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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贾宝玉新传》》 · 空空道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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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林如海等人普遍觉得现在忙这个研讨会为时过早,但王燃却是十分上心,每天都会召集宁波府的众官员商讨相关筹备工作,事无巨细,无不亲自过问,给人的感觉简直有点…闲得无聊。其实王燃也没有完全淡忘还在茫茫大海中寻找海盗主力决战的王之仁部,他每次在接到王之仁部发回的“尚未接敌…”战报后,都会丢下一句“大家看,只要我们保持这种进攻的态势,海盗就怕了吧…通知海军。扩大搜索范围,挨个岛的清剿,让那帮海盗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海盗是不是能找到回家地路王燃不能确定,但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迷路了。

说起来也很丢人,王燃在连续几天通宵达旦地筹划准备后。终于将第一届海军发展战略研讨会的相关事宜准备完毕,于是在吃完午饭后便拿着自己的《***宝鉴》来到了府衙的后花园找了个鸟语花香的地方边休息边看书。

虽说王燃是第一次进后花园。但一个后花园能有多复杂?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迷路了,想回去的时候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出口。

看了看面前几棵盛开着的桃树,王燃一阵疑惑,难道这就是著名地桃花阵?如果是真的。这个时候就应该有一位美丽少女出现指点迷津了。

果然一个好听的女声在王燃身后的不远处响起:“贾大人自负智计无双,却出不了这个小小地迷宫吗?”

当然。此桃花阵并非武侠世界中的桃花阵,不具什么攻击力。在王燃看来,只需认准一个方向,遇墙翻墙。遇花踩花,肯定没有问题,但王燃显然没有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已经怔在了当场。女孩一开口,王燃就分辨出来这个声音与上次在屏风后面与自己较劲并打赌的声音出于同一人。王燃虽说在感情方面反应差一点,但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力。

虽然上次打赌并未见到女孩的相貌。但对于女孩的身份王燃却已有几分定论,现在真人在场,王燃自然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除了传说中地林妹妹,谁能长得如此风流婉巧?

的确,此刻站在王燃面前的林黛玉确如曹大大描述的“两弯似蹙非蹙如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只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纵是王燃见惯千帆,却也不禁为之失神加惊艳外带叹息…《红楼梦》中贾宝玉与林黛玉就是以一个悲剧结束,而现实当中也已经是一个悲剧…从韩剧的角度来说,两个青梅竹马的型男美女要说两人没有种下深厚感情是不可能的…可现在,不谈真的贾宝玉已经身死,就算不死,两人在贾敬“八字不合”的推论下也不可能走在一起。

“贾敬这家伙还真是害人不浅哪…”王燃不觉轻叹道。

贾宝玉之死当然不能怪到贾敬身上,但林黛玉却也注定了此生与幸福无缘…从与林如海交谈中,王燃已经得知女孩虽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毫无这方面的打算。当然林如海并没有责怪王燃的意思,他本身也很相信“八字不合”等说法。据王燃的推测,林如海倒有希望王燃有机会劝劝女孩的意思。

本来女孩在王燃发怔的目光下已是微晕上脸,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口没有说,心里竟像是有一种莫名的涌动。此刻听到王燃的自言自语,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红晕慢慢退去,再开口时语气中已然满是讥讽:“害人?我看不是吧…甲大人的丰功伟绩早就传遍了天下,秦淮八绝被你收了一半…我倒真的很佩服宝姐姐,居然能够如此包容你…看来的确是八字相合,金玉良缘啊…”

对于林黛玉口中的“金玉良缘”,王燃倒是听昭仁公主说起过这个典故。说是贾宝玉有一块玉,薛宝钗有一个金打的项圈,据说小时候有一个高人曾替薛宝钗算过,说她的这个金器最好找块玉嵌到上面,如此便可成为金玉良缘。因此这个说法再加上贾敬的推断,便成为贾宝玉、薛宝钗组合合理性的最佳论据。

当然这些在王燃看来都纯属瞎扯,贾宝玉一早就挂了,如果不是自己机缘巧合顶了上去,薛宝钗守活寡便成了定局,何来良缘一说?

“什么良缘不良缘,都是神棍瞎编的,根本不可信…”王燃叹息道。

王燃只是有感而发,没想到林黛玉却一下绷起俏脸,看着王燃:“贾大人这话什么意思?那边娶了宝姐姐,这边却在我面前说什么良缘不可信.你还在想着两头取巧吗?”

说着说着女孩的眼圈红了起来,听她话里的意思,原本贾宝玉就经常搞这两面三刀的事…这也可以理解,脚踩两条船的必修技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地想说这封建迷信不可信。”被冤枉的王燃赶紧解释,不过他又不知要如何解释.贾宝玉已经挂了倒是很具说服力,但现在显然不能拿出来说。

看着一脸尴尬的王燃,女孩轻轻叹了一口气,凝望着王燃的眼睛:“你还是原来那样,一点都没有变。总想着既不惹宝姐姐生气,也不让我伤心…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即便是你不相信敬老爷的话…”

人整个都被调包了,还没变?这女孩什么眼神?

女孩头一次转变了对王燃“贾大人”的称呼:“二哥哥,你这次来宁波到底想怎样?”

王燃干咳了一声:“呃,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对付海盗只女孩再叹了一口气,脸上又浮起一片红云:“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与我打赌,想要提的条件是什么…”

王燃不觉怔住,他当时与女孩打赌就是想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那种盲目的自信与狂妄,至于要提什么条件,自己都没有想过.

“可是,你真的认为你能赢吗?”女孩的口气中竟是充满了对王燃输的担心:“万一盗帅要是识破了你的空城计怎么办?”谈起这件事,王燃那种让人郁闷的自信又回到了脸上:“佛法有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那个文盲盗帅怎么会参悟通如此高深的道理!”

“东翁,尚书大人果然高明,”林如海的书房里响起一个男声:“我就说尚书大人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大的成就,绝非轻敌之人,必然有后招…借保护第一届海军发展战略研讨会治安的名义,从湖州调二千精骑来宁波,既解决了宁波防务空虚之虑,又不用调回王将军的海军,真是两全其美…”

说话的这人是林如海的“高级秘书”,名叫贾雨村。与王燃也曾见过几面,据说这位贾雨村为人极有才华,很早便被林如海延聘为林黛玉的启蒙老师,后来又在林如海的推荐下入朝为官,可惜他的才华用偏了一点,上任不久便因为贪污罪被削职。

不过由于他与林如海的私交甚厚,林如海对他倒很包容,此后贾雨村便做了林如海的幕僚。他说的王燃由湖州调兵这件事正是王燃早上当着宁波众官员之面宣布的。

“雨村先生不必为宝玉掩饰了心林如海说道:“看来宝玉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空城计有问题,为了自己的面子又不愿招回王之仁部,这才不得已出此计策,哪里谈得上什么高明…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湖州兵马在盗帅来袭之前赶到宁波,也就可以亡羊补牢了…”

“东翁不必担心,”贾雨村说道:“湖州兵马六日内应该就可以赶到宁波,到时自然平安无事。”

第五卷 风月下江南 第十三章 十二乐坊

“原来贾宝玉打的是这个主意…”王燃调兵湖州的消息第一时间便传到了盗帅刘香所在,海盗巢穴里响起女海盗冷冷的声音:“‘空即是色”看来就是想用湖州的兵马填补自己的宁波空城。”

“这小子脑筋转得倒快,”海盗甲说道:“这样一来,既不堕了他的威名,还能填补上自己的东、西两墙。”

“可惜他想不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当中,”海盗乙得意地说道:“湖州的兵马到宁波需要六天,我们只需要三天…”海盗乙转脸看向女海盗:“香帅,我们还等吗?那贾宝玉富得流油,听说那里的难民都快四菜一汤了…再等下去,我们的银子可都被这帮难民给吃到肚子里了…”

女海盗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这位把我们海盗当成文盲的家伙…”

“我看你比海盗还文盲,”林如海的书房内,林黛玉看着王燃写的“第一届海军发展战略研讨会”几个字轻叹道:“这是什么字体?个个缺笔少画…也不知道宝姐姐是怎么教你的…难不成失忆了,连写字也忘了?”

第一届海军发展战略研讨会的筹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苦练了一阵书法自觉颇有小成的王燃主动承揽了撰写横幅的工作,现在看来,距离组织的要求还相差甚远。

不过被一个明显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如此批评也颇让王燃有些挂不住,他腆着脸强辩道:“海盗肯定比我文盲。他们连这种缺笔少画的字也写不出来。”

“谁说的?”女孩笑着反驳道:“那个盗帅写的字就很好,正宗的小楷,笔迹端庄…比你强多了…”这几天宁波府风平浪静,湖州的援军也再有两天就能赶到,女孩地心情也仿佛开朗了许多。

“那盗帅肯定是请了枪手,你要不相信。等他来了,我当面问他…”王燃看着女孩高兴。也感到很快乐,也许这就是美女的魅力所在。

女孩微微一怔,积压地心事又回到心头,不觉微微一叹:“他要是真来了。哪还有机会问他这件事…”

“怎么没有?把他抓住了直接问!”王燃做了五花大绑再加上一个严刑拷打的动作:“不说就打,打到他招为止…”

女孩不觉一笑:“二哥哥。你是想屈打成招吗?”

“对付这种人当然得打,”王燃说道:“我天天给他整个四菜一汤,他能说实话吗?”

“如果真能把他抓住,我一定会亲手给他准备四菜一汤。”女孩喃喃地说道:“谢谢他解开我的心结…”

“什么意思?”王燃被女孩说的一头雾水:“要是那样,打地赌你可就输了…还要谢他?”

女孩俏脸一红,嗔看了王燃一眼,轻轻说道:“其实我也不想着能抓住盗帅,只要他不来宁波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盗帅不来。我的空城计摆给谁看?”王燃带着一脸欠揍地笑容,抬起头向天花板喊道:“盗帅,你什么时候才来来,你让我等得好辛苦…”

王燃的呼喊没有白费,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衙役冲进府衙,用比王燃大的多的声音喊道:“盗帅、盗帅来了…”

女孩含羞的笑容一下被俏白代替。

“哈哈哈,他们终于来了,”站在府衙门外,看着宁波东面升起的狼烟,王燃仰天大笑:“我精心准备的空城计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宁波府众官员个个脸色发白,均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瞧着王燃…谁心里都清楚,盗帅既然卡在这个时候来,分明是对宁波府的情报极其了解,岂会再上你空城之当?!

“贾大人,不要再胡闹了!”林如海颤抖着声音向王燃说道,然后面向其余官员高声道:“诸位大人不要惊慌,海盗离此地尚有一段距离,我会安排城内地剩余兵丁护送尚书大人及各位突出重围…”

“爹,您呢?”站在王燃身边的林黛玉一下就听出林如海话的意思。

“我?”林如海惨然一笑:“我身为一府之首,自然不能擅离职。”

说着林如海转向王燃,喊着名字而不是称呼官职:“宝玉啊,带着黛玉走。孩子,你可要记着这次教训嘛…”

看着林黛玉含着泪就要扑上去,王燃一把拉过女孩,掐断了即将上演的苦情重戏:“什么就要我记住教训?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海盗要来了吗?对此我早有预见也早有安排…只要我的空城计一摆,管保一切搞定!”

“不要再逞强了,二哥哥,你快走,再晚可就来不及了…”林黛玉虽然没有扑到林如海怀里,却也哭着拉住了王燃的衣袖。

“孩子,你…你这又是何苦!”父女连心,林如海倒也猜出了女儿的几分心思。

“这一切都怪我,是我的八字与二哥哥相克…所以二哥哥一到宁波就被乱了心智,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女孩边哭边说道:“我留下来陪着爹,只要我不在他身边,就没人再克他的心女孩哭着转向王燃:“二哥哥,我本来还想着争一争…可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能改变的…二哥哥,你快走。你一定可以逃过这一劫的…”

王燃终于明白了女孩所说“心结”的含义,就是贾敬所断她与贾宝玉八字不合之事。她所谓的要“争一争”和“谢谢盗帅”,恐怕就是想着如果能躲过盗帅来犯一事,就可以说明她并不会克死贾宝玉。反过来,如果躲不过,则说明她与贾宝玉确实相克。

“好吧,反正你娘已经走了,我们父女两人一起去找她…”林如海擦了擦眼角,把女孩从王燃身旁拉了过来。女孩明显有些依恋王燃,眼泪模糊地频频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看得王燃也是有些心酸。林如海转身向各位官员拱了拱手:“各位就此别过,大家各安天命…”

“大人!”各官员纷纷叫道,一派妻离子散的模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就各安天命?”王燃再也忍不住。在众官员的怒视中不知死活地叫道:“现在都必须听我的命令,下面按预定程序启动空城计!通知下去。打开大门…”

“宝玉!”林如海痛心地叫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要不是你一意孤行、刚愎自用…岂会到如此地步!”

说着林如海转身叫道:“雨村先生,一切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他带出去!”

可惜林如海喊了好几声。也没见贾雨村站出来,一脸决绝地配合林如海上演“托孤”之戏,倒是有个小厮在一旁怯生生地说道:“雨村先生刚刚说有事出城去了。”

林如海一滞,众人立刻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出去,巧合的面儿小,畏敌潜逃地面显然要大得多。

不过现在追究这个显然不合时宜。王燃打断了林如海下面的话:“我没功夫跟你们瞎扯,海盗马上就要到了,我的琴还在房间里放着。”

王燃转头命令茗烟道:“把这些人全部带上,免得他们动摇民心!告诉弟兄们,都带好琴,一起上城楼,我们来个集体演奏!”

看了看仍沉浸在伤心与自责中的女孩,王燃心中一疼,轻轻地拉过女孩:“你也不要瞎想,什么八字合不合的,纯属胡扯…跟着我,让我证明给你看!”

“香帅,您看,”海盗甲指着城门大开的宁波城:“贾宝玉那傻鸟真得在摆空城计。”

“啪!”海盗甲脸上挨了一巴掌,女海盗冷冷说道:“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我面前说脏话!没素质!”

海盗甲唯唯而退,海盗乙在一旁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贾宝玉,摆地这个空城计和诸葛亮的不太一样。人家诸葛亮在城楼上弹的是琴,这家伙手里拿的是什么?跟琵琶倒是有几分相似…人家诸葛亮是只身一人,旁边只有一个小童,这家伙好像把宁波城所有的官员都叫上去了,旁边的侍卫有十二个,那琵琶也是人手一把,搞得象十二乐坊一样。”

宁波城出奇地安静,也许是王燃这几天给大家灌输了太多的信心,也许是看到兵部尚书和众官员都在城楼之上与海盗对持,老百姓都很安心,虽然家家门窗紧闭,但没有出现海盗想像中的混乱与惊慌。

很快这个安静被一阵叫喊声打破了,城墙上兵部尚书亲自带头喊起了“盗帅盗帅,流氓无赖,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不男不女,实在奇怪,敢到宁波,让你歇菜。”

“那什么盗帅无赖的,上来喝一杯吧…”城墙上王燃举着杯子发出邀请。

“这家伙的确是个人物,”城墙下女海盗凝望了片刻,突然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居然看不出他有一点慌张。”

女海盗把手一举,压下喧嚣的海盗叫喊声:“派一队人马控制城门、哨所,其余在城外待命。”

“待命?”海盗甲疑惑道:“香帅,不让弟兄们动手吗?”海盗乙却是对女海盗的心思有几分了解,笑着说道:“宁波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有什么好着急的…说实话,我也很想看看这个自以为是心理战高手的兵部尚书被打击的样子…”

海盗乙很失望,因为直到他率领的一队精悍海盗把宁波城上地众官员团团包围住,刀比枪指之下,那位年轻的兵部尚书依旧坐在临时搭起的小桌子旁边浅酌。倒是有几个胆小的宁波府官员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些许满足了海盗乙的虚荣心。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王燃没有掩饰对盗帅女性身份的惊异,不过随即又改了口气:‘抱歉,是我臆断了…既然当了海盗,肯定就不是佳人,只能是贼人了…”

“贾大大地确是我见过的最具胆略之人。”女海盗浅笑着在王燃对面坐下,突兀地说道:“过来当我的副手怎么样?”众人均是一呆。向来只听说朝廷招安海盗,海盗招安朝廷官员倒是头一次碰到,虽然招一个兵部尚书当海盗的副手听起来很狂妄,也带有相当大的嘲弄成分在内。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人家面对手下败将的确有资格这么说。想活命,自尊心当然就得先放在一边。

王燃显然也是一怔。女海盗地笑意更浓,眼光扫过旁边瑟瑟发抖的众宁波众官员:“说不定我一高兴,连这些人也一并饶了,便是放过宁波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就说吧。”王燃转头向着那天判断盗帅不会不讲信用地宁波府官员说道:“海盗都是文盲加流氓,根本不会讲信义的…盗帅号称不留活口。瞧,要自食其言了…”

“小子,少不识抬举,”海盗乙暴跳着就想过来。

女海盗挥挥手制止住海盗乙。看了看众多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的宁波府官员,轻叹一声:“贾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因为你使整个宁波城被屠,那可就是千古罪人.我到时再给你立块碑…”

王燃不禁哑然,这女海盗简直就是姑苏慕容的嫡系,她说地这些话和用的手段跟自己当初整治汪小直的意思差不多,均已击垮对方的意志为目的。至于自己真的投降后,她能不能放过自己都是未知地。

王燃不觉笑道:“你在想什么呢?马上你就是我的阶下之囚…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宁波府官员不觉齐齐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王燃此话一出便等于封了自己的后路,但对王燃的选择倒也是很理解…王燃要是真是投降了海盗,这个消息被南明朝廷得知,估计金陵的大观园基本就没什么活口了。

林黛玉在桌下不禁拉紧了王燃的衣袖,林如海则叫一声:“宝玉,好样的!”

女海盗则摇摇头轻叹一声:“你以为这样真的可以吓退我们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原以为你是个人才,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打心理战不仅要靠个人的胆量,最重要的掌握精确的情报.你手里有什么我是一清二楚,到现在你还不想放弃吗?”女海盗伸手抚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侧过头:“雨村先生,请出来见…”

贾雨村从海盗后面转了出来,众人立刻睁大了眼睛,原本认为最差莫过于畏敌潜逃的贾雨村居然是海盗的奸细。

海盗乙狞笑着看向众人,宁波众官员自然是气急败坏外加灰心丧气…空城计成功的万一希望也彻底破灭。林如海顾不得灰心,他已经快被贾雨村气晕过去。

王燃也一改镇定的笑容,猛然跳了起来,指着贾雨村:‘靠!原来你就是内奸!我说这帮文盲加流氓怎么算得这么准。小子,一会儿我饶不了你,你说你算是饱读诗书,怎么跟这帮文盲加流氓混到一块去了?”

被王燃一口一个文盲,一口一个流氓叫着,泥人也会激起三尺火,女海盗脸色一沉:“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头,我可以饶你一命!”

王燃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也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投降,我可以考虑请老师给你们上课补习文化!…都说你是文盲了,到现在还不承认。”

女海盗再也按捺不住,一挥手,进攻的号角立刻响起。城下的海盗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恶狼嗷嗷叫着冲向城门大开、无人防守地宁波城。

对大部分海盗而言。进攻一座空城也许是他们职业生涯的第一次,但这种新鲜感很快就被一个接一个的“第一次”冲淡了。

王燃的空城计果然够空,原定两百米的空城区实际上足有两千米。所有海盗都冲进了城,冲在最前面的海盗居然还没有冲出这一片空地。

在旷野中奔跑的感觉虽然有时很令人舒畅,但在这种情形下显得多少有些诡异,海盗们不觉放慢了脚步。当然真正当他们驻足不前的一声震耳欲聋地炮响,以及随之打出的几幅巨大的横标。有不是文盲的海盗已经念出“欢迎到宁波来…。”

“这是一物两用,下面开第一届海军发展战略研讨会的时候也用得上…”王燃像领着客人参观自己家一般向众人介绍着了一句。没等从海盗回过味来,空地四面涌出一批难民…难民当然没什么可怕的,但装备了火炮和火铳等武器地难民就不一样了。所有冲进城的海盗都被这异变搞怔住了。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

而城墙之上同样是异变突起,在王燃刚刚介绍完横幅的用处。身边的十二乐坊突然开始弹奏,只是弹秦地方式与普通琵琶手不太一样,一看他们就没有受过专业的乐器训练,一个个居然平端着乐器。而弹出的音符相当单调“砰砰砰砰…”

这十二乐坊显然与六指琴魔同出一脉,一个是用琴音伤人,一个是用“琵琶”音伤人。十二乐坊兵分两路,一路边跑边弹,直奔城门,弹奏声丝毫没有停歇之意。沿途近百人的海盗小队有的尚未拔出刀到便被魔音贯体,惨叫着被射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则将琵琶对准了城墙上早已惊呆了地众海盗,包围与反包围之势立转。

“这…这是什么东西?”海盗乙指着茗烟手中的“琵琶”喃喃地问道。

“这个叫连珠火铳””茗烟笑着说道:“你们真幸运,它刚被研制出来,就用在你们身上了。

茗烟严格贯彻了王燃所说替海盗补习文化的方针,并没有欺骗他们。这种连珠火铳的确刚从金陵军校军械研究所出品不久,当时王燃还在湖州,在试用后欣喜不已.这明明就是初级的机关栓.装填一次可以连扳连射二十八发弹丸,平均射速达到每分钟三十发…这完全验证了王燃关于“只要机制正确,中国人的发明创造边是无穷的…”的论断。兴奋的王燃当即便传信回去建议授予它的研制者戴苍父子一等功的荣誉,当然也包括了丰厚了物质奖励。就是茗烟准备深入扫盲之时,突击到城门的十二乐坊成员已经轻松斩断了城门的铁闸。“轰!”的一声,冲入宁波城的海盗被关了起来。

就像是得到了信号一般,铁闸落下的同时,城下的那帮被严重武装起来的难民也开始发力。

这时不能再叫他们难民了,“第一火炮组,预备,放…”、“第一排,齐射,放”等完全军事化的口号与从容不迫的气势已经标显了他们百战余生的军人身份。

空旷的,没有任何遮掩物的广场中聚集着根本拉不开距离的人群…此战即不管是一千对五万,还是一千对五千,抑或是一千对五百都不会有任何的悬念,甚至连耗费的时间都不会相差多少。很明显,王燃带给海盗的不仅仅是诸多的“第一次”,还有“最后一次。”

第五卷 风月下江南 第十四章 以身赎罪

城下是血与火,城上则是一片肃静。

除了王燃继续拿着杯子玩深沉外,不管是女海盗一派还是林如海一派都呆怔当地,仿佛沉浸在欣赏与自己无关的角斗士团队之间的对抗之中。

炮声渐渐停了下来零星的火铳声偶尔响起,城下的哀号求饶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标志着此战已进入了收官阶段。

城墙上的众人还是都没有动,这种战果导致的情绪极大落差让大家无法适应,当然也有例外。

“‘空即是色”贾大人的确高明…”女海盗淡淡的语气打破既往的平静,语气虽淡,但脸上还是挂着浅笑。

“谬赞,谬赞…”王燃难得地谦虚了一回。

“这些难民应该就是大人的护卫军吧…宁波军队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女海盗说道:“想必大人到宁波第一天就将护卫军派往舟山只是个幌子,很快他们便以难民的身份潜回宁波守株待兔。我应该早想到,哪有难民天天四菜一汤的…如果真是这样,哪还有人愿意去做海盗。”

女海盗的话语虽然是可惜的含义,但语气和表情却没有可惜的意思。

“小把戏而己.事情巴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讨论了…”王燃并没有当着对手面做总结的习惯…又不是在模仿古龙大侠,需要把自己的布置交代那么清楚吗?

