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贾宝玉新传》》 · 空空道人 · 2026-07-25
可是如果王燃抱着这个贾府二爷的身份。与昭仁公主恐怕永远只能做兄妹……昭仁公主已经到了适嫁的年龄,如果不是挂着一个公主的名份而归皇家管,贾家早就给她定了亲,即便如此,王夫人也不只一次地找王燃谈过括,要王燃把妹妹的婚事放在心上。
不过话说回来。昭仁公主的话显然很有道理、王燃地身份如果站不住脚,虽然以王燃目前的实力可以不惧什么欺君之罪,但他在老百姓心目中“光明果敢”的形象必然会大打折扣,很容易被人贯以“阴谋家”的帽子……适此多事之秋,谁也无法预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其实这件事别人着不出来,身边亲近之人肯定有不少的心里有数……毕竟你与二哥哥除了容貌外相差太大……”昭仁公主惬意地靠住王燃的胸口:“只是一来你是老爷带回来的……二来确实有很多人失忆后性情大变……三来很多人,包括我娘亲、老太君在内对你的这种‘变化’都很喜欢……四来自己本身也不愿往深处想……”
昭仁公主仰头着着王燃:“当她们知道真情,对她们可未必就是好事……别人我不敢说,只林姐姐一个恐怕就承受不住……”
虽然这种善意的谎言怎么听都象鐾角的琼瑶式论据,但听的多了,就会觉得它也有几分道理……王燃也不能为了测试这句话的正确性,跑至林黛玉那里做实验……看来,近一段时间,只能继续骗下去了。不过,被昭仁公主这么一说,王燃心中因为欺骗而负疚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再者说,袭人她们有什么不好?人长得标致,对你又是尽心尽力……”昭仁公主俏笑着说道:“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要知道一般人家家里的小姐都比不她们……”
美人当前,王燃自是不可能把有关生理问题的原因抛出来,只好胡乱找着理由:“呃,这本书还有很多波澜壮阔的情节发展,还会出现很多大家意料中和意料外的名星大腕,有大观园里的,也有大观园外的……光主角就已经顾不过来了,哪里有那么时间用在配角身上……”
“就知道你的坏心眼!你着你上次南巡惹下了多少风流债……光别人送拾你当什么女,那个的,就有好几个……”昭仁公主又拧了王燃一把,脸一红,终是没好意思把女奴两宇说出来:“什么女海盗、德川三姐妹……还有那个东瀛的女天皇……”
“拜耗,这些人跟我都没什么关系,我什么都没答应……”王燃吓了一跳,女诲盗、德川三姐妹的事倒罢了,女天皇的事情都能被他们查到,也未免太神奇了。
“知道你没有答应,要不然宝姐姐她们再大度也不会轻易饶了你……”昭仁公主再拧了王燃一把,娇嗔地说道:“要不是那个女天皇来信,我们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多业绩呢……”
“信?”王燃一怔,看着昭仁公主从怀里抽出一封信,从信封的落款来看的确是明正天皇写给自己的,不过已经被拆开,明显被别人提前阅读过。
“今天到的,不过当时你正在休息,我们就先看了……”女孩俏笑着说道。
王燃无语,其实他在这方面就已经有了觉悟……其实自来到这个时空后,王燃就已经发现,这里的女孩与自己原本时空的女孩虽然受的教育不同,三从四德、以丈夫为天的口号辅天盖地,但在对付自己的丈夫方面还是千古不变的手段百出,尤其在对付潜在的敌人时,也有着相当的敏锐。
正所谓世事无圆满,你既然享尽了天下的齐人史福,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女孩几乎都被你得到了,那你也总得付出点什么,隐私权什么的该放弃就放弃吧……女孩们把心思用在对付你身上,总比用在别的地方好吧……再者说,自己原本时空不是也有一句俗话叫做“听老婆的话,跟党走……”吗?
只不过,着完信后的王燃心中一阵郁闷…”这明正天皇在信里说什么不好,非要一再强调要遵守自己的诺言……还说想要到金陵来,问王燃方不方便。
“当然不方便了,我这一堆事……”王燃赶紧表态。
王燃倒也不是完全的作秀,自己有事固然是真,目前的东瀛有她坐镇确实也方便不少……王燃离开东瀛的时候,委派了明正天皇为东瀛地区的特别行政长官,夏允彝为她的副手……王燃下了死命今,一个月之内准备好派驻在东瀛的东海舰队及十万将士的所有供给……王燃之所以准备前往苏州,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那里离哪一边都近一些,消息也相对保密的多。
昭仁公主不禁抿嘴一笑:“真被林姐姐说中了,她说你肯定不会让她到金陵来……反正你要到苏州去……那里正好还有你‘暗恋’已久的董姑娘……”
昭仁公主她们在这方面的情报明显不如多尔衮,她们还不知道妙玉的存在,不过她们的判断倒与多尔衮一致,王燃无力地叫道:“我这次真是去筹粮筹钱……为什么连你们都认为我这次去苏州是玩虚的呢?”
“二哥哥,你这个戏演得也太假了……这个时候还摆出一付到苏州寻欢作乐的样子……催粮催款之事怎么也用不着堂堂的兵部尚书亲自去办……”昭仁公主俏笑道:“小心演得过火,反而漏出破绽……”
“王爷,依奴才着,此次那贾宝玉恐怕不会如此简单……演戏讲得是恰到好处,他太过了……”北京城多尔衮府内,龚鼎孽就象是听到了昭仁公主的话一般说道:“奴才担心他是施的是连环计,故意制造我们的错觉,让我们认为他这次是玩虚的,目的却是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山东!”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六章 宁国双姝
“二爷,老太太和夫人让您赶紧过去,”袭人的声音讲王燃从苏州之行的思考中惊醒:“东府里的链二奶奶和蓉大奶奶来了……”
说实话,贾府里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很多在他看来乱十八糟的称呼最令王燃感到头疼。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耳濡目染,再加上袭人在一旁不厌其烦的注解,王燃对贾氏一族的总体架构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
贾家的主体由两部分构成,贾家先祖兄弟二人,因功被封为荣国公和宁国公,后各传承一脉。一脉就是贾政、贾宝玉这一支,位于金陵的荣国府。另一脉就是贾敬一支,位于南京地区东部宁国府境内的的宁国府,而根据地理位置的偏差,这两府又被贾家人习惯地称为西府和东府。
宁国府原先的掌门是贾敬,只不过这位贾府里学位最高的贾敬对修道练丹的兴趣明显高于管理家务,现在他又迷上了化学实验……据卞玉京说,她与贾敬目前正在研究一种非常“轻”的“轻气”,这种气体在充进皮囊后竟然可以浮在半空中……王燃二话不说,立刻加大了对该项实验的资助力度。
贾敬的全部精力巳全部投在了别的事情上,家族事务便继续传了下去。目前东府里名义上的管事人便是贾珍、贾琏兄弟二人和贾珍的儿子贾蓉。说是“名义上”,是因为这爷仨一个赛一个的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不理仕途经济,家中事务的管理大权实际上是掌握在他们三人的媳妇手里。
除却贾珍媳妇尤氏此次没来外,袭人口中所说链二奶奶是贾链的媳妇。学名王熙凤,蓉大奶奶是贾蓉的媳妇,学名秦可卿,这两人虽然一个是二奶奶,一个是大奶奶,但却是婶子和侄媳的关系。
“王熙凤?这个名宇好熟悉啊……”王燃喃喃道。的确,再没有读过红楼梦的人。对这个代表着女强人地名字也肯定是如雷贯耳……不知道王熙凤,就和不知道王重阳一样令人奇怪,虽然这两位没什么可比性。
当然,不仅仅是王熙凤。秦可卿也是相当出名的人物,当年她与王熙凤同列金陵十二叙之列
“当然熟了……”一旁地袭人俏笑道:“原本我们两府就经常走动。两位奶奶一年怕不要来上个好几回,对您更是喜爱的不得了……琏二奶奶自不必说,走到哪里都带着您……便是蓉大奶奶,虽说是您的晚辈。但毕竟年纪长您几岁,也是亲密的很……便是对着您原先那些千奇百怪地‘毛病’,也都没见她们着恼……”
不知袭人想起了什么千奇百怪的‘毛’,,俏脸一时竟有些发红,王燃心中也加速跳了两跳,顾不上再问别地。赶紧甩了甩头,制止了自己的思绪往下继续延伸,抽身离开了怡红院。
“呜呜呜……老祖宗,您可要替我们作主啊……”,王燃刚走进荣国府里老太太住的地方,一阵明显有些压抑的哭声便传了过来。
听哭声很不熟悉,估升应该就是传说中地王熙凤和泰可卿,王燃心中不禁奇怪了起来,不是应该“丹唇未起笑先闻“吗,怎么成哭了。
果然就听到老太君的声音:“凤丫头、蓉哥媳妇,你们不要担心……等宝玉来了,我跟他说,一定给你们做这个主……”
说起来,王燃虽然没有通读过《红楼梦》,但对王熙凤确实有比较深的印象……王燃上学时的语文教科书中就曾节选了《红楼梦》中“贾雨村夤缘复旧职,林黛玉抛父进京都”这一段做为教材,里面对王熙凤有较多的描述,而王燃之所以记得这么牢,并非因为他对语文课感兴趣,而是因为他那位以严谨著称的语文老师对学生们地要求是通篇背诵,王燃还曾因为背错了几个字而被罚站一堂课。
不过这时候的情节显然与教科书已有了很大的差异。其实认真说来,王燃来到这个时空后已经发现有很多事惜与自己印象中曹雪芹巨巨的描述有着很大不同,当然这也很容易理解……曹巨巨本身就堪列YY之鼻祖,小说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什么还奇怪的。
只是听老太君的意思,此次王熙凤两人到金陵来与自己有着不小的关连,王燃带着点疑惑迈进了内厅。
内厅里显然已经乱成了一团,季执、薛宝钗、林黛玉、昭仁公主,包括在大观园里住着的柳如是姐妹,只要今天可以不去“上班”的都已经在了里面,正与老太君、王夫人一道劝慰着两个女子……虽然着不请脸,但用膝盖也想的到这两个女子肯定就是王熙凤和秦可卿。
再一次冲淡王燃对王熙凤“女强人”的印象,面前的两个女子坐在那边哭得梨花带雨,一幅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宝玉,你来得正好,”老太君虽然老眼昏花,但却是第一个发现了王燃,显见她对此事强烈的关注,老太君指着王燃颤颤地叫道:“你珍大哥哥府里出了事,你这个当家主的一定要给他们做主!”
众人的目光立刻全部转向王燃的方向,王熙凤和泰可卿两人也抬起头来……王燃轻松就可以判断出来,两人都在二十岁出头,其中年纪稍长一些的女子自然就是王熙凤,其容貌果如教科书中所说,“彩绣辉蝗,恍若神妃仙子洲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析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一旁的秦可卿也是相当地出色,虽然她与王熙凤一样都没有威妆,也没施什么脂粉,却是一样的天生丽质。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选美的时候,王燃已经注意到薛宝钗等人看向自己的笑容中透着一丝苦笑,王燃立刻明白了老太君要他做的这个“主”不会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
果然不出王燃所料,王熙凤两人千里迢迢地跑到金陵来哭诉,因为宁国府三位当家的男人都被抓了起来,而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连王燃也颇觉头疼的原江北四镇史一的黄得功。
“他守的是池洲府的铜陵,我们住的是宁国府,地分两区,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王熙凤抬起已经哭得有i些肿的美目,象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王燃的手,埂咽地说道:“可那黄得功却偏听市井百姓不翔之言,不分青红皂白,强行派兵将我们家大爷、二爷和蓉哥儿三人都抓了去……宝兄弟,你可得救救你的哥哥和侄儿啊……”
“宝二叔,”秦可卿也拾起头柔弱地说道:“我们家大老爷、二老爷和大爷都是冤枉的,黄得功严刑逼供,非逼着大老爷他们承认什么‘谋财害命’之罪……过一次堂就把他们打昏过去了三次……”
“这还了得!这个狗官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竟敢对我贾家人刑训逼供……是想造反了吗?”老太君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她们说起这件事,但还是气得浑寿乱颤……这也难怪,贾珍、贾琏、贾蓉都是她的孙子、重孙子,老人家疼爱晚辈之心自古皆然。
王燃不觉苦笑,这就是特权阶级的习惯性思维……跟它作对就等于造反。
“依孙媳妇看,那黄得功倒未必有心造反……”王熙凤松开拉着王燃的手,抹了林眼泪说道:“不过是想捏咱们贾家的错罢了……只是这‘谋财害命’四个字却不知从何说起……我们东府虽不在金陵,却也一直格守祖训,结善邻里,厚待下人……真不知我们贾家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王燃心里一跳,刚才王熙凤松手的时候,明显地可以感觉到她使了一些“暗劲”,但现在看去,除了满脸的悲切感伤外却什么也看不到。
王熙凤的话显然提醒了老太君,老人家不觉站了起来,气喘吁吁地冷笑道:“凤丫头你是不知道,我们贾家最近的确得罪了不少人……你宝兄弟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又立下了勋天之功,压住了很多人的风头,难免惹得一些人不高兴……”
王熙凤脸上透出恍然之色,颇有深意地看了王燃一眼,又转头而向老太君,抽泣着说道:“那现在要如何是好……”
“凤丫头不要担,此事交于你宝兄弟办就行了……”老太君转头看向王燃再次重申到:“这黄得功明显是冲着咱们贾家来的,咱们荣宁两脉荣辱一体,你一定要给你哥哥们讨个说法出来!”
夜深的大观园怡红院里还亮着灯,在这个本该享受温柔的时侯,王燃却在一脸郁闷地与他的莺莺燕燕们讨论问题。
话题的确让人不愉快……任何一个人得知自已的“家人”被“刑训逼供、栽赃陷害”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牵涉到贾氏一门嫡传子弟的安危及荣辱,荣国府上下都是深为关注,王熙凤与秦可卿两人自然是天天凄凄惨惨戚戚,便是老太君和王夫人等人,也是经常派人前来催问事情的进展状况。
“凤丫头成日家说嘴,霸王似的一个人,现在却被唬得如此可怜……哥哥和侄儿的处境可想而知!……朝廷的大事我们不过问,但不管怎么样也得先把人从黄得功手里救出来再说……”,这是老太君和王夫人等人每次见到王燃必说的一句说。
在她们心里,贾珍、贾琏、贾蓉三人定然是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朝不保夕,恨不得王燃第二天就把他们救到眼前才好,当然对她们这种爱护子侄之心,王燃自然可以理解。
说心里括,王燃已经开始适应起自己在这个时空中的身份,“贾宝玉”这三个字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亲情、友情、爱情,对这个家庭的责任感也在不断的积累中……尽管他与宁国府根本没什么接触,但心底还某顺理成章地有一种亲切感。
寿为贾家家主,“替宁国府出头”自然是王燃推不掉的责任,而王燃也没有想推的意思。更重要的是,王燃也有着其它不能推地理由。可话说回来。此次想要“出头”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宁国府这件事出的还真不是时候……”薛宝钗轻叹道。
薛宝钗说的不错,这也正是让王燃感到头疼之处……认真说来,这件事在人物、时间、地点三要素方面都有问题。
人物方面,一边是是贾家是目前以王燃为家主,要王燃负责任的宗族之地,事情的另一边则是黄得功这一支实力强劲、排行榜上仅次于王燃地南明军事力量……王燃与黄得功显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可以说有点捌扭……王燃来了江北四镇中的三镇,黄得功有兔死狐悲之感及暗中提防之心也无可厚非。
时间方面。现在正值王燃全力运作“总体战略”地关键时刻,根本没有心思用在别的方面,后院起火是目前的王燃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而如果此事处理不好、显然会影响他计划地实施。
地点方面。一来黄得功与王燃可说是分别守着南京的两个方向,王燃防范地是满清。黄得功则卡着左梦庚西下的要冲,双方的形势有些类似于靠背而守,王燃北上,黄得功就等于在他的背后。如果出事,后果自然严重。二来此事不是发生在金陵,据王熙凤所言,贾珍三人已被扣押在黄得功军营、想解决这件事,光在路途上就要耗去不少时间。
可以说。此事换个时间或是地点或是人物,王燃都不至于这么为难……虽然王燃已经派人去调查此事地前因后果,但不论此事的是非曲直如何,王燃都将面对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调查回来的结果证实王熙凤所言是真,黄得功“刑训逼供、栽赃陷害”属实,在这个时候讨要说法也不是一件容易下决心的的事情。
黄得功既然敢抓人,肯定就不可能在你三言两语之下轻易地把人交出来……如此虎头蛇尾不符合黄得功的习惯,黄得功在军中绰号“黄闯子”,其性格地武勇不惧可见一斑。
很明显,想让黄得功放人,没有拿得出手的说法、不使出一些过硬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否则,王熙凤她们自己就可以办妥,哪还用找到金陵来?!
但是真要动手,就必然要担起刀兵相见的风险,黄得功部队的战斗力不容小视,虽然拼不过王燃,但给王燃带来的损夫也将不小,这还是小事,影响到王燃整个“总体战略”的推进可就让人追悔莫及了。
“可怎么看这黄闯子也不象是一个会栽赃陷害的人……”寇媚放下手中的《***宝鉴》,带着点迟疑说道。
这《***宝签》是为王燃上次南巡准备的材料,上面记录的都是各地名流的小档素。按起初的计划,王燃的南巡之旅包括前往铜陵黄得功处稿军,因而对他的资料倒也收集了不少。
说实话,黄得功可以说是原江北四镇中唯一一个让王燃赞佩的将领……当然这不算日后成为农业专家的刘泽清,刘泽清在农业方面的成果能被评为国家一等奖,足以说明他对人民的贡献。
黄得功出身行武,自少从军于辽阳,作战勇敢。据传黄得功曾有为部将复仇而单枪匹马杀入敌营枪挑敌号称无敌之主将的传奇故事,且不论此故事是真是假,他的武勇却是天下皆知,这也是他之所以被人被称为“黄闯子”的重要原因。
同时黄得功在作战方面也相当有一套,他在与张献忠、革左五营等部义军以及诸多明廷叛将的交战中屡屡获胜,并因战功而不断晋升至靖南伯。
当然,这些都是老黄历。不过即便是在王燃到这个时空以后,这位黄得功表现得也很是不俗……王燃在江北、金陵等地力顶满清,而黄得功在铜陵也以十万兵力击败了号称八十万众的左梦庚部,拱卫了金陵的安全,虽说成果不如王燃那么耀眼夺目,但绝对可算得上南明的一支中坚力量。
更让王燃欣赏的是黄得功部严明的军纪,在他的辖区绝少出现骚扰百姓的事情,这不仅与当初的其余三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便是放在整个明廷的军队中也一样不多见。从理论上看,一个能如此约束自己手下的将领显然与“栽赃陷害”扯不到一块儿。
而黄得功在政治方面的眼光显然也不错,当年便是因拥立弘光帝的“定策“之功而得以封侯。
认真说来,尽管当时有许人对当年拥立弘光帝有很多意见,认为他虽然按血脉与崇礼祯帝最近,但却走庸碌骄奢,史可法就曾列出了他的“七不可立”,主张拥立血脉虽远但却有贤名的潞王。不过在王燃看来,在当时一片混乱的情况下“舍亲而就贤”显然是不适合的,别的原因不说,中国几千年的传统就是以亲疏论次序,而且有贤名的藩王们多了,你能立,我自然也能立,人人都想当皇上,整个南明还不舌L了套?!
而此后的事实也证明了所谓“贤名“完全是瞎扯,依据王燃原本时空的记载,清军南下后,庸碌的弘光兵败被俘杀,素有贤名的潞王则在继任监国后立即安排全国的投降。
因此王燃对当时立下决心拥立昏庸的弘光帝即位之举还是赞同的,即便是现在以王燃的实力完全可以把队伍拉出去自立为王或是扶植一个傀儡皇帝,但王燃却不愿意可这样,一来,必然会造成整个南明的动荡,所以王燃虽有此心,但目前显然还不到时机。
应该说,从这些方面来看,寇媚的话很有道理,但如果调查回来的结果证实贾珍三人确有“谋财害命”之实,黄得功有一定的理由,这也同样让王燃头疼。
虽然在王燃看来,对贾珍等人性命的担忧只是老太君等人无根据的猜测,情况不会那么糟糕……黄得功毕竟在官场里混了这么多年,越权抓人也就罢了,越权杀人之事肯定是不敢轻易尝试的……况且贾珍等人虽无实权,却也是有世袭的官职在身6更重要的是,黄得功在南明毕竟只排第二,跟排名第一的王燃还有很大的差距……只要有些理智,便断不会作出如此绝然之事。
而这最后一点也正是让王燃不得不暂缓苏州之行的主要原因……黄得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此举将会得罪带当个灸手可热之南明权臣王燃,可他依然动了手,还是“越权”动手,心中必然是有所倚仗其中也必然事出有因……是仅仅想向自己示威?还是别有打算?……不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王燃怎可能放下心来去实施他的“总体战略”?
依据王燃本来的打算,在实施自己“总体战略”之前及期间,对黄得功这一不能被自己完全掌握的力量所拟定的总体方针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换句话说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一切等外敌之事分出了上下再说。
可现在这件事却把王燃的全部思路都打乱了。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七章 红唇胭脂
“二爷,宝二爷……”几声呼喊打断了王燃的思路……几天来,国事、家事、天下事搅在一块,以至于王燃走在路上,脑子里也全是对“总体战略”调整方案的思考。
王燃带住马定神一看,拦住了自己去路的是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孩。女孩长得确实是俏丽明媚,好象还在哪里见过.不过王燃显然想不起来。
看出王燃犹疑的神色,女孩抿嘴一笑:“平儿给宝二爷请安了……我们琏二奶奶就在旁边,请宝二爷过去说话……”
琏二奶奶?王燃回过神来,顺着这个自称平儿的女孩手指的方向往街道对面一看,一群丫环婆子围着几辆豪华马车停在一边……一辆马车上的小帘半掀,露出一张俏脸,凭借王燃一点五的视力判断,正是王熙凤。
王燃来到王熙凤车前,但见她笑着说道:“宝兄弟,这几日心中着实烦闷,想着去铁槛寺散散……你若是没事,陪我一同去可好?”
