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金品典当师》》 · 秋雨无痕 · 2026-07-25
“多少钱啊?”沈光伟根本就没打算买随口问道。
“十万块,才一个子也不卖。”中年大汉非常自信地说道。
“多少钱,十万块你不去干脆抢银行得了,这么两幅破画你看连个题款都没有,根本都无法确定年代的作者,居然张口就要十万,你不会是穷疯了吧!赶快拿走。”沈光伟把画往中年汉子手里一塞。
“唉,这么大条古玩街居然连一个识货的人都没有。”中年汉子话语中充满了无奈。
“这位大哥请留步,可以让我看看吗?”季凡在旁说道。
“当然可以了。”中年汉子把画交给了季凡,季凡接过后仔细审视了半天,特别是用手触摸了半天说道:“这画就要了。”
“老弟,你不会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吧,那可是十万块呀,就卖这么个破玩艺儿。”中年汉子走后,沈光伟对着季凡直发牢骚。
“沈大哥,你不要着急听我给你慢慢道来,我先来问你,你知道这画是用什么材料作画的吗?”季凡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我可不太清楚,反正不是用纸。”沈光伟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
“让我来告诉你,这是用动物的皮革制成的。在中国古代,牧民们很早就开始在动物的皮革上作画,当时就出现了羊皮地图、羊皮信笺和各种兽皮的原始装饰画。
在兽皮作画的发展过程中,吸水性较好的牛皮,逐渐成为作画者的首选,绘画过程中作者常用铁笔起轮廓稿,用特殊的颜料上色,这也就造成了牛皮画独有的立体浮雕感。到了明清时期,因为耐高温,牛皮画还被用作灯罩。而在一些贵族家里,有的灯罩甚至用的是韧度更强、更耐高温的犀牛皮所做。晚间,只要点燃蜡烛,犀牛皮古灯便会透出与众不同的柔和光芒;蜡烛点上整整一晚,灯罩也不会烫手,即使是长久使用,也不会变色。
“你是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古画而是灯罩,怪不得没有题款。这不会是你说的那种犀牛皮吧?”沈光伟听了季凡的解释有些恍然大悟。
“不错,这正是犀牛皮制成的,只是有些可惜,这光有灯罩,没有灯柱,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古灯。”季凡有些神色黯然地说道。
听了季凡的解释,沈光伟的心里这个懊悔,这么一件宝贝就从自己的手上白白地溜走了,当时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PS:秋雨看了书评区,很多大大提出每天的内容太少,强烈要求我加快速度,秋雨要说的是我没有存稿,每天都是现构思现码字,这每天两章已经是我的极限,今天多码了点内容,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下周上三江强推,请大家继续支持!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五十七章 - 真正的元青花珍品
圆圆的月亮如一只润泽细腻的玉盘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中,皎洁的月光均匀地洒落在平阳湖畔的紫云山庄上,湖边那条蜿蜒的公路好似银色的传送带,不断地把一辆辆高级的轿车、跑车、运动车和袖珍小车运到山庄的大门前。
此刻,苏晚亭正开着那辆保时捷快速而平稳地行驶在沿湖的公路上,季凡悠闲地背靠在豪华舒适的后座上,眼睛注视着窗外的美景。
“湖光月色融为一体,这景致可真漂亮!韩笑石倒是会享受,居然找了这么块恬静幽雅之地作为居所。”季凡感慨万千地对身边的苏晚亭说道。
今晚的苏晚亭精心打扮了一番,如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环式珍珠项链,耳朵上是配套款式的珍珠耳环,一袭典雅华丽的夏奈儿黑色晚装衬托着她高贵优雅,朦胧的月色下她成熟丰满的身躯在黑色晚装中若隐若现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
“是啊,这的确是块风水宝地,听说我们马上要到的紫云山庄原本在龙江市沿湖的风景规划区范围之内,还是这一带市长特批准建唯一的私人住宅建筑。”苏晚亭说道。
说话间汽车驶离了湖边的公路,向左边拐入一条立有“私家道路”牌子的林荫路,穿过林荫路,眼前霍然变得开朗,紫云山庄***通明如一座金光辉煌的宫殿呈现在面前。
山庄大门前十几名清一色身穿黑西装的山庄内部人员在周围来回巡视着,井然有序地指挥着车辆停泊在指定的车位,季凡手持请柬经过门卫检验,与苏晚亭相携进入山庄内。
一楼大厅内宾客盈门,皆是龙江市的各界名流,男士身冠楚楚风度翩翩,女士珠光宝气明艳动人,手持托盘的侍应生不时穿梭其间供应着各式酒品及甜点。季凡二人的出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尤其是举止高雅魅力无限的苏晚亭更是招来男人炽热的目光和女人嫉妒的眼神。
此时,一个四十多岁戴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端着高脚杯施施然向两人走了过来,“晚亭这么巧,你也在这儿,这位先生是。。。。。”
“杜伯伯你好!我来介绍下这是我公司同事季凡,这是英杰的父亲盛天实业的老总杜盛天。”苏晚亭额尔一笑说道。
“杜总您好!”季凡问候道,杜盛天非常热情地和季凡伸了下手,“噢,原来是英杰的同事,英杰你们在一起彼此之间要多关照呀!我那边还和几个朋友要陪,你们慢慢聊,另天欢迎到我家来坐客。”临别时他还客气地在季凡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杜盛天的热情超出了季凡的意料之外,他面带微笑目送着杜盛天消失在人群中。“J博士你穿这一身好帅呀!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季凡回头一看,原来是包大兴领着女朋友站在身旁,“你身边这位谋杀了无数男士眼球的美女是谁呀?”
“这是我公司的同事苏晚亭,这位师哥是我大学同学包大兴,他女朋友吕佳薇。”季凡作着介绍。
“同事,不会那么简单吧!想不到大学时只会读死书被我们誉为情商为零的书呆子如今竟交上了桃花运,结识了这么一个大美女。你小子不出手则已,出手必伤人。果然厉害令小弟佩服之至。”包大兴八卦地说道。
“晚亭你别介意,我这个同学在学校时就人送外号包打听,如今更是在电台当记者,没事就喜欢胡说乱侃。”季凡解释道。
“是呀苏小姐他这个人职业病就这个样子他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吕佳薇说道。
“我不会生气的,季凡他这个人倒是满有趣的。”苏晚亭微笑着说道。
“我也觉得他这种人不去当那种专门窥探别人隐私的狗仔队简止是屈才了。”季凡的一番话立刻引来两位女生的一阵大笑。
“对了,老包你怎么也来了,我可听说今天宴请的都是龙江市的各界名流。”季凡问道。
“这种高层次的聚会绝对可以上龙江市头号新闻,怎么能少了我包打听。再说今天晚上韩笑石拿出观赏的那件宝贝也是一大看点,你说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包大兴振振有词兴奋地说道,“快看,宝贝拿出来了。”
季凡顺着包大兴手指方向果然看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大汉小心翼翼地推着一只箱子来到大厅中心提前布置的一块空地上,经过一番精心安装布置,一只用透明玻璃罩密封着的形制硕大的青花瓷罐呈现在众人面前,大家情不自禁地齐聚中心地带的已被圈起来的栏杆四周,带着惊喜的目光观赏着瓷罐。
“现在人太多,走咱们到那边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再过去观瞧。”大家在包大兴的提议下来到自助餐桌旁,餐桌上的菜肴倒是异常丰富,澳洲大龙虾、法国上好的鹅肝酱、纯正的波尔多红葡萄酒。
“韩笑石为了今天的宴会倒是下了血本用尽了心思,听说他特地聘请了红格子西餐厅厨师长米其林三星大厨查理先生亲自主厨。”包大兴轻呷一口葡萄酒说道。
韩笑石这个商界奇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季凡轻轻摇动着杯里的红酒思索道。
“那边人好象少了许多,走咱们瞧瞧去。”包大兴说道,季凡怀着一脸的期待来到大厅中心做近距离观瞧,细细审视之下他也不由被眼前的这只青花瓷罐惊呆了。
“这罐子个头倒是挺大,都说这东西珍贵无比,能值好几百万。可我没看出有什么出奇之处啊?J博士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你来给我们介绍一下,这玩艺究竟贵在什么地方?”包大兴不得其解地说道。
“这件瓷器名叫元青花三英战吕布瓷罐,成熟的青花瓷器是在元代由景德镇窑烧制成功的,其纹饰清晰华美、翠蓝沉静,白釉微闪青,以其沉着优雅的美而深受人们的喜爱。元青花瓷器的传世品非常少,目前仅有300余件,而且三分之二在国外,国内仅存百余件。而国内元青花瓷器中,制作精美者不到二分之一,绘画人物图案者不到四分之一。人物纹的青花罐是非常罕见的,全世界不足10件,分别收藏于赌博物馆和私人手里。主要有东京出光美术馆藏的昭君出塞青花罐,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藏的尉迟恭救主青花罐,日本大阪万野美术馆藏的百花亭青花罐,英国铁路退休基金会藏的锦香亭青花罐,苏富比在1996年拍卖的三顾茅庐青花罐、西厢记、细柳营的青花罐都为私人收藏。而这件元青花瓷罐恰恰是绘制人物图案的精品,所以弥足珍贵。
元代青花瓷所使用的钴料有进口料和国产料两种。进口料来自西亚地区,绘画的青花浓艳翠蓝,间或有黑色斑点,进口料一般用于制作精品或外销瓷;国产料在云南、浙江、江西等地均有产,因含锰量高、含铁量低,发色呈青蓝偏灰黑。这件元青花瓷罐,使用的就是进口料。由于进口青料的色调不稳定,容易出现晕散效果,如果用在人物的眼珠上,很不清晰,所以,元末明初的青花装饰上人物形象比较少,人物器物就特别珍贵。这一件青花罐人物画工精细,人物眼珠没有出现晕散。此罐白釉微泛青,细腻而莹润,青花发色翠蓝纯正;纹饰共八层,丰满而不混乱,罐身分别以蕉叶纹、莲瓣纹、卷草纹和主题纹饰组成,腹部主题纹饰绘“三英战吕布”图,讲的正是三国时期刘、关、张三英在虎牢关战吕布的故事。”季凡侃侃道来,听得包大兴目瞪口呆,“这么珍贵的青花罐一定能值很多钱吧?”
