……”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八章 人格宣言

明正天皇可说是东瀛历史上少有的几个没什么政治野心的天皇之一,但没有野心并不代表她缺少心机,十三年的天皇经验磨砺,身处天皇一脉与德川幕府暗流汹涌中心,相较于她不通谋略的父亲和年轻冲动的弟弟,明正天皇更早地便已感觉到了此次阶级斗争运动的可怕之处。

现在,东瀛老百姓的上下尊卑观念完全被颠覆,整个国家的统治基础遭到了彻底的破坏。现在就是中华志愿军和幕府同时让步,把权力归还给天皇一脉,想再回来以前那种天皇高高在上时代也已是不可能。

明正天皇对权力的追求相当淡泊,这也是德川养府能够容忍天皇存在的重要原因,可惜继位的后光明天皇打破了这一微妙的平衡,使德川幕府下决心从后台走向前来。为保住天皇一脉的性命,明正天皇不得已引进了“外援”,但正如后光明天皇所说,这驱虎吞粮之策同样遗祸无穷。

很明显,中华志愿军的手段比起德川养府要高明的多……一支外族军队走到哪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最大程度的支持,本身就说明了这一问题。今天皇一脉哭笑不得地是,在现在的占领区,中华志愿军与天皇的关系与当初幕府与天皇的关系相当类似。

但与上次幕府不同的是,这次天皇再无“援兵”无用……中华志愿军自登入东瀛以来,凭借自己近乎无敌的军事实力,不仅击垮了幕府,也顺带拔除了忠于天皇的势力。说白了。天皇就走光杆司令一个。

不过明正天皇现在却是不上后悔自己的“引狼入室”……她信里明白,如果任由事态进一步发展下去,中华志愿军很快就再也用不着打着天皇地旗号行事,到那时,事情就不会象自己安慰父亲和弟弟说的那样“性命无忧”。

“陛下,必须要趁现在中华志愿军还需借用‘天皇’名义之时与他们达成协议。保怔天皇一脉的利益……”木村拓荒向淮备约见王燃的明正天皇建议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要怎么与他们达成协议呢……”明正天皇秀气的嘴角弯起一丝苦笑:“他们开出的条件实在太高了……《人格宣言》……这等于是从根本上否定了我们天皇一脉地价值……”

《人格宣言》并不是王燃的创意,在王燃原本时空地历史中。二次大战结束后,美军为推行自己的占领政策,就曾逼迫日本裕仁天皇发表了《人格宣言》,向全日本申明天皇是“人“而不是“神”。思想上给一向视天皇为“现人神”的日本国民以巨大冲击,动摇了日本的信仰基础。据说当时有很多日本人便因承受不了这个心灵痛苦而选择了剖腹。只是当时美国为了自己地利益,并没有再施后手,才使得日本的军国主义思想根源有了休生养息之机。

“别地条件都可以考虑,唯独这《人格宣言》不行……答应了这个条件。便完全丧失了主动,便等于给老百姓发动阶级斗争留下了借口,天皇一脉可就保不住了……很多人不敢或不愿对天皇一脉动手,就走因为‘神’的原因……”木村拓荒坚决地说道:“陛下也不必过于担心,现在的局势并不稳定,中华志愿军还需要继续借用‘天皇’的名义行事……这《人格宣言》只是他们地漫天天要价。我们完全可以就地还钱……”

木村拓荒据说在东瀛也是数得着的谈判高手,可惜碰到王燃却是一点办法没有……原因很简单,双方根本不在同一个层面上,颇有些秀才遇着兵的意思。

“还什么钱?这可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王燃脸上挂着笑容,不过话语的含义却是直接断了明正天皇和木村拓荒的念头:“这《人格宣言》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只有真正融入到广大人民群众当中,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地作用……况且,做‘人’有什么不好的?”

木村拓荒纠缠了半天,最后也只换来王燃略带玩笑的话语:“便是我朝的皇帝,也没说过自己不是人,我们也从未不把他们当做人……权焰冲天之人也只会说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不管怎么说,依后光明天皇陛下的脾气,只怕是宁可玉碎,也不会同意……”木村拓荒只好咬咬牙打出自己最大的一张牌……中华志愿军还需要继续借用‘天皇’的名义行事,是他们唯一的依仗。

“后光明天皇不同意,可以由后水尾天皇来说……后水尾天皇不同意,可以由明正天皇来说……如果几位天皇都不同意,“王燃淡淡地笑了笑:”我想后醍醐天皇的后人肯定非常感兴趣……”

明正天皇和木村拓荒立刻变了脸色,木村拓荒身体前倾,双手猛然按在了地上,两眼盯向王燃:“贾大人怎能与伪朝来往?”

“伪朝?”王燃笑了笑:“我只知道南朝、北朝,至于谁是伪朝那得看老百姓的意思……‘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道理大家总会明白吧……”

东瀛与中国一样也有过一个南北朝时代,镰仓幕府时期,皇室内部就因为争夺皇位分裂成持明院派和大觉寺派两大派别,开始的时候,这两派在镰仓幕府的安排下轮流作庄。但到室盯幕府时期,足利尊氏却打破了这种制度,废了应该上庄的大觉寺派后醍醐天皇,拥立持明院派光明天皇即位。

后醍醐天皇自己不会甘心,逃出京都后便潜入京都以南的吉野山,重开朝政。从此,京都光明天皇的朝廷称北朝,吉野山后醍醐天皇的朝廷称南朝,双方均自称正统,称对方是“伪朝”,开始了南北朝之间长达数十年的对立。

只不过后来由于南朝被室盯幕府第3代将军足利义提出的“交替继承皇位”所骗,将象征皇权的三神器(镜、玉、剑)和皇位让给北朝,此后日本天皇均出自北朝天皇后裔,但南朝天皇一派虽然慢慢势微,但其子孙并没有放弃斗争,图谋“光复”之举依然屡见不鲜。

很明显,王燃此时提起后醍醐天皇这件事当然带有强烈的威胁之意……并不是只有你们一家是天皇,你们不愿意.自然有人会愿意……反正都是天皇一脉,老百姓才不会去关心到底谁才是正宗呢……

明正天皇与木村拓荒心里都明白,只要有中华志愿军的强横实力作后盾,完全可以编造出一段合情合理的“北朝篡位的阴谋史”、“南朝沉冤待雪的血泪史”。

“贾大人,你们这么做太不讲信义了……”木村拓荒胀红了脸:“当初我们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帮助我们的,可不是让你们……

“不讲信义?”王燃轻笑一声:“我们当初一来东瀛就挑明了我们的来意,‘维护天皇利益’、‘铲除养府’、‘保护老百姓’……不知我们有哪一条没讲信义?”

王燃显然有偷换概念的意思在内,“铲除幕府”、“保护老百姓”这两条当然不用说,“维护天皇利益”也并没有说要维护哪个天皇的利益,而且用王燃对舟与水的分析,维护老百姓的利益自然就等于维护了天皇的利益。

“我们这次到东瀛,一没用你们的钱,二没用你们的人……反而白白搭上许多兄弟的性命,耗费了我们许多的弹药……”王燃脸上的笑意不变,声音却还是淡然:“你们有何资格跟我们讲条件?”

王燃这么说明显有点强词夺理,就人员损伤和物资消耗而言,比起中华志愿军的收获简直就微不足道。

海战、登陆、长途奔袭、攻城、野战、守城、打伏击,所有事先规划的科目都练了个遍,已经初步达到了此次兵发东瀛的最大目标,下面再练也就是对过程的再熟悉。

而且中华志愿军也没有仅仅局限于练兵,可谓是名利双收……那些打武士分得的财产、粮食至少有一半落入了中华志愿军的手里,不仅保征了自己的供应,还能拿出一部分低价处理给当地的百姓,加上对那些不动产的处理,中华志愿军狠狠赚了一票。

而带过来的十万人马也走不减反多,东涌"P1许多被改造了的低

武士与誓言保护自己胜利果实的平民通过了考核,成为了光荣的中华

志愿军一员。

“木村君,你先退下去……”木村拓荒正要再说什么,一直没有多说话的明正天皇突然伸手制止了他:“我想和贾大人单独谈谈……”:

木村拓荒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王燃与明正天皇两个人。

少了木村拓荒作辨抡的对手,屋子里的安静让王燃有些不适应,他依然不习惯和一个不熟的异性单独相处,而明正天皇显然也很少单独面对这种情况,虽然是她说要把王燃留下来“单独谈一谈”,但好一会儿也只是拿着面前的茶杯,根本没有“谈”的意思。

可是总喝茶也不是个事情,王燃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打破沉寂:“那个……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

“不,我嘻事情……”明正天皇象是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身体竞是一颤,反射般地说道。

正准备起身的王燃停了下来,可明正天皇说完了这句话,却再次棒着杯子没了动静,不过着她握茶杯竟握的有些发白的手指,显然相当紧张。

好一会儿,就在王燃准备再次打破屋子里飘荡的那丝莫名的尴尬时,明正天皇象是下定决心一样,猛然抬起头,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我愿意当您的侍妾……”

“什么?”王燃刚拿到手上的茶杯差点掉在了地上。

“我知道大人已有正室,兴子并不敢奢望……”明正天皇深吸一口气,想是第一句最难的开头已经说了出来,下面的话变得流利起来:“如蒙大人不弃,我愿意成为您的侧室……”

“开……开什么玩笑?”王燃张口结舌,其实他心里明白,“兴子”是明正天皇的幼名。现在明正天皇用这个名字与他交流,显然不是在与自己开玩笑。

“兴子没有与大人开玩笑……”明正天皇握着茶杯的手更加用力,稍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大人觉得兴子蒲柳之姿,不足入兴子愿意做一个端茶倒水地丫环侍女,……”

一个天皇给自己做丫环?王燃有些发晕,想想是很yy……说实施。这位明正天皇怎么看也不是什么蒲柳之姿,容貌清秀端庄。一身的贵族之气质更是上上之选……不过看明正天皇俏白的脸色,这“愿意”二宇显然要大打折和……王燃立刻明白了过来,对女孩来说,这更应该算是一个交易。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王燃便明白明正天皇想与他讨抡的事情应该与《人格宣言》脱离不了关系,不过他的确没有想到明正天皇居然拿自己当作筹码。

可对王燃来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娶这位女天皇,更何况这《人格宣言》之事关系重大,也不可能通过一桩婚亲关系就可以改变,看着面前这位唯一让自己有些好感地天皇。王燃滞了一下后,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行吗?……“明正天皇显然误解了王燃地意思,她拾起头看向王燃,喃喃地说道:“难道贾大人认为兴子连作丫环的资格也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看着已然有些羞愧难抑的明正天皇,王燃赶紧双手齐摇。

“我知道贾大人身边已经有了很多美女……就连德川幕府也答应送贾大人……”明正天皇的声音里带出一丝哭意:“可我没有其它人,只有我一个……”

王燃尴尬的一塌。明正天皇所说德川幕府地事情的确搞得他颇为被动。

中华志愿军在歼灭宫本武藏二十万主力军后,并没有休息,而是依据练兵计划又发动了十几个类似的小战役,目前以扼守京都一线为界,已经完成了对本州岛南部的割据,德川家族地残余兵力被挤压到了名古屋至江户一线。

尽管德川幕府依然号称尚有三十万之众,同时在所属领地进行了紧急战争动员,从十五岁至五十五岁的男子巳经被列入征兵计划。可德川幕府明白,宫本武藏的二十万军队对上中华志愿军就象是被扔进了水里,连一个水漂都就激起来就没了.自己这三十万又能怎样?……即便是通过动员再补充三十万的新血,这些根本就没有经过训练的战士又能有什么战斗力?

正所谓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德川幕府一方面加紧备战,一方面却遣了秘使准备与中华志愿军谈判,希望就中华志愿军退出东瀛一事达成共识……”德川家光的秘使一到便给王燃开出了一张相当有吸引力地礼物请单,什么金银珠宝了,珍珠项链了……德川家光的三个养女作为送与王燃的侍女也赫然在清单之上。

德川密使解释的很清楚,这三个叫“龟姬”、“鹤姬”、“龟鹤姬”的女孩长相、气质、身材等外在表现自然是万中挑一……年纪分布也相当合理,小的十几岁,中间的二十露头,大的三十左右……身份层次也各具特点,有的待字闺中,有的订了亲,有的居然已为妻……完全可以满足王燃不同层次的需要。

更重要的是,据说这三个女孩都受过一些特别的教导……用德川秘使的话,当初的盗帅刘香跟她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说实话,这件事把王燃也搅得心里也确实一阵发慌。发慌之余也抽时间反省了一下……难道自己看上去就那么好色吗?答素在夏允彝、庄子因等人那里得到了哈哈大笑后附加的肯定,此事一度传为年度最好笑的问题之一。

理所当然,这件本来挺机密的事得以外泄……本来王燃只是授意故意泄漏德川幕府有秘使来访一事,以加大打压天皇一脉的力度……老天在上,王燃是艳对不想让这三个侍女之事一同被传出去的。

“这件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燃一时无语,只好尴尬地重复了这一句话。

不过,明正天皇显然已经沉浸于自己的思路,她咬了咬嘴唇,勇敢地迎上王燃的双眼:“我也愿意做大人的……女奴!……这样,总可以了吧……”

王燃的茶杯终于握不住,掉在了地上,幸好两人的杯子里早已没水,拿着它都是坐样子而已……王燃手忙脚乱地拣起杯子,虽然不是头一次面对有人捉出作女奴的事情,但那个刘香本身就给人一种娇艳媚惑之感,又常期生活在“粗扩”男人聚集的地方,说出“女奴“两字并不让人特别意外,但面前的这个容貌清秀端庄、一身的贵族之气的女天皇可是从小只接受最传统、最良好的宫庭教育……王燃敢打赌,恐怕她连女奴的真正含义都还搞不清楚。

“这个……这个……我还有事,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先告辞了……”饶是王燃脸皮厚,却也呆不下去……让别人知道,还以为自己再搞什么“胁迫”呢。

可的确有人就走以为王燃再搞胁迫……

“难道这样也不行吗?”明正天皇终于哭了出来,连羞带悲,女孩双手掩面,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放过我们家族?”

“我要……嗨,我根本就没打算要你怎样……”看着伤心低泣的明正天皇,王燃心底泛起一丝同情。

其实根据王燃掌握的资料,女孩虽然出身高贵,却是一个享不了福的命,从七岁时就被不负责任的父亲推上皇位,就一直做为缓冲,夹在天皇一脉与德川幕府中间,不停地给双方调停,而现在又被执着于做“神”的父亲和弟弟推到了与中华志愿军交涉的第一线。、

其实就明正天皇本身而言,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权力,更不会在意做什么“神”,她对茶道、插花、诗歌等方面的兴趣要比什么国政事务大的多。可是今天却让王燃“逼”得要自己主动提出来当别人的女奴,女孩心里的体会可想而知。

王燃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坐到明正天皇一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女孩的身体明显的一颤,显是很少与异性接触。

“我没有想到要把你们家族怎样……”王燃递过去一方手巾:“就算你们不宣讲《人格宣言》,我也会保怔你们的安全……”

本以为不按中华志愿军要求办事就会没命的明正天皇抬起了头,微肿的双眼透出的希望让王燃禁不住心一软,对明正天皇揭出了自己的底牌:“《人格宣言》是必须要宣讲的,这是一个原则问题,不能改变……只要你们宣讲了《人格宣言》,你们虽然不再是‘神’,但还有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这一点王燃的确没有骗明正天皇,中华志愿军的内部对天皇一脉并没有一棒子打死的意思……走下神坛的天皇应该可以在政务管理有所帮助。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王燃已经将的这个底线透了出来,如果天皇一脉还是不配合,那么王燃能保怔的也仅是生命安全。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九章 扫黄打黑

正在午休的王燃被门口的一阵吵闹声吵醒。

“二爷,“茗烟快步走进来:“后光明天皇要见您……”

王燃还没完全回过神,后光明天皇已经“拖拽”着两个一脸苦笑的侍卫来到了他的面前……这倒也怪不得侍卫,后光明天皇身份特殊,又只是一个十二、三的大孩子,的确让这些侍卫不知道如何动手。

“你……”后光明天皇发指着王燃,只说了一个“你”字后,看了看站立一边的茗烟却没有接着往下说,谈话的内容显然不愿意让王燃之外的人知道。

王燃虽然搞不太清情况,但看了看怒视着自己却不说话的后光天皇,还是挥了挥手让侍卫和茗烟一起退了出去。

“你把我姐姐怎么了?“门刚关上,后光明天皇便迫不及待地手指着王燃,毫无天皇应有的稳重与礼节。

明正天皇?王燃一怔:“你姐姐,不,明正天皇她怎么了?”

