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贾宝玉新传》》 · 空空道人 · 2026-07-25
感觉不对的女兵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
“大人,你脸上是什么表情?”燕山奇怪地看着王燃:“似笑非笑的…有几分慌张,有几分渴望,还有几分得意…”
燕山正在分析王燃表情的组成成份,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钦差大人,你在得意什么呢…”
“我,我没得意啊…”王燃躲躲闪闪地说道,转眼看见庄子固,立刻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庄团长有事想请教你…”
女孩轻哼一声,白了王燃一眼,转身去找庄子固讨论。
王燃暗嘘一口气,旁边又响起燕山的声音:“大人,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冒汗啊…现在已经过了十一月,屋子里虽生着火炉,但也不至于满头大汗吧…”
“你哪这么多废话啊…”王燃抬脚一个虚踢把燕山闪到一边。
……
“清军在潼送集结的兵力仅满州八旗已经将近五万,总兵力已接近十万,清军又打通了山西一线,从山西而来的援军和补给更是不断,加上红衣大炮助阵…”史湘云通过计算得出了结论:“我们如果倾力相助,有八成的希望可以逼迫清军撤军,但我们的损失恐怕将极为惨重。”
“不错,我们的人全拼光了,也只能逼得清军撤离,他们的实力并不会得到太大的消耗…到时候李闯自顾不暇,清军足以缓过手来在河南给予我们致命的打击…”王燃谈到正事,终于恢复了几分从容说道:“这样的仗我们可打不起…”
“我明白了,大人一定是想来个围魏救赵…”一旁的李文达说道:“清军在河南、山西的兵力已经全部集结到了潼关,我们完全可以趁此机会渡过黄河,收复黄河以北的怀庆、卫辉、彰德三府,进而近逼北直隶,威胁北京城…”
看着众人兴奋的神色,王燃好笑地说道:“瞧瞧你们,一提起打进北京城就什么也不顾了…也不想想就凭我们的八千人能一路打过去吗?”
“那大人的意思…”
“围魏救赵的总体方略是对的,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王燃说道:“我们最近扩张的太快,不论是李际遇的降兵,还是新收复的地盘都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那就坐视清军拿下潼关吗?”庄子固不甘心地问道:“李闯虽然人多,但装备太差,凭他们的实力想要抗住清军的进攻是不可能的…”
“单凭李闯当然抗不住,”王燃笑道:“但要是李闯的人再加上我们的装备,撑他几个月应该不难吧…”说着王燃转头问燕山:“我们的军火商人和李闯接上头没有?”
“有李岩的亲笔信,我们的第一批万人敌已经顺利地经水路送到了潼关…”燕山回答道:“他们对东西相当的满意,希望能够再订一些火炮和火铳…”
“好,”王燃说道:“通知兵工厂,加紧生产…李闯要多少火炮火铳就给他多少…不过要记住,价钱不能让…”
“这轻型火炮和康祯造可是我们看家的玩意儿,”庄子固显然已经尝到了新型武器带来的甜头,听到王燃如此大方,禁不住有些心疼起来:“都给了他们,万一要是…”
王燃笑着说道:“这不用担心,我们生产的这些东西都是按照我们自己的标准和加工工艺开展的…就象卖给他们的火炮,那只能用我们的炮弹,否则就跟一堆废铁没什么两样…只要我们控制好弹药量,就不怕他掉转炮口…”
自打在开封站住脚后,王燃在兴办学校和医院的同时,就建立了自己的兵工厂。在四大家族的帮助下,薛蝌从南京带来了一批专家和技工。让王燃喜出望外的是,薛蝌居然请到了当年徐光启的首席助手陈于阶。
对于徐光启,王燃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佛朗机火炮便是他率先倡议引入中国的,其后更是他组织仿造和生产,并在前期对清的战斗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努尔哈赤便是死在这种火炮之下。
因此陈于阶一到,王燃便立刻委任了他兵工厂厂长的职务,专门负责各种火器的生产。同时,在各地征召大量的熟练工以加快兵工厂的启动速度。
在王燃看来,这个陈于阶显然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他一方面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非常抗拒武力与流血,另一方面却对火器的制作深感兴趣,而且相当有建树。
在陈于阶的组织下,兵工厂的建设速度以及取得的成果远远超过学校和医院。王燃部队的火器不仅在短时间内便实现了自给自足,在产品的质量、种类以及性能方面更有了长足的进步。
“大人,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目前的策略就是坐山观虎斗?”李文达把话题又带回了目前的局势上:“等到李闯与满清双方的兵力都消耗差不多了,我们再来一个渔翁得利?”
“确切地说,只要等到潼关清军的实力被消耗殆尽就可以了…”王燃说道:“虽然这有点借刀杀人的意思,但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样也挺好,”庄子固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连日征战,也该让将士们歇歇了…既不用我们自己打仗,还能消耗对手的实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庄团长,你说得不全面,应该是一举三得,”王燃笑着说道:“我们还能通过军火交易赚到钱,发笔战争财…我们现在需要钱的地方可太多了…”
“大人,你说得也不全面,应该是一举四得,”李文达开始发表管理地方政务的体会:“以军工产业为龙头,可以带动经济的全面增长…开封府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现在就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
“你们说得都不全面,还有好几得,”燕山也插了一杠子:“趁这点时间,不可以顺便解决好几个人的终身大事…”
“哦?”大家对这个话题自然是一路紧追,看着燕山故作神秘的样子,除史参谋长脸色微红走到一个角落里看书外,其余众人纷纷笑骂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嘿嘿嘿…”燕山压低了声音:“第一个可就是我们咱们阎旅长了,他自虎牢关一战后可说是名动天下,又打听到他是孑然一身闯荡天下,说媒的人都快挤破了大门…”
“得,我当说谁呢,阎旅长那事我知道…”庄子固打断了燕山的话:“那些地方名流的大家闺秀,他一个都瞧不上…”
“那是他骗你的…”燕山一付金牌小密探的模样:“据我所知,他已经看中了一位,就等大人回去好办事儿呢…”
“我说这次让他留守开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呢,原来是有情况啊…”王燃笑着说道:“不过,这件事要等我回去干什么?
“这还不明摆着…”燕山解释道:“阎旅长只身在此,当然得找一个够份量的人去提亲了…放眼河南,有谁比你的面子更大?”
“如此说来,这段时间别人都可以没事,大人却是闲不下来…”庄子固笑着问燕山:“据我所知,除阎旅长外,薛院长也一直想着见大人呢…”
“怎么,他也有相中的人了?”王燃笑着问道。
“薛院长倒是相中人家了…找人去说了好几次…还使了好多招…可那叫香菱的姑娘就是不松口…”燕山说道:“不对,不是姑娘,应该是个小媳妇…”
小媳妇?王燃脸色一变…这个薛蟠可别又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自己可刚颁布了相关的法令…
“大人不要担心,”燕山赶紧解释道:“听知道的人说,这个香菱真是命苦…自幼便被人贩子拐来卖的,而且买她的那家人也没安什么好心,想着让她给自己的傻儿子做媳妇…可还没正式办喜事,那傻儿子便死了…这家人便非说是香菱克死了自己的儿子,硬要她和木牌成了亲,自此守了活寡…”
原来不是强抢民女啊…王燃放下心来,带着对那个香菱的几分同情说到:“那就看薛院长的本事了,如果有戏,我肯定去帮他提亲…”…王燃对那些贞洁牌坊可不感兴趣。
“薛院长找你可不是去提亲的…”燕山说道:“他是想让你给他出出主意,怎么才能让这个香菱答应这件事…”
“我?”王燃愕然说道:“这方面我可不在行…”
“大人就不要谦虚了…”庄子固打趣道:“我们这里谁不知道,这方面您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当初在金陵一次便摘了两朵秦淮名花…到现在薛院长还在抱怨你抢了他的老婆呢…”
“这事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王燃赶紧摇手,不过他说了一句便不知如何接下去。
幸好燕山接过话题,对众人说道:“各位别拿大人开玩笑了…大人的未婚妻这两天可就要到了…”
众人立刻纷纷露出理解的样子,连李文达也凑上来:“大人,你是不是也趁这个机会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我们也好沾沾喜气…”
“啪!”角落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众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史湘云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书。
王燃赶紧跑过去帮忙,两人的手不经意间相触,不觉同时一震,动作都缓了下来…
第三卷 江山多娇 第十七章 催情药丸
三天后,除庄子固率领四千轻骑镇守洛阳一线,并负责监视潼关方向的局势外,王燃率领其余的人回到了开封。
庄子固关于“王燃会很忙”的推断得到了证实,不过王燃并不是为阎应元等人的婚事而忙,而是他决定趁这段时间去一趟山东。
“山东?大人,你可是河南钦差…”马应魁提醒道:“干涉山东的事务…这有些越权了…”
“越权?”燕山不屑地说道:“满清占据了大半个山东,也没见朝廷去问罪…”
“我这次就打算去问他们的罪…”王燃笑着说道:“我与山东一带的义军一直保持有联系…我打算微服前往…”
“大人的意思莫非是想与山东的义军联合,趁清军兵力被李闯牵制之机,准备图谋山东吗?”李文达兴奋地说道:“山东扼制着江浙通往北京的水陆要道,本就属于兵家必争之地…这的确是一良策…”
“如果我们可以联络到山东的义军,就可以建议朝廷兵分两路…”李文达指着地图说道:“一路于归德跨过黄河,取道济宁,控制运河,一路则沿徐州一路北上,打通兖州、济南、德州一线,兵锋可直指京师…”
“没错,管他什么越权不越权的…”燕山大声说道:“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错过这个时机,想再要找这么好的可就不容易了。”
“说的也是,”阎应元也说道:“原本朝廷设置江北四镇,刘泽清部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收复山东…不过此人…”阎应元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还是毫无进展…如果我们能借此机会收复山东,功过自有公论。”
马应魁的心里自然也是希望能够打到山东去,他向众人解释到:“目前山东的义军大都是各自占山为王,虽大都心怀我大明,但大人此去想要借助于他们的兵力,不给一个说法显然不行…大人虽有任命之权,但那仅限于河南,在山东大人的身份却是不能代表朝廷…”
“马大人说的有道理,”李文达一听便明白了马应魁的意思:“大人此去山东,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不能给这些义军相应的名份,自然无法调动这些义军…是不是先把这个想法跟贾政贾大人通一下气,然后向朝廷汇报一下…”
“向朝廷汇报?”阎应元在南京底层的官场也算混了好长时间,自是对其黑暗了解颇深,他摇了摇头说道:“等到朝廷有了决断,什么都给耽误了…”
“你们这就多虑了…”史湘云眼睛看着地图,话语却清楚地传到王燃的耳朵里:“只要我们钦差大人出面,山东的义军就是没名份,也会听从他的调遣的…”
史湘云自在新安城被王燃撞见自己出浴后,就明显地和王燃不对路…不管王燃如何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二哥哥”是不喊了,一口一个“钦差大人”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王燃“本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大人曾在山东率众击败过数倍于已的清军…”李文达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口气,他颇感兴趣的问道:“目前在山东有两股较大规模的义军,一是活动于鲁西南的榆园军,一是割据青州等地的擎天王旧部…不知大人上次是和哪支队伍合作的呢?”
王燃吱吱唔唔地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燕山象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忙提醒道:“大人,过几天您的未婚妻可要来了…您现在走不就碰不到了吗?”
王燃没好气地瞪了燕山一眼…要不是知道薛宝钗要来,自己还不想这么快走呢。
王燃提起这件事就有些烦恼…也不知道这贾政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薛宝钗不是自己真的未婚妻,怎么还能同意她来找自己呢…说实话,王燃还真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身份来面对自己这个未婚妻…
“这个嘛…大丈夫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王燃大义凛然地说道:“万事以国家为重…”然后又讨好地向史湘云说道:“再说,史参谋长不是还留在这里吗…”
可惜王燃的低姿态并没有换取到史湘云的配合,女孩依然面无表情:“谁说我会留在这里的…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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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吗?”王燃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是在他到医院向李香君辞行的时候听李香君说的,除此之外还加了一句:“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呃,这个,你现在是工作忙,任务重…”王燃正在编说词,刚进来的薛蟠替他回答道:“李主管此言有误,岂不闻女子有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既与贾大人订了亲,自然就应该遵从出嫁从夫这一条…丈夫的话,你怎可不听?”
女孩一时语塞,偷眼瞧了一眼没太大反应的王燃一眼,然后羞恼地对这个跑出来的程咬金说道:“薛院长来我们护理部有何贵干?不是又亲自来给我手下的护士送药了吧…”
在王燃的建议及李香君的组织下,医院招收了一批女孩从事护理工作。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很多贫困的家庭恨不得易子而食,一听说自己的女儿能够赚到钱,许多人根本就不去问护士是干什么的就立刻同意,有的还主动要求签下卖身契,好一次性多拿些钱。
因此,李香君根本没用出开封城便征收到了一批年轻的女孩,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李香君征收的女孩每个都颇具姿色,即使有的女孩当时面黄肌瘦,养上几天后也会出落的十分水灵。
当然,王燃早已“有预见性”地颁布了相关法规保护女孩们作护士的权益…在个别把护士当成歌妓的家伙被严惩后,已经没有人敢于故意调戏这些女孩。
而这些女孩在进入医院后发现自己不用出卖身体,便可以赚到一份从前想都不想的薪水,并且通过护理病人还能嬴得病人与家属的尊重,更有专门的法规保障自己的权益,工作起来自然是心情愉悦,这自然就更增添了这些年青女孩的美丽。
秦淮八绝之一李香君及其手下的这些小护士不可避免地形成了医院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人民医院成立后不久,便有许多男人每天往医院里跑,甚至不惜自残身体就是为了“享受”这些女孩们的护理。
薛蟠虽然是野战医院院长,但护士毕竟还是一个新兴产物,尚未推广到他那里。因此,薛蟠只好通过业务来往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接近这些漂亮的女孩…薛蟠毕竟是人民医院院长吴有性的高足,除野战医院院长一职外,还承担着新药、丸药的研制工作。
据说,每一个护士都曾遭受过薛蟠的“骚扰”…薛蟠的手段比较固定,借口领药、送药,然后搭讪…而最近,薛蟠又将目标定在了新近入行的香菱身上。
“李主管果然目光如矩,”薛蟠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这是我最近完成的一种丸药,主治感冒、发烧、止咳、化痰…今天是香菱姑娘值班吧?我一会儿给她送去…”
“不用了,交给我就可以了…香菱她忙着呢…”李香君报复般地拿起盒子,冷哼了一声便转身出了门。
“嘿嘿,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了我去见香菱了吗?”薛蟠并没有阻止李香君的动作,他嘿嘿地一笑,又从手里身后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我早有准备…”
“那个香菱真有如此魅力吗?”王燃哭笑不得地对薛蟠说道:“准备地这么狡兔三窟的…”
“其实只有两窟…”薛蟠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打开仔细地看了看:“这盒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
“是啊,你不是要去山东了吗?”薛蟠脸上挂起一个“别装了,我了解…”的笑容:“去见你的那个小情人宫秀儿,那可是久别胜新婚啊…”
“你这是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王燃一头雾水:“这感冒药跟那久别胜新婚有什么关系?”
“你这就不懂了吧…”薛蟠一脸淫贱地模样:“我给你的这盒药,从外表、气味上看与那感冒药一模一样…而实际上,它是我新近研制出来的新一代擎天丸…绝对是男女通杀,绝对是大补,绝对是可以让你体验到激情的快乐,正所谓‘一丸在手,美女我有’…”
搞半天是新一代的催情剂啊,听这意思还是伟哥与西班牙苍蝇的综合体…王燃奇怪地问道:“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呢…”
“我和你不同,你们已经是两情相悦…我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呢…”薛蟠叹了一口气,然后正色说道:“没有情的爱,根本不符合‘俺样的美学’…”
嘿,看不出来这家伙还这么有个性…王燃刚想开口,就听到门一响,却是李香君带着另外一个女孩一起走了进来。
“香菱,这两位你都认识吧…”李香君指着王燃与薛蟠说道。
叫香菱的女孩看了王燃与薛蟠一眼,点了点头,脸明显地一红。
原来这个就是迷得薛蟠晕头转向的香菱啊…王燃仔细一看,这个女孩自己还真认识,就是那天被张缙彦的亲兵当街调戏,被自己和红娘子救下来那个小媳妇。当日自己是吩咐把她送到李香君这里协助工作的,看装扮她现在已经是一名护士了…
薛蟠早已在脸上挂上了一个帅气的笑容,作风度翩翩状看着香菱,不过外人看薛蟠只会有“猪哥”两字的印象。
其实真不怪薛蟠如此着迷…制式的护士服,配上女孩清纯俏丽的面容,羞涩的表情,窈窕有致的身材…还真有点制服诱惑Ⅱ的意思…至于制服诱惑Ⅰ自然是李香君了。
李香君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假感冒药,看了一眼薛蟠说道:“原来薛院长不是只会给我的护士送药,还能想到自己的兄弟啊…”然后对着王燃说道:“这样也好,我就不用再给你准备这种药了。”…在女孩们进来的时候,王燃本想学习薛蟠,把桌子上的药收起来,可惜慢了一拍。
李香君在王燃与薛蟠的注视下拿起那盒药递给身旁的女孩:“香菱,你把药收好,路上备用吧…”
“什么意思?王燃与薛蟠同时问道。
“没什么意思,”李香君隐着一丝笑容对王燃说道:“我打算让香菱陪着你一起山东,这样可以有个照顾…感冒发烧的,香菱的医护学得已经相当好了…我听说史参谋长也要去,晴雯不去,雪儿一个人也照顾不来…”
这个理由倒是说的过去,王燃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劝说成晴雯留下来等薛宝钗,而新安城发生的尴尬事件也说明只有一个雪儿是照顾不了王燃与史湘云两个人的。
“为什么要香菱去?”薛蟠等不及插话道:“让别人去不行吗?”
李香君挂着报复性的笑容:“医院的这些护士,除了我之外,钦差大人就只认识香菱了…既然不让我去,那只有让香菱去了…熟人嘛沟通起来方便一些…”看薛蟠还想说话,李香君抢先说道:“这件事我已经跟吴院长汇报过了,他是完全同意…你要是有意见,可以直接去找他说…”
薛蟠立刻没了脾气,喃喃地说了一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子啊…”,然后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住王燃说道:“我给你的‘感冒药’你可要亲自保管好啊…可别让不该吃的人给吃了…”
看着香菱把‘感冒药’和其它备用药丸一起收拾进一个小包,王燃一阵苦恼…该想个什么办法把它给要回来呢…
“阿嚏!”王燃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第三卷 江山多娇 第十八章 旖旎风光
“公子,”一辆行驶在河南通往山东路上的马车里,传来雪儿的问话:“你说宫姐姐会答应与我们联合吗?”
看着俏丫环仰起的小脸,王燃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自吹自擂道:“当然,凭我的威望和个人魅力,他们怎么会不答应。”
王燃这一句话倒不是盲目的自信。在来山东之前,他已从与宫秀儿、谢启光等人的书信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山东的大部分义军都是被生活所迫才揭竿而起的,象梁山好汉一样聚啸山林,占山为王,快意恩仇,过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生活是他们的终级理想。在很多人心里打着“有奶便是娘”的念头,什么明啊、清啊、顺啊,只要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会去投靠。
青州义军与其它义军的情况略有不同。青州义军原本是李闯的部下,起初造的便是明朝的反,自然对明廷没什么好感。在被李闯当成牺牲品后,对李闯也丧失了信任。同时由于宫文彩和数万手下是死在满清的手里,他们对入侵的异族更有刻骨仇恨。
可以说,青州义军处于明、清、顺三方均不靠的情势。但从满家洞的绝境走到青州的发展,宫秀儿等人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要想在这个乱世实现长期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就必须具备相应的实力。从青州义军发展的角度来分析,联合或依附于一个更强大的力量是他们必然的选择。
而在青州义军的心里,王燃显然是他们唯一的选择。王燃不仅带着他们走出绝境,从一个胜利走向了另一个胜利,还具备强大的发展潜力,虽有南明官方的背景,但和他们走的更近,更何况王燃还算是他们总头领和二当家的救命恩人呢。
就连谢启光在信中也已经指出,青州义军与王燃的联合不存在任何问题。
“大言不惭!”史湘云拉着雪儿脱离开王燃的魔爪:“二哥哥,你这次去山东真的只是为了联合义军吗?”
自王燃最终答应带史湘云一起去山东“参赞军务”后,女孩对王燃的称呼又从“钦差大人”回到了“二哥哥”。
“主要目可不就是联合青州义军,呃…一同收拾旧山河…”王燃充满正义感的避重就轻。
“少来,”史湘云白了王燃一眼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叫人去传个话或是写封信就可以了…我看你是又想做出什么对不起宝姐姐的事了吧…”
王燃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两声…要说女人的直觉果然不一般,王燃这次去山东的确带有一定的私心杂念。
掐指算来,王燃来到这个异时空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但经受的各项考验却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多。当然,打仗是自己的本行,什么坐牢、挨板子的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可是那没完没了的香艳刺激可真让王燃撑不住。
王燃原本高的只是智商,但最近这段时间里情商也在突飞猛进,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对身边的许多女孩怀有非份之想了…已经定了亲的史湘云,“别人”的房中丫头晴雯,原来应该是“朋友”关系的李香君,自己的“妹妹”昭仁公主,甚至还有尚未成年的雪儿…
史湘云的两点嫣红,晴雯雪腻的肌肤,李香君娇嗔的眼神,昭仁公主的小鸟依人,雪儿颤抖的樱唇…王燃赶紧摇摇头,把涌入脑子里的这些印象摆到一边…本想着离开这些祸水,暂时求得一片宁静…谁曾想史湘云和雪儿跟来不说,又加了一个制服诱惑的香菱。
不过话说回来,王燃此次去山东也是想去看一看另一个祸水,算起来和宫秀儿也有半年没见过面了…说实话,王燃也曾琢磨过找一个合适女孩搞定自己终身大事,当时涌上脑海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宫秀儿…想当初听说宫秀儿要嫁给孙光宗的时候,王燃可是立刻就理解了什么叫“失去了才知道她的重要”。
“还不承认?”王燃的摇头显然误导了史湘云,女孩嘴角一挑:“我已经问过茗烟了…上次在家里夫人问起宫秀儿的时候,你说人家要和她师兄成亲了,可实际上呢?…你要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编这个瞎话?”