“今年7月在英国伦敦曾拍卖了一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当时成交价折合人民币约2、3亿元,以当天国际牌价可以买2吨黄金。这件三英战吕布青花罐形制硕大,弥足珍贵,堪与之一比。”季凡说道。
“好一个堪与之一比。”此时从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富磁性的男人嗓音,季凡闻声抬头向楼上望去。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五十八章 - 油画惹来的烦恼
一个身着紫色范思哲晚礼服的年轻男子手挽一个美女漫不经心地从楼上走下来,他脸上带着放荡不桀邪邪的笑容,身上倒颇有几许范思哲所特有的那种离经叛道的味道。身旁的女人姿色艳丽,前凸后翘一副魔鬼身材煞是吸引男人的眼球。
“韩总好!”一路行来人们脸上带着满脸笑容,对这两人纷纷致以注目礼和恭敬的问候。
“听说师父最近新收了徒弟,一直无缘谋面,今日一见学识渊源眼力过人,想来是已得师父真传了。”紫衣人韩笑石说道。
“惭愧惭愧,我在韩总您这个行家面前班门弄斧,倒是让您见笑了。”季凡微微一笑说道。
“听说师弟也在典当行任职,还没请教你贵姓?”韩笑石锐利的眼神紧紧地注视着季凡。
“韩总您是拥有几十亿身家的大老板,我这个区区小人物可实在高攀不上,我姓季名凡,季节的季,平凡的凡。”季凡神色自如不卑不亢地说道。
“哈哈哈,小师弟跟随师父时间不长,倒学会了他一身傲骨。”韩笑石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看小师弟你也是个人才,不如到我公司来帮我好了。”
“谢谢韩总的好意,只是本人才疏学浅,实在是难以胜任。”季凡干脆地回绝道。
“玩笑,刚才只是一句戏言,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师父他老人家争你啊!”韩笑石打了哈哈随即对苏晚亭说道:“这不是晚亭吗?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我都快认不出了,今晚令尊大人怎么没来,本来我想借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把龙江市房地产界的几位同道聚在一起大家叙叙旧,坐在一起畅谈畅谈,令尊大人没来真是失憾。”
“家父最近偶感风寒,身体略有不适,因此无法前来。”苏晚亭说道。
“噢,原来令尊大人身体不适呀!哪天我定当亲自登门探望。”韩笑石说完转身离去。
“大博士,真没看出这个韩笑石居然和你称兄道弟,行啊你哪天也替兄弟我引见引见。”包大兴凑上前兴奋地说道,“对了他刚才趴在你耳边和你说了些什么?”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不起无可奉告。”季凡心想与其说韩笑石看中了自已,不如说他在意的是师父这块金字招牌。“晚亭,听口气难道这韩笑石和你们家还有些渊源?”
“根本不是什么渊源,他和家父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苏晚亭脸色有些郁抑地说道。
“能引起韩笑石重视,在龙江市商界称得上他对手的人并无几人,难道说你父亲就是永和地产的苏如东苏总?”包大兴见多识广闻言猜测道,见苏晚亭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永和地产作为龙江市老字号企业实力雄厚,与中环地产、盛天实业在龙江市地产业呈三足鼎立之势,是龙江市的龙头企业之一。”
“你说的那都是过去了,永和地产这两年发展迟缓,已呈昨天黄花之势,如今的龙江市中环集团迅速崛起,如今已成一枝独大之势。”苏晚亭忧心仲仲地望了远处正春风得意的韩笑石一眼接着说道“此人在商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曾多次提出和家父合作,皆因家父不齿其为人予以拒绝,因此对家父成见极深。”
本来大家挺好的兴致却由于韩笑石的忽然出现而弄得玩意全无,季凡见苏晚亭兴致不高和包大兴闲聊了几句两人开车提前离开了紫云山庄。
开车来到季凡家楼下,苏晚亭看了眼腕上的欧米茄手表,“现在才九点钟,你不请我到楼上坐坐吗?”
“本人的居所条件简陋空间狭小,实在是有碍观瞻,不过你既然已经提出,我如果不同意似乎显得有些小气。你稍等片刻,我去买几瓶饮料。”季凡下车向一楼的食杂店走去,“大妈,给我拿几听冰镇饮料。”
“小季穿这么帅一定是去会女朋友了吧!”大妈把装满饮料递给他热心地问道。
“大妈,这零钱就不用找了,麻烦你替我照看点门口那台车,别让人给划了。”季凡递上一张五十元大票说道。
“你小子发达了,那辆车得不少钱吧?你尽管放心有你大爷在门口看着,保证没人敢动它一根毛。”房东大妈信誉旦旦地说道。
苏晚亭好奇地参观着季凡的小屋,房内空间确实不大,但出乎她的意料,房间里收拾得非常干净,而且每样物品的摆放都错落有致井井有条,丝毫没有想象中男生房间那种又脏又乱的样子,忽然她在书桌上看见摆放着自已的画像,脸上不由一红,手指着画像对季凡问道:“季凡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季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画像心想坏了,自已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如果事先收起就好了,这下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了,“啊,你问这个呀,那什么上次不是陪着你到咖啡屋坐了会吗?回家以后我忽然来了灵感,于是就画了下来,画完以后我感觉不错就到画社找人给装裱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季凡有些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道。
“真的是你画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苏晚亭望着这色彩丰富意象深邃的画作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绝对是无心涂鸦之作,本人绝无冒犯之意。”季凡解释道。
“你说这是什么涂鸦之作,这分明是在污辱我,作为对你的惩罚,这画我没收了。”苏晚亭故意板着脸说道,画中的自己美丽、典雅,特别是眉宇间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忧伤,静静的思考,令人感受到一种宁静、淡泊、典雅的气质,让她从看见起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幅画。
“这样不太好吧,这幅画用笔拙劣,实在是拿不出手,如果你实在喜欢,哪天我再重新画副好的送给你如何?”季凡苦苦哀求道,说句心里话他对苏晚亭爱慕已久,但是以前出于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一直深深地埋在心底,这幅画就是他心意的真实写照,他怎么会蠢得在这个时候把这副表露自已爱意的画送给苏晚亭呢!