不过宁波府诸人并不这么想,他们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了。因而他们对女海盗的注解显然很感兴趣,纷纷围了过来做倾听状。一时忘记了讲解员原本是生死对头一事。海盗乙等人虽然也有兴趣,但在茗烟等人地连珠火铳面前只能选择蹲在地上旁听。

“贾大人自到宁波以来,就表现的非常狂妄…”女海盗浅笑依然,用手指了指旁边已经呆若木鸡的贾雨村:“想必是用来对付他这种内奸的吧…”

“你的用词很不准确,这不叫狂妄,叫自信…我早说过。一个人没有自信…”王燃恬不知耻地说道。

可惜王燃话没说完就被众人打断,林如海恨恨地瞪了一旁呆若木鸡、面色苍白的贾雨村一眼。同时制止王说道:“宝玉,别打岔…听人家说…”

“贾大大地确有资格自信,在用间方面确实十分高明…不想让对手知道的,就没让对手知道。想让对手知道地,就让对手知道”女海盗不负众望。抚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贾大人如此这般便造成了一个假象,让我们误以为宁波城是一座空城。”

“我一直很奇怪,贾大人身经百战,为什么到了宁波却变得如此轻狂?因此即便是接连收到宁波城空的消息。我也不敢完会掉以轻心”女海盗接着说道:“但没想到贾大人是一计连环,前几天散布出去的要从湖州调兵地消息,给别人造成的是他想要弥补自己过失地印象,但实际上却是再一次的引蛇出洞…让我们觉得如果再不来宁波就晚了…”

“我没你说的那么阴险.当时就是着急,你老不来。第一届海军发展战略研讨会眼看就要召开了,到时候哪有空对付你们?”王燃分辩道:“下面。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整个计划的核心在于…”

可惜这次王燃还是没能说完,林黛玉制止道:“二哥哥,你不要说话,我觉得听别人转述更有意思…”…这是什么道理…有原创不看,非要看转载?

“整个计划地核心就是让对手在自己选择的时间赶到自己选择的地点…”女海盗赞赏地看了林黛玉一眼,精练地总结道:“如果说战争是一门艺术,贾大人的作品近乎完美…”

“近乎?”林黛玉语气中带出一丝不满意:“难道还有缺陷吗?”

“其实也不能算缺陷…”女海盗浅笑中的妩媚之气越来越重:“毕竟贾大人刚到宁波,手下仅有一千陆上勇士。海战自然考虑地要少一些…”

“谁说贾大人没有考虑?”宁波府一位官员跳了出来,正是当初极力反对王燃派出王之仁部出海的家伙:“贾犬人刚到宁波便命令王将军出海清剿海盗…”

“依我看来,贾太人派出王将军所部恐怕更多地是为了示敌以弱,引敌上钩…单凭王之仁的几条船想要清剿海盗…不被海盗清剿就不错了…”女海盗轻笑着说道:“这也是我佩服贾大人的地方,此招可谓兵行险着,纵然是我被宁波利益所惑,但要是我先集中兵力吃掉王之仁部,再图宁波,此战的成果必然会打上一个折扣。”

“你要是选择海战,局面的确不一样…”看来王燃也同意女海盗的说法:“关于这一点,我的想法是”

“贾大人您不要说,让我来跟她说。”继林氏父女之后,宁波的官员也开始明目张胆地阻止王燃说话:“不管怎么样,此战的结果已定,胜负已分。你们选择来了宁波,而没有选择与王将军所部海战,这就说明贾大人没有料错,何来缺陷一说?!”

“东海的海盗大部分加入了海盗同盟会,总数近一万人马…这次我来宁波带了其中的六成,还有四成留在了总部…”女海盗微微一笑:“宁波一战贾大人斩获颇丰,我这六干人马自然是不用再说,但还有四千海盗丝毫未损。”

女海盗话未说尽,大家都已经听明白,她所说的缺陷恐怕就是指王燃没能一举全歼海盗同盟会,在战前未把那四成人马事先统筹规划进来。

“宁波一役后,我相信东海之上再也没人敢小瞧贾大人…对这留下的四成海盗来说,贾大人在宁波。他们自然不敢有所异动。若是贾大人离开,以我对海盗的了解,他们必定十倍、百倍的加以报复…”女海盗看着众人,浅笑依然:“四千海盗不是一个小数目,况且,宁波一役俘获地都是人。海盗赖以生存的船却没有损失多少,此战可以说是伤了海盗的元气。却没有触及他们的根本。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恢复,这些剩下的海盗必将成为东海沿岸最大的隐患,便是海盗同盟会也会死灰复燃。”

女海盗分析地其实很有道理,宁波之战虽说是对付海盗。但却是以陆战为主,受命搜索海上的王之仁昨天传回来地消息还是“尚未接敌。”

海盗同盟会号称大小几百条船。有这些家底在,想要再发展壮大倒也不是难事。许多宁波府官员已经面露忧色。

“当然,这种缺陷也不是不可以弥补。”女海盗就像是在说评书,关键时候拖长了尾音。

“如何弥补?”林如海代表众人冲出了心中的疑问。口气相当急切…完会忽略了他问的对象也是一个海盗。

“目前海盗总部正等着这边的消息…完全可以趁此机会调集王之仁部伪装成自宁波劫掠返回地海盗,突袭海盗总部…只要能够事先详细掌握岛上海盗的兵力部署,便可以一举定乾坤,从此靖平东海…”女海盗地换位思考相当到位,完全站在了海盗的对立考虑问题。

“太好了…”刚才要替王燃说话的宁波府位官员高兴地叫到,随即又沉思着一下:“但是谁知道海盗总部在哪儿呢?这海盗总部的兵力部署又要从哪里获得呢?”

本来王燃还真有些奇怪。这女海盗对自己手下和战况不闻不问,却在这里替自己的行动当解说员是为什么,听到这里才算是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不出王燃及女海盗所料,短暂的寂静过后,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了这位一直保持着笑容的女海盗。

林如海作为代表,抢先问女海盗道:“你是盗帅,一定知道海盗总部的位置和兵力部署了?”

听到林如海地问题,女海盗终于完全释放出了她妩媚的笑容:“如蒙各位大人不弃,我愿意弃暗投明、改过自新、将功补过,配合官府将海盗同盟会及下属十八个组织一举歼灭!”

众人立刻哗然,女海盗的弃暗投明在她作了这么多的铺垫后似乎已经成了水到渠成之举,虽说这是她想要活命的唯一选择,但她说得也的确令人动心。

如果真能荡平东海海盗,不仅可以保障江浙老百姓不再饱受侵扰之害,促进地方的繁荣安定,王燃及宁波府众官员也将在功劳簿上再重重加上一笔,宁波战役将取得真正意义上的完胜。

王燃实在是很佩服这个女海盗,她对人心理的掌把握确实有一手。把一个大胜仗七拐八拐地挑出一个大缺陷,搞得大家很紧张,然后半遮不露地说出一个解决方案,让大家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想…轻松达成自己的目的。

林如海干咳一声就要开口,王燃赶紧以更大的声音干咳了一下…众人醒悟过来,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还没有开口呢。女海盗妩媚之色愈见愈浓,她浅笑着看向王燃,语气中透出一股旁人注意不到的渴望:“不知贾大人意下如何?”

王燃笑了笑刚想说话,一旁的茗烟突然指向天空喊道:“二爷,是我们的信号弹…”

众人顺着茗烟的手看去,只见宁波东面的天空上爆出三颗红色的烟花,正在下坠,煞是好看。众人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叫信号弹,肯定是在传递什么信号。已经经历了太多意外的众人反射性地看向王燃,等待着他的解释。

“二哥哥,这信号弹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啊…”林黛玉一只手仍然牵着王燃的衣襟,另一只手则重重地掐了只顾摆架势的王燃胳膊一下。

王燃顾不上再摆架势,吸着气指着女海盗说道:“这信号弹的意思是说。这位盗帅争取宽大处理地机会没有了…”

众人全都一愣…女海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盯着王燃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半晌才缓缓地说道:“贾大人,莫非这信号弹是王之仁部传递回来,他们已经找到了海盗同盟会的总部所在?”

“你还真是有够聪明”,王燃讶异地说道。

“不可能。知道总部确切所在的人没有几个”,女海盗有些激动,很快戛然而止:“难道。你没有处死汪小直?”

王燃一脸的愕然…这女海盗地半断推理能力的确超常,汪小直在被王燃磨平了棱角之后,问他什么,他就招什么。没问他地,他也招了出来。

看着王燃的表情。知道自己再次“不幸言中”的女海盗喃喃地说道:“果然如此,原来贾大人早就安排…一方面诱我主力出兵宁波,另一方面却派王之仁出海,想等我上岸后。由汪小直带路前去偷袭海盗同盟会的总部”,双管齐下,一网打尽!”

有女海盗在,王燃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说话地机会…她推断的十中八九。

“大人,我承认这一手的确很高明,但是您恐怕漏算了一点…”女海盗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王燃说道:“王之仁部队的战斗力跟您手下的护卫军没法比。而且他们也不了解海岛的兵力部署…凭他那些人根本对付不了总部地四千人.”

“如果单是清剿失败倒也罢了,就怕是打草惊蛇,想要再找这么好的机会聚歼这股海盗可就难了…”女海盗总结了一句。

在场的众人显然都同意女海盗的观点,当初就有人断言王之仁出海清剿会被海盗来个反清剿。王燃赞叹地发现,女海盗再一次成功地吸引住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便是海盗化整为零,分散隐藏,也一样有办法对付”,女海盗重新恢复了妩媚的表情,揭开了自己的另一张底牌:“我手中有海盗同盟会各成员的分布图…只要布置得当,按图索骥便可将其个个击破,只是稍微费点功夫而已…但话又说回来,这样做也更稳当一些,毕竟我们的兵力集中,海盗的兵力分散。”

大家再齐齐松了一口气,一位平素与王之仁交好的官员立刻向王燃提议:“贾大人,既然如此,是不是赶紧发信号通知王将军撤出战斗,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撤?为什么要撤?这是海军成立的第一次正规海战…谁撤,我就撤了谁!”王燃说道:“再说,三万人对付四千人.不能全歼都是指挥官无能!”…王燃一脸的郁闷,到底是谁打了胜仗啊。

“哪来的三万人?随之仁出海的总共也就八千人.”林如海着急地澄清事实。

看着一帮没什么共同语言的家伙,王燃感觉无语,他指了指女海盗:“你们问她。”

女海盗也怔了一下,迟疑地看向王燃:“莫非贾大人在海上也预有伏兵?”

“当然,谁说去海盗总部的只有王之仁的部队,我整个东海舰队全都拉出来了…既然赶上了这个机会,来个大练兵也不赖。”王燃发现自己终于抢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不过既然是宁波惹的麻烦,主要还得是王之仁打,他手下的战斗力再差,那也是八千对四千…”女海盗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半晌才强笑着说道:“我还是低估了大人走一步看三步的能力,输在大人手里我心服口服.看来东海已无海盗的立足之地…”

“NO,No,No,”王燃摇着手打断了女海盗的话:“不仅是东海,以后凡是我们海军能行驶到的地方,都不会再有海盗的立足之地!”

女海盗一颤,看着王燃的眼睛中慢慢重新放出光芒:“大人之志果然远大!虽然我不能为大人靖平东海作出贡献,但如果大人同意,我愿意为今后大人的海上远征一尽绵薄之力,以成就大人的不世功勋…”

女海盗的表现充分验证了“蝼蚁尚且贪生”这句话,身为阶下之囚,她总是能找准机遇向对方充分展示自身的价值…一点不行,就再展示一点…

王燃小算了一下,从要求助攻海盗同盟会总部、提示海盗势力分布图到现在希望在未来的战争中发挥能力…算是三点尽露了。

在王燃看来,最后一点虽然没有前两点那么有现实意义,但仅就她展现出的对王燃战术的理解,虽然有些事后诸葛亮,但也是诸葛亮,这足以说明如果将她收于帐下,海军之中便会增添一员大将。但王燃还是低估了女海盗的能力,很快她又展示了一点,这应该是她的第四点。

“其实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四处漂泊、东飘西荡的海盗生涯…外部的追剿、内部的倾轧、手下可能的叛变,让我无时无刻不过着提心掉担的生活”女海盗边说边伸手摘下自己的眼罩,众人惊异地发现原来她并非残疾,她的两支眼睛竟闪烁着同样的明媚。

女海盗本来人就长得很有几分味道,长期的海上生活除了在她健康美丽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干练和不羁外,并没有刻下其它的痕迹。现在再把带着的眼罩摘除,虽然少了些许的神秘与狂野,但却也消除了众人心中的最后一丝遗憾。

虽然女海盗并没有解释她戴眼罩的原因,但从她的口气中却不难推测,她这副眼罩的功用与狄青所戴用于威慑对手的面具应该是类似的。女孩都是爱美的,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为了生存却不得不用眼罩遮掩自己的美丽,想来也着实令人心生几分同情之意。当一个海盗,容易吗?

“真是难以置信…”王燃不仅感叹起生活的无奈。

“我知道您不可能这么就相信我,”女海盗显然理解错了王燃话中的含义,她深深地注视着王燃,象是在确定什么…坚定、柔情、感伤等种种情绪在她的眼底交织…女海盗轻轻地说道:“我愿意在身上打上大人的印记,成为您终生的奴隶,从此从身体到灵魂都只属于您一个人…”

“什…什么?”异变陡生,王燃故作潇洒的一口酒刚抿下去就差点吐出来,众人也都目瞪口呆。

女海盗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却似是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俏丽的脸上多了一种少女春情与少妇风情混合而成地媚态:“其实,我在了解了大人的能力后,就有了这个想办.当您的女奴。女海盗的声音轻轻地像是呓语,却又让人听的清清楚楚:“您可以选择我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纹上您的名字…它将标明您对我的所有权。这是一个单向地契约…不管您什么要求,我都会照作…”女海盗的话语中透着淡淡地妖异,配合上她妩媚的表情以及本就傲人的身材。在经历了视觉上地落差后,竟带给人一种更高程度的可观赏性。

一阵微风吹过。女海盗地长发飘了起来,中开衣襟上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一粒。

“你一定有东瀛人的血统…”王燃喃喃地说道,这摆明了是麻辣诱惑…原本时空中看过的几部“重口味言情系列”开始在王燃地脑海中晃。

“我娘是东瀛人,这印记就是那里的一个古老风俗.如果一个女人自愿打上奴隶的印记。便等于发了血誓,成为主人的私有财产…一旦背叛自己的主人。便会遭受血誓的反噬,痛苦不堪…”女海盗一抹羞红、一抹放荡掠过脸庞:“而且这种印记对处子之身最具束缚力…所以,您完全可以相信我…”

众人口干舌燥中,女海盗看着王燃轻轻地说道:“我娘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寂静中,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心跳…

一个完全有潜力能在海上独挡一方地女将军,一个将狂野与温柔融合一身的美丽女人,一个在身上刻有自己名字、对自己完全服从的女奴.简直就是男人心中的最佳三级跳。

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尤其对象是一个传闻中以收集美女为爱好的风流公子?

轻轻一顿,王燃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正是从刚刚整理出的《***宝鉴》中摘取而下:“刘香。海盗同盟会的第二把交椅,人称盗帅…性别不详,年纪不详,长相不详,唯知其出身海盗世家,其余皆不详.概因此人劫掠之地,不管男女老幼全部不留活口…出道三年,洗劫江浙沿海共计六县二十八镇,灭门七百六十二家…”

“二哥哥,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你既然打算大力发展海军,那个刘香又精于海战…”林黛玉在书房里对王燃说道:“让她将功补过总好过白白杀了她…”

应该说,女孩对刘香确实怀有一分感谢,自宁波之战后,女孩的心结已是解开了一大半,结果已经证明自己非但不克她的二哥哥,而且看这次的战功,就说自己有“帮夫运”也不算过分。

王燃笑了笑:“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每个都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当然更不能因为一个人有才就宽恕她的过错,如果这样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少来,”林黛玉斜睨了王燃一眼:“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动心…”

谁说我没有动心,我就跟谁急.

“我当然没有动心”,王燃甩甩头,干咳了一声:“不提这件事了,林妹妹,我看你还是想想你自己见.打赌你可是输给我了…”

林黛玉脸色一红:“什么赌?我怎么不记的…你这个大骗子!”女孩说的显然是指王燃装疯卖傻摆空城计一事,虽然她心里也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瞒得过贾雨村这样的高级内线…但,女孩耍赖需要理由吗?

“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有骗…”王燃在感情学校已经上了一段时间,虽说还没毕业,但也看出女孩实际上是在撒娇,本待配合着上演一出六月飞雪逗女孩开心,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还真说不出口…自己可是从一见面就骗她到现在…

王燃看着女孩布满羞意的俏丽面容怔住了,想想自己还真是一个大骗子,即便是自己的老婆们,不管是事实上的老婆还是名义上的老婆,都没有告诉她们实情。

王燃突然有些心慌.在自己摘掉了贾宝玉的帽子后,已经属于自己的这些女孩该会是什么反应呢?

雪儿、宫秀儿、香菱应该是不在乎自己这个荣国府二公子的身分…柳如是、李香君、寇媚、卞玉京也还好说,他们毕竟是认识假宝玉在先.史湘云可就难说了,人家与贾宝玉也算是青梅竹马,一口一个二哥哥的喊着…至于名义上的老婆薛宝钗那简直就是麻烦,她可是贾宝玉的正宗未婚妻…还有晴雯、袭人等人也很难是贾宝玉同志的贴身小丫环…最近又增加了妙玉这个隔了两道的小尼姑…

可不管她们是不是在乎“贾宝玉”这个身份,换成是自己被骗了这么长时间,也会很愤怒吧。

“二哥哥,你怎么了?”林黛玉没有等到王燃预期中的反应,不禁狐疑地看向王燃:“莫非你真的还有事瞒着我?”

王燃未及回答,女孩突然眼圈一红:“我早就看出你和原来不一样了…到了宁波,你连一句…现在你有了本事,自然不会再把别人看在眼里…反正你也有了那么多的红颜知己,我算什么?”

王燃不禁张口结舌,早就听昭仁公主说过林黛玉爱使小性子,爱扣大帽子…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不过,她这些话还真叫人不好反驳…

林黛玉越说越伤心,看着没什么反应的王燃猛然一跺脚,抽泣着扔下一句“你,你回去找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吧.不要理我好了…”,转身就要走。

王燃赶紧应激性的拉住女孩,不过拉住是拉住了,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其实女孩的心意早就赤裸裸摆在面前,连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在“盗帅要来宁波”的生死压力面前,女孩自己宁可选择留在宁波等死也不愿意再“克”她的二哥哥,这份感情绝对可称得上是情深意重、生死相许了。不过,那是对贾宝玉,不是对假宝玉的。

王燃自己的感情早就乱得一团糟,从他内心来讲,纵然是像林黛玉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他也不愿意再另开战场。

可是,真叫让他采用韩剧的方式来个“故作冷漠、拉开距离”以求解脱,或是干脆告诉她实情打消她的念头,“呃,其实贾宝玉已经挂了…”,想想女孩可能承受的打击与伤害,王燃还真做不出来。但不伤害她又能怎么办呢?以贾宝玉的身份接收这一份深情?真的到了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时候,自己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一句“我全是为了你好,才不得不编这个善意的谎言,能解决问题吗?