这要怪就得怪茗烟说话不清楚…王燃发现此事颇难解释,便立刻以一种奇怪地语气岔开话题道:“云妹妹,茗烟这些日子主不停地在河南、南京、山东之间来回奔跑联络,忙的脚不沾地…连我见他一面都得提前预约,他怎么有时间跟你闲聊这此事儿的?”
史湘云俏脸微微一红,再次抛出那个古老的理由:“你管我呢…宝姐姐不在,我自然要替她看住你…”
坐在一旁的香菱忍不住轻轻一笑:“没听说过还有替别人管丈夫的…”…几天的路程下来,一路同行的史湘云、香菱、雪儿三个女孩已经熟悉起来,几个人经常把王燃甩在一边,自已聊自己的,估计就算再加上晴雯、李香君,情况也会是这样。
史湘云的脸更红了,立刻把炮火引到香菱身上:“怎么没有的?你问二哥哥,他临来的时候,薛院长是不是也让二哥哥替他看好你的?”
“我又不是薛院长的…为什么要让大人…”香菱脸一下红透了,偷眼看了王燃一眼后便站起来要去追打史湘云。没想到车厢一晃,女孩立足未稳,竟一下跌进坐在一旁看好戏的王燃怀里。
王燃下意识地一支手拥住了女孩的纤腰,一只手不经意间却握住了女孩的柔软…女孩“啊”地轻呼一声转过头,正赶上王燃双臂用力,头往前俯,嘴便过了女孩光洁的粉颊直至柔软的双唇…一直处于“欲求不满”状态的王燃立刻起了反应,女孩身体一颤,竟软倒在王燃的怀里…
美人温香软玉抱满怀,王燃与香菱在史湘云和雪儿的注视下竟保持这个动作达一分钟之久…当史湘云和雪儿回过神来帮忙把女孩扶起来的时候,女孩已是娇喘细细,连看也不敢看王燃…只是史湘云好象已经注意到了王燃的异样,红晕满面地扭过头轻啐了王燃一口:“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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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燃曾经设想过无数个与宫秀儿相逢时的情景,从守礼的淡淡相笑,到热情的法式拥抱…可惜事实上王燃的计划一条也没有得到实现,在见到宫秀儿的时候,两人在隔了几步远的时候竟然同时看着对方怔住了。
于是王燃眼睁睁地看着史湘云引着雪儿和香菱围住宫秀儿,而自己也被热情的张汉和孙光宗等人包围。
“兄弟,说好了去南京复完命就回来…你怎么就跑到河南去了…要不是二哥不同意,我早去河南把你抓过来了…”张汉依旧是一副急噪的大嗓门。
“军师,你这一走可把我们给憋坏了,老是听说你在河南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大仗…这下可得带着我们放手大干一场了吧?”孙光宗特地从济宁赶回来,虽然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地下党首脑,但见到王燃立刻就恢复了热血青年的模样。
“公子,见到你,我心里才真是放心了…前一阵子听茗烟来说你身陷牢狱,吓了我们一跳…要不是您让茗烟通知我们稍安毋噪…”谢升捋着胡子感叹着。
……
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王燃早把未能拥抱宫秀儿的不甘抛到了一边,他向不远处的宫秀儿看了一眼,她与史湘云等人正一起向他这个方向走来,女孩看过来的眼神交织着几许欣喜、几许柔情、几许羞涩…
“欢迎你回来…”,女孩落落大方地说道。
王燃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脱口大喊一声:“秀儿姑娘,我可想死你…们了…”
“秀儿姑娘”喊出口,不仅宫秀儿脸上立刻带起了一片红云,连王燃也为自己的这个称呼吓了一跳,这比起原本的“总头领”、“宫姑娘”等亲热多了。
不过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声高,一个更亲热的称呼响起:“秀妹,这位便是明廷所封河南钦差贾大人吗?怎么不给为兄介绍介绍…”
是谁在破坏这个和谐的重逢画面?还“秀妹”、“秀妹”的这么恶心…王燃凝目望去,一个一身布衣、外表粗豪高大的汉子正看着自己,脸上挂着明显的敌意。
王燃疑惑地看了宫秀儿一眼,女孩眉头微蹙了一下,笑了笑对王燃说道:“这位是榆园军的任复性任头领…这次是来购买兵器的…”
榆园军?王燃略一思索,便已想起临来前让燕山给他整理的山东义军情报中便提及到了这股义军势力。
榆园军,又被官府称为“榆园贼”,由于明朝万历后期山东天灾人祸不断,耕地大面积抛荒,“榆钱落地,久皆成大树”,以梁敏、任复性等人为首的饥民“啸聚其中”,“号百万”,当然实际数字比这要少得多。
在梁敏的领导下,榆园军不仅利用茂密的榆园作掩护,还创造了地道战术,他们在地下挖掘纵横交错的通道,长达数百里,目前的势力范围已经从濮州、范县扩展到朝城、观城、郓城、城武等县,声势颇为浩大。
榆园军与宫秀儿领导的青州义军并称为山东两支最大势力的义军。从人数上看,榆园军是老大,而从兵员素质、装备来说,青州义军则显然高出一筹。因此,为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榆园军已经不止一次地到宫秀儿这里购买武器了。
不过听这个任复性对宫秀儿的称呼…王燃立刻打起了精神:“原来是榆园军的任七任首领久仰久仰…七位嫂夫人可好?”
任复性据傲的脸一下不自然起来,就目前而言,“任七”的绰号实在是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任复性自己本是饥民出身,但在混上了头目解决了温饱之后,立刻“饱暖思淫欲”,在其占据的地方屡屡强抢民女为妾。他娶妾有个原则,就是妾的数目不能超过七个,每新娶一个,必然会休掉一个以保持数目上的平衡,这也是他“任七”绰号的来历。
不过这一规矩在任复性碰到宫秀儿之后便改变了。在这次前来青州购买兵器时,见到宫秀儿自然是惊为天人,由于榆园军首领梁敏与宫秀儿的父亲曾有过一些交往,按辈分应该比宫秀儿高上一辈,可任复性却非要自降一辈,称呼宫秀儿为“秀妹”,对宫秀儿展开了猛烈地追求。
虽说宫秀儿对任复性一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但他任复性早就打定了铁棒磨成针的主意,在这种情况下,王燃提及他的这个劣迹自然是大大地不利。
任复性恼恨地看了王燃一眼,讪讪说道:“贾大人开玩笑了,我现在已然是孤家寡人一个…”…任复性这句话倒不是完全的说谎,他心里倒是早已决定在回去之后立刻便休了他的七个小妾,以表对宫秀儿的诚心,只是现在还没来得及。
“怎么回事?”王燃作吃惊状:“你和七位…呃,前嫂夫人…”
“感情破裂了…”任复性避无可避,急忙对着宫秀儿表白到:“秀妹,我现在真的…”
“任头领,”宫秀儿淡淡地打断了任复性的话:“我已经说过我当不得这个称呼…按辈份我该喊您一声叔叔…”
“哪里的话…秀妹,”任复性腆着脸说道:“咱们年纪相仿,还是各论各的吧…”
“秀儿姑娘…”王燃刚想打岔,腰间传来了熟悉的剧痛,恍忽间竟以为昭仁公主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定晴看去,却是史湘云倚在自己的身边,一支手攀住他的胳膊,另一支手则正在他的腰间使劲…胳膊立刻感触到与腰间截然不同的触觉…
第三卷 江山多娇 第十九章 压寨夫人
“‘秀儿’,喊得这么亲热…”来到宫秀儿为王燃等人准备好的房间里,史湘云松开了王燃,低声嗔道:“我看你就是想作出对不起宝姐姐的事儿…”
磨擦带来的酥爽感觉还萦绕在胳膊上,王燃深吸一口气:“我明明喊得是‘秀儿姑娘’…这和喊‘秀儿’可不是一个意思…”
“怎么不一样…”女孩较真道:“你怎么不喊我‘云儿姑娘’呢?”
“‘云儿姑娘’?”王燃抓了抓头发:“我觉得不如‘云妹妹’显得亲密啊…”
女孩脸一红,轻啐王燃一口:“谁想和你显得亲密…”
顿了一下,史湘云接着说道:“少打岔,我问你,别人都喊她总头领,你这个挂名军师要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为什么要喊‘秀儿姑娘’?”
“我能有什么想法?”王燃被史湘云似羞还喜的面容弄得有些发飘:“我是大明朝廷命官,她可是山大王…”
女孩被王燃说的嫣然一笑:“她是山大王…你可以当她的压寨夫人啊…不,应该是压寨相公才对…”
“不管是压寨夫人还是压寨相公,一般都得是强抢硬逼才会出现…”王燃看着女孩的笑容,也大松一口气,笑着说道:“象李岩,不就是被红娘子强抢上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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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根据你的意见,”负责青州义军军事训练的谢启光在临时召开的军事会议上说道:“除了青州城,青州府其它地区已经全部控制在我们手里…我们的兵力目前正规部队一万五千,包括骑兵三千,预备役两万,火器配备主要是地雷和万人敌两种,储备量充足…”
“兄弟,”张汉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打断了谢启光的话:“我听说你在河南组建了一个什么旅还有一个什么团,清一色的火器营,在河南打东打西就没败过一次…我们现在还是以刀枪弓箭为主,是不是也给我们同样整套火器玩玩?”
“火器的事情最近有点难度,”王燃笑着说道:“河南的兵工厂规模还是太小,现在加班加点做的都是用于守城的万人敌,提供给潼关…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了,先配一千人使用的火炮、火铳过来应个急…”
宫秀儿也笑着说道:“三叔老是这个急脾气,咱们派去河南学习火炮、火铳制作的人尚未回来,等回来后,你想要多少火器都有…”
“那太好了,”张汉一拍大腿:“先说好,这一千人的火器先装备给我的人…打青州府,我来打头阵…”
“这次我们可不光是要打青州府,”王燃笑着站在地图前说道:“我们近期的目标是向东,把势力扩展到整个山东半岛,包括青州府、莱州府和登州府…然后待机与河南配合,向西近逼济南…如果事情顺利,我们可以一鼓作气拿下整个山东…”
听了王燃的总体战略,众人立刻低声酝嚷起来,脸上均带了一种激动和兴奋…原本仅能龟缩在满家洞山洞里的人,现在却要去占据整个山东…
大家正在议论纷纷,任复性猛然推开门闯了进来,气急败坏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打算接受明廷的招安?”
也难怪任复性着急,榆园军与青州义军实力相当,一据山东东部,一据山东西部,可说是井水不犯河水,榆园军此次派任复性前来也有与青州义军结盟的计划,只不过任复性一直忙于追求宫秀儿忘了提这件事。
对榆园军而言,青州义军如果接受召安,与新近崛起的河南明军实现了联合,实力自然大增,这必然会影响到整个山东的实力对比。
更让任复性着急的是,这样一来,宫秀儿就成了“官兵”,而自己是“强盗”,自古以来就听说过“官兵抓强盗”,没听说过“官兵嫁给强盗”的。
“为什么要接受招安,给明廷卖命呢?”任复性急急地说道:“咱们自己当老大不是很好吗?想干啥干啥…”
“什么明廷的招安,谁搭理那个狗福王,”张汉明显地对任复性的人品很不屑:“是联合,一起打满清鞑子…”
“联合?官兵和强盗联合?”任复性不可置信地叫道:“这说出去谁信哪…”。
“什么官兵、强盗的,”孙光宗说道:“贾公子是我们的军师,这是我们自己人之间的联合…”
“就算贾大人以前当过你们的军师,可现在他的身份是明廷的钦差大臣,”任复性叫道:“这算什么自己人?你们这样做恐怕会引起道上兄弟的众怒…”
“引起什么众怒?”张汉冷笑道:“当初我们身陷绝境,也没见有人来拉我们一把…别说我兄弟不是来招安的…如果他打着钦差的名义来招安,我张汉也会第一个接受!”
王燃心里一阵感动,刚想说两句,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孙义突然制止住张汉,开口说道:“我觉得任头领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孙义制止住张汉等人的栝噪,继续说道:“我们不接受朝廷的招安,却要和官军一起行动,的确容易引起道上的兄弟误会…”
孙义转向王燃:“俗话说,山不来就我,我只能就山…我们既然不愿意听命于那个昏君朱由菘…那只好请贾公子加入我们了…”
王燃一怔:“什么意思?”…难道让自己去随便杀个人交什么投名状吗?
孙义用独臂抚着自己的胡须,微笑着说道:“贾公子只要入赘我们青州,娶了我们的总头领为妻,那大家就真正成了一家人…如此一来师出有名,谁也挑不出毛病…”
孙义此言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场中一片寂静,就连两个当事人宫秀儿与王燃也在愕然相顾一眼后才醒悟过来,女孩面色羞红,王燃也是尴尬不已。
不过这种情景并没有持续很久,“不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说“不行!”的两个人,一个自然是对宫秀儿一见倾心的任复性,另一个则是以河南参谋长身份列席军事会议的史湘云。
“怎么能让秀妹嫁给他呢?”任复性用词大出王燃的意料:“牺牲秀妹的终身幸福,换取与官军的合作,这对秀妹不公平!”
任复性转向王燃:“你竟然采用这样的手段逼秀妹嫁给你,实在太卑鄙了!”
拜托,好象我才是被逼的那个吧…王燃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面对着一桩逼婚,虽说自己对娶宫秀儿从心里是带着一丝窃喜的,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着也觉得有点捌忸。
此时任复性正站在大厅的中央,表情恳切而又感伤:“弟兄们,这可是一桩政治婚姻啊…”
“政治婚姻怎么了,只要双方你情我愿,又能为团体谋得利益,彼此又都能找到一份幸福,何乐而不为呢?”孙义看着面色晕红的宫秀儿:“总头领,按职务我是你的部下,可按辈份我是你二叔,和你父亲又是八拜之交,我是不会害你的…”
宫秀儿再大方也说不出话,要不顾着自己主人的身份,她早跑出去了。其余众人面面相觑…没看出来这老头还有做感情专家的潜质。
孙义正为自己的话感到得意,史湘云站起来接过任复性手中的接力棒:“宫姐姐是很好不错,可是我二哥哥已经有了未过门的妻子…”
孙义依然老神在在:“贾公子订过婚的事情我们早知道了,不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更何况贾公子如此俊才…嫁给他这样的人物,就算不当正妻,也不算辱没了我们总头领…总头领,你说呢?”
“不错,这桩婚姻我举双手赞成,”张汉终于回过味来,他看了看一脸郁闷的任复性说道:“我们总头领也只有我兄弟这样的人才配得上…”
说着张汉又转身对着史湘云说道:“他那未婚妻不是还没过门吗?我们可以先办,到时候排大小也好讲个先来后到…弟兄们说对不对啊…”
众人也已经明白孙义是想籍此机会进一步确定王燃与青州义军的联盟关系,又觉得此事颇具戏剧性,自然一齐起哄。宫秀儿再也呆不住,站起来红着脸跑了出去。
首次看到宫秀儿在大伙面前露出小女儿情态,张汉得意非常,他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史湘云:“你这个小女娃娃,跟我兄弟订亲的又不你,他那未婚妻都不着急,你急什么,难不成你也想…”
张汉这句话显然是在强词夺理,薛宝钗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有人正在抢她的老公,如何急得起来…不过史湘云显然没空与他计较,女孩的脸红得象要烧起来一样,不待张汉说完也羞急地跑了出去。
“三哥,”王燃尴尬而又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和二哥这是开得什么玩笑啊…”
“谁和你开玩笑,”孙义站起来:“我们可是很认真的…你自己考虑吧,明天等你给个准信,然后我们再谈合作的事情…”
说完孙义扬长而去,其余青州的首领也都带着一脸准备看好戏的表情离开。
孙光宗强忍着笑意,:“军师,看来以后我就要改称呼了…妹夫…哈哈哈…”
张汉走到王燃身边,一脸的苦恼:“我大侄女嫁给我兄弟,我该喊你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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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的众人并没有给王燃多少考虑的时间,王燃刚呆坐了一会儿,便被张汉等人拉去喝接风酒。
不过在酒桌上王燃并没有见到几个女孩,想是宫秀儿和史湘云被张汉说的不好意思来,香菱和雪儿也只好留下来陪着她们。
王燃心中有事,一头在想着如何处理宫秀儿的事情,一头还要考虑如何应对史湘云的询问,稍微喝了一点便找了个借口先撤。众人自然心领神会,打趣了几句也就放了他回去。
王燃本想着先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清静一下,可刚躺在床上没两分钟,房门便被砰的一声撞开,雪儿扶着史湘云,香菱扶着宫秀儿闯了进来。
这样一来,王燃倒是免除了不少尴尬,上午的两个当事人宫秀儿和史湘云显然都喝了不少,酒意遮住了脸,嫣红的颜色让人分不清是害羞造成的还是酒精的作用。
“宫姐姐,你看,我就说二哥哥一定回来了…”史湘云嚷嚷着:“二哥哥,你这儿还有没有酒,我还想和你喝一杯…”
“还喝?”王燃赶紧过去把房门关上:“这么冷的天,喝了酒怎么还到处乱跑,小心感冒了…”
王燃的话果然灵验,史湘云和宫秀儿凭着酒意,并没有穿外面罩的大氅,此时从寒冷的外面走进温暖的房间,立刻打了几个喷嚏。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王燃问一旁护驾的雪儿:“怎么又让她喝这么多?”
“我才没有喝多,我们总共才喝了一坛…”史湘云嚷嚷道:“是不是,宫姐姐?”
“就是,”宫秀儿瞟了一眼王燃,眼神里竟透出一股媚态:“我们姐妹喝酒,关你什么事…”
王燃头一次看见宫秀儿这副文静中透着一丝妩媚、端庄中透着一丝顽皮的样子,心中不觉一荡,刚想开口,史湘云已经在那边叫道:“二哥哥,你这儿还没有酒,我还要再喝一杯...这次我一定要和宫姐姐分出个高下…”
还分出个高下,你们现在就已经喝高了…王燃低声应付道:“好好好,我这就给你拿酒去…”然后低声地对香菱和雪儿说道:“你们照顾好她们,我去熬点姜汤来…”
“阿嚏!”王燃也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大人,还是我去吧…”香菱把人交到王燃的手里,申请发挥自己的职业优势:“我知道怎么有效地防治感冒…”
第三卷 江山多娇 第二十章 春药迷情
王燃半哄着把端来的姜汤给史湘云和宫秀儿喂了下去,看着眼角发涩的两个女孩,王燃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香菱、雪儿一起把两个女孩扶到了床上躺下...看来,今天只能让她们在这儿休息了,自己干脆去找谢启光聊聊下一步的计划。
“大人,你也喝一碗吧…”香菱给王燃端过一小碗姜汤。
“还有我的啊?”王燃坐在床边笑着接过来:“你们呢?”
“我们都有,”香菱笑着说道:“今天天冷,又都喝了点酒,确实都应该喝一点…”
王燃一口气渴完姜汤,一股热气立刻从小腹升了起来…王燃擦了擦嘴角:“香菱姑娘,你做的姜汤果然可以,喝下去立刻感觉浑身暖和了许多…”
香菱抿嘴笑了笑说道:“说起来这也是沾了大人的光,我在姜汤里加的感冒药就是薛院长特意送给您的…”
感冒药?正准备解开自己领扣的王燃一下怔住了,他看着香菱:“你说什么,薛院长送给我的感冒药?就是临来那天薛院长送给我的感冒药?”
“是啊,”香菱肯定地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王燃喃喃地说道…那可是薛蟠号称男女通杀的春药…
看看香菱和雪儿手上的空碗,王燃心中暗暗叫苦,从小说、电影上得到的经验,服了春药好象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男人,女孩却有四个,但是一个是与别人有过婚约的,一个是自己兄弟竭力追求的,一个是还未成年的,qi書網-奇书四人中只有宫秀儿一人让自己不会有太大的心理障碍,可是这种情况下自己能控制住只碰她一个吗?