“你不送给我也行,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说出你为什么画我的画像,并留在家中独自欣赏。”苏晚亭一语道破地说道。
“那你还是拿走吧!”季凡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托辞于是说道。
“真没看出你这个人竟然还有如此内秀。”苏晚亭发自内心赞扬道,同时她也敏感从这幅画中体会到季凡对自已的那份深深的眷恋之情。
本人本人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五十年九章 - 潜伏的危机
紫云山庄韩笑石那间富丽堂皇的书房内,韩笑石正坐在宽大无比的板椅上,手里夹着一只古巴哈瓦雪茄在那里噴云吐雾,旁边肃立着一个四十多岁戴着幅金丝眼镜的中年文士模样的人,他轻轻地用手扶了下镜框带着一脸媚笑说道:“韩总今晚举办的赏宝大会可是非常成功啊!”
韩笑石睁开微闭的双眼,眼中射出精光问道:“噢,老柳你倒说说看成功在哪里。”
“此次名为赏宝,实际上是韩总籍此向龙江市的各界展示我们中环集团雄厚的实力,隐有敲山震虎之意,此是其一;其二、这次大会时机选择得恰到好处,如今西郊工程公开招标在即,这是块获利丰厚的蛋糕,人人都想染指瓜分它。但是在龙江市地产界想参与竞标真正具备这高达十几亿标的实力的不外乎三家,我们中环地产,永和地产以及盛天实业。永和地产和盛天实业两家一向私交甚密走动频繁,韩总最忌惮的是这两家公司联手,可是今晚韩总通过和杜盛天当面详谈,对他晓以利害,已让他知难而退,二者去一,如今只剩下苏如东,战而胜之定当不在话下。”柳泽铭娓娓道来。
“那个杜盛天本来就是无利不起早见风使舵之徒的老滑头,他能够退出倒是在我意料之中,只可惜苏如东这个家伙一向冥顽不灵食古无化,今晚的宴会更是托病不出,此次招标恐怕要费些周折。”韩笑石面带忧色地说道。
“韩总我倒是有一条连环妙计,可以让这个苏如东倾家荡产死得很难看。”柳泽铭眯缝着三角眼说道。
“老柳你有什么锦囊妙计速速讲来。”韩笑石兴奋地掐掉了手中的雪茄烟问道。
柳泽铭详尽地把这个计划和盘托出,听得韩笑石直点头连声叫好,“此计甚好,我那颗埋藏多年的棋子如今可以启动,该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此时盛天实业杜盛天府上,杜盛天刚回到家中,阴沉着脸对身边的亲信冯云刚说道:“云刚,你马上去把少爷叫过来,这个混小子也不知他成天忙个什么,自已的女朋友都快被别人拐走了,他还蒙在鼓里呢!”
杜盛天想到在今晚宴会碰到苏晚亭和季凡两人在一起亲密的情景就气不打一处来,“爹你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呀?”杜英杰穿着一身睡衣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来问你,你和晚亭最近处得怎么样了?”杜盛天余怒未消地问道。
“什么怎么样,还不是老样子,爹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晚了招呼我来就为了问这个。”杜英杰不耐烦地说道,“没什么事,我先去睡了。”
“站住,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女朋友都快被人抢跑了,你还有心情睡觉。”杜盛天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知道我今晚在赏宝大会上碰到谁了吗?”
“爹,谁呀?”杜英杰问道。
“就是你那个宝贝的女朋友苏晚亭,她当时和一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在一起,那个也是你们行里的叫季凡。幸亏别人不知道她是我儿子的女孩子朋友,要不然我这张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从大学时就开始追她,到现在也得有三、四年了吧!老苏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你要是能娶了她,那偌大的家产不都是你的啊!因此对于你们俩的事我是极力支持,可你看看你自已,在一起处了这么年,不冷不热的愣是没拿下,现在可倒好人都快被别人抢走了。”杜盛天气愤地说道。
“爹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再说了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已会处理的。”杜英杰脸色狰狞地说道:“姓季的,欺人太甚有你好看的。”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服气,我不管谁管。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把老苏的那个丫头给我哄进家来,我就万事大吉了。年轻人做事要动动脑子,现在这个社会对付女孩子的办法多的是,这还用我来教你。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玩纯情浪漫,实在不行就用点手段,给她来个霸王硬上弓,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还不是乖乖地从了你。”杜盛天恶狠狠地说道:“云刚你去派人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找几个人好好收拾他一顿,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杜总,这事就交给我好了,你尽管放心这回我保证让他不死也得掉层皮。”冯云刚说道。
“人别弄死了,给他留口气就行,事弄大了不好收场。记住手脚要麻利点,别让人抓住把柄。”杜盛天谨慎地说道。
“放心吧杜总,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您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冯云刚自信地说道,“明天我就安排人手跟踪这小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时的季凡对此浑然不知,他还不知道一场无形的灾难马上就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这天上班,季凡接到通知上午在二楼的会议室召开全体职工大会,九时许季凡和王兰等人准时来到会议室,能容纳二十人的小型会议室几乎坐满了人,这是他来公司以后第一次置身这种场合,他找了空位坐下。
此时坐在前台的位置的吴文远见人来齐了,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年以来公司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有目共瞩的成绩,截止到目前,今年累积的营业额已超出去年全年的营业收入,现在距年底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再创新高指日可待。十一长假即将来临,公司又将迎来一个新的营业高峰,所以公司经研究决定,十一期间大家辛苦点正常上班。”吴文远说到这儿看了眼下面脸上略显难色的员工接着说道:“当然为了奖励大家在这一年中的优异表现,公司决定十一以后,组织一次旅游活动,这次准备走远点初步定在云南。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人员分两批出行,请大家会后抓紧时间将本人的身份证和五张照片交到人力资源部。”
吴文远的这番话立刻引来全体员工一阵热烈的掌声,听到这个令人激动不已的消息季凡心里也非常高兴。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章 - 紫光花园的新住户
晚上,季凡练完车向家里走去,前面拐个弯就是自己临时租的楼房。此时,路旁的阴影处闪出两人站在道中间,正好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体格健壮的大汉手里还拎着根铁制的棒球棒,带着一脸坏笑盯着季凡。季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俗话说的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瞧这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显是在此留候已久,冲着自己来着,感觉在龙江市自己也没和谁有过节呀。他向身后望去,后面也有两人堵住去路,对他形成了合围之势,看今天这个架势是不能善了。想到这层季凡反而镇定下来:“几位朋友在此恭候在下,不知所为何事呀?”
“小子少废话,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识相,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长长记性。”拎着棒球棒的大汉挥舞着铁棒向季凡的小腿狠狠地砸去,沉重的铁棒带着风声,这下一旦砸实,季凡下半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了。
此时的季凡自从修炼太清气功以来,一直没有同别人真正交过手,他尚不清楚自己本身的实力如何,见这几人来势汹汹,他早已气运丹田作好防备。在他看来大汉的力量倒是十足,可这速度却太慢了,季凡脚下一错步,非常灵敏地闪身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同时抬起右脚狠狠地踢在大汉的右手手腕,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季凡的人已经失去了位置,接着右手手腕被季凡踢个正着,季凡恨他刚才出手过重,因此他这一脚倒是使上了全力,大汉只觉得手腕上传来剧烈的痛感,手上拿捏不住,铁棒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溅出一阵灰尘。大汉捂着手腕在地上痛苦地直打滚,原来是被季凡一脚直接把手腕给踢脱臼了。
这也就是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事情,把那三个人惊呆了,随即不知谁喊了声:“这小子挺扎手,大家一起上做了他。”那三人合身围了上来,其中一人还亮出了一把牛角尖刀,刚才的一击得手让季凡信心倍增,面对着这三个凶狠的对手,他不慌不忙见招拆招,那三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比刚才那位大汉快不了哪去,季凡总是能用快速的反应躲过三人向他的攻击,虽然有时动作显得难看有些过于狼狈。季凡觉得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拼着后背挨了一拳,一拳击中了持刀之人的软肋,那人疼得下意识地弯下了腰,季凡上前又是一拳正中他的面门,他只觉得嘴里发咸,一张嘴吐出两颗刚被打掉还带着血丝的门牙,这家伙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没想到季凡这么能打,见势不好撇下同伴捂着嘴撒腿就跑。
“滚!”其余两人在季凡怒视下搀扶着那个大汉转身落荒而逃,会是谁买凶对自己下此毒手呢!季凡苦苦思考半天也没理出头绪,接下来的几天季凡提高了警觉,可是发生这件事之后就好象是空穴来风般变得异常平静,倒是大大出乎季凡的意料。
十一长假期间,来典当行当物品的顾客倒比平时多了许多,随着每天营业收入的直线上升,大家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吴文远把季凡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一个档案袋交给了季凡,“紫光花园那套别墅包括产权证、购房发票以及典当协议在内的所有手续都在这里,此处房产如今当期已满,正如你所预策的当主根本没按期前来赎当,它已成为死当。这栋别墅就按我们上次所说的,你去开具一个拍卖证明,然后将那300万元打入拍卖行的帐户,再由拍卖行转到公司帐面上就OK了。”吴文远神色凝重对季凡说道:“你购楼这件事不宜张扬,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尽管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季凡回答道。
“事不宜迟,那你就抓紧时间去跑这件事吧!”吴文远说道。
季凡和马超群打了个招呼,马超群给他开具了一份拍卖证明,然后他把300万通过马超群拍卖行的帐户转到了圣达典当行,吴文远确认收到了300万后,这才把别墅的钥匙郑重地交给了季凡。
季凡拿到钥匙那一刻心里非常激动,我终于成为有房一族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季凡带着相关手续到产权处办理了过户手续,看到房照上户主位置清晰地印着自己的名字心里踏实了许多,然后给陈子奇和黄欣怡打电话约他俩一起去看房。
陈子奇接到电话后拉着黄欣怡到产权处拉了季凡,三人兴高采烈开车直奔紫光花园而来,季凡看见陈子奇坐在驾驶员的位置技术娴熟地摆弄着方向盘,有些手氧就想上去试试手,却被坐在后排的黄欣怡给拦住了,“季凡这街上车这么多,你来开车我看还是省省吧,我还没买保险呢!”