唉!要是感情可以像作战一样能进行事前的推演就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从中选取一个损伤最小的方法。王燃叹了一口气,要是现在自己的那些老婆在就好办了,一方面可以作做试验,评估一下结果,另一方面,自己也不想再欺瞒她们了。

老天显然是希望每个人都能做到“以诚待人”的,王燃的想法刚刚成形,门口便传来了林黛玉的小丫环的通传声:“姑娘,宝二爷,茗烟传话说史大姑娘马上就要到了…”

第五卷 风月下江南 第十五章 真的侍寝

鉴于宁波海岸的地理位置和周围复杂的环境,此处已经被王燃选为东海舰队的总部及海军的培训基地。

王燃提议在宁波召开的第一届海军发展战略研讨会既然已经上升到了战略层次,与会人员的级别自然就相当高,涉及面也很广…东海舰队的各巨头,相关行业如军械研究所、兵工厂、船厂的负责人,南明其它现役的或退休的高级水师将领等都将参加此次研讨会。

这个研讨会的目的王燃说的很明确,要进一步统一海军的思想。想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拿这次会议来说,据说有些水师将领对此事就是持拖延观望态度,南方一位高级将领还私下说什么“让一个没打过海战的人制定海军战略,那不得把大家带来浅礁上去…。”

当然在王燃一举全奸东海霸主海盗同盟会的消息传开之后,所有人都积极起来,被邀请到的人个个喜气洋洋,披星戴月的往宁波赶,没有被邀请到的人也有许多在往宁波赶,有的是费尽心思、托人找关系地要一张请柬,有的则干脆准备旁听寻找机会表现自己…谁都知道兵部尚书大人提拔人才一向都是不拘一格的。

拳头大就是哥的道理再次得到体现。

而史湘云作为军队的总参谋长,当然有资格列席会议,并且还将作大会发言,题目是“国内外安全形势分析”…只有认清当前的形势,才能制定出正确的应对方略。

“宫姐姐、香菱姐姐和雪儿妹妹她们本来也想来的,可看宝姐姐都没有来,也都不好意思提…”林府地后花园内。王燃与史湘云并肩缓步走在花丛中,女孩停下来看着王燃:“你这个大坏蛋,把我们都给忘了吧…”

“这回可真是天地良心,我一时一刻也没忘记过你…”王燃轻轻拉过女孩的一只手,恶心巴拉的表白。

“拜托,换点新的吧。上回你在金陵这样说已经被我拆穿了…”女孩俏脸一红。并没有挣开王燃,却用另外一只手点着王燃的胸口。

说起来。自王燃在山东靠薛蟠密制感冒药以一抗四之后,他与史湘云就是聚少离多。王燃率军回援金陵,女孩则负责在山东阻挡清兵援军,好容易大局初稳。史湘云被调回金陵,王燃却又南巡了。

“上次是李姐姐、柳姐姐、寇姐姐还有卞姐姐…”说起这件事。再大度、再宽容的女孩也会吃醋,史湘云早已改点为拧:“这次…”

王燃赶紧分辩:“这次我可什么都没有…”

“还什么都没有?我这一路就光听你那些韵事了…”女孩加大了手上地力度:“那个在品诗居当众向那个董小宛表达爱慕之情是怎么回事?…听说还有一个小尼姑,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这次又跟一个什么女海盗扯上了关系…”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跟她们是什么关系也没有…董姑娘和妙玉的事咱先不提。”王燃叫起撞天屈:“女海盗的人都已经…”

“少来,我可是听说这女海盗在临刑前的晚上曾要求和你单独见一面…”史湘云像是想起了什么,俏脸上的红晕更甚,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孤男寡女,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玩什么女奴地游戏…”

看着面前的小女儿情态,王燃禁不住心中一热。把女孩地另一只手也捉在手中,口花花向女孩凑了过来:“我和她反正是没做什么事…便是做了,也是你们逼的…谁叫你不在我身边陪着我,让我有犯错的机会…”

“二哥哥,这里是花园”…”女孩不及批驳王燃的谬论,只顾躲着王燃愈靠愈近地脸。

“花园怎么了?没地方比这里更合适了…”,女孩心慌的模样显然更激起了王燃的征服欲望,他一脸无赖地硬压了上去,捉住了女孩的嘴唇,女孩一颤,软在了王燃的怀里。

半晌,女孩细细的喘息声中,王燃抚弄着女孩的头发:“我们去客栈开个房间…”

去客栈开房间并不是王燃想在这个时空再引入什么新鲜事物,这纯粹是逼不得已.

本次海军战略研讨会日会务组为每位与会者都安排好了食宿,但史湘云毕竟不一样,到宁波后便直接住进了林府。本来王燃还在窃喜,觉得终于等到了窃玉偷香地好机会,可惜天不从人愿,史湘云一入林府便被安排和林黛玉住到了一起…人家是从小一起玩大的姐妹淘,一年多没见面当然想一起聊聊天。

这样一来史湘云的房间便不可用,而王燃的房间同样也不可用,因为他的房间也住进来了一个人,便是原本房中的丫头,现如今总参部计划室主任的晴雯。

此次在召开海军战略研讨会的同时,王燃还打算同期举办一个作战推演短期培训班。说起这方面,除了王燃、史湘云外,晴雯可算得上是这方面的权威了。史湘云的主要精力放在本次会议中战略层面的讨论,战役、战术级别的作战推演培训任务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晴雯身上。

令王燃苦恼的是,睛雯虽说已经成为总参谋部的主力人物,但女孩却没有任何忘本的意思,到了宁波根本不待任何人吩咐,直接就搬进了王燃的房间,继续履行她丫环的责任,当然也包括了侍寝。

因此史湘云虽然已经成了王燃事实上的老婆,但两人想要履行夫妻间的义务却是难以找到机会,王燃琢磨了半天才想起这个“到客栈开房间”的主意。

史湘云当然明白王燃的意思,就在王燃的提议一出口,王燃就明显地感觉到女孩牵着自己衣襟的手一紧,身体也变得更加滚烫,那一抹嫣红竟像是顺着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身体深处。

看得王燃一阵口干,毕竟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欲求不满的状态…于是顾不得再盘算哪家客栈安全系数最高,右手坚决响应自己身体的强烈反应顺着女孩的身体就要往下…

女孩的反应也很强烈,抬起脚对着王燃的脚面就是一下,在王燃抱着脚的呼痛声中,女孩羞红着脸:“你当我是什么…别以为我第一次遂了你,你就可以…那几个女人的事情你还没说清楚…”

“我说的够清楚了…”王燃从痛苦中艰难地抬起脸:“那女海盗当时是想要和我再见一面,但我没去”.我有人证,而且我还可以向毛主席保证…”

“少来,我可听说有好些女孩给你写信…”女孩又说道。

“信?”王燃深刻感受到了谣言的力量,他满脸坚决地说道:“不可能,除了那封恐吓信外,我从来就没有收到其它女人写给我的信,以前没有,现在更不会有!”

王燃话音未落,花园外面传来晴雯的声音:“二爷,有您的信。”

王燃当即一个趔趄。

……………………

现实残酷地抽了王燃一个耳光,这封信不仅是写给他的,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写给她的。

“你怎么会认识这个什么东瀛女天皇的?”史湘云、林黛玉再加晴雯三人早就先于王燃把信看了一遍,立刻发现了重大问题。

“什么东瀛女天皇?我不认识,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别说是女天皇,男天皇我也是一个都不认识…说实话,我根本就没兴趣认识他们…”王燃一脸的冤枉:“想当年,我也曾在抵制日货的条幅上签过字,也曾…”

“不认识?”史湘云一脸的怀疑:“不认识,她怎么会专门写信来恭贺你海战的胜利?以前你打了那么用胜仗也没见她道过贺…怎么到了宁波…”

女孩说的是实情,要是平素真的没有任何来往,谁会大老远地突然写信给你,还不说什么事情。

“就是,二爷,你剿灭了海盗同盟会跟她有什么关系?”晴雯也插了一句:“难不成海盗同盟会也劫掠过东瀛吗?这可从来没人说起过。”

林黛玉却是一幅恍然的口气:“我说你怎么那么痛快地就斩了那个女海盗,连人家提出做女奴的要求都不动心…原来…”

“拜托,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天皇级人物…”王燃颇觉无语,不过这封信还真的让他没法解释。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单纯地对王燃取得此次海上大战的胜利表示祝贺。写信给他的人也的确就是东瀛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女天皇之一,看信上的落款正是明正天皇。当然现在她已经是前天皇了,因为前不久她已经将皇位让给了她的弟弟,光明天皇。

女孩们一脸的怀疑,王燃也是一头雾和.这位女天皇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王燃没有时间再去琢磨那位东瀛女天皇的问题,第一届海军发展战略研讨会和作战推演短期培训班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

王燃组织海军发展战略研讨会的目的除了统一战略思想外,另外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发挥集体的智慧,为海军快速形成战斗力找出一条有效的途径。

不过这次研讨会讨论的问题虽然很重大、很复杂,但在王燃的精心准备和引导下,整个过程显得井井有条,各项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大家在首先听取了史湘云对国内外形势的分析后,针对王燃提出的“海军如何在一年内形成强大的远程攻击能力…”这一课题分成了若干专题展开了积极的讨论。

虽然现在还没有形成统一而富有成效的意见,但依据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的理论,出成果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事实证明,本次大会确实是一个成功的、硕果累累的大会。与会的专家要么是海军出身,要么就是与海军相关的军械、舰船制造部门,自然不存在陆、海兵种之间互掐的局面。大家都是一门心思在琢磨如何实现王燃提出的“一年内形成强大的远程攻击能力”要求。

大明曾是世界最强海上力量的拥有者,强大的远程攻击能力在郑和时代就已经拥有。大明最强盛时期,海军拥有三千八百艘只船,最大的宝船吨位已达千吨以上。在郑和七下西洋的时候,西班牙、葡萄牙等海洋强国还仅能贴着海岸线作小范围的活动。

只可惜后来短视地大明君主颁发了禁海令。使得大明逐渐丧失了海上霸主的地位,明朝水师的战斗力随着禁海令的实施每况愈下。远征海外是不敢想了,到是有不少远方的国家来占大明的便宜,就是对海盗也只能以招抚为主。戚继光等著名抗倭将领发起地灭倭行动也大都发生在倭寇深入内地之后。

在著名的援朝抗日行动中,大明地陆军很威风,成为朝鲜战场上的绝对主角。主导着陆地上的作战进程,但大明的水师战斗力平平。只是作为朝鲜水师地配角存在。

这也不能怪当时的水师统领,禁海令地实施使得曾经无比繁荣的造船业也随之凋零了下来,大明支援朝鲜的许多大型舰船都得现开工、现制造。

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明不论是造船还是海上作战。其骨架和技术都还在,恢复比从零开始要好地多。但是“一年内形成强大的远程攻击能力”这一目标|Qī+shū+ωǎng|。即便是在很多老将军眼中也是怎么看怎么过于急切。

大家都明白,王燃这个目标的实现包含两项基本条件,一是强大的装备,二是良好的训练。而目前的海军部队以中型船为主。在火力方面显然不能满足要求。明朝地海战将领早就总结出了海战的规律“不过以大船胜小船…以大铳胜小铳…而已…。”

可现在沈廷扬的大型船厂刚开工,即便是加班加点,大船的制造也需要一个较长的周期,制造出来再训练…

说实话,王燃在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心中也是没底。这“一年”的要求实际上是根据做计划常用的“后墙不倒”策略推出来的。也就是说。只有海军在一年内具备了这种能力,既定的战略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幸好这次大会验证了两句话,一是集体的智慧是无穷的,二是学科的交叉是必需的。以张煌言为首的海战专家与以沈廷扬为首的制船专家以及以陈于阶为首的火器专家在研讨了几次后,就立刻发现了一条可行之路。

说起来,这主要的功劳就得落在卞玉京和贾敬两人身上。贾敬自从戒毒成功后,就听从王燃的劝告,放弃了单纯的炼丹,利用自己的学识和卞玉京一起开始整理前人和自己在这方面的经验,总结出了许多反应式。根据王燃事后的个人观点,距离“化学”这门学科的创立已是一步之遥…人家贾敬毕竟是进士,卞玉京也是才识出众。

理论取得了进展,必然会反作用于实践,卞玉京和贾敬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火药这一充满挑战性的研究方向,毕竟在这一领域卞玉京已经有相当的建树。

一来二去,竟然真被这两人研究出了王燃印象中诺贝尔同志仗以发家的安全炸药,尽管机制和原理好像有些不一样,但从威力和使用的安全性而言较著名的Tmd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较之明朝传统的火药威力更是强了十倍而有余。

火药威力强了,同等规格的火炮、火铳的威力自然水涨船高,兵工厂和军械研究所已经进行了试制,使用新型火药的普通三眼火铳威力居然比使用火药的小型佛郎机火炮还要强上一些,当然这个结论也是在经历了一次炸膛事件后得出的。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可以做出这样的推断,一艘安装了新型火炮的中型舰船,完全可以替代原本的大型舰船,它不仅轻松可以达到原本大型舰船的作战能力,更具备大型舰船所缺乏的灵活性和机动性,简直就是大船的噩梦。

“我们做过试验,有效射程内,即便是当年朝鲜李舜臣的龟船也抵挡不住中型佛郎炮的轰炸…”陈于阶道。

“这样一来,我们不用等大型船舰,利用现在的船只就可以组建成一支无敌舰队了…”张煌言陷入狂想。

“不错,这样的话我们船厂的压力也大为减轻,不过这大型船舰还是要造的…”沈廷扬显然贪心不足:“大人要求地可不仅是海上作战,更强调了登陆作战…中型火炮的威力都这么强了。要是在大型船舰上配备重型火炮,别说是运兵、提供补给更加有效,便是为陆军上岸也可以提供更强大的火力支援…三千米之内,都将是我们的天下…”

张煌言等海军将领在想出解决途径后,兴奋地根本睡不着,没昼没夜地准备方案的细化。王燃虽然没有亲身参与这项工作,却也是同样睡不好觉。晴雯是白天晚上的折腾他。

说晴雯白天让他睡不好觉主要是说作战推演短期培训班的事情。

对于这个作战推演短期培训班,按照王燃的想法,只要事先安排好人员、地点、时间,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事实上。王燃前期地工作安排的相当充分,他连出现既定受训人员不愿参加培训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可从开课的第一天。王燃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地错误…他怎么会想起让晴雯担当此次的主讲呢?

作为此次作战推演课地主讲,晴雯无疑受到了学员们普遍的关注。此次作战推演培训的对象主要是各舰船上的舰长,在这个全部是男人,尤其是年轻男人构成地海军军官群体中。一个明亮俏丽的女孩想要不引起轰动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些海军军官有的也见过史湘云,甚至是林黛玉,两人的绝代风姿自然是迷倒了全部人,但这两人出身高贵,史湘云更是身居高位,这种女孩很容易使人产生遥不可及之感。在这方面。晴雯显然更有优势。

听说起初还有些军官找各种理由不想参加培训,可被上司强行押来了一次后,就变得积极无比。抱病参加学习的,反映没有听懂要求单独接受辅导的比比皆是。

至于课堂上地气氛更是热烈的非常,以至于晴雯不得不中止互动式教学,否则原定一个时辰的课拖上两个时辰也不一定能结束。

海上男儿敢想敢干,爽直勇猛的性格在晴雯这件事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第一天的培训课刚上完,就有人当面对晴雯表达爱意,更有人直接找到王燃要求为晴雯赎身,也不知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查请晴雯底细的。

几天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只要看见王燃有点空儿,就会有人要求见他汇报思想,几句话一转就牵到晴雯身上,搞得王燃哭笑不得。

但王燃又不愿意替晴雯做主,他虽然是贾家家主,有权决定一个丫环的去留,但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把习惯性地自己当成假宝玉,几次想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探探晴雯的口风,可等到没人的时候,王燃光顾着对抗身边的诱惑了,哪还顾得上问话。

侍寝带来的诱惑其实这也就是王燃所说晴雯晚上让他睡不好的原因。

本来王燃就等于是禁欲了好几个月,需求已是相当旺盛,本想着等史湘云到宁波,来个亦公亦私,夜夜春宵…已经想了好长时间了,没想到除了上次在后花园偷了一点香外,竟然根本找不到机会与史湘云独处,史湘云和林黛玉两人时时都在一起…

现在夜夜春宵是不可能了,王燃已经转为夜夜春梦。春梦便春梦吧,让王燃感觉受不了的是,梦里的主角竟然全部都有晴雯,动作也是越来越三级。而更让王燃受不了的,每每从春梦中醒来的时候,梦中的主角就躺在自己身边。

实际上,从老太君和王夫人的口风中,已是将晴雯许给了自己,因此即使是自己将晴雯拿下也不会有问题,而且看女孩的模样,显然对自己也没什么拒斥之意…有一次在王燃睡不着装睡的时候,脸颊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女孩嘴唇的碰触。

要说王燃不喜欢晴雯那也不可能,如此明媚亮丽的女孩,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就会动心…何况女孩追随着自己远赴河南,和自己同生死、共患难…更何况,女孩可是自己到这个时空后第一个求婚的呢…也许正是自己对晴雯的这份喜欢才让自己屡屡拒绝那帮对晴雯示爱的军官们吧。王燃承认,自己这几天心里是有些不太爽。但不管怎样,有一点王燃却是很难说服自己…他实在不想再以贾宝玉的名义骗取女孩,他现在的那些老婆已经让他不知如何解释了。

可是理智并不是总能压制住感情。

“晴雯…”可是越不想梦见她,女孩却总能准确地钻进他那时间可怜的梦里。王燃再一次从春梦的激情中醒过来,眼光在第一时间便不自觉地向描向本次梦中的主角…一床薄被遮掩不住的山峦起伏。

“二爷…不要这样…别…坏二爷…”睡梦中的女孩却也正好也在呓语,微摇的螓首、脸上泛起的红潮和隔着被子握向自己胸口的双手充分说明了梦中的情景。

这份诱惑也太重了吧,王燃的心一下热了起来…

“啊…”女孩睁开眼,正对上王燃将要俯近的头,双手立刻反射性地抵住王燃的胸口…却不知竟将盖着的被子掀开…这一份娇娆立刻被视力1.5的王燃捕捉。

“晴雯…”王燃的嗓音有些嘶哑。

女孩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蒙,却没有回答。

“晴雯…”王燃又叫了一次。

“二爷…”女孩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异样,整个身体都像是害了疟疾,不停地轻颤着。

梦中的感觉强势涌了上来…王燃的呼吸声重了起来,女孩却似没有了呼吸,只有胸脯在不断地急剧起伏,王燃再也忍不住,轻轻压了下去,想探究现实中的她是否和梦里一样的柔媚。

至于自己身份的问题,现在要是还能想起来去问…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第五卷 风月下江南 第十六章 天皇求助

王燃的心情显然可以用喜气洋洋来形容。

有了强威力的火器支撑,海军找到了迅速称霸海洋之路,这可算是满足了国家发展的需要。而另一方面,晴雯的“侍寝”不再只留于形式,这一点的现实意义更强,不仅可以满足王燃个人的正常需求,便是把史湘云一起拉来重温旧梦也提供了机会…其实,女孩也是有需要的嘛。

“贾大人,我们天皇陛下非常需要您……”一个嘴上留着一撇小胡子,身着日本传统服饰的男子说话大喘气:“……的帮助。”

王燃有点紧张地看了看绷着脸的史湘云和林黛玉,对这位叫木村拓荒的东瀛使者说道:“拓荒啊,你把话说清楚,谁需要我的帮助,是那位姐姐天皇,还是弟弟天皇?”

“这个……”木村拓荒想了一下:“都需要……”

那位东瀛女天皇继上次写了一封让大家全都莫名其妙的信之后,终于又有了新动静。这一次她不仅带来了另一封信,还专门派来了一位使者。

其实在收到上一封信后,王燃就曾派人秘密去调查这位明正天皇的事情。大明锦衣卫,也就是现在国家情报厂虽然现在的业务重点不在海外,但一些大面儿上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只能打听到一些大面儿上事情。

“明正天皇,女,21周岁,未婚。幼名兴子……父亲后水尾天皇,母亲源和子,德川家康的孙女……明正天皇7岁登基,在位13年,后传位现年13岁的同父异母弟光明天皇……”是目前《***宝鉴》上收集到了主要资料。

这些资料当然无法解除王燃之惑,更没法向史湘云等女孩交待……为什么你打了胜仗。这个未婚地、已经不是东瀛天皇的女人会专门写信向你表示祝贺?

王燃本来打算安排进一步的资料搜集,不过东瀛使者的到来显然可以使王燃省去一笔情报费。以王燃问话的技巧,对付这个外表看去非常精明、其实没多少内涵的家伙自然是轻松自如……不多时已将基本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正如木村拓荒所说,这姐弟两个天皇都非常需要王燃地帮助。其实不仅是这两个天皇,整个天皇家族都是岌岌可危。

其实这件事很容易说清楚。东瀛目前所处的时代就是著名地德川幕府时期,说白了就是权臣当政。所谓天皇不过是个摆设。换句话说,在这个时期,天皇与德川幕府之间的权力争夺相当厉害。

不过在明正天皇出生的时候,德川幕府的统治就已经十分的稳固。天皇根本斗不过这些权臣。可以说,德川幕府的权力已经到了规范天皇行为、决定天皇去留地地步。德川幕府年制定公布的《禁中并公家诸法度》,明确要求天皇应把学问的修行和和歌的精通放在第一位,该法度唯一认可天皇地权力是——天皇有权按“本朝先规”决定年号。

明正天皇的父亲后水尾天皇就是因为想为自己争取一些权力,而被迫于35岁的壮年便宣布退位,由仅有七岁的明正天皇继位。

在明正天皇在位的十三年中。东瀛朝局倒是颇为稳定,明正天皇即位年龄小,又没有什么争权夺利之心,况且还与德川幕府有一定的血缘关系……德川幕府在表面上也维持了对天皇地尊重。

但在如今的光明天皇即位后,事情便有了变化。明正天皇和光明天皇虽不同母,但感情却是极好,明正天皇非常疼爱自己的这个弟弟,在他11岁的时候便应弟弟的要求将皇位传给了他。

不过这位光明天皇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一个不甘于受人摆布之人,上任没多久,便在他已经退位的父亲的支持和出谋划策下,尝试着向德川幕府的权威提出挑战。

可以想像,光明天皇的父亲就属于没什么脑子的家伙,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谋定而后动”,而光明天皇长期以来接受的教育又主要是什么“歌”……这爷俩凑到一块儿能有什么高招?