王燃禁不住向躺在床上的两个女孩看去,史湘云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自己的两个衣扣,露出一片雪腻的肌肤,暗红的肚兜随着女孩不安分的扭动若隐若现。
另一侧宫秀儿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女孩半睁着眼睛望着王燃,但显然没有焦距,纤手握住自己的领口,象是在挣扎什么,最终还是轻轻地咬住自己的樱唇,解开了领扣…女孩酥胸微露,星眸半抛,从牙缝里呢喃道:“我,我好热啊…”
一团火立刻在王燃身上扩散起来,王燃的喉咙立刻干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咕噜。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舒服?”雪儿半伏在王燃的腿前,仰起的俏脸透着浓浓的艳丽:“我也是,我感觉好奇怪…”
王燃的脑子已经有些当机,好容易从史湘云与宫秀儿的身上抽回目光,他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情况并没有因为王燃从视觉上暂时摆脱了史湘云与宫秀儿的诱惑而有所好转,雪儿略显痴迷的目光、嫣红的嘴唇、温软甜美的气息一下让王燃又回到在河南的那个晚上,那种徘徊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感觉充斥了王燃的脑海…王燃的眼睛瞬间变得有些赤红。
虽然王燃已经有变身大灰狼的倾向,可是小红帽却丝毫没有感到危险的降临,反而又向大灰狼身边靠了靠,象是在方便大灰狼的下口:“公子,我感觉好奇怪…身上…公子…我…我…好热…好奇怪…”
“不行,不行,”王燃牵起小姑娘的手,拼尽最后一丝理智摇着头:“雪儿,我要先出去…”
王燃正在努力地想站起来,身后的史湘云却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双臂从身后勾住王燃的脖子,两处坚挺抵着王燃的后背,王燃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可是始作佣者却变本加厉,嘴唇侧缘在王燃的脸颊上轻触,喃喃地在他耳边吹着气:“二哥哥,你要到哪里去…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我要你陪着我…”
而此时宫秀儿也把被子掀开,象是与史湘云配合一般,头竟然直接就枕在了王燃的腿上,一支手从前面环住了王燃的腰,一支手却透过衣襟抚在王燃的腹部。
女孩星眸半闭,娇喘细细:“我也不让你走…我,我就想这样…感觉真的好奇怪…”
前挡后堵,王燃的行动受到了限制,但血液流通却更加顺畅,而且有直奔要害的趋势。
史湘云象是感觉到了王燃的变化,女孩“咭”的一笑,轻轻地掐着王燃的胸口:“坏哥哥…”
王燃抬起手,想要去挣开史湘云放在自己胸前越来越不老实的手,可雪儿却攀住了王燃的一支胳膊,俏脸仰起:“公子,我好热…你摸摸我的脸,看看是不是很烫?”
一旁的香菱早已软坐在王燃的脚边,女孩竟象连脖子也红透了,一支手捧着自己的胸口,微喘道:“我也是,越来越热,怎么会这样…”
女孩直接拉着王燃的手抚向自己已然火热的脸庞:“是不是我放的药太多了…我怕药效不足,加了量…”
一支手轻抚着香菱的俏脸,一支手轻抚着雪儿的俏脸,王燃脑子里早就一团混沌,但嗅觉却变得更加灵敏,女孩们身上传来的女儿清香熏得王燃不分东南西北,却还能模模糊糊地分辨出…透着一丝羞意的是宫秀儿,布满明媚春意的是史湘云,甜美中带着懵懂的自然是雪儿,而甜中带腻的应该就是来自香菱了吧…
“二哥哥,我,我好热…”史湘云腻声喊着王燃,坚挺从王燃后背慢慢滑过,女孩樱唇里带出一丝呻吟:“你…你来帮帮我…”
王燃神魂颠倒,正要听话地动手帮忙,却发现手已被半躺在自己怀里着的宫秀儿抢过去,平素端庄的女孩展示了她柔媚的一面,宫秀儿分外艳丽的脸上透出浓浓的娇腻,牵着王燃的手直接抚上了自己的酥胸。
“嗯…”,女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幸福而又羞涩…
“二哥哥…”、“公子…”、“大人…”三个甜腻的声音接连响起,王燃仅剩的一分理智终于消失迨尽,他倏地低吼了一声,喊出一句:“此处删节2000字…”,然后双臂一收,俯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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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阳光直射进来,王燃皱了皱眉头睁开眼…自己太堕落了,昨天又做了一个春梦,居然有四个……
“真是越来越过份了…”王燃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坐起来…不管怎么说,梦里自己的表现得还是非常神勇的…
“哼,你还知道自己做的很过份啊…”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王燃对面响起。
王燃一个激灵,抬眼向对面一看,却发现梦里的几位女主角居然就拥着被子坐在床的另一端。
刚才说话的是史湘云,女孩的脸上分不是清是羞涩还是恼怒…宫秀儿坐在史湘云的旁边,看王燃望过来,早就满脸羞红的捌过了脸去,而香菱和雪儿则一直是低垂着头,连看也不敢看王燃。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王燃下意识地向自己身上看去,“啊!”的一声缩回了被子…难不成,难不成自己依然是在梦里,还是昨晚根本就不是梦?
看着王燃慌乱的样子,连史湘云也不禁轻笑出声,随即女孩便绷住了脸:“好象该叫的是我们吧,你一个大男人叫什么?!”
“我…你们…昨天…我们…”王燃语无伦次…被子并没有完全遮掩住女孩们的身体,裸露的肩头一方面在继续诱惑着王燃,一方面却是提示着王燃去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的情景一页又一页在他脑子里浏览…放大,缩小,放大,缩小…最后汇集成一句话:都是感冒药惹的祸…
“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吧…”史湘云义正词严地单刀直入,说完之后,几个女孩包括史湘云自己的脸都更红了。
“我,我会负责任的…”王燃没怎么考虑,便摆出了请求宽大处理的态度。
“怎么负责任?”史湘云语气一轻,追问道。
看着王燃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女孩指了指宫秀儿,开始提示:“宫姐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孙头领他们都还等着你的答复呢…”
“这件事我会和薛姑娘…呃,就是宝姐姐解释清楚的…都是我的错…”王燃诺诺…这件事对王燃来说倒是很简单,到时候只要让薛宝钗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可以圆满地解决这件事情。
“那香菱姐姐呢?”史湘云又点了一个:“薛蟠哥哥那里你怎么交待…”。
“我也会和薛院长说明白这件事的…都是我的错…”王燃想想自己也觉得很有意思,薛蟠看上的两个人都被自己给跷了过来:“只要香菱姑娘没什么意见…当然,我个人认为香菱姑娘,呃,香菱完全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为什么要跟他交待,”听道王燃省略了“姑娘”两个字,香菱脸红红地瞟了王燃一眼,细声说道:“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也没有答应过他什么…”
“还有雪儿呢,”史湘云语音恨恨:“你这个大坏蛋,雪儿这么小,你也不放过她…”
“都是我的错,”王燃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我本来是想等雪儿再大一些的…”
“我已经不小了,”一直低着头的雪儿低声争辩道:“过了年就十四了…村里的好些女孩早就嫁人了…”
“还有,还有…”问完了别人的事,史湘云立刻有些张不开口起来。
一旁的宫秀儿忍不住一笑,目光躲着王燃,接过审问权:“还有我们的湘云妹妹,你打算怎么办?她可是订过亲的…”
王燃立刻反应过来:“云妹妹的事,我会负责,我会向家里解释…都是我的错…如果需要,我可以到订亲的那家负荆请罪…”
“谁要你负责…”史湘云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啐了王燃一口:“美的你…”
“不要我负责,我也会负责的…”经过昨晚的一役,王燃的情商增长速度稳定,看着几个女孩充满羞意的脸和半透着春意的身体,火热的感觉又回到身上,王燃禁不住口花花起来:“其实,我们这都是缘分天注定…说起来,还真要感谢薛蟠那家伙,他特制的感冒药果然效果非凡…”
“特制的感冒药?是什么意思?”史湘云从羞涩中摆脱起来,想起自己的疑问:“昨晚…昨晚你给我们喝的到底是什么?”
“对啊,”香菱也抬起头,专业地分析道:“昨晚拿你的那个感冒药肯定有问题,那种感冒药我也用过,哪有…那种效果…”
“不错,”宫秀儿在自己的知识库里搜索了一下,说道:“喝了之后就感觉怪怪的…倒有点象别人说的采花贼用的东西…”
“好啊,你这个大坏蛋…”史湘云柳眉一挑,不顾春光外泄,抓起一个枕头打向王燃:“居然用这么下流的手段…”
“这不能怪我…”王燃一边躲闪一边分辨:“药是香菱放的,我事先根本不知道…”
“少冤枉香菱,”宫秀儿也拿起一个枕头,加入了对王燃的讨伐行列:“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这种人,这种东西你用过几回了?”
“这是头一回,这东西一直在香菱那儿…我根本就没机会…”
“这么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就要用了?”史湘云火大起来:“你这个大坏蛋…你开始是想用在谁身上的?今天一定要说清楚…”
“怎么会呢,我根本就没想过用这种东西…我可是正人君子,诚实可靠…”
“少来,你要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偷看别人洗澡的?”史湘云举例证明。
“湘云妹妹说的不错,正人君子会做这个动作吗?”宫秀儿比了一个挑下巴的姿势。
“我也不信,”香菱跟着揭发道:“在路上,你就借机轻薄过我…”
“对啊公子,”雪儿头一次站在了王燃的对立面,指着自己的胸口:“上次喝多了酒,你把手放在这里好长时间也不拿开…”
第三卷 江山多娇 第二十一章 第一汉奸
王燃用落到实处的“行动”证明了他与青州义军联合的诚意,孙义等人自然是非常满意外带非常佩服。
几个女孩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与王燃发生的这件事的,可是纸毕竟包不住火。
由于王燃一对四的战役打的极其惨烈,女孩们败下阵的同时个个带伤,受创颇重,行动不便。尤其是史湘云,为“伸张正义”,为自己及其它几个女孩讨回“公道”,不顾自己初次上阵的事实,屡屡坚持用枕头殴打王燃,累计时间长达两个时辰,因而受创最重。
因此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是由被迫害者端茶倒水,送饭送菜,陪尽笑脸,极尽服侍之能事,方换得女孩们“这次先放你一马…立刻写份悔过书,字数不得少于1万…”的承诺。
女孩们在王燃的房间里从头天晚上一直呆到第二天晚上,连门也没出,而且商量青州义军后续行动方案时,一寨之主的宫秀儿和参谋长史湘云也都没有出席,再联想到孙义对王燃赤裸裸的“威胁”,大家自然可以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并就此发挥出了充分的想象力。
于是在青州义军的诸人见到王燃的时候,不仅孙光宗等人对他挑着大姆指赞叹不已,就连孙义也诧异地说道:“我是说过男人应该有个三妻四妾,但那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当真…”
至于任复性当然是愤怒外加极其郁闷,待交易完成后,便匆匆忙忙返了回去。青州义军也没有人特意留他,因为大家都在忙着进行战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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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五千人马,我中路军一天之内便可拿下青州城…”最后一次作战会议上,张汉拍着胸口大叫。
其实张汉倒也没有随便吹牛。就目前青州义军的实力而言,拿下青州城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当初要不是顾忌过早引起清廷的注意,挡不住大股清军的反扑,几个月前义军就可以进占这座城市了。
而现在攻占青州的时机显然已经成熟。青州义军在立足莒州加强了自身发展,并整合了马应元部后,实力大增,不含预备役,主力已达一万五千人。虽然没有配备火炮、火铳,但也当起上是装备精良。
而清军目前的重点是在黄河沿岸,关内的清军大部分都在对付陕西的李自成,清军在山东的主要方向也是控制南方通往京城的水陆要道,在青州一带的驻军相当少,治安主要是依靠征召的本地乡兵负责。
这些乡兵的战斗力相较于义军而言显然要差得多,但青州城毕竟是墙高水深,又是山东半岛通往内陆的咽喉要道,因此,王燃带来的所有火器均配给了张汉。
“公子放心,”谢启光也站起来说到:“一天之内我东路军便可进占维县,十天之内我一定可以占领莱州、登州的所有重要城镇…”
正如张汉与谢启光所说,此次青州义军分为东、西、中三路同时出击。
张汉率领的中路军计五千人人马,除负责攻取青州城外,青州北部的重镇博兴、高苑亦为其重点目标,攻占了这些城镇,一方面可以构筑形成青州西北部的防线,另一方面也可从东北部对济南形成威胁。
谢启光率领的东路军计五千人马,以攻占莱州、登州为目的,实现对整个山东半岛的控制。这两个州一方面将作为青州义军的大后方而存在,另一方面也可为今后发展海上势力奠定基础。
剩下的西路军也有五千人马,由孙光宗负责。目标是青州西侧的外围重镇,重点是淄川、长山、新城、邹平一线,这几个城市把持着济南与青州城之间的要道。
而这一要道也是青州义军图谋济南的重要途径,只有拿下这些城镇,才能与张汉的部队成夹击之势进取济南。
“军师,”孙光宗在这种场合当然不会选择“妹夫”这个称号:“我不象别人那样喜欢把话说的太满…不过如果让我比在东、中两路军晚出发一天,我照样追得上进度…”
其后事态的发展证明了张汉并没有吹牛,他率领的中路义军只用了半天便拿下了这座重镇。而谢升也的确是说的到做的到,由他率领的东路义军一天之内就已绕过青州东进,并拿下了维县,目前正兵分两路展开了对莱州、登州势力的整合。
“从目前看来,情况还是很顺利地…”王燃拿着报捷的书信笑着说道。
由于女孩们伤后初愈,不便骑马,于是便乘了一辆马车与王燃一起领着大批辎重赶往新的根据地青州城。而孙义则负责留守莒州大本营,并控制住青州西南。
“三路人马已有两路传来捷报,只要光宗的西路军不出意外…”王燃显然也认为自己这个假设有些不太可能,他笑着说道:“十五天之内,清军还未反应过来,我们就可以完成对山东半岛的控制,更可以做好进取济南的准备…”
“可是,”宫秀儿轻蹙柳眉:“现在怎么还不见师兄的报告呢?”
“孙头领那一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史湘云胸有成竹地分析道:“淄川城虽是山东半岛的外守重镇,但根据情报只有一个百人小队加上一些乡兵驻扎,据此推演孙头领的行动应该非常顺利…”
“都怪你,”史湘云突然重重地掐了一下王燃:“要不是你,我一定可以到现场去观摩这几次攻城战,验证我的推演结果…”
“就是,”宫秀儿也羞恼地瞪了一下王燃:“要不是你,我就自己去打这一仗了…免得在这里提心吊胆…还被人家笑话…”
…张汉临出发前面对前来壮行的总头领,一口将酒喝完,然后大叫:“总头领放心,你和我兄弟在家安心生孩子,我会拿下青州,不,拿下济南给他当满月礼物…”
“不要担心,光宗那路离这儿最远,”王燃呲牙咧嘴:“报告说不定一会儿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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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燃的推测没有错误,众人刚刚进入青州城便接到了孙光宗的文书,不过不是报捷,而是告急...事实情况证明,西路军虽然与东、中两路人马同时出发,但在进度上却大大慢于其它两路,西路军到现在为止还未拿下一城。
“孙光宗攻城失利,请求支援?”王燃心里暗吃一惊…看来情况不简单啊,根据收到的情报,一百人的清兵小队加上点乡兵,能够阻挡住孙光宗五千人马一天的进攻已经是天方夜谭了,这里面显然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过王燃没空去审查所有的事情,他尽量采用平缓的语气问道:“我们有多少损伤?目前淄川城内有多少守军?领兵的统领是谁?”
“报告军师,守军的数目尚不清楚,只知道领兵的叫什么孙之獬…”
不清楚?王燃心中这次真是一紧…两军交战,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是现在居然连对手的数量这样最基本的情报都有没搞清楚…这仗焉能不败!
“孙之獬?”王燃尚未开口中,一旁的史湘云却已经站了起来:“孙之獬?他回老家了吗?”
说起孙之獬,那可是明末清初的一位著名的汉奸。这家伙的老家就是淄川,他在听说清军入关后,自己带头与家人奴仆一起剃头留了辫子,并换上了满装,一心一意在山东等待满清主子的到来。
但这并不是让他臭名昭著的原因,“削发令”的倡议是孙之獬被大家牢牢记住,并刻在耻辱柱上的最主要原因。
当初满清刚进北京时,满官穿满装,汉官仍穿汉装,清廷并没有改变的意思。可是这个孙之獬为独得满清欢心,穿上满装想混进满官的队伍,可是人家满官不愿意,再想回到汉官的队伍吧,也遭到排斥。
这孙之獬一怒之下便上疏对满清说什么:“陛下平定中国,万里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陛下从中国,非中国从陛下也…”,
本来早想彻底显示自己征服了中原的多尔衮便顺势采纳了这一提议,“于是削发令下。而中原之民无不人人思挺螳臂,拒蛙斗,处处蜂起,江南百万生灵,尽膏野草,皆之獬一言激之也。”
因此,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孙之獬完全有资格取代吴三桂成为第一汉奸…因为即使是以卖祖求荣闻名于史的吴三桂,也曾当面劝阻过多尔衮削发令的实行。
“这孙之獬虽然人品低劣,列名阉党,”史湘云说道:“但他却颇有才华,于作战与练兵极有一套,他亲手训练的两千子弟兵,曾让李闯所部吃过大亏…”
“看来这次驻守淄川的就是他那两千子弟兵了…那毕竟是他的老家,”史湘云口气中透出一丝忧虑:“淄川扼制青州通往济南的必经之路,如果我们不能尽早拿下淄川城,孙之獬就可能与济南的援兵汇合,到时我们兵发济南的计划将会提前夭折,我们也将被锁在这里进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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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淄川城下,孙光宗苦恼地抓着头发对王燃发着牢骚:“这孙汉奸竟然配备了大量的万人敌,打了个我们措手不及…更可气的是,我发现他们使用的万人敌竟然是我们那里造的…”
“噢?”王燃非常诧异,由于万人敌的威力,能从青州购买到万人敌的人肯定与青州义军交情很深:“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弄到的吗?”
“象这种威力强大的万人敌订单,我们只提供过几批给榆园军…”孙光宗摇了摇头:“但榆园军的首领梁敏与我们老当家的相当熟识,为人也重义轻生,决对不可能当汉奸…”
王燃和孙光宗互视一眼…那这孙之獬是从哪里搞倒青州所制万人敌的呢?是梁敏那里出了差错,还是自己这方出了内奸…这个问题不弄清楚,即便拿下了淄川,后续的行动计划也很可能再次出现意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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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淄川城里,一个身着汉装的家伙站在一个身着满装的家伙身边:“您果然有远见,提前预备了这么多守城利器…我看没等这些万人敌用完,我们的援兵就该到了…到时候来个里外夹击,定可让那贾宝玉吃不了兜着走…”
“哼,想跟我孙之獬斗,他贾宝玉还嫩了点…”身着满装的家伙轻蔑地哼了一声,他转头对身着汉装的家伙说道:“不过这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你果断弃暗投明,我哪能得到这么多号称守城第一利器的万人敌…我的两千子弟兵虽说战斗力不弱,|奇*.*书^网|可想要消灭城外的五千土匪,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不是觉得自己的万人敌厉害吗?我就用你们自己的万人敌对付你们自己…”自称孙之獬的家伙阴笑着:“不过可惜啊,这个消息太晚,否则我定让他们连青州城都拿不下来…”
“谁能想到这贾宝玉居然想一口气吃下整个山东半岛…要不上大人您正好回乡省亲,我还不知道怎么向朝廷报告这件事呢…”身着汉装的家伙向城下看了看说道:“大人,您说我们的援兵什么时候能到?”
孙之獬笑了笑说道:“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已经命人快马通知山东巡抚方大猷方大人了…我这淄川城虽小,但也卡着青州通往济南的要道,朝廷不会坐视不管的…”
“多则十天,少则八天,我大清铁骑定可赶到…”孙之獬一挥手,定论道:“介时我们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定可大破贾宝玉于此淄川城下!”
第三卷 江山多娇 第二十二章 香菱风情
现代军人变身红楼公子,与金陵十二钗、秦淮八绝、清宫太后、落难公主...共绎《贾宝玉新传》
孙之獬打的如意算盘是固守待援,而王燃和孙光宗的唯一选择则是必须在援兵到来之前拿下淄川城。
“难道我孙光宗竟要败在这小小的淄川城下吗?”孙光宗苦恼地抓着头发:“早知道我们就不制造万人敌了…还没用它对付上别人,反倒先被别人用来对付了自己…”
“军师,万人敌的威力实在厉害,”孙光宗充满希翼地看向王燃:“只靠强攻恐怕就是拿下了这座城,我们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万人敌号称守城的第一利器…”王燃沉吟了半响,决定先把内奸一事放在一边,先图眼前,王燃笑了笑对孙光宗说道:“如果我们不去攻城,这用于“守城”的利器…”
“难道我们就象这样干耗着…这不正中敌人下怀吗?”孙光宗怀疑地看向王燃:“我估计清军的援兵十天之内就可以赶到…到时候我们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援军?”王燃笑了笑反问道:“淄川能有什么援军?”
“能为淄川提供援军的地方可不少…”孙光宗说道:““淄川的东面现在是我们的地盘,应当不会有事…南面的城镇距淄川路途都很远,道路也不通畅,派出援军的可能性也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北面的长山、邹平以及西面的章丘、济南都有可能会派出援军…”
“正如你所说,东、南不会有援军…”王燃说道:“我们只要让西、北也无援军可出不就行了?”
“如果淄川无援军,那这一仗我们当然是轻松加愉快了…”孙光宗说道:“万人敌的价钱不便宜,这孙之獬一口气吃进了这么多,其它的东西一定储备不了多少…我们只要围它个十天半个月,它就不攻自破!”
“北面的援军可以请三叔帮忙…”孙光宗看着地图计算着:“三叔在占领临淄后,只要兵分两路,一路按原路前进,一路则可以协助阻击淄川北面一线的清军援军…至于空缺的兵力,可以调预备役部队加以补充…”
王燃赞许地看了看孙光宗说道:“这个办法应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北面的援军可以了…”孙光宗因为王燃的夸奖神色一喜,随之转为眉头紧皱:“那西面的援军该怎么办呢?”
“这个嘛…”王燃嘴角上挑:“立刻叫人去问问榆林军的梁敏,为什么要给汉奸提供万人敌?”
“这件事梁头领肯定是不知情的…”孙光宗没有把握领导的意图,赶紧替梁敏分辨道:“梁头领不是这种人…”
“他是不是这种人,我不清楚…”王燃狡猾地笑着:“不过,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总得拿出一些诚意吧…我们给他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再说,梁敏不会当汉奸,能保证他的手下也没有想当汉奸的吗?”