陈子奇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季凡厚着脸狡辨道:“我还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不行呢!”
“我这破车撞坏了倒不心疼,可要是把咱们黄大妹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撞坏了胳膊腿俺可陪不起呀!”陈子奇打趣道。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却被社区的保安拦住了,黄欣怡瞧着板着脸的保安感慨道:“这高档次的社区管理就是不同,规范敬业的这份责任心确实让业主放心。”
季凡从包里掏出新办理的产权证亮给保安,“大哥你好!我是这里新来的住户,以后请多关照。”
保安接过产权证马上热情说道:“原来先生您是这里的业主,请您稍等片刻我做个登记。”
接受完例行检查,车子驶入了小区内。
“终于到家了,欢迎大家光临。”季凡打开房门颇有成就感地说道。
“哇,这房间好大呀!家具、电器、厨具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用添置搬过来就可以住,真是太好了。”黄欣怡在房间内四处浏览着兴奋地说道。
“还有健身房、这露台外面的景色好漂亮啊!季凡我看这房子地方太大了,你一个人住的话显得太空了,这里的卧室有好几间,不如我搬过来陪你作伴好了,以后收拾房间做家务这种事就交给我好了,你就当不花钱免费找了个保姆多合算。”黄欣怡眼里露着期待的目光问道。
“这个主意不错,我看可以。”季凡说道。
“哇,太好了。”黄欣怡兴奋地跳起老高,胸前的一玉兔不停地颤动着,季凡瞧在眼里只觉得小腹一阵发热。
“这房间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收拾了,屋子里满是灰尘,下午我给家政公司打个电话找人来收拾收拾,咱们就可以搬过来入住了。”季凡用手擦拭了下地板上厚厚的灰尘邹着眉头说道。
“这种事你就交给我好了,晚上我约上几个同学动动手就全部搞定了。”黄欣怡笑嘻嘻地说道。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一章 - 皇家专用的金砖
晚上,季凡回到紫光花园,一进门就见到黄欣怡领着三个女孩子干得正欢,望着光亮鉴人的地板他面带笑容地说道:“大家辛苦了。”
“请领导检阅一下我们的劳动成果看看是否满意。”黄欣怡调皮地说道。
“嗯,收拾得不错,欣怡你招呼大家停下来歇歇,一会儿我请大家出去吃顿饭,慰劳慰劳大家。”季凡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几个刚才商量过了,叫些外卖在家里吃就可以了。”黄欣怡说道:“顺便也可以感受一下有钱人平时是如何生活的。”
季凡依黄欣怡之言打电话要了丰盛的晚餐,陪着四个女孩子边吃边聊,对于他年纪轻轻就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拥有这样一栋豪宅自然成为大家感兴趣的话题,于是他在女孩子的一致要求下,把自己捡漏发财的经历大致向她们作了介绍,这几个女孩子听得津津有味,对他则是羡慕不已,直夸他运气好。
见天色已晚,几个女孩子这才恋恋不舍地打车离去,少了三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屋子里顿时清静了许多。
“这楼下客厅里有电视,我现在宣布一楼的这间卧室归我了。”黄欣怡笑嘻嘻地霸占了楼下卧室的居住权。
“看来我没得选了,只能睡楼上了,这里到底谁是主人啊!”季凡一脸郁闷地说道。
“人家是女孩子嘛,你就不能发扬点坤士风度谦让谦让啊!”季凡注视着正眨着眼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的黄欣怡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耶!胜利喽!”黄欣怡拎着装满衣物的皮箱喜滋滋地冲进了一楼那间宽敞的卧室,季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楼,楼上的卧室里面有张椭圆形的白色大衣,季凡平展开四肢躺在那张足足可以睡下四个人的舒适大床上时,他的骄傲与满足无以言表,脑子里开始闪现着自己这些天不同寻常的经历,随着他的眼皮幸福地合在一起,无忧无虑地睡了一个舒心觉。
第二天,季凡抽空到原先的住处将随身的几件衣物收拾好装进两个大皮箱,和楼下房东大妈道别后打车离开了这个曾经留下无数回忆的地方。
周日季凡早早来到文帝庙街,穿梭在人群中在露天打游击的地摊上四处寻觅着,一个摊主面前摆放的形制巨大的方砖引来了他的好奇,挤过去观瞧见是金砖,他禁不住笑了,这年头怎么卖啥的都有啊!
过去民间有种传说:“皇帝住的宫殿里,地都是用金砖谱的。”这种用金砖铺地的说法究竟有无根据呢?其实所谓的“金砖”实际上是规格为长二尺二,宽二尺,厚一尺七见方的大方砖。如今北京故宫的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和十三陵之一的定陵内铺的都是此砖,在砖的侧面,尚有明永乐、正德,清乾隆等年号和“苏州府督造”等印章字样。
据考证,明代永乐年间,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大兴土木,开始为营建北京城做准备工作时,皇宫里的砖由苏州等五府烧制。生产砖的陆墓御窑位于古城苏州东北的御窑村,御窑村原名余窑村。因余窑村土质优良、做工考究、烧制有方,所产砖特别细腻坚硬,“敲之有声、断之无孔”,被明永乐皇帝赐封为“御窑”。
古老的金砖烧制工艺极为复杂,用现今的生产技术很难制作。上个世纪80年代,在失传断烧70多年后,苏州陆墓御窑开始试制金砖。因为当年的金砖烧制技术和材料都已失传,就连晚清时期的金砖现在都已经很难烧出,主要是现在的土质性能和工艺烧制过程达不到原有标准。
季凡随手拿起一块入手感觉沉甸甸的,此砖胎质粗糙,整体尺寸厚薄不匀,显是造假的仿品,季凡已然心中有数也不点破将东西放回原处。
季凡走出不远看见前面有个卖瓷器的地摊,于是他兴致勃勃地凑了上去,马上对地上摆放的一件乾隆款粉彩九桃天球瓶产生了浓厚兴趣。
粉彩是在五彩及珐琅彩的影响下,在景德镇创制成功的又一种彩瓷,它的独特之处,是在彩绘时使用一种白色的彩料,名叫“玻璃白”。“玻璃白”具有乳浊效果,给人一种粉润的感觉,因此被人们称为粉彩。其作法是用经过“玻璃白”粉化的各种彩料,在白釉瓷器的釉面上彩绘,经第二次炉火烧烤而成。粉彩瓷器在彩饰方法上使用“玻璃白”,并与绘画技法紧密结合,这是景德镇陶工们的一项新的创举,经科学家研究化验“玻璃白”呈不透明白色的乳浊剂,是氧化铅、硅、砷的化合物,利用其乳浊作用,使彩色出现浓淡凹凸之感,同时更显得色彩丰富,粉润柔和,画工精细,整个画面更富于国画风格,被誉为“东方艺术明珠”。
粉彩初创于康熙晚年,盛烧于雍正、乾隆,直至清代晚期。官窑粉彩的价格从几万或数十万,乃至上百万不等。由于其价格与动则成百上千万的青花相比,更易被广大收藏者接受,因此近些年它在市场上受欢迎程度直逼青花瓷。
眼前这件天球瓶型体精巧规整、色彩粉润柔和、纹饰精细流畅,各方面都无懈可击,堪称精美,就连乾隆粉彩所特有的口部及底部都施放松石绿釉这一特点都仿制的非常到位,只可惜松石绿釉过于浓艳,釉面呈波浪釉状,与真正的乾隆官窑粉彩松石釉浅淡光润的特点差距较大,百密一疏最终还是露出了马脚,看来这件仿品倒是费了不少工时作出来的,虽然不是真品,却也是件难得的现代珍品。如果价位合适,倒值得花钱购入,季凡随口问了下价格,摊主给出的价格却是高得离谱,看来他不是不识货,就是把季凡当成刚入行的新手。
眼前的这个卖主是精明无比,想低价捡漏看来是不可能了,季凡只好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这件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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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二章 - 无法确认年代的水牛雕