这个要求王燃当然不好拒绝……谁家来了亲戚不得陪人家转转玩玩,再说,宁国府遭逢此等大事,自己本来也应该陪人家散散心,缓解一下心里的悲伤……现在人家自己都提出来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就算你身居高位,对家里人也不能摆架子不是?
对王熙凤口中的铁槛寺王燃倒也知道一二,从理论上讲也算是贾家的财产之一,铁槛寺与它旁边的水月庵都是由贾家先祖出资修造,里面清幽秀丽,确实适合休息散心。
看着王燃转身准备招呼对面地小厮把马牵过来,王熙凤立刻浅笑着阻拦道:“宝兄弟,你是个尊贵人,女孩儿一样的人品,别总学他们猴在马上……咱们姐儿两个一同坐车。岂不更好?”
什么叫“女孩儿一样的人品……”,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这种评价要是流传到军中阎应元等人的耳朵里,肯定会笑掉一批人的大牙……王燃心中一阵苦笑,却也不好意思拒绝王熙凤的好意……铁槛寺毕竟在城郊,坐车去总比骑马去要舒服地多。
王燃正在考虑要不要先回去向诸位红颜请个假。王熙凤却似是看透了王燃地心思,打发跟过来的茗烟回去替王燃报信后。轻笑着说道:“宝兄弟,这里这么多丫环婆子地还不够你使唤的?……不需再叫别人了……若到时真的不行,我亲自服侍你就是了……”
王燃心中又是一跳,第一次见到王熙凤时被她用手“暗算”时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王燃赶紧抑制住自己往下胡思乱想……
“还不快上来?”王熙凤嘴角轻扬。瞟了王燃一眼:“想什么呢?”
……………………
“王爷,奴才在想,”北京城多尔衮府内,龚鼎孽拱身说道:“这件事看似很小,与战局也没有关系,但如果我们善加利用。却足以收到不战而乱敌之兵地效果,在战略上取得完全的主……”
“哦?”多尔衮眼中明显透出兴趣。
“目前在明廷若论军事实力,只有黄得功堪与贾宝玉一战……奴才一直在想,若是能挑得他们两人打起来,明廷就将彻底地陷入内斗,我大清就可以完全摆脱来自明廷地威胁,某中所有精力对付李闯……可一直找不到什么机会……”龚鼎孽轻叹道:“不论是黄得功还是贾宝玉都很谨慎,双方完全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势,表面上还曾经合作过几次……”
“不错,”多尔衮对南明发生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做到了知己知彼:“那贾宝玉南巡之时,就曾和黄得功联手,贾宝玉废掉了刘泽清,黄得功也将计就计毁掉了左梦庚不少人马……”
多尔衮说的事情过程虽然有些出入,不过结果确是如此。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龚鼎孽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这次黄得功不知为何突然转了性,跨界拿了贾宝玉的家人……不管他是真的有理还是假有理,此举都必然会得罪贾玉……”
“嗯,你们汉人就是好面子……”多尔衮点点头:“黄得功事先不打招呼就越权拿了人,确是扫了贾宝玉的面子……”
“摄政王高见,”龚鼎孽对多尔衮的话连连符合后说道:“贾宝玉少年得志,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所到之处无不对他奉迎巴结,恭维赞赏……突然被黄得功来这么一下子,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况且他的两个哥哥和一个侄儿现在还被扣在黄得功的军营里,生死未卜……”
“哈哈哈哈,”多尔衮长笑几声:“我听说那黄得功也不是一个善茬,号称什么‘黄闯子’,鲁莽地很,当年连前去宣讲圣旨的人都敢骂的主儿……既然敢抓人,必然不会轻易罢手!……一个想救人,一个不肯放,结果必然是刀兵相见,手底下见真章……”
“不过,”多尔衮话语里透出一丝疑惑:“从传回来的消息来看,似乎那贾宝玉没什么动静,根本没有去找黄得功讨要说法的意思……”
“摄政王果然洞察入微,”龚鼎孽说道:“以奴才看,那贾宝玉不是不想动手……事情的是非曲直暂且不论,三条人命,贾宝玉就是想不管也不行!”
“贾宝玉现在不动手的原因有三,”看着多尔衮带有求知欲望的眼神,龚鼎孽进一步解释道:“一是在收某证据,贾宝玉必然会派出密探前往宁国府及黄得功驻地,如果能拿到黄得功栽赃陷害的实据,贾宝玉于‘理’上便占了先机,师出有名……二是投鼠忌器,毕竟家人的性命还扣在黄得功手上,大军行动之前、肯定是要想办法先把人给救出来,这也需要一些时间……三是等待时机,此事事发突然,贾宝玉虽说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也一定不想在此事过于纠缠,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现在他音定是外私内紧、抓紧时间秘密部署,要打就走一击而中,一举拿下黄得功……”
“嗯,你这个奴才分析的确实有道理,”多尔衮拍了拍龚鼎孽的肩膀以示赞扬,随即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果真如你所说,那黄得功能拖上多长时间就很难说……他的实力本就在贾宝玉之下,花花肠子又不比贾宝玉多久……虽说这样已经能给我们带来不少好处,但要是能再拖长一些就更好了……”
这场好戏怕走演不了多久“….虽说这样
“这倒也不走难事……”看着明显贪心不足的多尔衮,龚鼎孽做羽扁纶巾状:“我们只要帮黄得功一把就万事大吉了……”
“想办法把水搅混……”龚鼎孽冷笑着说道:“师出有名?让它变成师出无名……投鼠忌器?让它变成无所顾忌……外松内紧?让它变成外紧内紧……”
聪明的多尔衮立刻明白了龚鼎孽的意思,他不觉再次拍了拍这个奴才的肩膀:“不错不错……把水搅混,把整个明廷都搅进去,让它乱成一锅粥!……让他们想不打不行,想小打小闹也不行!”
“摄政王英明,”龚鼎孽赞叹道:“只要让贾宝玉与黄得功打起来,明廷自然会乱成一团,到时候不管那贾宝玉打得什么主意,想北伐山东也好,想防守南方也好,想东渡东瀛也好,都只能是没戏!”
“很好!”多尔衮兴奋起来,统一中原是他最大的心愿,王燃显然已经继李自成之后成为他的心腹之忧,多尔衮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现在就要动手推他们一把……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担心那贾宝玉不愿意动手呢……”
多尔衮转神拿出一份情报,递给龚鼎孽:“据我的人收某到的消息,这贾府里的关系乱的很……别人不说,便是那贾宝玉跟他的嫂子,也就是被黄得功抓起来的贾链的媳妇都有些瓜葛……宁国府的一个家人一次喝醉酒后就曾骂过贾府里‘养小叔子’之事,说得就是他们两人……只怕那贾链死了,贾宝玉更高兴,‘弟及兄嫂’也算是他顺理成章……”
龚鼎孽没敢说话,“弟及兄嫂”说的是如果哥哥死了,弟弟可以娶嫂子。事实上,在汉族地区,这种情况虽然还存在,但在观念中已经是不被认可的。
当然在满清,这种“弟及兄嫂“的事情还是很正常的,眼前的这位摄政王最近就正在酝酿这件事……为确定他在满清中的地位,他已经向满清的皇室提出要娶他的嫂子,也就是当个的皇太后过门。
“‘弟及兄嫂’,“多尔衰嘿嘿了两声:“这也是豫分啊……”
“着来我与兄弟还真是有缘呢……”金陵城中的王熙凤象是听到了多尔衮的话,轻笑着对略显局促坐在面前的王燃说道。
现在的王燃确实有些紧张,马车里就只有自己和王熙凤两人,虽然他不是头一次与一个女孩单独相处,与“嫂子”单独在一起也不是头一次,当初大观园失火,王燃就曾与李纨在地窖里一同呆过一段时间,过程还颇有些香艳。
当然,事后王燃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与李纨之间虽然守住了最后的关口,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自己的问题不大,大不了公开自己的身份,毕竟自己与贾家没有哼任何的血缘关系,心理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负担,但李纨的命肯定就栽了。
不管自己是贾宝玉还是假宝函,“失节”之名足以让李纨出家或是自尽。让王燃庆幸的是,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李纨自己把这件事给忘了……王燃回来后也曾与他的这位寡嫂接触过几次,虽然对他的话少了一些,但对自己的那份关心和亲切却与以前无异。
但李纨的亲切与眼前这位“凤嫂子”的亲切相比,显然是小巫见大巫,而这也是让王燃感到紧张的原因。
“我出门时还在想会不会在路上遇见你,不想刚出来没几步真就遇见了你……这不是有缘又是什么?”王熙凤笑吟吟地看向王燃。
王燃一时不知如何接口……在这个时代,“缘分”二字好象怎么也不应该用在“嫂子”和“小叔子”之间。
“怎么,又在想你房中的那些美人了吗?”王熙凤俏笑着,似乎在欣赏王燃的局促。
“啊?不,没有……”王燃赶紧收摄心情。避开王熙凤的眼神。
“我说也是,反正她们也跑不掉,这辈子都在你身边……哪用得着时时想着?“王熙凤瞟了王燃一眼“好容易陪嫂子一次,也该把别人都放一放才是……”
王熙凤地话让王燃大生吃不游之感,眼前的这位“凤嫂子”话里话外总透着点弦外之音、双关之意,好象故意想让他误会点什么……若不是明白两人之前的叔嫂关系。这话怎么听都带着点诱惑之意……王燃在这方面毕竞不是初哥,当初的盗帅刘香、德川三姬艳对都能
得上是该领域的高手。
难道说。这王熙凤与贾宝玉之间……王燃心中不觉一跳。
“着来宝兄弟的确长大了……“王熙凤看着王燃颇有些正襟危坐地模样,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当年的姐儿俩多亲近,一见我来,便腻上来要我带他一块出去玩……现在却变得如此生分……”
“呃。这个事情不是这样地……你知道,我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看着王熙凤一脸的幽怨。王燃不禁暗斥自己想的太多,赶紧解释道……也不能不允许人家姐弟情深嘛,假宝玉虽然早已成年,贾宝玉还只能算是一个大孩子。王熙凤比贾宝玉大了不少,彼此的忌讳自然就好了许多。
不过王燃很快就发现自己又错了,他想地不是太多,而是显然还不够多。
“想不起来了?“王熙凤凝目看了王燃好一会儿.掩着嘴轻笑道:“我说呢……我本来还不信你失忆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你真地忘了好多事……”
王熙凤俏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看向王燃的目光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惑之意:“上次我来,只要没人,你就会缠在我身上要吃嘴上地胭脂,还要我……哪象现在这般老实?”
王燃心跳猛然加速,还未反应过来,王熙凤已然松开掩着嘴地手,身体向王燃一倾,悄笑道:“我嘴上是才擦的香浸胭脂,你这会儿还吃不吃了?”
“砰!”王燃下意识地往后一躲,脑袋重重地磕在了车厢的厢壁上。
朦胧间.王熙凤移身坐到王燃的身边向王燃靠过来。王燃虽然尽力往旁边让,不过马车再豪华,却也有限制……随着王熙凤的不断逼近,很快王燃便被夹在了王熙凤与车厢之间动弹不得。
“你不是最喜爱吃我嘴上的胭脂吗?”被人称作凤姐地王熙凤翘起樱唇,大大地眼睛中全是火辣。
诱人的红唇轻轻歙动着,在王燃的眼前不断放大,上面有没有胭脂显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腮脂也许更能品尝到原汁原味……饶是王燃经受过好几次类似的考验,也不经咽了一口口水。
“我,我没有吃过……”王燃哺哺地,不知是说给凤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这个坏弟弟,吃过还不想承认吗?”凤姐地嘴角微扬,弯起了一个好看地角度。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她与王燃之间不足十公分的距离,在经过好似相当漫长的时间后,也终于缩减为零。
“想……”凤姐娇躯微震,眼睛微闭,醉人的嫣红攀上美丽的容颜,原本火辣的目光完全被媚然代替。
“呃……”王燃也从喉头挤出一丝声音,表示自己已经感受到她身体的丰腻。
事情当然不会到此结束,凤姐的凤辣子之名的确名不虚传……目光虽然不再火辣,但动作却明显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伏在王燃怀里,身体半仰,眼睛略带着无神和痴迷注视着王燃表情,一支手抓住王燃胸前的衣襟,另一支手却顺利模索到了王燃不知该往哪里放的
手,带着它开始在自己的身体上探寻。
“坏弟弟……”凤姐星眸半闭,娇喘细细:“你越发会对姐姐使怀了……”
王燃的欲望不可抑制地开始膨胀,眼看自己的手在引导之下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王燃最后一丝清明也越来越弱,心中的坚定到了嘴边只剩下喃喃地低语.“这样……不行……你可是我嫂子……”
其实这个理由在王燃自己这里都说不过去……凤姐和李执一样,跟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心理上没有……自己只是假宝玉,连其它小说里面设计的“附身”都不是。
果然就听到凤姐痴痴说道:“坏弟弟,是嫂子又怎样……再说,我又不是你真的嫂子……我早就知道你是假的了……”
假的?她是怎么知道的?王燃心头一震,意乱情迷之心立即退了下去,人也猛然惊醒了过来。
不是吧……王燃坐了起来,一脸的苦笑……手上那柔软丰腻的感觉还在,自已高涨的欲望还没有完全消除……”不过在这个显然是房间而不是车厢的环境,躺在自己怀里是枕头而不是凤姐的事实,都在告诉他,自己又做了一场春梦。
话说回来,春梦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也不是什么情况下都能做的。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王燃这所以会做这个以凤姐为主角的梦,与今天马车上发生的事情确有关系。
王熙凤对王燃同志的考验虽然没有梦中如此火辣,但话里对王燃的暗示与鼓励却也是八九不离十。
而王燃对王熙凤身体上的感受也并非全是王燃梦中的yy……在王燃的头磕在车厢上之后,王熙凤确实坐靠到王燃一边,在王燃粹不及防之下,支起身体将王燃的头拉向自己,虽说王熙凤的动机可能只不过是想替他揉揉后脑勺,但那一刻,王燃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王熙凤身体的柔媚丰满、滑腻芬芳。
说句良心话,王熙凤的魁力确实难挡。王燃对《红楼梦》的了解并不多,但王熙凤绝对算是他印象极深的人物,而闻名又不如见面,在王燃着来,王熙凤的战斗力指数绝对可抵刘香与德川三姬之和。
面对如此绝色丰韵的少妇风情,以及少妇摆明了不怕你沾便宜的态度………要不是车外的丫环被“砰”声所惊,询问发生了何事从而打断了车内正在漫生的旖施,使得清明重又回到王燃脑中……在走到铁槛寺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情况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连王燃自己心中也是没底。
这个贾宝玉还真是……王燃不觉轻叹一声,一时也不知该用“艳福无比”还是“无耻下流”来形容这个自己装扮的对象。
王燃摇了摇头,不再让自己去考虑这种复杂的关系,虽说春梦了无痕,但做了春梦之后,其对身体的残余影响确实也不容小视……对贾宝玉和王熙凤关系的考虑,已经重新勾起了王燃与李纨在地窖里的那一段经历……王燃在心里暗抽自己一个巴掌,把李纨的残像从脑海中甩出去,爬了起来,开始考虑冲个冷水澡或洗个冷水头的事情。
“砰砰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哪位?”王燃一怔……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八章 佛门净地
王燃陪着王熙凤到了铁槛寺后并没有选择当天返回,而是准备在铁槛寺旁边的水月庵留宿一晚。这当然是王熙凤提出的要求,“此处仍佛家净地,多留一晚,一则可以听听弹,缓解心中的烦闷,二来也可以诵诵经,为你哥哥他们祈福……”。
王燃对听禅、祈福之说虽然没有任何偏见,却是兴遍不大,住的地方又是一个庭庙,而且由于这水月庵实际上属于贾家自家的产业,贾宝玉与王熙凤两人原先明显也在这里留过宿,因此尽管王燃没有来过这里,但依然没有被位师太当成外人,他的房间与王熙凤的房间一起被安排在了内院。
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不执着于表相,但毕竟性别摆在那里,因此王燃吃过晚饭后不久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说实话,经过了一路上马车上的含蓄挑逗,王燃也还真有些害怕面对自己的这位凤嫂子。
可俗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王燃从春梦中惊醒不久便有客来访,而听声音正是住在自己隔壁房间的王熙凤。
看着坐在炕边上的王熙凤,王燃心中的感觉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春梦的痕迹还没有完全褪去,春梦中的主角却已经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而且与梦中一样悄笑柔媚。
“怎么,不欢迎我吗?”王熙凤轻笑着横了王燃一眼,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超出了嫂子对小叔子说话的范畴。
王燃心中一跳,淡去的欲望立刻有死灰复燃之势。他赶紧端正了一下心情:“不,哪能不欢迎呢……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不是去诵经、听禅的吗?”
倒不是王燃对眼前地这位神仙般的女子不动心,他只是从理智上认为守住自己与王熙凤之间的距离是有必要的。
毕竟王熙凤和王燃身边的其它女孩有很大的不同,不仅仅是因为王燃不想在王熙凤不知情地情况下借贾宝玉这个身份占她的便宜……自己类似地麻烦已经相当多了,到现在为止王燃还不知道如何向薛宝钗、林黛玉、史湘云等人交待自己的身份问题。
再重要的是。在贾宝玉这个身份下与王熙凤发生些什么关系,实在有违人伦……别说是在这个时空。便是在王燃原本的时空,这种行动也令人不耻……再者说,即便是贾宝玉与王熙凤之间有了不伦地关系,那也是他们两人的事情……自己总不能在做了贾宝玉后。把他所有地事情,不管好坏。毫无区别地全部接收过来吧。
可是很多情况不是自己想不动心就能不动心的。不说别的,单就“自己与王熙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一条就是王燃理智上一个弥补不了的缺点,当然不是说没有血缘关系就代表着王燃会动心……一则是面前地王熙凤魅力十足,更重要的是。她愿意将自己的魅力展现在王燃面前。
“诵经听禅?放着眼前管事儿的佛不求,求那些泥塑木胎做什么?”王熙凤轻笑着横了王燃一眼。
王燃对王熙凤这句“双关“之话的含义倒是比较请楚,随即心头也是一阵释然……王熙凤现在来找自己倒不是来继续考验自己的,很明显,她想借这个机会说一说宁国府与黄得功地事情……这些日子确实没有机会单独与当事人正面接触,都是大家在一起。
王燃立刻放松了下来。黄得功之事虽然复杂,但相较于这种感情游戏却好对付的多。
“宝兄弟,你可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是姐姐被人欺负了,你一定会给姐姐出气的吗?”王熙凤抬起明亮的眼睛看着王燃,楚楚可怜中透着明显的愤怒。
王燃当然“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这句话,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王燃安慰她道:“不管我记不记得,谁想要欺负咱们,自然得拿个说法出来……”
“那你怎么还不去找那黄得功算账?”王熙凤的话语里透出浓浓的委屈,还透着一点撒娇的意思:“姐姐被他欺负惨了……”
“嫂子,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派人去了解情况了……”王燃继续安慰王熙凤道:“如果情况属实……”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王熙凤身体轻颤了一下,抬头看着王燃的眼睛:“那黄得功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兵,横行无忌,把谁也不放在眼里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但凡他驻过军得地方,没有一家说他好的……不光是咱们家,滁州的张御史府上、和州的刘侍郎府上、铜陵的员外郎李府……还有好些个乡绅百姓……无一不曾受过他的侵害……”
众所公认,枕边风的威力就是十级台风也不敢望其项背,王熙凤吹的虽然算不上枕边风,但“亲人”加美女,再加王燃对《红楼梦》王熙凤的深刻印象,现加上此刻略有些朦胧的环境……王熙凤数出的种种案例让黄得功在王燃心中的正面形象立刻被打上了几个问号。
“只是咱们家最惨,当家的男人全部抓了去不说,还被栽了一个“谋财害命”之罪……”王熙凤轻轻擦了擦眼睛:“真不知这罪是从何说起!这罪要是落实了……这宁国一脉怕是要就此断亡了……”
王燃也不觉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王熙凤与秦可卿两人都说不清这“谋财害命“是从何说起的才麻烦,要不然,这调查工作哪会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没主攻方向啊。
不过看着面前语含悲戚的王熙凤,王燃带着一份怜惜安慰她道:“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放心吧……不管是谁,拿了咱们的就让他还回来,吃了咱们的就让他吐出来。
王熙凤被王燃的话逗得一笑,轻瞪了王燃一眼:“你就是这张嘴会哄人……这么大了,也没个正经……”
顿了一顿,王熙凤突然掩嘴一笑说道:“原先每次到这里来,你都会说自己身边没人不习惯,缠着要我陪你一起睡……今儿头一次不用你闹我就来了……高兴吗?”