“问我?我正要问你呢……”后光明天皇一脸的愤怒:“自从昨天和你见了面,我姐姐就把自己关在屋子了好长时间,问她也不说,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一定是你威胁她……”

“这话可不能乱说……”王燃哭笑不得,怎么这“胁迫”的名声转了一圈又转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话说回来,这明正天皇与后光明天皇之间的姐弟之情确实颇深。

“乱说?那为什么我姐姐在和你见过之后就象换了一个人一样?”后光明天皇毫不放松地问道。

对明正天皇的变化,王燃倒是可以理解,别说是一个天皇。就算要一个普通的女孩当着一个没见过几面、根本谈不上什么感觉地男人之面,哭着求着当人家的女奴……等自己那股劲过去,能不越想越尴尬、越想越难看吗?

王燃的确不知道该如何怔明自己的清白……昨天他他还没有堕落到到处宣扬东瀛女天皇想做他的女奴隶一事,来凸显自己的魅力。

“怎么,答不上来了吗?”王燃一迟疑,后光明天皇立刻冷笑着步步紧逼:“你是不是‘碰’我姐姐了?”

如果拍了拍她胳膊算是“碰“地话……王燃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问出个大人问题的男孩:“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等你大一点再说吧……”

没想到这句话触动了后光明天皇地敏感神经……一般来说,自以为已经很有想法的年青人最反感地就走别人说他年纪小。

后光明天皇脸一下胀得通红。一跳三尺高,瞪着王燃的眼睛象要冒出火,大声喊道:“你一个大男人只知道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就接受我的挑战……我要与你决斗!”

立刻,“砰”地一下。守在门口负责警戒兼职偷听的茗烟带着侍卫就冲了进来,三支手铳当即便对准了看着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短刀地后光明天皇……这架式哪象是要挑战。怎么看怎么象是要“行刺”。

“贾大人,不要!”王燃还未来不及说话,门口传来了一个着急的女声,正是明正天皇。

也难怪明正天皇着急。好容易从昨天的尴尬中自我挣脱出来了一点,接着就听到后光明天皇来找王燃“讨个说法”之事,既担心执拗的弟弟与王燃地争执会彩响到整个家族的安危,又担心王燃把自己的“丑事”揭出来,那可真不用做人了。因此本想着好好“躲”上几天,现在也只能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不过。虽然这件事的开头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但结局还算不错。

王燃并没有想要难为后光明天皇的意思,只是对他能在自己眼光高明的侍卫眼皮底下藏了一把刀有些好奇……虽说对天皇到自己这里并不会给他来个搜身什么地,但看自己这些侍卫的反应,显然未曾料到这一点。

明正天皇对上王燃还是很有些羞涩,这从她的眼神一直躲着王燃就可见一斑……女孩和她的弟弟一样、在王燃面前都未能维持住天皇应用的稳重。

也许是出于对王燃没有揭短的感激,也许是真的想通了,在叫人先把后光明天皇半拉半劝走以后,明正天皇轻轻地对王燃说道:“贾大人,我一定会劝他们决定接受您的建议,发布《人格宣言》……”

“那很好,我们也同样会信守承诺……”后光明天皇的离开让王燃同样也小擦一把汗……估计这件事又该成庄子固等人拿自己开刷的理由了。

不过明正天皇想说的话显然不仅是这一句,只是好像又回到了昨天,明正天皇再次表现出了强烈的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在王燃的提心吊胆中轻声说道:“那个……大人的手巾……我忘了带过来……”

手巾?王燃立刻抽了一口气,他还真有些担心明正天皇再提什么“女奴”的要求。

“送给你了……”王燃爽快地说道。

“大人,我发现您这桃花运可是走到哪带到哪……”不出王燃所料,庄子固与夏允彝等人等人谈完了在东瀛下一步的工作什划后,开始拿王燃说事儿。

夏允彝已经正式把办公地点从九州岛搬到了京都,明显准备在本州岛扎根。

“这也难怪,谁叫大人这么年青就做出这么一番事业,还长得如此英俊潇洒……来我老庄就摊不上这种好事……”庄子固脸上挂着一个与他“精忠报国”之名完全不相符合的笑容:“看把天皇一脉急的……您到底把人家明正天皇怎么了?”

这类问题,王燃当然知道越是否认就越容易论为大家的调促中心,只有转移话题才是正解,当下笑着把矛头指向前来汇报工作的麻子顾三:“我的桃花运是强,不过那可都是虚的……顾三同志可就不一样了,已经娶了两个东瀛的大家闺秀……听说最近又要再娶几个……”

王燃这件事并没有冤枉顾三。其实不仅是顾三,除了庄子固、夏允彝等有数的几个人外,整个中华志愿军在这方面都斩获颇丰。

果然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顾三的身上,顾三赶紧分辩道:“开玩笑,两个就快养不起了,怎么可能还娶?”

顾三说得这个就跟中华志愿军的政策相关了。中华志愿军在与东瀛通婚方面并没有过多的限制,只要是你情我愿,婚姻自由,而东瀛的女孩也大多以嫁给中华志愿军为荣……在解放区,“妻子送郎上战场”的情况属见不鲜。

不过娶媳妇归娶媳妇,愿娶谁娶谁,娶多娶少也不是问题,但必须符合两个政策。

第一个便是不得影响到现有的“阶级斗争”基本国策。也就是说,如果媳妇的出身有问题,对媳妇的娘家该斗还得斗,该抄还得抄。

而在东瀛,那些原本的大家经过这场群众运动基本上都已成了空家,娶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还好说,但象顾三这样娶了两个大家闺秀的经济压力就比较大了……即便是顾三的家底较丰厚也盯不住……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政策宏观调控吧。

“就是再娶也得找那些成分好的……黑五类是不能再要了……”顾三在享受高级服务的同时付出的代价也同样高级。

第二个就是不得违犯民族政策,王燃在解放区早巳提出了“汉和一家、不分汉和”的口号,明令禁止中华志愿军以征服者的身分出现在广大东瀛老百姓的面前……对那些顽固武士自然是不需留情,但对老百姓,王燃则表现出了相当的关心与爱护。

强大的军事实力背景下,对顽固武士近乎血腥的镇压与对老百姓毫不掩盖的关心与爱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很快,在王燃等高级将领出面亲自处理了几起强抢民女、私掠财物的恶性事件后,中华志愿军得到了很好的回报……当年红军在根据地走什么待遇,现在中华志愿军就走什么待遇。

而东瀛的解放区比当年的根据地显然更有优势,这里并不存在强大敌对势力的围剿……军民鱼水一家人,老百姓的劳动积极性也有了极大的提高,夏允彝又从宁波等地聘请了一批先生在这里开办学校,教导东瀛原本根本没有机会读书习字的贫苦孩子们读书习字,学习中国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九州、对马等地作为中华志愿军的解放区已经重新焕发出了青春活力,四国等原本的偏地区也开始呈现出积极向上之态,东瀛解放区的发展可谓一日千里。

德川幕府对王燃的拉拢可谓是不遗余力,第一批密使还没有与王燃谈出个结果,第二批密使已经到了京都……好象害怕王燃不接受自己的礼物,或是想让王燃对礼物的重有一个充分的认识,这次的德川密使就是礼物之一的德川三姬,姐妹三人一同而来,而不是顾三以为的只有其中年纪最小的龟鹤姬。

事实证明,德川密使并没有夸大其词,当这三个身兼密使与礼物两重身分的三姬出现在大家面前时,的确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了目眩感……小女生的青涩与灵动、少女的羞涩与温柔、少妇的风情与娇媚.如果再加上姐妹三人之间的默契……便走王燃也不觉在一失神中暗自赞叹,东瀛还真是一个出AV的地方。

看来德川家光这次真的是大出血……这三个美女或美少女的养成不知要花去多少心血……当初为笼格手下最重要的大名,德川家光只舍得把一个龟姬嫁拾他做正室,当然结果让德川家光相当满意,龟姬嫁过去不久,便收到了那位大名誓死效忠的血书。

而现在,为了争取谈判的机会,德川家光不仅把剩下的两个养女一次拿出来,把嫁出的去也召了回来,来了一个大批发……一方面显然是因为目前的局势“安内”显然不如攘外重要,而另一方面,王燃断然拒绝盗帅刘香之事也不得不让德川家光备足筹码。

“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您才是真正的男人……”,曾为人妻的龟女姬轻笑着捂着嘴,瞟向王燃的眼光带出隐藏在高贵淑女身体中地热情与渴望。

“临来时,母亲叮嘱过我们。一切都听从大人的命今……”尚待字闺中的鹤姬脸上的羞意遮挡不住眼神中透出的脉脉含情,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什么都不懂,你来教我好不好……”只有十三岁的龟鹤姬却抬起尚显稚嫩地小脸大胆地迎视着王燃,黑亮的眼睛里闪动着好奇地光芒。

王燃不觉大感吃不消,这三个人简直就是男人心目中的梦幻组合。

应该说,换了其它人。面对这姐妹三人共同编织的诱惑肯定盯不住……幸好王燃属于见过世面的人,不算那些还没“吃”到地。已经被王燃“吃”了的女孩中,论起容貌、气质来就没有一个比这姐妹三人差地,要说比她们少点什么,那就是少了点从骨子透出来的“放荡”……虽然柳如是、卞玉京等人出身泰淮。但在这方面毕竟比不上东瀛的传统底蕴。

更重要的走,王燃虽然喜欢美人。但绝对不喜欢美人计,更何况是面对如此重大地原则问题……德川养府的军事实力必须受到致命性的打击,武士阶级也必须被连根拔起,就是德川幕府单方面停战都不行……这不仅可以做为此次东瀛练兵的最佳测试。也可以给自己从苦海中救出来的、已经在心里认同并渴望“汉和一体,不分彼此”的东瀛老百姓一个最后地交待。

从这一点看来,德川幕府与中华志愿军之间根本就不存在谈判地可能,德川幕府的底线最多不过是割地、赔款,双方根本不可能达一致。

王燃并没有隐瞒自己这个“一棒子打到底”的意思,早在德川第一批密使来的时候。王燃就开诚布公地告诉了他……王燃是想通过这种“刺激”最大的挑动起德川幕府的战斗潜力,达成练兵的最好效果。

由于王燃的这种看似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实在不合常理,被德川第一扯密使剖折成一种讨价还价的伎俩,并向德川家光作了汇报……于是给王燃的礼单不断的调整、加重,而作为德川家族私密武器的德川三姬也先一步赶来了京都。

不过,虽然德川三姬不论是个人还是组合都极具杀伤力,但对上心中已有主见的王燃却同样是无计可施,几次均是无功而返。

“还是回去转告你们的德川将军吧,有这点功夫还不如整军备战呢……”王燃一脸苦口婆心地对着终于同意退货的礼物们说道:“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大人真的不肯收留我们吗?“大美人龟姬一脸让人极其心痛地哀怨。

“请大人务必要保重身体……妾身会在家中日夜祷告,求神灵保佑大人平安幸福……”中美人鹤姬低声缎泣的声音就如同妻子送丈夫出远门一般,更是让人不舍。

“大人,”小美人龟鹤姬着向王燃的眼光也同样充满了依恋:“我喜欢你,我以后能再来找你吗?”

虽然明知道这很可能是这一美女组合的又一记组合拳,但看着比起心爱的雪儿还要小一些的女孩,王燃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我把这个送给你……你可一定要记得我啊……”龟鹤姬喜悦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她拿出一个香袋向王燃走来,看样子是想给王燃挂上。

看着走近的龟鹤姬,王燃的目光停留在了她和服的衣带上……当然,王燃的眼光中并不包合有色情的成分。

“你才十三岁……这样做不觉得可惜吗?”王燃轻叹一口气体,轻声的问道。

龟鹤姬明显一颤,脸上原本可爱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张张嘴刚想说话,一旁的茗苇烟横身挡了过来,冷笑道:“你这一招已经有人用过了……夹带兵器的伎俩……那个什么忍者村没教你点新鲜的?”

茗烟说的不错,龟鹤姬与后光明天皇虽然属于不同地派系,但在某些方面受到了类似的教育……两人私藏兵器地位置虽然不一样,但手法却很类似。都出于忍者村之手。

上次后光明天皇在卫兵眼皮底下能够私藏武器一事应该说是纯是意外,毕竟双方还处于联盟状态,不会对此太加提防……此次面对德川家族,中华志愿军怎会不小心翼翼?

只是大家的注意力开始主要都某中在了龟姬身上……在江户的密探已经传回消息,龟姬的前任老公在龟姬离开地前一天晚上突然暴病身亡,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龟姬的黑寡妇之嫌却是跑不了……直到这个看去天真烂漫地龟鹤姬站起来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忍者村在东瀛忍者界的地位与少林武当在武术界的地位很类似,虽然传闻中忍者村只知埋头修习忍术。不问政治,一付世外高人地作风,但想在东瀛混江湖就不可能做过超然,忍者村并不会拒绝京都、江户幕府。包括一些极具势力的大名地要求,或是传授一些必要的防身之技。或是提供一些弟子为他们服务。

说实话,王燃在听到忍者一词,立刻就联想到全身黑色装束、能飞携走壁、跳墙越城、唤雨呼风、移星换斗,侯用各种奇形怪状的暗器。个个是神秘高深。

“有什么神秘高深的,说穿了就是间谍……”前锦衣卫地一名千户,后主管国家情报厂国外情报的一位部长对东瀛忍者这一行显然比较了解:“忍者的工作,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进行秘策、破坏、暗杀、收集敌方前线情报、搅乱敌方后援基地等种种谍报话动……”

这位为大明的间谍事业做出过杰出贡献、被对手称之为“黑暗的左手”的部长谈起忍者也不免叹了一口气:“这些人苦啊……”.在成为忍者之前接受地普通训练全都是死亡淘汰赛,无法承受的人是不允许生存的。那些所谓的怪力训练,象什么连续数天不食不动、杀死自己的同伴、以及与猛兽搏斗等,没有超常的意志力根本撑不下来……”就算成了忍者,也只能一辈子过着隐姓埋名、终生见不得天日的生活……死后好一点的一杯黄土,差一点的死无菲身之地……”

在东瀛,忍者的地位确实很低,忍者的出身多半来自农民,而不是出身高贵的武士。他们精通的暗杀技巧在那些武士看来简直就是卑鄙无耻的代名词,武士在明处,忍者在暗处,防不胜防,故武士最憎恨忍者,忍者一旦被武士捕获,必然受到类似活剥皮这样残酷之极的刑罚而死……这也忍者为什么从不肯被活捉、身上常备自杀药的最重要原因所在。

侍奉德川家康多年的“鬼半藏”可谓黑白道俱通的忍者,他身为德川家康信任,无数次的拯救过德川家康的性命,还多次挥戈上阵参加三河军团的征战,他的一生可谓是忍者最辉煌的典型了,临死时的体禄也只是八千石而巳,只是同等功勋武士出身将领待遇的零头。

“和他们相比,我们的日子好的太多了,”黑暗的左手对王燃在国家情报厂的改革显然很支持:“经费充足不说,大家也没有太大后顾之忧,妻儿由国家照顿……如果能活下来就可以申请转正,受人尊重……就是死了也能搏个青史留名,荫及子孙……”

“有得必有失,想要追求忍术的最高境界也只能牺牲掉一些东西……”王燃对忍者也是心生同情……在自己原本的时空,忍术被称为日本的武枝之花,通过超乎想象的精神修炼,不仅可以无坚不摧,更可修成大道。

“得?他们能得到什么?“黑暗的左手带着点不屑说道:“从根上他们就练错了方面,能修成什么大道?!”