对于光明天皇最初的挑战,像什么没有向德川幕府报备私自举办了一次宴席了,处罚了几个德川家安排给天皇的老师了……德川幕府是持一种看小孩玩闹的态度的,再加上明正天皇暗中替弟弟开脱,倒也没出什么事情。

可当光明天皇父子两人觉得时机成熟,不顾明正天皇的劝阻,重提“紫衣案”后,立刻引起了德川幕府的强烈反应。

在东瀛,“紫衣”是授予僧人荣誉和地位的象征,在《禁中并公家诸法度》中明确规定朝廷不能私自向僧人授予紫衣,但后水尾天皇不甘心被幕府控制,在没有向德川幕府报备的情况下,一次给70多位僧人授予了紫衣。

德川幕府对此自然是在强力打压,不仅将接受朝廷紫衣的很多高僧放逐,还逼着后水尾天皇表示“今后不会再做这种无效的事。”这可以说是后水尾天皇心中永远的痛,但另一方面也是德川幕府不可触动的底线之一。

因此在光明天皇提出要为那些“紫衣案”中被放逐的僧人平反后,德川幕府立刻气势汹汹地跳了出来,拿出自家制订的《公家诸法度》,要求光明天皇像他父亲后水尾天皇那样表示“今后不会再做这种无效的事”,否则将是皇位不保。

但光明天皇的骨气显然比他父亲硬气的多,不仅言辞激烈地把这个要求顶了回去,言语中大有明讽暗讽德川幕府以奴欺主之意,还公开宣布说自己没有错,绝不会主动退位,“要我退位,踩过我的尸首吧……”

于是第二天,光明天皇的生母就变成了尸首,几个承办“紫衣案”官员也都暴亡于家中。但这也没有吓倒光明天皇,悲愤交加的他居然带上了几个随从,抱着生母的尸首直接到德川家门口要说法。

一时间德川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光明天皇又抓住时机号召要求全东瀛人民站到自己一边,维护皇权的尊严,激起了许多围观老百姓的义愤之心,很多人跟着光明天皇一齐高喊一“还权天皇”的口号,倒把德川家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双方已是势成水火,任何调解都不可能成功,所有的话都被光明天皇堵死,天皇一脉已经没有了选择。

德川幕府则有两个选择,一是还权于天皇,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会选的答案。它们立刻选了第二个答案,准备取而代之。

“光明天皇陛下和后水尾天皇陛下已被德川幕府软禁在皇宫……”木村拓荒说道:“德川家对外宣称光明天皇陛下贵体有恙,现在是明正天皇陛下暂时摄政东瀛,代理国事……”

对德川幕府的这个做法王燃倒是可以理解。想取代一个王朝也不是一件说做就可以做的事情,想要改朝换代,自然需要相当的舆论准备。即便是德川家族平常打得也是忠君的旗号,全东瀛受的教育和熏陶也是要忠于天皇,因此现在杀掉天皇显然是不合适的。

把皇帝和公众隔离开,过一段时间待老百姓淡忘后,再给大家报个“暴病身亡”,然后立个新君,搞一出皇位禅让是篡权一派的最佳途径。

如此想来,这位明正天皇的意图就相当明白了,虽然她与两方都有血缘关系,但毕竟这次涉及到亲生父亲和最疼爱的弟弟的性命……

当然,她之所以找上王燃帮忙,想来一方面是因为国内找不出忠心皇权而又手握大权的人物,另一方面显然也是宁波海战造成的附加成果。

果然,木村拓荒说道:“贾大人威名声震东海,目前光明天皇陛下和后水尾天皇陛下性命危在旦夕,明正天皇陛下希望贾大人能出手相助……”

“这个……毕竟是你们东瀛的家务事……我大明出兵干预不太合适吧……”王燃为难地沉吟着。

木村拓荒着急地上前一步:“这不仅是我们东瀛的家务事,与大明也有关系……大人上次靖平的海盗同盟会实际上就是德川家族的私兵……”

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一怔,张煌言却是一脸的恍然:“我说当时擒住那个海盗同盟会会长的时候,那家伙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我听着就像是倭语……没想到还真是倭寇……”

木村拓荒现在当然不会为“倭寇”这个具有一定歧视性称呼辩解,他接着说道:“我已经得到消息,德川家族对贾大人非常嫉恨……”

木村拓荒被送走休息后,议事大厅里立刻热闹了起来。引用东瀛的意见很明显地分成了两个方向。

“自我朝开国,倭寇就没断了侵扰我国沿海乃至于内地,江、浙、闽深受其害……现在既然已经证实是那东瀛在背后指使,正是我们报仇雪恨的好机会……让我们拿它来练兵吧……”张煌言旗帜鲜明,军人的好战天性表露无疑。

张煌言的意见代表了大多数海军军官的心声,挟新胜之威,整个东海舰队的士气明显高涨,再加上已经掌握了称霸海上的秘密武器,信心足得只能用牛x形容。

据木村拓荒所说,这海盗同盟会的会长其实就是东瀛德川家族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的秘密武士,除德川家主之外,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木村拓荒也只知道他的汉名刘海,因为他曾受封为东海的海贼大将。

这位海贼大将的使命倒是有很多人知道,就是假扮海盗洗劫较东瀛远为富足的大明沿海城市。其实不仅仅是在东海,朝鲜海、渤海都有德川家族分封的海贼大将。说白了,德川家光就是这些海盗的背后老板。

“这些东瀛人的确该打,但这毕竟是倭国内乱,倭国又不像朝鲜原是我朝的附属,实在不便过多干预……”以林如海为首的文官虽然屡受海盗侵扰对倭寇也没有任何好感,但还是显得老成持重,对霸权主义的认识很深刻。

“既然该打为什么不打?”顾三起头搞内拱,满脸的庆幸外加愤怒:“幸亏当年没入这个海盗同盟会。否则我岂不成了汉奸?!这帮小矮子敢阴我……打他!”

“东瀛一贯是自己过不好,也不让别人肃静……”特邀参加本次海军战略研讨会的夏允彝提起东瀛也是一肚子地火:“他们的这个幕府就没干过什么好事,整天没事找事,要不就当海盗,要不就当强盗……上次要不是我朝援手,整个朝鲜都要被那个什么丰臣秀吉占领了……也该打打他们的嚣张气焰!”

“打也不能现在……”宁波府一位官员说道:“我朝现在也还是内忧外患。哪还有精力去管他国闲事?就算我们想打,也应该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办……”

“现在这个借口多好啊。应东瀛天皇所邀入境平定乱臣贼子……既能解气又能练兵……反正这对付满清一时半会儿也用不着我们海军……”

“这个借口对东瀛是不错,可如何跟朝廷交代?平定乱臣贼子是吧……你放着满清这个外虏不灭,放着李自成这个寇仇不剿,跑去替东瀛平定乱臣贼子?”

从理论上讲。两派争执不下的时候,就必须有人出来和稀泥。否则肯定是不欢而散而且什么讨论结果也不会有。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一旁面露笑容却沉吟不语地王燃。

“二哥哥,你打算怎么和?不,怎么办?”林黛玉拉了一把坐在身边的王燃。

“怎么办?哈哈……”王燃突然仰天大笑:“真是天妒英才……”

众人一怔,王燃赶紧改口:“真是天赐良机……”

虽然开头有些词不达意。但并未影响到王燃的兴奋,他站起来指了指满脸得意的顾三,完全倾向主战一派:“顾三说得很对,如此借口怎能浪费……有了天皇一派的支持,我们完全可以省掉一大部分前期以地形和对方兵力部署的探查……我原以为要耗上一年才能行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组织大规模进攻了……”

王燃虽然没有明说。但从他地口气中大家完全可以感觉到他对东瀛早有所图。

“贾大人”,公开场合林如海还是称呼王燃的官职,提醒他:“这件事非同小可,最好禀明皇上,再作决断……”

林如海说这话实际上是为王燃自身考虑地更多一些,在南明与满清处于表面上地相持后,以刘宗周、黄道周二人为首,要求北进的呼声越来越高。

少了王燃坐镇金陵,唐王等人明显有点搞不定的意思。此次史湘云来宁波就带来了唐王、陈子龙及四大家族的口信,希望王燃早日结束此次南巡,返回金陵。如果此时王燃此时再介入东瀛的内乱,一时半刻肯定脱不了身,在舆论上也会更加被动……

“禀什么禀!这一来一去一讨论,等大家形成统一的意见,黄花菜凉了不说,那几个天皇恐怕都已经完蛋了……”王燃说道。

“贾大人,没有朝廷的允许擅自发动两国交战,这可是灭门之罪!”林如海提醒道。

“这可不是什么两国交战,此次行动与我大明兵部毫无关系”,王燃一付不负责任的表情:“进驻东瀛的乃是中华志愿军,纯粹就是因为看不惯德川幕府不尊重天皇而自发组织的民间团体行动……”

“中华志愿军?”一位宁波府地官员没回过味来:“到哪儿征召?”

王燃没搭理他,转身对张煌言说道:“从现在起,所有东海舰队的人都被开除军籍……理由是……呃,军容不整……把有的标志全部改成中华志愿军!抓紧时间向木村拓荒了解情况,十天之内准备一份对东瀛作战计划交上来!”

“是!大人”,张煌言兴奋起来,然后顿了一顿问道:“那我们这个中华志愿军的口号是什么?是‘清除幕府’?还是‘保卫天皇’?”

张煌言的这个问题看似与主题关系不大,实际上对作战计划的制订极为重要……“保卫天皇”意味着要以天皇的安危为第一要素,这样如果在作战过程中,幕府以天皇安危为要挟时,明军就很可能投鼠忌器,陷入两难。

一旁的顾三跳过来:“管他什么天皇、幕府的,都不是什么好鸟……死了算他们倒霉……我们正好可以借口为天皇报仇彻底平了东瀛……”

王燃满脸的赞许地拍了拍顾三的肩头,然后脸色一板对张煌言说道:“你的计划里应该考虑到如何才能避免出现这种意外情况。”

第五卷 风月下江南 第十七章 黛玉之注

木村拓荒心满意足回转东瀛,此次他的宁波之行可谓是完全成功。

“天地君亲师……德川家族身为臣子居然做出囚禁天皇这样的大逆不道之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王燃在他临走时义愤填膺地说道:“拓荒啊,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回去转告明正天皇,什么事情都不用管……我们一定会尽快出兵……让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知道什么叫为臣之道!”

可以说,王燃给木村拓荒留下的印象没有传说中的精于算计,而是豪爽让人不得不心生崇敬。

以至于木村拓荒在向明正天皇秘密汇报此行经过过时,不觉赞叹道:“这位贾宝玉言语中丝毫没有提到出兵的条件啊、索要的报酬……几乎是微臣刚提出要求,他就满口答应了下来……真是我见过的最讲义气、最古道热肠的……傻瓜!”

“真是天照大神庇佑”,年轻俏丽的明正天皇喜悦地说道:“这下我们有救了……”

“虽然一切正如我们所预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木村拓荒一脸的老谋深算:“贾宝玉是很讲义气,但他的东海舰队实力却是普通……当年击垮我国在朝鲜的水师主力的大型福船一条也没有,以中、小型舰船为主的船队实在难与德川家族抗衡……我已打听的明白,他们之所以能剿灭刘海主要是靠偷袭……”

“那怎么办?如果他们连岸都登不了……”

“请陛下放心,我已将德川家族在海上和陆地的布防向他们交代得清清楚楚……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人引路……”木村拓荒得意地说道:“这样的话,明朝的东海舰队就算是再不济,也能把德川家地力量斗个元气大伤!”

“实际上这样最好。如果明朝的力量太强,到时容易尾大不掉,我们可就成了引狼入室……那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木村拓荒说道:“他们与德川家两败俱伤,到时我们就可以按计划发动支持我们的各地大名……事情将完全掌控在我们手中,……天皇的威严将重新普照大地!”

“唉!其实我只要能保着光明天皇和后水尾天皇没事就已经心满意足……”明正天皇喃喃地说道:“以后的事情,就交与光明天皇选择……”

“陛下所言甚是”,木村拓荒偷偷瞄了一眼明正天皇说道:“另外我们还要小心提防一件事,……俗话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虽说贾宝玉现在说什么也不要,但也要防止关键时候德川家族与他们私下交易。在重金美女地诱惑关怀,到时这‘义气’两字能支持多久也很难说……”

“那该如何是好?”明正天皇有些着急地盘算道:“若论财物,我们肯定拼不过德川家,各地大名的纳贡都在他们手里……不过我还有些皇宫地珍宝应该可以拿的出手……”

“至于美女……”明正天皇的脸一红:“那位贾大人身边美女无数。我听说那个刘香当众要求作他的女奴都被拒绝……应该不会再有要求吧……”

“陛下还是不太了解男人……金钱还属次要,但对于美女。没有一个正常地男人会觉得够的……”木村拓荒说道:“便是那个刘香,算是罪恶满盈了……但就因为她是美女,就有好多人心生怜悯,这当然是指男人……听说当日处斩海盗。处斩其它人时,围观之人都是大声叫好……唯独处斩这位当年恶名昭著地盗帅之时,大部分人却是扼腕叹惜……”

“难道说贾宝玉没有真的杀死刘香吗?”明正天皇追问道。

“从理论上讲刘香肯定是被杀死了,刘香当日受刑于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应该没有作假的可能……”木村拓荒说道:“不过微臣没有亲眼看见这件事倒也不敢肯定,而且宁波城中迄今也还有人推测这是一件‘斩白鸭’。不过是替身而已……此事的实情已经无从考证……恐怕只有当事人才实情清楚这件事……”

“那刘香可是德川家族地私兵……”明正天皇面露忧色:“若贾宝玉真的没有杀她……”

木村拓荒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说道:“陛下宽心,‘斩白鸭’一事与其说是大家的推测,更不如说是大家的期望……其实在微臣看来,当日便是贾大人想徇私情也很有难度……此次我也见到了贾大人的两个表妹和一个贴身丫环,个个天姿国色,她们对这位贾大人看的很紧,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到那儿,身边都会有至少一个人陪在身边……”

“你们两个人都陪着我,我才高兴呢……”王燃一脸无赖地看着晴雯。

自从将晴雯地侍寝由素变荤以后,王燃除对晴雯轻怜蜜爱之外,更落实了与史湘云重拾旧爱之所。现在便是在与晴雯商量接史湘云到自己房间的事宜。这件事当然要征得晴雯的同意……林黛玉那边也要有个交代……

“想你的美事!”倚在王燃怀里的晴雯忍不住俏脸通红地轻啐了王燃一口:“你这个坏二爷,居然连云姑娘……我回去就告诉宝姑娘,看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娶回家……”王燃调笑着脸嫩的俏丫环:“今天我们就将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探讨,你要不要一起听听?”

“哼,你开始不是说要和云姑娘讨论整体战略吗?现在怎么改成这个了?”便是以晴雯的爽直也受不了王燃的这种双关,女孩娇嗔地说道:“我说怎么今天对我这么好,一回来又是端茶又倒水的……”

这个时候王燃当然不会傻用语言去解释……

好一会儿,女孩才勉力按住王燃用于代替语言地动作。伏在王燃怀里一边微微喘息着,一边说道:“坏二爷,你还是留着跟云姑娘……”

女孩的话显然说不完整,王燃却无耻地笑着说道:“你真的可以留下来一起听听的……只要我出马,云妹妹应该不会反对……”

女孩狠狠掐了王燃一把,从王燃的倒吸气中得到了一定的满足:“心口不一地坏二爷!……要是我真的留下来。你不定慌成什么样子……没有我去替你缠着林姑娘,你心里能踏实吗?”

事实证明。有晴雯去缠着林黛玉,王燃也没能踏实。

就在王燃费尽心力说动其实也早已意动地史湘云与他就共同关心的整体战略问题进行深入探讨时,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晴雯明显放大了的声音:“林姑娘,小心这里地台阶……”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地。王燃费了小半个时辰才除去的女孩衣衫,史湘云只用了十秒钟便穿戴了起来……当然事情不可能完美。女孩的外面绝对整齐,连头花都没忘记戴上,里面自然会有点中空。

“我和二哥哥是在讨论整体战略……”史湘云心慌地抢先开口说道。

可当女孩看着林黛玉和晴雯的眼神瞟向油灯时,史湘云强装出来地镇定就再也遮不住那一抹羞红。狠狠地瞪向王燃,王燃一脸的无辜……本来自己提出的是挑灯夜战,谁叫你不同意的?搞得房间明了又暗,暗了又明,任谁也会生疑……

史湘云的心慌是有道理的,一则虽然说她与王燃两人是情投意合。但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在正要进行某些超越“礼”的行为时被人撞破自然尴尬。

二来虽然王燃同志“失忆”了,忘记了以前在大观园里的事情,但史湘云却是没有忘记。她对贾宝玉、薛宝钗、林黛玉的感情纠葛是很清楚的,可说是这三人行的直接旁观者。她与薛、林二人的感情都很好,这与她当年表现出来的对贾宝玉仅限于好朋友的态度应该所有一定的关系。

因此在对王燃这件事上,女孩总有一种对不起薛、林二人的感觉。这种感觉在见到林黛玉后自然更重,因此女孩在林黛玉面前一直是坚持与王燃拉开一定距离。

“我知道你们是在讨论整体战略……我,我只是想过来看看……”史湘云心慌,林黛玉比史湘云还心慌。

事实上众人当中,王燃自然是无所谓,跟自己的未婚妻在一起有什么问题?……晴雯早已知道这件事,还是这件事的策划参与者,自然不会觉得有其他什么……史湘云在最初的心慌过后,也镇定了下来,反正她与王燃的事情早晚要说出来……最尴尬的恐怕就是贸然闯入的林黛玉了。

这同样也好理解,就林黛玉而言,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来“抓奸”,当然她现在也不具备“抓奸”的资格……她来找王燃只是女孩占有欲作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意中人跟任何其它的女孩独处,担心王燃与史湘云之间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故事,所以才不顾晴雯的百般阻拦坚持要来王燃的房间。

在林黛玉心里显然不会意想到王燃与史湘云发展的如此迅速,因此当她看到王燃与史湘云之间明显是发生过了一些故事之后,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怨恨王燃的无情?斥责史湘云的无义?好像自己并不具备这个立场……装作没事一样?明显自己是撞破了别人的好事,……现在这种情况让林黛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甚至来不及去愤怒、痛惜、感伤,对自己莽撞行为的后悔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心思。

屋子里一片尴尬,这就得赞叹史湘云了,毕竟投身于了军旅一段时间,加之性格本来就很爽直,第一个打破寂静结结巴巴地说道:“林姐姐你来……的正好,我和二哥哥正想找你来一起……呃……讨论……整体战略呢……”

“那个……我……还有事……明天我再和你们讨论……这个整体战略……”林黛玉结结巴巴地配合道。

本来这个夜晚是可以就这样平静地度过去,所有人的心情都可以到第二天再慢慢整理。可王燃这个家伙显然将“讨论整体战略”与某件事情挂起了钩,在听到史、林二人的对话后,竟在一旁边笑了出来,这便等于把自己的这种错误认知传递给了其他人。让所有人都认为两个女孩都是话里有话。

立刻史湘云面红过耳,林黛玉更是羞急交加。

终于在王燃欲盖弥彰的“我没别的意思……”中,林黛玉颤着声音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二哥哥!”史湘云恨恨地拧了一下王燃,瞪着他。

“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想调节调节气氛……”王燃抱着胳膊吸着冷气,一脸的无辜。

“调节个鬼!你还不去追!”史湘云国在王燃的另一支胳膊同样留下印记。

“追?我说什么呀?”……虽说按电影上的情节,这个时候是应该男人追出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过好像自己设定的实验还没来得及做,林黛玉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无从判断。

自己该跟林黛玉说些什么呢?

是欺瞒到底,以一副诚心忏悔的态度乞求女孩的原谅,继续这段理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还是干脆揭开底牌,快刀斩乱麻,赌一赌女孩能否挺得过这一关,获得新生,……抑或是取上述两种方式的平衡,以韩剧中最经典的“故作无情抛弃,却是为她考虑”,终结这段本就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王燃站在林黛玉房间的门口,里面传来了女孩压低了的啜泣声……

林黛玉坐在床边轻轻抽泣着,看见王燃进来并没有搭理他。

王燃轻叹了一口气,靠近女孩同样坐在床边:“林姑娘,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要对你说……”在进门的刹那,王燃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说实话。

女孩浑身一震,猛然停止了哭泣,仰着脸看着王燃,满脸的不可置信,嘴里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林……姑娘?”