看着王燃“欲加之罪”地手指在地图上的方位,孙光宗立刻领悟过来:“军师,你的意思是让梁头领从鲁西向济南方向运动…摆出攻打济南的架势…”
“不错,”王燃说道:“我倒要看看,清军是调动兵力去防守济南这座重镇,还是增援淄川这座弹丸孤城…”
王燃全面整合山东半岛的计划差点因为孙之獬这一变数而提前夭折。不过王燃的运气还算不错,及时调整作战计划后,梁敏的榆园军及时东进,牵制了济南一线的满清守军。
梁敏果然够诚意,倾尽全部兵马,造足了声势,令满清任命的山东巡抚方大猷根本不敢东顾。
即便如此,淄川在孙之獬的率领下也足足撑了二十天。要按孙之獬的意思肯定是要守到底,只是在弹不尽粮已绝,又看不到任何外援可能的情况下,城内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暴动,城内的群众与城外的孙光宗里应外合拿下了淄川。
也许是孙之獬对援兵的到来信之不疑,也许是孙之獬认为自己的手下在离开万人敌后无法与青州义军相抗衡,这个老汉奸并没有在部下已经饿得头昏眼花的时候出城拼死一战。因此在孙光宗部出其不意地夺占这座县城时,面对着一群连刀都快拿不住的敌人时,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就集体俘虏了他们。
但不管怎么说,淄川这座小城毕竟牵制了青州的近一半主力,这使整个预定计划的推进速度大打折扣。王燃不得不重新调整了计划,放弃了两路夹攻济南的方案,将兵力集结到淄川附近。
同时,由于围困淄川的时间较长,青州义军虽然损失不大,但负责牵制清军的榆园军却伤亡颇重。这样在下一步准备大反攻的计划中,急需休养生息的榆园军就无法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这一点让王燃颇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梁敏毕竟是被自己“强行”拉入这趟混水的。不过随着内奸的被捉,这点过意不去立刻烟消云散。
“军师,我实在太佩服你了…你怎么那么快就能判断出是榆园军出了内奸呢?”孙光宗崇拜地看着王燃说道:“我开始还以为您想栽赃陷害呢…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疑,任七这个家伙的人品本来就很差…”
作为一点补偿,青州义军送给了榆园军一批万人敌和地雷,当然,被活捉的任复性也在清单之中。
在把任复性押上囚笼的时候,为防止梁敏认不出这个已然面目全非的猪头,孙光宗特意在他的脖子挂了个牌子,上书“我是叛徒任七”。
据说在突击审讯任复性的时候,他颠过来倒过去就是一句话:“我本来也不想这样的,要怪就怪那个混蛋抢了我的秀妹…”
非常令人扼腕的是,没能抓住罪魁祸首孙之獬。尽管孙光宗进城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扑孙之獬的住所,但这个家伙还是利用其对地形的熟识趁乱逃了出去。
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小弯,按原本时空的轨迹,孙之獬应该是在淄川被当时的义军头目谢迁部活擒。
谢迁义军深恨其无耻,一边痛斥,一边用锥子遍刺其身,插上头发,为其种发。而孙之獬自知众怒难犯,已无活理,破口大骂。义军将其口缝上,凌迟处死,并把他在城中的孙子、曾孙杀了个干净。
当时的顾炎武听到这个消息后,极为开心,特作《淄川行》一首志庆:“张伯松,巧为奏,大纛高牙拥前后。罢将印,归里中,东国有兵鼓逢逢。鼓逢逢,旗猎猎,淄川城下围三匝。围三匝,开城门,取汝一头谢元元。”
王燃并没有等到攻下淄川,由于情况的变化推迟了山东计划的实施,他必须赶回河南对计划进行调整,没有时间等到青州义军实现对山东半岛的全部控制。
这次的淄川事件给王燃敲响了一个警钟,他重新安排了对大反攻计划中涉及到的所有清军及其它敌对势力进行调查,以最大程度地防止孙之獬现象的再度发生。
一路上王燃的心情比较兴奋,王燃自然不会老是考虑孙之獬带来的负面影响,让王燃欢喜让王燃忧的是几个女孩。
自王燃一口气摘了四朵花之后,王燃是食髓知味…在他看来,既然是你情我愿,自己愿娶,女孩愿嫁…而且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已经被捅破,那还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夜夜春宵有点过份,但闲暇时一起锻炼锻练身体应该可以吧…
可是在史湘云的提议下,花儿们定下了同盟…在正式入洞房之前不许再与王燃有婚前性行为…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还可以自欺欺人地解释为药理反应下的不得已而为之,而如果再有,那就不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姑娘应该做的事情了。
于是不管王燃怎样抗议,女孩们的统一战线似乎牢不可破…平常女孩从给王燃单独相处的机会,到了晚上女孩们则睡在一起,有文武兼备的花儿组合在,王燃只有在屋外干转的份儿。
不过,打破这一联盟的机会终于来了…由于山东的事情没有完全结束,了解整体作战计划的史湘云留在了山东,与宫秀儿一起。本来是让雪儿和香菱一起陪王燃回去的,可是雪儿却感冒了,于是也被留了下来。
在对王燃进行了威胁警告,和连夜对香菱加强了“保持先进性”教育后,香菱一个人承担了陪同王燃回河南的任务。
王燃一边思考着作战计划,一边欣赏着坐在对面的香菱。对得到这个女孩,王燃实在有些意外…一个嫁过人的女孩,一个自己“表兄”相中的女孩,一个原本仅限于见面打个招呼的女孩…这样两个人有了交集,只能说是“缘分啊!”。
女孩低垂着头拿着一本书正在看,说不出的娴静优雅…渐渐地,象是察觉到王燃的狼视,女孩长长的睫毛开始轻微地抖动起来,一片晕红也浮在脸上,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你的书好象拿倒了…”王燃心头一热,坐过去靠近了女孩。
女孩“啊”的一声,书一下掉在了地上,女孩赶紧伸手去拣,却被王燃同时伸出的手轻轻握住。
“大人,”香菱红着俏脸轻轻地挣着:“放开我…”
其实在那晚之后,王燃已经提出大家对他应该统一个称呼,象“相公”、“老公”什么的,可女孩们掩耳盗铃,在集体捶打了王燃之后还是保持了原来的称呼。
“什么大人…应该喊我‘相公’才对吧…”看见女孩羞怯的模样,王燃心中一团火升了起来,不仅没放手,反而用另一支手环住了女孩的纤腰,阻挡住女孩后退的趋势…在尝过美味后,王燃根本就压不住自己的欲望。
“不要…”女孩身体轻轻一颤。
“我可是你相公…”王燃越来越过份,积累了好长时间的欲望开始崩发,环在女孩腰上的手微微用力,一下把女孩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嘴凑近女孩的耳根…
“现在还不是…”女孩的脸已经红透了,手撑在王燃的胸前,勉强挣扎着:“我答应过她们一定不会…象那晚一样的…”
“那晚一样…”女孩柔弱的提醒更加挑动起了王燃的冲动,王燃一支手就势轻轻握住了女孩的柔软:“那晚是哪样?”
女孩猛然颤抖了一下,螓首微摇,轻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王燃一支手享受着女孩的柔软,另外一支手开始顺着女孩的大腿向上移动:“你自己都记不清那晚是什么样了,我也不记得了…我们一起回忆一下好不好…”
“不要,才刚出青州…我们不能…”
“不要紧,你不说,我不说,别人不会知道的…”
“可现在是在车上…”
“下了车你又该不答应了…”
“我…答应…”
“那也得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
说实话,王燃这方面足以自豪…自从在感情方面入了门之后,他立刻就象开了窍一样,把军事上的战术战略思想无师自通地应用在了这一方面,真是一理通,百理明啊。
王燃一路之上是春风得意,真有点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意思。可是刚回到河南还没歇下来,就不得不提前早朝,与急着想见他的人碰到了一起。
“什么?李岩败退陕州?”王燃与阎应元等人都吃了一惊,紧盯着来人,红衣飘飘,正是女侠红娘子。
第三卷 江山多娇 第二十三章 倾城之计
“是的,清军自潼关一路衔尾追击…相公已经死守陕州两天两夜,人马损失殒尽…还望贾大人出兵相助…”红娘子满脸风尘,眼睛的红丝也清晰可见,显然是连夜赶过来的,尽管如此,仍不能遮掩其劲朗之色。
王燃向留守河南的阎应元等人看了一眼,众人眼里全都是惊异和疑惑,显然均不了解这一情况。
“李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人的…”王燃先给红娘子吃下一颗定心丸:“你先不要着急,把情况简单说一说。”
尽管救人如救火,但大家,包括红娘子都清楚这个原则必须建立在掌握基本情况的前提之下…否则明明引发大火的是油,你还提着水去救岂不误人害已。
说起来李岩这件事的起因却又是源于李自成的命令。
清军与李自成在潼关僵持不下,清军有红衣大炮助阵,李闯有万人敌应付,李岩部又经常袭扰清军背后,双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打成了个均势,潼关成了名符其实的“绞肉机”,双方的伤亡皆数以万计…这当然也是王燃等人预料之中以及期望之中的情况。
可不在王燃等人意料之中的是,几天前,李自成突然通知李岩说准备与潼关的清军来个大决战…李自成将带领潼关的部队出击,命令李岩所部全力配合攻打清军后背,对清军实施前后夹击。
“守城才勉强能与对方打个平手…出城打野战…这不没事找事吗?”燕山一旁插话道:“再说,清军也不可能不防着这一手…”
“我相公也是这么想…可是闯王的命令很坚决,时间又紧,根本容不得商量。我们只好在第三天按照规定的时间发起了攻击…”红娘子面容悲戚地说道:“但我们在潼关底下打了整整一天,也没见有一个人从城里面出来…”
王燃听到这里,心里已是明白了几分…李岩肯定和当初的山东义军一样,也被李自成当成弃子了。
“现在潼关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已被清军攻占了?”王燃突然问道…李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牺牲李岩这位大将。
“不清楚,潼关的情况我们一概不知…”红娘子摇摇头:“当时我们见势不妙,便带着剩下的弟兄撤出了战斗…我们不停地的跑,清军不停地追…我们一直退到了陕州…二万弟兄只剩下了三千…追击我们的清军人数起码在一万以上…”
“报告,”王燃正想开口安慰红娘子,门口的卫兵进来报告道:“潼关方向的战况报告到了…”
阎应元赶紧把这份带有加急标志的情报接过来,稍微浏览了一下,苦笑着递给了王燃…上面很潦草地写了三行字“李自成撤回西安…李岩败退陕州…潼关失守…”
战场上的意外再一次出现在面前,王燃一阵头大…按理说,这份来自在潼关方向的情报在当时的条件来说应该是很及时了…与红娘子几乎同时到达。
信息量虽然不全,但对事态进展的了解有了一个大致的描述,而且后续的情报也会更详细地描述。
但是,这样的情报再多、再详细,也仅能起到提供“事后分析”的作用,根本无法控制这种战场上重大意外的发生…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战争迷雾吗?
情况由不得王燃多想,他站在来走到地图边上命令道:“从洛阳调三千骑兵连夜赶往陕州,接应李岩部退至洛阳…并命令洛阳作好防守准备…同时命令虎牢关守军严密监视洛阳方面,必要时增援洛阳…”
“那我们岂不是要放弃陕州、渑池、新安一线?”李文达听了王燃的布置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兵分两路的计划可是严重缩水啊…”。
王燃等人原先拟制的计划建立在多铎部清军在潼关耗尽实力的基础之上,整个河南府都在王燃的计划中,如果计划可以顺利实施,河南北部将全部划入王燃的势力范围,河南南部也将指日可待。
可是随着李自成突然撤出潼关,多铎部清军的损耗远没有达到王燃的预期水平…他们居然能够在攻克潼关的同时,分兵追击李岩,可见总兵力依然可观。
因此对王燃而言,原定计划中北入山东和西控河南的同时展开已然不可能…他只能集中兵力选择一个方向突破,而有着宫秀儿义军支持的山东,显然是唯一的选择。
“只能缩减我们的计划了,”阎应元接口说道:“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李闯为什么要放弃潼关,但他既然放弃了潼关,西安他肯定也会放弃…潼关的清军如果不继续追击李闯,就完全可以对付我们…”
“我明白了,”燕山点着头说道:“清军派出一万多人追击李岩三千人…也太大题小作了…这股清军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事不宜迟,立刻派人通知洛阳…”王燃定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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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子心挂李岩的安危,与信使一同赶往洛阳。而王燃与阎应元等人则在搜集情报、分析情报、调整作战计划等环节之间不停地循环。
“消息已经确实…”阎应元站在沙盘前:“李自成已经放弃了西安,正向南转移…清军多铎部兵分两路,主力进驻西安,其余人马约一万五千人追击李岩…”
“多铎怎么就留在了西安呢…”燕山有些奇怪地比了个手势:“他不打算追击李自成,来个斩草除根了吗?”
“满清可没有这么好心…”阎应元说道:“清军在陕北的另外一支人马已经与多铎部在西安会师,由那一支人马负责继续追击李自成…”
王燃本来一直就在琢磨李自成为何匆忙放弃潼关甚至放弃西安,此时一听,立刻明白了…清军原来就布置了两路夹攻西安的计划,一路是由潼关向西,一路则是由陕北向南…对李自成而言,不论是哪个方向被清军突破,他都只能放弃西安。
“照此情形来看,”李文达沉吟了一下:“多铎的部队既然不去对付李自成,就一定是准备对付我们了…”
“还好我们已经决定要收缩兵力,”燕山说道:“否则还真没办法应付多铎的进攻…”
“经潼关一役,多铎也已伤了元气…否则不会需要在西安休整…”李文达分析道:“以现在追击李岩的清军数量来看,我们只要坚守,他们就无法跨过洛阳…我们的计划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李文达说道:“我看我们的反攻计划需要提前发动,以免夜长多梦…如果等到多铎的主力恢复过来,洛阳方向的压力就太大了…”
“话是不错,可是…”阎应元口气中首次带出了一丝忧虑:“李自成败得太快,而我们又无法掌握相关的信息,这会给整个战场带来不可预知的变数…”
王燃沉吟着,虽然他也同意李文达关于“计划不会受到太大影响”的论断,但意外情况的频频发生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法掌握战场主动权的感觉。
王燃心中涌安淡淡的不安…为准备这次大反攻,王燃等人竭精殚虑,对清军、李自成部在河南、山东的兵力部署摸了个底儿掉,力求把计划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考虑的完美…连王燃也认为这个计划即使不算天衣无缝,也当的上绝世妙计了。
但是现在这个计划却屡屡需要修改…当然计划不如变化快的道理谁都明白,没有一项计划在作战过程中不需要调整…王燃更是一个适应能力极强的军人,在原本时空的各项模拟对抗中,王燃就以反应迅速而被人称道。
但问题是引发计划调整的因素都是“意料之外”,也就是说在计划的制定过程中没有考虑到这些因素。
打个比方说,王燃等人在考虑清、顺之间的潼关之战中,对清、顺双方,包括已方的兵力、装备、粮草、天气等因素都进行了综合考虑,并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推演,根据不同的情况准备了相应的预案。
可以说,不论清军如何变化战术、兵力等,王燃都可以保持住潼关的守衡之势,而这些变化都属于“意料之内”,是可以控制的。
可是象“李自成主动放弃潼关…”这样的情况却属于“意料之外”,计划中并没有设计相应的应对之策…尽管这些“意料之外”目前来看不会影响计划的实施,但战争毕竟是非线性的,谁都无法预料“蝴蝶效应”对战争结果的影响。因此,这些变化一旦发生,就很难再加以控制了。
“加派人手严密清军与李自成部的动向…”王燃深吸一口气…既然目前没有办法控制这些“意料之外”的发生,那么只能尽力地适应这些“意料之外”的变化了。
“通知各部,准备提前发动反攻…”王燃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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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了提前发动反攻之后,王燃把那淡淡地不安甩到一边,与阎应元等人开始确定具体的细节。而事实上,王燃与史湘云等人在作战模拟方面做的相当出色,几次战斗推演的结果都与实际结果相当一致。
发动反攻的最后一次战前预备会上。
“虽然由于李自成的提前败逃,我们无法在陕西、河南之间建立起事实上的抗清同盟,”总指挥阎应元抬起已经熬红的眼睛:“但是按照我们制定的这个计划,通过在山东与青州义军,甚至是榆园军的联合,就可以形成对清军的局部兵力优势…”
阎应元指着地图说道:“目前清军的主力集中于陕西一带,我们只要在洛阳、虎牢关、睢州一线投入较少的兵力就可以遏制住清军主力迅速回援…如果进展顺利,我们将可以占领山东全境,同时进驻河间府,全面控制江浙通往京师的水陆要道…并可趁势窥视京师。”
“不错,”一旁边负责作推演的晴雯也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说道:“不算预备役,我们在山东的总兵力将达到四万,而山东的清军总兵力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万…我们总体上的装备也优于清军…而且清军的兵力很不集中,分布在济南、济宁、鲁西南黄河沿岸,我们完全可以实现对他们的分割包围…一口一口地把他们吃掉…”
“更重要的是,”李文达抬起同样满是红丝的眼睛:“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完全打乱清军的布署与计划,把主动权重新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大人,”阎应元把目光转向王燃:“我看可以按这份计划进行战前准备了…”
“阿嚏!”王燃点了点头,打了个喷嚏。
看到王燃最终的拍板,整个气氛立刻轻松起来,李文达从会议桌上支起身子:“大人,你是不是感冒了…”
“谁叫大人惜香怜玉呢…”燕山笑着说道:“自己从山东回来一直没有休息,连续熬了十几天…还心疼晴雯姑娘,硬要自己亲自做推演…”
“大人,反正方案已经做完了,后续的事情让我们来就可以了…”阎应元关切地看着王燃:“.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一下,开点感冒药吃?”
“不用了,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王燃顿了一下,摇摇头长呼出一口气。
虽然很累,但“感冒药”几个字还是立刻让那无边的***在王燃眼前一闪而过…反正计划已经调整完成,看看天色,王燃还是决定去医院碰碰运气…想想香菱可是自己的人了,回来后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她呢。
第四卷 大观,又见大观 第一章 再次失忆
“导师,如何才能控制战场上‘意外’的发生呢?”王燃朦朦胧胧中象是回到了自己念书的时候,肩上抗着闪闪将星的导师正在上课。
孙之獬困守淄川、李自成被迫放弃潼关、左梦庚起兵、李成栋兵变等等“意外”折腾的王燃身心具惫。
“取得现代战争胜利的基础是什么?”导师没有回答王燃的提问,而是也提了一个问题。
“是信息,”王燃回答道:“制信息权是控制战争进程的前提,只有充分掌握敌我双方的信息,才可以取得信息优势,并将之进一步转化成为知识优势、决策优势,进而拓展到全谱优势,最终才能取得战争的胜利。”
“不错,我们老祖宗说过‘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当年美军提出的信息优势概念正是脱胎于此…”导师点点头说道:“它强调的就是要掌握对手的信息,而不让对手掌握自己的信息,保证自己行动计划的顺利完成,最大程度地防止对已方不利的‘意外’情况的出现。”
“可是依据《战争论》,战争迷雾是无法消除的…不说情报的准确性、精确度、矛盾性等问题,单就是情报的海量就可以使我们最高性能的计算机死机…”王燃带着一丝疑问说道:“当年美军在阿富汗战役中,它的情报系统已经覆盖了陆、海、空、天、电五维,可说是占据了绝对的信息优势,但仍然没能抓住拉登大叔…”
“不错,”导师赞许地点点头说道:“事实上,不管是现代战争,还是古代战争,影响战争结果的因素实在太多了…战场上的、战场外的,战术的、战役的、战略的,军事的、经济的、政治的、文化的…没有人能作到完全的知己知彼…否则也就不会有‘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句话了…”
“那么也就是说“意外”是不可能被控制的了?”王燃苦恼地抓着头发:“没有完备的信息就无法从根本上控制‘意外’的发生…而实际上又无法获得完备的信息…”
“就一场大的战争而言,完全的控制‘意外’是不可能的…”看着有点钻牛角尖的王燃,导师笑着说道:“可这正是战争的魅力所在…一方面你必须尽力收集情报,防范‘意外’的发生,而另一方面情报又肯定收集不齐,必然又存在‘意外’发生的可能…”
“魅力?”王燃一脸地郁闷:“给别人制造‘意外’的感觉当然舒服,可别人一样会给你带来‘意外’啊…”
“那就要看你们谁制造的‘意外’层次高了,”导师笑着说道:“其实,从一定意义上来讲,战争打的就是‘意外’…对阵双方如果对彼此都已经很了解了,那还用的着打吗?”
“‘意外’的层次?那是什么意思?”王燃有些疑惑。
“‘意外’当然是分层次的…层次越高的‘意外’给对手带来的打击越大…”导师说道:“一般说来,战略层次的‘意外’要高于战役、战术层的‘意外’,而战场之外的‘意外’要高于战场之内的‘意外’。”
“那是不是说,”王燃突然有点顿悟:“只要我制造的‘意外’比对手层次高,就可以控制住对手制造的‘意外’了?”