“不会吧,”王燃诧异地说道:“我可听说忍术有什么手印,九字密印的,什么‘天’、‘龙’、‘虎’、‘王’,可以保平安、增加勇气值、逢凶化吉、喜上加喜……很是神奇……”

“这不过是东瀛人最檀长的自吹自擂之而已……我曾看过被忍者奉为经典密策的《万川集海》,”黑暗的左手对东瀛的忍术显然很看不起:“其实质就是在我中华传来的孙子兵法和道术基础上,加了些在山中的伏击枝巧……这简直就是对孙子兵法和道术的曲解,牛头不对马嘴……”

这一点王燃倒是同意,孙子兵法重在布势,道术讲究融于自然,讲究的都是大手笔、大气魄……把它们用于鬼鬼祟祟的暗杀、行刺,只能拘泥于细节,确实成不了什么气候。

黑暗的左手的确有看不起忍术的实力,对后光明天皇在卫兵眼底下能够私藏武器一事,只是稍一琢磨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技巧实际上很简单,王燃立刻就举一反三地发现了龟鹤姬的异常。

突的,人影一闪,刚才还在低声喂泣的中美人鹤姬猛然从位置上消夫了踪影,接着“砰”的一声,鹤姬又回到了原位……与刚才不同的是,她没有哭泣,而是抚着胸口喷出了一口血。

鹤姬脸上的羞涩与温柔全都不见,狠狠地看向王燃身边本是前来汇报工作、现在却临时客串保镖一职的黑暗的左手。她并没有再发动攻击,一队手持手铳及连珠铳的卫兵已经冲了进来,将她与龟姬、龟鹤姬一起着了起来。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黑暗的左手冷冷地看向她:“师父都领错了,你们这些什么上忍、中忍、下忍的还能好到哪里去?”

“你这是对全体忍者和忍术的侮辱,我们走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在现代火器的威胁下,再高明的忍术也无用武之地,连动手机会都没有的大美人龟姬也不复风情万种:“白天是武士的天下,晚上就是我们忍者的世界……你就等着报复吧……”

“她要自杀!”黑暗的左手枪上一步。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章 暴力一击

忍者就是忍者,对别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也同样毫不留情。

“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死亡本就是一个忍者的宿命……”黑暗的左手轻轻说道:“这对她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忍者从很小的时侯起,就被灌输以对主人誓死效忠的思想,除了自己的主人,不管是天皇、还是幕府将军的话都不会听。而无论主人的命令是什么,忍者都将毫无疑义地执行。

效忠主人,为主人献出自己的一切,对忍者来说是无上的光荣。除此而外,忍者不再会有任何的思想,由于这种观念的深深植入,忍者比任何的宗教信徒都更加狂热,更加无所畏惧……这恐怕也正是德川三姬在发现无望逃离时,立刻毫不犹豫地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原因所在。

虽然早已认识到忍者这一行当神秘背后的无奈,但看着三个刚才还活色生香的美女顷刻命丧黄泉,尤其是龟鹤姬临死前眼神中透出的那种混杂着希望与绝望的目光,王燃还是感到了相当的不爽……那毕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在王燃原本的时空,这个年纪本来应该是和同学一起去吃麦当劳、躲在房间里看其它小男生写的纸条……

“象龟鹤姬这种情况在忍者界其实并不少见……”黑暗的左手叹道:“要怪就只能怪她出生在忍者的家庭……”

黑暗的左手说的不错,在东瀛,忍术基本都是家族世代秘传,凡忍者家族成员。作为一名忍者家族的后代,一经降生,就必须接受残酷地命运现实……要么闯过历练成为合格的忍者,要么成为同伴历练道路上的牺牲品。

“简直没有人性!比邪教还邪教!”别说是王燃,便是一旁的夏允彝、庄子固等人对忍者的这种传承、训练及侯用方式也是非常愤怒。

“晚上是他们的世界?以为自己走洪兴陈浩南吗?敢在我面前摆出一付黑社会地架式……”王燃冷冷笑了笑:“这个世界只需要一套秩序!”

大家自然明白王燃的意思,黑暗地左手点点头:“这样也好……租先走错了路。没理由让子孙后代受同样的苦……”

夏允彝也说道:“是啊,忍者的成分毕竟也是农民。解放他们是我们中华志愿军义不容辞之事……”

忍术的命运就此决定。当然,从小就接受辩证法教音地王燃并没有否定忍者的一切,除了那些冥顽不灵之人及氓灭人性地训练方式需要铲了再除之外,他并没有想要将忍者集体毁灭的意思。

“可是忍者虽然是农民。但他们长期以来却一直脱离生产,除了几招式假把式外。没有什么劳动枝能……解放他们之后要如何安置他们呢?”夏允彝颇觉为难。

“这个不用担心,经过了这么多的发展,忍术当中确实有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王燃对忍者地下岗再就业倒是早有安排:“象他们提出的用刺激晴明、瞳子、攒竹三个穴位鹤决眼睛疲劳的方法、用手指按压背部的心俞、肝俞、脾俞三处穴位解除全身疲乏的方法等等……用于给别人做保健按摩,效果肯定不错……还有那些忍者的食谱。精微改改就可以编制相当有效地减肥食谱、增强体力食谱、携带式应急食品等……营养师这个职业在以后也是相当地有前途……另外他们还可以做健身顾问、芳香美容师……”

“大人考虑的周全,果然是一心为民着想,令人佩服……”受命摧毁东瀛地下组织的黑暗左手不觉赞叹到:“那些受尽苦难的忍者们这次终于有救了……”

不过说的简单,但想到彻底解救这些苦难深重的忍者并不是一件可以立杆见影的事。

在东瀛,忍术发达的地区有不少,武藏、甲斐、越棱、信浓、伊贺、甲贺、纪伊等地都是人才辈出。这些地方有的地处解放区的控制外围内。包括号称最发达的伊贺、甲贺两地……想要对付他们当然很容易,忍者家族的规模其实都很小,一般最大的兵力也超不过五十个人,在中华志愿军眼里,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个人战斗力较强的小股土匪武装。

不过有的地方还地处德川幕府控制之内,就象著名的忍者村,他们显然已与德川家光站到了同一阵线上……消息已经证实,柳生家除了剑客身份的“表柳生“外,更有忍者身分的“里柳生”。

柳生家义字为先的名声在东瀛武术界一直很好,因此许多忍者在落难时都会选择前来投奔,这些早期被收留的伊贺忍者及其后代,以及柿生宗矩时期通过忍者村培养招募的柳生一系忍者构成了柳生一族的“里柳生”,专门执行谍报暗杀工作。

“里柳生”可说是德川幕府最重要的地下力量,而德川三姬就是“里柳生“中出类拔苹的人物。很明显,想要彻底解决掉忍者的问题,就必须先一步或同时解决掉德川家光。

“这德川家光还真没干过什么好事!”庄子固大声说道:“大人,我建议立刻结束休整,一不作,二不休,一气荡平江户!”

随着在东瀛战事的推进,庄子固说括的胆气是越来越足……前一阶段大练兵的结果巳然证明,德川幕府的三十万军队根本不可能是配备精良、在实战中被锤打出来的十万中华铁骑的对手。

“我也认为可以提前启动下一阶段的计划,”夏允彝也附合道:“据可靠情报,名古屋、江户等许多地方的人民都在盼望我们尽快去解放他们……昨天我见到一个从江户逃难到京都的农民,据他所讲。那里地平民是真苦啊!盼我们的大军就如旱时盼雨……民意是天,我们不应该让老百姓失望……”

夏允彝没有丝毫夸大,德川幕府为了应付中华志愿军咄咄逼人的攻势,在将成年或半成年以及将要步入老年的男子全部征召入伍后,赋税还在成倍地增加……许多地方的老百姓实在忍不下去,纷纷举家逃难……那些能逃到京都的农民还是很幸运地。有许多人还没有等到冲过德川幕府设置的重重关卡过上新生活,就倒在;了武士们的长刀之下。

应该说。目前巳经具备了出兵的时机,德川幕府虽然在王燃的无区别打击策略下内部很团结,但经济、兵员、士气已经到了瓶颈,统治区内的民怨极大。阶级矛盾已经到了不用中华志愿军作工作也将一发不可收拾之地。

“好,我们就来个双管齐下!一手抓武士、一手抓忍者……一手搞阶级斗争、一手搞作战……一手抓训练、一手抓实战……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王燃略微考虑了一下便下定了决心:“一定从才根上一举彻底摧毁压上东瀛人民身上地反动大山!”

房间里的人一齐呼出一口气……看来,这原定六个月地东瀛练兵计划要提前结束了。

其实从王燃内心来说,本不希望太快地结束练兵,虽然此次不论从练兵的强度、训练的科目等方面来说。都应该算是达到了预期目标,但训练的时辰数达不到也是一个问题……德川幕府地实力与满清铁骑的差距实在太大,这让王燃心里并不是有底。

不过话说回来,目前的德川幕府巳经被王燃刺激起了所唁=有的战争潜力,正处在“临死反噬”的状态,这对中华志愿军来说应该算是此次练兵最大强度的挑战。错过了这个时期。恐怕不用动手,德川幕府地内部就会崩盘。

“这不是我们训练计划制定的不好……”庄子固无奈地摇摇头:“只能怪德川幕府太不经打……”

话虽如此,为了最大程度地弥补训练时问不足带来的问题,王燃等人还是对原定计划进行了调整,将原本谁备分散到各地加强弱势课目训练的部队兵力收拢到京都一带,集结全部兵力海陆并进,演习本来打算再等上几个月才实施的“双风贯耳”。

“来的好!”德川幕府里,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红着眼睛叫道:“我正担心他们拖时间不敢与我决战……现在正好,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士道!……我德川家可是打野战打出来的江山!当年的关原之战,一代将军以十万部众大胜数倍与已的丰臣叛将石田三……难道现在我们三十万部众还怕他区区十万人马不曾?!”

德川家光这话显然有往家族脸上贴金的嫌疑。诚然,关原史战的确是德川家族极力宣扬而为大家津津乐道的一战,德川家光的祖父德川家康正是通过此战大胜石田三成,才确定了德川家族对东瀛全国的统治地位。

不过此战德川家族并不是以少击多,而是十万对八万,以多打少。而且也不是德川家族一直宣传的那样靠实力取胜,而是采取了德川家光口中最不屑的阴谋诡计,事先收买了对方的将领临阵倒戈,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但成王败寇,德川家光的话立刻成他激起了众臣僚的血性,从各地带兵迸来参加被德川家光称之为“最终对决”的大名们纷纷叫嚷了起来。

坐在德川家光对面的柳生十兵卫一如既往的表现出相当的沉稳,但他心里早已乱成一团,上次的京都之战中,已方付出了二十万精锐却只换来对方根本不成比例的损伤,这次的三十万军队又能有多大的作为?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自负文滔武略双全,却根本看不透中华志愿军的行动!……明明该野战对决之时,他们却选择迂回等待,明明可以拿下城池固守待援,他们却打了又撒……这次更加离谱,只要中华志愿军有一点耐性,己方这看似庞大的体系便会土崩瓦解。

柳生十兵卫这些天几乎天天失眠,本来他一心筹划的就是如何趁已方士气高昂之时调中华志愿军出来决一死战,他想了许多高招,可没想到还没等自己用上,中华志愿军已经主动跳进了陷阱……他根本就不相信德川家光关于中华志愿军“愚蠢”的论断,以及中华志愿军自己打出的“早日解放江户,救老百姓出水火”的标语。

但这些疑惑柳生十兵卫只能藏在心里,说出来只会影响到部队的士气,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最大限度地保持大家的斗志。

“我们根本不必过于担心,”柳生十兵卫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们东瀛也不是头一次和汉人对阵,远的不说,上次的朝鲜战场,我们不也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屡屡大败当时同时配备了大量火铳、火炮明军吗?”

柳生十兵卫虽号称东瀛的第一剑客,但同样沾染上了东瀛从不实事求是的毛病……在那次著名的“抗日援朝”之战中,如果明军真的是屡战屡败,最后的结果怎么可能是东瀛狼狈回撒?当然东瀛的历史中把这个问题归结于丰臣秀吉的突然死亡,纯属内部问题,与他们在朝鲜战场上的失利无关。

不出柳生十兵卫所料,东瀛往日的“辉蝗”更进一步触动了这些大名的野心,一时间,德川幕府上下一心,众志诚诚,誓要与中华志愿军周旋到底。

就好来猜到了柳生十兵卫的话一样,京都城中同样整军待发的王燃也在自语:“上次在朝鲜没打疼你……这次我要彻底断了你们的念头!”

与王燃在战前的预料一样,中华志愿军海陆并进,海军自不用说,第一次战役便给予了德川幕府海上力量毁灭性的打击。而陆军同样势如破竹,自京都到江户未遇一招之敌,用高歌猛进来形容毫不为过。

不过此时中华志愿军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把这些残余兵马尽数赶往了德川幕府在江户的最后大本营。

中华志愿军战士们高昂的士气与德川幕府溃逃之敌形成了显明的对比,行进途中,“向前向前向进,我们的队伍……”、“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等僚亮的歌声此起彼伏。

那些投身军旅不久的东瀛战士们明显也已经融入了这个集体,所有人都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兴高采烈地高唱“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这的确让王燃颇有几分感慨……历史就来是在重演,或者说是提前上演,只不过角色发生了变化,内容也随之有了调整,因此不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大相径庭。

江户城下,近十万中华志愿军包围了有三十余万德川部众驻守的江户城。

从理论上分折,中华志愿军劳师选征,德川家光以已逸待劳,若能凭城坚守,怎么也能消耗掉一些中华志愿军的士气和有生力量。

但不论是德川家光还是柳生十兵卫都明白,经过这些日子的忍耐,德川三十万部众的张力巳经拉到最大,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再不主动出击,必然是一个弓毁伤身之势……况且,趁中华志愿军立足未稳之机,某中优势兵力重拳出击乃兵家制胜之宝。

更重要的是,如果德川幕府不能快速取胜,一举击溃中华志愿军……陆入胶着拉锯战地后果不是德川幕府能够承受的。

战局当然没有陆入胶着。中华志愿军用自己已经演练得相当熟练的车、步协同作战给德川家光上了一堂很重要的课“兵法是死的,人走活的……实力决定战术……”。经过几次德川幕府号称“纯实力地”野战对抗。德川家光三十余万部众很快锐减至不足二十万的数量,并被迫退守江户城。

目前地情况显然对德川幕府很不利,虽然他们的绝对人数依然占优,各位大名也都依然忠实地团结在以德川家光为核心的德川幕府。“决战本城”、“与江户共存亡”的口号响彻军营。但上至地领军人物德川家光,下至柳生十兵卫及各位大名都已经看出。德川幕府已然走到了尽头,据守江户城不过走苟延残喘而已……其实上,中华志愿

军根本不用攻打,只要围它十天半个月。江户城肯定是不攻自破。

德川幕府也不是没想过议和,甚至投降,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选择……中华志愿军进抵江户城下后,便竖起一面大白旗,上书“低级武士自愿接受改造者免死”。这对那些已经士气低迷、极其厌战的低级武士来说,当然是一个好消息。已经有许多满足宽大处理条件地对象开始潜出城投降。

但对高级武士而言,这却等于是要斩断他们的最后希望……事实上,有许多高级武士曾经不只一次地私下派人出城与中华志愿军接洽,希望得到宽大处理,有的人甚至提出愿为内应、将功补过,但得到的答复只有一个……“低级武士自愿接受改造者免死”。

“八嘎!我们这些高级武士怎么这么倒霉?!”一个刚刚高呼完“死战到底、愿与将军共荣辱、愿与江户共存亡”口号地大名懊恼地说道。

王燃这种“赶尽杀绝”的提议当然是基于练兵的考虑……这毕竟是中华志愿军在东瀛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实战机会,如果现在就松口,估计下面就不用打了。

但很显然,王燃低估了诸多东瀛高级武士的智慧。

江户城下静悄悄的,正属于一种大战前地宁静,王燃正与庄子固等人一起布置下一阶段的攻城战术,突然,城中一片杀声震天,而且听动静绝对是万人以上规模的冲突。

看着己方仍是一片那肃然的阵列,王燃等人正疑惑间,江户城门大开,一骑飞奔而出,手举白旗大呼道:“我们是低级武士,正与高级武士决战,希望贵军入城相肋……”

王燃等人面面相觑……低级武士起兵造反?可按理说,这才围了不到三天,压力不可能这么大啊。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低级武士的压力不大,但高级武士却已到了崩溃的边缘……事实怔明,在逆境下更有助于激发出自身的潜力,对着“低级武士自愿接受改造者免死”一句研究了几天几夜不曾合眼的高级武士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应对之策……只要自己高级武士的资格被剥夺,或是干脆被贬为庶民,不就满足宽大处理的条件了吗?