谈话的内容陡然发生变化,王燃在感叹王熙凤思路跳跃迅速的同时,也立刻感觉自身血液流向所发生的巨大调整,禁不住有些口吃起来:“不是,这个,你知道,有好多事我想不起来了……这个……”
应该说,王燃做的那个春梦可说是将王熙凤话中的暗示完全反映了出来……贾宝玉与王熙凤的关系用“暖昧“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关系显然已经超越了正常叔嫂之间的尺度,贾宝玉吃过王熙凤嘴上的胭脂巳是无可争辨的事实,而他对凤姐身体的探索……听王熙凤话里透出的意思,看她今天的表现……他们之间虽然可能还没有发生到最后一步,但恐怕距离也不会太远。
但什么失忆、什么春梦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王熙凤很显然准备将这种暖昧的关系继续下去。
王燃略显昏沉中做出的判断也很准确,果然,王熙凤轻笑着说道:“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慢慢地都想起来……”
看着呐呐说不出话的王燃,王熙凤却带着点慵懒的风情说道:“走了一天,身上乏的很……好兄弟,替我捶两下吧……”
王燃的心跳频率再次加快,心脏引擎明显快要带不动这样的负荷……所有的血都集中供应到了某处,缺乏血液营养的四肢自然无力,因此王燃挣扎了半天却没有动作。
王熙凤的要求虽然没有得到满足,但却显然没有生气,她瞟了王燃一眼:“你这个小坏蛋,说是失忆了,却还象以前一样淘气……非要我脱了外衣才行吗?”
王燃的目瞪口呆中,王熙凤轻叹了一口气,一副拗不过王燃的摸样,伸手模上自己的衣扣……只不过刚解开两个,那淡淡羞涩中透出的浓浓荡意便来是在屋里点燃了春药的迷香一般,一下便将屋里的温度提高了十度以上。
说实话,王熙凤本就属于风华绝代之佳人,平常的她掌握着宁国府的大事小情,需要她展现出自己的果断干练,她风情媚惑的一面即便是她的丈夫贾琏也很少得见,王燃对王熙凤的认识也是“女强人”的类型。
因而当王熙凤刻意展现自己柔媚的一面时,那种印象上的落差所带来的享受和满足,除了柳下惠和太监,正常的男人基本都无法拒绝或是长时间的拒绝……而王燃当然不是太监,而他对做柳下惠也没什么兴趣……
“这个扣子怎么解不开……”不知何时,王熙凤已坐到了王燃的身边,象王燃梦中梦到的一样,拉起王燃的手:“你帮我一下……”
用王熙凤的话来说,她与贾宝玉,当然包括现在的假宝玉之间都是相当有“缘“,今天王燃半路巧遇王熙凤,被她拉到铁槛寺也可以做为这方面的一个有力验证。
说实话,“缘”这个宇相当玄妙,它不仅使得“两情相悦”的男男女女们可以演化成“有情人终成春属”,同时也为无数的“偷情”、“一夜情”等旁门左道的情感提供了最佳的借口。
而刚刚经历过有痕春梦的王燃,在王熙凤强大的攻势面前,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承认他们它间确实存在这个“缘”字”……这从王燃同志的手虽然带着些颤抖,但却坚定地向她衣服扣子的方向挺进也可以看的出来。
只是由于王燃与王熙凤的距离越来越近,导致王燃的眼中只有王熙凤那象是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红唇,看不请楚扣子的具体方位,所以王燃触摸的地方显然与自己理智上要提醒自己注意的地方有所偏差……王燃喘息粗重,王熙凤胸部起伏不定……很显然,一段美好的情‘缘’即将在王燃感情史路上增添一道极为亮丽的风景线。
只可惜单一个“缘”字尚不能包打天下,有“缘”而无“分”的事情到是随处可见。
“砰砰砰……”轻轻但清晰的敲门声响起,惊散了房问里那一触即发的纠缠。
“二奶奶,是我……”门口传来丫环平儿压低了的声音。
王燃与王熙凤两人同样轻缓出一口气……自己人。
“小坏蛋,还当你变老实了呢……却是比以前更坏了……”王熙凤用手点了一下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王燃,眼光似是扫到了王燃仍然蓬勃的欲望。掩嘴一笑,然后既象是抚慰、又象约定地对王燃说道:“你先歇一会儿,我去看看平儿找我有什么事儿……办完了就回来……”
门轻轻地被带上。头脑尚有些昏沉地王燃听到平儿门口好象模模糊糊地刚说了半句“二奶奶,净虚师太刚才派人来传,说张家已经……“便停住了口。象是被人打断了一般,然后就只听到她们两人远去的脚步声。
王燃现次吐出一口气……王燃倒是知道平儿口中的净虚师太就是这庵内的庵主。不过他现在当然不会有什么心情去管什么张家、李家……一则自己还没有完全从那种美好的感觉中挣脱开来,二则刚才的情况过于刺激,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现在既然有了这一点缓冲地时间。残余的理智提醒他,应该好好地想一下。
为使自己能够保持在最大地理智状态下。王燃决定不再管这里是什么尼姑庵内院,先出去我个地方冲冲冷水,哪怕是出去透透气也好。
着王熙凤的意思,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说句心里话。凭借现在的状态,王燃根本没有把握能扛得住自己这个“嫂子”的风情万种……对他自己与王熙凤之间刚才激情地半途而废,王燃到现在也分不清是遗憾多一点还走庆幸多一点。
而从这个角度来看,王燃对王熙凤的意志力倒是不得不叹服……对着自己地时候还是一脸的情迷意醉,但在走到门口见到平儿的时候,却已然恢复了平常的稳重干练之气……自己差多了。现在也还没有脱开脸红耳热地状态。
时间已是初秋,晚风中透出明显的凉意……离开了特定的环境,尽管那令人心动的感觉还缠绕着自己,但久经考验的理智还是再次占据了王燃头脑之中的优势。
只在庭内内院地小花园里走了一小段,长期扎实的作战推演基本功便使得王燃迅速将王熙凤一事划分成了三个要点,颇让王燃振奋。
第一点是,自己很明显对王熙凤有了相当的好感,这一点王燃“痛定思痛”了半天也不得不承认。
应该说,王燃经历的香艳考验并不少,场面也都很大……刘香、德川三姬,包括明正天皇在内,都是艳绝天下的人物,任挑一个出来,一般人早就嗷嗷叫着扑上去了,而王燃则都咬着牙扛了过来……但这次单独面对王熙凤,王燃却是从一开始便是屡露败象,刚才要不是被平儿打断,现在王燃肯定也已经嗷嗷了……要说他们之间没有缘分还真解释不通为什么王燃与王熙凤不过才见了几面却对她有如此的好感。
事实上,自王燃来到这个时空以后,这类事情已经发生勒布少。在王燃现在身边的女孩中,有的是慢慢相处后产生的感情,有的则纯属“一见倾心”。
第二点是,好感归好感,但目前自己与王熙凤之间却不应该有超越“叔嫂”的关系。
凉风虽然比不上凉水澡,但功效却也不小。王燃已经清醒的认识到,在自己目前这个身份的前提下,不管王熙凤与贾宝玉之间的关系进展到了哪一个程度,自己这个假宝玉却绝对不能以此为借口与她发生不应该哼的关系……贾琏同志还在,贾琏与王熙凤的夫妻关系及事实还在,自己若是真与王熙凤有了关系,那可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三者”,实在有违道德!……此事传扬出去,自己的名誉扫地倒是小事,给社会风气带来的恶劣影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抹平的事情。搞不好,要教坏下一代的。
第三点是,虽然目前不应该与王熙凤发展其它的关系,但并不代表以后就没有机会。
如果王熙凤对自己确实有一份真感情,“偷情”只是她想要摆脱却无力摆脱已有婚姻束缚而不得已采取的一种方式,那么自己身为一个男人,自然就有义务帮助她寻找到真正的幸福。
在王燃看来,想办法“劝说“贾琏同意写下一份休书应该问题不大……贾琏同志的贪花好色在整个贾家是有名的……如果王熙凤在贾琏身边确实没有幸辐可言,那么王燃对于做这种尚保有最后道德底线的“第三者”倒并不完全排斥。
当然王燃并没有想过要“假公济私”地除掉贾琏来换取王熙凤的自由之身。在宁国府这件事上,王燃早已确立了处理问题的“实事求是”原则……贾琏等人如果真是犯了死罪,王燃当然不会包庇,总不能为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到时候想办法劝慰好其它人便罢了,如果贾琏等人确是被人陷害,王燃也不会放过对手,替“家人”讨回公道是天经地意之事。只不过目前限于局势需要采取些策略罢了。
当然,这个问题并不是现在所要考虑的重点。
王燃突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看来,解决了宁国府及黄得功的事情后,就可以我王熙凤好好谈谈了。
一阵微风拂来,想通了的王燃不觉深吸一口气……不错,风是轻柔的,泥土是芬芳的,烟是呛人的……
烟?王燃再次确定了一下,不禁皱了皱眉……这么大晚上的,谁还烧什么东西?
...
王燃顺着烟火的来源寻去……倒不是王燃喜欢多管闲事,关键是这个地方不比前面上香之处,地处内院的一个小花园,一不留神可能就会引发火灾……再说,这火倒底是怎么回事,是有人在玩,还是留下火星后没注意,还是搞清楚为好。
转过山石后走了没几步,王燃便找到了烟火的发源地,却是一个小尼姑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些纸钱再烧,残余的火光下依稀可以辨认出这个满面泪痕的小尼姑便是净虚师太的小徒弟,叫做智能儿。
这智能儿自幼出家,打小便随她的师父在荣国府经常走动,无认不识,便是王燃也见过她几面,所以倒还认得出她。
“二爷?”王燃没有说话,但一个人影在那儿,却把智能儿吓了一跳,赶紧扔下手中的纸钱,站了起来。
王燃轻嘘了一声,柔和地对智能儿一笑,然后招呼她一起把散落的纸钱收起来……虽说在这里烧东西显然是不可能被允许的,但王燃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烧纸钱不比烧别的,虽说都可能伤到花花草草,但这里毕竟有一份或为父母兄弟、或为亲朋好友的思念在内。
看着王燃替自己慢慢地往火堆里送着纸钱,智能儿突然泪如雨下……对于这一点,王燃倒是可以理解,一个自小便出家的小女孩,她的身世当然是不如人意,若非父母都不在或是实力无力抚养,谁忍心把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交与佛祖看管。
不过这次王燃却是理解错了。、
“二爷,求您为我作主……”智能儿一下子跪在王燃面前:“姐姐他们死的好冤枉啊……”
“
姐姐?”王燃一楞:“你不是一个孤儿吗?”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十九章 美人之心
小尼姑智能的身世,王燃倒是有所耳闻……是个弃婴,自小便被她现在的师父静虚师太抱回庭中抚养,经历了这么时日,换了这么多地方,别说是姐姐,连亲身父母也不可能有什么音信……她口中所说死得冤枉的姐姐……
“张家姐姐是我去年认下的姐姐……”智能抹着眼泪说道:“待我如亲姐妹一般……”
原来是义结金兰……王燃有些恍然,不过话说回来,这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父母都成了“施主”,认个姐姐干什么?
看出王燃的疑惑,智能的脸上突然浮起一片红色,而后迅速变得苍白,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才象是豁出去了一般,咬牙说道:“我早想出了这牢坑,离了这些人……张家姐姐和我约好了,一待她与陈公子成亲……便把我一同接过去……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这什么张小姐、陈公子的,听得王燃一头雾水,而智能有些事情说的也十分模糊,好半天王燃才大致理请了脉罗……这张小姐、陈公子和智能之间的关系倒还真有些象《西厢记》里崔鸯驾、张生和红娘的意思。
智能口中的张小姐是本地一个大财主的女儿,由于经常到这水月庵里进香祈福,与智能确实处成了好朋友。有一次张小姐来上香的时候正好巧遇到了一位在隔壁铁槛寺借宿读书的陈公子,一个是风度翩翩的少年书生,一个是才情出从的闺中女儿,一段才子佳人地故事自然就此上演。
而由于这个时代的男女之防甚严。张小姐与陈公子之间不论是通信等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水月庵自然成了两人见面的最佳场,而智能就担当了红娘的角色,这自然就有了张小姐对智能的承诺。
对这一点,王燃倒是可以理解,一个女孩。不管她是普通人也罢,是个自小出家地小尼姑也罢。都会有青春萌动的时该候,看着另别人你浓我浓地谈情说爱,不动心才有鬼,再加上与张小姐本来就熟悉。陈公子的人品又摆在那里……张小姐这个建议自然是正合智能之意。
而张小姐与陈公子两人虽然有情有意,但毕竟都是知礼之人。并不图王燃原本时空所讲的“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而是在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后,开始走正规地托媒下聘程序。
应该说。事情开始的发展还是很顺利地,前景也非常乐观。论背景,陈公子比起《西厢记》里的张生要强的多,他本人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颇有家底,祖上还做过官。而张小姐的家庭比起《西厢记》里地崔莺莺又是明显不足。因此张家在经过一番考察后,便接了陈家的聘礼,并约定了婚嫁之期。张小姐与陈公子自然是心满意足,而小尼姑智能对未来也是充满了期望。
本来是一段有情人终成春属的好事,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一声霹霉惊散了三个痴男怨女的美梦。
“前几个月,张家姐姐又来进香还愿,本想着是要感谢菩萨成全……”智能的口气中透出浓浓的怨恨:“可没曾想却遇到了那个李衙内……”
在智能地故事里,这个李衙内自然便充当了反面角色。菩萨好象是想跟大家开一个很大的玩笑……安排张小姐遇进陈公子,使这个女孩向幸福迈进了一步,可后来却又安排她遇到李公子,使这个女孩从此走上不幸。
也许是张小姐出于出众,李衙内一见便也倾心,并立刻安排人去向张家提亲。
“张家姐姐既已许了陈家,自然不可能再答应李家……可那李衙内却逼着张家退了陈家的聘礼……我姐姐和陈公子百般哀求也无济于事……我苦命的姐姐啊……”智能的眼泪再次顺着脸庞流下来:“前两天接到了李家送去的成亲日子,即刻便要娶过门……我姐姐当天便用一条麻绳上了吊,陈公子闻听之后,第二天也投了河……他们的命好苦啊“……”
看着智能儿哭泣的模样,王燃也禁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也难怪智能如此悲伤,张小姐身死,智能的希望也随之破灭,这件事可说毁了三个人的幸福。
可是有个问题让王燃还有些疑惑,虽然衙内这个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水浒传》里那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高衙内。不过智能口中的李衙内与高衙内却没有太大的可比性,在王燃看来,李家在品级上并不高,可说是与陈家的背景不相上下,他怎么可能“逼迫”的了张家和陈家呢。
“张家和陈家本来都是不愿意的,可这李家不知托的哪路的神仙出来替他说话,”智能擒着泪说道:“第二天张家就退了聘,陈家也受了退聘……”
哪路神仙这么牛?王燃一皱眉。
“李家请的人确实厉害,”智能说道:“张家就姐姐一个女儿,陈家也就陈公子一根独苗,两家人对他们都珍爱的不得了,可死了之后,却都不敢声张……我姐姐上吊前留下遗书说想埋进陈家的祖坟……陈公子临死前也说要与张家姐姐合葬一处……可现在不论是家还是陈家都不敢提这件事……”
看来这路神仙确实很牛……王燃在心里立刻将朝廷的诸位重臣过了一遍。
“我姐姐和陈公子死得冤枉,生不能同食,连死后同穴也不能……”智能再次哭着跪在王燃的面前:“望二爷替我们作主……”
王燃当然明白智能的意思……从一定意义上说,智能和张小姐与陈公子也应该算成一家人,因此对智能来说,替自己的姐姐和“相公”报仇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如果证据确实。李家逼死人命之罪自是难逃。
这智能倒也机灵,她知道李家身后之人势力再大,恐怕也抗不下眼前这位贾府地二爷,想要替自己的姐姐和“相公”报仇,必须抓住这个偶然得到的机会。
应该说,现在并不是王燃“多管闲事”的时候……“总体战略”还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当中。黄得功与宁国府的恩怨也等着他去解决,而且象张小姐、陈公子这样的事情听上去简单。但处理起来肯定要搭进去不少地时间和精力。
王燃稍微一顿,轻轻说道:“我接下这个案子了……”
看着面前智能那混杂着希望、感激与兴奋的目光,王燃突然心情一松……还好自己尚未沾染上官僚主义地作风,自己原本时空中有一句话说的好。“涉及到人民的事情没有小事”……的确,什么事情都有两面牲。仅用大、小二字怎能区分?再说,即便是自己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也可以做好统筹安排工作嘛……更重要地是,还有一句古话。“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智能,你这几天不要出去……随时等侯传唤……”王燃嘱咐道:“如果有事,也要提前通知我……”
王燃回到房间后,王熙凤却是已经回来了。
“到哪儿去了,我已经等你半天了……”王熙凤仍是一如刚才的妩媚。
这次王燃倒没有被迷地晕头转向……一方面他已经想清楚了关于他与王熙凤的关系处理问题。有了三大原则作底,心中已是有了定计。而且刚才又碰到了那么一件让人不爽的事情,自然是定力大增。
不过话说回来,长夜漫漫,两人共处一室自然需要一些其它的话题,否则任由王熙凤发挥……王燃可不认为自己有那柳下惠地本事。
“出去透了透气……”王燃笑着说道:“正好碰到了智能,便闲聊了两句。”
“智能?”王熙凤轻哼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燃说道:“是那个最漂亮的小尼姑啊……我说刚才怎么没见着她呢……”
“拜托,”明知王熙凤这一招使的走“情趣”二字真诀,王燃还是一脸苦笑地说道:“我就是听她说了点新闻,什么张家小姐、李家公子的……”
“张家小姐?”王熙凤脸色突然微徽一变:“什么张家小姐?”
“没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王燃尴尬地于咳了一声……这个王熙凤的疑心还真大,只要听到女性就露出这么怪怪地样子。
“不说就算了,”王熙凤横了王燃一眼:“当谁愿意知道呢?”
王燃笑了笑没说话,他倒没有注意到王熙凤的些许异样,王燃现在满心思地在琢磨找个什么话题打发时间,或走干脆找个什么借口把王熙凤支回自己地房间。
不过王燃这次显然是白费劲,王熙凤表现的非常配合,根本没用王燃找什么借口,自己已是从炕上站了起来,俏笑着对王燃说道:“时间到了,我也该走了……”
在王燃略带疑惑的眼神中,王熙凤轻笑道:“今天晚上怕是陪不了你……静虚师太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要做场法事,给咱们贾家去去晦气……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一个人睡……我把平儿叫过来陪你吧……”
看着王熙凤巧笑婿然的摸样,王燃再次无语……女人心,海底针,刚不久还在说救佛不求自己,一转脸的功夫却又要去搞这一套了。
虽然没有了王熙凤的骚扰,王燃这一夜还是睡得不甚踏实,心中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王燃确实有几分第六感觉,天刚大亮,茗烟便快马来报,说薛宝钗等诸位娘子军催他赶紧回去……派往宁国府及黄得功驻地一带调查的人已经回来了。
匆匆与王熙凤打了一个枯呼,王燃先行踏上了归途……来铁槛寺的路上风光倚旎,回去的路上却没有了佳人相伴……不过,王燃顾不上回味或是遗憾,密探带回来的消息让王燃也是目瞪口呆。
“宁国府犯了这么多案子?”王燃看着堆在眼前的一堆案卷说不出话……也难怪王燃吃惊,当年他在河南恶整张缙绅时炮制的材料也没有这么多。
“这些案子里有逼死人命的、有放高利贷的、有强买强卖的、有仗势伤人的……还有好多说不出口的事情全部属实,判东府一个‘谋财害命’都是轻的……”薛宝叙轻叹一口气,看着王燃说道:“便是你身为家主,也必定被牵涉进去,一个“管教不严”是脱不了……”
“确实说不出口!怪道我听人说东府里就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污七八糟!”一旁的林黛玉也把手里的案卷一扔,显见是被里面的内容气红了脸:“这些事要是传扬出去,整个贾府都名誉扫地!”
王燃拿过林待遇扔下的案卷一看,在不得不暗叹国家情报厂的密探们依然是那么手段高超的同时,也感慨“确实说不出口”……里面全是宁国府里的隐私,内容极其丰富而且极有创造性……什么贾珍、贾蓉父子两搞上了别人姐妹两,然后又换贾珍、贾琏兄弟两再搞人家姐妹两……还有许多象什么爬灰,养小叔子这样王燃还不太理解的词汇。
倒不是这些密探八卦,这些私生活都和很多命案息息相关。象上面说的那姐妹两其实便是贾珍媳妇的两个妹妹,均是自杀而亡,贾琏偷的手下的一个小媳妇,也是当天便上了吊,还有许多这样的事情不一而足……从这些材料的字里行间,很容易便可以建立起宁国府与这些命案的关连!