“理论上讲应该是这样。”导师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你的层次高,即使对手制造出了一些低层次的意外,也只会给你带来一些小麻烦,只要应付得当就不会影响到大局…”
“那如何才能制造出层次高的‘意外’呢?”王燃急切地问道。
“想要制造出层次高的‘意外’有两个前提条件,”导师给出了一个很抽象的答案:“一是必须站在一个高的层次上去看问题,这是制造高层次‘意外’的手段…只有看问题的层次高了,才有可能找到高层次解决问题的方法…”
看着王燃若有所思的样子,导师继续说道:“这一条其实说白了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跳出你所在的小***,自然就会把住全局。”
“那第二条呢?”王燃问道。
“这第二条又回到我们刚开始讨论的信息问题上了,”导师笑着说道:“就是情报的层次要高,这是制造高层次‘意外’的基础…只有情报的层次高了,才可能提供出高层次的解决方案…”
“可是对不同的事件而言,信息在战略、战役、战术层面上以及战场内、战场外之间本就是可以相互转化的…”王燃有些疑惑地问道:“照您这个说法,所有信息都有可能成为高层次的信息啊…”
“你说的不错,”导师干咳了一声说道:“事实上,我们很难事先知道哪些是高层次的信息,每条信息都有其特定的价值,因此我们只能尽可能根据任务需求收集更多的信息,在此基础上利用自己的经验加上天分加上灵感加上运气,发现隐藏在其中的高层次信息…”
怎么又回到完备信息这上面来了…还经验?天份?灵感?运气?
王燃沉吟了片刻:“既然每条普通信息都有可能成为高层次信息…那么比对手更早、更快地发现这些普通信息的价值并加以充分利用,不就可以使其成为高层次信息吗?!”
导师点点头,声音突然变得遥远也更加清晰:“就象‘左梦庚起兵’这条信息,满清就是充分利用了它,趁南明江北兵力空虚之机,促成了李成栋的叛明降清,不仅让你全面占领山东的计划搁浅,更使‘扬州十日’重现历史进程…”
扬州十日?王燃猛然惊醒着坐了起来,一头汗水。
“二爷,你…你醒了吗?你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吗…”王燃身边立刻传来几个女孩略显紧张的声音。
猛然起身让王燃有些头晕,他直愣愣的目光转向声音的发源…几个女孩正围绕着自己,有的在给自己抚着背,有的在用手帕擦拭着自己头上的冷汗。
可是王燃根本没有想着去辨认这几个面熟的女孩是谁,从梦里带出来的信息依然主导着他的思维。
王燃立刻象是记起了什么,略显呆滞的眼光扫突然有了神采,他一下挺直了身体,“去把地图拿过来,立刻准备推演…”。
王燃的开口说话显然让女孩们喜出望外,个个喜极而泣,泪水象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滑落下面庞:“二爷,你,你醒过来了…二爷,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我没事,不就是吐了口血吗?”感受着身边女孩们的喜悦,感觉自己的回忆慢慢回到的脑子里,王燃下意识地抹了抹嘴唇,象是要擦去残留在嘴边的血迹:“放心吧,这东西我多的是,就当是无偿献血了…”
“不要哭了,我没事,”王燃微笑着继续说道:“立刻去通知阎旅长他们到这里来开会…商量一下攻打扬州、回援金陵的任务…”
王燃的话让女孩们都怔住了,个个挂着眼泪呆呆地看着王燃。
“二爷,您在说什么呢?”一个女孩怔怔地看了看王燃,又看了看其他的女孩:“什么攻打扬州、回援金陵?”
“怎么了?”王燃觉得自己的头有点重,他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催促着:“时间紧迫,赶紧去…这次我一定要抓到巴哈纳和孙之獬这两个混蛋,让他们血债血偿,替扬州八十万老百姓报仇!”
“可是,二爷,”女孩的声音中又带出一丝哭音:“金陵之围已经解了?巴哈纳也已经被您抓住了呀…”
“什么?”王燃显然也有些转不弯来:“金陵之围解了?谁解的?”
“你解的啊…金陵之围是你带人去解的…巴哈纳也是你亲自抓住的…”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王燃,眼泪早又滑了下来:“公子,你怎么了…别吓唬我们啊…”
“我解的?金陵之围真的解了?巴哈纳也被抓住了?”王燃头晕晕地,抬起头挨个看了一圈,看着大家都在拼命点着的头,不知不觉地重复着女孩的话,口气里的疑惑丝毫没有减少:“杨州不是才失守的吗…”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哄嚷中赶过来的随军军医薛蟠仔细地检查了重新昏过去的王燃的状态后,转过头向着众人说道。
不过显然没有人应合他的幽默,薛蟠只好自己公布答案:“好消息是,宝兄弟是饿昏过去的,不是心火郁结…坏消息是,宝兄弟又失忆了。”
第四卷 大观,又见大观 第二章 解围金陵
薛蟠是连吴有性都不得不赞叹的医学天才,他的诊断自然没什么问题…王燃这次的确是失忆了。
这说起来也算是一个报应,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王燃总是在装失忆,嘴上经常挂着一句“你知道,有些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于是这次老天就真的让他失了忆,就象一个本来不结巴的人老学结巴也会变得结巴一样。
还好老天并不打算重罚王燃,让王燃仅仅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王燃的这次失忆就象是有的人在喝醉之后到清醒之前,这段时间里虽然外人看他都还很正常,谈吐、行为都没什么问题,但自己事后却是毫无印象,记忆出现了残缺。
据薛蟠事后分析,也许是“扬州十日”对王燃打击过大,对他吐血之后直到刚才醒过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出现了记忆残缺的现象。
这让事后了解王燃失忆的阎应元等人既有些后怕,同时更对王燃钦佩不已…失忆状况下的王燃还能打仗,这只能说是本能了。
王燃对部队做出的布署,总体而言就是收缩兵力。幸好本能状态下的王燃心智虽然不太健全,但军事素质仍在。
在山东方向,王燃放弃了对济南至兖州一线控制,将宫秀儿部布署至兖州至徐州一线,阻挡北方可能的清军援兵。
在河南方向,王燃以洛阳为重点,沿黄河将兵力摆成了“一”定型,将洛阳至虎牢关至开封至归德一线牢牢控制住,以阻挡住西方及西北方可能的援兵。
对于左梦庚,王燃并没有调动自己的部队去阻击。南明其它几乎所有的兵力都被布置到了左梦庚方向,这也是巴哈纳能够长驱直入的一个主要原因…防范清军的兵力已经被抽空了,扬州这一重镇即便是由史可法亲自驻守,兵力也极其不足,而且由于猝不及防,只守了三天被告城破。
在完成了“瓮中捉鳖”的布置后,王燃亲率剩下的部队开始追赶巴哈纳。认真算来,从王燃得知扬州失守到追上并彻底击溃巴哈纳只用了七天时间。
在事后的论功行赏中,大臣们为这次勤王之役的成功总结了四条经验。
第一功自然是属于以皇帝为首的金陵全体官员。
按公告上所说,正是在这个团结在以皇帝为中央的领导集体的带领下,克服种种困难,上下用心,众志诚诚,顶住了十倍于已的敌军进攻,挫败了满清的亡我之心,重振了我大明国威。
而据内部人士事后透露,巴哈纳攻城的第一天,弘光皇帝就在朝堂之上与首辅马士英一起捶足顿胸,后悔没有及时迁都杭州。
而以礼部尚书钱谦益为首的一些大臣则连夜准备了一个议和条款准备交给巴哈纳以谋后路。
更有甚者,有的消息灵通者在扬州失陷后便逃了。
幸好金陵的守卫在韩赞周的率领下还算不错,虽然当年没能入阎应元的法眼,但也勉强顶住了巴哈纳三天的进攻,在苦熬了三天后,终于迎来了王燃的勤王之师。
第二功自然就是王燃亲自率领的勤王之师。
此战中王燃与阎应元、马应魁等人率领部下在这七天中,除了攻城拔寨就是急行军。
王燃部队显示出的超强战斗力令所有人震惊不已。由于兵力所限,王燃此次勤王的总兵力只有一万五千人,一路上要面对近五万敌军。
有人计算过,王燃从准备攻城到占领城池的平均时间只有两个时辰,扬州这个令巴哈纳花了三天的重镇,王燃也只用了三个时辰。至于本关的BOSS巴哈纳,在王燃手底下也只撑了四个时辰便被当场活捉。
这里面不得不提的是,本能状态下的王燃与平常的王燃还是有区别的。王燃自吐了那口血后,王燃整个人变得象是只有一根筋,只知道打仗,所有的布置只追求最大的军事效果,跟谁交谈都只讲作战方略,别的事情一概不理。
进占扬州后,大家看着满目的苍夷俱都心痛不已,破口大骂清军的强暴,连阎应元也是虎目含泪,提出先草草安排安置城内的尸体,祭奠包括史可法在内的亡魂。可王燃则连眼睛都没红,以一种视而不见的超级镇静安排部队继续开展。
也多亏如此,王燃所部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到了金陵城下,完全了对巴哈纳前后夹击的军事布署。而晚一步金陵守军就要放弃防守了。
当然王燃能及时追上巴哈纳与巴哈纳的配合也是有很大关系。巴哈纳在拿下扬州后,觉得大局已定又贪图扬州的富饶与美女,不听孙之獬“拿下金陵后统一劫掠…”的建议,以史可法抗拒王师为由,非要来个扬州十日。
当然这家伙在劫掠了三天后便在王燃部队的压力下率领主力杀奔金陵,剩余的几天劫掠是由留下的扬州守军来完成。但正是这三天给了王燃实施包围的时间。
正如王燃的“超级镇静”一样,本能状态下,王燃还表现出了一种“超级冲动”。
当时王燃刚刚抵达金陵,自己还是立足未稳,竟然就在没有城内部队出击配合的情况下,对清军发动了攻击。这既出乎了阎应元等人的意料,也出乎了巴哈纳的意料…在所有人看来,王燃这支远来疲惫之师怎么样也得休整上一两个时辰。
更让大家觉得震惊的是,王燃居然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脱掉了上衣,和战士们一起冲了出去,想想当时一堆多人赤膊上阵的情景,不能不说王燃的这种另类的激励士气方式对敌军有着很强的震憾效果。
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地是,王燃居然在战场上亲自擒拿住了满清悍将巴哈纳,这让大家对之前从未显露过身怀武功的王燃刮目相看。
而巴哈纳刚刚扔出一句“要不是我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天…”,嘴就被保护王燃一起冲锋的燕山等人打成了两根香肠...靠,居然敢污蔑我们大人胜之不武!
第三功被授予了阻击左梦庚部的各位军阀。
这倒并是完全的搞平衡,左梦庚的想法是要另令新君与弘光朝廷对抗。
对皇帝而言,金陵被他攻占和被满清攻占实质没有太大的不同,因此阻击了左梦庚自然也应该是大功一件。
对象刘泽清、黄得功等这些手握重兵的军阀来说,虽然他们对满清的态度是“惹不起,躲的起”,但论起对付同是汉人的左梦庚还是可以胜任的。
事实上,左梦庚的水军在铜陵就被黄得功的部队阻挡住,被迫挟带着自己承认的“太子”又退回了九江。
朝廷将第四功授予了防守河南王燃所部和山东的义军。既然阻击左梦庚的部队有功,阻击清军的部队自然也是功不可没。
认真说起来,河南与山东打得也很惨烈,相较于王燃与巴哈纳在南京的较量有过之而无不及。
巴哈纳的这支孤军深入打乱了王燃的计划,但同时也打乱了清军的布署。
清军的本意是首先对付李自成,稍微休整一下再对付南明。可接到巴哈纳连连大捷的消息后,清廷自然不会放过此大好机会。
而当得知王燃所部准备破坏巴哈纳的成果时,除去追击李自成的人马外,山东、山西、河南、陕西一线的清军立刻全被调动起来,准备接应巴哈纳。于是,山东、河南便成为了金陵之外的两个大战场。
山东的战斗分成两个部分,一部是由宫秀儿、史湘云两位女将主持的守城战,凭借着数量充裕的万人敌将清军扼制在了兖州城下。一部是由谢启光、张汉等人主持的济宁运河之战,牢牢地控制住了水路。
河南的战斗则主要集中在了洛阳,陕西多铎部的清军想要在最短时间内与巴哈纳会合,洛阳是必经之路。清军集中了近五万清军对洛阳进行了攻击,幸好王燃早有准备,镇守的李岩夫妇与镇守虎牢关的庄子固相互配合,人数虽然比清军少的多,可居然被他们打出了几个反包围战,清军在洛阳城下丢下了两万尸体也未能越雷池一步。
客观的说,如果排名不分前后,正是这四功保住了弘光南明朝廷的存在。可到目前为止,朝廷除了发出了一份象征性的授奖公告外,对有功人士的褒奖一项也没有进行。
这里面的原因很简单,除皇帝自己外的最大功臣王燃同志在战役结束后,还未来得及穿上衣服就毫无预兆地昏了过去。
而之前王燃吐了一口血摔落马下都没晕过去,而是擒着一丝冷笑着对扶他的人说道:“我没事,不就是吐了一口血嘛…这玩艺儿我多的是…”
这句话是此后若干天内王燃口中唯一与战争没有直接关系的句子。
在王燃再一次醒过来之后,他的身边依然围着了一堆女孩。神志在慢慢恢复的王燃微笑着应对着女孩们喜悦的表情。
突然,王燃象发现了什么,目光一凝,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
第四卷 大观,又见大观 第三章 贾家家主
“袭人?你们这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王燃带着一丝疑问喊着面前正在小心扶着他的女孩,眼光转向她们一身的素装以及腰上扎着的白带子…这一看就是孝装,明显地是贾府里有人去世了。
听到王燃的问话,本来还在为王燃醒来欢喜的女孩们明显地脸色一黯。
袭人有些担心地看着王燃的脸色,似乎是在担心自己将要说出的消息会让王燃承受不住:“二爷,您忘了…老爷殡天了…”
老爷殡天?也就是说贾政死了…王燃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王燃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因为贾政之死这件事是发生在王燃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
根据袭人语嫣不详的话,贾政死的是轰轰烈烈…为了拖延清军对金陵的进攻,等待援军的到来,贾政主动请缨去与巴哈纳谈判。谈判过程自然是贾政有理、有节、有据。
而巴哈纳发现上当后,恼羞成怒杀死了贾政…用朝廷的祭文来讲贾政是用生命替朝廷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可谓是死得其所。
但是在王燃通过进食恢复了几分元气后,从茗烟送来的情报中却发现贾政之死的细节情况与袭人所说不太一样。
当日巴哈纳率军抵达金陵,尚未摆出进攻的架势,朝野已经乱成一团。皇帝惊惶,大臣失措。过去的主战、主和的党派划分在压力面前立刻进行了重新整合,明显的形成了三种意见。
以马士英为首主张立刻迁都到杭州,也就是赶紧逃跑。以钱谦益为首则是主张求和。唐王、贾政等人则主张坚守待援。
对于坚守待援的主张,不管是马士英还是钱谦益均表示了嗤之以鼻。
坚守?名将史可法亲自坐镇的扬州也只不过守住了三天,金陵又能守得住几天…待援?在马士英和钱谦益看来,拥有实力的各个军阀大都打的都是拥兵自重的心思。
四镇中,原高杰的部下已经降了清,离金陵最近的刘泽清、刘良佐部在扬州失陷后,朝廷便给他们发去了勤王命令,但迄今没见到他们有勤王的意思。唯一对朝廷比较中心的黄得功部担负着抵御左梦庚的使命,分身乏术。剩下的王燃倒是派出了勤王之师,但他们的距离太远,三天之内根本无法赶到金陵勤王。
因此坚守待援的想法在开始的时候是不予考虑的。
迁都倒是与皇帝的想法不谋而和,只可惜在试着冲了几次后,除了白白地损失了几百人马一无所得,这个想法也不得不被暂时搁置。
于是,求和派明显占了上风。钱谦益等人提议一面连夜准备了求和文书,一面先派出使者安抚清军。而贾政则被钱谦益等人公推为此次谈判的首席代表。
至于为什么要公推贾政,原因实际上很简单,主战派的领袖中史可法已经战死,唐王毕竟是皇亲国戚,剩下的就中仍贾政了。
这看上去象是一个笑话,在主战派的领袖中挑选人去负责求和…但实际上却非常合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主和的一般都是贪生怕死的,而在清军大兵压境之机去谈判那可是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的。
而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这个风险,尽管秉着主和派提出的“只要退兵,什么都可以谈”的思想,但在贾政去见巴哈纳不久,尸首便被同行的副使陈子龙带了回来。前后时间不到半个时辰,这也就是贾政用生命为朝廷争取到的时间。
巴哈纳的态度很明确…只有投降,没有退兵一说。杀贾政则是为了“斩使立威”、“以儆效尤”。至于副使陈子龙虽然逃过了杀身之祸,但也被打了二十大板,被清军扔在了城门外。
看到这个结局,不论弘光帝如何地弱智,“求和”与“投降”的区别还是清楚的。自古没有一个投降的君王有好下场…哪个当权者愿意留下一个造反的隐患…就算是你不想造反,也架不住有人打着你的旗号造反。
于是,“坚守待援”的策略又被重新提了出来。皇帝、马士英一党同意了唐王等人的建议,决定“守守看”,这才有了金陵苦守三日之事。
因此贾政死得虽然有些冤枉,但还是值得的,他虽然没能用自己的性命换来朝廷守城的时间,却换来了朝廷守城的决心,尽管很微弱,尽管是逼不得已的。
贾政之死在带给王燃些许怅惘、些许可惜的同时,也给王燃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他不确定自己下面是不是要继续用“贾宝玉”的身份去和周围的人打交道。
不过这种困扰很快就随着唐王的一次来访再次被束之高阁。本来王燃还打算去找自己“贾宝玉”身份的发源地,也就是唐王去谈谈这件事,没曾想自己刚有了这个想法,唐王就先登门了。
这次谈话涉及到三个人…刚刚觉得有了点体力的王燃,贾宝玉的母亲王夫人以及唐王。
“什么?”王燃吃惊地看着王夫人因为哀伤而显得有些暗淡的面容:“让我做贾家的家主?”
“不错,”王夫人点点头拿出一封信递给了王燃,带着慈爱又带着些欣慰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父亲出城前就写好了这份遗书,托唐王殿下带过来的…唉,可怜他终究也未能回来再见上你一面。”
贾政的信写的比较凌乱,还有几处修改,显然在写信的时候心情有些乱…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
但信的中心意思及逻辑关系却十分清楚,贾政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王燃是假宝玉。除了叮嘱家人上慈下孝外,便是立了“贾宝玉”为贾家的下一代家主。
信的后半段明显的是写给王燃看的,贾政在信息隐晦地列举了“贾宝玉”成为家主后可拥有的权益,如获得唐王等人的支持,对四大家族势力的控制等。同时也提出了对王燃的期望,那就是振兴大明,振兴贾家。
“根据我的分析,”作为贾政遗书的见证,唐王对着沉吟中的王燃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虽然有自立门户的本领,可如果当上了贾家的家主,则会给你自己带来四大好处,助你更上一层楼…而如果不当贾家的家主,则不仅对你自己会有四个不利,对其它人也会造成四个不利…下面我来具体分析一下这十二个方面…这第一方面包括以下三个部分…”
唐王看上去精神很好,虽然失去贾政这个朋友让他非常难过,但金陵保卫战的胜利却更加地让他兴奋。
不会吧,十二个方面…王燃赶紧打断唐王的话:“我愿意当这个家主…”
其实对王燃来说,唐王想要说的这些方面他基本上都能想的出来,而关于贾政的期望,“振兴大明”也是自己的希望,而“振兴贾家”既然是王燃作了贾家的家主,这也会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你同意了?”唐王明显地一滞:“我还没开始讲呢…要不我拣重点先说说对其它人造成的四个不利…”
所谓四个不利,重点应该就是指揭穿王燃的身份后,唐王等人均会落一个欺君之罪吧…不过王燃没敢接这位“唐僧”的话,而是接着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条件?”王夫人被“儿子”弄得有些糊涂,当家主已经是最好的了,还要什么条件?
唐王也诧异地看着王燃。
“我这个家主是暂时的,也是自由的…如果贾家有了合适的人选,”王燃看着唐王,着重咬了“贾家”两个字:“我可以选择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他…”
“你能如此想,足以说明你有振兴‘贾家’之意,贾大人地下有知,也可以安然了…”唐王自然听得出王燃在表示自己不会也不愿意长期冒用贾宝玉的意思。“
当家主只会约束到别人,没人可以约束你的…”王夫人也慈爱地笑着说道:“振兴不振兴的,我们娘儿们也不懂…我只要你遵从你父亲的遗命,然后赶紧和宝丫头成家,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到时候你爱上哪‘自由’都行…”
薛宝钗?王燃不觉一阵头疼…说心里话,老顶着贾宝玉的名字生活,就要不停地为贾宝玉作过的事情负责,这让王燃觉得都快找不着自己了…这也是王燃不太愿意再当贾宝玉的一个重要症结所在。
王燃不觉转向唐王:“唐王殿下,你刚才只说了当上家主有四大好处,可当家主还有四大坏处呢…”
唐王显然知道王燃想到对他说什么,而关于类似“与薛宝钗”成亲的问题自然是他无法回答的,估计就是贾政在也无法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
这只能你自己看着办了…唐王赶紧扯开话题:“这个吗,关于家主的事情既然已经有了说法…下面的这点时间就让我们就讨论一下目前的形势吧…”
第四卷 大观,又见大观 第四章 满清公告
目前的形势?王燃还未答话,唐王已经自顾自说了起来:“目前的形势可以用错综复杂四个字来形容,如果非要在这四个字上再加上四个字,我只能选择‘危机四伏’…”
看着王燃捂着胸口正要开口,唐王赶紧说道:“先不要装病,我现在就说重点…目前中原有四股大的势力,分别为我大明、满清、顺以及左梦庚扶植的伪明,这四股势力互相牵制,小势力不计其数…我首先介绍一下四大势力的分布情况…”
正当王燃准备认命地接受唐王的语言疲劳轰炸之时,门口的丫环进来通报说陈子龙与阎应元来访。王燃与王夫人“母子”两人立刻都松了一口气。
陈子龙与阎应元两人原本就认识,这两人此次前来除了探望病人之外,更主要的是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满清发布了一个‘联明平寇’的公告,”陈子龙拿出一份文件交给王燃说道:“说愿意摒弃旧怨,出兵替我大明报先帝之仇。”
“‘联明平寇’?这和我们当初提出的‘联虏平寇’倒是一个意思…”唐王接口说道。
“我正是为此担心,”陈子龙说道:“朝廷知道了这件事后,肯定又只会想着‘和谈’了…好容易激起的抵抗之心就…”
“和谈?满清这根本就是在掩人耳目!”阎应元冷笑一声:“最近清军在河南、山东对我们的进攻屡屡受挫,他们很显然知道自己无力再支撑对我大明及李闯的两线同时作战,因此才想着从我们这方脱开身,集中兵力对付李自成…等对付完‘寇’,接着就又会轮到我们了。”
“满清的这招果然厉害,”唐王说道:“打出了为我君父报仇的旗帜,即便是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狼子野心,不与他们联合,但也不好再主动对他们用兵了…”
“即便是我们想主动对他们用兵,恐怕也是力有未逮,”阎应元也苦笑着摇摇头:“清军为配合巴哈纳的此次金陵之战,调动了近一半的兵力,我们虽说取得了小胜,但也是伤敌一万,自伤八千…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自保尚可,但是主动进攻就不太可能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对满清这份公告的分析。
王燃听着他们的议论,虽然看上去剖析的已经相当深入了,可王燃总觉得还有个关键问题没有被抓住。
“跳出这个小***,站在更高一层去看问题…”,梦里导师的话再次在王燃脑海中响起..可是说的容易,究竟要如何才能跳出来呢?