想通了这一点,这些高级武士立刻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当然不会愚蠢到去请求德川家光,这点技俩,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去求德川家光的结果只会是被勒令剖腹。但这件事又只有德川家光才有资格办理,那么剩下的办法只有一个——实行兵谏,用武力胁迫德川家光答应严重处分自己的要求……这个动乱的原因听上去的确有些可笑,但这就是今日江户城中动乱的原因所在。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王燃对东瀛武士的勇敢与智慧不得不表示由衷的赞叹。

王燃进入江户城时,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虽然叛军的势力明显比忠于德川地势力庞大,但由于叛军缺乏统一的指挥,双方可说是实力相当。拼的十分辛苦。若不是中华志愿军在最后关头终于出手,双方必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留不下几个人。

饶而如此,江户城也是一片狼籍,忠于德川家光的势力基本被清剿干净,剩余不多的人在柳生十兵卫地带领下保护着德川家光退进了将军府……叛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只剩下不足两万地人马……单从纯数宇的角度来着,德川幕府的总损伤比起王燃的预期目标还要少了许多。

江户将军府已被重重包围。王燃与庄子固等人走上前去,此时地将军府门前只剩下十几个人横刀拦阻众人。看着面前这些手握武士刀、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兀自恶狠狠盯着自己的武士,王燃等人完全可以感受到那种“走投无路”地悲怆。

王燃不觉轻叹了一口气,向着那些可算是德川家光最后的卫兵说道:“进去告诉你们的将军。放下武器吧……战争巳经结束了……”

的确,东瀛之战应该说已经开始拉上帷幕。

应该说。这是一场毫不对称地战争,不仅表现在装备的不对称上,战略、战术观念的不对称更是此次中华志愿军以后世不可想象的损伤比取得胜利的关键。

东瀛之战应该算是一场较大规模的战争,它讲地是战略上的布局。战术上的兵种配合,而东瀛将领们虽然都是战国混战出来得所谓“名将”,但这只是相对于东瀛这个封闭的小环境而言,日本战国其实绝大多数的战役大都只能算是部落小城邦之间的争斗,战役级作战的经验相当匮乏,这也是他们之所以一败于“抗日救朝”的主帅李如松、再败于中华志愿军之手的主要原因……毕竟。战争指挥艺术并不能朝夕就能学会的,即使学到了,融会贯通也是需要时间和丈化沉淀作铺垫的,而东瀛少得就是这种文化底蕴。

不过,王燃虽然已经有了放德川家光一条生路的意思,但人家并不领情。门口的一个卫士跑进去通报不久,一个独眼的武士走了出来,正是柳生十兵卫,他带来了德川家光剖腹的消息……

“德川将军希望大人可以给德川家族留一条生路……”柳生十兵卫向着王燃说道。

“阶级斗争是纲,德川家族的命运只能由老百姓来决定……”王燃说道:“不过我可以保征孩子和妇孺的生命安全……”

柳生十兵卫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就战败者而言,能够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是很难的了……当年德川家康背版丰臣家,就直接逼死了年纪尚小的丰臣秀赖和他的母亲……柳生十兵卫之所以没有立刻选择殉死,除了替德川家光传这句话外,还有一个想法。

“在下柳生十兵卫,”柳生十兵卫肃容重新报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眼睛里满是绝望的坚定:“希望能与大人一战!”

其实,这是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出的最后一招,说白了就是想利用自己最为擅长的剑术搏取一个机会……反正柳生十兵卫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如果王燃答应,就有可能将之击杀或重伤于自己的手下,而如果王燃不答应,则会给别人留下怯懦的印象,更重要的是,可以给将要消亡的武士道种下希望的种子……这比起当初“一刀断魂”的情

况更有几分深意。

王燃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刚要开口,身后的中华志愿军阵营中传来一声怒喝:“大人,杀鸡焉用宰牛刀,我愿替大人出战!”

众人的眼光一下便落到这个看去肩扛中华志愿官上尉肩牌的青年军官,庄子固嘴角挂起一个笑容:“原来是这小子……”

庄子固口中的“小子“被叫做“兵人”,真名不知道,只知道他参军时间不长,七个月,这在王燃着来显然还还只是一个插的出水的新兵蛋子,不过既然能让庄子固记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爬到了上尉,自然应该有一手。

“这小子拼刺刀地枝术相当出色……”庄子固笑着说道。

跟柳生十兵卫拼刺刀?太儿戏了吧……王燃张口结舌,看了看正在上刺刀的兵人,又着了看深感被“侮辱”了的柳生十兵卫,再看了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战士。

场中安静了下来……东瀛高手中的高高手、挑遍四岛六十藩无三合之敌、东瀛人心目中的不败名将、生前就已经成为传奇地东瀛第一剑客、德川幕府的最后一点希望、东瀛武士地最后一面旗帜柳生十兵卫比中华志愿军现投军官兵人……

“请赐教……”柳生十兵卫兵刃出鞘,新阴流的开手式完美地挽了一个剑花。淡淡地杀气罩向兵人。

兵人的回答很简单……左手一拍枪托,方脚向前冲跨。标准的刺杀动作伴随着一声大喝“杀!”。

“杀!”,气势牵引之下,兵人身后地中华志愿军战士也随之发出大喝,声震只冲天际……柳生十兵卫本来充满轻蔑与不屑的眼神立刻消失。兵人那本来满是破绽地招式完全被凌厉的杀气覆盖。

正所谓蚍蜉能撼动大树,十几个照面过去。结果出来了,正如同兵人常说的一句话:“和我在一个散兵坑,就是我的兄弟……否则,我就给你挖一个坑!”

“你一定是中华地第一高手……”保持着新阴流必杀技姿势的柳生十兵卫。目光由扎进自己胸口的刺刀慢慢转向兵人.声音颤抖却充满希望。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华志愿军军官……,”明白柳生十兵卫意思的兵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散出一丝同情:“刚才如果是我们的刺刀教官,那一刺肯定会正中你地心口……我,还是刺偏了……”

柳生十兵卫的败亡成为压挎东瀛武士反抗信念的最后一根稻草。此战后低级武士望风而降,有机会接受改造成为他们活下去的最大动。而那些没有机会接受改造的,要么听天由命……要么打点各种关希望通过与中华志愿军战士或普通庶民的联姻为家族找一条活路……要么就选择剖腹自杀,追随德川幕府于地下。

而兵人也没有食言,纵横一世的柳生十兵卫身后并没有落个曝尸荒野的结局,柳生十兵卫以他的勇气为自己挣得了一块触立的墓碑,上面的宇很简单,“剑手柳生十兵卫”,至于那什么新阴流、旧阴流的,大家都认为根本没有必要……生前的柳生十兵卫坐井观天,死后必不希望这种耻辱继续陪伴着自己。

远远传来江户老百姓欢天喜地的锣鼓鞭炮声,孩子们“东方红,太阳升,东瀛来了个志愿军……”的歌声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说,中华志愿军的这种行为是属于严重地干涉他国内政,但现在看来,这种干涉不仅得到了中国人的欢迎,东瀛老百姓也同样的欢欣鼓舞……助人实乃快乐之本!

其实认真说来,这已经能算走干涉“他”国,因为就在中华志愿军从京都出发前,天皇一脉不仅发表了《人格宣言》,从此走下神坛。更在诸多东瀛历史学者的辅助举证下,公告了一份《回归声明》,宣布返回中国母亲的怀抱。

“东瀛本就走中华的一支……”当时明正天皇的声音轻柔、清晰而又充满感情:“就象一首歌里所唱,‘你可知东瀛不是我真姓,握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王燃身边随后中华志愿军一同出征江户的木村拓荒轻轻吐出一口气,喃喃地自语道:“东瀛的新时代终于来临了……”

王燃同样吐出一口气……那个从不肯安分守巳、屡屡搅得四邻不安、老是学不会正视自己、总在梦想以蚁吞象的国家,经过这一次翻天覆地的大清洗,终于可以洗掉这附着了千年的肮脏!

拿下了东瀛。王燃心中早已设定的三级跳已经完美地跨出了第一跳,而下一跳就是……王燃的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正是号称与中华唇齿相依的朝鲜……

“大人,金陵急报!”庄子固匆匆进来,打断了王燃的思路:“刘宗周巡抚山东,逼迫谢启光率兵北上!”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一章 男儿有泪

金陵传来的消息无疑给此次东瀛之战的胜利抹上一层阴影。

应该说,王燃既然敢在国内局势如此不明朗的情况下亲率大兵东渡东瀛练兵,心中自然是有几分定策。

当时的南明虽然着上去群狼环伺,北方的满清、陕西湖广交界的李自成、四川的张献忠、武昌的左梦庚等势力都对南明虎视耽耽.各镇军阀也未能齐心协力……但却应该算是明朝这十几年来和平形势最好的时期。

此时的李自成已不复当年百万大军攻入北京、逼死崇赖的万丈豪情,自兵败山海关后便一路败退,勉强立足于陕西边界,对南明已经形不成太大的威胁。

张献忠兵占四川后倒是开始做起土皇帝,虽有“蜀道之难”,但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同样是四面皆敌,他虽是奉了李自成的“大顺”年号,双方也是彼此提防,而且据金陵也远,他对南明的威胁应当是最小的。

武昌的左梦庚比起他的父亲左良玉差的太远,纯属眼高手低、胸中无定见之人。一会儿棒起了一个新皇帝跟金陵叫板,一会儿跟清廷暗通款曲,再一会却又来和金陵讲条件。手下号称百万却硬是冲不过黄得功十万大军的防线。左梦庚虽然离金陵最近,威胁却也不大。

更重要的是,不论是李自成、张献忠还是左梦庚,在王燃收复河南及山东大部、解金陵之围、斩杀清军猛将巴哈纳及汉奸孙之懈,并立起“汉奸榜”之后,这些势力都不敢再轻易地挑起“内斗”。

而清军虽然强横,但并不具备同时对南明及李自成同时发起攻击的实力。只能采取一个一个并吞的策略,而满清统帅多尔衮选取的第一个目标是李自成,这无疑给了南明喘息地机会。在王燃原本时空的历史中,南明君臣是抓住这段时间一边纵情声色,一边畅想通过求和以及“联虏平寇”效仿南宋或南北朝来个划江而治,结果自然是正中满清下怀。在灭了李自成不到半年,金陵也告玩完。

当然。这一切在王燃到来之后得到了改变,针对敌强我弱的态势,王燃采取的策略是可以称之为“援寇抗虏”……明面上不主动挑起大规模的争斗以避免引起满清矛头的转向,王燃可不确定南明被攻击时。李自成等势力会“援明抗虏”……暗中却密令驻守河南地李岩部予以武器、情报等方面的支持,甚至还包括必要情况下地兵力牵制。

在这种安排下。李自成对满清而言就象是一支打不死的蟑螂、揭不去的膏药,每次看着就要耙他彻底废了的时候,总有些变故发生,恨地清军统帅牙痒痒的……有时明知是南明捣地鬼。但也设办法,谁叫自己不具备两线同时作战的实力呢。而且李自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放弃实在可惜,俗话说的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因此满清绝大部分地精力都用在了李自成一面,再加上王燃刻意表现出来“南方防守战略”。一副无心北进、巩固南方的态势,满清一时之间也不会对金陵动手。

王燃对影响金陵明廷的外部势力分析显然是到位的,不管是在南巡期间还是在东瀛练兵之时、南明外部的总体环境一直保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这也是王燃“总体战略”或可称之为“三级跳战略”顺利迈出第一步地重要原因。

另一方面,南明的内部也可以说到了历史的最好点。

自扬州十日、金陵之围后,南明朝廷内部“投降”甚至“议和”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了,当年主和派的领军人物要么被贬、被撒,象钱谦益就被搞到了金陵军校教语文……要么夹着尾巴做人,重新寻找自己的定位,象马士英不仅变得谦虚谨慎,更在许多场合屡屡向王燃一派表示亲近。

可以说,在对满清的“主战”方面,南明上下都取得了一致,有分歧的只是如何“战”……有的主张挟新胜之威,集全国之力发动北伐,象刘宗周等清流基本都是这个意见。有的则主张暂时休养生息,以南方为基地,在国力恢复后再图北举,南方将领一般都持这种意见,王燃给人的印象也明显属于这一派。

可不管王燃到底属于哪一派,在王燃看来,这种“战法”层面上的争执仅仅是人民内部矛盾……只要兵权在自己手里,谁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王燃显然有资格说这句话,他手下的山东、河南、南京以及目前在东瀛的四大军团近三十万人马,再加上组建的东海舰队,实力较之南明其它势力加起来的总和也是只高不低。

况且经过几次对内忧外患的处理,王燃在南明军界的威望已经超越了历代兵部尚书,尤其是在果断解决了刘良佐、刘泽清二镇之后,直接震慑住了其它诸候的异动,现在虽然对其它地方势力的约束还没有达到令行禁止的程度,但较之史可法时代的兵部政令不通情况已经是天差地别。

对于一直找自己麻烦的刘宗周等清流来说,王燃其实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更没有将他们一举铲除的意思……虽然他们最擅长的是清谈和纸上谈兵,很少务实,但他们有许多人当得起“民族主义者”的称号……据王燃原本时空的记载,黄道周直接战死在沙场,刘宗周在清军南下后选择了绝食而死,其余绝大多数清流要么选择力争而死,要么选择自杀殉国,要么选择隐居山林,主动为清朝服务的人并不多……这一点正是王燃所看重并敬佩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清流也只能清谈和纸上谈兵,因为他们手里没有兵权……王燃在决定南巡之前,已经通过机构改革,架空了原有兵部的权力,将调兵等核心权力转移到了自己直接领导下的总参谋部手里。

至于下面的部队就更可以放心,目前只有王燃的嫡系部队处于抗清的第一线,清流们想要北伐就必然要借重王燃的力量……其余的势力再傻也不会答应他们这种无异于找死的行为……就算他们绕过王燃直接去找部队,这些被王燃一手提拔上来、与王燃有着深厚战友之情的军长、师长们也不可能背着王燃答应。

这也是王燃任由清流们在朝廷里跳脚,自己却放心南巡、东渡的重要的原因……留在金陵,王燃的一半精力得搭在跟他们的争辩上。

可是,再精密的计算机也推算不出所有的可能,世界上也找不到可以包容一切的计算公式……事实证明,王燃低估了这些清流的手段。

金陵传来的谐息不清不楚,王燃到离开东瀛之时,也只知道刘宗周借巡抚山东它机说动了谢启光出兵北上,结果怎样再也没有进一步确定消息……事关重大,王燃一接到消息便连夜返回,就是有消息也会在路上和自己擦肩而过。

而王燃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返回,是因为他心里明白,不管此战是胜是败,自己拟定的“总体战略”都将会受到极大的损害,因为此战的发动就是一个败笔……自己只有尽快返回并掌握第一手材料,才能做出相应的调整。

“谢参谋长是怎么回事?”在赶往金陵的路上,茗烟低声发着牢骚:“怎么会听刘宗周那老头的话呢?”