连续几天王燃都没有时间多做休怠,上班的时候要与阎应元等人一起市场供应国家大事,下班回来还要与薛宝叙等人讨论家族之事。
贾家宁国府犯案累累,依据手上掌握的案卷来分析,涉及到的命案就达十二条之多。如果这些情况全部证明是由贾珍、贾琏、贾蓉三人恶意为之,判他们一个斩立决都是照顾他们。
“尤家姐妹和鲍二媳妇的事情倒还好说……”负责整理案卷的柳如是轻皱着眉头说道:“应该可以摘得出去……”
柳如是已把自己完全当成了贾家的人,她考虑的出发点自然是站在了贾家的立场。不过她的话倒不全是为宁国府开脱。
从案卷上着,尤家姐妹和鲍二媳妇之死确实不能全部怪到宁国府头上。俗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这几位女同志本寿的品行很有问题。
鲍二媳妇与贾琏之间纯属你情我愿的“偷情”,当然走以金钱为扭带。鲍二媳妇之所以上吊是因为此事被曝光,两人被王熙凤当场捉奸在床,连羞带怕之下选择了自杀。
不过此事已经了结,鲍二本就是贾琏的手下,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在收了贾琏给的二百两银子和承诺的再给他娶个媳妇之后,不仅不想着为自己的媳妇讨个说法,还一如既往地奉承贾琏,一副为自己帽子上的绿色感到荣幸的模样。
尤二姐、尤三姐两个姐妹更不用说,她两人与贾珍、贾琏兄弟两人的无遮大会都开过,说她们蛋上没缝谁也不会相信。
尤氏姐妹两人在与贾氏兄弟两人地不断接触过程中。尤二姐与贾琏两人逐渐产生了一些感情,并在贾珍同志的撮合下结成了秦晋之好。贾琏特地在外面买了一个院子安置尤二姐,这说白了与王燃原本时空中的“包二奶”性质相当类似。
只不过这段感情也未能长久,尤二姐一心想获得宁国府的正式承认,却经过一段时间后却失去了希望,不久便自杀身亡。关于其中的详情,案卷里说得也并不详细。但显而言之与王熙凤有关……这一点王燃倒也可以理解,面对贾琏的“够情别恋”和尤二姐带来地压力,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使出一些手段来保卫自己的地位,只是这结局惨了些。但从理论上分析。尤二姐地结局虽然令人同情,但这错却不能全部加到贾琏或是王熙凤头上。
至于尤三姐之死。与宁国府的关系更是不大。尽管尤三姐与贾珍、贾琏、贾蓉三人都有些关系暖昧,但她并没有象她姐姐尤二姐对贾琏那样付出什么真感情,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真正让她动心的是一个叫柳湘莲的人。
应该说,贾氏兄弟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一些良心的。就象贾珍撮合贾琏与尤二姐一样,贾琏也精心安排了尤三姐与柳湘莲地终身大事。可也许就是报应,在从侧面听说尤三姐的“豪放”名声后,本已留下了定情信物地柳湘莲立刻反悔,后悔外带绝望伤心之下,尤三姐取出柳湘莲留下的宝剑自创于柳湘莲面前。说来这尤三姐的牲格与王燃原本时空中的某些女孩倒颇有些相似。
但是话说回来。尤氏姐妹与鲍二媳妇只是宁国府十二条命素中地其中三条,还有九条。
“剩下的九条人命实在无法与宁国府脱离干系……”柳如是轻叹一口气:“都是宁国府在外面放印子钱给逼出来的……”
印子钱也就是高利贷,虽说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但逼出人命来就有些过了。
“如果这九条人命都是因为还不上帐而自杀,倒还有一丝可说之处……”柳如是说道:“但依据这素卷所说,其中有四人是自杀,另外有二人直接是被当场打死,还有三人是被打伤后不治身亡……”
柿如是这个说法听上去相当严重,但实际上却已是给宁国府留了面子……根据现在还不完全的材料,宁国府在放高利贷方面做得非常恶劣,逼出人命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被打伤至残的不计其数,而家中因还不上账而被宁国府派人抄家、把其家人卖身抵债者比比皆是。
柳如是所说自杀地四人实际上本是一家人,男人借债还不上,被打了几次后上吊而死,但宁国府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家人,强行要把那人的老婆和两个女儿卖给妓院抵债、于是一家四口便相继赴了黄泉,说起来也确实够惨。
应该说,这件事在当地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人自发地跑到宁国府门前讨要说法。可宁国府却是夷然不惧,连解释都不解释,直接组织人手将人群强行驱散。
“太嚣张了!”王燃恨恨地一拍桌子:“当地官府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抓?”
王燃这个问题显然会让当地的官府为难,四大家族在明廷的势力本就盘根错节,象贾珍这样的虽无实职,但仅从品级来说,当地的官府见了他都得请安,一般的人邮里动的了他?
而且随着王燃的崛起,兵部尚书、国家情报厂厂长、荣国公等光环照耀史下,贾家已经显示出了不可遏制的蒸蒸日上势头,当地官府对宁国府更只有仰视二宇,出了事,替他们遮掩还来不及,哪还会提什么抓人?!
其实从别一个角度来说,这句话也可以当成是王燃抱怨……如果当地官府早些动手,哪还用得着他在这里伤脑筋,以贾政的性格,肯定也只能是大义灭亲了。
当然,对当地的这些官员也不能一棒子都打死。根据情报。主持这次抓捕贾珍三人行动的正是新近刚上任地宁国府知府堵胤锡。确切地说,是堵胤锡与黄得功两人共同策划了这次的行动。
从客观上来着,堵胤锡显然是一个想为民作主的官,这从他的经历就可以看得出来……不管他在何处为官,公正清明的官声总是不断……他虽然不属于清流,不过此次保荐他到宁国府作官却是目前清流之一的黄宗曦。这里面也许只是纯粹地无私推荐,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想法。但现在却是没有必要追究这些。
有这么多血志在手,贾家在当地民怨可想而知。而对堵胤锡来说,想要治理好宁国府,必然就要拿贾家开刀!
当然。堵胤锡心里明白,想凭自己的力量去抓捕贾珍三人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说衙门里一定会有贾家的眼线。就是贾家坐等着衙门前去抓人,堵胤锡地那帮子手下也不敢去……贾家家仆卜就有好几百人,再加上长期放帐、收债练就的一身“本事”,就凭那些个衙役哪可能是对手?!贸然去抓人。人抓不到不说,自己还很可能闹得颜面尽失。因此堵胤锡便想到了驻扎在邻府地黄得功。
应该说黄得功本身就比较有正义感,他治军很严,极少有骚扰驻地老百姓的情况发生。本来黄得功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一则宁国不是他的驻地,私自调兵进入宁国说小了是越权。说大了连“意图谋反”地罪名也可以加得上。二则他也不想打破目前这种与王燃相安无事的局面。
至于黄得功为什么会答应堵胤锡的要求,从案卷上看不出来究竟,不过原因想来也不外乎以下几下……一就是大义,贾家闹的确实太不象话,以至于黄得功也看不过去。二是友情,堵胤锡与黄得功本就交情颇深。三可能也才负气报复的成分在内。
据收亲上来的情报,贾家在放高利贷方面涉及的人太广,其中有一个借债地人与黄得功的一个部持本来订走儿女亲家,由于还不上帐,在贾家前来催讨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口角,直接便被打倒在地,倒没被打死,只是打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他的孩子则被强卖给了妓院。
黄得功的这个部将在接到亲家欠债求援的信后,立即筹了银子送来,只可惜到的时候,他的儿媳妇已径被送进了青楼。面对这个部将的盘佶,贾家倒没象平常那样来个乱棒打出,不过解释也是相当狂妄,“我们已经给了他三次机会,昨儿是最后期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说是他,就是在朝的官员、将军,欠了我们家的钱,到时间也得一分不少地交出来……只能怪他倒霉……”
别说是黄得功,换作王燃也咽不下这口气……黄得功忍了这么时间算是心宽的了。
“这几个家伙确实该杀!如果我是黄得功,早动手了!”王燃有点按不下自己的火……他来到这个时空所树立的最大目标就是保境安民,可现在自己的旗号居然被别人用做为非作歹的保护伞!
屋里静了下来。王燃的运气实在不错,别的不说,只身边的这些女孩就非常让自己满足……虽然出身不同、经历不同,但心底却都很善良,从她们看向王燃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她们对王燃的这句话显然都很赞同。
可以说,经过这一番议论,如果没什么特殊原因,贾珍三人肯定是罪责难逃,私生活的事情可以不理,但只要牵进这些高利贷的案子,主事的定然是死刑难逃,否则根本不足以平民愤。
让王燃咸怒中唯一感到心宽的是,从此番调查中完全可以证实,黄得功抓贾珍三人并没有其它的内幕在里面,因而对王燃的“总体战略”并不会构成什么影响。
“那怎么跟老太太她们解释呢?这件事对她们的打击太大……”沉默中,薛宝钗看向王燃.她倒不是想驳王燃的提议,而是提醒王燃事先想好说词。
“那也只能好好安慰她们便罢了……不把这些垃圾清除掉。整个贾家的运道也不会长久……这个道理老太太她们应该会明白……”王燃轻叹一口气:“再说,这三个人也不一定都是死罪,能保一个算一个……实在不行,也可以给他们夫妻留出点时间,看能不能留下点宁国地血脉……”
不管在什么时代,中国人总是把传宗接代摆在首位。以宁国府目前的人口情况,若是把贾珍、贾琏、贾蓉三人个全都处死。宁国的嫡系就只剩下王熙凤的女儿。若是在王燃的安排下,宁国府这爷仨若还能留下个一男半女,对老太太她们也是一个安慰,这也算是王燃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能做到地最高限度。
当然。王燃并没有让王熙凤去承担这一责任的意思……经过铁槛寺一行,王燃在心中对她确实已经有了一定地感情。这主动要求戴绿帽子的事情王燃是不愿意干的,再说,贾琏也不仅仅有王熙凤一个妻妾。
说实话.这几天王燃与王熙凤也遇见了好几次。王熙凤在人前虽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麻辣诱惑,但暗中地眉目传情却也不少,王燃虽然没给予什么正面反应,但心中却是不再抗拒。
“东府的大爷肯定是免不了了,他是当家地,怎么也脱不了干系……二爷和蓉哥儿怕是也不行。放高利贷的大都是二爷的人,有几次催债还是蓉哥儿亲自带人去的……着来也只能是你刚说地最后一个办法了……”薛宝钗叹着气说道,[奇+[书]+网]脸上随之浮起谈淡的红晕,她毕竟还是一个黄花闺女,说这种事自然有些羞涩。
薛宝钗是一个相当稳重的人,作为荣国府“公认“的内当家和王燃后宫的领袖,她平常的一言一行都很注意,从来不说没有把握地事情。
可这一次,她却是说错了,起码不完全对。实际上,包括王燃在内,对这件事的认识都出了差错。
就在薛宝叙等人安照分工前往老太太及王夫人处打预防针的时候,听茗烟汇报水月庵小尼姑智能所说张小姐、陈公子命案调查情况的王燃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你是说,李家的后台老板是宁国府?”王燃一脸的惊异。
说实话,这件事让他想破头也想不到宁国府上……这受害的张家、陈家和李家都在金陵,这李家就算要求贾家,也应该来找荣国府,怎么扯上了外地的宁国府身上?
“李家的那个李衙内亲口说是东府的二爷写了信托的朝里的人给办的……”茗烟从摆在桌子上的证据中抽出一封信交与王燃,看信上的落款果然便是贾琏。
苇烟现在办事越来越老道了,也越来越有王燃的风格……直接叫人绑了李衙内,连诈带骗,几下便撕开了一个口子,套到了最重要的部分……虽说他这么做同样违法,但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不谈别的怔据,只要有了这封信,便是抓住了重点,贾琏想不认都难……至于其它的小鱼小虾,挖不挖出来倒是无所谓,没了靠山,自然就翻不起大浪。
“贾琏这个混蛋!……宁拆三座庙,不破一桩婚……他居然还逼出出了两条人命!”本就对贾琏没有任何好印象的王燃禁不住骂了出来。
王燃虽然开骂,但心中的火气并不大……正所谓虱子多不怕咬,贾琏已然是罪孽深重、逃不过一个死字,再加上这条人命也是一样……不过事情调查清楚了,对老百姓也算有了个交待。
“你去把这件事的结果告诉水月庵的智能吧,就说是我说的,”沉默了一会儿,王燃端起茶杯,带着些疲惫地吩咐道:“让她去找一下张家、陈家,商量一下那张小姐与陈公子合葬的事宜……我会还给他们一个公道!……另外,她要是想还俗,我也可以替她安排……先到府里来,然后再给她寻个好人家……”
也难怪王燃感觉疲惫,“家里人“出事是最让人费神的,何况出的事还这么的不光彩。事情既然已经调查了七七八八,王燃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耗费更多的精力,就他与薛宝钗等人商量的结果,这件事早点结早点好……趁黄得功抓捕贾珍三人它事尚未传开,自己出手“大义灭亲”显然会主动的多。
可情况并不象王燃想像的那么简单。
“智能要还俗?这走什么意思?”茗烟有些奇怪地说道:“上次我遵从你的吩咐去找她了解情况,静虚师太还她一心向佛,出庵游历四方、体会佛意去了呢……”
“什么?“王燃手一抖,茶立刻溅了出来。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二十章 新一夜情
小尼姑智能不在水月庵的消息一下吸引住了王燃的注意。
对静虚师太所说智能“一心向佛“之事,王燃肯定是不相信的……在与智能的交谈中,完全可以感受到这个小尼姑对还俗表露出的向往之意,这不走一件可以拿来说笑的事情,智能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骗自己,而且也不可能在一个偶然遇到自己的情况下编造出那么圆满的谎言。
那么智能的出庵游历就有问题了,按茗烟的说法,他在自己从铁槛寺回来的第二天去找的智能,智能若是有事,为什么当时不告诉自己呢?王燃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嘱咐过她在水月庵等候消息,即便是有事出去,也要先告诉自己一声……事情已经证明智能在张小姐与陈公子的事情方面并没有说谎,她完全用不着躲藏,况且事情还没办完呢。
当晚在水月庵里发生的事情象放电影一般在脑子里回转……很明显,不论是从发生的时间还是事件的触发来看,智能“突然失踪“的可能性都远远高于“出庵游历”。
“我早想出了这牢坑,离了这些人……张家姐姐和我约好了,一待她与陈公子成亲……便把我一同接过去……”
“二奶奶,净虚师太刚才派人来传,说张家已经……”
“今天晚上怕是陪不了你……静虚师太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要做场法事……”
王燃一下站了起来,问茗烟道:“静虚师太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二爷,您神了……”茗烟一脸的崇拜:“这里头确实与静虚师太有点关系……据那李衙内交待。东府的二爷就是静虚师太介绍给李家认识的……”
“至于其它地,我觉得和这件事关系不大,也就没问……”茗烟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二爷,您难道怀疑智能……”
“备马,去水月庵!”王燃的声音有些发滞。
王燃虽然没有回答茗烟的问题。但茗烟还是很快得到了答素……王燃等人虽然不懂刑侦之事,但他从刑部借调的几名捕快却都是此道的高手。调查取证的工作进展地相当顺利,很快便验征了王燃提出地假设。
“这老尼姑也太狠了……”茗烟恨恨地说道:“还出家人?!连自己的徒弟也下得去这般狠手!”
地确太狠了,为办成此退聘之事,李家共花了四千两银子。三千两入了宁国府的帐,一千两用于了静虚的回扣……四千两银子直接葬送了三条人命!
“真不关贫尼之事……”跪在地下不住求饶的静虚师太看着王燃:“是琏、二奶奶吩咐贫尼这样做地……二爷不信可去问她……”
茗烟上前一脚把这个根本没有资格做佛家弟子的静虚踹翻在地:“老贼尼!死到临头了
还敢胡乱攀扯!”
茗烟对贾家确实是忠心耿耿,对王燃擅长的栽赃嫁祸也学到了几分,这会儿便直接用在了这件事上。
劈劈啪啪的抽耳光声响起,夹杂着静虚合混不清的求饶……只是王燃却象是没有听见。
这件事已经可以确定是王熙凤冒用贾琏名义所办。不谈别的证据。只刚才静虚老尼姑无意间说出地“琏二爷不管事,府上的事情都是琏二奶奶说了算……府上的印签,包括琏二爷的私人印鉴都放在琏二奶奶处……因此李家的事,老尼便直接托的琏二奶奶……”,便可以说明一些问题。
王燃心里十分清楚,静虚并未撒谎……也许王熙凤在接受李家给地三千两银子时并未想到会逼出两条人命。但智能的事情却显然是她在无意中得知智能向王燃说起这件事后,下令封的口。
王燃心中一升起一股凉意……王熙凤不论是去布置灭口还是回到大观园都没有看出任何异样。而更让王燃不敢往下想的是,王熙凤到底冒用了几次贾琏的名义?
王燃回到大观园的时候已是傍晚,满腹心思的王燃慢慢走在回怡红院的路上。
“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几次了……”山石转出一个人,笑语吟吟,正是搅得王燃头疼不巳的王熙凤:“刚刚想回去,却远远地看着一个人过来,想着应该是你,没曾想真的是你……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呢……”……周围没有别人,王熙凤又恢复了两人独处时的风情万种。
看着王燃略显怔仲的模样,王熙凤“扑哧”一笑,伸出手在王燃眼千晃了晃:“干吗这样瞧着人家……不认识了吗?”
王燃心中不禁一叹,的确很难把眼千这个娇媚柔俏的凤姐儿与“杀人灭口”四个宇联系起来……她,她可是自己在这个时空后准备“主动”争取的第一个女孩啊。
“到我那儿吧,我有话对你说……”王熙凤轻轻扯了一下王燃的衣袖,含笑瞟了他一眼,也不待王燃答话,当先带头走去,一付不怕你不跟着来的架式。
王燃跟了上去……心中的疑问当面问清楚也许更合适,说心李话,王燃还是想给王熙凤一个解释的机会。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淡淡的烛光中,王熙凤俏脸微晕,娇笑着对王燃说道:“你先坐一坐,我叫人你先给你打盆水洗洗……瞧你这一身一脸的土,也不知从哪儿打了滚才回来的……”
“我刚从水月庵回来……”王燃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着着王熙凤的眼睛……里面透出的慌乱虽是一闪而过,却是相当明显。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王燃轻轻地问道……说实话,他的心底也有一丝侥幸。
王熙凤叫王燃到她房间的本意走什么,现在已经变得不重要,王燃口中所说“双关“之语明显打乱了王熙凤的阵脚。
“你到水月庵做什么?”王熙凤强笑着说道:“是去找那个漂亮的小尼姑吗?”
看见王熙凤到这个时候还在拿着智能开玩笑,王燃忍不住站了起来:“我确实是去找智能的,而且巳经在水且庵后面的乱石岗下找到了她……就为区区三干两银子居然害死了三条人命!你,你也太……”
“什么三条人命?好兄弟,你在说什么?”王熙凤脸色苍白。
看着王熙凤竞然摆出一付毫不知情的态度加以抵赖,王燃心中涌起浓浓的失望,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王燃忍不住轻叹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王熙凤一下跳了起来,从后面抱住王燃:“好兄弟,不要走……”
王燃站着没有动,事实上也动不了。只听到王熙凤抽泣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我也不知道会逼出人命……静虚师太告诉我说那张家同时接了李家和陈家下的聘,后来想把女儿许给李家,但陈家不依,来作践辱骂,说一个女儿许几家,偏不许退定礼,还要打官司告状。那张家和李家急了,这才托人来寻门路……我想着这件事虽然张家有亏在先,但成人之美却也是好事……谁想到静虚师太一个出家人竟也会说谎呢……”
王燃没有说话,王熙凤的话听上去确实有几分道理,静虚师太这个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水月庵刚开始提审她时也说的天花乱坠。要不是王燃事先从智能口中获得了一些重要信息,还真可能被她编造的假象混过去。
“那个智能,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王熙凤继续说道:“我只是让静虚师太想办法不要让她在外面乱说……我当时出地主意是把她送到别的地方,远远地打发了她……没想到静虚师太……”
说起来,不管是静虚师太还是王熙凤,她们最大的破绽就是错估了智能……她们没有料到一向安分守已的智能竟早有了还俗的念头。她们更没有想到智能与张小姐、陈公子竟还存在着这么亲密的关系……她们只把智能当成了一般地从静虚师太这边知道些内幕情况的人,而王熙凤到水月庵本就是来商量如何在张、陈两家这件事掩人耳目。所以在手忙脚乱之下便打错了算盘,简简单单地处理了智能。
智能巳死,静虚师太和王熙凤两人所执之词显然是在相互推诿,实情如何却是很难了解。而就王燃地本心而言,当然是希望王熙凤所言为真。
“即便是这三条人命另有隐情。你宁国府牵涉到了其它十二条人命又要如何解释……”王燃不觉再叹一口气:“不谈别的,单就那一家四口……”
“我只是让来旺儿去收帐……根本没想着要逼死他们……”王燃明显地可以感觉到身后的王熙凤身体一震,抱着他的手也是一紧,口气也急迫起来:“好兄弟。你相信我,我真地没想着弄出人命……”
“什么?”王燃身体也是一震,他猛然掰开王熙凤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些事真地是你……”
事实上,王燃所的“一家四口“之事只是他有感而发的随口之语,根本没有“诈“王熙凤之意。可没想到王熙凤为自己的辩驳之语却真地证实了王燃心中的猜测……宁国府所犯各各恭最重的“放高利贷“一事,其背后主使竟真的是王熙凤冒用的贾琏之名。
这只能怪王熙凤点儿背……任何人在受到强烈的刺激后,其判断能力都会大失水准……短短几天内,水月庵地事情便被王燃查到了自己的头上,王熙凤自然会认为宁国府的其它案子也已经爆光,因此在王燃提到其它命案之时,王熙凤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减轻自己的责任,而不是象原先打算的那样把责任全部推给别人。
王燃这下子算是歪打正着,虽然这并非出于自己的本意和希望,但却掌握到了整个事件的部分实情。
王燃心里不受自己控制地开始回想自己看过的宁国府案卷,事实上,只要才了这一成功的假设条件,不用对比比也可以得出结论……宁国府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王熙凤冒用贾府名义办的。换句括说,贾珍、贾链、贾蓉三人并不是真正的主犯。
所有的人,不论是前面的堵胤锡、黄得功,还是后面的薛宝钗、柳如是等女孩,包括王燃自己在宁国府这件事上都犯了认识上的错误……并不是没个家庭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的。
王熙凤一下子软坐在了椅子上。
“二爷,您在这儿呢,到处找您我不着……”王燃、王熙凤两人正处于呆立的状态时.袭人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一脸的焦急:“快去老太太那儿者看吧……”
王燃自然明白乱的原因……一定是在听到薛宝钗她们所说调查结果和处理决定后,老太太等人在心理上一时转不过来弯。
“我的好二爷,您别在那儿发呆了……”等了一会儿没听见王燃的动静,袭人着急地喊到:“老太太已经晕过去了一次,醒过来就一直闹着要绳……”
袭人说着着了看一旁有些魂不守舍的王熙凤:“琏二奶奶也一起过去吧……老太太一直就念着东府里的事情……”
袭人并没有夸大其词,大观园内确实已经乱成了一团。王燃与王熙凤刚赶到老太君的房间门口,就听到老太君的哭喊声:“东府要是断了根,我怎么有脸去见地下的祖宗……我还不如先走一步。眼不见心为净,到了底下也好有个说法……”
“二爷,您快进去吧……”袭人催促着。
王燃却站在门口伫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轻叹了已口气,走了进房间。四周立刻安静了许多。
“老太太,你放心吧……”王燃径直走向老太君。象是安慰老太君、又象是对自己说话、还象是告诉其它人一般,轻轻说道:“东府地根儿断不了了……我已经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看着屋子时所有人投过来的那透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王燃接着说道:“我这两天就安排人去铜陵,把东府的‘根’给要回来……”
跟在王燃身后王熙凤身体一颤。面色立刻苍白如雪。
“二哥哥,你打算怎么把他们‘要’回来?是要对黄得功动手吗?”刚回到恰红院。林黛玉便迫不得待的问道。
王燃并没有告诉大家“事情地真相”是什么,因此他那句“派人去铜陵要人”的话便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疑惑。
“动手也好,省得老要担心在背后被人捅刀子……”史湘云眉毛一扬:“要真是让左梦庚事件重演,我们的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
史湘云说的左梦庚事件是王燃当初在河南发动的一次大反攻。本想一举全占山东,可没想到刚打到了一半,左梦庚却突然叛乱,搞得南明提乱不堪,再加上几个汉奸使得清军有机可乘,不仅打乱了王燃地总体部署。更制造了令王燃后悔终生的扬州十日。
而此次地“总体战略”目标更大,牵涉面更广,如果实施到一半的时候,黄得功从背后捅上一刀……当年左梦庚叛乱是黄得功率部挡住的,现在黄得功要是出了问题,用谁来挡……况且,黄得功部队的战斗力比起左梦庚强地多.造成的损害自然也大得多……此次的“总体战略”已经莱划准备了好长时间,虽然被山东之败而不得不打上一个折扣,但一旦成功,其成果依然诽常令人振奋……如果被搅黄,那可不仅仅是令人扼腕后悔一辈子那么简单的事了!