从“林妹妹”到“林姑娘”,自然代表着关系的疏远,但既然王燃决定说出真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女孩身体一颤,指着王燃,两行泪水竟自顺着脸颊滑落:“你……好狠……”

女孩瞬间俏白的脸色虽然看得王燃很是心疼,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坚持按照既定的思路说道:“林姑娘,你听我解释,你一定听说过我曾经失忆的事情,其实这件事……”

第二次确定地从王燃嘴里听到“林姑娘”的称呼,林黛玉身体又是一颤,竟像是坐都坐不住,王燃赶紧伸手去扶,女孩一下推开王燃的手,倔强地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紧盯着王燃:“失忆?上次是‘八字不合”这次是‘失忆’,你竟是这般厌烦我吗?”

“我怎么可能厌烦你呢?事情不是这样的,”王燃有些头大地解释道:“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其实我……”

“你不用再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过就是觉得我爱使小性子,既不像宝姐姐那样贴心,又不像云妹妹那样可爱……”王燃的“实话”终于搞得女孩泪流满面。

“你不要瞎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燃心疼地劝慰着女孩:“我从来就没有厌烦过你……”

看着王燃充满怜惜的表情,女孩再也忍不住,哭着喊道:“少来骗人了……你要不是厌烦我,为什么你没有忘记和宝姐姐的事情,没有忘记和云妹妹的事情,单单就忘了和我的事情呢?”

“和宝钗和湘云的事情。以前的我也不知道……”王燃说道。

“不知道?那你怎么会和她们”……”女孩根本就不相信王燃的话。

“我喜欢上她们是发生在‘失忆’之后的事情,跟以前没有关系……”王燃发现自己像是在绕口令。

没想到这句话又惹得女孩发起了大水。让王燃终于了解了为什么说女孩是水做的:“那你还不是厌烦我?……为什么你失忆后喜欢了宝姐姐,喜欢了云妹妹,却单单不喜欢我……”

“谁说我不喜欢你地?”王燃说道:“要是连你这样的女孩都不喜欢,那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

“你骗人!”女孩的哭泣声小了很多。但显然还是觉得王燃地表白不够诚意。

“我发誓,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很喜欢你……你的美,你的好,你发脾气时噘起的嘴……”王燃说完之后便感觉有些不对,这歌词好像跟自己原本的目的没什么关系,于是赶紧扯回原题:“不过我的确有苦衷……你听我说……”

“不用说。我知道……”女孩伸出手堵住王燃的嘴,王燃的表白让女孩还残余着几滴泪珠的脸上涌起一片醉人的羞红。

知道?王燃有些疑惑。

女孩地情绪变化实在不像战场上的对手那么容易推测,前一会儿还在饮泣的女孩这一刻却是柔情默默:“宝姐姐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

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轻轻收回自己的手,纤手之上传来的淡淡女儿气息让王燃不觉地作出一个追逐的动作。王燃赶紧按住了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女孩俏羞着看了王燃一眼,微垂着螓首说道:“我知道你的难处……你不过是担心我使小性子。容不得别人……其实,我早已经想明白了,那些女孩其实和我一样,都是想与心爱的人一起……我只是有点心酸而已,再说我也没想到你和云妹妹……放心吧,我会和她们相处好的……上次我错过了一回,这次我不会再失去了……”

不会吧,王燃有种仰天长叹的感觉……这贾宝玉走得什么运呢……薛宝钗、林黛玉、还有袭人等好些女孩对他都是如此深情。

欺骗别人感情的负疚感升起,王燃干咳了一下,带着一丝不忍,一脸正经地说道:“林姑娘,其实我……”

女孩一下扑进王燃的怀里,一只手握住王燃的胳膊,另一只手却再次捂住王燃的嘴,仰起头凝视着王燃眼睛,脸上竟带出一丝惶急,就像是害怕王燃突然不见了一样:“二哥哥,不要再喊我林姑娘……我好怕,怕你这次也会离开我……那样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王燃无语,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着女孩一脸的坚决,自有“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的意味,一丝莫名其妙的窃喜突然涌了上来……不是我不想说,但现在看来也只能先这样发展下去了。

“林妹妹……”王燃轻叹一声,虽然知道这件事终究有瞒不住的一天,但他也再忍不住,握住女孩的女,轻吻了一下女孩近似透明的手指。

似是明白了王燃的心意,女孩手一颤,竟没有收回,目光变得更痴,喃喃地问道:“二哥哥,你可还记得我们打的那个赌?”

“当然记的……”王燃笑着说道:“你不说不算了吗?”

女孩轻拧了一下王燃的胸口:“哪有说不算便不算的……你就知道气我……你什么去跟爹说?”

说什么?王燃没敢问这句话,虽说自己确实不了解女孩的意思,但这句话要问出来,显然是自找麻烦。

王燃不找麻烦,不代表别人不会不找麻烦,林黛玉的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史湘云的声音:“林姐姐,说什么啊?”

林黛玉一下从王燃怀里跳了出去,动作竟比史湘云穿衣服的动作还敏捷了几分。看着显然已经到了一会儿的、现在却站在门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史湘云和晴雯两个,王燃深刻地认识到,会吃醋的并不仅是林黛玉。

“这就是你拟定的作战计划吗?”后院之火暂时被压制了下去,王燃得已轻松地在前院与张煌言等高级将领商讨对东瀛的作战计划。

“是的,大人……”一看张煌言便知道他肯定是连续熬了几宿,到现在眼睛还是通红的:“这份计划的核心是集中兵力沿海路潜行,直接打击江户(即王燃时空的东京),一方面可以出其不意地摧毁德川家族在海上的核心势力,一方面也可以救出天皇一脉……然后沿海岸线,海陆协同,逐点敲掉德川家族所属各重要港口,彻底将其势力铲除。

张煌言很有信心地说道:“拒我反复推演,如果木村拓荒提供的情报属实,依据这份计划,我东海舰队于出发之日起,两个月内便可以彻底摧毁德川家族的军事力量……”

“两个月?”王燃一皱眉。

“大人,有什么问题吗?”张煌言看了看王燃的表情,试探性地说道:“是不是两个月太长了?……我另外还有一份备用计划,一个月内便可以达到目的……”

“这份备用计划,其实质就是对东瀛几个重要港口同时展开攻击,一举摧毁德川家族在海上的主要兵力……”张煌言说道:“不过这份计划虽然所需要时间短,但我军的人员损伤及物资、火器消耗也相应会高得多,风险也随之增加……大人放心,这两份作战计划的推演我都是和晴雯主任一起做的,从数据和结果应该都没有问题……”

“这两份计划我也看过,的确相当出色……”一旁的夏允彝赞叹着说道:“尤其是第一份计划,非常稳妥,对陆、海协同的要求并不高,依靠海军就可以完成既定目标……”

“谢谢夏大人,”得到老一辈军事家的肯定,张煌言也是相当高兴:“在这次的行动中,计划只动用五千陆军即可……”

“还有没有别的备用计划?”王燃问道。

“别的?”张煌言期期艾艾地说道:“大人,想再快可就难了……我军虽然武器先进,但德川家族纵横海域多年,况且他们这些年来一直是闭关锁国,外界很难掌握他们真正的实力……至于德川家族与天皇的恩怨,目前也只是木村拓荒的一面之词,我们还是得留下一部分预备力量……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这路上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你这份计划非常出色……我相信不论是用哪一份都可以干掉德川家族,救出天皇一脉……”王燃笑着说道:“不过都有一个重大的问题……”

第五卷 风月下江南 第十八章 南巡延伸

“大人,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吗?”张煌言等人听王燃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纷纷面面相觑。

王燃对张煌言的作战计划提出的修改建议,令所有人都生出“跟不上对方的跳跃性思维……”之感。说实话,如果不是王燃的赫赫战功以及此次宁波之役的完美布局在那摆着,大家肯定认为这根本不是准备打仗,而是想玩小孩过家家。

王燃的计划可以说是稳妥与冒进、计划与无序的矛盾综合体,整个作战过各被他概略性地分成了两步。第一步由东瀛的长崎入手,攻占九州岛,并将之作为东瀛战争的基地。只看这一步,当然体现了王燃准备稳扎稳打的作战方针。

可是第二步就全变了,王燃要求陆海协同对选出的东瀛几个重要港口实施打击。开始大家还以为王燃准备采用张煌言的备用计划,力求通过这一部署摧毁德川家族的海上力量。可听王燃一解释却蛮不是那么一回事。

张煌言备用计划的核心是快速展开,打他个措手不及。可王燃的计划却是在东瀛的几个重要港口顺序开展,挨个点地攻打。如果说打第一个点还勉强算得上奇袭的话,后面几个点无疑会提前暴露己方的企图,给对方留下一定的准备时间。

“这份计划的核心可以说是‘按部就班’……”王燃满脸得意地说道。

“大人,‘按部就班’当然是不错……”王燃一贯要求并支持在战前讨论充分,所以各位将领倒也没有多少顾忌,作为王燃的首席。张煌言首先说道:“可是兵贵神速,出奇方能制胜……”

“要那么神速干什么?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字?是‘稳’字!……奇兵只能用于一时,正兵才是永恒……”王燃说道:“我们要打就要打出气势来……让对手就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也无计可施……”

王燃地解释当然不会让大家满意,如果说王燃准备稳扎稳打,那么在拿下相应港口后就应该重点经营此处,可王燃却像只是把港口作为一个中转站。其目的竟是为了占领一些内陆城市。比方说,打下神户后。登陆的陆军将被要求转进京都……打下大阪后,登陆的陆军则将被要求转进名古屋……

“这份计划的精髓就是‘遍地开花’……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完全可以以点牵面……”王燃如此说道。

“可是大人,您刚才说打仗最重要的是‘稳’字。这个‘遍地开花’是不是不太稳妥……”张煌言说道:“东海舰队成立时间不长,陆海协同更是缺乏经验……更重要的是。陆军孤军深入对方腹地,即使是占领了目标城市,也肯定会被对手包围……星星之火很可能还没来得及燎原就会被扑灭……”

“要那么稳干什么?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字?是‘奇’字!”……让对手永远猜不透我们地行动,主动权就可以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王燃像是完全忘了自己前面说过的话。脸不红、耳不热地说道:“再者说,缺乏经验才要多练习练习嘛……对手有准备的情况,无准备地情况,都要经历……难得找到这么一个既能演练海战,又能练习陆战,还能演习陆海协同登岛的机会……”

张煌言再聪明也很难一下便理解王燃这前后矛盾地话。半晌才继续问道:“可是大人,这样一来,我们的损伤可能要大得多……”

“我们不能因为损伤可能大就缩手缩脚……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字?是‘勇’字!……两军相遇勇者胜!……”王燃向大家展示了一日三变脸的绝技:“战场上地很多情况下不是打不过、打不赢,而是不敢打!”。

“况且就算是打不过,也不能成为不敢打的理由,战场之上只要接到了命令,就是知道自己必败也要打到底!……”王燃把自己原本看过的一部电视剧中的精华抖了出来:“两军对垒讲的就是一种面对强敌也敢于亮剑的精神!……这次东瀛之战地重要目的,就是要把军队敢打硬仗、敢打大仗的精神打出来,把那些畏首畏尾的家伙淘汰出去!”

“这份计划的目的说白了就是一个‘强军计划’……通过此次东瀛之战汰劣存优,提升整个部队的战斗力……”王燃笑着看着自己显然有点发晕的张煌言:“明白了吗?”

张煌言一时之间当然不可能明白:“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对付德川家族、解救天皇一脉吗?”

“嘿嘿嘿嘿……”王燃笑了笑:“我和张司令所做计划的最大不同之处便在于目标的设定上……张司令的目标正如你刚才所说,因此只要用东海舰队的一半力量再加上五千陆军便可以实现……而我的目标则需要全部的东海舰队再加上十万陆军……张司令的目标用两个月甚至一个月就可以完成,而我的目标至少需要六个月才可以完成……”

张煌言等人终于明白了王燃的意思,王燃发动此次东瀛之战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练兵……至于对付德川家族、解救天皇一脉只是它的附加产品,可有可无,……这从王燃把江户列为最后一个打击目标便可以看得出来。

“我说大人为什么不把刘泽清的十万大军调往江北,反倒往宁波带……还要在九州岛建立什么军事基地……原来是为训练作准备……”张煌言恍然地说道:“连续实战六个月,部队的战斗力肯定会上好几个台阶……”

“大人果然有魄力,整个东海舰队再加十万陆军,……我们可以完全不用在考虑木村拓荒可能留一手、德川家族实力不明等事情……”王之仁在一旁擦皮鞋,这家伙在经历了宁波海战之后对王燃倒是发自内心的赞佩。

“这个想法的确有魄力,但有一个问题我不得不提醒大家”,林如海实在听不下去,打断王燃的话说道:“整个东海舰队再加上十万陆军六个月的训练,要消耗的物资、武器可着实庞大……凭我们目前的财力根本难以支撑,……便是加上贾大人‘搜集’的财物也挺不过六个月……”

“为什么要我们支撑?”王燃诧异地看了林如海一眼:“我们是为东瀛天皇而战,这笔钱当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可是你当时不是对木村拓荒说只要情报,不提其它的条件吗?”林如海虽然刚才领教了王燃变脸的绝技,可这言而无信却是人品问题:“贾大人,人无信不立……这件事你可要三思啊……”

“三思什么?我又没打算问天皇要钱……再说,我问他要,他给得起吗?现在东瀛的所有税收都控制在幕府手里……”王燃没什么真凭实据地说道:“当年的后水尾天皇都穷到要借‘授紫衣’捞外快了……要不是卖官轮不到他……”

“那你打算问谁要?”林如海追问道:“我们可是打着‘中华志愿军’名义的仁义之师,师出有名,与大义上完全站的住……可不能作出搜刮百姓、有损我泱泱大国威严之事……”

“当然不会,大家都是无产阶段,我为他们谋福利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搜刮他们……那样我们和满清这些胡虏不就没区别了吗?”王燃嘴角挂着笑容说道。

“不问天皇要,也不问老百姓要,……那你问谁要?”林如海怎么看怎么觉得王燃的保证不太可信。

“这您尽管放心,我早有安排,……”王燃脸上的笑容不变:“一定会让东瀛人民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军民鱼水一家人’!……俗话说,‘军民心连心,试看天下谁能敌?!……”

王燃毫无内容的话倒也让林如海无语,不过一旁的张煌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地说道:“如果真是动用这么强大的兵力,恐怕根本用不着六个月,德川家族的所有军事实力都将被耗尽……”

“那不行,必须打满六个月,要保证部队的训练时间……”王燃对张煌言遵遵教导道:“同时训练强度指标也不能降低……至于方法有很多种,你回去仔细考虑一下……”

这个问题可以回去考虑,毕竟还没有到时间,但有个问题张煌言却需要现在搞清楚:“大人,上次您还特地交代我在计划中要考虑的避免德川家族以天皇安危为要挟……这一点您究竟是怎么考虑的?”

“宝玉,你一定要亲自带兵前往东瀛吗?”书房里,林如海劝王燃道:“未经朝廷允许擅自前往他国,足可以断你一个里通外国之罪……就算是去练兵,武有张煌言和庄子固坐镇海陆两军,文有夏允彝……这阵势已经足够……”

很明显,王燃对这次的东瀛练兵非常重视。东海舰队倾巢出动不说,王燃专门从河南将扼守虎牢关天险的大将庄子固调来专门负责陆战。同时扣下了前来参加海军第一届发展战略研讨会的文官夏允彝,要他随队出征,专司整理地方政务。

“是啊二哥哥,具体的作战方略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林黛玉也在一旁边说道……女孩已经接受了王燃的邀请去金陵创办人民日报,心里自然想着与王燃一同回金陵。

“打仗并不担心,即使我不去,他们几个人也完全可以对付的了……但这次的东瀛练兵不同以往,打仗是一方面,还有很多事情我要亲自去办……”王燃自我感觉良好地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就呆在九州……如果事情顺利,两三个月我就可以回来了……”

“谁担心你了……”看王燃当着林如海的面也不知道避讳,林黛玉俏红着脸打断王燃的话:“可是,你不回金陵总要给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吧……这‘东海海盗尚未完全剿灭,需要在宁波再观察一段时间……’的理由也太说不过去了……”

看着林黛玉和王燃的小儿女情态,林如海当然是心中高兴,自己女儿的心事。他也颇为了解,正因为如此,他对王燃更加关心。

“宝玉,虽说你目前位高权重,但也要考虑舆论地影响……现在国内的情况这么差,你还要出兵海外。本就容易引起大家的非议……练兵在国内难道就不能练了吗?陆军不用说,便是海军。在黄河、长江一线也有大显身手的地方……”林如海说道:“如果这个时候,你这个兵部尚书再不回去亲自向朝廷解释,将很容易被有心人误导舆论……”

“他们想误导就让他们误倒去吧……”王燃笑着和林如海唱起了反调:“现在国内的形势这么好,若不趁此机会把这支部队练出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国内的形势好?这是什么意思?”林如海脸上的表情写着“你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目前的南明外有满清入侵,内有李自成、张献忠造反。中有左梦庚作乱……这形势还叫好?

史湘云当然是站在了王燃一边,笑着替王燃解释道:“林伯伯,二哥哥说地好形势指的是对外用兵的形势,这个确实不错……现在满清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李自成身上。剩下地兵力只能与河南的李岩和山东地谢启光勉强保持一个相持的态势……李自成肯定是自顾不暇,若不是二哥哥私下命令李岩多方援助,早就被满清灭了,哪还容得他呆在陕西、湖广交界……四川的张献忠也不足虑,他是一门心思地当他的土皇帝,而且与我们中间还隔了一个左梦庚……至于左梦庚。虽说手下号称八十万,但战斗力却是不行,黄得功十万兵马便将他锁在铜陵之外……”

“也就是说,外敌满清目前没有与我们动手的心思,内贼李自成、张献忠和左梦庚也没有与我们动手的条件和实力,再加上二哥哥搞出的汉奸榜在上面镇着……短期内我们大明还是相当稳定的,并不需要仓促地把张煌言的东海舰队和庄子固的十万陆军投入战斗……”史湘云转向王燃说道:“因此我们现在练兵正是时候……”

“不仅是国内形势好,国外形势更是一片大好,”王燃补充道:“现在东瀛正处于闭关锁国时期,德川家族地战斗力也就是窝里横,做我们练兵的靶子正好合适……让美国人敲开他们的大门还不如让我们来敲……”

“美国人?那是什么人?”众人看着意兴昂扬的王燃,疑惑地问道。

“呃……这个美国人……和荷兰人、葡萄牙人一样都是外夷……我听说天皇也曾经向他们求助……”王燃说漏了嘴,支支吾吾的胡乱解释道:“所以,我认为我们要先下手为强,这样一来,不仅仅可以达成练兵的要求,还可以抢在美国人之前把东瀛纳入我们总体的战略体系中。”

王燃自己说着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哥伦布有没有发现美洲,如果他们再晚一步,美国人很可能就不会再出现在这个时空了。

“二哥哥,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出兵东瀛还有其它的目的?”林黛玉问道:“不过那东瀛就只是一个岛国,地窄人贫的,能有什么价值呢?”

“这就牵扯到我那天所说的整体战略了……我这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王燃笑着说道:“我们一会儿可以好好讨论一下……”

王燃重点突出的“整体战略”在林黛玉、史湘云和晴雯听来显然有别的意思,几个女孩不觉得都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脸立刻都红了起来,靠王燃最近的林黛玉代表大家暗暗狠拧了王燃一下。

“小姐,我说的真是讨论整体战略……将东瀛、朝鲜、满清做成一盘棋……一举定乾坤!”当着林如海的面,王燃不敢呼痛,只好一脸扭曲地解释道。

史湘云不愧是总参谋长,又久随王燃身边,在战略方面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虽然没有完全理解王燃的思路,但还是若有所悟地看向王燃:“二哥哥,难道说你真正的目的是要对付满清?”

“不错,”王燃笑了笑:“我们总不能老在自己这点地盘打转……跳出去才能抓住战略主动!……你们等着看吧,下一卷我就会有大动作了!”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一章 兵指东瀛

大小一千余艘舰船、十万兵马的调动,无抡再机密、再封锁消息,也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两时。当中华志愿军于东瀛九洲岛的长崎发动第一次海陆协同登岛作战的时候,这一重大国际事件便被传回了“关心”它的各方势力手中。各方的着眼点不同,对此事的态度自然也不一样。

金陵城,皇宫内。

最先知道这一游息的自然是南明的清流。王燃虽然一直拖到快出兵时才向朝廷进行了报备,但在江浙一带,刘宗周、黄道周二人的影响相当大,军中如此大规模的调动,他们早就收到了风吹草动。

参王燃的折子立刻连续一周荣登当日折子排行榜第一名,若是再加上替王燃辩解的,已然占了总数的四分之三,说南明朝廷为此吵成一锅粥也不为过。

“如今我大明是外侮未靖,内贼未清……可是贾宝玉身为兵部尚书却不谋其政、独断专行,当初便放弃了北进的大好时机,搞什么南巡,引发的群情激愤至今也未能消除……”刘宗周慷慨激昂地痛斥着王燃这种极端不负责任之举:“而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擅自出兵海外,徒耗兵力……以他这等行径,我们何时才能灭虏平寇?……他到底要置国家利益、君臣大义于何地?!”

不过由于王燃不在,被指着鼻子的人只好是陈子龙。本来唐王更有资格作为靶子,不过由于其一般情况下没人敢于和他叫板。

“更离谱的是,贾宝玉竟然不请奏朝廷。便将我堂堂东海水师以及十万大军改编成了什么中华志愿军,用于东瀛战事……”黄道周是十分的郁闷外带严重地惋惜:“不提水军,单是将这十万陆军投入北线作战……如果让臣统领,不是臣在此夸下海口,即便不足以将满清赶出山海关,但再光复一片国土却是不成问题……山东、山西哪地方都可以……”

“上次贾大人说要南巡打得走‘攘外必先安内’的旗号……”阮大城虽然一直不为清流所接纳。但这并不妨碍他为清流一派擂鼓助威:“不知这次的远征海外是‘攘外’还是‘安内’?”