说实话,这一点也让王燃感到很困惑……虽说谢启光与刘宗周两人曾同在北京明廷同朝为官,但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集。

谢启光的性格务实,心底并不亲近所谓的清流。刘宗周对谢启光更谈不上好感,当年将谢启光从兵部侍郎的位子赶下来就有刘宗周参奏的功劳。而且谢启光还曾投降过满清,这个“失大节“在刘宗周看来简直就不可饶恕,王燃几次保奏谢启光恢复原职,都是被刘宗周领头拦了下来。

不过对于谢启光,王燃关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王燃对谢启光相当信任,要不然也不会任命他为山东驻军的参谋长,关于出兵的原因在见到谢启光本人后应该就能明白……王燃担心的是再也见不到谢启光。

象山东北伐这样的大事是遮不住的,王燃一路上已经听说了无数个版本,越靠近金陵,版本越多,每个版本也越详细,越靠近金陵,王燃心中那不详的预感就越重……这些版本之间的差异很大,有说胜了的,嗜说败了的,还有说打平了的,但不管有多少个版本,它们都有个共同点……我方损失很大,有好几位高级将领阵亡。

山东军团总人马折损了一大半,仅余下了一万余人,除青州及以西的胶东半岛尚在控制中外,山东地区已经全部沦陷。幸而宫秀儿、睛雯两人亲自率阎应元南京军团的部分人马出兵接应,才勉强于徐州城止住了山东军团的退败之势。

但不幸的是,此战后,山东军团几乎丧失了所有的高级将领,谢启光、张汉、孙义、孙光宗等人尽皆阵亡。

唯一让王燃略感安慰的是,各阵亡将领的家人目前还算安全,孙义父子虽然尽皆牺牲,但孙家并没有断了后……目前驻守青州城的正是孙光宗的媳妇,还有他尚未满月的儿子。

虽然已经无法当面向山东的高级将领们询问此事的讲因后果,但从收集到的情报及收拢的溃兵嘴里,王燃等人还是获得了很多重要信息。

据说在刘宗周等人一行到了山东后,当即便提出要兴兵北伐,被当时主管山东兵事的谢启光等人以未接到兵部命今为由回绝。

“这帮家伙确实有本事,竟悄悄地弄到了全套的兵部行文……”阎应元看着有些疑惑的王燃,解释道:“阮大铖就是凭此事才为清流一派所接纳……”

王燃立刻明白了过来……阮大铖本来就是内阁重臣,又挂着兵部侍郎衔,在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又不在位的情况下,盖几个章自然不是难事。但话又说回来。即便盖到了章,但没有自己签发的手令……

“据传是有人仿造了大人的签名,不过我们没有找到相关地证据……”阎应元苦笑着摇摇头:“可以证实的是,刘宗周曾做过两方面的工作……一方面他请出尚方宝剑压之以天子之威,一面又让随行的阎尔梅及阮大铖两人以,对他曾投敌之事既往不咎、恢复其大明忠臣名誉,为饵诱惑于谢参谋长……”

闹尔梅是有名的才子,当初曾效力于史可法帐下。史可法兵亡扬州后,对史可法战略不满意而先一步离开扬州的阉尔梅逃过了一劫。此后便加入了清流一派。阎尔梅与谢启光确实颇有几分交情.而他也地确抓住了谢启光的心事。

做为一个长期受儒家忠君思想洗脑地人,“曾经叛国投敌”是谢启光心中最大的痛。自被王燃劝得改邪归正以来。他心心念念地就是怎样才能抹去这一段耻辱,重新获得大明的承认。王燃虽然替他做了许多工作。但由于刘宗周等清流从中作梗,一直未能如愿……对于高压,谢启光可能不会把它当一回事,但对于这种诱惑。谢启光恐怕就无力抵档了……

因此谢启光选择了一个“两全”的方案。他答应了刘宗周等人北伐地要求,但同时也约定,此次北上止于德州……这样既实现了他北伐的承诺,而且动作又不至于太大,谢启光心里清楚此时激怒满清对南明没什么好处。

谢启光是一个老军旅,每一步都走地小心谨慎。就算称不上是用兵如神,也绝非易与之人,签于山东方向的清军实力并不强的现实,他带走了不到一半的山东兵马参与北伐,其余兵马则交与张汉、孙义父子驻守于济南、青州……这样地话,即便他自己无功而返,也可以维持住山东的现有局面。

“这些清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阎应元恨恨地说道:“若单走逼迫山东出兵倒也罢了……以山东的兵力和谢参谋长的本事,即便不能对北京形成威胁,总可以做过全身而退……这帮人非不懂装懂,要不然岂会搞到如此地步!”

阎应元说的不错,开始的时候北伐军确实一路高歌,虽然山东军团地配备不如王燃用于东瀛练兵的兵团……但在打了满清一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还是接连攻克了禹城、平原等城镇,并拿下了德州,实现了预定目标。

按道理说,此时可以停止吧,拿下了德州可就等于收复了山东全境,这也足以振奋人心……谢启光是这么打算的,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刘宗周等人却不是这么想。

刘宗周等人不顾谢启光“北直隶敌情不明,不宜轻率出击……”之说,坚持继续北上,谢启光拗不过,只好答应由阮大铖领三千骑兵先行探听虚实,谢启光给他的命令是,如果遭遇大股满清部队,立即撒退。

结果不难想像,自以为是军事天才的阮大铖怎可能听谢启光的建议,初次领兵的他率着二千铁骑一路北上,直逼沧州,在沿途意兴扬扬地消灭了不少满清溃敌后、终于与赶来增援的二万清军大队遭遇。

根本不了崩对方实力的阮大铖立刻发动了攻击,结果自然是损兵折将,同时还失去了撒退的最好时机,被包围在了一个叫南皮的地方。

在接到求援信后,谢启光立刻进行部署,一方面他派人回济南,要张汉等人率兵来援,协防德州,别一方面留下刘宗同、阎尔梅等人驻守德州并等候援兵,自己则亲率剩下的三千骑兵赶往南皮增援,准备接应阮大铖部撒离……谢启光这种决策显然是正确的,以骑兵救骑兵,完全可以保怔机动性和杀伤力,另一方面还可以守住胜利果实。

可谢启光的这一计划再次破灭于刘宗周等人之手……谢启光领兵出发后不久,抱着“人多力量大”信念的刘宗周和阎尔梅两人在简单商议之后也率领所有的步兵出了德州,同样直奔南皮,准备接应阮大铖和谢启光。

虽然清军也随之派出了增援,但经过一番苦战,谢启光还是地将阮大铖部顺利地救了出来。不过在碰上来接应自己的步兵后,行军速度大为降低,很快地又被赶上来的满清铁骑缠住,不久,所有北伐人马全部被包围在德州与南皮之间的吴桥附近。

清请军这次显然是下了血本,增援源源不断,最终以近三万的兵力将谢启光二万余人包围,绝对人数虽然差不太多,可要论单兵作战能力,山东军团差得可不少。

而且以往打仗,山东军团要么靠战术达到绝对优势兵力对比的效果,要么是倚坚城借助火炮、万人敌等拒守……此次却是要以劣势兵力与满清打野战……

谢启光心中的悔恨可想而知,这从他当时的部署便可以看得出来……他令剩余的骑兵护送刘宗周等人全力突围,自己则率领步兵拖住清军,分明已是报定了必死之心。

可是谢启光这一步还是错了……如果他当时选择与刘宗周等人一起突围,或者干脆不管他们,自然率众先一步突围,与来援的孙义、张汉所部会合,纵然前一阵的心血会白费,但也不至于把大半个山东军团都搭进去。

据幸存下来的士兵介绍,谢启光送刘宗周等人走的时候说的很明白,在与孙义等人会合后,立即回转济南,并向南京求援。

可刘宗周等人在见到孙义后却再次私做主张,篡改了谢启光的意思,领着援军重新杀回吴桥。他们的出发点也许是为了救谢启光出来,可是结果却并非他们所想像。

吴桥之战真可谓是血战,在刘宗周等人突围后不久,谢启光便下令各军分散突围,自己则力战不退,终因寡不敌众,力竭不支,自裁身亡。刘宗周、孙义等人赶到德州时,城上早已换上了满清的旗帜,谢启光等众多将领的头颅也被悬于城门之上。

谢启光与孙义、张汉等人的交情绝对可称得上是生死之交,当时的青州义军能一步步发展到山东兵团,谢启光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孙义等人对他的军事才能相当的信任,这也是他虽然不走出县义军、名义上是山东军团的参谋长,却能执掌军队实权的原因。

此刻见到谢启光及诸多兄弟如此惨状,孙义等人如忍得住,张汉红着眼睛便杀了过去……大家都丧失了理智,也不想想,谢启光两万余人尚且不敌,这万余援军又能如何?况且这不是守城,而是攻城!

几次冲锋失败后,德州城上的清军探明了孙义所部的虚实,立即发动了反冲锋,一下便冲挎了孙义的阵线……此后的战况便有如王燃当年在河南由开封一路打到虎牢关的情形,清军一路衔尾追击,平原、禹城等镇重新落入敌手,济南、泰安、兖州、邹县、藤县等地同样由于猝不及防未能止住满清铁骑的脚步……除因青州等地不属于这一条攻击线得以幸免,山东全境重新沦于满清之手。

山东军团各个将领的命运就象是中了魔咒一般,谢启光为救刘宗周、阮大铖等人而死于德州外的吴桥,张汉为报仇而死于德州城下、孙义为格护大军撒退同样死于德州城下、孙光宗则死于济南城防……

王燃的眼睛一下红了。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二章 在天之灵

“这几个小人!真不是东西!”阉应元将刘宗周、阮大钺、阎尔梅三人全部圈了进来,火大的骂道:“靠着兄弟们的拼死相护方逃得一命,回来后却把责任全被框到了谢参谋长他们的身上!”

阎应元并非无的放矢,驻守山东的将领死伤殆尽,巡抚山东的钦差大臣们却都毫发无伤地返回了金陵。

说起北伐这件事也可算的上是一个闹剧,巡抚山东的刘宗周等人“已光复山东全境……下一步将进军北直隶……”的报捷文书到金陵没几天,金陵军民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钦差们却已径披头散发地跑了回来,向朝廷报告山东失陷的情况。

由于刘宗周年事已高,一路上又受了些风寒和惊吓,回到金陵便一病不起,关于山东史行的汇报工作便落在了软差副使阮大铖身上。阮大胡子显然是一个作报告的高手,他很精练地将山东战事归结为三点。

第一点是“此次山东军团只投入不到一半的兵力,便能一举光复山东全境,说明北伐的策略是正确的……”

第二点是“由于此次山东军团只投入了不到一半的兵力,太过分散,所以不能形成对敌的兵力优势,最终导致了此次北伐的失利……”

第三点是“虽然谢启光认识了自己在用兵上的错误,并竭力进行了弥补,孙义、张汉、孙光宗等人也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为时已晚……”

刘宗周、阎尔梅等人也许是自重身份,并没有直接地胡说八道。而是选择了抱病不出或是保持沉默。

“高明!”王燃冷冷地说道:“短短三句括便把将功劳抡走,

责任桂给了别人……”

王燃心里明白,从阮大铖等人的立场来说,如果不把责任推给谢启光,他们就不用再玩了……此次兵败总要有人背黑锅,而北伐的统帅是谢启光而不是他们。

这些软差们地算盘打得很如意。北伐如果成功,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占据“战略正确”之功……第一份向金陵报捷的奏折上。他们以战略制定者的身分自居,通篇都是在论述北进战略设想的正确性,顺带讽刺王燃的保守,奏折中连谢启光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而是以“领兵将官”代替。

而北伐如果夫败,则完全可以归罪于战术执行地问题……第二份检讨山东战局的报告就着重分折了用兵地失误之处。这一次不仅仅是谢启光的名字充斥其中,张汉、孙义、孙光宗等名宇也是时常可见。

当然,报告中,阮大铖也非常诚恳地作了自我检讨……他们都没以领过打仗的经验。在战术这一层次无法向谢启光提供有用的建议。

“没打过打仗,还堵脸当什么兵部侍郎!”阎应元咬着牙说道:“阮大铖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我们本来上报朝廷,要求给予孙军长、谢参谋长他们烈士和英雄地称号……没想到这个混蛋颠倒黑白也就罢了,居然联合了一批人,上书说什么应追究谢参谋长他们兵败的责任.以敬效尤……”

对阮大铖等人来说。“打倒”谢启光显然是必要地……谢启光要是成了英雄,让他如何自圆其说?

与阎应元等人一同来的唐王与陈子龙等人也长叹道:“没想到刘宗周刘先生铮铮铁骨,想当年连魏忠贤都敢参的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王燃冷笑不语,不可否认,“不畏权奸”是刘宗周等清流的核心品质,这也足可征明他们地气节。但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畏”……“名节有亏”就是他们最“畏”的事情,他们发生追求的就是以一个“一身正气”、“直臣”、“能臣”的名声名垂青史,为此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舍生赴死,但现在保谢启光无疑将从侧面论证他们的无能……这让他们如何愿意?!

“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军长、参谋长他们作主啊……”几个在山东死里逃生回来的战士伏倒在王燃面前,涕泪交加。

王燃面无表情地扶起这些百战余生地战士,他心里非常清楚,且不谈孙义、张汉、孙光宗等人杀身成仁,谢启光最大的心愿就是重新得到明廷和老百姓的肯定……他出兵德州、舍命救援阮大铖、危急时刻舍命断后而最终损命杀场、落了个尸首不全的下场,可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若是谢启光在天之灵得知自己是面对这种局面……

“公子,这个‘主’可不好做啊……”柳如是说道:“我们自己虽然清楚山东之战的事实,但别人不知道,我们手里又没有什么证据能征明是因阮大铖等人私改军领而致此大败,毕竟空口无凭……”

荣国府内的恰红院,王燃正和他的莺莺燕燕们继续就山东一事讨论……王燃这票娘子军的见识与她们的头发可是成正比的。

柳如是说的也正是阮大铖所倚仗的,谢启光等决策层的高级将领全部殉国,死无对证,任谁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指证钦差们私改将令,只能由着阮大铖乱说。

“柳姐姐说的有道理,而且谁都知道孙军长、谢参谋长他们是你的嫡系……有理也弱了三分……”李香君也蹙着眉头说道:“你替他们说话,别人只当你是护短,是想替部下和自己开脱责任……”

“阮大铖的意思正是想让咱们跟他们吵起来……搅到一块,没理也占了三分……”史湘云分析道:“到时候要么就都不追究,要么就各打五十大板……反正他们不吃亏……”

“清流们虽然常常空谈误事,但他们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却相当好,经常的‘死谏’、‘抬着棺材上朝’……不管他们的动机如何,他们的确做出了许多官员不敢做的事情,敢为普通百姓触怒权贵……因此,老百姓说起‘清流’,往往就和‘请官’联系起来……”林黛玉说道:“刘宗周又是清流的领袖,肯定谢参谋长就等于否定刘宗周……这些清流如何愿意!”

“这阮大铖也太狡猾了.”寇媚气鼓鼓地说道:“跟着清流一起混水摸鱼,动不了清流也就动不他!”

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倒把阮大铖等人的用意分折了个透,只是结论颇有些让人无奈……想要替谢启光出头,就会面对整个清流的责难。

大家心里都清楚,凭王燃现在的实力,想要在南明内部进行大清洗并非难事,可这些清流不仅有缺点,他们身上的优点也很多……《孟子》里说的明白,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这是很多清流恪守的做人准则,这也正是王燃在很多事情上容忍他们挑战自己的重要原因……这毕竟是顶起我们中国人的脊梁。

换句话,即便是有个别清流挂羊头卖狗肉,但清流这个团体是无辜的……如果南明只剩下了一种声音,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实力面前俯首称臣,不管自己说错说对,都只有赞扬的声音,那中国人和应声虫又有什么区别?中华民族不就等于毁在自己的手里了吗?

“宝兄弟,你打算怎么办?”薛宝钗轻轻地问道。

“事实就走事实,没有证据也是事实!我要让他们亲口承认所有的事实!”王燃冷笑一声:“君子以诚为本,他们既然自命为君子,这点勇气总该有吧……”

虽然清流的存在非常有价值,从另一角度来说,也不能因为清柳有价值,就可以放纵他们胡说八道,无原则池原谅他们“无心之失”所造成的后果!

“他们要是有这个勇气,就不会看着阮大铖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林黛玉不屑地说道。

“那就简单了……如果他们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连最起码的诚实都做不到,他们还有什么价值可言?!”王燃淡淡地说道。

“人谁无错?关键是错了就要有面对承担并改正错误的勇气!”王燃话里透出淡淡地杀气:“中国需要的是真正的君子!那些伪君子越少越好!”