从来到这个异世以来,王燃自己的确大都是在战术层次上看问题。不管是搜集情报、分析情报还是制造意外都是在战役战术层面上进行的。当然对满家洞、青州、河南等地,由于对手比较确定,在这个层面上看问题还是能取得相当的成果。
可随着涉及面的拓展,影响战争进程的因素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再停留在这个层面上看问题肯定是不行的了。
正如左梦庚兵变和李成栋降清对王燃进占山东而言都属于战场之外的“意外”,而王燃还停留在战场之内的分析高度之上,因此一个让王燃的计划严重缩水,一个则干脆让王燃的计划提前结束。
左梦庚!...王燃猛然间悟到了满清这份公告里最核心的用意,禁不住一下站了起来。
看着唐王、陈子龙、阎应元三人诧异的眼神,王燃笑了一下问道:“满清的这个公告是谁写的?”
“应该是出自复社四公子之一的龚鼎孽之手,”陈子龙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四公子尽出这样的人,”侯朝宗的名字在王燃心里闪过,王燃接着说道:“不过这家伙也的确有才…”
“这话怎么说?”
王燃平缓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说道:“他拟制的这份公告,最厉害之外并不仅仅是让我们不能主动攻击他们…”
“更重要的是,‘联明平寇’的口号一出,就给了所有想当汉奸的人一个最好的借口!”王燃重重地说道。
唐王、陈子龙、阎应元三人同时一震…不错,打着“为君父报仇”的旗号不仅可以给自己一个当汉奸的理由,对其他人也可以有个堂而皇之的说词。
“没想到这份公告有如此的威力,”唐王喃喃说道:“居然能够收拢人心…”
“贾大人,”陈子龙着急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赶紧揭穿它…”
“揭穿?如何揭穿?”唐王苦笑地说道:“‘为君父报仇’乃人臣之大义,我们自己不去作已经落了下风,要是再不让别人去做岂不令天下不齿!”
“可是,”陈子龙搓着手:“这样一来,民心将尽归满清…即便是以后发现上当,也为时已晚了…”
“陈大人不要担心,”阎应元在一旁笑着说道:“贾大人既然已经看穿了满清的用意,必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是什么办法?”唐王、陈子龙立刻眼巴巴地看向王燃。
王燃来回踱着步,象是在思考着什么,脚步的声音就象是踩在唐王等人的心上。
就在唐王忍不住要摆出长辈之态硬逼王燃的时候,王燃突然停了下来问了一个看上去与公告毫无关系的问题:“我知道巴哈纳是被我们抓住了,孙之獬呢?他又跑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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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午休时间,王燃房间门口传来了一个娇俏的声音:“你在想什么呢?”
“原来是公主啊…”王燃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进来的女孩,笑着说道。
女孩展颜一笑,如百花盛开,正是昭仁公主。
虽然被封为公主,但她毕竟是贾政的亲生女儿。于是在王燃解了金陵之围的第二天,女孩便被允许回家省亲,一则准备亲生父亲的后事,二则陪陪亲生母亲解解忧,三来陪着远征归来的“哥哥”说说话…这也算的上是朝廷对贾家的一种褒奖。
女孩的确很辛苦。在承受着丧亲之痛的同时,白天要宽慰母亲、晚上还要亲自去照顾昏迷的“哥哥”,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这种情况在王燃恢复神志后终于得到了缓解。女孩立刻由照顾人的一方变成了被照顾的一方。
说起来,自从上次女孩装病,王燃进宫探望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甚至连书信也没有来往。女孩倒是回家省过一次亲,不过当时王燃已经远征河南。
因此,王燃用了好长时间才总算止住了女孩的梨花带雨,慢慢地将女孩从委屈、伤心中带出来。当然王燃为此付出的努力也可谓惨重,胳膊、大腿上青紫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二哥哥,”女孩自然地坐到王燃的床边,明亮的眼睛闪动着戏谑的光芒:“是不是在想着宝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公主,”王燃一脸的郁闷:“你怎么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明知道我…”
说起来,贾政一走,知道王燃身份的就只有唐王、茗烟以及昭仁公主和侍书了。
“我可是刚听母亲说,”女孩抿嘴一笑:“打算丧事一完就让你们成亲,估计也就是下个月的事儿…”
“下个月?”王燃吓了一跳:“不会吧?”
“当然会了,”女孩说道:“要不赶到这个时候,就要等到三年之后了…”
“这个…这个…”王燃心烦意乱起来…作贾宝玉最大的难点就是对付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女孩说的成亲这件事是真的,自己可得抓紧时间处理好,否则对不起的人可就多了。
“看你那样,”王燃烦乱的表情似乎让女孩感到比较开心,她轻笑着说:“宝姐姐有什么不好?温柔贤淑,知书达礼…你平白地拣了一个好媳妇,还有什么不满意地?”
“她再好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也知道我不是这位薛姑娘的真的未婚夫…”王燃叹着气:“再说了,我喜欢的也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噢…”女孩象想起了什么,恨恨地用手再在王燃胳膊上留下一块印记:“你是说那个李香君和寇媚…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拜托,不是她们…”王燃左闪右躲:“我跟她们其实就是普通朋友…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不是她们?”女孩一怔。
“当然不是,”王燃决定先请教一下了解自己身份的人:“我想问一下,这个退婚…”…这边的女孩如此注重名节,也不知道自己提出退婚对人家姑娘有什么影响没有。
“退婚?”
“是啊,你最了解情况,现在可只有你才能为我解惑了…”
“我?”看着王燃真诚的看向自己的目光,女孩的脸突然一下红透了,站起身就往外走:“谁管你这些事?!”
第四卷 大观,又见大观 第五章 忠奸两榜
在接到满清公告的第二天,南明同样发出了一份公告。
公告的主题并非是对满清的“善意”作出回应,而是向天下说明前不久发生的那场战争给老百姓带来的灾难。因而主线就是一个字——“惨”。
这份公告由陈子龙执笔,为让更多的人理解,在王燃的建议下,采取了近似白话的形式。
公告中选用了大量数字历数了清军一路上制造的各起惨案,如清军仅在扬州一地便屠杀了八十万老百姓。
这个数字可以说已经成为王燃心中永远的痛…当年灭绝人性的日本鬼子制造的南京大屠杀也只有三十万人,更重要的是,自己了解这个历史却没能阻止他的发生。
清军种种令人发指的暴行也在公告中进行了不完全列举。
什么先奸后杀、虐奸再杀,什么把孩童挑在大枪上,什么把活人钉在门板上,什么集体活埋,什么剥皮取乐,什么把孕妇的肚子剖开只为猜其男女,什么掘人祖坟只为拿走陪葬的珠宝顺便鞭尸玩等等等等…可以说,只要是你能想出来的,清军就能够作的出来。
伴随着这些数字,陈子龙以请教的形式向天下发问,大明的子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不幸?!而这些清军又凭什么作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公告写的的确是“惨”,而由“惨”引发的那种“恨”则更为强烈。负责写的陈子龙自己都几次手颤地握不住笔,需要跑到外面狂叫几声才能稍微平复下来。
这份公告在第二天递交给朝廷讨论的时侯,就连那些本来想着借满清的这股“联明平寇”东风重启和谈之门的南明主和派,也都低下了头,不敢再提“和谈”二字。
随着公告一起发出的还有一份通辑令。
由于在公告中已经指出了制造这一系列惨案的主犯和帮凶,主犯巴哈纳已经被擒,通辑的对象便是帮凶孙之獬。
为激励大家寻找孙之獬,通辑令悬赏了白银十万两捉拿这个家伙,且死活不论。
公告的最后宣布了南明政府的一项决定,即准备于三日之后,为在此次战役中为国捐躯的官员、义士以及死难的老百姓举行盛大的葬礼,以兹记念和表彰。
“如果能在三天之内捉住这个孙之獬败类就好了,”陈子龙一边亲自盯着手下张贴通辑令,一边对身旁的阎应元说道:“到时候在葬礼上把他和巴哈纳绑在一起,一刀一个,既解气又振奋人心。”
“三天虽然短了点,但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阎应元看着陈子龙咬牙切齿的模样,表情怪怪地说道:“贾大人不是说了吗,这打的可是人民战争…”
令王燃有些哭笑不得地是,陈子龙在通辑令后面专门加了一个脚注,说孙之獬本人是一文不值的,悬赏十万两白银的目的主要是让天下了解南明为国为民报仇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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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北京城里,多尔衮不屑地看着这份公告和通辑令:“有实力才能谈得上决心…”
“摄政王,”一个明显满装汉人的官员站在多尔衮的下首说道:“您的意思是…”
多尔衮伸手拿起南明发出的公告:“这份公告有点意思,估计这几天,你们这些汉官都被整的有点三心二意了吧…是不是啊,龚先生?”
“哪里,哪里,我等对大清的忠诚对天可表…”多尔衮口中的龚先生,也正是负责起草满清那分“联明平寇”公告的龚鼎孽赶紧跪在地上表白道。
“不要紧张,我不是说你,起来吧…”多尔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龚鼎孽,目光中透着淡淡地不屑:“你办事还是很尽心的…上次你拟的那份公告就很不错…”
“不过,南京的这份公告也着实厉害,不显山不露水地就破了我们设下的局…”多尔衮嘴角擒着一丝嘲笑说道:“看来你们汉人的骨头虽软,但笔杆子还是很硬的。”
龚鼎孽的身体不觉得又低了几分,没敢开口。
“但是两国交战凭的是实力,可不是笔杆子…只要我的拳头硬,别说杀他个八十万,就是杀他个八百万…谁又能把我怎么样?骂是骂不死我的…”多尔衮阴狠地一笑:“既然他不肯接受我的好意,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们这些只会动口的家伙尝尝我满州铁骑的厉害!”
“摄政王,你难道是要去南京用兵了吗?追剿李闯余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龚鼎孽赶紧抬着头:“现在要是转手对付南京…恐怕会两头落空…”
“哼!还不是孙之獬这只蠢狗惹出的事!”多尔衮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语气有可能会刺激到面前的官员:“要不是他怂恿巴哈纳这个蠢货冒进南下,我怎会折损如此多的兵马!...还害得我要分兵去救他们,耽误了追剿李闯的时机!”
多尔衮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当时得知巴哈纳拿下扬州、兵围金陵时,自己对其“智勇双全”的评价。当然也没人敢提醒他。
“妈的,”多尔衮恨恨地骂道:“要不给南京一点颜色看看,实在难解我胸中之气!”
“摄政王,下官有一策既可让我大清不用劳师,又可为您板回这一局!”龚鼎孽边说边拿出一份折子来。
“哦?说说看,”来了兴致,其实他刚才要出兵南京也就是说说气话。
多尔衮是个聪明人,他心里清楚以目前大清的实力是无法支撑两线同时作战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龚鼎孽发出那份“联明平寇”的公告。
大清的策略早就拟定为先平李闯,再图南明。
“下官以为,”龚鼎孽说道:“南京的这份公告虽然破了我们的局,但还有一个重大的破绽!”
“此话怎讲?”
“我们那份公告的目的,说白了就是给天下士子投靠我大清提供一个恰当的理由…”龚鼎孽说道:“而这份公告则通过对孙之獬的声讨破坏了我们大清的形象,使天下士子碍于名声不愿轻易归附…”
“但是他们这份公告也同样可以破解…”龚鼎孽继续说道:“我们只要再发一个公告说明南京是在污蔑诋毁我大清就可以了…话都是人说的,有多少人亲眼见过我大清血洗扬州?老百姓能知道什么?只要我大清最终一统江山,历史怎么写还不都是我们来定?!”
多尔衮点点头,实力决定一切本就是他们生存的信条。
“因此,只要让天下人了解我大清的实力,天下士子依然会选择投靠我大清,好成就一番事业…”龚鼎孽开始以自己为楷模对天下士子进行素描:“大丈夫立于世,谁不想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图个封妻荫子!”
“南京对孙之獬的通辑令,其本意便是想对有意投靠我大清的士子进行震慑!,但这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龚鼎孽说道:“只要我们表现出强大的实力,让他们认识到我大清才是天下之主,我大清可以给他们提供强有力的保护,他们自然就会归附我大清!”
“强有力的保护?”多尔衮有些明白了龚鼎孽的意思:“你是说…”
“是的,尽管孙之獬犯了弥天大错,理应受到严惩…”龚鼎孽说道:“但只要能保住孙之獬,哪怕是抓住他以后再定他的罪…就可以大大降低南京的信誉。这样在实力面前,就会打消士人们的顾虑忠心为我大清服务,老百姓也会更快地对我大清归心!”
“说的不错,我本来是不想去管孙之獬这个家伙的,不过就是我们满人的一只狗,还是一条蠢狗!...”多尔衮并没有觉察到自己是在当着狗的面骂狗,继续笑着说道:“不过,要是让金陵抓住了他,我大清的脸面上也着实不好看…当然也会影响你们这些汉人为我大清服务的热情…算这家伙走运…”
“其实,只要在举行葬礼之前不让南京抓到孙之獬就等于是板回了一半…”龚鼎孽刻意忽略掉多尔衮关于汉人性命排名在大清脸面之后的话语,继续献策说道:“没有了孙之獬作祭奠,那个葬礼的意义就等于少了一半,对我们收拢天下士子就没有太大的阻碍…”
“不错,”多尔衮大笑着龚鼎孽的肩膀,说道:“要说玩这些阴谋诡计,也只有你们这些汉人才能对付的了汉人…龚先生果然好计策!”
在龚鼎孽连道不敢声中,多尔衮突然透出一丝淫笑:“龚先生,这不会又是你的那位才艺双绝的如夫人想出来的吧…”
不理会龚鼎孽透出的尴尬,多尔衮大笑着说道:“来人,通知豫亲王,一定要在南京找到孙之獬之前把他给我带回北京…话说回来,三天的功夫,别说南京,就是我们想要找到孙之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应该说,贾政之死对王燃个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感伤,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
尤其令王燃大松一口气的是,他并不需要按一个真正的儿子一样去哭葬贾政。
在唐王等人的建议下,贾政将与史可法等人一起被按照民族英雄的待遇获得皇帝的亲自祭奠,这在当时可是人臣死后最高的礼遇。
这当然就大大减轻了王燃作为“儿子”的负担…王燃曾听昭仁公主等人讲述过葬礼上相关的程序和注意事项,王燃对此的评价是“这不是折腾人玩吗?”。
更让贾府倍感荣耀的是,皇帝将在葬礼后选择一个吉日亲自到贾府慰问贾政的家人,据宫里传出的可靠消息,皇帝当日还将宣布对王燃的封赏,以示隆重。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除王燃这个冒牌货外,贾府上上下下均感皇恩浩荡,贾政死亡给贾府带来的悲伤立刻被冲淡了许多。
当然这件事也给贾府带来了较大的压力…为在皇帝及众人面前显得贾家兴旺发达,按老太君及王夫人等人的意思,迎接对驾的最好有儿有女有孙,这当中自然就包括了儿媳妇。
按道理说,这些种类倒是齐全的,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圆满。
贾政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就是被封为昭仁公主的探春,大儿子早夭,留下了孤儿寡母,二儿子也就是现在的王燃,倒不健在,不过却还是个单身。
尽管王燃看不出来迎接对驾和这种圆满有什么关系,但贾府的所有女性成员并不这么认为,于是,王燃的婚事问题立刻被快递上议事日程。
“宝玉啊,”老太君把王燃拉到座位边,慈爱地抚着他的头,一句话便否决了王燃提出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借口:“你现在可是我们贾家的家主了,又立下如此大功,拜侯封爵指日可待,已经算得上是功成名就了…要还是单身,那成什么样子…”
“是啊,”王夫人也说道:“你又不是没有订亲,宝丫头我看着也非常合适,正好借这个时间把事情办了…免得又要等个三年…再者说,宫里已经传来消息,皇帝要重赏你的功劳,你要是娶了妻子,也好再给我们贾家挣回一副诰命…”
一时间,各位姨妈、舅妈、姑妈、伯母、叔母们七嘴八舌,吵得王燃一阵头晕。
他求救般地看向了知道他底细的昭仁公主,可惜女孩只是脸一红便转过了头去。
关键时刻,屡次救他出水火的薛蝌终于挺身而出:“各位一定要体谅宝兄弟的苦衷…”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王燃也充满希望地看着薛蝌…自己的确是有苦衷的,史湘云、宫秀儿、香菱、雪儿…这种情况,这么多人,解释这件事实在有点难度…
王燃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薛蝌说道:“皇帝圣驾亲临是多么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这种荣耀宝兄弟自然想要与心爱的人共同分享…可是宝兄弟为什么推三阻四呢?”
薛蝌环视了一下众人,确定没人可以回答上这个问题才说道:“因为他心爱的人不只我妹妹一个人啊…一碗水要端平嘛…”
一碗水是要端平,可是跟你妹妹好象没什么关系吧…
众人立刻恍然,王夫人与薛姨妈交换了一下眼神,王夫人又气又笑地指着王燃说道:“你这个孽障!...亏得你姨妈不与你计较!...你宝姐姐又大度!”
什么意思?
“蝌儿说的是那位李香君李姑娘和寇媚寇姑娘吧…她们虽说出身不太好,但也算是才情双绝之人,对你也是情根深种,作为妾室倒也不辱没了咱们家…”薛姨妈笑着说道:“其实,你去河南之后,我和你母亲早就商量过这件事了…跟宝丫头也提过,虽然她没有明说,但父母之命她还是会遵从的…”
“我看行,就让宝丫头和那两个姑娘一起办了吧,时间就在下个月皇上来之前挑个好日子…总比他们在外面私定终身强…”老太君自然不会嫌自己的孙子花心:“在外人面前也显得我孙子有本事…听说她们两个人可是连阮大学士和朱侯爷都给回绝了的…说不定这一下就可以挣回三副诰命呢…”
“是的,老太君,”王夫人笑着应道:“正好让去接宝丫头的人顺便把香君一起接过来,她们正好都在河南。”…李香君在王夫人的口中已经变成了香君。
怎么又扯上李香君和寇媚了…王燃一阵发晕,就听到薛蝌又说道:“据我所知,宝兄弟心爱的可还有别人…”
“还有别人?”薛姨妈一怔,不觉把目光投向王夫人。
王夫人沉吟了一会儿,恍然地说道:“是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宝玉屋子里的袭人…这丫头素来老实本份,服侍宝玉也很用心…我倒也中意…不过,这些丫头们的事情以后再说,这次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外人看着也实在不象话…”
“袭人是一个,”贾宝玉的寡嫂李纨也挂着一丝笑意开始凑趣:“恐怕那个叫晴雯的丫头也得算一个,跟着宝玉东征西杀的…倒不也喊苦喊累…宝丫头身边的莺儿自然也得陪着过来…”
这都哪跟哪儿啊…王燃已然头大如牛。
可是薛蝌却依然继续榨着果汁:“据我所知,宝兄弟心爱的可还有别人…”
王燃赶紧一把把他拉了下来,说道:“够了…别再说了…”
“你也知道够了…”王夫人见状半笑半骂道:“一下就能讨上三房媳妇…要不是赶上这个时候,岂能这么轻松地让你如愿!还不谢谢你姨妈!”