阮大城和马士英这对铁杆盟友倒真应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阮大城极力靠向清流,而马士英却选择了与王燃这一边。

但由于王燃几次上书都走废话一堆,基本没什么内容。因此金陵的局势正如林如海所料,舆论导向几乎全被刘、黄二人为首地清流控制。

四大家族及唐王等人虽然也各自或联合上书替王燃分辨。但由于本身也不了解王燃的真正意图,说括没有底气。根本安压不住。

四大家族虽然随着王燃地崛起,逐渐有了势力,但在朝堂之上能说上话的毕竟还少。

王燃强有力的同盟中,唐王虽然位高权重。思路也颇清晰,但太“善于总结”,奏折自然没有人能有耐性看完,便是说话也往往还没说到重点就被人打断。

陈子龙倒是没这个问题,本身又是新东林党的领袖,不过可惜他是一个适合作学问地方正之人。于政治二字却是没什么缘分。

尽管刘、黄二人言语之中大有暗指王燃坐拥私兵、抗柜皇命之嫌,但连唐王等自己人都没能完全搞请王燃的升划,根本无从辩起,普通老百姓就更加不会知道。

一时之间,南明朝廷就王燃出兵东瀛一事嚷成一片,纷纷要求调王燃回来解释清楚,

同时把派出东瀛地兵将撒回来,投入轰轰烈烈地民族救亡活动中。

黄道周更是向朝廷毛逮自荐,主动要求前往宁波宣旨,并非常高调的宣称:“就算贾宝玉个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拼去这条命也要将十万兵马带回来……有贾大人说的六个月,我完全可以光复山东、直隶全境,陈兵北京城下……我愿意当着金陵城所有老百姓的面立下军今状,不成功便成仁……”

理所当然,黄道周吸引了金陵成老百姓地眼球,人气指数急剧攀升。而随着《人民日报》第一期的正式出版,黄道周的人气值更直接达到了颠峰。

林黛玉到金陵的第三天,万事俱备,只欠主编的《人民日报》立刻进入了运行,而主编林黛玉也不负重望,第一击便打出了《人民日报》的知名度,更重要地是,她接受了王燃的建议,完全用白话文写,这样一来,很容易被改编为说书的题材,有利于传播。

人们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再加上满街叫卖的两个醒目标题“兵部尚书打算怎么使用他的十万大军……”和“礼部尚书谈,如果我有十万大军……”,不仅使预计十天才可能销售完的报纸在十柱香的时间内便告脱销,更使金陵城兴起了一股将黄道周与王燃比较之风。

很多人都津津乐道于比较两人的不同……对满清的战略观点、军事才能等等,连远在北京城的多尔衮也未能免俗。

“这个黄道周虽说未曾经过实战,单就战略而言却是胜过那贾宝玉……”多尔衮手里拿着的便是一份《人民日报》第一期,他饶有兴致地一边翻看,一边对面欠的龚鼎孽说道:“我大清入主中原时间不长,未完全站住脚,又受李闯一方牵制,实乃进攻之良机……这贾宝玉却说什么‘攘外必先安内’,跑去南巡,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还得上去管别人的闲事。出兵海外……真是可笑!”

“王爷千万不可掉以轻心,这贾宝玉着实不简单……您看这报上所说的这一段‘兵部尚书地南巡都干什么了……’一文中所说,“龚鼎孽也指着报纸说道:”贾宝玉只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做成了三件大事,一是重建了大明水师,而是灭了刘泽清欲反之心,收拢了十万将士。三是初步靖除了东海海盗,使江浙百姓从此不受侵害……”

只要是明眼人就不难看出这《人民日报》其实就是王燃的喉舌。在林熏虽的艺术手笔下,从各个侧面对王燃此次南巡的成果进行了突出,什么增强了朝廷的凝聚力了、提升了部队地战斗力、提高了百姓的向心力了等等等等……

“贾宝玉在战术上地确有一手,不用说他在江浙打的这几仗。单从他在河南、山东的表现便可以看出……”多尔衷不屑地说道:“但那又怎样?在战略上落了下乘,再好的战术也弥补不过来……龚先生不要忘了。错过这段最好地时间,六个月?我大清根本用不着六个月,就可以把李自成剥灭,现有的控制区也会稳定下来。到时就可以集中全部兵力对付南明……等他那十万人马赶回来,我大清都已经拿下金陵城了……”

多尔衮面含一丝讥讽地说道:“你们汉人永远就只会搞窝里斗,如果是贾宝玉地战术能力与黄道周的战略能力相配合,这金陵恐怕还能多撑它十天半个月……现在?哈哈哈……”

“王爷,虽说这什么报纸可能有夸大之处,但贾宝玉南巡前所言‘安内’的目标却是已经达到……“龚鼎孽对满清确实可称得上忠心耿耿。毫无异色地说道:“南明有实力的各镇目前只余下了铜陵地黄得功和福建的郑芝龙,而这两位与四大家族也并不交恶,贾宝玉可说已经完全掌握了南明的水陆两军……着这次跳出来反对贾宝玉用兵海外的都是些文官,武官几乎全部站在贾宝玉一方……”

“王爷请想,从贾宝玉过去的表现来看,他与战略上并不糊涂,否则哪能在我大清在、李闯、左梦庚环伺之下不仅内部没乱,反而还占了河南和山东……更以汉奸榜破了我们的局……”龚鼎孽继续分析道:“因此,下官担心这次贾宝虽又是虚晃一枪,明为出兵海外,暗中却另有打算……这个时候还要分散兵力,也太不合常理了……”

金陵保卫战等王燃发动地一系列战役可说是多尔衮心中的一根刺,这算得上是满清进入中原后吃的最大一次亏,多尔衮不觉就阴了脸。

“的确不合学理,但贾宝玉的确就这么做了……”多尔衮说道:“实话对你说吧,开始我得到这个消息这时也有些怀疑,但我早已经得到密报……这个贾宝玉确实已经兵发东瀛……而且还是他亲自带兵前往,这个消息连南明也蒙在鼓里……估计这会儿已经跟东瀛人打上了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贾宝玉还亲自前往东瀛?“龚鼎孽一脸的疑惑:“这贾宝玉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打什么主意?他这是在为自己我退身之所……“多尔衮冷笑一声,拿起一份最新的《人民日报》,指着上面的核心版块说道:“贾宝玉不是傻瓜,以他的眼光肯定能看得出,凭南京根本抵抗不住我大清的铁骑,明朝在中原肯定是立不住脚,因此才想着趁我大请对付李闯之机提前打下一片地方……而海外正可做为他们苟延残喘之所……”

实际上,从《人民日报》诞生那天起,就受到了多尔衮等人的高度重视,安排专人购买传递,几乎与金陵城同步。

这一期《人民日报》的核心是一篇评论员文章。由特约评论员唐王撰写,题目同样非常醒目,“出兵东瀛给国家带来的深选影响”。

文章中,唐王对王燃以‘中华志愿军’名义出兵东瀛能给金陵带来的好处进行了详细分折,重点剖折了其中的十八个要点。其中大多数是什么“扬我国威”、“激我精神“、“维护天命权威”等虚话,这也不能怪唐王,他真的不了解王燃的真实用意,只好凭自己的想像闭门造车,倒也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万字……据说要不是主编林熏玉加以裁剪,一期报纸都不写不完。

多尔衰让龚鼎孽者的是其中一条“东瀛乃是海岛,东瀛人精于海战,通过此次与天皇联合作战,自然可以结下深厚的友情,必要时可以联合其海师进入我长江、黄河一线抗击满清及左梦庚等人的入侵……”

“东瀛的什么天皇要是有如此战斗力,还用得着向贾宝玉求助吗?这分明是欲盖弥彰……“多尔衮说道:“让东瀛人来是假,想过海去东瀛才是真!”

“王爷果然高见,这倒能解释通为什么贾宝玉要一力发展水师的原因……我大清勇士惯于在马背上作战,与海战自然不熟……””龚鼎孽喃喃道:“兵法里也说‘未料胜,先料败’……&安这个说法,贾宝玉这么做倒也符合常理……”

“正是如此,”多尔衷说道:“我本以为这贾宝玉算的上一个铮铮铁骨之人,开始还有些赞佩,现在看来也不过走个贪生怕死之辈……本来我派去密探是打算杀了他,但现在看来不仅没这个必要,而且还很不划算……”

多尔衮阴笑着继续说道便是把贾宝玉杀了那黄道周肯定会执掌兵权,虽然他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但对南京却是忠心耿耿,拧脾气上来也要让我大清多费一点周折……哪有现在痛快?!”

“王爷,您的意思是……”

“既然明廷现在没有与我们动手的意思……”多尔衮笑着说道:“那我们也要给人家一个面子……把金陵的事先放在一边,集中兵力争取在三个月内彻底平了李自成!……***,这个家伙还挺能撑,在他身上多耗了好几个月了……要不然,我现在就提兵直奔金陵,让那贾宝玉想跑都没门!”

九州岛的长崎,由于其突出的地理位置成为东瀛为数不多的发达城市之一。

目前的东瀛虽然实行的是“锁国体制”,全面禁止日本人到海外,已在海外的日本人也不准回国,但也不走完全断绝了与外界的往来。

据王燃掌握的情报,目前德川幕府主要是通过四个窗口与其他地区或国家进行交往,一是通过长崎的荷兰商人及中国民间商人对外进行贸易,二走通过对马藩与朝鲜进行外交往来与贸易,三走通过萨摩藩与疏球进行人员往来和商品贸易,四是通过私前藩与北海道的虾夷族进行交往”

由贸易的对象不难看出,长崎可以说走四个窗口中最重要的口岸,而且也是荷兰人、中国人在东瀛唯一合法的聚居地。签于此,德川幕府自然不会放松对它的控制,不仅派了自己的亲信执掌此地,其兵力部署更占据了九州岛近三分之一的力量。

不过话说回来,九州岛全部的军事力量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万而巳,这三分之一的力量对上王燃的坚船利炮外带装备较东瀛远为先进的十万陆军……虽然张煌言与庄子固走头一次实战配合,而庄子固更是第一次实战登岛,动作生涩不可避免,但东海舰队本身实力较长崎巳是强大的多,又借奇袭之势,不仅牢牢地控制了制海权,更对陆军登岛提供了近乎不计成本的炮火压制,使得大姑娘上轿头一次的陆军终于在比预定时间晚了近两个时辰后完成了登陆这一战术动作。

陆军既然登了陆,接续的战术动作自然就没有任何问题。刘译清带出地部队欺负老百姓固然本领不错,但本身战斗力也极是不弱。否则也不可能在乱世中生存下来。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庄子固本身的品行才能自不用说,其精忠报国之名早已名震四海……在斩杀一批害群之马外加高额军饷再加上爱国主义教育后,其麽下的十万兵众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竟有了根本牲的变化。

庄子固虽说憋了一肚子火,但毕竟经历过不少大仗。虽说在那里跳着拈爹骂娘,指挥却是不乱。而且不管在人数上还是装备上都明显占据着优势,十万兵马很快便将守敌全部压退回了长崎城,并顺利将这座城池四面围住。

“九州虽有九国,但我们只要拿下长崎就等于占据了九州的核心……在此立住脚。我们就有条件某中优势兵力将他们一个个吃掉……”夏允彝兴奋地建议道:“不过我们地动作要快,以防德川幕府从本州及四国调兵增援……”

王燃和庄子固对“要快”这条建议显然非常重视。当即决定兵分九路,除在长崎城下留下两万人马外,其余每路一万,以抓阉的形势确定了奔袭方向。对九州地九国同时展开攻击……抓阉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九国内大名的数量不一样,有的只有一位大名,有地却有两三个,但既然是练兵,就没必要费时间挑来拣去。

大名是东瀛对各领主的称呼。王燃并不担心九州各大名会某中兵力吃掉自己分散地兵力。用夏允彝的话来说:“这还真要感谢德川幕府制定的权力机制啊……”

德川幕府在政治上实行的是幕藩制。

整个东瀛被置于幕府将军和各领地领主(被称为“藩主”或“大名”)地支配下。即中央政权是幕府,地方分为二百七十个左方的半独立藩。各大名受将军控制,对幕府负担政治、径济及军事的义务,但他们在自己领地上是最高的专制君主,拥有财政、军事、司法和行政的权力。至于天皇,早就论为了一个傀儡。

德川家族统一东瀛后,幕府形式上尊奉皇室,装成将军走由天皇册封、幕政由朝廷委托的假象。实际上却把天皇当作傀儡,利用它来对付诸藩,凡是敢于反德川幕府者就可以作为“朝敌”来镇压。这倒真有点曹操与汉献帝地关系。

德川幕府给皇室的租米只占全国公定土地年产量0.5%,整个朝廷,包括全部公卿贵族的收入加起来也远不及一个大诸侯。皇室既靠幕府供养,只能事事听命幕府,讨好将军。

同时,德川幕府还颁布了《禁中及公家诸法度》,规定天皇只许从事学问,朗诵《群书治要》、《禁密抄》,吟咏和歌,不得过问政治。武士官职也改由幕府授予,从而隔断了皇室和武士之间的联系。

天皇表面之上位高权重,但实际上如果天皇如触犯幕府,随时可被罢免,后水尾天皇就是其中一个例子。此时东瀛的德川幕府,就是这样种凌驾于天皇之上的权力关系。

这恐怕也是自称果敢勇毅的日本天皇难以忍受的主要原因。这样推算起来,这个时空的后水尾天皇和光明天皇较之王燃时空的好些天皇有骨气多了。

而正是由于光明天皇做出了类似汉献帝给刘皇叔传血衣诏的动作,这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想学曹圣干脆来个慕权也就可以理解了了。

另一方面虽然全国大名各自保持割据状态,但全国的军政大权实际上自第一代将军德川家康起,便完全由德川幕府掌握。

德川幕府在政治、径济、军事上占据着绝对优势。政治上不用说,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且还有废除天皇的权力。在经济上,德川幕府拥有全国四分之一的租米,近三分之一的土地,垄断了金银矿山开采和货币铸造,并控制江户、京都、大肢、长崎等大城市的工商税金,掌握了全国的经济命脉。至于全国军事指挥权自然也走由幕府军直接掌握。

而其余二百七十个左右的诸候中,最大的一藩在租米方面也只能达到幕府的七分之一,至于军事力量则更为可怜,还不足德川幕府的四十分之一。

即便是这些与幕府相比徽不足道的利益各大名也并非一定能拿到。德川幕府为强化武家统制,更是颁布了《武家诸法度》,对不听从自己号令者处以禁闭、“改易”(减封、转封、除封,没收家禄和城邑,贬为平民),甚至赐死的严刑。更明定大名“参照交代”的制度,大名必须隔年到江户遇见将军,一年值勤幕府,一年驻守领地,妻子留江户作人质。同时派遣特务于各藩侦察地方动静,加强对大名的控制。

同时,德川幕府还将这些大名按照与幕府的亲疏关系又被分为三类,即亲藩大名、谱代大名和外样大名。亲藩大名与德川家族具有血缘关系,谱代大名是在“关原之战”之前臣服德川家族的大名,此战是德川家族获得全国政权的关键之役,而外样大名则是在其后臣服德川家族的大名。

亲藩大名和谱代大名大多配置在重要地区,前者给予较高的名誉,但没有实权,后者领地虽然较少,但可以担任重要幕府职务,而外样大名虽然领地较大,但不仅被置于偏远地区,周边还有谱代大名对其进行监视,而且也不能参与幕政。

而为更有效地控制各藩,德川幕府还使各藩领地交错,以收互相牵制之效……既然是互相牵制,自然谈不上互相救援,彼此提防还来不及呢……这便是王燃等人断定九州各大名不可能联合的深层次原因。

更让王燃等人敢于兵分九路进行练兵的还有一个原因,说起来还要再感谢一下德川幕府……,他们为防各大名叛乱,颁布了“一国一城令”,即一个藩只能修建一座城堡,供大名居住和处理政务,其余的城堡一律拆毁……这无疑对王燃所部练习此次的重点科目,也就是登岛后的奔袭攻坚战提供了绝佳的教练场地。

实际上,海陆协同的枪滩登陆、长途奔袭与攻坚、再加上准备放到本州岛练习的城市防守战,就走王燃选择用兵东瀛最重要的原因……,到哪儿去找既能培养部队作战感觉、又不会造成部队太大损伤,还能掩人耳目、有效防止泄漏军事机密的地方?而王燃的这次练兵之所以要掩人耳目,一方面是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战略意图,而另一方面则不愿意被敌人探知自己的军事实力。

因为这次装备张煌言所部东海舰队和庄子固十万陆军中,使用了可称之为“杀手锏”的秘密武器。这次的练兵正担负着依据这些新式武器演练相应战术战法的伎命。这也是王燃坚持亲自跟到东瀛的原因,掌握这一手材料可以使自己更明确作战升划。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二章 杀手之锏

“诸君不要担心,汉人的船虽然厉害,但它的炮射程再远,却也打不到长崎城……他们的陆军能上岸,他们的火炮却上不了岸……已经获得准确消息,并没有发现对方的炮车……”长崎城上一名高级东瀛军官大声鼓舞着士气,用手指着城下的中华志愿军:“瞧!他们手里只有火枪!跟我们玩火枪,他们岂是对手?”

应该承认,东瀛在其战国初期,于火器尤其走火镜(东瀛称之为铁炮,相当于明朝同时期的火绳枪)的制造与使用方面相当有一套。著名的丰臣秀吉火枪队采用的三段击战术,在当时火绳枪精度低、射速慢等性能较低的情况就曾大败过对手的骑兵部队。

在王燃时空有一种说法,明朝的鸟嘴统,就是明军在收复被倭寇及葡萄牙人侵占的双屿战斗中,根据缴获的火绳枪,加以研究改进而研制出来的。

不过东瀛人显然太容易自满,在学习到这项技术后便坐井观天,停步不前,并在推行“闭关锁国”政策的一开始,第一个便与当初的老师葡萄牙人断绝了关系。而在经历了德川幕府三代将军的“和平安定”生活后,一度昌威的铁炮枝术更是直接急剧衰落。

此游彼长,明朝自然走后来者居上,不谈王燃来到这个时空后从体制角度引发的革新,单是赵世赖研制的鲁密鸟统、毕憋康研制的缝发式自生火统便已然与火绳枪拉开了档次。

可不管怎么说,在那名高级东瀛军官说完后,被中华志愿军从岸边驱逐回长崎城的东瀛军人们纷纷扳奋起了精神。

“刚刚地失利只是一个意外,现在到了长崎城下正走我们报仇雪恨的好机会!……他们有火统。我们有骑兵!长崎城聚集了我九州最精税的重装骑兵!……”东涌军官脸上透一满意之色,继续说道:“诸君请想,这些汉人能有丰臣秀吉将军的勇敢与智慧吗?不可能!……我以我小泉纯狼的武士名誉保征,我们的重装骑兵只需要几个冲锋便可以冲散他们……”

这位叫小泉纯狼地东瀛武士并没有完全说谎,长崎的确集中了几乎九洲全岛地骑兵,虽然数目不多。只有两千铁骑。

但当这两千重装骑兵排着整齐的队伍呐喊着冲出城来的时候,却也让王燃和庄子固等吓了一跳……东瀛人的思路果然与众不同。这个时候“先固守城池以消耗对手实力、抓住机时再放骑兵冲击……”地战术好象更加合理吧。

其实说到对付骑兵,不管是轻装的,还是重装地,王燃与庄子固等人比起丰臣秀吉更有经验。在对付满清以及诸如陈德、刘泽清等其他势力过程中。他们早就大量实践了利用三排轮换射击方式抗击骑兵的方式。在保征一定人数比的情况下,性能较火绳枪更高的“康祯造”再配上火炮攻击。陆军在野战对抗中基本上便能应付住一般骑兵的攻势。

在王燃等人看来,面前冲出来的这股骑兵虽然气蜗嚣张,但比起满清八旗的善于骑射,顶多也就是“一般“的水平。

时间并不允许王燃等人多想。庄子固号今声下,几十辆造型稍显古怪的战车分开阵形迎了上去,同时阵前地步军也开始收缩.分小队聚某在战车附近……如果可以点数就可以算出,此该双方阵欠的总人数比近似为一比一,东瀛骑兵两千人。庄子固陆军不算那五十辆战车,亦为两千人。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东西?现在居然还有人用这种古代的战车?!“……想用它对付我们的骑兵吗?真是太可笑了……”城楼上小泉纯狼包合嘲笑的声音响起:“我再次以我的名誉保证,我们的重骑兵只要一个冲锋便可以将他们全部冲散……”

事实证明,狼,不管是纯的,还是杂的,都没什么信誊可言。

一个冲锋后,长崎这股总数在两千左方的重装骑兵全部被歼灭,一个活人也没能冲进中华义勇军战车前的一百米……这是东瀛火绳枪的有效射程,至于这些重装骑兵的倭刀根本就没机会拔出来。

说实话,这两千东瀛骑兵就是换成善于骑射的满清骑兵,先意外地承受了五十门火炮的密集轰炸,再面对一百挺连珠统与两千康祯造也只能是一个“死”字……武器性能的差距不是完全靠勇气能弥补的。

火绳枪比起“康赖造”已然差了几个等级与戴仓父子的“连珠统”更不可同日而语……丰臣秀吉的三段击据称可达的极限速度是每分钟至八次,而连珠统则达到每分钟至少二十八次,射击速度提升了近四倍,简直就是天然的四段击……

至于那些所谓的重装,在采用新火药的弹药面前,不过是皇帝的新装而巳。

“这新式战车的确可称的上是‘杀手锏’,我还头一次看到战车不用拒马枪却让骑兵根本近不了身……周围的散兵几乎都不需要采取轮放战术……”一旁与王燃一同观看此次实验的夏允彝喃喃地说道:“配上火炮和连珠统的战车简单就是骑兵的克星……真可惜了那么多好马……拿来拉东西也好啊”

战车确实就是王燃的‘杀手铜’之一。当然,让赤秋时期威行一时的战车旧貌换新颜的主张并不是王燃到了这里才提出来的。

明朝与历史上的汉族政权一样,都受到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对于这种威胁,明朝的战争思想却与历朝历代大不一样。虽然明朝同样重视养马,但是却不是用来以骑克骑,随着火器的发展,以车克骑的思想流行起来。

在戚继光、俞大散、孙承宗等众多明朝名将看来,明代战车是有屏蔽的车和威力很强的火炮的结合物,众多战车组成的车营,是有足之城、不袜之马、移动的火炮,能攻、能守、能移动,用以平原作战对付敌骑兵完全可以弥补自己的缺点。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戚继光在防范北部游牧民族时,用于克敌制胜的最重要法宝便是其创立的车骑营。用车载运火器,便于机动,车又屏蔽敌人的矢石,保护火器,从而能充分发挥火器的威力,较好地解决了重型火器机动作战与车、步、骑合成协同作战问题。

在这种用火器加战车思想的影响之下,诸多明朝名将在战车上装备了更多、更先进的火器,提出了许多新的战术、战法。

可以说,当时明朝的作战模式已径向着热兵器时代过渡,戚继光、俞大献创立的偏厢车和正厢车两种战车使得明朝的骑兵作用进一步的降低,而以步克骑和以车克骑成为了明朝战略思想的主流。

可惜清朝入关继而夺得天下却打断了这一进程,使中国重新回到了冷兵器的时代,从这一点来说,清朝是大大的退步了……再鄙视一下清朝君主的短视……但话又说回来,谁叫人家满清靠着冷兵器打败了使用先进武器的明朝呢?