女孩们都是一颤,半响史湘云问道:“二哥哥,你要怎样来区分谁是君子,谁是伪君子呢?”

王燃昂首向天,喃喃地说道:“那就借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在分辩吧……”

第二天,林黛玉主编的《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醒目的文章“山东将领尽数血染沙场,山东软差全体毫发无伤……谁能告诉我们山东之战的真相?”

自王燃回到金陵,《人民日报》一改保持缄默的态度,开始成系列地对山东之战进行报道。林黛玉甄选了不同身份的人,有普通战士、有谢启光的亲兵、有德州之战幸存的将领、有阵亡将士的家人,以陈述事实的笔法从不同角度回顾山东之战的进程。

言语中虽然没有直接批明什么,但对山东软差们的影射却连普通老百姓也看的出来……林黛玉在每一段事实回顾之外,都会加上一各大大的问号。

“谢启光将军拿下德州后为何会去南皮?他是去救谁?临行前他又做了哪些安排?”

“谢启光将军为何在南皮突围后在吴桥重又陷入重围?谢启光将军留在德州城的兵马突然出现在吴桥是谢启光将军的安排吗?德州城缘何得而复失?”

“谢启光将军为何会选择独自断后?是否象有些人所说‘自知罪重而欲赴死’?”

“劣势兵力的济南援军为何会出现在德州城下?谢启光将军给孙义、张汉两位将军的命令到底是什么?”

“谢启光、孙义、张汉、孙光宗等持军相继阵亡,此时的山东钦差们在哪里?

“谢启光将军真的救过山东钦差们的命吗?为何不曾听他们提起过?”

“山东的局势突然逆转,日期竟与山东钦差们的行程极为一致,这里面有关系吗?”

除了整版整版的报道之外,在王燃的提议下,还专门设计了一个民意调查表。内容很简单“谢启光将军能不能称为烈士及英雄?”

《人民日报》的力度很大,报道及民调有如洪水一般立刻将整个金陵城包围。

而与此同时,刘宗周地家门口出现了一队头扎白带的队伍,手上高高举起的“谢启光将军沉冤待雪”横幅,以及他们不断高呼的“请刘大人出面陈请山东之战的事实……”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和用意。

一时间,大街小巷、男女老少地剩余精力都被这件事吸引。所有人都在关注事态的进一步发展,金陵城地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

北京城。多尔衮的住所。

“你们这些南蛮子果然是内战内行……贾宝玉那个执挎子弟居然能想出这一招……利用民间的舆论来压制清流……”多尔衮笑道:“谢启光的背景最复杂,对他地评价一直是各方争执的焦点,落实了谢启光地事情,就等于从根本上打倒了清流……”

“摄政王高见。”龚鼎孽附合道:“不过想要打到清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是,依目前的态势来看。现在的关键就是逼刘宗周开口承认自己地错误……毕竟贾宝玉手里没有刘宗周等人干预军机、私改将令的实据,只能想办法让他自己承认!……刘宗周今年年已经六十多了,一声清名,他岂肯轻易毁去?!……况且刘宗周心里也肯定明白。如果他承认了,不仅是他个人完了,连带整个清流也会挎掉……”

“这你就不懂了,这正是那贾宝玉的高明之处……”多尔衮得意地说道:“现在这么多人围着他的家门口,《人民日报》又是天天影射于他……除非他说假话,他不开口。别人也只会当他是默认!……贾宝玉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龚鼎孽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你的意思是……”

“很明显,贾宝玉淮备动手了……他代表的军方势力已经不准备再容忍别的声音出现……多尔衮断言道:“《人民日报》的报道和民意调查实际上就是在为他们展开大清洗做谁备和铺垫……这次清流要完蛋了……”

考虑到最近的局势变化,多尔衮的推断听上去相当合理,龚鼎孽思索了一下便心悦诚服地附合道:“摄政王果然高见……的确如此,贾宝玉他们不得不有所行动,否则根本无法向手下的将士交待!……古往今来,不替手下出头的统帅就无法获得将士的归心,将士不归心也就没有可能打胜仗……贾宝玉也是被清流逼的没了退路……看来用不了多久,金陵城就将是血色一片!”

“没错,他们越乱就越对我们有利,我看经过这次折腾,金陵没有三四个且完不了事……这个时间够我们灭李自成三回的了……”多尔衮心情显然很爽,带着一丝惋惜说道:“只可惜清流没什么军事实力,要是他们相互插起来就更好看了……”

“摄政王尽管放,清流虽没有军队背景,但他们却大都是不怕死的主儿,民望颇重,于士子间极有影响……”龚鼎孽说道:“贾宝玉只要开始清洗,牵涉必广,整个明廷必然是元气大伤……别说三两个月,两三年也不一定能结束……”

“嘿嘿,到时候就不用他来结束了……”多尔衮阴笑道:“我来替他吧……”

“摄政王高明,没想到您亲自策划的山东大捷居然能有此一石三鸟之效……挫败了明军北上之心、平定了整个山东、挑起了金陵的内斗……”龚鼎孽抓住时机擦皮鞋:“目前的局势对我大清极为有利……拿下了山东,不仅彻底崩除了京师的安全隐患,更极大压缩了金陵的防御纵深……金陵已经暴露在我们的打击范围之内!”

龚鼎孽说的这话明显不是实事求是,山东大捷的策划根本就不是多尔衮,不过多尔衮也没有谦虚。

“本王策划再好,也须将士用命……山东这一战打得确实不错,至少这几个且不用再关注这个方向了……传令下去,重赏山东诸军!”多尔衮哈给笑道:“同时还要告械他们,千万不可懈怠,以防那个贾宝玉耍出什么诡计!……提醒他们,一定要牢牢地扼制住济南、济宁一线,断了明军北上的道路!”

多尔衮的安排显然是很周密的,这种按排已经将水陆两路都考虑了进来。龚鼎孽答应了一声正要去拟旨,却又被多尔衮叫住,只见多尔衮脸上挂着一个摸不透的笑容,半响突然问道:“龚先生对那个什么民意调查表是什么意见?你认为那个谢启光算不算得上英雄?你那位才情双绝的夫人呢?她又怎么看?”

龚鼎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哈哈哈哈,龚先生不必在意,本王也只是随便问问……”多尔衮长笑着给龚鼎孽提供了一个下台阶。

看着逃也似在到一旁拟旨的龚鼎孽,多尔衮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胡子,轻叹一声自语到:“谢启光,可惜了……”

多尔衮和龚鼎孽分折的确有几分道理,随着《人民日报》的大量刊行,金陵城里不仅是清流,所有的官员都感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力。

目前的金陵,虽然王燃手里没有刘宗周等人干预军机、私改将令的实据,但通过《人民日报》长篇累犊的分析、描述,任谁心里都有了几分谱,而在此基础上,林黛玉主笔的《人民日报》最新一期的评论员文章“从以诚为本看真君子与伪君子的区别……”更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思。

尽管诸多矛头已经直指清流领袖刘宗周,但是刘宗周仍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默,对《人民日报》提出的问题没有任何回应,据说刘宗周的病很重,已然是卧床不起,便是整个刘府都走大门紧闭。虽有阮大铖等人还在那里上窜下跳,但由于他的名声一直不好,手中又无《人民日报》这样的舆论工具,影响力小得多,因此现在的民意已经完全站在了王燃一边。

根据饶计的民调显示,有近九成的老百姓同意授予谢启光“英雄“的称号……这是对山东将士们的肯定,当然也就代表着对刘宗周等山东钦差们的否定。

清流在士子中占的比重虽然大,但撒到老百姓当中就数不着了……也就是说,清流手里原本最犀利的舆论武器已被《人民日报》缴械……清流一派目前的情况是手上无兵,心里也无兵,在这件事完全陆入了被动,用一个清流自嘲的话来说就是“现在贾氏为刀殂,我等为鱼肉……”。

尽管清流们对外保持着态度的顽强与一致,很多人表现的相当壮烈,带着对王燃一派强烈的不屑,大张旗鼓地开始置办后事,一付“怕死不当清流”的架式……但内部对谢启光一事却是早有了分歧。

事实上,他们比普通老百姓更相信《人民日报》的分析,刘宗周、阎尔梅等人反常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只不过很多人不愿承认罢了。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三章 真伪君子

新一期的《人民日报》出刊,再次震动金陵。

《人民日报》上标题赫赫,“共部尚书贾宝玉将于英雄纪念碑前亲自主持山东阵亡将士之葬礼,介时将以民间名义追认谢启光将军等褚位将领的烈士及英雄称号……”

“贾大人,关于谢启光是否可授予英雄称号一事,朝廷尚无定论……”朝会上,一个清流梗着站了出来:“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王燃这一手的确搞得清流一派有些措手不及,清流们的内部意见还没有统一,还想着再“施”一阵,给金陵激发的民众降降温,有些人甚至在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主意,只可惜王燃却没有兴趣再施下去。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燃举起手中的《人民日报》,上面除了有关葬礼的讣告外,其余都是关于民调统计结果和山东将领的生平介绍,王燃冷笑着说道:“我用的又不是朝廷的定论……这英雄二字是老百姓给的的!”

诸清流一时无语,王燃这句话将朝廷与老百姓硬割裂了开来,虽然有些“嘲讽”甚至“大不敬“的意思在内,但只从字面上理解,却挑不出什么毛病……这民意调查是个新鲜事物,清流们根本不知如何应对他。

王燃举办丧事的意图大家心里实际上都很清楚,一方面,山东诸将的丧事也不能总拖着,另一方面,也是逼迫刘宗周等人出来说话所加的一个重码……《人民日报》在照例要打的问号中头一次直接点出了名字,“面对阵亡将士不远的英灵,刘宗周大人还不愿站出来说出实情吗?”

这等于是给刘宗周下了最后通碟。《人民日报》地意思很明白……谁都请楚,以“民间”的名义给山东将士举行葬礼对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而言明显很不公平,说重一点,很可能会造成军队与朝廷的离心离德……数万将士血染沙场,朝廷却连个说法都没有!而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你刘宗周不肯出来说明真相!

通过最近这段日子运作,《人民日报》的连续报道、在刘府门口打横幅、喊口号、再到举行民间追认仪式。已将山东钦差们,尤其是刘宗周推到了风口浪尖。

在很多人看来。面对规模及意义直追扬州十日的葬礼以及面向整个南明发行地《人民日报》,刘宗周想到保住自己的名声甚至性命只哼一个选择,那就是在葬礼或是葬礼之前站出来附合阮大铖地报告,全盘否认自己的过失……

说实话。刘宗周与阮大铖不走一个层次上的人,刘宗周在人们心中毕竟走一代大儒。正直之声蛮于天下,不仅在士子当中,在普通老百姓当中也是影响极大,当年他力魏忠贤的事迹早已被当做“包龙图力铡陈世美”一般流传民间。

刘宗周只要站出来说自己没有错。身后肯定会有一大批铁秆支持他,声势上完全可以与《人民日报》拼个旗鼓相当,这就是权威地力量。

即便是目前刘宗周保持沉默的情况下,也有许多铁丝主动跳出来为他辩解……说白了,王燃现在面对地不单单是刘宗周一个人,而是一个刘宗周集团。

这也正是王燃极力要逼迫刘宗周出来说话的原因。其实对刘宗周、阎尔梅、阮大铖三个直接责任事故者,王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只走如果刘宗周肯出来解释清楚,他的集团自然将土崩瓦解,许多人就不会被这件事牵扯到,南明的动荡将降至最小,这是让王燃两面为难地重要原因。

而如果刘宗周坚持不露面,或是不说实话,王燃也只有来一次长刀之夜……现在南明的局势相当复杂,王燃并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放在和清流们的勾心斗角上……马上就要对外用兵,将内祸的萌芽降至最低是必然的选择。

这些日子虽然已经怔明清流们的硬骨头确实够硬,在王燃如此重压之下也敢挺出来较劲……有许多请流表现地夷然自若,该上班上班,该参谁参谁,与平常无异……应该说大部分清流并不愧“气节”二字。

不过话回来,君子以诚为本,骨头再硬,不肯实事求、不能明是非,同样没有资格再出现在南明的政治舞台上……王燃也将毫不怜惜地拿走这些人的名誊,甚至性命。

说白了,刘宗周如果主动认罪,受处罚的将仅仅是刘宗周、阎尔梅、阮大铖等少数人,刘宗周不认错,金陵将不可避免地承受一个大清洗。

虽然到时里面也许会有不少的无辜之人,但目前的局势已经由不得王燃慢慢的去甄别。他采取的鉴别标淮相当简单……摒除少数畏于重压的“软骨头”,那些去祭拜以“民间追认谢启光等将领为英雄”为主题的山东将领葬礼之清流便可以暂时列入是非分明的真君子行列,剩下的……

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哀乐阵阵,王燃腰系白带,脸色肃穆地站在临时搭起的灵堂前,灵堂上高高悬着“沉冤待雪四个大字,灵堂前象征性地摆放着一口棺木……

真正的棺材则于灵堂侧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排开……山东之战过于凄惨,许多高级将领的遗体都没能抢回,谢启光、张汉、孙义等很多人都只能以衣冠代替。

“唐王殿下到……”

“陈子龙大人到……”

“马士英大人到……”

…………

王燃面无表情地听着司仪唱着前来拜祭的宾客名宇,看着他们或跪、或拜、或鞠躬以表达对阵亡格士的尊重,成千上万的老百姓自发地来送他们心目的英雄上路。

“顾炎武大人到……”

“黄道周大人到……”

“邓炜达大人到……”

随着时间的推进,清流也渐渐多了起来,大家已经不象是看见第一个前来拜祭的顾炎武那样惊奇……很明显,许多清流们的心里还有一本帐的。

事实上大家都明白,只要参加王燃组织的这个“民间”的、“个人自发”的葬礼便等于认同谢启光为英雄。嘲讽这些人,王燃还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但让王燃颇觉遗憾的是,他最希望来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时间静悄悄地流逝过去,桌子上的粗香已经快要燃烬……

新香燃上之时,也就是正式仪式开始之时……那个时候,王燃将开始致悼词,金陵的一场风暴也将正式拉开。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灵堂的外侧,象是最后在等待什么……

“贾大人,刘大人确是抱恙甚重,自从山东回来便一直卧床不起……”一直沉默的黄道周叹了一口气,出来说道:“此事可否等……”

“我知道刘大人身体不好,家里人可能没功夫出来买报……因此昨天一大早,我就命人亲自将这份报纸送去了刘府……”王燃嘴角浮起一丝决然的嘲弄:“这么大的事,如果是我,就是让人抬也会过来!”

四周沉静了下来,那份寂静是如此沉重,沉重的连请来奏乐、作法事的人也都停了下来,所有的人目光都注留在了那柱马上就要燃尽的粗香上。

“刘宗周大人到……”

“阮大铖大人到……”

“阎尔梅先生到……”

“黄宗羲大人到……”

…………

司仪突然响起的叫声中藏着明显的不可置信,灵堂两侧立刻一片嗡嗡,有人嗟叹、有人欣慰、有人冷漠、有人愤恨……刘宗周终究赶来了这个莽礼,其实他已经根本不用再说什么,所有的实情已经透过这个动作表达的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一次被这位大儒吸引……王燃随口说中,刘宗周真是坐在椅子上被人抬进来的,并不是刘宗周到这里来摆威风,刘宗周暗淡憔悴的脸色、无神的眼睛、不住声的轻咳……这个原本神色清朗精矍的老头确实已经病入膏肓。

行至灵堂之前,刘宗周泪容满面。

“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劳……”看着刘宗周挣扎着想从椅子上下来上香,被称为清流下一代的掌舵人黄宗羲赶紧抢上一步说道。

黄宗羲的说法相当合理,要求也并不过分,没有人阻止他。

看着黄宗羲代刘宗周点燃了三拄香又鞠了三躬,刚想返回,王燃突然冷冷的说道:“谢启光将军他们也称得上是刘大人的救命恩人,就是磕头也承受得起!”

虽有“死者为大“之说,但王燃要求黄宗磷代表着刘宗周在灵堂之前磕头却显然不是要表示一种尊重,而是要他磕头赔罪。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黄宗磷这个头磕下去,就代表着刘宗周不但承认了谢启光等人的英雄待遇,承认了自己对山东兵败应负的责任,更是对自己做人的否定……忘恩负义、没有诚信……不仅一生的清誉要付之东流,更会留下一世骂名!