“湘云妹妹说的有道理……黄得功现在没有表现出敌意.但在我们后方空虚时会不会也如此却很难说……”李香君在一旁附合道:“我们干脆先下手,只要我们安排周密,应该可以打他一个错手不及……虽说我们也会有所损伤,但总归是沽除了这最后一个不安全因素……”
“是啊,反正江北四镇巳经收拾掉了三个,也不差他这一个!”寇媚也说道:“虽说这样我们可能要承担起起内战之名……但成大事不狗小节,只要我们的‘总体战略’成功实施,所有人都只会记住这件事……”
“我觉得目前并不适宜动手,不过却可以通过别地途径把东府的大爷、二爷和蓉哥儿三人‘要’回来……”柳如是说道;“他们三人都是朝廷命官,以朝廷的名义把他们押解进京完全说得过去……再者说,把他们要回来,又不代表不治他们的罪……我们可以再收集收集证据,三个人哪怕能够保住一个,对老太太也是一个安慰……即便都保不住,但缓上一缓,老太太熬过这段时间可能也就能够想开了……”
要不说王燃的运气好呢,王燃只提出一个设想,他的这些红颜们就开始在这个框架下替他出主意,王燃还没具体解释,这些女孩就已经把理由替王燃找了个足,连计划都安排了出来,简直就到了王燃偷东西、她们替他把风的地步……所以说女人的正义感和道价值观是不固定的,永远随着心爱之人的调整而调整,这和上梁、下梁的关系颇为一致。
众人七嘴八舌中,王燃淡淡一笑:“动手也罢、不动手也罢,反正得尽快地了了这件事……”
“不管结局如何,”薛宝钗在一旁说道:“趁这件事还未传开,抓紧时间结了,我们就可以占据主动。”
“主动”当然不是那么好占据的。
王燃从水月庵回到大观园的第三天,心情还没有从王熙凤一事中平复过来,清流主编的《光明日报》突然在头版刊登出了一则新闻,“宁国府贾家涉嫌谋财害命、知府堵胤锡协同黄得功将军实抓捕”,已时间舆论大哗。
《光明日报》虽然被称为日报,不过却是傍晚才发行,为此王燃和他的莺莺燕燕们还曾轻笑称它应该改名为晚报。而且《光明日报》由于没有发行经验,主编黄宗曦又不屑于“模仿”《人民日报》的运作流程,使得《光明日报》更象是一份学术期刊,上面几乎全都是黄宗曦等文豪们的长篇大论,知乎者也的晦涩难懂,老百姓一般都不看它,因此不论其销量还是影响力都明显的比不上《人民日报》。
但这一次却是明显的不同,《光明日报》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就已经脱铸,虽说这与主编黄宗曦对形势的估计不足有关,但依然说明了老百姓对上面所说新闻的关注。
在薛宝叙等人拿到这份报纸的时候,整个金陵巳然传的沸沸扬扬。
事出意外,薛宝钗等人心中自是大急……这件事只要传开,贾家牵连着王燃一起就立刻会陷入被动。《光明日报》在介绍宁国府背景之时,已经直接将荣国府牵了进去……如果是林黛玉主笔,明天《光明日报》的主题肯定将直指贾家的现任家主。
时问已是华灯初上,薛宝钗等人四处焦急地寻找王燃,而此时的王燃却再一次在半路上被王熙凤劫走。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二十一章 女仙人跳
“哈哈哈哈,贾宝玉那小子没想到我们还有这一招吧……北京城内传来了多尔衮得意张狂的笑声。
“摄政王实在高明,制定的方略相辅相成,”传统的搭档再次登场,龚鼎孽谄笑地说道:“对李自成采用军事攻势,对南明采用政治攻势……在集中兵力消灭李闯的同时,还可以限制南京的发展……让他们等着我们一个一个去收拾……高啊!”
“还是龚先生的主意高……借助《光明日报》挑起南京的内部矛盾,把黄得功、贾宝玉清流三方都牵扯了进来,南京不乱才怪!”多尔衮难得地把功劳分给了别人一点:“看来,对付汉人还是你们汉人自己在行……”
“这还要多亏摄政王提供的情报,否则单凭那帮清流哪能弄到如此机密的消息……”龚鼎孽赶紧谦虚:“可笑那帮清流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内幕消息是谁提供给他们的……”
“让他们去猜!他们要是以为是黄得功透露的就更有意思了……”多尔衮笑道:“说实话,我还真有些佩服这些清流,手无缚鸡之力、手下更是一个兵也没有,还敢和手握实权的贾宝玉叫板……这贾宝玉也奇怪,上次那么的机会偏就放过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今天只是《光明日报》刊登这一新闻的第一天,我们手里的消息足够那帮清流登上个十几二十天的……慢慢放给他们…”龚鼎孽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我估计顶多三天,贾宝玉就得想办法反击,要么就通过《人民日报》与清流打一场舆论战,要么就得直接动手。用武力消灭所有不同的声音,否则就会完全丧失主动…”
“不过不管他是打还是不打,都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不知道自己已经划时代地创造出“舆论战”这一概念的龚鼎孽接着说道:“打舆论战?我们手里的材料足的似…想动手?黄得功现在肯定会有所准备,贾宝玉师出无名不说,便是出了师,也会是一个伤敌一万。自伤八千的结果……他贾宝玉就是什么也不干也不行,宁国府地民怨太大。那帮清流不知道还罢,知道了怎会不向他要个说法?!…这朝堂之上的清流与手握兵权地黄得功要是联起手来,还真能与贾宝玉抗一抗!……就算抗不了,这金陵的内耗也已成定局!”
“哈哈哈哈。说的好!”……什么北伐!什么南守!什么东渡!……让它们全部歇菜!”多尔衮再次狂笑:“我看那贾宝玉现在肯定是没心思去见他的那些美人了…一定是在捧着《光明日报》犯愁呢吧……”
多尔衮远在北京,与金陵相隔甚远。猜中地概率自然很低。
王燃确实有些愁肠百结的意思,不过却不是因为《光明日报》……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回事呢……让他心情感到压抑地正是坐在他面前这位几天来一直搅得他心绪不宁的王熙凤。
王熙凤这两天过得显然也很不好,虽然略施了粉黛,但那一脸的疲倦和烦扰却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份强作欢颜中透出的疲惫和些许无助。让王燃忍不下心,再一次被她在半路上“劫”走。
“好兄弟,你真的要把他们三人给接回来吗?”王熙凤看向王燃,眼光中的楚楚之意让王燃也不觉偏开了头。
一席酒菜,王熙凤与王燃分坐在两边,但两人显然都没什么胃口。看上去精致可口的小菜竟像是没有动过。
“这个问题不管你问我多少遍,我的答案也只会有一个……”王燃轻叹一口气说道。
说实话,王燃虽然已经是下定了决心,在心中却总有一丝苦楚……这大义灭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总有几分不舍,相较于贾珍三人,王熙凤也许也“亲”一些吧……但不管怎样,不管是谁,错就是错了,必须要承担所造成的后果。
“为什么?”王熙凤突然有些激动:“以你现在的实力,便是兴兵除掉黄得功也不是难事……老太太不是也说了吗,黄得功这次明着是冲着宁国府,实际上就是对着你来的……我们这次要是服了软,下次他肯定就蹬鼻子上脸,不定还会搞出什么事……”
“那是两回事……黄得功是一回事,宁国府犯了错是另一回事……”王燃轻轻地说道:“不要说黄得功是否是真的存心挑衅,便是他存心挑衅,也不能因为这个理由抹去你们犯下的错误……”
“那你就忍心让我……”王熙凤轻怔了一会儿,随即接着看向王燃,而声音也更大了一些:“你难道真的不顾我们之间的情分……从见到你第一面起,我心里喜欢的就一直是你,不是你那个没用的哥哥……”
“我原来就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想要吃我嘴上的胭脂,还是闹着非要抱着我睡觉,我都……”王熙凤声音低了下来,抓住王燃的手,看着王燃的眼睛:“这次见了你,更是天天只念着你……有时候我还在心里想,干脆不要去救他们三个人,这样我就可以无所顾忌地陪在你身边,做你的女人……哪怕你不能明媒正娶,我也心甘情愿……”
“你怎么忍心……”一行眼泪顺着王熙凤的脸颊滑了下来。
王燃忍不住伸手想要拂去女孩脸上的泪珠,女孩也轻轻握住王燃的手,放在自己光洁的脸庞上不断摩梭。
“好兄弟…”王熙凤的目光突然变得痴迷,脸上浮起一丝晕红,微微呻吟了一下便要带着王燃的手向下探索……
“你去自首吧……”王燃猛然抽回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象是在进行激烈地思想斗争一样,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争取一个从轻发落……我替你请最好的讼师……说不定可以判一个流放云南……过上几年,等大家都淡忘了这件事,我再替你打点一下……过一个普通百姓的生活应该不会太难……”
说实话,这已经是王燃理智与情感最大限度的交融。王燃口中虽说“说不定”,但他心里清楚。官司就看怎么说,主犯,从犯的关系本就不固定。况且在宁国府所犯各案中,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王熙凤唆使杀人……王熙凤在这方面做地的确漂亮。
因此,就目前掌握证据来说,如果王熙凤认罪态度良好。或者干脆成为王燃原本时空中所说的“污点证人”,从轻处理王熙凤完全有可能。从法律上也站得住脚。
“自首?……从轻发落?……流放云南?……普通百姓?……”王熙凤喃喃地重复着王燃所说的话。
“是啊,自首!”王燃突然有些兴奋,几天来的郁闷心情突然变得开朗起来,成为“污点证人”理所应当属于将功补过的范畴。这也许就是能保王熙凤一命地最后一个方法……王熙凤所办之事虽然过狠,但毕竟在情感上与王燃藕断丝连,让王燃直接对她下重手的确有点不忍心,而王燃这几天想得最多地也正是如何能在法律和个人良知的框架内给予王熙凤最大的帮助……而把成为“污点证人”这个机会“送”给王熙凤显然是一条可行之途。
更让王燃觉得“污点证人”可行的是,也许是自己不愿意过早地把王熙凤打入万劫不复之境地,王燃直到现在也没有对其他任何人说出宁国府各案地“真相”……此时王熙凤站出来正是最好的时机。
“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王熙凤紧紧地看向王燃。眼光的希望闪闪:“好兄弟,你是当朝兵部尚书,手握天下兵马……只要你开口,谁敢不给你面子……”
王熙凤的话在中国显然是有道理的,官官相护本就是官场上地一个潜规则。
“这已是最好的办法……”王燃摇了摇头……在自己原本的时空中,王燃最痛恨的便是“以权谋私”,仗着手中的权力颠倒黑白……总不能轮到自己有了权力,就把这个最基本的做人良知原则给忘了吧。
“最好的办法?”王熙凤一怔,随即着急地说道。“可过上几年,我都已经人老珠黄……”
“没关系,我会给你安排好的……”王燃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坚决地说道:“犯了错,就应当受到惩罚……这是个原则问题……”
“原则问题?”王熙凤喃喃地重复了一句,随即仔细看了王燃一眼,然后用一种高兴的语气说道:“好吧,我听你的……”
“吃完这顿饭,我就去自首……”王熙凤拿起酒壶,给王燃倒了一杯酒:“陪我喝一杯吧……今儿我们连一杯也还没喝呢……”
虽然对王熙凤这么快就转变了主意感到有些奇怪,但王燃还是带着一丝喜悦地端起了杯子。
王燃到王熙凤这儿来之前还没有吃晚饭,而空腹喝酒当然易醉……一杯酒下去,王燃的小腹“腾”的便热了起来,虽吃了些菜,但还是久久未散。
“这酒……”只喝了两三杯,感觉有些昏沉的王燃便放下了杯子。
“这酒不好喝吗?”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王燃一跳,本来坐在对面的王熙凤不知何时竟挪坐到了他的身边。
又想使美人计……脑袋还有些清楚的王燃转头看向王熙凤,却立刻便得不清楚起来,眼前的王熙凤显然再次将自己调整到了铁槛寺内“调戏”王燃时的姿态,俏目星眸,娇柔妩媚……王燃身体里立刻涌起了一种很奇怪、又很熟悉的感觉,小腹下的热气亦有越演越烈之趋势。
这感觉……王燃闭上眼,使劲晃了一下脑袋……竟与自己在山东时误服的薛蟠薛神医赠送的名为感冒药、实则是大力丸的感觉极其相似。
春药?王燃一下睁开眼睛,刚想向王熙凤问个究竟,却只见眼前两片嫣红压来,躲闪不及之下,正对上自己张开欲说话的嘴……“砰”的一声,欲火从小腹炸开,王燃以极快的速度陷入一片温柔而不可自拔,一个奇怪的念头浮上王燃的脑海……怪不得贾宝玉爱吃王熙凤嘴上的胭脂。
“你,你别这样……这样是没用的……”王燃勉力将怀中的王熙凤推开,留在嘴上的胭脂仍在发挥着效用,王燃的眼神不可抑制地停留在王熙凤的红唇上。
王燃深喘着气……他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想王熙凤的目的,他的全部精神都用于了眼前的诱惑。认真来说,应该是诱惑十十,美人加春药、再加酒精、再加两人早就存在的暧昧……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抗的住。
事实已经屡屡证明,王燃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一个有某种特长的男人。
王熙凤柔媚一笑,以行动代替了说话,女孩再一次捧住王燃的脸,将嘴唇印上了去……虽然残余的理智在不断提醒王燃放开怀中那美艳不可方物的王熙凤,但不论是红唇带给他的美好感觉,还是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双手带给他的柔俏触感……王熙凤娇喘细细,王燃走向全面溃败之路。
正当王燃翻身想要全面掌握那抹柔媚之时,王熙凤却突然推开了王燃,握着已被解开了好几个扣子的衣襟:“好兄弟,不要在这儿……”
王燃眼睛里已全是情欲之火,哪里肯听,合身上扑,却被王熙凤几番避过,一步一步将王燃引入了旁边一个房间。
早已失去了基本判断能力的王燃,赤红着双眼追进来,只见一个女孩横身躺在床上,面容似忧似喜……王燃一声低吼,便扑了上去。
截止到目前,王燃的最好成绩还是以一敌四,但通过这段时间对战略、战术以及训练等方面的研究,王燃的实力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一直没有机会挑战过自己的记录,但在这一次却也算是牛刀小试……这从身边这个女孩事中的强烈反应和事后的疲倦状态就可以看得出来。
与王燃疯狂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女孩偎在王燃怀里,倦极而眠,而释放了欲望的王燃却慢慢地清醒过来,回忆重新回到自己的脑海中。
真没想到王熙凤居然会对自己下药,还是根本无法抵挡的春药…这又是何苦呢…王燃心中泛起一丝苦笑,向怀中的女孩看去……可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竟怔在当场。
怀中的女孩无疑是一个绝色美人,而且相当面熟……其鲜艳妩媚,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但就是不像王燃印象中应当与之风流一度的王熙凤。
秦可卿?王燃脑子里突然一阵发晕,禁不住挣着坐了起和…仔细看去,正是与自己虽未单独接触但却有数面之缘的秦可卿,也就是自己的……
这是怎么回事?!天哪!怎么不打个雷把我劈了!
…………
“怎么样,和自己的‘侄儿媳妇’在一起的感觉好吗?”身旁突然传来王熙凤的声音,王燃转头看去,王熙凤正坐自己的身边,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王燃的眼光不觉看向王熙凤的衣襟。穿着齐整的她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而王燃也回想不起刚才的疯狂中到底有没有她的身影。
看着王燃看向自己胸口的目光,王熙凤脸色透起一丝晕红,她似笑似嗔地看了王燃一眼:“怎么,难道你还想着一箭双雕吗?被你沾地便宜够多的了……你这个小坏蛋,看不出你竟然这么……竟把这么可人地女孩弄晕过去了两次……”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燃冷冷地看向王熙凤……他确实搞不清楚王熙凤为什么要让自己与秦可卿……但不管怎样。被人戏弄的感觉确实不爽。
“怎么,让你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要怪我不成吗?……多少人想着你这天仙般的‘侄儿媳妇’都想不来……王熙凤俏笑着靠近王燃:“若是你听话。以后不仅这个‘侄儿媳妇’可当你地房中人,便是我自己,也会陪着你一起……”
听话?王燃敏锐地抓住了王熙凤话中的这两个字,正在琢磨。王熙凤已经柔媚地揭开了谜底:“好兄弟,你想不想让我们都陪着你……”
随着春药余劲地消散。王燃对局势的判断力又回到了脑子里,他猛然明白了王熙凤的意思……王熙凤根本就没有自首或是成为“污点证人”的打算,她费尽心力地安排自己与秦可卿地这一出,无非是想抓住自己的把柄。以此为要挟,让自己替她脱罪。
这与她开始之时想以自己为赌注诱惑王燃的目的完全一致……不同的是,一个单独是以利相诱,现在则在萝卜加大棒……“萝卜”是秦可卿和王熙凤两位美人的相伴,“大棒”自然就是向外人揭发自己与秦可卿之间地“不伦”关系。
“我若是不‘听话’呢?”一股怒火从王燃心中升起,王燃冷冷地问道。
“我不希望这样……大嫂子现在就在外面……”王熙凤一脸的哀怨中透着决绝:“好兄弟。别逼姐姐好不好……我不想这样,可我也真的不想去什么云南流放……那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了……”
大嫂子?李纨?
“好兄弟,你手掌大权,一句话便可以抹平所有事情……实在不行,也可以全部推到那三个人的身上”王熙凤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他们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们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你只要顺水推舟便可以……老太太疼他的孙子、重孙子们,难道你就不疼疼我吗?”
王熙凤吹弹可破的脸上写满了悲伤,可这次却无法换来王燃的同情,王熙凤刚才的话让王燃对她是彻底失望……一个在最后关头,为保自己性命,不顾道义、让别人替自己顶罪,这种人长得再美丽,又有何可取之处!……更过分的是,竟还想着威胁自己!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为了自己而罔顾道义和别人的利益?……我犯的错我自己会承担,你也一样……”王燃冷笑着对王熙凤说道:“你叫人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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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燃的坚决显然出乎了王熙凤的意料。
“你,你可要想清楚……心平时口齿伶俐的王熙凤也不禁有些口吃:“这件事可会让你从此在人前抬不起头,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大打折扣……”
王熙凤这句话并不是空言恫吓,说实话,王熙凤这一招确实够狠,这种“不伦”在满清恐怕不算回事,但在以礼传天下的汉族,这种事情却完全可以引起别人的兴趣,将之写进小说、编成快板,传播于天下,让王燃成为天下的笑柄……虽然不至于身败名裂,但对王燃的威信和人气却绝对有相当大的打击。
“即便是你不在乎,但可卿却是肯定活不下去……”王熙凤看着王燃的眼睛说道:“你就真的如此无情……让这个与你有过一夕之缘的美人就此香消玉殒吗?”