前面地摊上围着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季凡出于好奇,也挤过去观瞧。只见人群中间的空地上,一个满面愁容的中年妇女领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儿跪在地上,面前压着一张旧报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求助!我丈夫遭遇车祸,现急需住院治疗,变卖家传宝物一件,求好心人帮忙。”一个戴着眼镜一副学者模样的人摇头念道,“宝物,是什么宝物啊!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
他这句话立即招来周围旁观者一片附合之声。
季凡看在眼里不由邹了下眉头,古玩这一行编故事设局来骗人是经常发生屡见不鲜的,碰到这种事为了避免受骗上当,还是小心谨慎不盲目出手在一边旁观不失为上策,这种骗人的招数花样百出令人防不胜防,有时就连浸淫此道多年的行家一不小心都会上当受骗。民国时期大收藏家沈吉甫就曾被奸人设局用8万块大洋买下假珐琅彩,这些人先是出钱买通沈吉甫身边的女仆,让其谎称有在军队的亲戚想求沈吉甫鉴定一件瓷器,引其上钩后再亲自出马扮成阎锡山手下的军官,拿出几件落有“乾隆年制”款的“宫瓷”,沈吉甫一见之下爱不释手,再前前后后一联想,既然是大军阀从宫里弄出来的东西,自然错不了,于是就慷慨解囊被骗去8万块。
望着眼前这非常相似的一幕,季凡心中原有的一丝怜悯之心随即被满腹戒心所代替。
“靠,这都是老子多少年前就玩过的,现在居然还有人整这一套。”一个长相瘦削的古玩店老板轻蔑地说道。
此时中年妇女从身边的一个粗布包袱里取出一件用石头雕成的水牛雕塑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这玩艺儿多少钱呀?”一个好事的旁观者说道。
“三十万!”中年妇女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多少,三十万!你真敢喊价呀!你瞧见没法院门口那对一米来高的大石狮子既高大又威猛,那么大的个头两个加在一起,才值一万块,你这么点的一个破石雕竟敢张口要三十万,你干脆到银行去抢劫得了。”古玩店主撇撇嘴说道。
“货卖识家,俺这东西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俺家那口子出了事,俺还舍不得拿出来卖呢!”中年妇女眼泪含在眼圈里气鼓鼓地说道。
“哟,装的还挺象的,说的还真象是那么回事,你这东西也就是唬弄唬弄脑袋里进水的白痴吧!”古玩店主说完分开人群扬长而去,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带着鄙视的目光盯着她。
“都散了吧,这年头骗子可不少,大家要小心啊!”随着不知是哪位好心人的劝告围观的人们立刻散开了。
“你们城里人瞧不起我们乡下人,就会欺负人。”男孩儿站起身小脸涨得通红替妈妈打抱不平道。
季凡本来也想转身离去,可是当他第一眼看到中年妇女亮出的这件石雕时,立刻产生了一丝心动的感觉,这件石雕选用的材质非常普通,是那种极为常见的黑色大理石,石雕本身乌黑锃亮,外表有一层由于经常用手把玩而形成的厚厚的包浆,季凡仔细审视发现包浆自然,而且年代久远,这只水牛石雕以简洁明快的线条在大理石上勾勒出了水牛的特征,如硕大的方形肌肉及弓起的背部等,是一件非常罕见堪称完美的抽象雕塑作品,只是由于没有底款,无从鉴定它的具体年代。三十万虽然有点高,但季凡觉得这精湛的雕塑技艺即使是让现代的雕塑大师亲自动手来雕,也未必能雕出如此完美逼真发人深思引人共鸣的神韵。
“这东西我要了。”季凡淡淡地说道,听了他的话中年妇女母子俩立刻破涕为笑,“儿子,这下你爸爸有救了。”
季凡在银行取出钱交给了中年妇女,然后心满意足地把这件石雕放进了包里,这时手机响了,电话是马超群打来的:“老弟,你房子收拾得怎么样了?什么已经搬过去了,你小子可真不够意思,搬家也不吱一声,我也好跟着凑凑热闹。本来为了祝贺你乔迁新居,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想给你个意外惊喜,既然这样你告诉我在哪,我过去接你一起到你新居参观参观,你小子不会不欢迎吧?”
“马哥你真会说笑,你这样的贵客我平时想请还怕请不到呢!我在文帝庙街街口等你。”季凡结束电话没等久,马超群就开着那辆别克过来了:“走吧,别傻楞着了,瞧瞧我送给你的礼物。”
季凡接过马超群递过来的一只精致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只祭红釉梅瓶,瓶体曲线流畅,造型优美,瓶口内施凝润的白釉,瓶身施浓艳的祭红釉,釉色鲜美有如宣德时的牛血红,季凡瞧此瓶精湛的工艺就知为官窑制品无疑,只可惜底釉及款识被磨。
“这只祭红釉官窑梅瓶太贵重了,这可有点使不得。”季凡推辞道,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梅瓶即使底款被磨损价值大打折扣,它的价格也不会低于五万块。”
“这瓶子是最近别人送拍的,我见它品相不错,想到你正要搬家,三百多平的大房子,没几样东西摆设显得空晃晃的,本来想送你那种一人来高的青花瓶了,可是价格太贵,你大哥也送不起,思量想去就送它了,你看这瓶子颜色红润,预示着你以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瓶子嘛就代表平平安安的意思,也算是给你讨个好彩头吧!”马超群笑嘻嘻地说道。
“马哥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好推辞了,礼物那我就收下了。”季凡看不出平时外表粗犷的马超群竟有如此心细的一面,见他言真意切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就收了起来。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紫光花园,“你这地方环境满不错嘛!”马超群下车在院子里转了转说道。
“马马虎虎,马哥里面请!”季凡说道。
“你小子别不知足,这么豪华气派的别墅我看了都想红啊!”马超群楼上楼下转了个遍不无羡慕地说道,“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可真够宽敞的!”
“还有一个朋友我们一起住,她出去了,我问问她在哪,让她捎点菜回来,今天我亲自下厨,让马哥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好啊,你把上次一起喝酒的那个老陈也一起叫上,我和他喝酒挺对脾气的。”马超群说道。
季凡忙给黄欣怡打电话,一问她正和同学逛商场呢,季凡叮嘱她马上回来到市场买点菜。
黄欣怡自然不敢怠慢,买了一大堆鱼肉和青菜,季凡亲自掌勺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陈子奇接到电话后也从店里赶了过来,三个人碰到一起又是一顿畅饮,马超群和陈子奇这才尽兴离去。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三章 - 神仙难断寸玉
那块水牛石雕年代有点摸不准,拿给程汉章一鉴定,居然是3000多年前商代罕见的物件,又是让季凡一阵心喜,他把石雕连同那件从西郊淘来的清仿宣德炉直接交给了马超群的拍卖行。
令典当行众人期待已久的云南旅游活动终于尘埃落定了,季凡有幸成为了头批出行的人员之一,人员除了营业大厅的苏晚亭、杜英杰,还有人力资源部的两位美女,以及保安部的四位同仁,这批共计十人的旅游团队,由吴文远亲自带领浩浩荡荡地开赴云南。
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近在咫尺的朵朵白云,头一次乘机的季凡心里兴奋之余,又不禁浮想连连,被誉为“彩云之南”的云南会是一番什么景象呢?