“贾大人何必如此苦苦相逼?!”黄宗磷一脸的愤怒:“先生以六十余岁的高龄酬国之心不止,深入抗清前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番出使山东更是落下了一身的伤病……你如何忍心……”

“刘大人有苦劳,我山东将领就没有?”王燃不屑地看着黄宗磷:“刘大人一身的伤病,我山东将领却是连命都搭上了,却连个实话也没有,刘大人又如何忍心?”

“我在上次的报告里说的都是实话……”阮大铖跳出来混水摸鱼:”怎么不是实话?”

阮大铖心里是火烧火燎,今天一大早他就跑到了刘府,变着法的苦劝,不想让刘宗周来参加这次葬礼……刘宗周一来,就等于全盘否定了自己的报告、虽说自己到时候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主官身上,但自己的政治生涯恐怕也不会再有风光。

可阮大铖没想到刘宗周虽然连起床都快起不来了,但经过这段日子痛苦的反思,还是决定抱病参加,阮大铖也只好跟了过来。当然。他心里的打的主意并不是来认错,而是寻找机会把这件事搅乱,越乱对他就越有利。

而现在看着王燃以“磕头”相逼、黄宗羲勃然相拒,阮大铖赶紧跳了出来添柴加火。

“刘大人和下官等人来拜祭是怜惜山东将士地阵亡……”阮大铖开始故意曲解刘宗周的意思:“并不是想为谢启光等人平反……”

“我靠!”众人一错眼间,王燃巳是跳了起来,一拳打在阮大铖的脸上。直接把他洋洋得意的话打回到肚子里。

在场的人全都怔住了,着着王燃当众殴打朝廷命官。阮大铖踉跄几步勉强站定,一手捂着脸,一手不可置信地指着王燃:“你……居然敢打人……”

“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蛋!”众人还没回过味来,王燃再一拳把阮大铖打倒在地。接着纵身扑了上去,拳打脚踢。不停地打,不停地打,根本没有住手地意思,而且是抓着什么用什么……地上的板砖、坐着地椅子、敲鼓用的棍子……尽数向阮大铖身上招呼。

阮大城平日被称为阮大胡子。身形较之王燃虎背熊腰多了,平日还自负能够领兵上阵可在盛怒的王燃面前却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开始还被打得一边拼命叫救命一边抱头缩在地上翻滚,但到了后来,就没有了声息,椅子摔在背上、也仅仅是抽搐一下。

从惊愕中返过神地众人看实在打的不成样子。赶紧上前把王燃拖住……虽说阮大铖地确久揍,但当众打死他却是肯定不行。

奄奄一息的阮大铖被抬了下去,王燃却没有任何善罢干休的意思。

王燃抓住阮大铖的话头,来到刘宗周面前:“刘大人,你此次来地目的究竞是什么?是否如阮大铖所说还是走不愿意说出实情?”

刘宗周面如死灰,嘴唇颤抖了半响,然后勉力推开扶着他的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椅子上颤颤地站起来,挪到灵堂之前,跪了下去……刘宗周辛辛苦苦保护了几十年的清誉伴随着这个动作消失散去。

“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劳……”黄宗羲着着心情激荡而剧咳不止的刘宗周,眼含泪花。

“弟子服其劳?很好!”王燃一把拽过黄宗羲,扬手“啪”地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王燃打的是黄宗羲,眼睛却看着刘宗周:“这巴掌打得是你自命能臣,却只知空谈误国、不懂装懂.致有此次山东之败,白白丧夫了万里大好河山……”

“啪”,王燃又给了黄宗羲一巴掌:“这巴掌打得是你自命大儒,却为搏虚名而结交小人、伪令调兵、守小礼而拒大义,伤我将士之心、送我将士之命……”

“啪”王燃给了黄宗羲第三个巴掌:“这巴掌打的是你自明君子,却为保自己名节,任由奸人胡说,让我数万大好男儿蒙受不白之冤……”

王燃下手不轻,黄宗羲的脸已是高高肿起,血也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根本说不出话……全场一片哑然……王燃这三巴掌已将整个清流圈了进来。

不过王燃还没有罢手,他看也不看刘宗周、黄宗羲二人以及缩在人群中不住颤抖的阎尔梅,转身来到黄道周等先一步来祭拜的清流们面前,手指灵堂上面“沉冤待雪“四个大字:“各位大人、现在事实俱在面前,可以给我山东将士一个说法了吧!”

数万双眼睛注视之下,面对王燃咄咄之势,众清流面面相觑……事实上,刘宗周刚才的那一跪已然说明了所有的问题。

虽然山东之事已无可非议,但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开口承认……清流领袖名声扫地,抢流一派在天下士子及老百姓心中的地位也随之荡然无存,半生的辛苦付诸东流,原本坚定的信仰遭到了无情的打击,清流们毕生追求的“留名青史“似乎变得遥不可及,心中的黯然可想而知……黄道周几次歙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沉寂了片刻,站在黄道周旁边的顾炎武突然越众而出,神情肃穆地再一次来到灵堂之前上香行礼,不同的是,上一次他是鞠躬,这次他是磕头。

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顾炎武转身面向王燃:“山东将士是为国捐躯,忠义史名定当传于天下!谢启光等诸位将军更不愧国家之忠烈栋梁……”

顾炎武看了看七魂已是去了六魄的刘宗周,躬身一拜,然后毅然说道:“刘大人、阮大人、阎先生三人伪令调兵、干涉军务当负此山东兵败之责!”

顾炎武亦称得上是清流的核心人物,他的话足以代表大部分清流的意见,因而此言一出,全场立时哗然。

顾炎武朗声说道:“贾大人说的对,犯了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面对、承担及改正错误的勇气……我等既自称清流,连死都不怕,岂有害怕‘错误’之理!……刘大人刚才已然为我们做出了表率……知错就改,清流乃是清流!”

顾炎武不愧是清流中响当当的人物,短短几句话便重振了清流颓废之心,其光明磊落让黄道周脸上也涌起几分惭愧之色。

略一扰疑,黄道周继顾炎武之后第二个重新来到灵堂之前磕头祭拜,再抬头时已是泪水满面:“谢将军,我也对不起你……枉我自命清正,却为名声所累,不能明辨是非,否则岂能让你们这些忠烈之士受此冤辱!”

刘宗周之后,清流自以顾、黄二人马首是瞻,而顾、黄两人的话显然让他们感触颇多,清谅们纷纷上前重新祭拜。

眼见朝廷对山东之败形成了统一的意见,死里逃生的山东军士和烈士家属们不觉痛哭失声,王燃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王燃缓步来到顾炎武面前,对方并不因王燃刚才的发飙而有任何躲避,清流遇强不弯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顾大人刚才说得不错,其实我身为兵部尚书,主管全国兵事,山东之败也是难辞其咎……”王燃从怀里抽出一份奏析:“我同样请求朝廷追究我的责任……”

“大人纵是不说,我也会参你……”顾炎武说道:“还有,今日虽是事出有因,但你当众殴打朝廷命官,却也与法不容……”

“说实话,这件事我也很后悔……后悔最后没再踢他两脚……但我还是愿意接受惩罚……”王燃淡淡一笑转向顾炎武身边主管刑名之事的另一位清流代表人物邓炜达:“此间事了,我自己去刑部……请邓大人秉公办理……”

邓炜达没有让王燃失望,五十大板的份量足以让王燃与阮大铖一样在床上爬不起来。不过幸运的是,刑部的衙役们与王燃却已是老相识,赞佩外加畏惧的心理作用下,相当有分寸,五十大板下来,王燃还能勉强抚着屁股自己走下堂。

“二爷,邓炜达这小子还真打您的板子了,”茗烟一跳八丈:“我削了他……”

“削他干什么?”王燃龇着牙说道:“这主儿还没削完呢……”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四章 长刀所指

“二哥哥,就这样放过那些清流了吗?”荣国府怡红院内,莺莺燕燕们照例聚在王燃的房间,林黛玉翘起嘴角。

这些日子,女孩的才能得到了极具成效的表现,现在在金陵,阅读《人民日报》巳成为众多老百姓每日生话中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借出色的文采和锐利的词锋,林黛玉“潇湘妃子”的笔名也迅速走红,每天都有许多少年才子围在人民日报出版社门口要求见女孩一面或与女孩共论时事,确实比较满足女孩的虚荣心。

“林妹妹,这样已经可以了……”王燃未及说话,薛宝钗轻笑着说道:“首恶既除,清流们也有了悔过改新之意,这样的结果不正是宝兄弟想到的吗?”

薛宝钗说的没错,现在这个结果确实是王燃最想要的。

就南明内部而言,已对山东之战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以谢启光为首的山东将士的名誉自然是得到了恢复,刘宗周、阮大铖、阎尔梅三人获罪下狱,承担了此次兵败的主要责任。

阮大械此次是倒霉到了极点,刚被王燃打了个生话不能自理,又被判了个仗击五十外带充军漠北。刑部的诸衙役对他下手可是毫不留情,因此,仗击五十被分成了五个时问段进行,因为每打十板,就得清薛矮薛神医从旁内服外敷地救治一番才能继读下去。

五十大板过后,被人抬着进来的阮大铖又被人抬着出去游街示众……据说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老百姓动手。大家都在交口接耳地议论这个“猪头”到底是谁,在主持游行的人落实了此猪头即阮大铖后……臭鸡蛋、烂菜叶夹杂着不同诸如碎石头等暗器纷纷向血迹斑斑地阮大铖胡子身上招呼……老百姓本来就有打落水狗的好习惯。

大家可以确信,以阮大铖目前的体质,根本不可能熬到充军这个阶段。

阎尔梅没有受到这种待遇,在从山东将士的葬礼上回来的当天,他就选择了悬梁自尽。以死逃避了处罚……他的身后事相当凄惨,一卷破凉席、一座连墓碑都没有地荒坟格埋了这位首日风光无限、风流潇洒的大才子。

相比较而言。刘宗周地结局好了许多。刘宗周同样没有受到牢狱之苦,他强自支撑着接了圣旨,并强令家人送他去刑部接受他自己所说的“应得之惩罚”后,死在了路上。

刘宗周的身后事办得还是比较风光的。虽然他在“守护气节”方面走了弯道,做了不少错事。但他最终做到了“敢于面对并承担错误”……虽然他没有了改正错误地机会,但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刘宗周敢于承受骂名和惩罚的勇气较之阎尔梅显然高了不止一筹。因此刘宗周地葬礼上,众多清流仍然对他执弟子之礼。王燃等人也亲往拜祭。

“刘老先生虽然有过,但功亦甚伟,其在学问、思想、气节等方面仍永远是我等之榜样……”,王燃对刘宗周这一出乎人们意料的评价,搞得本来怀有很重戒备心理的刘氏一门及黄宗磷等弟子的眼泪岗岗地……大大缓解了清流们对王燃的抵触情绪。

说实话,这倒不全是王燃“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策略。在他心里对这个老头确有几分赞佩和感谢……如果最后关头刘宗周还是不肯出来表态,金陵城早巳走血色一片哪会象现在这样稳定?!

这一点确实很让王燃高兴……清流们的气节一直为王燃所看重,在他看来,如果清流可以去除刘宗周等人带来的“顽腐不化”、“好虚名”等缺点,他们对社会的发展将起着相当好地促进作用,尤其是在精神文明的建设方面……正所谓百花齐放才是春嘛。

“现在已经有两朵花在开了……”林黛玉扬了扬眉毛:“我听说那些清流也要创办一份报纸……叫什么《光明日报》……”

《光明日报》确实是清流的现任掌门顾炎武提出来的,很明显这些清流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在此次较量中最大的失利之处……《光明日报》,这些清流还真是做检察官的好材料。

“想和我打擂台……”林黛玉一脸的好战:“我一定要他们的好看……下一期的题目我就叫……”

“好了,我的林总编,”王燃禁不住笑了起来:”现在可不需要再在他们身上兜***了……我们要树立一个新目标……”

“新目标?”众人都是一怔。

“山东之事我们算是解决了一半……处理了刘宗周、阮大铖、阎尔梅三人,算是替山东的将士报了一半的仇……还只能算是一小半……另外一大半……”王燃转头着向北方,象是问别人,又象是在自言自语:“你们知道谢启光在是败在了谁的手上吗?”

王燃的意思很明显,内忧既除,就不能再让大家老盯在南明的内斗上,是时候把老百姓的愤怒转到外患上了。

“贾宝玉现在肯定是想对付我们的山东……”北京城里多尔衮的府内,龚鼎孽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这家伙如此高明,一个月不到既解决了问题,还没有引起金陵的动荡,更顺手拔了另外一颗钉子,掌握了明廷的实权……”

龚鼎孽说的另外一颗钉子指的是马士英……山东之事除了这三个主要责任人外,还有许多人或轻或重地受到了牵连。王燃、黄道周、顾炎武等人纷纷上书自责,均受到了罚俸三个月至六个月不等的处罚、比较倒霉的是首辅马士英。

既然兵部的头都因部下之事被牵了进来,他这个百官之首自然脱不了干系,只是由于他不象王燃、顾炎武等人有一帮人帮着说话开脱,手上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因此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的马士英受到了牵连最大……他被迫辞去了首辅之任。

目前南明的百官统领名义上由唐王接手,但谁不知道唐王和现任兵部尚书的关系?

“这个小南蛮子下手的确够快的,”多尔衮恨恨地说道:“我陕西西那边还差着一把劲才能彻底废了李自成……”

也难怪多尔衮上火,这李自成的兵是越打越少,已从当初的百万大军打成了目前的二十万不到,虽然在自己清军的不间断打击下,人数还在不断的减少,各得力干将也都拼的所剩无已,但就是憋着一口气不死……多尔衮对李自成确实不敢放松,|奇*.*书^网|他很清楚这位驿站马夫出身之人的发家史,当年在明廷几十万大军的围剿下,只剩十八骑的李自成一个不注意都能东山再起,现在还有十几万人马怎能对他掉以轻心!

“摄政王不必着急,”龚鼎孽劝慰道:“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李自成不过是回光返照,撑不了多少时间……金陵就是想动手,没有一两个月的准备也起不了兵……再者说,您在山东按排有洪大人亲自坐镇,虽说洪大人的兵力稍显单薄,但只防不攻,那贾宝玉即便动手也很难讨得了便宜!……上次洪大人不就以少胜多,以五万铁骑破敌十万有余,并一举收复山东全境吗?”

“嗯,不错,洪承畴这个奴才确实有一手……”多尔衮点了点头:“只要他能在山东一线顶住两个月,我就可以从陕西抽出足够的兵力直捣金陵!”

需要说明的是,多尔衮此时对洪承畴“奴才”的称呼并不含恶意,带有相当一部分欣赏的意味在内。

事实上,在满清,除皇帝一脉以外,所有的人都是奴才,皇族称呼你是奴才,你的自称还是奴才……大臣们算是高级奴才,高级奴才下面还有低级奴才,说白了就是一个奴才圈,大圈套小圈,中心是皇上。

在王燃原本的时空中,曾有人将这一称呼列入近代中国饱受屈辱、任由列强欺凌的原因之一,虽然这一说法找不到直接的证据,但不可否认的是,一个人如果天天称自己为奴才、把自己当成奴才……久而久之,一代传一代,奴性自然十足,他的脊梁骨怎么可能挺的起来?

当然对满清而言,洪承畴不仅是一个奴才,公正地说,应该是一个可被称为人才的奴才。

洪承畴降清前主管大明的军事,对大明军队的战斗力、战法、部队装备、后勤保障能力、战争潜力以及政治、经济等情况都相当熟识,满清的上一任皇帝皇太极在得到洪承畴的效忠后相当兴存,把他当做清军南侵的领路人。

有这么一位高人坐镇山东,足抵十万大军!