的确,纵然王燃不在意,但重重压力之下,秦可卿却肯定是活不下去。流言蜚语之下只有自杀一条路可走,而根据《红楼梦》里记载,秦可卿之死与她与贾珍私通“爬灰”之事的泄露有着极大的关系。
原本王燃可以不在意秦可卿的事情,但现在有了合体之缘,虽然是无心插柳,虽然还不知道秦可卿在这桩“仙人跳”中扮演是什么角色。但王燃心里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不管这个女孩的。
王燃看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王熙凤,一字一句地说道:“这还是两回事。我跟蓉哥儿……那个秦姑娘的事是一件事,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不用你担心…你的事是另一件事,你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你再怎么威胁我也没有用!”
王燃本想着按习惯称呼秦可卿为蓉哥儿媳妇,但到了嘴边却发现怎么也喊不出口。于是临时改为了秦姑娘。
躺在王燃旁边的秦可卿像是轻颤了一下,不过王燃却没有注意到,眼前地王熙凤就够他烦心的了。
说心里话,此时王燃不仅对王熙凤已经消失了所有地好感。更对自己充满了怒火,因而说的话便显得相当决绝……走到目前这个窘境,在很大程度是自己自作自受……自己怎么会一次次地听信这个女人的话、受她的诱惑、上她的当呢?!
“好兄弟,别逼姐姐……”看着非常决绝的王燃,王熙凤有些语无伦次地叫起来:“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对王熙凤来说。她确实不想叫李纨进来……把李纨叫进来,揭破这件事,只能是一个两败俱伤……王燃固然是会身败名裂,而自己最后的希望也告破灭……不到最后一步,谁会走这步绝棋?
因此王熙凤虽然精心地安排了这一切,却并不希望使出这一招……用王燃原本时空中留传的一句话,原子弹在放射架上的威力最大。
可是事情不是王熙凤不想就可以地。
“凤丫头,你在闹什么?你真的不想什么?”,王熙凤控制不住的音量惊动了本是在外面的李纨,担心出了什么事情的李纨竟循声自己寻了过来。
“啊!”一声低呼,眼前古怪的场景让本来还挂着一抹笑容地李纨握住嘴僵立在了门口,而慌乱中站起来的王熙凤和精赤着身体只有一床薄被护住要害的王燃也都立刻呆若木鸡。
实际上,对王燃来说,他心里自然并不希望王熙凤真的叫人进来,他之所以态度如此强硬,一则是王燃从理智上判断,只有摆出一副不受她恐吓的态度才能把握住局面,事实已经证明,刚才王熙凤在发觉“仙人跳”没有意料之中的效果之后,已然乱了阵脚……二则是因为王燃心中确实很上火,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受人威胁的人,面对王熙凤的威胁,心中确实有“豁”出去的想法……
而李纨的突然闯入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王燃也发现自己进入了最尴尬的时期……谁被捉奸在床还能保持一脸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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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李纨的脸也早已红了个透。
说实在话,王燃尴尬,李纨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面对这么一个令人难堪的境地,震惊过后,并不及多想,心中随即涌起的念头便是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大嫂子,你可不能走……”看见李纨要走,王熙凤回过神来一般的一把拉住李纨,指着王燃:“这要如何是好?”
也许是王燃的决绝打破了王熙凤最后的幻想,也许是李纨的突然出现扰乱了她本来的心境,王熙凤竟选择了她并不想用的“两败俱伤”之招。
“我本想着进来取点东西,没想到却正好碰见宝兄弟和蓉哥儿媳妇两人居然做出如此不堪之事”……见了我也想动手动脚……”王熙凤突然低声哭泣了起来:“还威胁我说,如果不从,便要将把我送官查办、替珍大哥他们顶罪……”
若不是场合不对,王燃差点要鼓起掌……这王熙凤的反应还真是够快,也真是够狠,短短几句话不仅把王燃的“丑事”揭了出来。还给自己留下了后路。
只要李纨将此事“如实”汇报给老太君等人,王熙凤的“受害者”身份足以让她获得最多地同情票,而且通过王熙凤刚才的描述,已经将王燃塑造成了一个调戏嫂子和侄儿媳妇的恶棍……王燃再说她的不是,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打击报复”,反而验证她所说的“威胁”。可信度自然降低。
更重要的是,王熙凤此举等于掐住了整个荣国府地脉门……即便王燃不在乎“出丑”。老太君等人也不会同意,为避免“家丑外扬”,老太君等人一定会设法保住王熙凤……毕竟王燃这个假宝玉对整个贾府而言是第一等的重要,在任何方面都不容有失。
“与秦姑娘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负责!”看着李纨投过来。混杂着疑惑、羞涩、不可置信的目光,王燃一咬牙:“我这就跟你去见老太太她们说清楚!”
一抹复杂的神色从王熙凤眼中一闪而过。随即便听到她惶急地对李纨说道:“大嫂子,你可全听见了……这可该怎么办呀……这要是传出去……”
“婶子,”本来一直躺在王燃身边像是昏过去的秦可卿突然坐起身来,向着李纨说道:“这不关宝。宝二叔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下药勾引的宝二叔……”
众人地眼光立刻全部落到秦可卿的身上,秦可卿俏脸一红,避开王燃的目光,却对着王熙凤说道:“二婶子,宝二叔说得对,犯了错就得认罚……我们两人都是罪孽深重之人。就不要再想着害别人了……”
秦可卿这段话虽然对缓解王燃之事地作用并不大……不管是谁勾引的谁,毕竟已经出了事,别人可不管你有什么内情……但却等于直接否认了王熙凤的话,秦可卿的“反水”直接把王熙凤从“被害者”的地位变成了“害人主谋”。
虽然还不明白秦可卿为何这样做,王燃心中还是涌起一丝暖意……像王熙凤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王燃心中大暖,王熙凤自然是心中大寒。
“你这个贱蹄子,在胡说些什么?”王熙凤脸色一变,大声呵斥着就要冲过去。
“凤丫头不要着急……此事地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李纨上前拦住王熙凤,然后转头对着王燃两人的方向说道:“你们两人先把衣服穿起来,这样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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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燃与秦可卿两人穿着衣服,李纨更是在替王燃整理着凌乱衣物……王熙凤面色突然涌起一丝不安,看着李纨说道:“大嫂子,你到底想着怎么办?”
李纨替王燃拂去了沾在衣服上的尘土,又仔细端详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随口回应王熙凤道:“什么怎么办?”
“宝兄弟与蓉哥儿媳妇这件事情啊……”王熙凤着急地说道。
“他们有什么事?”李纨一脸的惊讶。
“什么?大嫂子,你……”王熙凤一下呆立当场,王燃与秦可卿也都怔在一旁。
“宝兄弟,我们在这儿聊的也够久的了……也该回去歇歇才是……”李纨没有理会王熙凤,而是淡淡地对着王燃说道。
李纨此话一出口,虽然没有明说,众人却都立刻恍然……李纨这是摆明了打算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蓉哥儿媳妇如果没事,就随我一起走吧,晚上到我那儿去,正好能与我做个伴……”李纨接下来的这句话直接证实了众人的猜测……没有了现场、没有了旁证,王燃与秦可卿私通之事便成了无头公案,单凭王熙凤一个人如何能取信于人?!
“你,你……”王熙凤指着李纨说不出话,
不提王熙凤与秦可卿二人张口结舌,便是王燃也很是意外……李纨给他的印象一直便是一个温柔可亲、话语不多的人,谁想到竟也有如此的魄力和机智。
应该说,李纨从王熙凤、王燃、秦可卿三个的言谈举止中迅速把握住了整个事件发生的基本过程,虽然有些细节还搞不清楚,但她选择的这种方式却是对整个贾家以及王燃个人最好的一种处理方式……“家丑不可外扬”的最高境界就是假装家丑没有发生过。
“我明白了,”看着将要走出房门的李纨三人,怔忡的王熙凤突然在背后嘶声叫起来:“你与他肯定也早有私通!怪道你如此维护与他!亏你平常一副三烈九贞的模样!”
“他”指的自然便是王燃,李纨身形略微一滞,并没有反驳,王燃看着李纨透着羞怒的脸色,轻叹一口气,伸手叫过李纨的贴身丫环:“你去告诉袭人,让她叫几个晓事的人来,琏二奶奶怕是旧病犯了……让她们好生照看着……”
说曹操,曹操到,小丫环还没离开,就看见袭人远远地跑过来:“好二爷,可找着你了……宝姑娘她们都快急死了……”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二十二章 七步之诗
薛宝钗等人急着找王燃,不用说自然是为了刊登宁国府一条的《光明日报》一事。此事除了被“仙人跳”事件卷进去的几位当事人外,已不是什么新闻。
王燃立刻随袭人赶回怡红院,当然也顺便逃离李纨与秦可卿两人的身边。说实话,经过了王熙凤导演的这件事情,王燃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这位“嫂子”和“侄儿媳妇”。他刚才虽然喊着会对此事“负责任”,但到底要怎样负责却是心中无底……娶秦可卿”从理论上分析显然是“负责任”的一种方式,不过这种事情在目前的状态下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说起来,王燃与多尔衮虽然是对手,但在某些方面确实有共通之处。多尔衮在感情方面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人……到现在为止,他一共娶了十个妻妾,六妻四妾,不过他喜欢的却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他哥哥皇太极的老婆和他侄子豪格的老婆,也就是他的嫂子和侄儿媳妇,而他一门心思也是在想如何把她们搞到手。
而王燃现在也陷入了“嫂子”、“侄儿媳妇”的情感纠葛之中。当然,在这一点上王燃比起多尔衮倒是前进了一步,他与“侄儿媳妇”秦可卿已经有了鱼水之情,而与他的“嫂子”也有了非常暧昧的关系……不仅是王熙凤,便是面前的李纨也与王燃有过一定程度上的亲密接触。
当然,王燃现在也没心情去仔细整理这些事,一则在错综的感情面前选择“逃避”,是男人固有的本性。二则虽说王燃对王熙凤已经是失望透顶,但一时半会儿想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却也并非易事,而更重要的是,《光明日报》对宁国府案件的报道显然已经打乱了王燃原本的部署。
王燃原本的打算是低调“秘密”处理,或是高调先下手“大义来亲”,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件事的影响降至最低。但现在此事已经闹得尽人皆知。不管是低调还是高调都已经落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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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报》这次出手相当准确,从上面所揭露的事情来看。”薛宝钗递给王燃一份报纸说道:“手中的材料肯定不只这些,倒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是啊,看这次《光明日报》上所写,与我们掌握的案卷内容相当一致……”李香君说道:“这些清流从哪里拿到地这些材料呢?按理说。那些清流天天只会纸上谈兵,他们怎么可能懂……再说。调查需要大量的人手和时间……”
由于清流们屡屡生事,而且矛头总对着王燃,李香君等人对他们的印象当然不会好。不过客观地说,李香君对清流的评价有些偏激。
事实上。自谢启光葬礼及刘宗周葬礼后,新一代清流已经开始反思自己“只知清谈”地行为,并做出了不少的改进努力,尤其是以顾炎武为首地一部分人在最近很多事情上就表现出了“做实事”的趋势,许多人主动要求到基层锻炼、到军中观摩,增加自己的实践能力。便是《光明日报》尽管在题材等方面并不尽如人意。但也是清流们的一种积极尝试。当然,有一点清流们并没有改变,他们对王燃这样地“权贵”依然是“不畏”。
应该说王燃对清流们的这些“改变”和对某些方面的“坚持”都是持欢迎态度的,甚至是在小心呵护着它的成长……王燃还是老观点,中国不能搞一言堂,权力更是必须受到监督……虽然在某些情况下这种相互之间的“扯皮”会造成一些浪费,甚至会耽误一些时机,但总的来说却可以保证整个大方向的不失误。
纵观中国的发展历史,明君出了不少,但明君再明也只是一个人,他的智力必然是有限的,而他一旦出现了错误,造成的损失可能比十个昏君加起来还要大……像著名的明君康熙皇帝,不可否认,他作出了许多利国利民之事,但他同样也犯过许多错误,象扼制火器发展的决策,便为中国的百年屈辱埋下了一颗种子。而号称十全老人的乾隆皇帝,面对着西方先进的战船模型及先进科技,在深感担忧的同时,扔出一句“你们有的,我们有,你们没有的,我们也有”,然后宣布全面禁海,从而断绝了与西方的文化、科技交流。等这些西方人再来时,已经是“人家有的,自己全都没有了”。当然,不仅仅是清朝,历朝历代的明君都犯过这样或那样的错误,有的很小,有的却足以毁掉国家的基础,只不过很多在他们执政的时候看不到后果罢了。
在王燃看来,这些清流们在权力监督方面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对他们老是“盯着自己”的做法,王燃也可以理解……谁叫自己手掌大权呢,自己要是犯了错,比一般人对国家的危害当然要大的多。再说,就算你能保证自己不做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情,你能保证自己的家人不这样做吗?打着你的旗号办坏事,其危害程度也小不到哪儿去……宁国府的事儿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只不过话说回来,王燃是希望清流们通过监督诸权贵的权力行使情况,慢慢培养起一个良好的秩序……但这一炮就打在了自己的头上,却也让王燃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
看见薛宝钗等人并没有追究自己“离奇失踪”一事,这让王燃心中小松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王燃笑着说道:“我们能拿到这些材料,清流当然也可以……就算是清流拿不到,也保不齐别人可以拿到……”
“我们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清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可能获得这么详细的材料,他们肯定是从别人那里拿到的……”柳如是轻叹一口气:“若是那黄得功和堵胤锡……”
正如多尔衮所料,一般人在猜到这一层时都会想到是黄得功或是堵胤锡为求自保而和清流联手导演的这一幕……首先在舆论上站住脚。再辅以黄得功的十万兵马做后镇,朝内、朝外遥相呼应,堪称目前南明之内能与王燃相抗的最佳组合,这是所有明白人一眼就能出的事情,当然也是王燃等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现在摆在那贾宝玉面前地就只有三条路,北京城内,龚鼎孽正在向多尔衮分析目前的局势:“一条便是在压力之下选择‘大义灭亲’接受此事对自己地威望和人气的打击。这条路虽然可以很快让他走出困境,但他与黄得功与清流的矛盾却已然伏下,以贾宝玉的性格定不会善罢甘休,而黄得功与清流也会时时提防……这种矛盾稍一挑拨便将成燎原之势。南明内乱将只是一个时间地问题……纵然贾宝玉、一段时间内隐忍不发,其精力与兵力也必然会被其牵扯。想要全力对外便成空谈……”
“贾宝玉的第二条路是为宁国府辩解,矢口否认其家人地罪行,让《人民日报》和《光明日报》打上一场口水战……以贾宝玉情报头子的身份,想要制造一些证据替家人开脱。甚至反咬黄、堵二人栽赃陷害也并非难事……”龚鼎孽继续说道:“这条路看似可以让贾宝玉、争取到一些时间,但也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机会……”清流虽没有情报网,但我们有,以清流的处事原则,这场口水仗必定是越演越烈,最终发展为刀兵相呢……”
“这第三条路嘛就是直接以武力解决问题。彻底清洗掉清流和黄得功……这正是我们最想要的局面……也是第一条路和第二条路最终地趋势……”龚鼎孽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件事未被公开之前,贾宝玉也许还有机会来个‘趁其不备”将黄得功部收归帐下……但现在这件事已是尽人皆知,黄得功焉能不细加防范?贾宝玉兵力虽强,但沾上了‘师出无名’、‘投鼠忌器’、‘丧失时机’这三条……二人若打起来,可就不是一、两个月能结束的了……”
“这几条路可都不是什么好路……对我们‘总体战略’的实施都非常不利……”史湘云看着面前与龚鼎孽作出类似判断的柳如是苦笑着说道:“不过我们的选择还真的不多……”
“我们地选择是不多,不过却不只这几条路……”王燃笑着对柳如是说道:“你刚才说的几条路全部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就是黄得功打算与清流联手对付我……”
“现在不就是他想……黄得功如果不想和清流联手,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一旁的寇媚有些奇怪地看着王燃:“难不成这些材料不是黄得功提供给清流的?”
“是不是黄得功提供的还真难说……树大招风,想找我们事儿的人多了去了……想搞清楚是谁在跟我们捣乱,就得看谁能从这件事上获得好处……”王燃微笑着说道:“黄得功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人比他多,兵比他壮,对付我那是明显的损人不利己……”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黄得功、堵胤锡二人在抓捕东府之人时,不论在案卷还是在公文上给出的理由都只是放高利贷逼死人命一事,其余涉及极尸…”王燃转身拿过一份案卷,又拿起那份《光明日报》进行对比:“可这份报纸却并非如此,上面除此而外还列出了许多东府里隐私之事……”
“这些隐私问题说白了不过是道德问题,并不在法理的范围之内……”王燃说道:“单就高利贷一事已足够定罪……黄得功可不是那些一根筋的清流,这种事情即便是他知道也不会拿到台面上讲的……”
“那他要是不想与你作对,为什么在抓完人后不向你解释一下?”寇媚明显的不服气:“就算他是想要为民主持公义,但在抓完了之后也该向你这个顶头上司通报一下或是私下解释解释吧?这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己……黄得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又不像那些清流那样一根筋,这个道理他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也没见到他的一言片字呢?”
寇媚分析的确实有分道理,而且直指最根本的问题,以黄得功的性格来看,此事看上去确实有很多疑点。众人的眼光都投在了王燃的脸上。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王燃笑着说道。
“那要怎么办?”寇媚在一旁噘起小嘴:“难不成去铜陵问黄得功本人吗?”
“我正是这个意思……”王燃话语里透着一丝调笑地说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在《光明日报》刊登宁国府之事的第二天,王燃便做出了回应。只不过他选择的路与龚鼎孽的分析有一定的差距。
王燃首先对此事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当然这种震惊的基础是“不知情”,然后便是明确的表态。
用林黛玉主编《人民日报》上专访王燃的话就是,“如果此事属实,对贾家宁国府该行国法的绝不徇情,该施家法的绝不手软,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连带责任……此事的所有处理过程及结果全部透明,请全体人民共同监督……”
王燃的前几句话都好懂,但这“透明”二字却有些新奇……王燃用行动作出了解释,他朝廷提出建议,把贾珍、贾琏、贾蓉三人以及相关涉案人员全部递解回金陵,并高相关人证、物证一起,在金陵举行公开审理。
在一般人看来,宁国府之事根本就没有影响到王燃的日程安排。
大家估计的口水仗并没有打起来,《人民日报》在刊登了王燃发表的“绝不姑息家人犯法”的决心之后,《光明日报》在当天作出了回应,对王燃是否真的是刚刚知情、“透明”审理是否可行、把相关人等全部递解回金陵的真实意图是什么等问题展开了详细的论述。
可是《人民日报》第二天就放弃了这个话题,重新投入北进山东、为山东之役损伤的将士报仇一事中,颇有让《光明日报》一拳打了个空的感觉。
这种情形看上去有些“鸡同鸭讲”。《光明日报》仍在坚持每天爆料,从“高利贷逼死一家四口,谁来主持正义”到“鲍二媳妇自杀的内幕”等不一而足。而《人民日报》则执着于通过对洪承畴全方位的介绍,为其树立起南明第二位汉奸的形象。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这本就是战场取胜的法宝之一……”王燃制定该方略时曾如此总结:“把它移植到舆论战也同样适用……”
王燃在制定完这一方略之后,便与《人民日报》制造的舆论相配合,摆出一副不再理会此事、一切等相关人等到了金陵再说的架势,开始专心致志地重启其苏州“催粮纳饷”、备战北伐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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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双方这虽不是口水战,但也是争夺老百姓眼球之战,一个希望揪出南明内部的蛀虫。另一个则力图为老百姓找到外敌,就看老百姓更关心什么。
几天下来,从两报的发行量等指标统计可以看出,《人民日报》显然占据了优势。除了《人民日报》所拥有的规模、发行经验、读者基础等原因外,更重要的是,适此关键时期。大家对“外寇”、“汉奸”的印象更深……毕竟这关系到身家性命、会不会当“亡国之奴”的重大问题。
至于像蛀虫这样的事情,虽然更为八卦。但一方面从重要性排行的角度看,并没有“外敌”的危害那么迫在眉睫……一方面,宁国府再地痞、再恶霸,也不过是祸害了宁国一方。对整个大局无甚关键影响,而另一方面。涉及到了王燃这位“民族英雄”、“青年偶像”级别地人物,因此宁国府之事在许多人看来完全可以等到南明更稳定的时候再来处理,这也是王燃人气旺所带来地好处之一。再者说,王燃已经发布公告。要对贾珍等人公开审理,这人还没到金陵,瞎吵吵又有什么用。
当然,《光明日报》也并非毫无所得,他们的不畏“强权”再次给老百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对于他们恢复其原来的影响力有很大地帮助……老百姓都已经看出《光明日报》的威力。正是由于《光明日报》对宁国府之事地揭露,才引起了朝廷对此事的重视。这就给许多人造成了一种印象,《光明日报》与到衙门击鼓鸣冤一样可以成为老百姓申冤的一条途径。
《光明日报》也算是无心插柳,自暴料宁国府之事后,《光明日报》的绝大部分版面都用于接受老百姓地投诉,到有了些法制日报的意思。而黄宗曦等人对此倒也是乐此不疲……“为民请命”本就是他们追求的主要境界。
而另一方面,《光明日报》在此次斗争中也获得了诸多经验,从这几天的运作来看,顾炎武、黄宗曦等人已经不再抗拒对《人民日报》的模仿,通过大量的借鉴,在运作上慢慢开始成熟……《光明日报》长篇大论地理论分析从此绝迹,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针锋相对,“白话文”在《光明日报》中的比例也越来越大。应该说,清流们个个都个文章好手,发起飙来确实是非同小可。
得亏《人民日报》的主编是林黛玉,据陈子龙等学识饱满之士私下估计,她的水平便是平常的举人、进士也不堪与之为敌,况且还有许多才情双绝的女孩们相助……要不是王燃拦着不让她在宁国府一事纠缠,林黛玉早就准备逐条对清流进行批驳了。
不过林黛玉不批驳清流,不代表清流就会领她的情……王燃结束苏州之行后,回到金陵没几天,《光明日报》便调整了重点,不再认同“鸡同鸭讲”,向《人民日报》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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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王燃的这次苏州之行比起上次南巡,效率要明显高上许多。不过它虽然仅仅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却被后世称为“神奇之旅”……茗烟在其自传中对这一段的描述更使其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
在其流水账式的记录中,茗烟很无聊地写道:“苏州之行共计十天,由我全程陪同,从金陵赶往苏州的路上我们用了六天……然后我们见了苏松巡抚祈彪佳,主要是谈粮食的问题,二爷给他提出了供应十万兵马的任务……然后见了太湖张三,主要是谈军饷的问题……然后见了余生,主要是谈清军占领地的农民运动问题……然后见了东海舰队司令张煌言,主要是谈海军建设和下一步任务的问题……然后见了庄子固军长,主要是谈驻东瀛军团的任务问题……当然这些见面都是在品诗轩里进行的……然后我们便返回了金陵。”
茗烟这段记述给后世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们留下了很多猜想的余地……为什么时任兵部尚书的王燃从金陵去苏州用于六天的时间,而从苏州返回金陵却只用了一天呢?这段时间内,所经各地都只有兵部尚书的仪仗记录,而没有兵部尚书本人露面地记录呢?