我如什么愿了,对的一个没有,错的来了一大堆…
看着众人准备已经撇开自己开始讨论成亲的具体事宜。王燃急得一头汗,猛然一咬牙,正准备豁出去来个实话实说的时候,昭仁公主瞟了他一眼,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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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南明发出的公告和通辑令是个引子的话,十天后在金陵举行的规模盛大的葬礼就是一个高潮。
按王燃的策划,葬礼主要是要推出三类典型。
一类自然是民族英雄,以史可法、贾政为代表。
对他们的悼念显得悲伤而又庄重。在祭奠词中,陈子龙逐个介绍了他们精忠报国的种种事迹,突出了他们不屈不饶,勇守民族大义,顽强与邪恶势力作斗争的精神。
在他们的墓前,矗立着一块石碑,史可法的“竭股肱之力,继之以忠贞”一语被镌刻在用于记念他们的石碑的两侧。
第二类就是民族败类,孙之獬当仁不让地成为了代表。
在民族英雄墓地的旁侧,王燃叫人准备了一间大型的展览史,陈列了大量的模型,模拟当时城市的悲惨状况,配合着陈子龙列举的各种数字,揭发由于孙之獬的汉奸行为造成的种种后果。
很快,人们的心情经历了由“悲”至“恨”,由恨至“怒”,“抓住狗汉奸!”、“抓住狗汉奸!”的声音立刻响彻全场。
而当陈子龙大声音宣布被通辑的孙之獬已经被抓住并被押解上台后,立刻引发了一次高潮中的高潮。
一时间群情激愤,万人耸动,就连唐王也一边高举着拳头与大家一起竭力呼喊“杀死这个狗汉奸…”一边钦佩地对身旁的阎应元说:“你们还真行,这么快就抓住了这个家伙…”
“其实,”阎应元的声音被群众潮水般的呼喊声压了下去,不过如果看口型还可以分辨出是:“这家伙一开始就在我们手里…”
不过,这个一开始就已经被王燃抓住,但被秘密关押的孙之獬,即便是在后世流传的正史里,也被记录为人民老百姓自发除奸的结果。
据正史记载,孙之獬在金陵兵败逃跑后,便已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之鼠。孙之獬走投无路,只好装成乞丐行乞。但同样逃脱不了人民战争的海洋,很快被人认出,在被暴打一顿后扭送至衙门。
第三类典型就是“侵略者”,自明、清交战以来,被活捉的最高级别将领巴哈纳荣幸地成为代表。
关于他的罪孽根本就不用多说,谁都知道。陈子龙只向台下的群众提问了一个问题便成功地将现场的气氛推到高潮中的狂潮。
这个问题便是“满清想出一百万白银把这个侵略者赎回去…我们同意吗?”
答案自然是相当地一致。
巴哈纳与孙之獬一起被交给了广大老百姓处置。不仅肉体遭到了彻底毁灭,连灵魂也未能逃脱处罚。
仿造南宋时的秦桧与岳飞,巴哈纳与孙之獬两人被制成了石像,跪在为史可法、贾政以及所有死难者建造的墓前。
他们的背后一个刻着“我是汉奸,请唾弃我…”,一个刻着“我是侵略者,请唾弃我…”,这两行字的下面则刻着他们的名字。
第四卷 大观,又见大观 第六章 不宜成亲
金陵的葬礼慢慢落下帷幕,北京城里的多尔衮暴跳如雷:“是谁说要花一百万去赎巴哈纳这个蠢货的?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还有,”多尔衮继续叫着:“孙之獬这个蠢狗怎么这么快就让南京给抓住了,多铎呢?这个笨蛋是干什么吃的?”
“王爷,”站在底下的龚鼎孽嘴角擒着一丝苦笑说道:“以下官估计,那孙之獬早就在他们的手里,通辑令只是一个幌子…”
“此话怎讲?”
“南京这几招就象一个连环套,一环扣一环,”龚鼎孽叹了一口气:“他首先用扬州惨案挑起了老百姓对我们的愤恨,在道义上占住了上风…接着再经过通辑、擒拿住孙之獬,展示了他们的实力,对所有想帮助我们的进行了震慑…”
“那花一百万赎巴哈纳也是他们编出来的喽?”
“应该是这样,”龚鼎孽说道:“这么说不仅可以诋毁我大清的形象,更可以在老百姓面前显示出他们的勇气和信心…”
“更厉害的是,他们设置了两榜,一个是英雄榜,一个是…是汉奸榜。”龚鼎孽叹道:“想出这个主意的实在是个高人…”
“这个汉奸榜我知道,”多尔衮说道:“不过迄今为止,那汉奸榜上也只有孙之獬一个人的名字,有何高明之处?”
“这正是此榜的厉害,如果已经被写进榜里倒也可以认命,可是放一个空榜在那里…”龚鼎孽显然不愿多说“汉奸”这两个字:“中国文士追求的就是流芳百世,最害怕的就是遗臭万年…南京在展示其能够处置汉奸的实力的基础上,放出此榜,不仅那些本来想归服于我大清或是想与我大清合作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便是已经归附我大清的…”
“哦?”多尔衮阴狠地一挑嘴角。
“下官对大清自然是忠心可鉴,”龚鼎孽自知失言,赶紧表白道:“只是有这样的顾虑…”
“你说的确也有理,”多尔衮说道:“你们汉人本就喜爱反复…我说呢,本来那左梦庚还在与我朝联系共同灭闯之事,怎么突然之间就没消息了…”
“不仅如此,”龚鼎孽看多尔衮没有怀疑自己的意思,偷偷擦了擦汗,继续说道:“我还听说,南京将这件事印刷成册,到处传播,并且组织了一个什么英雄事迹报告团到各地巡回讲演…搞得原本对我们有利的形势变得一团糟…”
“不错,这件事我也听说了,那本讲孙之獬的《汉奸传》已经流传到了北京城…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尔衮点了点头:“书里把那孙之獬说的十分不堪,什么三岁偷看女人洗澡,五岁逼着女人偷看他洗澡,七岁给女人洗澡,九岁逼着女人给他洗澡…谁会相信这种事?!”
“这招虽然有些下三滥,可老百姓不管这个,信不信地都到处传,谁愿意被后人当成一个笑话来谈啊…”龚鼎孽表情明显有一丝害怕:“为今之计是要赶紧想个方法重新控制住局面…免得人心不稳…”
“嗯,有道理,”多尔衮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们汉人果然有厉害的…看来你的那位老朋友陈子龙不简单啊…”
“不会是他,”龚鼎孽摇摇头:“陈子龙我对他知之甚至深,他虽然颇有才华,但绝想不出这等招数…肯定是背后有人指点…”
“那会是谁呢?”多尔衮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如此高明,我还真想会会他…”
会会他?龚鼎孽不觉暗赞大清男儿光明磊落的热血豪情…
龚鼎孽刚想奉承两句,就听到多尔衮在吩咐手下:“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不惜任何代价把他给我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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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已经下了暗杀令,被暗杀的对象还并不知情,此时正慢慢走在大观园的花间小路上。
应该说,回到大观园后,王燃的日子过的不错。没有了风餐露宿的隐患,天天吃着病号饭,身体已经一天比一天强壮起来…毕竟到后来,他只是饿昏过去的。
即便如此,王燃的身体依然有点虚弱…据阎应元等人分析是由于王燃在心灵受创的情况下,又在对巴哈纳一役中过度透支了自己的体力。
当然,对自己赤膊上阵,于千军万马来回冲杀一事,王燃也觉得不可思议,思来想去也只能归于人的无穷潜力。
虽然按太医嘱咐应多多在房间里卧床休息,但王燃却偷偷摸摸地跑了出来一个人闲逛。原因很简单,据茗烟密报,薛宝钗回来了。
本来王燃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同王夫人私下谈谈。只不过从回到贾府后除了昏迷就是被唐王等人拉着讨论形势,再就是准备丧事,竟一直没找到时间,当然也是因为有些话实在不好解释。
其实对王燃来说,宫秀儿、香菱、雪儿三个人比较简单,不存在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了。
史湘云稍微有点麻烦,但男人嘛,该负的责任就应该负起来。王燃早就打定了主意,大不了自己厚着脸皮去史家自己去说,顶多挨上一顿臭骂。
薛宝钗是最麻烦的,人家要嫁的是贾宝玉,自己这个假宝玉只是个替身,终究是要离开贾家的,到时真相大白,岂不等于是骗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可是自己的身份又不能明说…
思来想去,王燃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去见薛宝钗,于是便跑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王燃并不需要如此紧张,因为他与薛宝钗等人的婚事已经被拖到了三年之后。
当日众人对如何才能抢在皇帝到来之前解决王燃终身大事一事讨论的热火朝天,却被昭仁公主一句话将热情完全浇灭:“敬老爷不是曾经说过,二哥哥不宜在十八岁前成亲的吗?”。
据王燃事后了解,昭仁公主口中的“敬老爷”应该是贾宝玉的一位伯父,全名叫贾敬。
贾敬用现代话说就是一个神人,他自幼聪慧,博学多才,年纪轻轻便中了进士,可以说是贾家学历最高的人,而贾政虽说是自幼酷爱读书,但却是世袭的官职,并未经过考试。
不过话说回来,贾敬读书并不是为了权势金钱,而是为了追寻天道,说白了就是烧丹炼汞,修习道术,以求得成果。
贾敬虽然没有正式成为道士,但道士应该掌握的基本技能却也非常精通,他本身学识就很渊博,因此测个字啊,解个签啊比起其它道士来就更有公信力,深受贾家的信赖。
贾宝玉“十八岁前不宜成亲,否则对女方有大不利…”的断言便是出自他口。
王燃虽然早就过了十八,但贾宝玉如果还没有死,则还差个半岁,那里又再要考虑为贾政守孝三年的事了。
当日众人被皇上的隆恩遮住了眼,被昭仁公主一说才又想起来,成亲的事自然在惋惜中被推迟到三年以后。
不过经昭仁公主这么一介绍,倒使王燃对这位贾敬产生了兴趣,其实王燃对于算命倒没什么排斥…你总不能自己不会推算,就觉得别人也不会推算吧。
仔细想想这位贾敬对贾宝玉的推断还是相当有道理的,如果贾宝玉成亲得早,现在他的老婆岂不已经成了寡妇。
因此王燃在决定出门的时候便想好了去处,那就是去见见自己的这位“伯父”…反正根据王夫人的说法,自己这个家主走马上任后,也需要去拜见本门的各位长辈。
王燃找的理由是很不错,不过在他偷偷地赶往后院,准备从那个已经熟门熟路的小门溜出来的时候,立刻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后院失火了…”,一声大喊在清晨时间响起。
当王燃在锣声及“失火了…”、“救火啊…”、“来人啊…”等声音中赶到后院时,已是火势迎人、浓烟滚滚,许多人正在以接力形式提桶拿盆,努力灭火。
“快,快叫人进去把人给救出来!”一个明显是救火组织者的人一边跺着脚一边大声喊着:“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可是现在是火势最猛的时候,屋顶上浓烟滚滚,将院门正对着的三间屋子罩在了里面…这个时候去救人,恐怕会连救人的人也会搭进去。
站在组织者身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只是一面把命令继续往下传,一面加紧组织人手提高控制火势的效率。
“人在哪间屋子里?”王燃抓住组织者问道。
“左面那间,”那人顺口答道,随即看着王燃一愣:“二爷?您怎么来了,这里可太危险了…您赶紧离开这儿…”
王燃没有搭理他,把套在身上的大衣一脱,顺手拉住一个提桶的家人,拿过水桶把水把衣服上一倒,然后把衣服往头上一罩,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目光下,转身向火海冲去。
第四卷 大观,又见大观 第七章 烈火燃情
“二爷…”
在众人的惊叫声和想上前拉又不敢拉的犹豫中,王燃转身冲到了左面的房间,“啪”的一脚将左面的房门踹开,躲过扑面的火苗,低头冲了进去。
闻讯而来的贾府诸位女性,包括老太君、王夫人、薛姨妈、昭仁公主等人赶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冲进屋子里的这一幕。
“是二哥哥!”昭仁公主眼尖,头一个便认出了冲进房间的背影。立刻便引发了一场小地震。“玉儿…”、“宝玉…”、“宝兄弟…”的喊声个个声嘶力竭。
本来象失火这种事情并不需要惊动老太君、王夫人等高层管理人物,免得他们受了惊吓。可是现在被困在火里的人身份太特殊了,谁也不敢对此有什么隐瞒。
而当派去报信之人跃层找到王夫人时,她正与老太君、薛姨妈等人聊天。
“什么?宝丫头在里面?”这句话是听到报信之人汇报后,大厅诸位女性长辈众口一致的话,而接着,薛姨妈便直接晕倒了。
薛宝钗被困火场,这叫荣国府的诸人如何不慌。
说起来王燃与薛宝钗也算是相当有缘分,王燃偷偷摸摸地离开怡红院本来是想躲开自己的“未婚妻”薛宝钗,可鬼差神使地跳进火场,想要救的人就是薛宝钗。
其实薛宝钗去厨房的动机非常单纯。她在路上便得知自己的未婚夫“重伤未愈”,回到大观园后也顾不上休息,一大早便来到厨房,把厨房的闲杂人等尽数支走,准备亲自来个素手调羹,煲上一份好汤给“未婚夫”补补身体,不曾想却莫名其妙地赶上了一场火灾。
当然,这个时候是没人追究火灾的起因的,大家立刻你搀我扶,在家人的簇拥下直接赶到了后院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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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刚才进去的是宝玉吗?”老太君眼有些花,听着诸人的叫喊,看着冲进去的人影又有些不太敢确认。
“我的儿啊…”眼不花的薛姨妈与王夫人在得到别人确认后,叫了几声便再次往后昏了过去,而之前在得知薛宝钗被困在火里之时已经昏过去了一次。
屋外的人乱成一团,跳脚的跳脚,昏倒的昏倒。屋里的王燃也是难过非常,他深切体会到了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炉鼎中的滋味。
只不过在屋里待了一小会儿,周遭的热浪让王燃感觉自己身上披的湿衣服就干了一半儿,而满屋的烟更熏得王燃睁不开眼。
“有没有人在?”
王燃一边摸索,一边感受着烟熏火燎给身体带来的巨大伤害,他对有人回应基本不抱什么希望…在这种环境,一般人早就被熏昏过去了。
不过王燃的运气的确不错,换句话也可以说是薛宝钗的运气不错,王燃刚向屋内的方向探索了几步,便感觉到自己的脚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
“嗯…”下面传了断断续续地呻吟声。
王燃连忙俯下身体,伸手一摸,正是一个女孩躺在地上。
当然,王燃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判断出倒地之人的性别,是因为手触之处带给他的坚挺感觉。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王燃显然不会产生什么心猿意马的念头。
说起来,薛宝钗显然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类型…就在王燃俯下身,准备把她托抱起来的时候,她居然还朦朦胧胧地呓语了一句:“小心点,别弄洒了我的汤…”
这次的救人完全可以用顺利二字形容。从王燃冲进屋子到把人救出来,前后不到五分钟。不过即使这样,也让王燃感觉非常费劲了…自己的身体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
于是就在屋外的人腿脚发软,老太君急得要自己冲进去的时候,火海里终于钻出了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两个人,王燃手里托抱着薛宝钗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于是,电影里面传统的情节出现在镜头里。
“是二哥哥,是二哥哥…”昭仁公主喃喃地低语,她想要迎上去,却又挪不动脚步。
“是二爷,是二爷…他出来了…他把宝姑娘也给救出来了…”家人们激动地大喊,迎上前去。
“感谢菩萨…感谢玉皇大帝…感谢王母娘娘…”老太君及王夫人等人边走边颤着声音祷告着。
事情看起来是那么的顺利,王燃虽然有些透支体力,但身体并无大碍,薛宝钗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显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实际上,薛宝钗在被脱离火场后不久,便开始恢复了几分神志。
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段完美英雄救美的传说就此产生。英俊的男主角不顾自身安危,跳进火场救出自己美丽的未婚妻,在那些浪漫的诗人面前,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的山盟海誓也比不上这种实践。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就在众人簇拥着从有些吃力的王燃手中把女孩接过来安置好后,一个厨娘突然象想起了什么,叫了起来:“不好!大奶奶还在里面!”
“怎么,还有人在屋子里?”正在一旁休息的王燃猛地一怔。
从众人的口中,王燃已经知道他刚才救出来的人是他的“未婚妻”,当然他也知道厨娘嘴里的“大奶奶”指的是贾宝玉的嫂子李纨。
“是,大奶奶应该还在里面,”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厨娘的嗓音明显透出惶急:“今天宝姑娘是大奶奶给带过来的…”
这种解释应当是非常合理的。虽然贾府的下人们对薛宝钗非常尊重,但薛宝钗毕竟还没有正式嫁入贾家,作为一个知道进退的女孩,想使用别人家里的厨房,也应该要给主人打个招呼,而李纨作为心疼兄弟及兄弟媳妇的嫂子自然是义不容辞。
听了厨娘的话,众人立刻都看了一圈,之后目光中均透出了“我今天没看见李纨”的讯息。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老太君等人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这该如何是好…”老太君等人急的在原地捶足顿胸:“我苦命的孩子啊…”。
老太君说李纨命苦是有根据的,李纨的娘家虽说不如贾家势大,但也是书香门第,属于典型的中产阶级生活,家里只有李纨这一个女儿,说是掌上明珠绝不为过。
而李纨嫁入贾家这一豪门更让诸多年青少女羡慕不已,贾宝玉的哥哥当年在金陵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才子。
但自古红颜多薄命,李纨嫁入贾家,没过上几个月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随着贾宝玉哥哥的突然死亡,李纨十七岁时便守了寡。
身处以“礼”传承家族、以“烈女传”教导女孩的贾府,李纨自此便与爱情绝了缘分,追求新生活的可能性自然可以忽略不计。
正如一首歌里所唱“女人若没有爱,多可悲….”,再加上这次失火引发的意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说已经没有人敢去救李纨“出火坑”了…换句话说,李纨也只能是等死了。而且,大火已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李纨恐怕已经死了。
火势比之王燃刚进去之时又猛了许多,大有不把这几间房子烧成灰烬不罢休的架势…火中不时传来房梁倒塌的声音,轰轰作响。
“拿桶水来…”王燃勉力支撑着站起身,推开正服侍着自己的昭仁公主,对围在身边的家人说道。
“宝玉…”看见王燃还要再进火场,老太君等人赶紧拦住王燃:“我的好宝贝,你可不能再冒险了…这么大的火…少了一个,可不能再赔进去一个啊…”
“是啊,二爷,”旁边的人也都苦劝着:“大奶奶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了…”
王燃心里也明白,这种情况下再进火场与“飞蛾扑火——找死”有点类似,老太君等人的心思也的确是心疼自己,害怕李纨没救出来,倒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可是“李纨已经不在了…”毕竟只是一个假设,因为这个假设就放弃救人…
王燃推开众人,直接拎起一桶水往头上一浇,然后扔下一句:“我不会有事的…”便再次冲进了火场。
这次的救人行动显然不如上次那么顺利,大火就象是在恼怒自己如此威风还有人敢有挑战自己的权威一样,自王燃进去后就越发猛烈。外面的人甚至可以分辨出到房子在不断的塌陷。
按照电影的传统剧情安排,在一次很响的爆破声后,男主角会在万人的瞩目、期待与泪水中抱着人以慢动作的镜头安排冲出火海,目光坚定,动作稳健。
其后,众人则欢呼着迎接上去,当然要突出女主角欣喜、怀疑、悲伤混合的神态。
不过,那是电影而不是现实。或者说,一部电影里不会安排两次同样的情节。
因此,直到大火最终被扑灭,等候在外面的众人也一直未能再见到王燃,更别提他以英雄的姿态冲出火场了。
“我的玉儿啊…”老太君等人早已全部哭倒在地上。
大火渐渐熄灭,几缕残烟从烧焦的木头上缠绕着升起又散去,到处都是狼籍一片,只有散落的几口铁锅、铁铲昭示着这里曾经是厨房的事实。
“儿啊…”、“宝玉…”、“二哥哥…”、“二爷…”、“宝兄弟”…
薛宝钗已经缓过气来,与老太君、王夫人、薛姨妈、昭仁公主等人一起在家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在原本是厨房的地下,一边寻找,一边徒劳地呼唤着。
除几个家人还在重复第三次搜索过程,其余的人都软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嘴里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众人在声声呼唤中慢慢绝望,寻遍了整个失火场地也未能找到王燃的踪影。在所有人看来,王燃生存的可能性已经降低到零。
“唔…唔…”厨房的地下响起几声娇弱的呻吟,一听就属于一个女子,声音轻柔但显得有些低沉,就好象发声的人的嘴唇刚刚被堵住了似的。
“你醒了,”女声传来的上方响起了一个男子略带惊喜的声音,他的嘴好象刚从什么地方移开,还略带着些运动后的喘息:“你感觉怎么样?”
身处王燃身下的女子地缓缓睁开眼睛,在男子的呼唤下将目光定格在男子的脸上,突然胸脯略显急促地起伏了几下,伸出手握住男子还停留在自己的胸部的手,脸上透出一股病态的嫣红:“相公…是你吗?”
“相公?”男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奇怪。男子的手被女子握的紧紧地,他试图抽了几次也未能成功,又不敢使太大的劲儿,生怕触动到女子头部的伤口,虽然伤并非很重,而且已经被简单地处理过了。
“相公,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些年我一个人过的好苦啊…要不是有兰儿在,我早就随你一起去了…只是这样兰儿就更孤单了…自了没了爹,现在娘也不在他身边…”女子象是没有听到男子的话,自顾自的说下去,只不过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一定是来接我的…这儿就是地府了吧?”