新一期的《人民日报》出炉,头版标题“论汉奸在满清南廷中的作用……”再次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林黛玉通过论证“汉奸”所起的作用,概要说明了满清一个落后的部落为何能迅速崛起,屡屡打败不论是文化、经济、制度、政治等各各方面都明显占据优势的大明,并强占去半壁江山的重要原因。

“原因当然有很多种,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满清的,以汉制汉.策略以及基于此产生的诸多‘汉奸’……”林黛玉在文中如此写道:“满清几代首领,不论是努尔哈赤、皇太极还是多尔衮,都非常重视汉官的意见,几乎所有的重大决策都基于汉官的建议……如果每有宁完我、范文程这样的汉人从旁出谋划策、没有洪承畴、吴三桂这样的原朝廷重臣卖国求荣、亲为先导,区区满清是又怎敢行此以蚁吞象之事!我大好河山又怎能落入偏虏之手!”

客观她说,林黛玉的话有失偏颇,明朝灭亡的关键还是应该算到自已头上……几代皇帝要么不问政事,沉迷于修道、木工,要么刚愎自用,听不得别人的意见,上行下效,整个朝廷从里到外腐败了个透,搞得民不聊生,四处烽烟……诸将士离心离德也就不足为奇。

但话说回来,离心离德不是你的错,甘心当汉奸绝对就是你的不对了!皇帝不仁,你可以对他不义,造他的反,抄他的家。不会有人说你做错……但是引外敌入侵,带着他们残害自己的同胞,我们只能对你竖起中指!

林黛玉没有说错,依据王燃本来时空地历史记载,满清开始确实没有南下之意,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明朝承认他们在东北的权益。皇太极在某次大胜明军后写给明朝的信中就曾着重强调“愿为大明东北之屏障……”这个意思。而正是在宁完我、范文程等汉官执掌满清重权后,满清统治者的野心才慢慢膨胀。终于将眼光锁定在了中原。

林黛玉花费了很大的篇幅对文中所提地一位大汉奸进行了介绍,这便是前明廷蓟辽总督、后兵败投降,在震惊金陵朝野的山东之战中率清兵打败山东兵团、侵占山大部、败杀谢启光等将领地洪承畴。

“若不是有这位熟知我军底细的我朝前高级将领洪某人引领清军而来,”林黛玉写道:“即便是刘宗周等人不遵号令。亦不可能有此山东大败!”

说实话,洪承畴在明廷的名声相当响亮。军事才能极高,政治才能也相当突出。

但真正让洪承畴名满天下的不是他地才华,而是他的“壮烈殉国”一事……洪承畴在兵败松山后便投降了满清,但当时地明朝崇祯皇帝却以为他已经尽忠而死。从而大为痛悼,特意辍朝三日,赐祭十六坛,又命人在正阳门西侧给洪承畴建立专祠,并亲自御制祭文,而正要入祠亲奠的时候。洪承畴派人送信来说什么“暂时降清,勉图后报……”,差点把崇祯皇帝当场气晕。

而这位洪承畴说话也确实算话,抓住一切机会对明朝进行了“后报”,依据王燃原本时空的历史记载,洪承畴不仅承担起了满清进攻明朝的总策划任务,更身体力行、身先士卒,死在他手里的满清义士不计其数……若不是王燃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进程,王燃的亲传弟子夏完淳就已经命丧洪承畴之手。

林黛玉为加重老百姓对这位洪承畴的印来,更对他投降清朝的经过采用了一种极具戏剧化的说法……说洪承畴生性好色,为当时皇太极年轻美貌地妃子索古科尔沁贝勒塞桑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也即现在的满清皇太后的美色所迷惑,中了美人计,这才投降。

当然,林黛玉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当然想不到去书写这段历史,而且从理抡上分析,这种说法也站不住脚,不过在王燃看来,报纸本就是为执政者谋取利益的工具,而洪承畴的这种投降过程最容易引起大家的不齿,对洪承畴的形象也具有最大的破坏力度……而且这也不能算是完全的编造,这个说法毕竟流传甚广,无风不起浪嘛……

“山东将士的血不能白流……山东将士的仇不能不报…”沦丧的国土我们不能不管……”林黛玉结语道:“我们应该我谁去讨还这笔血债?”

金陵的风向标逆转,人们的目光从清流们的身上立刻跳转到了山东以及目前据守山东的满清新贵洪承畴身上。

“洪承畴其实颇具才华,这样的人成了汉奸真是可惜……”史湘云轻叹道。

的确,从来没人怀疑过洪承畴的才干,早在洪承畴任陕西三边总督时,便曾大败农民军,俘虏了李自成的岳父高迎祥,追杀的李自成只余十八骑逃入商洛山中躲避。

便是当初的松山之败,严格说来都不能怪到他的头上……当时洪承畴步步立营、且战且守的战略意图显然比较符合当时局势,只可惜在加上崇祯的密旨、兵部尚书陈新甲的瞎指挥、军中监军的逼迫等等因素后.洪承畴的战略被调整为分兵冒进,终致松山之败。

“想当汉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王燃把女孩往自己的怀里更紧地揽了揽,笑道:“没点才华,你就是想当汉奸,人家还不要呢……”

王燃也没说错,历史上的大汉奸、大卖国贼谁没有两把刷子?吴三桂年纪轻轻便成为了镇疆大帅,袁世凯的北洋兵系纵横一时,便是民国初期的汪精卫本身也是才华横溢……只可惜出众的才华显然不能代表他们的人品。

“能与这样的高手过枯,倒也不负平生所学……”史湘云的话里充满侠气。

“洪承畴打仗确实有一套……”王燃带着些许张狂:“不过对付别人还行,对付我,还差了那么一点……”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五章 花开堪折

随着《人民日报》的连续相载,南明要求征伐山东、擒杀汉奸洪承畴、为山东阵亡将士报仇雪恨的呼声越来越高。

朝廷上下在这件事上取得了惊人的一致……普通老百姓早已被煽动的热血澎湃、不能自抑,许多年青人纷纷写血书要求上前线杀敌报国……至于清流一派,他们一直是北伐的支持者,他们也并没有因为此次的山东失利而改变他们的主张,当然他们也明白,只有把大家的视线引向外面。才能给自己的发展争取更多的机会和时间……至于王燃他们,本就是“收复山东、报仇雪恨”主张的倡导者。

于是整个金陵都被紧张地动员了起来,挨兵部尚书王燃拟定的计划,此次北伐将动用原本用于护卫南京的阎应元所部,近十万兵马,预计耗时三个月……于是,十万人的军饷、粮草、物资、装备、训练等等等等让南明朝廷立时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目前的局势对我方极其不利,我们必须通过与满清在山东济南一线展开一次不计毁伤、不计时间的大规模决战……趁清军主力部队被拖于陕西一线时,收复山东……方能彻底断绝清军经由济南陆路、济宁水路南下之意图……”王燃于朝会上对此次战役的重点和意义做了如上的阐述。

“自古守江南,必先守江北……山东乃我大清与明廷之间最好的战略缓冲地区、谁占有它,谁就有了更大的战略空间……”北京城多尔衮府内。龚鼎孽轻叹着说道:“这个贾宝玉的见识地确不凡,较之当年的史可法只强不弱……”

史可法担任兵部尚书时的总体布置中显然忽略了山东,这从对江北四镇的防守区域设置就可以看的出来,所以龚鼎孽才有此一说。

“看来,此次贾宝玉对山东是志在必得……十万兵马,足是我山东驻军的一倍有余。我们不得不防……”龚鼎孽带着一丝担忧说道:“如果明军占据了山东,北京城就将暴露在他地攻击范围之内……不管我大清从其它哪处进兵金陵。都将受到来自山东的牵制……”

“龚先生多虑了,那贾宝玉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十万兵马?他南京总共才有多少兵马?……除非他不守金陵……”多尔衮不屑地笑道:“本王看他可没有这份魄力!”

多尔衮虽然是满人,但读地兵书却同样是孙子兵法,深深懂得知已知彼的重要性。在金陵按插有不少的眼线,对南京的兵力布置倒也知之甚详。

简单地说。目前南京地防御分内外两层。南京内层的防御由阎应元地十万人马负青。外围有两块,一块是王燃派在河南的李岩部的六万人马,主要用于防范满清或李自成部,一块是黄得功部的十万部众。主要用于防范左梦庚部。本来山东谢启光部可以算是第三块,可惜已经被清军击破。

而如果按王燃地计划,将阎应元的十万人马尽数抽出,南京的防御必然空虚,如果此时外围两路有一路被突破,明朝就等于直接被人吃掉了老帅。剩下的车、马、炮玩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河南的李岩是他贾宝玉地亲信,铜陵的黄得功可不是……江北四镇被贾宝玉灭了三个,剩下的一个黄得功能不担心?贾宝玉对黄得功肯定也走小心提防,肯定不敢轻易地把后背交给他……”多尔衮嘴角的不屑越来越大:“南京的兵马能运用一半就顶天了……五万兵马就想拿下我同等兵力防守的山东,岂不是痴人说梦!”

“摄政王高见,”龚鼎孽明显不是有些不放心:“可那贾宝玉不是还有带去东营的十万人马吗?如果把他们也用于山东战场……”

“那就更不可能了,那十万兵马是贾宝玉最后的本钱,“多尔衮得意地说道:“我上次不就说过了吗……贾宝玉挑在这个时候出兵东瀛就是想拾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东瀛虽是弹丸小国,想征服它也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完的……我大清入关多长时间了,这京城附近方圆百里地还经常有乱民暴动,他贾宝玉这么短时间就能平了东瀛?”

龚鼎孽没敢接话,他对多尔衮所说乱民暴动自然清楚……剃头令、圈地令等等政策的出台,哪一项都会激起民变。

“再者说,就算贾宝玉能从东瀛的十万人中抽一部分回来,也不是载短时间就能准备好的事情,”多尔衮胸有成竹地说道:“有那个时间,我的兵力也早能腾出来了,哪还轮得到他贾宝玉说话?”

多尔衮这倒没有说大话,前一阵子他给负责陕西一带军务的清军下了死命令,限期剿灭李自成,效果相当显著……虽然清军自己的伤亡也增大了,但李自成部受到的打击更大,照此情况发展下去,不出两个月就可以彻底打死这只蟑螂。

看着龚鼎孽欲言又止的表情,多尔衮拍了拍他的肩膀:“龚先生对大清的忠心自然是好的……不过,你不必担心……我看那贾宝玉进攻山东不过是摆摆样子,应付应付各方面的舆论,好给部下一个交待……”

多尔衮脸上现出一个嘲笑:“据金陵的线报,那贾宝玉表面上全心扑在此次北伐山东之事上,口号喊得震天响……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小子隔三岔五就会去泰淮河歌舞享乐,当然是化了妆再去……别人认不出他、可逃不出我手下人的眼睛……”

龚鼎孽有些迟疑地说道:“王爷的意思是说,那贾宝玉是外紧内松……摆开一个决战的架式做给别人看,其实却是根本没准备和我们开打?”

“你们这些南蛮子最擅长的不就是欺上瞒下吗?”多尔衮笑道:“反正已经有了东瀛这条退路,何必再要辛辛苦苦地打死打生呢?……贾宝玉这样做既赚了一个好名声,又可借着军备大捞一笔,还不耽误自己寻花问柳……据可靠线报,这小子最近又准备去苏州了……”

“苏州?”

“说是要亲自去给北伐的大军征某粮草,“多尔衮挂上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其实谁不清楚,他不过就是想偷偷去会他的小情人罢了……”

“王爷是说董小宛?”

“不只是那个秦淮名妓,还有一个绝色的小尼姑……妈的,这小子的艳福真是不浅……家里有了那么多的美人还不知足,还天天地去外面打野食!”多尔衮脸上换上了一个透着猥琐的笑容着向龚鼎孽:“龚先生可要当心,听说那贾宝玉可有收集秦淮名妓的嗜好……”

龚鼎孽自然是尴尬无语,不过多尔衮却显然不会在意这个“奴才”的心思,他半是妒忌、半是羡慕地喃喃自语道:“又走金钗、又是秦淮,还有那么多标致的小丫环……这么多美人,他能行吗?”

“当然不行……”怡红院内传来王燃断然的声音。

“为什么?”黑暗中传来晴雯徽喘中透着娇腻的轻语,听声音很象是刚刚经过了一场剧烈地健身运动。

果然王燃无耻的调笑声传来:“光对付你们就已经快要了我的命……还想要我再加上别人……你就不担心以后轮不到你吗?哎呀……”,很明显是中了晴雯的毒手手或毒口。

多尔衮并没有说错,自山东之事定下了解决方案后,王燃的私生活也重新回到了大观园的多姿多彩中。

事实上,自王燃回到金陵当天,他的红颜知己们就开始自觉地轮流彻夜陪伴于他……虽然这与礼不合,但谁也不在意,而且这毕竟是在大观园内,不会有外人知道。当然也没有人因为这个来责怪她们。

开始的时候,这种陪伴都是纯素的,女孩们纷纷以自己的柔情劝慰着王燃。随着王燃从失去故友亲朋的阴影中走出,这种陪伴开始变质。

薛宝钗、林黛玉、昭仁公主三人还好,三个小红帽选择在一起,团结产生力量,大灰狼也还有一丝良心未泯,所以还未遭大灰狼下毒口。

其余与王燃有过实质性进展的女孩们轮到谁,谁就被吃得一干二净。除了宫秀儿带着香菱在徐州,剩下的史湘云、雪儿、晴雯、卞玉京、寇媚、柳如量、李香君等人无一幸免,即便是后来小红帽们效仿薛宝钗三人组成了小团体也未能逃脱狼吻的命运……不同的是,单个小红帽出现的结果是小红帽起不了床,多个小红帽出现的结果是小红帽和大灰狼都起不了床。

虽说这种日子连神仙也会羡慕,可接连不断的十几天下来,便是神仙也支持不住。尤其是小红帽们在没有动用到自己全部力量的情况下,还要引入外援。

“二爷,你现在是不记得了……”晴雯说道:“原先你可是答应过她们的……”

晴雯说的事让王燃颇感头疼。

尽管在某些方面,王燃与大多数男人一样是一个不知足的人,但数数神边的绝色姻脂,王燃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更何况,心有余,力也得足才行,十几天下来,自负勇猛过人的王燃都起了找薛蟠搞点好药的念头,不过在看到才收了三个女孩的薛蟠每天坚持服用一大包自制特效药丸后却仅能维持白天的精神时便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至于那些传说中阴阳合修的密术,也仅仅存在于传说当中,王燃不仅手上没有,也不知道要到哪个山洞里寻找。

幸好王燃是一个很聪明、很有慧根的人,不仅表现在打仗、政治斗争中,在某些事情上王燃也已经利用学科间的融合成果进行举一反三总结了许多经验。

“两军相逢勇者胜……最重要的是拥有敢于压倒一切的气势与敢打必胜的信心……”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作战能力源于平时不懈的锻炼和在极限情况下对自身潜力的激发……”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战术技巧的运用可以有效地弥补战略上的不利态势……”

…………

不可否认,在这些作战原则的指导下,在“维护自己的权威、保证每个女孩的幸辐……”的压力转化而成的动力下,王燃勤学苦练,自他借春药大战史湘云等四个女孩起到现在经历了大仗小仗不计其数,其作战能力的确获得了长足地进步。而且仍在不断的进步中,这从最近几次一对多的对抗结果中就可以发现这一趋势……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王燃将会达到一个道途修练的新高峰。

不过话说回来,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压力要一点一点的加,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足够王燃修练一阵子地了……要再收了晴雯所说的袭人、碧痕、秋纹等自己房中地俏丫头。这不是挑战自身极限,是自己找难看。王燃可不想跑步奔向英年早逝……更重要的是,答应过她们的是贾宝玉,不是自己这个假宝玉吧。

“我总不能骗她们一辈子……”王燃跑到昭仁公主那里商量在一定范围内恢复自己“真身”的问题。

“傻哥哥,慢说此事如果泄漏出去将会造成我们贾家、四大家族甚至影响到整个朝廷地震荡。给外敌以可乘之机……”昭仁公主斜倚在王燃的怀里说道。

这个姿势已经成为两人在没有外人情况下地定势,两人心中早有彼此相属之意。只是无法破这层窗户纸,这也走王燃想公开自己身份的一个重要原因,对于这个与自己净历过太多患难的优秀女孩,王燃对她的情意是相当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