当然,这里面有很多原因,有皇帝造成的,有体制造成的,有本身运用武器不当造成的……与当时的战车本身有缺点也是分不开的。

用戚继光的话来说,战车“所恃全在火器,火器若废,车何能御……“,而俞大散也指出:“车必藉火器以败贼,火器必藉车以才拒马,二器之用实相须也……”。

从这里可以看出,战车的性能取决于火器的威力,而大威力的火器无疑就会影响战车的机动牲和灵活性,而且想要对付骑兵,光靠火炮也不行,必须附加很多的其它武器。

象魏学设计改进的战车,车上载佛朗机炮2门,下置雷飞炮,快枪各6杆,每2辆中设柜马枪1架,填塞间隙,每架拒马枪上树长轮12柄,下置雷飞炮,快枪各6杆,每车用卒25名。从这里就足以看出战车的复杂。

而战车到了王燃这里就简单的多了。新型火药的诞生使得原本的中、小型佛郎机就可以发挥甚至超越大型红夷大炮的威力,标准化的推行更促进了弹药据带和使用的方便,同时也快速了炮弹的击发速度。具备超凡连发性能的连珠统,更简化了战车的配备。

目前,王燃的新式战车上最核心的配备就是一门佛朗机炮,两挺连珠统。不论是从作战威力,还是从机动性而言都大大超过了前面。

可以说,王燃的新式战式,从设计理念到运用方式都具备了现在战车的特点。

“诸君不要慌……”城墙上又传来了小泉纯狼的叫声。

“诸君,敌人虽然有战车,但我们有城堡!……这可是我们绝对的强项!……”第一个从目瞪口呆中恢复过来的小泉纯狼再次高叫着:“想当年在朝鲜战场,要不是我们断了补给,不得不主动撒军,就凭他们哪能攻得进我们驻守的城堡?……

小泉纯狼说的还是有点根据的,东瀛人在修建城堡并据此运用火枪的能力的确不俗。这一点可从在明朝后期著名的“抗日援朝”之战中可见一般。

根据王燃原本时空中的记载,小泉纯狼口中所说的朝鲜战场,是明朝万历年间发生在朝鲜半岛的一场国际战争,也是中、日、朝三国首次大规模的冲突。中国称之为万历朝鲜战争,朝鲜称之为壬辰卫国战争,而日本史书则把这次战争分为两次,分别叫作文禄之役(和庆长之役)。

这场战争历时七年,日军虽然最后败逃,但也让大明朝是“几举海内之全力”,前后共计消耗银近八百万两,出兵数十万,在朝军的配合下,反复与日军拉锯战,最终异常艰苦的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当时明军的火器装备,质量已经大大高于日军,当时明军士兵很多连盔甲都没有同日军和朝鲜军的甲胃齐全形成鲜明对比。但在与日军的较量过程中,也不乏失利之战,这其中的重要一点便走小泉纯狼所说的“我们有城堡……”……日本的战国时代实际上是城邦、领主割据时代,战争几乎都是围绕着攻城、守城进行的,这方面的经验确

实很丰富。

而另一方面,由于“一国一城令”地颁布与实施。各大名对于自己唯一的城堡自然是不遗余力、不升成本的建设,绝对称的上是坚固无比。

据负责修茸长崎城的东瀛某位资深建筑师断言,长崎城足可抗击“抗日援朝”之战中明军所用大型火炮“虎蹲炮”的打击。

“现在地情况不一样了,这是在我们的地盘打仗,我们根本就不存在补给地问题!……”小泉纯狼开始未经别人同意拿别人的东西来用“我以我小泉纯狼的,那个。家族名誉保征……就算给他们十天,不。一百天,他们也不可能攻破我们的城堡……”

“有种地来攻打我们的城堡啊……一定让你们有去无回……两千重装骑兵在没接触到对手就被消灭干净地事实,让这些东瀛武士们感道恐惧的同时,也激起了他们嗜血的天性。纷纷在小泉纯狼的带领下在城上叫嚣着。

王燃等人显然是有种地,庄子固再一声号令。五十辆战车开始向城下推进……

小泉纯粮立刻审时度势,向手下布置相应的战术动作:“诸君完全不要担心,大家来看,这些战车虽然配备了火炮。但看这些战车本身的大人,配备的火炮能有多大的的威力?只要我们坚守在此长崎城,他们就无计可施!”

“虽然这些战车四周都有遮挡,一般地箭和火绳枪难以直接穿透……但诸君不要忘记,我们同样也有火炮!……所以我们不要慌,等它们冲到我们火炮的射程之内。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小泉纯狼脸上挂着阴笑:“这帮蠢家伙,居然想用这些战车来攻城……我再次以我家族的名誉保证,别说是十天、一百天、就算给他们一千天,也

攻不破我们的城堡……”

狼不可信,狼之家族自然也靠不住。

在一千柱香,不,是在一百柱香,也不,是在十柱香,还是不,实际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里,随着战车震耳欲聋的炮响,长崎城的城门便被打了个稀巴烂。而小泉纯狼口中的“我方火炮”竟然一炮也没发出。

小泉纯狼等人固然走抱头鼠窜,惶恐万分,连王燃都感觉有点奇怪。

其实这也不能怪小泉纯狼,据王燃原本时空的叙述,日军在日本的整个战国时代基本上就没有想着去研制什么真正意义的大炮,日军的火器一直就还是以火绳枪为主。“抗日援朝”中的第二次平壤攻防战中,日军将领大友义统半领一支部队来增援平壤,结果被明军震天动地的炮声所吓倒,不战而退。

按理说,日本甚至比明朝还早一些从西方引进了火枪,但是由于日本幕府不知出于何种考虑,明令禁止所有使用车轮的运输方式,规定大家不管走出门还是打仗,要么步行、要么骑马、要么乘轿,就是不能坐车。

而火炮如果没有装置车轮的合适炮架,几乎不可能在野外移动,这就是日军没有装备火炮的主要原因。

事实上,在“抗日援朝”之前,日军虽然打了无数内战,但完全不了解火炮的厉害,甚至不懂得躲避炮弹。据守平壤的是日军中最精锐的小西行长第1军的部队,非常强悍,死了一批又冲上一批,差点全部成为了明军大炮活靶子。

据当时随军的明朝医生在书中记载:“每落炮一发,倭兵死伤数百,然毫不在意,仍蚁聚而突之,直至中炮仆地乃止。”

可以说,长崎城上架设的火炮不论走威力还是射程与王燃的新式战车都无法相比。

“大家不要慌,汉人虽然打破了我们的城堡,但我们还可以与他们展开巷战……”荣登小强排行榜的小泉纯狼从硝烟中狼狈地爬起来喊道:“若论个人战斗力,那走我们强项中的强项!……以我们大和武者的名誉保证,让我们一起冲过去,用自己多年的武枝修炼给敌人一点颜色着看吧……”

东瀛的单兵素质的确很强,这一点从朝鲜之战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尤其走步兵、其顽强有目共睹,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如蔚山会战、四川之战还取得了胜利。

可惜现在是两军对垒,不是擂台比武,一方还处于冷兵器的时期,另一方的一支脚却已经被王燃带进了热兵器时期。

在庄子固的指挥下,一部分新式战车还在实施炮火压制,另一部分战车则协同步兵开始进城,正好与嗷嗷叫着率领已然为数不多的手下冲下城门的小泉纯狼遭遇。

“诸君,两军相逢勇者胜!”小泉纯狼一边高喊着口号,一边干脆扔掉手统,拔出腰刀迎了上去。

远处用千里眼观战的夏允彝轻叹一口气:“看来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在这种实力悬殊的对抗中……两军相逢勇者不一定就能胜利,只有强者才能胜利……”

夏允彝的评价是中肯的,而小泉纯狼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在王燃这种步兵、战车协同作战单元造成的强大杀伤力面前,小泉纯狼的部下不断倒下。若不走小泉纯狼见机的早,没有带头冲锋,而走稍微滞后,现在恐怕也已经去地下继续修炼武技了。

“诸君,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泉纯狼满脸的硝烟掩不住他的坚毅之色:“让我们先撒离战场,找地方隐蔽,等我们的援军赶到,再伺机复起……只要我们的武士精神长存,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小泉阁下,要不我们投降吧……我听到汉人在那里喊‘优待俘虏’……”一个手下一脸的仓皇:“我们是武士,可以要求得到更好的待遇……”

“八格牙鲁!我们是武士!不是懦夫!怎么可以投降!?”小泉纯狼正正反反打了那个手下几个巴掌,然后冷冷地说道:“要不是现在顾不上,今天我就会安排你切腹……”

“可走小泉阁下,我们要躲到哪里去呢?”另一个手下打了个寒战问道:“他们一定会挨家挨户搜的……如果发现我们是武士,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个手下也是以己度人,如果自己是战胜一方,不肯投降的被俘虏当然只有死路一条。

“不要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小泉纯狼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可以化装成平民,暂时躲到平民家里,然后再装扮成农户,想办法混出城外……然后去向将军报告,召集人马回来,报此一箭之仇!”

“可是小泉阁下,那些平民会帮我们吗?”第二个手下有些不确定:“那些汉人可是说自己是‘应天皇所请,解救老百姓’的……”

“这些都是空话,谁会真的来解救老百姓?”小泉纯狼说道:“同走我大和后人,难道他们会听信外人的话吗?……放心吧,他们绝不会出卖我们的……我可以以我大和民族之魂保证!”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三章 新解放区

长崎城破的第三天,隐蔽在一家农户的小泉纯狼被这家的主人趁他睡觉之时绑了起来,送交给了这座城市的新统治者。

当然需要指出的是,这件事与小泉钝狼擅自借用的大和民族之魂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完全是王燃的政策导向问题。

“大人,您这个‘阶级斗争’政策虽然有些极端……”庄子忽固一脸的赞叹,对王燃说道:“不过效果却是很好,民心向背,一下便争取到了九成的民心。”

其实不管是什么时代,不管是哪个国家,老百姓对于外来的军队总是会持戒备和仇视的态度。

王燃等人在进入长崎后面对的正是这种情况,即便是夏允彝到处宣扬“中华志愿军是为天皇请命的仁义之师……”,并明令禁止部队骚扰地方老百姓,公布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但还是无法缓解这种“被侵者”和“入侵者”的矛盾。

搞得接手地方政务的夏允彝无数次地向王燃抱怨:“这天皇的牌子好象也不怎么管用啊……”

这当然可以理解,经过了相当长时期的幕府统治时期,对普通百姓而言,天皇距离他们的生活过于遥远,决定自己是否能吃饱穿暖的是自己的领主大名和将军。

不过中华志愿军与当地百姓的矛盾,在王燃公布了以“打倒武士,减除赋役;打倒武士,均分财产”为主的阶级斗争口号后,得到了完全的缓解,应该说转嫁更为合适。

说起来,这也是德川幕僚自己种下的苦果。

德川幕府在一统东瀛后,大力巩固等级观念,将整个社会划分为士、农、工、商四个世袭等级,其下还有贱民这个最底地层次。

士即武士,是饶治阶级,连其家属约占全国总人口的一成。这其中包括了上自将军、大名、家臣。下至散居乡村的乡士和失去傣禄的浪人等。

其它三个等级饶称为庶民,占了全国总人口的近九成。其中农是农民。工是手工业者,商是商人。

至于贱民,说白了根本不算人,在东瀛被称为“不可接触者”。这些人中人数最多、最为人所知的走“秽多”。即从事各种污秽职业地人,如清道夫、掩埋死囚者、剥取死兽皮及揉制者等。他们穷得惨不忍睹。除了被批谁的这些贱业外不充许干其他事,正式地组织和社会活动都吧他们排斥在外。

德川幕府对各阶层作出了详细的规定,确保所有人都遵循并认可这种阶级划分。每一户的家长必须在门口张贴有关其阶层地位和世袭身份的标志。他地衣着、食物,以及可以合法居住的房舍。都要依照世袭身份地规定。

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之间肯定会有矛盾,当然如果这种矛盾不走很突出,大家倒也能相安无事。可是德川幕府赋予武士的权力显然太大了。

武士阶层,从丰臣秀吉时代实行兵农分离后,就完全脱离了生产。成为领取俸米、游手好闲、欺压百姓的特权阶层。这也就算

了,哪地方没有特权阶级呢……

可严重的是。武士地配刀不单是装饰,他们对老百姓有拔刀的权利,刀是其特权和阶层的标志。不过这并非德川的首创,德川之前已经有这样的传统。幕府颁布的法律明文规定:“对武士无礼他庶民,可即斩杀“,更不用说贱民了。

“真没想到天下居然还有如此凶残蛮横之法度……”当时在了解到东瀛这一条法律后,连见惯了大世面的夏允彝也不免咋舌……

“无礼”的尺度实在难以把握,这条法律等于走说武士可以随便杀人。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东瀛战国很长一段时间内,武士在“迁斩”方面相当横行无忌,为了体会刀剑砍杀的滋味以及测试

自己的腕力,对过往的路人进行砍杀。德川的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就非常好这一口。

武士的权力大,相应的,庶民的权力自然就小得多。以人数比例最大的农民来说,德川农民出卖土地、禁止迁移、禁止过度分家、禁止过奢侈生话、禁止自由种植农作物等,并在农村实施“五人组“连座制度,将农民禁锢在土地上,交纳沉重的苛捐杂税,很多藩主要征收农民一年所得的八成以上,这还不算强迫摇役和无偿服务带来的损失,农民的生活可想而知。

“真是苛政猛于虎啊…“”这是作为行政长官的夏允彝在召集人手彻夜整理完资料后得了的结论。

如果说前面的虎还未完全成年,到了德川幕府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执政期间便长成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

随着参勤交代制度与锁国政策的确立,使得失去贸易利益的大名(诸侯)变得更加仰赖杂业税收,如此才能支付必须供给幕府的庞大的年贡。许多农民只好以限制家庭规模的形式来维持必要的生活。

如果利益受到了严重损害,最贫困的人也会表示不满。极度贫困的农民时常起而反抗。有时候是针对封建领主,有时候直接针对幕府当局。据王燃原本时空的统计,德川时代的二百五十六年间,此类农民起义不下一千次。

不过由于在丰臣秀吉时期,就已经用著名的《缴刀令》成了武士与农民两个阶级的分离。没有武器的农民别说起义一千次,就是起义一万次,结果也只能是一个“死“字。

前几年由天草四郎领导的,号称江户时代最大的一次农民起义“岛原之乱”,三万多人马也只不过撑了几个月便被德川幕府屠杀殆尽。

德川幕府镇压起义的手段相当血腥,被抓捕的农民领袖固然是被投入油锅、砍头或者钉上木架,便走连相关人员的家人,包括连妇女儿童也不会被放过。

当然,这些事情反过来也完全可以说明,如果庶民们有了武器,在对付武士方面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王燃虽然没有给这些庶民武器,但给了他们比武器更好的东西,王燃直接把可以处置武士的机会交到了庶民手里。

“这项阶级运动之所以能够顺利开展,还是多亏了德川家族制定的阶级歧视政策……我只不过是因地制宜、因势利导而巳……”王燃初次使用这一战场之外的利器,心中也颇有几分得意,浑不觉自己用词的不恰当,笑着说道:“毛主席,呃,就是我知道的一位高人……曾经教育过我们,阶级斗争是纲,时时刻刻都不能忘……现在看来,

果然是至理名言……“

王燃便是在这一名言的指导下,提出了“打倒武士,减除赋役;打倒武士,均分财产”的口号,成功将中华志愿军与老百姓的矛盾,转化到武士与庶民的矛盾。

本来王燃起初拟定的口号走“打武士,分田地“,准备在东瀛开展一场轰轰烈烈地“土改”运动,甚至连什么“依靠贫农,团结中农,有步骤地有分别地消灭封建剥削制度,发展农业生产……”领纲领性策略都整理了出来。

王燃的印象中,正是抗日战争以及解放战争时期那次彻底的“土改”,显示出了阶级斗争力量的强大,不仅巩固了根据地,更使广大贫苦百姓从此坚决地站在我军的一边。

不过在调研后却发现,东瀛的情况与中国还有很大的不同。

在东漏,虽然武士阶层的绝大部分开支均落在农民身上,使得农民的负担相当重,但农民对土地的所有权却非常牢固,德川家族发布命令禁止永久的土地转让,因而并没有出现王燃想像中应该很严重的土地兼并现象。

王燃只好把口号临时改为了“打倒武士,减除赋役;打倒武士,均分财产”的口号与实际其实这倒也没什么问题,王燃的目的只不过把阶级斗争搞起来,牺牲一个阶级的利益换取另一个阶级的支持而已……很明显、这个口号加上自己展示的军事实力完全可以达到这个目标。

几乎是一夜之内,长崎就象是变了一个地方。

王燃派出原本在东瀛刺探情报,隶属国家情报厂的部分密探,带领小分队深入城市和农村,发动老百姓,控诉并惩办武士……其家产除留下一半充作中华志愿军的军饷外,其余财产彻底平分,广大老百姓欢欣鼓舞,九州岛上迅速形成了“打武士、分财产”的热潮。

在“打倒武士,均分财产;打倒武士,减除赋投”的口号与实际行动标示下,短短时间内,不仅是长崎,整个九州岛的老百姓们对中华志愿军都完全转变了态度,由仇视、漠视或是恐惧、害帕转为了发自内心的拥护与爱戴。

原本不管用的“受天皇所托……”现在被老百姓们交口相传,这已经成为他们为中华志愿军提供各种服务与配合的最佳理由与借口,当然并没有人提出要中华志愿军出示代表天皇委托的相应凭证。

王燃等人欣喜地发现,老百姓们通过与中华志愿军一起打武士、分财产,结下了深厚的鱼水之情……这也算实践了他临来东瀛时给林如海许下的诺言。

长崎城中大街上到处可闻老百姓们沿街游行以及开批斗会时发出的呼喝声:“打倒武士,均分财产;打倒武士,减除赋役”……孩子们欢乐的歌声“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也到处可闻。

小泉纯狼就走在这种背景下被老百姓自发揪出的。

高玻武士自然有享受高级待遇的权利。随着九州岛闪电战的结束,王燃准备专门召开一个高级别的批斗会。主角自然就是象小泉纯狼这样城主级别的武士、大名们……虽然在王燃看来,此次的远程奔袭还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结果还算可以,此次的批斗会从某种意义上更象是九州岛全体大名地聚会。

消息传出。长崎内外立刻一片欢腾……依据王燃拟定的程序,批斗会结束后就是分财产的时间……“打倒武士,均分财产”,藩主们的财产当然不会少。

九州老百姓们的心更加安定了……把这些直接拴制他们的九州岛最高级别地武士们搞定,“打倒武士,减除赋役”就不再走一句空话……九州岛巳经四处贴出了公告。今年的赋税全免。

“大人,此事恐帕不妥。”结过几天地实践,夏允彝对批斗会从精神上摧残人的作用已经相当了解,听闻此事后迸紧阻止王燃道:“我看‘打倒武士,均分财产’就可以了。这个批斗就不要再开了……东瀛最重武士体统,前几日在批斗会上已经出现武士羞愤自杀的情况……”

“况且。东瀛施行的是家长制,……挑一部分民怨大地下层武士的批斗批斗也就罢了……夏允彝接着说道:“批斗大名,等于是挑战整个东瀛地国家体制,恐怕会引起东瀛所有武士或贵族的反弹。不管是德川幕府一派还是天皇一派都视我们为仇敌……”

在东瀛的德川时代,将军和武士阶层通过领地与禄米的层层分封授受,结成了君臣、主从关系。整个统治阶级就是由将军、大名一直到“足轻“(也就是步卒)地大小武士所构成。“主辱臣死”的观念参透到各个级别。

而“批斗”显然是“辱中之辱……”原本的贱民和奴隶一口唾沫一个巴掌地教训原本的主人,这挑战的可不仅仅是在幕府,整个东瀛的政治基础都将被颠覆,东瀛地上层阶级岂能容忍?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王燃笑着说道。

看着夏允彝疑惑的目光。王燃挂着一个不负责任的笑容提醒他:“你可还记得我们出兵东瀛最大的目的走什么?”