“这儿不是地府…这儿是地下室。”男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又带有一丝恍然:他柔和地说道:“嫂子,是我,我是贾宝玉…”
男子的声音渐转低沉,一份自嘲地微笑挂上嘴角:“其实,我也不是贾宝玉…”
既是贾宝玉,又不是贾宝玉的人自然只有一个,那就是众人认为已然被烧成灰的王燃。而那被他称为嫂子的人自然就是李纨了。
不过从王燃身处的环境来分析,他不仅没有被烧成灰,而且还正享受着飞来的艳福。他的手被李纨紧紧地压在她温软的胸部。
当然,作为一个不欺暗室的君子,王燃也的确作过抽出手的努力,不过试了几次也未能成功,主要是他不敢使太大的劲儿,生怕触动到李纨的伤口…身处暗室,王燃不知道李纨是不是受了伤。
说起来这次王燃可真的算的上是九死一生。当时情况的凶险用唐王的话来说可以表述为“只能用‘险象环生’四个字来形容,如果非要在这上面再加几个字,我只能选择‘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时王燃冲入火场找到李纨的过程自然是充满了凶险,越烧越旺的烈火…越来越猛的浓烟…不断坍塌的房子…在王燃抱着早已被熏晕过去的李纨,准备逃离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是无路可走。
眼见房顶最大的一根房梁就要落下填补烈火中最后一片容身之所,在心中大叫“靠!我不想做火鸟…”的王燃一下踢到了地上的一个环状物。
就象是冥冥中有人告诉一样,王燃象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这个环,往上一拉…果然是个地下室。等王燃抱着李纨钻进这个专为储藏各种咸菜及腌制品的地下室时,那根房梁重重地砸在了王燃刚才落脚的地方。
当然俗话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燃及李纨两人逃过了阎王的召见,受点伤自然就免不了了。
李纨的情况不明,王燃除了用力过度,内伤有复发的趋势外,外伤主要是伤了一只手,就是在拉那个救命之环时受伤的…环是铁制的,被火烤了那么长时间,跟铬铁的功能有些类似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李纨的外伤不明,但内伤却是不容延迟。当时对昭仁公主未能使用上的人工呼吸,在暂时安全后便被学过几天急救术的王燃施加在了李纨身上。
严格的说,当时王燃救人的时候脑子里的确毫无杂念,可随着被救治人的回转,少妇独有的饱满在这个触觉明显高于视觉的地方更充满了诱惑。
更具挑战性的是,也许是曾经濒临死亡带给李纨过大的刺激,在加上神志尚未完全清醒,李纨对自己的“丈夫”,不论是说话还是动作都越来越“出轨”。
“相公,我好想你…”李纨抓起王燃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摩挲…不得不指出,王燃的这支手是那支没有受铬铁之伤的手,它可以将自己那种销魂的感受完全地、没有保留地传递给自己的主人。
王燃喉咙里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刚刚经历了生死的考验,那种后怕的恐惧和地下室黑暗的环境,使王燃的触觉变得愈发灵敏…起伏的胸部带来的圆润尖挺…平坦的小腹带来的温热滑腻…
“嫂子…你醒醒…”王燃沙哑着嗓子说道:“是我…”,理智和道德观提醒王燃,自己可不是那些变态的以乱伦为乐的小日本情色作品里的人物。
“相公,”李纨胸口起伏不停,微睁半闭的眼睛里透出浓浓的春意,王燃的手显然不仅仅是带给王燃刺激,更多是带给她久旷的感觉,毕竟是她在主导着行动路线,跟着感觉走,比之自己亲力亲为又加了一层异样。
“好相公…亲亲我,就象刚才那样…”李纨微喘着,把王燃的手固定在自己尖挺之上,两支手勾住王燃的脖子,一面勉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靠近王燃的怀里,一面把王燃的头往下拉才奉迎自己的樱唇。
对这样的香艳阵仗,王燃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自从自己“失身”后,王燃发觉自己的抵抗力有了长足的退步…
不过,几声“相公”还是把王燃叫醒过来,他可不想乘人之危。而且,王燃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手在女孩的腹部应该是沾上了一些血迹,换句话说,李纨可能已经受伤了。
王燃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强行把手拿开,抬起头努力岔开话题说道:“你不要乱动,让我先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女孩媚眼如丝,风情地一笑,再次抓住王燃的手放置在自己身上,缓缓地一路向下…王燃已经可以看到女孩的腿竟然配合般地微微分了开来。
不仅如此,李纨显然懂得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道理,她的另外一支手也开始在王燃的腹部摸索,象是在找王燃衣服上的扣子。
女孩的眼光越来越迷离,口中吐出呓语般的话语:“我的身子…随你…我…也要查查你的身上…有没有伤…”
“不行…别这样…”王燃再次作了个吞咽的动作,抓住女孩的手。
王燃的屡次拒绝显然出乎女孩的意料,李纨怔了一怔,通红的脸慢慢变白,她凝视了王燃半响,然后泪水开始在眼眶中聚集,语音中已然多了几分哽咽:“为什么不行?你不喜欢我了吗?”
没待王燃回答,李纨哭泣着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向丈夫诉苦:“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后,这些年我过得好辛苦啊…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
这于李纨的辛苦,王燃倒也可以理解…一个受过“教育”的女人,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一个生活在旧社会的女人,一个嫁入豪门的女人……要不是贾家的传统还比较宽厚,要不是她还有个孩子让她牵挂,被贞洁牌坊圈住,失去追求新生活机会的李纨估计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李纨,王燃从心底涌起怜惜:“别哭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只是想先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真的吗?”女孩抬头头,黑暗中王燃仍能看出她两眼闪动着的充满期翼的光。
“真的,”王燃微笑着说道。
“那你先亲亲我,”女孩嘟起嘴唇,索要证明:“亲完我再检查…”
王燃知道现在的李纨神志并不清醒,她一直把自己当成她的丈夫。而目前还不只能过多地刺激她,只有先顺着她,把李纨的受伤情况查明,再让她慢慢地平稳下来,等事情过后再缓解了。
“好吧,”王燃咬了咬牙,低头俯向那诱人的双唇。
第四卷 大观,又见大观 第八章 故人来访
王燃“人事不醒”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现在已是傍晚时分,对很多人来说,白天的火灾已经象是上个世纪般的那么久远。
王燃义不容辞地再次成为人们口中传说的英雄。套用古龙的话,有的人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传说,贾府的二公子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既然是传说,自然与现实有着一定的不符。
传说中,我们的英雄为救自己的爱人,这里当然是指薛宝钗,两度冲进大火,一不怕火,二不怕烟,三不怕房屋坍塌,英勇机智地与无情的大火展开了搏斗。
而更让金陵的怀春少女们憧憬向往并低呼不已的是,在家人在地下室里找到英雄的时候,英雄虽然已经是体力透尽、奄奄一息,但依然不忘将爱人护在自己的怀里…爱人无恙,英雄却早已人事不醒。
勿用置疑,这个说法更加丰满了英雄的形象,让其在累累军功打造的铁血男儿形象上,又多了一种至死不渝的刻骨柔情。
这个传说显然是将薛宝钗与李纨两人的事迹融为了一件事,人们刻意不去追究我们的英雄为什么不一次就将爱人救出,而非要二次…虽然降低了英雄救人的成功率,但把种种的艰难险阻加于英雄救爱人上,显然要比加于英雄救嫂子上更具震撼力。
不过,别人可以忘记英雄救嫂子的过程,但英雄自己却无法忘记。
唉,王燃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明明当时自己只是想着轻触一下李纨的嘴唇应付应付就完了,可是,最后怎么就发展到热吻…光是热吻也就罢了,自己的手怎么会探到女孩的衣服里…光是用手也就罢了,自己的嘴怎么也跟了上去,含住女孩的…
当然这件事不能全怪王燃一个人。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女孩的一路配合,甚至是引导,因为在王燃的嘴唇刚落到李纨樱唇之上的同时,女孩的纤手就已掌握住了王燃的要害,将对王燃肾上腺的刺激直接调整到了MAX。
一个平素美丽端庄的少妇,一个强行压抑自己春潮的少妇,在有机会释放自己的时候,所表现出的热情足以燃烧整个沙漠,绝非王燃这个初尝禁果滋味的小子所能控制的了的。更何况,这个美艳少妇根本就不是王燃的嫂子,与乱伦沾不上关系。
不过另王燃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惋惜的是,就在两人在剑及于履的当口,家人们及时发现了这个地下室。
最后关头,王燃表现出了足够的眼疾手快,将两人凌乱的衣衫胡乱整了个大概,然后在家人摸上来的时候,“昏”了过去。
幸运的是,李纨此时正好也晕了过去,否则她要是缠上来喊上几句“相公,亲亲我…”,那怎么掩饰都不管用了。
话说回来,不管怎样,自己的确占了不应该占的便宜。这就是让王燃苦恼并不得不假装昏迷以图后策的重要原因…就算李纨不是自己的嫂子,就算李纨当时有主动勾引自己的意思,但那可不是对自己的,那是对她“相公”的,自己这样做怎么也算的上乘人之危了。
事情毕竟是发生了,女孩的便宜几乎让王燃占了个够…只能寄希望于李纨清醒过来忘了这段历史,这样的话,王燃就可以考虑来个掩耳盗铃,反正自己装失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后在生活上多关心她,多照顾她…怎么说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叔嫂,只要掌握住分寸,这种关怀还是可以不露痕迹的。
但要是她还记得这段事情,麻烦可就大了…王燃不觉叹出声音来。
“宝兄弟,你醒了?老天保佑…”,“二哥哥,你醒了?真是菩萨保佑…”王燃的床边传来了两个女孩的声音。
由于王燃一直是装昏的,所以知道这两个打算整晚服侍自己的女孩,不是别人,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妻”薛宝钗,而别一个便是自己的“妹妹”昭仁公主。
对薛宝钗而言,自在地下室找到王燃后,尽管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但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离开王燃。
其实按规矩,两人在订亲后应当尽量避免见面,但由于两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姨表亲,又长时间没有见面,顾虑自然少了很多。加上王燃这次的负伤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她,因而薛宝钗提出要整夜地服侍王燃,大家倒也没提出什么异议。
而对昭仁公主“帮宝姐姐打下手…”的要求,大家虽有些诧异…打下手哪里用的着她,贾宝玉房间里的丫环多的是…但看其态度坚决,除了感叹兄妹情深也就没有阻拦。用老太君的话“她们姐妹好久也没见了,一起说说话,做个伴也好…”
王燃本来打算按照昏迷后醒来的程序进行必要的过渡,可眼睛一触到两个女孩的脸,心却猛的抽紧了。
对两个女孩的美丽,王燃自然是早有准备,同为金陵十二钗,薛宝钗的端庄秀丽较昭仁公主虽然有过之,但也不会再引起鼻血的喷发。
让王燃心疼的是女孩们的憔悴。很显然,女孩们只是胡乱擦了一把脸,依旧有些凌乱的头发、衣衫,隐约可见的泪痕以及哭肿的双眼都在告诉王燃,这一天她们是在怎样的害怕与担心中度过的。
昭仁公主与王燃曾有过共生死的经历,对她的怜惜自不需说,而从白天偷听女孩们的对话中,王燃也得知薛宝钗这所以身陷火场,完全是因为要为自己这个“未婚夫”亲手煲汤,调养身体。王燃对女孩的这一份痴心与关心自然也是感动异常,尽管王燃知道女孩关心的不是自己这个假宝玉。
“有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喝些稀粥?”薛宝钗一边扶着王燃一边柔声问道。
“二哥哥,”昭仁公主抓住王燃的手:“你没事了吧…你,你可吓死我了…”
带着“别人在外面为自己担心,自己却在里面享受风流…”的歉意和对女孩们的心疼,王燃凝视着两个女孩,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女孩们果然听话,王燃的话音刚落,薛宝钗和昭仁公主两个人便歪倒在了床边。
不会吧,自己没学过催眠术啊,难道说自己经此大难,具备了什么特异功能不成?王燃吓了一跳,反射性地伸手去拉两个女孩,口中喊道:“公主、宝…姐姐,你们怎么了?醒醒,醒醒…”
“你到底是想让她们休息,还是让她们醒过来啊?”床边的黑暗中转出一个全身裹在夜行衣里的身影。即便是刻意压低,但声音依然显得非常悦耳
“原来是韩姑娘啊…”王燃舒出一口气。来人虽不能算友,但肯定不是敌,薛宝钗和昭仁公主明显是被点了穴道,看来留在外屋坚守岗位的袭人等人也是难逃“毒手”,难怪刚才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没见她们的动静呢。
来人正是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的义女韩歌。从在河南第一次见到她,她的出场方式总是那么的不速。每次来见王燃总象是示威一般,选择单枪匹马地深入自己的营帐,晃过自己的卫兵,点倒自己身边的人,然后冷冰冰地讽刺上王燃几句,最后再把准备好的书信甩在王燃身上扬长而去。
不过女孩下手很有分寸,点穴归点穴,从不伤人,穴道也是半个时辰后自解,服务应该是比较到位的。
对此王燃是哭笑不得,毕竟自己犯错在先…哪个正常的人愿意别人说自己是个太监,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年青貌美的姑娘。女孩对自己反感实属情理之中。
其实王燃也很委屈,谁叫刚见她时,她嗓音嘶哑,拿的又是太监云集的内行厂腰牌,义父又是个大太监…但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解释,传出去不仅自己脸面无光,女孩本身也会成为笑柄。
因此王燃虽然采用驼鸟政策,假装这件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但不管是当众还是私下,每次见到她都采取相当的低姿态。
女孩无疑是个记仇的人,对她来说,王燃是一个有眼无珠的“花心大萝卜”。她一直想着能当面打王燃一顿出出气,说是“当面”,因为暗地里教训王燃倒是非常容易,但被打者不知道谁打的他,显然不够解气。
但是当面打王燃并不是一件想做就能做的事情,韩赞周对王燃显然非常看重,女孩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这个一手把自己带大的义父却是非常孝敬。而且女孩心里也明白,王燃到底是朝廷命官,背景也很雄厚,殴打他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况且王燃的低姿态也实在让女孩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应了那句老话,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女孩越打不到王燃,就越想找机会打王燃。而现在终于等来了一个可以明明白白教训王燃、为自己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第四卷 大观,又见大观 第十章 情报头子
王燃回到大观园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身心疲惫。
王燃在内行厂足足呆了两天两夜…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这么大的一个单位,新老领导的工作交接本就非常复杂。
更何况,老领导怎么样也要了解一下新领导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吧,这可是本次年度考核的最终目的。
说起来,这次的选举结果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选民共计十人,王燃得了十票。也就是说,每个人,包括王燃自己,都投了王燃一票。
包括王燃在内,谁都没想到一个刚进内行厂不到半年的家伙拥有这么高的人气。当然,后世的诸多历史学家将之归于王燃突出的人格魅力…即便是蒙着脸也挡不住他四射的光芒…以至于有很多政客在讲演时专门带上面具,以示对先贤的敬仰。
幸好当时参与投票的人无法了解后代的想法,否则肯定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澄清事实。
应该说,王燃的获胜是对“鹬蚌相持,渔翁得利”的最好注解。
对除王燃而外的九名先进工作者来说,根据选举的规则,每人有两票,其中的一票自然是留给自己。这也是为什么韩赞周规定每人要投两票的原因…如果只投一票,大家肯定都投给自己,票数岂不都一样了。
因此对众人而言,第二票的去向就非常关键了,正如韩赞周所说,与会的先进们处于同一起跑线,他们之间互不服气那是非常自然,这第二票肯定都会选择对自己最构不成竞争的人。而依照惯例,不是太监的王燃显然不具备成为厂公的前提,韩赞周提醒的话语也说明了这一点。何况王燃刚入行,资历浅的很。
王燃自己当然也有两票,其中一票选择投给自己倒不是为了抢夺这个太监头子的位置,而是他对其它的人都不了解,无从抉择,只好给了自己。
而王燃的第二票则是投给了韩歌,从理论上分析这应该属于废票,虽然没有明说,但选择的对象应该是在这十名优秀工作者中。
王燃这所以这么干,完全就是想看看女孩暴走的模样,满足自己的小小报复心理。王燃当然是如愿以偿,尽管王燃事不关已的样子可以获得奥斯卡大奖,不过看女孩射向自己愤怒而又扭曲的眼光,显然是判断出了主谋,只是没有当场捉住现行,不好发作罢了。
因此最终的投票结果就是,王燃十票,其余九位先进工作者与韩歌则是每人一票。
由于事先已经有言在先,什么出身、背景、资历都不看,虽然王燃高姿态地提出让贤,但韩赞周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肯自食其言,因此王燃以绝对优势荣任了密探最高首领。
至于内行厂的第二把交椅,虽然看起来比较难于选择,不过经历了“王燃成为内行厂统领”如此荒谬的事情,韩赞周果断地行使了自己的权力,确定了内行厂副职的人选,就是自己义女韩歌。
面对摔碎了一地的眼镜,以及开始怀疑韩赞周与王燃串通起来戏弄自己的韩歌,韩赞周也是一脸的无奈…情况已经脱离自己的预想,总该在内行厂安排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吧。
唯一让韩赞周可以感到欣慰的是,如果他地下有知,历史学家对他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所有对他的描述都是“一个没有门户之见的人…一个举贤不避亲的人…一个有识人之能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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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你说你当上了内行厂…厂公?”昭仁公主坐在床上睁大了眼睛。身边的薛宝钗也是满脸的惊异。
这两天由于担心,昭仁公主与薛宝钗两人干脆就住在了怡红院等着王燃回来。
“是厂长,”王燃纠正道。
一字之差容易让别人产生极大的误会,着实马虎不得。因此王燃新官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厂公”改成了“厂长”,虽然听上去有点土。
不过对这个改动,荣任副厂长的韩歌还是非常赞成的,她被迫答应出内行厂副职后,对“厂公”的称呼也是感到非常恶寒。
当然,王燃在内行厂呆了两天,自然不会只烧了这一把火。
虽然开头觉得自己出任这个以太监为主体的密探首领有点滑稽可笑,可静下心一想,王燃立刻发现了其中隐藏的巨大利益。
“情报是制胜的基础…”这是王燃在解围金陵后理解最为深刻的一件事。
作为一个军人,王燃自然了解情报对于战争的重要性。每一次战役,他都力求全面了解对手,只要条件允许,他都会亲自观察地形,以掌握第一手的情报。
到河南之后,王燃更是尽力拓展了情报系统的工作范围。他不仅从原特种大队中抽调精干力量成立了专门的情报机构,更利用屈尚忠送给自己的内行厂腰牌将散布于河南的锦衣卫暗探控制于自己手下。
而情报系统的工作也是卓有成效…在对付许定国、陈德、李际遇、准塔等人的战役中,情报人员都是功不可没。
可是由于自己的实力和时间所限,很多地方依然未能被自己的情报系统覆盖…而这些遗漏的信息正是给自己带来‘意外’的主因。
孙之獬困守淄川是一个意外,它使自己控制山东的计划推后…李自成被迫放弃潼关是一个意外,它打破了清、顺在潼关的作战均势,迫使自己放弃了洛阳西部一线…左梦庚起兵是一个意外,它使得南明不得不更改防御布署,也迫使自己缩减反攻计划奇+shu$网收集整理,改两路为一路…李成栋兵变是一个意外,它为清军南下创造了时机…这些“意外”都是情报系统未能覆盖到这个方面的原因。
因此,加大情报系统的建设,一直是令王燃很费脑筋的问题…经费的问题还好说,人员的问题是最困难的。
想要从敌方获取有价值的信息,最有效的途径便是打入敌人内部,这不是短期的潜伏所能做到的,需要长期,甚至几代人的积累…这涉及到的人员培训、工作基础决不是一个新兴势力短期可以做到的。
而现在,这样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情报网络却意外地送到了王燃的手里。虽然它受到了严重毁坏,虽然它的工作方向有所偏离,虽然人员的信念受到冲击,但毕竟架子还在,基础还在,人员的素质还在。只要稍加调整,现有的内行厂-东厂、西厂-锦衣卫密探体系就可以发挥出很大的威力。这可比从头构建情报系统强的太多了。
对那些谈密探色变的意见,王燃倒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情报系统是国家的工具,工具本身没有好恶之分,主要看使用他的人。
因此,在新老领导交接工作,韩赞周转达皇帝及诸位大臣提出的整改意见时,王燃立刻就表示了对这一决策的拥护:“一定要整改,整完了再改!我们现在的势力范围太小,一定要扩大…我们现在的人太少,一定还扩充…我们现在的活动经费严重不足,一定要加大投资额度…”
对王燃的这个想法,韩赞周当然从心里赞同,但毕竟皇上和大臣们的意见是缩减规模而不是加大、扩充…
“我们的规模当然要缩减…”王燃这样回答道:“首先把级别降下来,整个体系全部官降一级…然后把内行厂、东厂、西厂、锦衣卫四个单位缩减成一个部门…我看就叫国家情报局好了,负责的事情只有一项,就是收集有关国家安全方面的情报…”
韩赞周作为老江湖自然明白这换汤不换药的把戏。级别这玩艺是个虚的,关键是看你掌握的权力。照王燃这个提法,权力是只升没降…只要会编,再小的事情也能和国家安全挂起钩来。
再者说,虽然权力被限定在收集情报上,但为了收集情报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和手段也在情理之中。也亏这小子想出来“必要时可请别人回来协助调查…”的说法,这和把人抓回来审问本就是一回事,只不过不能象以前做的那么过火就是了。
关于这一点,韩赞周还真有点误解王燃,王燃想的很简单,就是利用这个情报网收集军情,根本没有以权谋私的想法。
其实大家都明白,皇帝不愿意失去这个有力爪牙,但又不能绝了众大臣的面子,王燃这样的处置可说是对谁都有了一个交待。
“不错,我看这个思路可以,”新老领导交流了整整两天,韩赞周终于放心地把接力棒交到了王燃手里:“我坚决支持你…不过,这国家情报局叫起来有些不顺口,我看还是叫国家情报厂吧…”
实在不愿意显得太人走茶凉,何况自己这个新领导还没有得到正式的命令,王燃只好认可了韩赞周对“厂”的情有独衷,让本来有机会荣任“局长”的自己最终还是成为了“厂长”。
“二哥哥,你现在是从七品,内行厂厂公是正四品,”昭仁公主俏笑着替王燃计算:“你这下可等于连跳了好几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