在昆明下了飞机,早已等候在机场的当地导游带领大家乘坐一辆依维柯直奔市区。接下来里几天,大家在体态娇小却很健谈的年轻女导游的带领下,游遍了云南的各地名胜古迹,不但领略了风花雪月的美丽风光景色,同时也深深品味到来自当地少数民族特有的文化习俗,当然大家此行也收获非浅,大包小包装得满满当当,季凡为喜欢品茶的程汉章精心挑选了上好的茶叶。
这天导游带领大家到这次旅行的最后一站——腾冲县,从宾馆出发后,女导游笑着给大家提了个问题:“我这两天领着大家走了不少地方,相信大家对云南也留下了深刻印象。我想给大家提个问题,都说云南有三宝,除了普洱、云烟,谁知道第三宝是什么?”
“当然是翡翠了,这谁还不知道。”杜英杰白了她一眼说道。
“这位先生回答得非常正确,今天我们要到的地方就是以翡翠闻名的腾冲县。下面我来给大家介绍下腾冲的发展历史,腾冲是个与缅甸毗邻的边陲县城,虽然县城不大,但这里自古以来玉业发达,千余年来跟这有‘玉石之王’之称的翡翠结下了不解之缘。从汉代开始,这里便成为我国与缅甸进行贸易交往的重镇。当时,从四川成都出发,经腾冲入缅甸密支那可直抵中西亚,形成了一条丝绸之路,沿着这条路,马帮、象队络绎不绝,贩运大量的玉石毛料。这些珍奇绿色石头,使中国那些王公贵族视为异宝,竞相佩戴装饰,成为时尚,甚至以玉佩区分官阶。到了清代,从缅甸运入的玉石汇集腾冲后,一部分就地加工,一部分向东经大理运至昆明加工,再远销内地和海外,当时这里盛极一时。
翡翠这种玉石的构造非常有趣,几千年来围绕它产生了一种赌石文化。翡翠在开采出来时,原石外面都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据说到目前为止,还没能发现一种仪器能够完全照出原石里的颜色,只能照到一定的深度,这样一来就根本无法判断里面翡翠颗粒的粗细,因此只有切割后才能知道其内部的好坏,而赌石赌的就是在切割前对原石的预判。一块原石无论切多少刀,只要剩下的原石足够大,还有变化的空间,其赌性就依然存在,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神仙难断寸玉。”
“神仙难断寸玉,嗯!有点意思。”吴文远笑着说道。
“吴经理你也是有钱的大老板了,一会儿到了地方可要赌一赌才不虚此行啊!”女导游适时吹风道。
“到时候看看再说吧!”吴文远淡淡地回答道。
“在腾冲通过赌石一夜之间暴富那是常有的事。”女导游望了一眼满脸之色的众人接着说道:“保山县有个姓余的,他十四岁时就被爷爷带到缅甸西北的玉石场挖玉石,在那里一干就是十八年,回家前老板分给他十九块玉石毛料作为工钱,他带着毛料来到腾冲去解剖,谁知解开头一块看,大失所望,里面根本没见到玉,接着他连解十七块,全都不值钱,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解玉师傅见他可怜,于是买下他最后的一块,给了他一些路费和零用钱。但最后一块玉解开后,竟是上等翡翠,那个解玉师傅顿成巨富,而余某只好一步一叹地返回玉石场,重操旧业去了。
更为离奇的是腾冲人官某,他从20岁挖到70岁,居然连一块真正的玉石也未挖到过。一天,他坐在山头遥望家乡,不禁伤心落泪,大哭了一场,在下山前他撒了一泡尿,突然发现被尿液冲出一块带绿色的石头,他仔细一看,竟然是整块的‘淡水绿’大玉石。古稀之年,发了大财,衣锦还乡,成了当地的一大美谈。
当然在我们腾冲最富传奇色彩的还要数‘绮罗玉’和‘段家玉’的故事,现在还是赌石者津津乐道的道题。清朝嘉庆年间,绮罗乡玉商尹文达,其祖上从玉石场驮回一块毛料,通身深黑,其貌不扬,许多行家看后都认为是块最差的料,祖上便将它当块石头镶在马厩里,天长日久,这石头被马蹄蹬踏掉部分外皮。一天,尹文达出行来牵马时,恰好从瓦缝中射进的阳光照在石料上,反射出几点美丽的绿光。于是,他便将石块抱去解磨,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块上等的翡翠料。他用此料,制作了一只宫灯,于赛会之夜挂在水映寺中,整个寺院都被宫灯映绿了,观者无不称奇,轰动一时。;这个尹文达携灯到昆明献给了云南巡抚,巡抚当即给了他一个土千总的官职。后来,他又把做灯剩下来的碎片,加工成上百副耳片,带在耳上,能把耳根映绿,这就是被称为绮罗玉的翡翠的来历。
民国年间,绮罗乡段家巷有个玉商段盛才,他从玉石场买回来一块300多斤的大玉石毛料,其外表是白元砂,许多行家看后都直摇头,没有人肯同价。他泄了气,便把这块石料随意丢在院子门口,来客在那拴马,时间长了,被马蹄蹬掉一块皮,显出晶莹的小绿点,引起了段盛才的注意,于是他拿去解磨,做成手镯,仔细看去,就象在清澈透明的水中,绿色的小草在随波轻轻飘动,从此段家玉名扬天下。”妇导游指着窗外说道:“前面就是被称为百宝街的小月城,这里面有各色玉石以及翡翠挂件,大家即使不赌石,买几件漂亮的饰品带回去也不错的。”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四章 - 这边风景赌好
季凡坐在车内,耳边听着女导游非常敬业的介绍,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置身于这被赌石者称作“穿越地狱的天堂”的腾冲城时,禁不住会心地笑了。
在中国,玉器所承载的文明延续了8000年,在神秘的史前社会,它是沟通上天的神器;在神圣的王权时代,人们通过它来体现一种尊卑有序的社会等级;自唐代以后,玉更多代表着一种财富,人们用“黄金有价玉无价”来形容玉的价值。
在众多玉石当中,一直以产自新疆的和田玉最为珍贵,但到了清朝,玉器的风尚为之一变,一种在玉文化史上默默无闻的玉料突然之间身价倍增,它的声望几乎超过了传统的和田玉,而这一变化竟然缘于一个女人的特殊喜好。清末,实际意义上的掌权者慈禧控制着整个清朝,她主政期间,清澈透亮的翡翠成为她的最爱,而后宫的嫔妃至民间的百姓也纷纷效仿。如此上行下效,至清代末期,翡翠的身价一跃而起,超过了传统的和田玉。
据说慈禧当政时,有个大臣得到一只翡翠扳指,扳指这种东西本来是满人射箭时为防止手被弓弦划破而佩戴的,后来就成了一种装饰品。这只扳指颜色绿得象葱心般,正是上等的高翠玻璃种。他爱不释手,就连上朝时都戴着。这天退朝时,他恰巧碰到了大太监李莲英,李莲英见之心喜,当场就向他索取,这个大臣怎么舍得送给他,于是满口回绝。李莲英笑了笑说道散家相中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过了几天,此大臣下朝时再次被李莲英拦住了,李莲英拇指上戴着那只翡翠扳指在他面前得意地炫耀着。
慈禧生前非常喜爱两只翡翠西瓜,西瓜皮是绿色的“翠”,瓜瓤是红色的“翡”,其中还有几粒黑色的瓜子。西瓜是巧妙地利用一整块翡翠的天然色彩雕琢而成,当时就价值500万两白银,这两只西瓜随之入土后,只可惜的是被东陵大盗军阀孙殿英盗走,后来卖给了美国的费城博物馆,不幸流落到异国他乡。
翡翠号称玉石之王,它的质量和价值主要从其颜色、质地、透明度、纯净度等方面来衡量,其颜色以翠绿色为最佳,以质地细腻致密者为上品,以透过可见光的程度越清晰越好。由于与字画、古籍相比,翡翠更便于保存,且得到世界公认;与房子、汽车和红木家具相比,它易于转移;与其它收藏品种相比,翡翠的价格稳定且升值明显,又具有极高的鉴赏价值。
翡翠的珍稀性决定了它特有的收藏和投资价值,翡翠主要产于缅甸及附近地区,作为宝石矿藏具有不可再生性,由于没有科学合理的规划,过度开采导致其资源日益枯竭,供需的失衡使翡翠的投资价值日益显露出来。
上世纪三十年代有名的翡翠大王钱宝亭在高价收购到了几块上好的翡翠后,既不加工也不转手,而是用布袋收藏,随时拿出来观赏。
以前东南亚地区一些有远见的老人,有了积蓄,就去买A货翡翠,他们喜欢买上等的翡翠,去找可靠熟悉的老字号买,不会随便去找要价低的地摊,也从不买翠色少、杂质多的低档玉。
现在看来,他们的投资眼光的确独到。近30年来,翡翠的价格上涨何止千倍,越是高档的A货翡翠,上涨的幅度就越大,中低档翡翠的升值速度与之相比倒是慢了许多。仅在1996年初,缅甸产的翡翠原料价格就翻了一倍,但依然难觅高档翡翠的踪影。
40多年前花100港元就可飞买到一块品质上佳的“老坑玻璃种”,现在动辄10多万港元。而对于特级翡翠,其价格更是涨势惊人,且在香港、台湾等地还有很大市场,不愁没有买家光顾。1992年,佳士德拍卖公司在香港以100多万港元拍出了一串有27粒翡翠珠的项链,仅仅时隔5年,同件项链再次上拍,价格却已经升到了3200万港元,5年之间涨幅居然达到32倍,这犹如火箭般的窜升速度得确是令人逞目结舌。