对此。茗烟在其自传中相关部分的结尾处耍了一个大牌,“有许多人问我这个问题,但是二爷告诉我要‘打死也不说”因此我不能说……大家可以猜猜……”
对于王燃为什么上次南巡在苏州呆了一个多月,而此次在苏州仅呆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后世的野史都有一个共同的解释……王燃到苏州的第一站便是品诗轩。其意图不言自明,但不知什么原因,那位让兵部尚书当众表达其倾慕之情地董小宛董姑娘和带发修行的妙玉小师父却不在品诗轩,更不知何时回来,王燃当然就没有逗留下去的理由了……据考证,董小宛、妙玉两个女孩当时得到了错误的信息。误认为王燃还在东瀛,所以两人竟然结伴去了东瀛。与王燃正好走岔。
话说回来,王燃苏州之行的“神奇之旅”光环是后世追封的,在当时却没有引起大家地太大重视。
王燃此行打的旗号是催粮纳饷、准备北伐。北伐毕竟也是清流们赞同之事,因此他们也只是在《光明日报》上呼吁了几句“抵抗外敌与清除内部蛀虫并举”后便作罢……这一点让林黛玉对清流地实力表示了严重的歧视。“若是我,定要追问你一个‘逃避’之实……一个兵部尚书去催粮,没别的事情做了吗?”
但是在王燃回来之后,《光明日报》的用词一下激烈了起来,其程度就差指着王燃地鼻子开骂……看看日子,正是王燃从苏州回来的第三天。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一天正是堵胤锡押解着贾珍一干人等抵达金陵之日。
在王燃的要求下,朝廷向堵胤锡下达了递解贾珍等人至金陵接受审理的命令。既是朝廷之命,王燃又当着大家的面许诺“严查”,不论是堵胤锡还是黄得功都没有理由再扣人,除非想公然与朝廷对抗。因此在接到命令的第二天,担心别人说不清楚地堵胤锡便亲自押着人赶赴金陵。
对此《光明日报》更是进行了全面的独家追踪报道,很多老百姓的好奇心也被调动了起来,都想看看王燃如何“透明”地审理此案。
王燃的确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正确地说,他让所有关心此事的人瞠目结舌……堵胤锡等人刚到金陵,贾珍等人固然是被关进了大牢,但堵胤锡也被国家情报厂的人请回去协助调查,罪名是怀疑其“里通外国、图谋不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国家情报厂的职能中倒也包含了国家安全局的职权在内。
一时间舆论大哗,这里的舆论指的自然是清流。朝堂之上,满腹疑问的清流们发现平常极少请假的兵部尚书竟然请了病假……昨天还见他生龙活虎地在朝堂之上大谈苏州之行的感受,今天居然就病了?
于是清流们满腹的疑问便直接化成了满腹的怒火,当天,也就是堵胤锡被抓的第二天,《光明日报》比平常早了两个时辰上市,标题赫然,“有清官能吏之称的堵胤锡被冠以‘里通外国’之名,请拿出证据来!”
清流们把堵胤锡称为“清官能吏”的确是有道理的。“清官”自不必说,堵胤锡不论到何处为官都留有和一身清誉。而至于“能吏”,根据王燃原本的时空记载,堵胤锡被某些历史学家称为南明历史上最杰出的政治家、战略家之一,连著名的史可法、何腾蛟、瞿式耜等人也不能与之争锋。
据史载,堵胤锡在战略上非常有见地,他从维系明室、共同抗清的大局出发,真心实意地联合大顺军余部,负责改编和联络忠贞营,亲自前往李自成余部劝降招安,后来又力主联合据守云南的大西军。他深知腐朽已极的明廷不要说恢复中原,就是勉撑危局也只有依靠大顺军和大西军这两支农民军。
堵胤锡的这种作为在后世看来显然是正确的,只可惜在当时却屡屡遭到何腾蛟、瞿式耜等“正人君子”,当面指责他什么“滇与忠贞皆国仇也,厥罪滔天。公大臣,偏欲与此辈交结,何意?”……在民族危机极为深重的时候,这些人不仅对颠倒了敌友关系,更有栽堵胤锡“勾结国仇”之意,使得堵胤锡虽有才华却无法展布他的雄才大略。
历史总是有着令人惊奇的重合,从某种角度而言,堵胤锡命中就是避不开被人栽罪……原本的时空中他是被人冠上“勾结国仇”,而在王燃到来之后,他又成了“里通外敌”。
“看来这堵胤锡还真是一个人才……”告病在家的王燃精气神十足地躺在椅子上将《光明日报》与自己的《岁月宝鉴》对比着翻看……这两份材料对堵胤锡的事情都有所记录。
“是个人才你还把人给抓起来,还这不许探监,那不许送饭的……天牢的死囚也不会这样……”昭仁公主坐在王燃身边,轻点着王燃的额头:“瞧瞧,人家问你要证据呢……”
“证据?那还不容易?!现在都不用燕山,茗烟就能办妥……你想办他什么罪吧……投敌、叛国还是贪赃枉法?”王燃笑着说道:“说实话,当年的秦桧确实高明,一个‘莫须有’就废了国之栋梁……陷害忠良也不是人人都能行的……”
“怎么,你还真的要拿他当牺牲品吗?”昭仁公主虽知道王燃是在说笑,可还是禁不住问道。
“牺牲品?”王燃淡淡地笑了笑:“想当牺牲品也得够分量,他一个人恐怕不能胜任……”
王燃第二天便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话,《人民日报》头版大大的标题非常醒目,“初审堵胤锡获得进展,黄得功被怀疑卷入‘里通外敌’案中”。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二十三章 疑兵之计
金陵城的舆论已经被《人民日报》搅得乱成了一团。
开始时,虽然《人民日报》与《光明日报》处于“鸡同鸭讲”的状态,但还有迹可循……两方的观点鲜明,一方要求朝廷惩治内部蛀虫,一方大力宣扬北伐外敌。这一阶段一直持续到王燃从苏州回来。
当堵胤锡抵达金陵后,舆论的主导权完全被《人民日报》掌控。在贾珍等人刚被押解进城时,《光明日报》还先发制人的提出了要朝廷尽快实践诺言,“透明”公开地审理此案,随即便被堵胤锡以“里通外敌”之名被抓而带偏了方向。
当然,王燃在把堵胤锡请回去协助调查之前许诺“在查明‘里通外敌’这一大案后,立刻就会展开对贾珍等人的严查,给大家一个交代……”
面对王燃不时抛出的一些似是而非的堵胤锡通敌证据,《光明日报》的精力完全被牵制到这上面,所有版面都用于逐条批驳《人民日报》列出的证据。
王燃的态度很让清流们恼火,他根本不和你争辩,今儿拿出的证据被你否了,明儿再拿一条,丝毫没有被驳斥后的脸红,而拿出的证据也是要多牵强附会就有多牵强附会,大有“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的文字狱倾向……堵胤锡写过的文章、作过的诗、发过的牢骚、说过的话,不管真假全部被整理出来用于勾连。
对于《光明日报》偶尔提出的诸如“堵胤锡是被骗回来的吗?”、“堵胤锡被捕是否有另有隐情?”、“宁国府案件的真相何时才能大白于天下?”等问题,《人民日报》更是直接不搭理,任你问几千遍。就当没听见。
而且王燃声称对贾珍等人要“透明”地公开审理,但对堵胤锡的审理却是完全黑令...自堵胤锡被请进情报厂协助调查以来,就没有外人再见过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根本无人知咖...这也得亏是明代,对囚犯的人权没什么可讲的,不需要遵守什么扣留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之类的规定。至于什么律师则更是没影的事儿,否则堵胤锡怎么也能和外界通通音信。了解一下情况。
虽然王燃向朝廷各位大员保证堵胤锡地人身安全,但还是有很多大臣要求参与到对此事的审理之中,只不过均被王燃以国家情报厂乃独立办案机构以及目前事实未清、不宜牵涉过多人为由加以推脱。
可让清流们怒不可遏地是,王燃自己说不宜牵涉过多人。可堵胤锡的事儿还没个说法,王燃就直接把黄得功牵涉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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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王燃原本时空的记载。黄得功显然应该是一位忠君爱国的将领,在当年地江北四镇中,就他与高杰二人没当投降将军。当年金陵被满清所破,弘光一行从南京仓皇出逃至黄得功大营。此时黄得功部已经成为南明的最后一支富有战斗力的队伍。当然也成为清军招降的重点,而以黄得功的武勇若是投降清军,其待遇自是不言而喻。
不过黄得功尽管已经意识到明廷的无可救药,但仍然决定效忠到底,把这位昏愦地皇帝迎接进自己的军营,把刘良佐派来招降的使者处斩。引兵出战。
只可惜在满洲重兵压境、刘良佐现身说法之下,黄得功部军心已变,叛军趁黄得功不备,暗中猝发一箭,射伤黄得功,黄得功最终自刎而死。
黄得功的结局在王燃到来之后似乎已经发生了转变,按时间算已经过了他自杀的日子,不过从目前看来,他的前景好像也并不太好。
据说堵胤锡曾说过一句“我大明想要中兴,应与外互通有无……”,此话便成为堵胤锡“通外”地有力证据之一,而据调查,堵胤锡这句话是在与黄得功一起闲聊时说出来的,这也就是黄得功被牵进来的第一条证据。
既然有了嫌疑人,这调查取证工作就好办多了,很快《人民日报》就又转换了重点,铺天盖地的全是黄得功“里通外敌”的说法……什么黄得功为何在金陵被围之时按兵不动、坐视清军包围金陵城,什么黄得功为何不听时任兵部尚书的史可法将令赴扬州参战、致使扬州十日血案发生?
这些问题在平常都很好解释,当时兵部给黄得功的任务是驻守铜陵以防左梦庚部,其余三镇的主要任务则是守护金陵以防满清,而史可法是不是有将令令其远赴扬州参战已不可考。事实上,当时那种情况,若是黄得功弃铜陵赴金陵或是扬州,不但于事无补,更可能使左军有机可乘,落入“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可这些事经过《人民日报》的“完美诠释”就变了味道,正所谓,谎话说上一千遍就成了真理,经过连续几期、长版面的报道分析,黄得功已经隐隐约约地给老百姓造成了一种打算“私下与满清篝合,一同瓜分南明江山,故一直消极抵抗满清……”的印象。
这无疑让整个清流沸腾了起来,随着《人民日报》改弦易辙,撤下关于洪承畴,换上黄得功,“北伐”的口号突然销声匿迹....但凡比较有想像力的同志都猜出了王燃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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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是三国曹植的七步诗……”北京城多尔衮府内,龚鼎孽拿着新一期的《光明日报》替多尔衮讲解最新的形势。自有《光明日报》与《人民日报》以来,多尔衮是一期不缺都有订阅,这也算是为南明的经济做了一些贡献。
“看来。这帮清流和我们的意见一样……贾宝玉已经开始广造声势,准备对黄得功动手了……”听了龚鼎孽的解释,聪明的多尔衮笑着说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上了套……这贾宝玉也够阴的,为了庇护家人、排除异已,居然栽了黄得功这么一顶黑帽子!……嘿嘿,你们汉人还真的很擅长这个。”
“摄政王英明。”龚鼎孽赶紧附和道:“不过奴才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件事似乎太顺利了……贾宝玉虽然护短。但治军极严,麾下近几十万人马,不论是他赖以起家的特种部队,还是收编自其它部队地军士。都鲜少扰民,这次却为包庇家人犯法而……”
“你们汉人就是这个德性。前怕狼、后怕虎,做事瞻前顾后……顺利不好吗?非得弄得苦尽甘来的才是正途吗?”多尔衮带着明显地不屑,打断了龚鼎孽说道:“告诉你吧,贾宝玉已经是骑上考虑背了。想不打都不行…”
“贾宝玉这几招看上去是把清流们牵的满山转,又是洪承畴、又是堵胤锡、又是黄得功的……可说白了不过是象想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宁国府一事上转移下和…可光嘴上吵吵能盯多长时间?只有打!……”多尔衮看着唯唯诺诺地龚鼎孽说道:“贾宝玉做得很聪明,他给负责宁国府一案地堵胤锡和黄得功都扣上了‘私通外敌,的罪名,只要能落实这个罪名,他们有罪,被他们抓的人自然就无罪……这也是贾宝玉为什么提出先办堵胤锡一案。再办宁国府一案的原因……”
“可堵胤锡和黄得功会轻松就认罪吗,‘私通外敌’可是要灭族地罪名…”多尔衮接着说道:“那只有看谁的拳头硬了……成王败寇,谁赢了自然就是谁说的办…”
“摄政王的确英明,奴才不能如小恭听着多尔衮解释完,忠心耿耿的龚鼎孽眉头还是没有完全展开:“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刚开始不久,目前贾宝玉与黄得功的矛盾还不够深,贾宝玉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不像是他地风格,以前不论在河南、山东,还在他在处理国内其它势力,贾宝玉给人的印象总是力求谋定而后动……”
“风格?一个黄口小儿有什么风格?不过误打误撞而已……”多尔衮长笑不已:“依本王看来,黄得功与贾宝玉早有积怨……黄得功是目前南京唯一一个堪与贾宝玉一拼之人,贾宝玉既领为兵部尚书,怎可能放任这股势力在外?江北四镇他已得其三,还留着这一个干什么?贾宝玉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动手,一则是要留一段时间消化手中的势力,二则等待一个合适的借口……”
“说实话,本王也觉得此时并不是贾宝玉动手的最好时机……一来山东新败,折损了他不少人马,二则他前一阶段刚用兵于东瀛,剩下的人马还要防守河南和山东,能用于对付黄得功的兵力并不多……”多尔衮说道:“但目前的局势却是逼得他不动手不行……在我们的帮助下,南京现在是黄得功与清流联手对付贾宝玉……贾宝玉、若是退让,在朝,其权力将被清流瓜分,于老百姓中的威信与人气也将大为降低,在野,则将坐视黄得功飞扬,给各地军阀树立起一个很不好的例子……贾宝玉年青新贵、傲气十足,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多尔衮这句话倒是以已度人,他之所以能走上今日的满清权力中心,便是踩着无数同族人之鲜血爬上来的,他的亲哥哥、堂哥哥、亲侄子、堂侄子,诸多都成为了他的牺牲品。
“摄政王的见识自然高奴才万倍……”龚鼎孽忠于国事、敢于进谏的品性表露无疑:“可是您刚才也说现在不是贾宝玉动手的好机会,别的不说,单凭贾宝玉现在的兵力……”
“你这个狗奴才,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多尔衮大度的笑骂道:“本王跟你打个赌,贾宝玉这一仗肯定是准备动用他在东瀛的那个军团……”
“您是说庄子固的那十万人?”龚鼎孽终于恍然:“难怪那贾宝玉在情况如此危急之下还要去苏州干什么催粮纳款……王爷,您真是太高明了……”
“以前对贾宝玉来说,东瀛最为重要,不过现在,当然是黄得功最重要…拿下了黄得功,贾宝玉足以掌握整个明廷的命运……”多尔衮得意地一笑,然后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打归打,真要打起来也得是几个月之后事情了……从东瀛至南京可不是几天能赶到的,没有几个月的准备,十万人马想拉动到南京根本不可能……”
“几个月?”金陵城中,王燃笑着对来访的唐王及陈子龙等人说道:“几个月之后连黄花菜都凉了…这一仗我连庄子固也只给二十天的准备,其余部队十五天之内必须准备完毕……打就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我就放心了”,唐王说道:“现在的局势只能用‘扑朔迷离’四个字来形容,非要再加四个字……这四个字还真不好找……总之就是乱的一团糟”……越早结束越好,省得天天提心吊胆,对,这四个字就是‘提心吊胆’……”
唐王倒没有说错,他这个百官之首的日子确实不好过,诸多清流或单个上书、或三五成群结伴投诉,纷纷要求朝廷加紧惩办贾家宁国府违法之事、释放堵胤锡之事、为黄得功洗冤之事等,再加上王燃对清流的抗议根本是置之不理,只顾着整兵砺马、磨刀霍霍,一哥大干一场的架势,把其它事情全部推到唐王这里,搞得唐王大伤脑筋。
“唐王殿下,您恐怕得有个思想准备……”王燃笑着说道:“这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结束的。”
金陵城的战争气氛突然浓重了起来,一股剑拔弩张之气也开始在朝廷之上蔓延开来。
《人民日报》继大力为北伐外敌造势后,又开始展开内讨国贼的运动……稍有些不同的是,外敌已经说得很清楚,就是满清,而这国贼是谁还没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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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明说?”金陵的朝堂之上,黄宗曦拿着几份《人民日报》跳脚:“大家请看,这一期的标题,‘深层次分析某些将领不与清军主动交锋的原因’……什么深层次的原因?不就是想说黄将军与清军私下有什么协议吗?”
王燃连续几天一直告病假,除阎应元等手下大将及唐王等“亲朋好友”外,任谁也不见。黄宗曦等人找不到王燃,只好请“大家”看。
“话不能这么说……‘某些将领”又没指名道姓说是黄将军,不过是个代指而已……”唐王“替死鬼”的身份让他不得不站出来:“我有三个方面可以支持这个论断,第一,虽然文章中涉及到的大多案例象是以黄将军为背景所写,但谁能说别的将军就没有类似的经历?我统计了一下,有以下三个案例属于作战时常见的……”
“那这一期呢?”黄宗曦脸部的三条黑线相当明显,也不顾唐王的身份,打断他的话说道:“‘如果黄得功真的里通外敌,我们将面临什么样地安全威胁?’……这可是指了名、道了姓了吧!”
这篇文章是林黛玉请《人民日报》特邀军事评论员史湘云所写,对黄得功一旦叛变南京局势的发展进行了预测。至于预测结果自然是坏到不能再坏……凡是看过这篇文章的人都会立刻心生警惕之心、恐惧之意。
需要附加指出的一点是,《人民日报》提供的稿费相当丰厚,一般情况下,林黛玉都会在同等条件下选择便宜自己的姐妹。
“这个问题要分几个层面来看,里面对黄得军地分析不过是一个推测而已……”唐王的条理相当清晰:“下面我列举三个方面地证据来说明这个问题……第一,里面大量使用了‘如果’、‘可能’、‘或许’、‘是不是’等明显具有不确定性含义的词汇……文章的标题就建立在‘如果’这一概念之上。我作了一个初步的统计,‘如果可能’这个词在文章中出现了二十八次。‘可能’这个词……”
“唐王殿下,这一篇总没有‘如果’、‘可能’了吧……”黄宗曦地脸已经全部被黑线覆盖,翻出第三份报纸:“‘试论攘外必先安内的重要性’这又该作何解呢?”
这是一个老话题。由薛宝钗、柳如是等人合作完成,稿费则是被她们在难得一闲时。用于举办了一次什么诗社,也就是吟诗作对、赏花弄月,当然这里面没王燃什么事。
“这,需要什么解释?”唐王做浏览全文状。然后带着一丝疑惑看向黄宗曦:“这通篇没有一个地方提到黄将军啊……好像连一个‘黄’字都没有,难道我地统计有问题?我再仔细看看……”
“唐王殿下,请把这三篇文章合在一起再仔细看……”黄宗曦的脸色完全是黑里透着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说明什么问题?合在一起那也是三个独立的文章……”唐王透着惊奇说道:“总不能把任挑两篇文章放一块,就把事情也合在一起了吧……举个简单的例子,一篇是讲助人为乐地。一篇是讲杀人越货的,如果都不指名道姓,均以‘某人’代替,你总不能说是一个人干的吧……我再举一个例子,这个例子可能稍复杂一些……”
“唐王殿下,您就不用再替那贾,贾大人掩饰了……”看见黄宗曦已然有吐血之势,刑部邓炜达赶紧上来助阵:“兵部这些日子一直在整军备武,不是想对付黄将军又是为何?”