“最大的目的?呃,是练兵……”

“不错,是练兵……”王燃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可要象现在这么练下去恐怕六个月后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王燃这倒不是谦虚,此次攻打九州,主要练习了海战、海陆协同登陆、步车协同野战、攻城、长途奔袭等主要课目。

第一次的实兵演练当然暴露出了很多问题……海陆协同登岛,比预计晚了很长时间,海、陆之间的配合距离歌契还有一段距离。

@奇@步车协同野拽与攻城,在长崎城下打的是挺漂亮,但那是王燃护卫军抽调过去的底子,其余八路人马的表现就很不尽人意了……不管是奔袭、野战还是攻城,都未能达到协同的要求。其中攻打福冈城的一路由于没有保持好队形,居然被对方五百骑兵冲散,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境地,要不是双方实力相当太大,谁胜谁负还很难预料。

@书@“这次的九州之战,从作战的角度来说我们是赢了,但胜利的原因不是我们强,而是对手太弱,这对练兵可是大大的不利……”王燃道:“所以一定要把东瀛所有的军事力量全部调动起来……给部队找一块好的磨刀石实在是不容易啊……”

@网@王燃的意思夏允彝当然明白,他也看的出来,九州岛的东瀛武士比起满清八旗的战斗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怎么听这句话都有些令人发寒的意思……在东瀛掀起这么一场残酷的阶级斗争竟然主要走为了练兵……这要传扬出去,可是要在历史上留下骂名的。

夏允彝显然是多虑了,此后所有的历史教科书在涉及东瀛这段历史的时候,其口吻相当一致“时任大明兵部尚书的贾宝玉……受万民所请,亲组中华志愿军,远赴海外,解东瀛人民于倒悬,救东瀛人民出水火……推翻了压在东瀛人民头上的武士大山……使东瀛人民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

现实中夏允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又说道:“那天皇那里要怎么解释呢?我接到消息,木村拓荒就要到九州了……”

“这不很好解释吗?中华志愿军的旗号是要为天皇而战……”王燃笑着对夏允彝说道:“孟子曾说过。‘民为重、君为轻’,我们保护了广大老百姓的利益,不正好说明我们是在深层次地帮助天皇吗?”

“说实话,我也不想去管东瀛的这点事……“王燃徽笑着说道:“但要让大多数人获得幸辐,就必须要牺牲少数人的利益……东瀛的武士阶层只能怪自己命苦了……”

“再说,”王燃补充了一句:“我也没有对武士阶层一棒子全打死啊……光根只打九九,不打加一的道理我还走知道的……”

王燃说的这件事是指对东瀛最低层武士的政策。

事实上,自丰臣秀吉《缴刀令》完成了这武士与农民两个阶级的分离后,倒霉的不仅仅是农民,许多底层武士的日子同样也不好过。

日本的武士与中世纪欧洲的骑士不一样,既不是拥有领地和农奴的小首领,也不是有钱的士兵。而根据法律,武士不能兼作农民、工匠或商人。即使身份最低的武士也不能合法地从事生产,只能依靠俸禄生活,其棒禄额在德川初年即安照其家格的高低决定。

认真来说,整个武士阶级的平均棒禄与农民的所得相差无几,按金宇塔理论,财富往往某中在少数人手里,因此底层武士的俸禄顶多只够维持最起码的生活。

让王燃觉得啼笑皆非的是,即便如此,武士还在坚持讲究体统,为必须避免穷困的生活影响他们的威仪,武士们形成了一个通行的信条“俭朴乃最高的美德”。其实他们也是无产阶级的一分子。

开始王燃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在“打倒武士”方面显得稍微“左”了一点.对武士没有做任何区别,一率是打倒再说。出现了多一日三餐都吃不饱饭却是批斗为日日声歌曼舞、天天欺男霸女的冤假错素……自古言.“饱暖思淫欲”,连饭都吃不饱……东瀛的农民借机打击报复的本领也确实不小。

还好王燃派下农村的一个工作组干部及时向王燃汇报了这一情况……王燃确实后立刻采取了坚决措施,纠正了一些侵犯工商业者牙利益、对武士乱打乱杀等“左倾“行为,同时针对这一问题,非常创造性地提出了“依靠农民、团结手工业者和商人、改造贫困武士、打击顽横武士”的阶级斗争工作总路线,使阶级斗争运动走上了健康发展

的轨道。

所谓改造贫困武士,当然很简单……放弃武士这个身分,改行吧。

大多数贫困武士对于改造还是持欢迎态度的,武士这个身份毕竟不能当饭吃……至于不肯放弃武士身分的人……

对王燃的这个明显带有偷换概念的说法,夏允彝当然是喧之以鼻……留下来的贫困武士武士全部被“改造”成庶民了,不肯或没有资格被改造的都被当成顽横武士打倒了……武士就被王燃分成这两类,这叫不打加一?

在夏允彝看来,“武士”这个名词以后恐怕只会存在于历史当中。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四章 就打明牌

中华志愿军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九州岛全境之后,象是要全心全意展开阶级斗争运动一样,军事进攻的节奏突然慢了下来。

江户的将军府,德川幕府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正在大发雷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德川家光拍桌子、扔茶碗,然后用手一指面前正襟跪坐着的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独眼武士“柳生君,你怎么解释?”

可别看这位武士属于残疾人士,他却是大名鼎鼎的剑豪柳生十兵卫。柳生十兵卫可不简单,作为柳生新阴流的第三代,柳生十兵卫于用剑一道已然超越了他的父亲和祖父。早在少年时代,柳生十兵卫在与父亲的一次对练中,就因为他的攻势过于凌厉,使他父亲无法留手,为保护自己,不得不用竹刀打伤了儿子的一支眼。而现在,经过多年游历与钻研的柳生十兵卫伊然是东瀛的第一高手。

同时,作为内定的柳生家族掌门人,柳生十兵卫执掌着德川幕府的核心情报网,手握监察诸国大名与幕府大臣们行止动向的大权。

德川家光对柳生十兵卫相当信任。在柳生十兵卫二十岁的时候,两人便合唱了一出“周瑜打黄盖”,德川家光表面上处罚了柳生十兵卫,将他赶出将军府,实际上却是暗命其周游全国。察看各藩动向。因为,无论是幕府的执政官还走各地大名都非常忌惮这位同族、门人遍及全国的情报头子。

更难得的是,柳生十兵卫从剑术入手,竟参透了兵法,并著就了兵书《月之妙》,当然这也得归功与他地底子好。柳生十兵卫的父亲柳生宗矩就曾经担任过德川家光的兵法老师。

当世剑豪、官居大名、兵法专家,集这三位与一体。柳生十兵卫完全可称为东瀛高手中的高高手,东瀛少女心中的偶像,东瀛少年学习的榜样。

“将军殿下,这确实是在下地失职。”柳生十兵卫说道:“东海的海贼大将被完全剿灭后,我们在明廷地情报组织还未来得及重建……而且我们也确实没有想到明廷会出兵……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柳生十兵卫说的是事实。中国的历史上除了元朝曾意图加兵于东瀛外,其余地都是东瀛加兵于中国。

“在明廷的情报组织没有了,在九州地呢?难道也没有了吗?”德川家光怒气不减:“为什么我现在只知道一些已经发生过了事情,对这个什么中华志愿军下一步的动向、计划却是一无所知?”

“是的。将军殿下,在九州的情报组织也已经被瘫痪了……”柳生十兵卫说道:“事实上,只要是中华志愿军地占领区,我们的情报组织无一例外地被摧毁……”

柳生十兵卫这句话说的也是事实,在德川幕府宣布闭关锁国之后,柳生家的情报组织主要还是面向国内。他们派出了许多族人和门徒出任各大名的兵法教练。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异样.实际上他是在各藩安插眼线,藉以监视各藩举动。而这些教练当然不可能是那种吃不饱饭的底层武士,因此在各解放区自然会被揪出来打倒。

当然,柳生家族也派出众多忍者以各种身分长年活动在江户城内或分散在各地民间探听各类情报,不过由于这些忍者地修练科目中没有“中国话“这一必修课程,因而即便是有人潜入了军营,也很难了解对手谈话的重点。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受过高等教育,对中国文化颇有几分熟识的德川家光叹了一口气“:可现在我们对他们可说是一无所知……”

德川家光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这些只会偷袭的汉人!有种挑一个地方光明正大的较量一番!……就算是他有十万大军,我也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正说着,一位高级幕僚来到德川家光,递给他一份公告模样的东西,然后又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德川家光脸色一变,猛然站了起来:“什么?中华志愿军四处张贴告示,说自己下一步的攻击目标是对马群岛和高知城?消息确实吗?”

消息是确实的,中华志愿军将这份告示贴满了九州岛的各个地方,告示采用汉语、东瀛语双语写成,明明白白地列出了下一步要“解放”的地区。

很明显,中华志愿军并不想挟新胜之威,直取最富饶、最繁华的本州岛各重镇,而是打算慢慢来,此次便走兵分两路,一路直取介于东瀛与朝鲜之间的对马群岛,另一路的目标则是四国岛的高知城。

不仅如此,中华志愿军还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包括由九州岛出发的时间、发动攻击的时间、准备登陆的地点、登陆后的行动路线等“军机”信息完完全全写在了告示上面。一副生怕对手做不好准备的模样。

“太狂妄了!”德川家光气的脸色铁青,完全忘记了中华志愿军的“光明正大“原本是自己要求的,众幕僚脸上也都笼罩着愤怒和屈辱之色,中华志愿军摆明了是不把幕府放在眼里……这跟打牌的时候,把自己的牌“明了“跟别人打是一个道理。

“将军殿下息怒,中华志愿军此举就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丧失做出错误的决定,达到他们的目的……”不愧是修炼了多年的“忍”字诀,柳生十兵卫说道:“两军对垒,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以这种方式把自己的作战计划告诉对手的事情……况且,这份计划本身就是漏洞百出……放着江户、大陈、名古屋、京都这样的主要城市不打,反倒去打那些偏远地区,不是白白浪费兵力吗?”

柳生十兵卫不愧是写过兵书之人,战略、战术分折的都很有一套。

东瀛的主体由四个大岛组成。本州、九州、四国、北海道。其中,本州岛是东瀛的核心,集中了当时东瀛的政治、轻济、文化中心,是德川幕府安置亲藩大名和谱代大名的主要地方。

至于其它三岛,除九州岛还有长崎、富冈等有数的几个城镇外,其余的与四国岛、北海道岛一样都属于东瀛人心中的“偏远地区”,主要被德川家族主要用于安置外样大名。

至于对马群岛,要不是可以通过他与朝鲜往来,早被东瀛人抛到脑后了。

“柳生君的意思……”德川家光本就是一个杀伐果断、久轻磨砺之人,听了柳生十兵卫的话后,很快平静了下来。

“明军的统帅确实高明……就象是一位用剑的高手,东一剑、西一剑,不按常理,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柳生十兵卫这位东瀛的高高手分折道:“但以在下看来,这不过是他们‘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谋而已……”

“在下曾仔细研究过海贼大将兵败东海一事,与此事颇有类同……对手不过是故伎重演,想再来一次心理战……”柳生十兵卫继续说道:“他之所以宣称攻击四国、对马等地,就是想诱我方分兵援……看他告示上所列时间表,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去增援这些地方……这也正是他们的险恶用意所在……待我方兵分散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集中优势兵力,趁机攻陷本州岛……”

柳生十兵卫的推断可以称得上是目前唯一合理的静释。大家不约地点点头说道:“因此我们不要被他这份告示所惑,应当继续亲中兵力于本州岛各重要城镇,以防对手偷袭……”

“你的意思是他们打对马、四国是假,目标却是我本州……”德川家光既然做到了家主之位,自然有其高明的一面,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可如果他们是真的要打对马、四国怎么办?凭那里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中华志愿军……”

“如果真是那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柳生十兵卫说道:“不过这倒也无所谓,他们占据的地方皆偏远贫瘠之地,根本供养不起十万人马……中华志愿军说的漂亮,什么‘为天皇、百姓而战’,千里迢迢地来打仗不就是了钱财?……他们迟早要来本州。”

“不错,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德川家光一挥手,指点江山的气势十足:“一方面造出声势,作出支援对马、四国的态势……另一方面继续收缩兵力,保护大城镇……至于其它的地方就让他们去打吧,他们打下的地方越多,兵力就越会分散,消耗的也就越大……到时我们就可以反戈一击……”

今天对东瀛九州岛的广大人民来说是个非同寻常的好日子。长崎城内到处张灯结彩,鞭炮声声,人们奔走相告、彼此拍手相庆……告示上写的明白,以小泉纯狼为首的九州各位藩主大名们将在今天集体被执行死刑。

说实话,夏允彝本想挑一两个罪行较轻的大名宽大处理,以显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经过几天的整理,实在下不去这软手……小泉纯狼算走里面比较善良的,而他已取得实证的烧、杀、淫、掠等罪名就有二百八十二项,对其相关罪行的取证工作只进行了半个时辰就停止了,因为根本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现有的就够砍他几百次的头。

连王燃看了卷宗后也不得不感叹,从这小泉纯狼种种不堪猫述德淫虐手段来看,东瀛人在某些方面确实很有基础。

至于小泉纯狼在刑场的表现距离他一贯要求别人做到的武士精神相去甚远,他跪在的地上哭嚎求饶,希望给他一个重新作人的机会,并称愿奉王燃为主……令在场诸人,包括许多陪绑的武士倒足了胃口。

在小泉的带动下,诸多不愿舍弃荣华富贵的藩主大名们纷纷附合,更有一些人大呼自己其实是天皇派来的卧底……这虽然看上去有些闹剧的意思,不过倒也让老百姓更加看清了这些贵族们欺善怕恶的真实面目,也让那些改造成庶民的原底层武士更加坚定了脱离“反动家庭”的决心。

关于卧底之事,经匆忙赶到九州岛的木村拓荒怔明是确有其事,王燃要杀地大名当中确实有暗中支持天皇的人。

但不管木村拓荒再怎么求情,也没能动摇王燃的决心。在茗烟晚年清人代笔写的回忆录上。关于这一段有明确的记述:“在东瀛的时候,二爷一心为老百姓着想……当时有人担心二爷官官相护,顾忌这些大名地身份和背景,不会真的动手杀他们……”

“但在行刑现场,二爷直接当着所有地老百姓表态说‘不管他是武士、大名、将军还是其它什么人,只要做了对不起老百姓的事。该杀就杀、该罚就罚……并且要除恶务尽,把这些吸民脂、喝民血的家伙全部除掉!一个不留!’“……”茗烟的回忆录充斥着对王燃地崇敬:“即便走当时木村拓荒打着东瀛天皇的旗号来求情……二爷也没有丝毫犹豫!”

茗烟地回忆相当准确。他写这一段主要是想突出王燃“不畏权势、一心为民”的高大形象,而当时王燃考虑的不仅仅是这一点,还有他的练兵大计……只有对天皇、幕府一视同仁,才有可能把东瀛所有地军事力量拧成一股绳。担当起磨刀石的重伤任。

很明显,经过这次的某体处斩。原本倾向于支持天皇的大名们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听从德川幕府的统一号今,共同对抗中华志愿军。

“大人,这天皇的事情我们要怎么处理呢?那些大名第二恨地就走天皇一脉了……咱们打的毕竟还走天皇的旗号……”看着木村拓荒脸色苍惶地被带出营帐,夏允彝心中确有几分同情。叹着气说道:“我估计这次的消息只要传开,天皇非被他们活吃了不可……”

夏允彝担心显然不是多余的,天皇在东瀛虽然早已沦落为一个象征,但作为一个“神圣首领“,毕竟是大家共同拥戴的君主。因此即便是以丰臣秀吉当年的强横也未敢篡权,只敢称“摄政王”。德川家光的势力虽然较丰臣秀吉更强,与天皇的关系也早就降到了历史的冰点,但在没有进行充分舆论准备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也就是为什么前一阶段中华志愿军打着“拥护天皇、铲除幕府”的口号,德川幕府却也没有与天皇一脉撕破脸皮的原因……这里面固然有没掌握天皇与中华志愿军私通真凭实据的一面,但更多的还是担心授人口实,引起各表面臣服于自己的大名围而攻之。

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所有的大名为自神利益,必将团结在幕府的周围,至于天皇,他“私通外国,意图危害国家利益……”的罪名显然可以获得全部贵族的赞同……可以说,中华志愿军送给德川幕府了一个篡位的最好机会。

“管他作甚!反正这个什么天皇本来也没安好心……他心里打的主意肯定是想让我们与德川幕府拼个两败俱伤,然后自己来个渔人得利……“庄子固冷笑着说道:“他手下既然有支持他的大名,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我们打九州的时侯,怎么没见他们配合?他只不过是没想到我们的实力如此强横罢了……”

“庄军长,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人家根本不了解咱们的行动,怎么配合?”夏允彝苦笑着说:“木村拓荒手里拿到的中华志愿军行动计划是张司令做的那一份,第一步不是攻占九州,而是直取德川家族的大本营江户……”

这个倒是王燃预留的一个心眼,原本时空中的那段血泪历史提醒他,和这些东瀛人打交道,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多想一步。

“天皇是不能不管的,但我们不能一支手一批骑在老百姓身上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另一支手又扶植上来一批……”王燃笑着制止了两人的争论:“因此在救天皇的同时也要把他的爪牙一起打了……”

“不错,俗话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夏允彝附合了一句,然后说道:“可现在这个局面实在太复杂,想救天皇谈何容易!……”这里毕竟不是国内,就算您手下的特种大队实力再强,一路潜行也不可能瞒过这么多哨卡……再说,天皇一脉有好几十口人,光天皇就有三个……把他们全给弄出来……。”

“把他们弄出来干什么?嘿嘿,我要的就是这个复杂……”王燃说道:“这可是我们此次练兵的另一个重头戏!”

“大人,您的意思……“夏允彝毕竟是文官,还不太跟得上王燃的思路。“嘿嘿,”王燃嘴角再次挂上一个颇有些阴险地笑容:“我们给他来个买二赠一……”

江户的德川幕府,德川家光又在各幕僚开会。

“这中华志愿军倒是‘说话算话’,据快报,他们已经开始进攻对马和高知两地……”柳生十兵卫报告道。

“这两个地方能支持住吗?”德川家光随意问了一句,其实在座的都知道,既然已经决定不去增援这两个地区,以九州的战例来分析,现在恐怕已经夫陷了。

“据目前的快报,都还没有被攻占……”柳生十兵卫平素不动声色的脸上也浮起一丝怪异,说出来的话好象连自己也不敢相信:“据报,高知巳轻击退了敌人十二次进攻,对马藩也挫败了对手十次以上的登陆企图……”

众人立刻面面相觑……对马和高知两地的军事实力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长崎,长崎守了不到一个时辰,对马和高知居然能挺上一整天还未露败象?是长崎的守将太笨……还是中华志愿军如德川家光所说只会偷袭,上不了真正的台面……。

对马岛的诲边登陆场,一个中华志愿军军官正在训话:“你们这帮笨蛋!我说了一定要注意登陆的顺序!为什么这次后勤分队又冲到前面去了?重新再来一次!顺序不对就是不许登岸!”

高知城下则传来一个中华志愿军战士的欢呼:“这次我终于跟上战车了!我终于掌握步、车协同的战术要领了……我终于可以吃饭了!”

“太好了!这才是我东瀛真正的实力!我要嘉奖他们,给他们最高的荣誊……”确定了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后,德川家光激动地在房问里走来走去:“长崎那帮蠢货!就算中华志愿军不杀他们,我也要令他们集体剖腹!”

除柳生十兵卫还继续保持着严肃厚重的表情外,德川府内一片欢欣鼓舞。

“中华志愿军也不过尔尔,看来以前我们太小心了……”德川家光的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别的事情上:“不过话说回来,还真要感谢他们,若不是他们,我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对付京都……”

德川家光话音刚落,一个幕僚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将军殿下,京都急报!”

第六卷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第五章 京都攻防

京都旧称平安京,自平安时代起,历经镰仓时代、室町时代、安土桃山时代,都作为东瀛的首都而存在,可说是东瀛的文化、宗教、政治中心。虽然到了德川幕府为尊的江户时代,东瀛的中心慢慢转向了德川家族所在的江户,但京都依然是天皇及朝廷的所在地,算不上东瀛的中心,也是第二中心。

对德川家光而言,心中当然是早想把这两个中心合二为一,将天皇一脉完全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尽管德川幕府在京都也有行辕,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大本营。打着“拥护天皇、铲除幕府”口号的中华志愿军对各大名的无差别处置,给了德川家光实现自己理想的最好借口,不过他显然晚了一步。

“这些汉人实在太阴险了……居然偷偷摸摸地攻占了京都!”德川家光又开始拍桌子、扔茶碗:“他们的告示上不是说打对马和高知吗?”

这其实就是王燃说的买二赠一,此次作战的目标不仅仅是要拿下告示上所说的对马和高知两城,中华志愿军的一部从神户港登陆,在击溃守敌后,未多作纠缠,而是避开姬路、大阪、奈良等地,直接袭占了天皇所在的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