季凡等人下车后,迎面在市场的最耀眼处醒目地挂着一个“这边风景赌好”的条幅映入大家的眼帘。
“主席的诗词‘这边风景独好’居然别出心裁改成了这副样子,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吴文远望着条幅感慨地说道。
“是啊,看样子这里的人赌性不浅啊!”季凡笑着说道。
“今天这里倒真热闹啊!哪来这么多人啊!”苏晚亭望着络绎不绝的人群不无惊讶地问道,
“这要算你们来的巧,今天在这里召开赌石文化节,一会儿我们到现场可以近距离感受一下这里赌石所特有的令人激动不已却又紧张刺激的气氛。”女导游说着带领大家走向街边的店铺,此时正巧有一位来自广东揭阳李阳的客商在赌石。
说起赌石,在中国可有着悠久的历史,早在我国战国时代,就开起赌石的先河。当时有一个楚国人叫卞,他得到了一块宝玉的原石欣喜万分,于是决定献给楚国的二位国君,二位国君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名堂,认为自己受骗了,就砍去了卞的左右脚。卞伤心不已,就抱着宝玉原石到楚山上哭了三天三夜。后来楚文王得知了此事,他请玉工切开原石,原来竟是一块美仑美焕的宝玉,这就是我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和氏壁。
身材瘦小的李阳满脸凝重之色盯着这块他刚刚花了七十万买下的原石,他赌的这块原石足有50多斤,而且竟然还是切过一刀的,导游看大家一脸疑惑的样子忙介绍说这是切这一刀是为了更大限度地降低风险。
既然已经切过一刀了,怎么还会是风险呢?这是因为翡翠有绿、紫、黄、红、蓝、白、黑7种颜色,其中以绿色最为珍贵,而绿色的多少有时也决定着翡翠的价格。翡翠一般说来由三种矿物组成,属于多晶集合体。翡翠矿石的这一特性使得其内部结构不稳定,容易产生裂隙和空洞,这就是为绿色的形成提供了空间。而矿物中的元素又可以相互取代,在地质作用过程中,当铬取代了铝,翡翠原石就有了绿色。但这种元素间的取代和矿石的生成并不是同时完成的,正因为绿色是二次形成,人们就无法根据矿脉的走势来判断绿色的分布。并且,元素间是否完成了取代,在什么区域取代,取代多少,都是没有规律可循的,这就是翡翠原石具备极强赌性的原因。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五章 - 疯狂的赌石
季凡注意到李阳此时手里拿着一种强光手电,这是赌石的行家在赌石时使用的专业工具。在日光条件下,矿石表面的绿色已经清晰可辨,根本没有使用手电的必要。看来他们一定是在找一种在强光下才能看到的东西,这就是翡翠的“种”。
“种”主要指翡翠的颗粒粗细,就是单颗粒的粗细、形态和相互之间的排列关系。颗粒细、形态合适、排列紧密,翡翠的种就好,老坑玻璃种在翡翠市场上就是极品的代名词。简单地说,翡翠在“种”上的差别就是透光性的差别,反差大的一般人都能轻易分辨,而真正困难的是区分那些“种”非常相近的翡翠。越是高档的翡翠原石,“种”就越好,而“种”的差别也就越细微,但其体现在价格上的差距却数额巨大,用强光手电就是为了看清这些细微的差别再进行解石。
看到这块原石切过一刀的位置有一块细微的带子绿,来云南之前曾查阅浏览了大量翡翠方面专业知识的季凡心里暗自佩服李阳经验的老道。
赌石这行有句名言:“宁买一条线,不买一大片。”对于翡翠原石中的绿色形状特点来说,“一条线”(带子绿)与“一大片”(靠皮绿)是同一种绿色形状的两种表现形式,是线(立性)与片(卧性)的分别。线的厚度是已知的,而深度是未知的。片的面积是已知的,而厚度是未知的。这句话提醒人们,不要被翡翠表面上绿色的多与少所迷惑,要认清绿色立性与卧性的本质。因此,并不是真的见了有一大片绿色的翡翠也不买,而是提醒不要对绿色的厚度有过份的奢望。
这个李阳显然是深谙此道,他拿着手电仔细地观察了半天,脸上不由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在这里擦擦。”
解玉师傅按照他手指的方向拿着电砂轮小心翼翼地擦拭起来,随着一抹漂亮的翠绿映入眼帘,李阳兴奋地大声喊道:“赌涨了。”
望着足有两指宽的色带当即就有石商张口给了他四百万,李阳态度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你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卖,这料子我要拿回去做成翡翠制品。”
这个石商通过赌石瞬间就赚了三百多万,让旁观的众人看得一阵眼热。
“大家快去看呢,田老板要赌石了。”一个当地店铺的老板的喊声立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田老板是谁呀?”季凡向身边的导游问道。
“这个田老板如今在我们腾冲这里可是大名鼎鼎,他的经历堪称传奇。十年前他只身一人从香港到这里,拿出身上的全部家当40万来碰运气。第一次玩赌石时,一刀切下就中了极为罕见的帝王翡翠,一转手就赚了100多万,从此在赌石这行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年在投身赌石的博击中,赚下了上亿的身家,由于他极少失手,被人称为翡翠大王。”导游兴致勃勃地说道,“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看这田大老板今天又能给我们大家带来什么样的奇迹。”
百宝街颇具规模的翠玉居翡翠店铺后面宽敞的院落里站满了围观的人群,一块重达两吨的翡翠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有些大腹便便的中年港商田玉明,身边站着一个体格健壮满脸精干之色的大汉则是翠玉居的老板赵德厚。
“田老板果然是大手笔,实不相瞒这块巨无霸翡翠原石是我从事这行这么年见到最大的一块原石,它是我们这条街上的几个老板合伙出资,从缅甸哈帕干老坑买来的,放在这里快半年了,很多行家来看过后都认定他能赌涨啊!”赵德厚一脸恭维地说道。
“噢,那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无人问津呢?赵老板恐怕事情不象你听得那么简单吧!这三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么大的风险可不是谁都承受得了的!”田玉明白了他一眼说道。
“也只有您田老板才有这种气魄,实在是令人佩服之至。我们大家都盼着您这次能大涨特涨啊!”赵德厚陪着笑脸说道。三千万买块原石,这田老板可真够疯狂啊!季凡在旁暗自感叹道。
“那就借赵老板吉言,大家发财了。”田玉明操着一口带有港味的普通话说道。
这块翡翠原石沙皮壳上布满了松花,松花指的是翡翠内部的绿色堆积,它是预测原石内部有无绿色和绿色大小的有力佐证。如果原石中皮壳上有了松花,要看它是否进入内部,如果不进,松花的意义就不大。
这块原石皮壳上的松花是那种像个没有第三边的三角卡子,这种卡子松花卡在皮壳上,两条边线平行延伸。
田玉明邹着眉头围着这块原石转了半天,季凡知道他这是在思考下刀的位置,这切石里面大有学问,位置的选择尤为关键,稍有偏差,不是容易破坏了绿,就是见不到翠色。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田玉明,田玉明转了几圈,细心观察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按照“尖灭再现”的地质原理,指着颜色尖灭处对亲自掌刀的赵德厚说道:“赵老板,你在这里切一刀。”
赵德厚按照他的指点,拿着玉石切断机在颜色尖灭处一刀切下,伴随着刺耳轰鸣的切割声,在原石横向和纵向深处显出了漂亮的色带。赵德厚用清水洒在显绿的部位,只见它质地细腻致密,色彩亮润,入眼处的翠色犹如玻璃一般,水头足,绿色均匀,呈半透明状,正是翡翠中的上品玻璃种,而且绿色深入原石内部不见中断。
赵德厚见此不无妒忌地说道:“田老板,这可是上好的玻璃种,这下你可赌涨了。老田今天你要请客哟!”