邓炜达确实比较郁闷,一个专管刑狱之官却根本见不着犯了案的贾珍、堵胤锡等人……人全部被请到了国家情报厂,连案卷都不向他透露半个字。
“对啊,你也说兵部‘一直’在整军备武……”唐王有条不紊地说着绕口令:“大家都知道,自山东之战后,兵部就‘一直’在整军备武……那时候,好像还没黄将军什么事吧……不信的话,我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当时的局势……”
“当时整军是为了北伐!现在整军又是为何?”邓炜达虽然自号口才无双,年轻时还经常参加什么辩论大赛,但碰上唐王却也一样地不敌,直接被唐王一段绕口令搞得同样脸色发黑:“《人民日报》前面还总提北伐二字,可现在呢,根本提都不提!通篇大论全都在谈‘内忧’、‘内乱’、‘内贼’这不是摆明了要打内战吗?!”
“国难当前,不去阻外敌入侵,却一心对内,单凭一些‘可能’、‘如果’等词便为独揽大权而要除去国之栋梁,”黄宗曦缓过一口气,立刻加入战团:“这与当年岳飞岳鹏举地‘莫须有’之罪又有何区别?!”
黄宗曦也是被气得有些昏了头,此话已经将王燃等同于了陷害岳飞的秦桧。这绝对可算得上是一句饱含人身攻击的骂人话了……如果要选举十大汉奸,秦桧肯定是不负众望。
不过清流就是这样,上起火来便毫无顾忌,连皇上都敢比做昏君……众多清流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要求唐王给出一个合理地解释。
便是顾炎武也上来半打圆场半将军地说道:“贾大人一代名将,运筹于帷幄,传奇之名播于四方。自然不会冤枉黄将军,也自然比我们更懂得此时发动内战的后果……可他总不露面给大家解释,只是一门心思地备战,到现在连我们这些挂着参赞军务之务的大臣都搞不清要和谁开战,这未免也太……”
“各位,各位。”唐王提高了声音,一面在心中大骂王燃等人不讲义气……王燃告病。陈子龙等人见此场景早就离唐王八远……一面摆出诸葛亮舌战群儒的风范:“不提北伐,也不代表不北伐,更不能代表着就要打黄将军吧……国家值此内忧外患之际,常备军务也实属应该……现在国家形势地确不容乐观。下面我从以下五个方面分述之……”
“唐王殿下,您不必再替他分辨了……”黄宗曦大呼道:“他就是想对付黄将军。现在之所以不公开喊出来,不过是疑兵之计、在等待时机罢了!”
黄宗曦所说的“他”自然就是指王燃。
“这一点你说的不对,什么疑兵之计……”唐王直接让众人感觉到那种挫败后的无力:“贾大人可什么时候也没提过要对付黄将军……这一点从他写的文章、说过的话等方面都找不出证据……”
“说地不错,我们现在的关键就是在疑兵之计四个字上!”兵部里。王燃与史湘云、阎应元等手下大将正聚在一起对作战计划进行进一步地推演分析:“疑兵之计,就是让对手猜东猜西,拿不定主意!这可是弥补咱们兵员不足的唯一方法!”
也难怪清流上火,王燃打着病假的旗号不上朝,可却频频出现在兵部,上蹿下跳。大呼小叫,精神好的完全可以进精神病院。更可气地是,每天一上班这家伙都会首先声明一句“请大家记住,我这是带病坚持工作”……骗了人不说,还干拿一份病补。
“得意什么?”史湘云在一旁抿嘴笑着说道:“都被人比做成秦桧了……”,王燃等人虽然不上朝,但不代表他们就不了解朝中的动态。
“那只能说明咱们疑兵之计的效果好……”王燃还是很得意地笑道:“虽然还不知道满清的反应,但已经骗住了清流……”
“总体战略”正式进入实施阶段,目前看来运转正常,王燃自然比较高兴。
“怎么,被人比成秦桧,我看你还很高兴嘛……”史湘云轻笑着。
“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又不是真的秦桧,也不想当秦桧……”王燃一副上位者地态度,笑着说道:“大家可以试想一下,等打完这一仗,那帮清流到发现自己是错的、自己才是制造冤假错案的家伙,那见了我会是什么表情?光想想就够爽的了……再者说,咱们也算是骗了人家,被骂上几句又不会掉肉,有什么大不了的?”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李文达摇头晃脑起来:“我们明着要对付黄得功,既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行战争动员,又掩盖了我们的真正作战意图……等把大家地视线全部牵到铜陵,别人放松警惕时,突然转身对付满清……嘿嘿,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要是满清和这些清流的想法一样,我们可就省精神了……”阎应元开始畅想:“一套a方案就能一路杀到底,其它什么备用方案也不用,那就太过瘾了……”
阎应元说归说,乐观归乐观,但此战的风险却是大家都明白的。
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没有一套计划能够包打天下。况且,与在军事上尚停留在纸上谈兵阶段的清流相比,满清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长期的征战使得满清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别人不说,单就是多尔衮自己,他的地位和荣誉就是从小在战场上真刀实枪打出来的。
那些降清的前明军将领更不用说,对明军那是直接的知己知彼,像现在山东的洪承畴,原本就主管着全国的兵事,对明军可谓是了如指掌。当然,对现在王燃带领的明军还是缺乏一定的了解,这恐怕也是支撑王燃下决心实施“总体战略”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话说回来,眼前这个疑兵之计能骗得过清流,可不一定就能骗得过满清,而一旦被满清识破,什么“总体战略”就都直接歇菜吧……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王燃的兵力在南明算是老大,但跟满清一比可就算不上什么了。别的不说,单就吴三桂从山海关带来的降兵就抵得上王燃的所有兵力。
更何况,山东新败,王燃平白就损失了好几万部队,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再加上国内、家里的乱事不断,宁国府、黄得功等事情都占去了王燃的很多精力。
而即便此疑兵之计骗过了满清,但要顺利地执行后续作战方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王燃制定的计划环环相扣,对部队作战的要求相当高,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导致计划的提前终止。
若后果单是提前终止计划倒也罢了,更可怕的是,随着此计划的终止,必然会引起满清的全力反扑,到时候王燃兵力溃败,又有谁能抵得住数倍于己的清军攻势?……王燃原本时空中,清军自发动对南明的攻势起到打破金陵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应该说,此战的风险相当之大。
“风险这么大,不如缓上一段时间……”唐王曾劝说过王燃:“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现在国内的发展也算得上是欣欣向荣……只需过个一两年,我们的元气便可恢复个五六成……”
唐王对王燃虽说已经是相当信任,也很想尽快打败满清,但面临这么一场类似于“破釜沉舟”、“不胜即死”的一役,老持成重的唐王确实是很“提心吊胆”。
“过了这一时,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满清没给我们留多少时间……不打,我们就是亡国灭种……打了,我们还有机会一搏!”王燃轻笑着:“再说,我的疑兵之计是计中计,满清想全部看穿可不容易!”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二十四章 清君之侧
王燃现有的总兵力近三十万人马。其中,李岩部八万,在河南。庄子固部十万,正在东瀛待命。宫秀儿收拢原山东军团残部,合并于徐州守军,再加上青州旧部,共计四万人马。剩下的便是用于拱卫南京的阎应元麾下八万人马。
在王燃的这些大将中,应当说李岩的压力最大,面临山西、陕西两个方向的清军。由于清军将李自成部当成首要之敌,因此在这个地域集结了入关清军的绝对主力,由多尔衮最信任的一母胞弟多铎统率,总兵力是李岩的数倍有余。只不过由于目前清军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李自成身上,河南方面的明清两部虽然小摩擦不断,但尚无大的战事发生。
山东的战事目前相对较为平稳,宫秀儿率军驻扎于徐州,而洪承畴的主力则主要集结于兖州至济南一线,双方目前的实力都不足以攻城拔寨,因此都处于积蓄力量的阶段。
而随着距离王燃计划出征的日子越来越近,各部调动都很频繁,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阎应元所部,各项战前准备工作……粮草、军饷、装备、训练、动员、集结……搞得轰轰烈烈,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要打仗一样。
“大人,各项准备工作预计三天之内就可以全部完成,比计划还能提前两天……”兵部的作战室里,李文达颇为高兴地向王燃汇报:“您给我调去的那小子,还真是把好手……没想到这小子不仅办案有一套,搞起军事来也是响当当的……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全才啊!”
“小声点……这小子的身份现在可不能见光。否则咱们地疑兵之计直接就露了一层……要不是看他确实有能力,我宁可把他一直关到打完仗再说。”王燃笑着说道,他虽然叫李文达小声,可自己的声音却是一点都不小,这周围布控非常严密,在这里说话倒也不怕泄密。
“想想也是。没两把刷子怎么敢抓当朝兵部书、荣国公、国家情报厂厂长的家人呢……”李文达笑着说道,众人也都禁不住一乐。
众人所谈之人自然就是原宁国府知府堵胤锡。
说起来。王燃在运气方面显然很不错。大战在即,王燃感觉最缺的就是人才,山东兵团中谢启光、孙义、孙光宗、张汉等将领的折损,不仅让王燃感觉到了丧友之痛。更等于砍掉了他的一条胳膊,虽然现在由宫秀儿顶了上去。但说实话,在军事素养方面,宫秀儿比之谢启光还是差了不少……女孩几次给王燃捎信要求加配得力人手。
现在看来,经过了解和“试用”。这个“自投罗网”地堵胤锡显然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最起码也可以起到辅佐宫秀儿地作用。
想想堵胤锡见到自己那由愤怒、不屑、不理不睬、只求速死的慷慨之色,到惊讶、怀疑、不敢置信的表情,再到拜服、跃跃欲试的兴奋,王燃嘴角泛起一丝坏坏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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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自“自投罗网”地抵达金陵以来。堵胤锡的经历确实可以写成一部传奇小说……莫名其妙地被抓、扣上“私通外敌”地罪名被打入大牢、完全断绝了与外部的联系……让堵胤锡无力感慨“强权大于天”的同时也非常奇怪……没有人对他用刑,甚至在开始的几天就没有人来搭理他,以至于堵胤锡出去后看到《人民日报》公布地有关对他的审讯“记录”和供词,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而就在确信自己已无生还之希望的时候,却突然被心中的“权奸”找去谈话,然后放了出来,并委以重任……自己的认知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谈话时间里被搞得彻底颠覆,让自己由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剧变为恨不能“早相逢、早知遇”,其转变之大,便是几个月之后,堵胤锡还如同在梦中一般。
“怎么样,有兴趣一起来干这一票吗?”当时王燃在简单说明了自己地战略想法后,直接以一种准备拉人绑票的语气问堵胤锡。
“愿效死命!”这就是堵胤锡的回答。
当然,对自己的这段经历,堵胤锡进行了忠实的记录,并且成为他对家人最常谈起的一件事,在他年老退休后,堵胤锡将自己这十天的事情编成了一部《十日谈》,留传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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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些清流知道他们一心想要‘营救’的人已经被您拉拢腐蚀了过来,”李文达笑着说道:“那还不直接背过气儿去……”
这些天王燃依然坚持“抱病”不见外客,但战备依旧忙碌、贾珍三人依然拖延不办、堵胤锡依然“生死不明”、《人民日报》依旧在对黄得功进行含沙射影的诋毁……确实把清流们急的乱转,黄宗曦在连续几期《光明日报》中用大版面、大篇幅对局势的严重性进行了剖析,更几次组织人手结伴闯入兵部找王燃理论,但都被拦住。
清流们宁折不弯、百折不挠的精神在此事上也得到了相当的体现。在黄宗曦的统一组织下,众多清流分批在兵部门口、荣国府门口及其它王燃可能出没的地方守株待兔,务求堵住王燃,劝说王燃接受他们的主张。
由于这次行动的主要参与者大多是资深“学”者,因此也被后人称为“学潮”,他们在隐蔽性、机动性等方面与王燃原本时空中准备完成罚款任务的交警相当类似,有好几次王燃都差点被人逮住,不得不选择强行突围,任由清流们在背后嘶声大喊“贾大人。如果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必将引起内乱,您可就成了千古罪人!您可要三思呀……”
“这还没内乱呢,清流们已经把您打成了千古罪人”,阎应元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等过两天您的命令一发,嘿嘿。我估计都有清流!……看你到时怎么应付……”
阎应元估计的不错,王燃“病愈”上朝后发布的命令确实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诸多清流们都有了以死相谏的念头。不过以清流们看向王燃的目光不难发现,大多数清流的想法都是“以王燃死相谏”。
“哈哈哈哈,南京乱象已成,真是天助我也!”北京城内。多尔衮狂笑道:“那贾宝玉昏了头,居然发布了这么一条命令!”
“招黄得功回朝述职?亏他想得出来!”多尔衮长笑不已:“这贾宝玉还真有创意!”
也难怪多尔衮嘲笑王燃。在你对人家表露出如此强烈的“敌意”、而且摆出一副恨不能灭之而后快的架势后,居然希望人家放弃大部队,单枪匹马地来到你面前这不明摆着自投罗网、任你宰割吗?……回朝述职?回朝受审才是真的吧,更何况。前面已有堵胤锡的前车之鉴,黄得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摄政王,奴才总觉得此事有点蹊蹊……”龚鼎孽一如既往地忠心耿耿:“贾宝玉目前只有阎应元地八万人马可以动用,庄子固的军团到现在还没见影,估计还在东瀛……按理说,这个时候贾宝玉应当尽力稳住黄得功。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可他这道命令无异于逼着黄得功造反,这……贾宝玉的动机别说瞒得过黄得功,恐怕连他自己也明白谁都骗不了……”
“所以我说他是昏了头!”多尔衮不屑地说道:“贾宝玉毕竟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此复杂的局势岂是他能把握住的?南京还把他当做什么传奇将军,着实可笑!”
“请摄政王明示……”龚鼎孽配合地说道。
“前面的事不提,单在这件事上,便接连犯了几个重大的错误!”多尔衮面含一丝得色,以一种高姿态评论自己的敌人显然令他心旷神怡:“首先,贾宝玉低估了黄得功,他以为自己可以有时间慢慢对付黄得功,因此在平了其它三镇后,没有一鼓作气拼下黄得功,反而派兵去了东瀛……可事实就是这么无情,他想等等再说,可黄得功可不想再等,谁也不是傻子,等你什么都齐了来打自己!……黄得功这一提前发动,显然打乱了贾宝玉的部署。”
“第二,贾宝玉低估了清流……”多尔衮接着说道:“贾宝玉主管全国兵事,手掌朝廷实权,明明有机会和实力连根拔起清流一派,乾纲独断,但他却优柔寡断,以妇人之仁放过了这个政治对手,致使出现目前这种清流与黄得功相互呼应地态势……若是他早一步铲除了清流,舆论早已被他左右,想定谁的罪不行?!哪还用得着如此辛苦地和清流斗法?争取舆论支持……一大半的精力和时间都用在了和清流打嘴仗,哪还有精力对付黄得功?!”
“第三,贾宝玉高估了自己……”多尔衮摸了摸嘴上的胡须,笑道:“他以为自己打了几个胜仗就是知兵之人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拿这次来说,黄得功部完成作战准备只用了不到十天,而贾宝玉才刚刚完成了阎应元所部的准备,庄子固所部还不知在哪儿呢……八万对十万,贾宝玉想赢?难着呢!”
多尔衮说的确实有道理,黄得功不愧是老军务,虽然动员地比王燃要晚,但由于长期处于对左梦庚部的备战状态,动作相当快,不到十天的时间,其麾下十万人马均已进入了作战状态,随时可以出发。
“你这个奴才!是不是还没有听明白?”看了看想说话又咽了回去的龚鼎孽,多尔衮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们汉人的兵书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贾宝玉什么都没搞清,弄出这样的笑话又有何稀奇之处?!”
“摄政王英明,见解胜奴才万倍,奴才佩服万分!”龚鼎孽被多尔衮亲切的称呼喊得浑身一轻,赶紧弯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贾宝玉发布这个召黄得功入朝述职的命令倒也有一定的作用……”多尔衮再次得意地笑道:“黄得功若是听命返朝,自然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但若是不从,便等于是违抗了朝命军令,断他个图谋不轨之罪便是理所当然,贾宝玉在名义、民意上便占据了上风……至于能占多大的上风就得看他与清流的交锋结果了……”
“不管谁占了上风,贾宝玉与黄得功这一仗已经是在所难免,”多尔衮总结道:“不是贾宝玉率军讨伐这个‘图谋不轨’的黄得功,就是黄得功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讨伐贾宝玉!……看目前的局势,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大一些。”
多尔衮不愧是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人才,对情况的估计相当准确。
在接到回朝述职之命的当天,黄得功便扣押了前去颁旨的钦差,打出“清君侧”的口号,宣布三日后便将集结所有人马兵发金陵……上至已经很长时间不问朝事的弘光皇帝,中至文武大臣,下至普通百姓,再次乱成了一团。
这件事好像颇有些讽刺意味……半年前,左梦庚便是打着“清君侧”的口号起兵叛乱,沿长江东进直逼金陵,一路烧杀劫掠,幸被黄得功拦在铜陵,可现在黄得功却很明显要沿着左梦庚的足迹走上一遍。
“黄得功还有三天便到金陵城外?”王燃转身命令到:“通知下去,一切按计划行动!”
随着黄得功发布“清君侧”的总动员令,王燃宣布金陵开始进入战争状态。
《人民日报》连续发表了一系列极其醒目的文章,“有人背叛了国家、背叛了民族……”、“除了肉体毁灭和精神摧残,我们还能给这些民族败类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是我们站出来的时候了!”……黄得功宣布三日后出兵,而就是在这短短的三日中,金陵城老百姓的情绪彻底被挑动了起来,到处是一片喊打喊杀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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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回事!”金陵的朝堂上,黄宗曦怒不可遏地看着王燃:“左梦庚乃野心悖逆之徒,起兵就是想叛乱……黄将军则是被人冤枉,他起兵完全是被逼上梁山!怎可与之混为一谈?!……而将黄将军称为民族败类更是无稽之谈!”
“逼上梁山?谁逼他了?……招他回朝述职本就是例行公事,本官身为兵部尚书,难道没有这个权利吗?”难得上朝的王燃一脸的无辜:“再说,谁说黄将军是民族败类了?”
王燃这倒不是狡辩,《人民日报》发表了这么多文章中,确实没有指明这“民族败类”的姓名,但稍微有一点文化的人谁看不出来?就像大家都了解黄得功想“清”的“君侧”是谁一样……当然王燃对此是不承认的。
“招他回朝述职不过是个引子,自从黄将军抓了你贾家的家人后,你就一直……”看着王燃仍然一副装傻卖痴的样子,黄宗曦差点忘记自己一代大儒的身份。要直接去抓王燃的衣领暴叫……也难怪人家着急,黄得功部马上就要准备发兵,不管他与王燃谁胜谁负,一场内乱就要开始,本就风雨飘摇的南明哪还能经得起这种折腾?
“黄大人不要如此,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炎武赶紧上前将劝住黄宗曦。然后转向王燃说道:“贾大人,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王燃还是一副欠扁的模样:“准备开打呗……”
“贾大人!”一直成熟稳重的顾炎武也禁不住声音大了起来。
“天哪!我大明难道真的气数已尽了吗?”黄宗曦突然眼泪纵横。仰天长叹。而见此情景,众清流也纷纷顿足叹息。只有王燃继续保持一副“漫无心机”的模样。
顾炎武长吸一口气,尽量保持一种缓和地语调对王燃说道:“贾大人,事已至此。别的也不必再多说……就眼前的事而言,依我看来。还是能不开战便不开战……战事一起,我朝必然陷入内乱……”
“战则两损,和则两利……我想这个道理,贾大人身经百战。自然比我更明白……”顾炎武诚恳地说道:“如果贾大人同意,我愿立刻亲往黄将军大营,劝说他罢兵还防!”
说顾炎武“诚恳”二字确实不含任何的讽刺意味,他所说地话,王燃也确信是他的真心话……顾炎武地人品本就是岗岗的,从谢启光等人的葬礼上便可以看出顾炎武的通达与爱国。是清流一脉中难得地务实派人物。
王燃并没有看错,根据王燃原本时空中的记载,顾炎武不仅是一位治学态度谨严而慎重的学者,被称为“清学开山之祖”,更是一位伟大的民族志士,“耿耿孤忠”,至死未向清统治者低头。
据记载,顾炎武平生“足迹半天下”,一面考察山川形势,同时结识豪杰,联络同志,希望能有机会恢复明室。虽然抗清活动先后失败,但顾炎武却从未放弃,并以填海精卫自喻,留下“万事有不平,尔何空自苦,长将一寸身,衔木到终古。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大海无平期,我心无绝时”这样的绝唱。
在这方面,顾炎武显然要比黄宗曦更有节气,清军南下不久,黄宗羲便接受了这个现实,剃发清装,虽然他终生坚持不出朝为官,屡屡拒绝了清廷的招任,但他却以此为条件,亲自将自己地两个的儿子与众多门生送上仕途。而同时黄宗羲本人的文章中也有诸多赞扬康熙皇帝以及当时大臣如叶方蔼和徐氏兄弟等人的文字,因此将黄宗羲列入“大节不亏、小节可议”显然是不过分的。
话说回到现在来,不但是顾炎武,以顾炎武为代表的诸多清流在这段时间里都成熟了许多。应该说,清流们本就具有相当强烈的爱国热情,在经过了几次“教训”后,他们虽然依旧喜好“清谈国事”,但在务实方面却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为搏自身之名而莽撞行事。像这次面对《人民日报》关于“民族败类”的种种论述,《光明日报》便没有针锋相对地攻击要被清的“君侧”,而是呼吁停止内战、一致对外,顾炎武所说“愿前往黄得功大营,劝他罢兵”之语亦是诸多清流们商量后的结果。
“你们去找黄得功?”王燃看向眼前认真无比的顾炎武不觉一怔。
说实话,王燃虽然一直认为清流们的本质不坏……这也正是王燃屡屡手下留情的重要原因……但他们能够如此顾全大局,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倒还真有些让王燃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