“小意思,这没问题了。”田玉明笑得一张胖脸乐开了花。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六章 - 一刀穷一刀富
田玉明赌的这块巨无霸原石一刀切下,立现大片玻璃种的一高绿,着实让他一阵心喜,随即在众人或是惊喜,或是嫉妒,或是沮丧的眼神注视下叫来一辆车,将原石直接拉走了。
在亲眼目瞩了两位石商先后通过赌石大大赚了一笔,看得旁观的众人心中不免激情澎湃,一个个眼中放着异样的光彩,忍不住摩拳擦掌霍霍欲试,但在最小的原石都要数十万的高价面前却只能是望洋兴叹。
家境阔绰的杜英杰当然是个例外,此时他看似无意地瞄了一眼身旁的季凡,心中不免怨气横生。对于季凡他现在是又恨又怕,这小子看来是天生干这行的料,虽然入典当这行较晚,但进步神速,特别是被程汉章收之为徒后,其鉴定物品的能力已稳然成为行里的第二人,这让一向爱出风头的杜英杰心里感到非常不爽。在父亲雇人暗算他失手,获悉季凡精通拳脚的消息后,杜英杰对季凡的态度明显收敛了许多,但骨子里对他的恨意却是与日俱增。论典当方面的能力我不如你,难道说我运气也比不过你吗?
想到这儿杜英杰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说道:“季大会计,怎么样有没有胆量来和我赌一把呀!”
“噢,看来杜少是手氧难耐,你也准备试试运气,但不知你想怎么玩啊?”季凡好整无瑕地说道。
“在这种地方当然赌石是最佳选择了,很简单咱们每人买一块原石,看谁能赌涨。这可是只有男人才敢玩的勇敢者游戏,你有没有胆量和我较量一盘。”杜英杰话语中充满了轻蔑之意。
季凡闻之淡淡一笑,“难得我们杜少有如此雅兴,我当然要奉陪到底喽,不然岂不是辜负了杜少的一番美意。”
“十赌九输,赌石这里面风险可挺大的,吴经理你快劝劝他们不要赌了。”苏晚亭邹着眉头一脸忧色。
“年轻人果然是后生可畏呀!”吴文远哈哈大笑说道,“晚亭,其实你根本不必为他们担心,我可知道这两小子都是有钱的主。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既然大家出来难得这么高兴,那就赌一回,不过我可事先说好,就以50万为上限,不能超过这个标准赌石。”
对于吴文远的这个提议季凡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赌石界有句至理名言:神仙难断寸玉。赌石这行靠的是运气,对于这种偶然性比较大的事,季凡心里根本没有多大把握。
“让我先来。”杜英杰兴致勃勃地挑了一块48万元的原石递给赵德厚,“赵老板你手气旺,借你的手把它解开。”
“既然老板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开切了,不过事我要先声明,这切垮切涨全凭运气,一旦切垮了你可不要埋怨我。”赵德厚手里拿着玉石切割机先君子后小人地说道。
“让你切你就给我赶快切,哪来这么多废话,切垮了我自认倒霉。”心里焦急的杜英杰催促道。
随着赵德厚一刀切下,里面露出的雪白底子让杜英杰顿时失望到了极点,伴奏着赵德厚一刀接一刀切下,原石变得越来越小,可就是见到哪怕是一丝绿意。切到后来,杜英杰干脆从赵德厚手里一把夺过切割机,亲自捉刀上阵,可是他把剩下的最后一点原石都切开,也没见到一点翠,望着地上用48万元换来的一大堆废石,他当的一声把手中的切割机扔在了地上,正式宣告了他此次赌石以失败而告终。
“老板别泄气,赌石赌垮是常有的事,在我们这里每天都能见到,要不你再来一块原石试试。”赵德厚适时劝说道,只见杜英杰无力地摇了摇头。
“该这位老板的,你选哪块呀?”赵德厚问道。
季凡把赵德厚店里摆放的几十万原石毛料仔细筛选了一遍,他发现在屋子的角落里有一块黑不出溜的原石,块头不大,看上去毫不起眼。
“老板这块石头值多少钱?”季凡开口问道。
赵德厚见季凡问的正是那块在店里摆放了很久,由于外表的皮壳不好,一直无人问津的废石,他一由心中一喜,“老板,你要是相中这块的话价格好商量,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
季凡闻听此言知道这是块赌涨希望渺芒的废石,本来他对赌石这种风险太大的事并不热衷,根本对赌涨没抱多大把握。如果能便宜点,将赌石的损失降低到最大程度,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儿他于是说道:“赵老板,依我看你这块毛料根本是块不可能出绿的废石吧!”
“老板,这你就外行了不是,这块原石毛料虽然外表看起来是粗糙了点,但没切开之前,谁敢说它不会出绿呢!你要是真心想买的话20万你拿去。”赵德厚心里暗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满精明的。
“季大会计你可真会挑啊!居然选择了这么一块原石毛料,令人佩服之至。”杜英杰见季凡选中了一块根本不被人看好的原石毛料禁不住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
季凡对此一笑置之,“这块石头是优是劣,只有切过了才能知道,赵老板麻烦你给解石。”
赵德厚手持玉石切割机看了看原石,带着震耳的轰鸣声切了下去,切开一看,这块原石与杜英杰刚解的那块如出一辙,里面是白花花的底子,根本没有一丝绿意。
“我以为只有我运气衰,想不到季大会计也同样如此啊!”杜英杰见这块原石切开以后也是雪白一片刚才还因赌垮而变得无比糟糕的心情倾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望着季凡他心里平衡多了。
PS:秋雨下乡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先码上一章,请大家支持下,晚九点左右还有一章。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七章 - 福禄寿翡翠
看来自已赌的这块毛料一样难逃赌垮的命运,本来对它没抱多大希望的季凡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苦笑,这毕竟是20万呢!“让我也来过过手瘾。”他冲着赵德厚大声喊道。
“好啊!”赵德厚随即把手中的玉石切割机递给季凡,“当心别碰到手。”
季凡带着新鲜感和玩票的心理举起了手中的切割机对准了毛料,学着赵德厚的样子一刀割下,耳边传来赵德厚惊喜的声音;“哇,是福禄寿啊!”
季凡闻声望去,只见原石切口处原本白色的底子里显出了绿、紫、红三种颜色,难道说自已的运气居然如此好,本是废石的毛料竟起死回生,切出了翡翠中的珍品——福禄寿翡翠。
“老板这块毛料你还是交给我吧!”赵德厚上前一把夺下季凡手中的玉石切割机,“这福禄寿可是极为罕见的,你毛手毛脚可别给切坏了。”
解石这种事人家是内行,当然最有发言权了,季凡乐得轻松,“那这毛料就交给你了。”
“老板你就等着一会儿数钞票吧!”赵德厚非常卖力地拿着电砂轮围绕着色带仔细地擦拭起来,他一边擦,一边不断地往上面泼着清水,很快一块由绿色、紫罗兰色、粉红色组成的翡翠完美地呈现在大家面前,绿紫红三色以紫色居多,绿色和粉红色起点缀作用,玉质还算透彻凝润。这可真是一刀穷一刀富,同样是赌石,杜英杰与自已的运气却截然相反,季凡不由得连连暗叹自己的运气好。
“我出100万,老板我翡翠我要了。”赵德厚对这块福禄寿翡翠非常感兴趣,怕别人和他争夺,于是他抢先说道。
“赵老板,据我所知这可是极为罕见的福禄寿翡翠啊!做人要厚道,你这个价是不是有点太低了。”季凡微笑着将翡翠从赵德厚手中拿过来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块翡翠珍贵是不假,但你看它的尺寸太小了,而且颜色也只能算中上,这样好了150万。”赵德厚说道。
“这东西我不忙着出手,看看再说吧。”季凡拿着翡翠转身作势欲离开。
“200万,老板行你就留下。”赵德厚咬咬牙说道。
“那好吧,看在你刚才替我解石挺辛苦的份上,这块翡翠我就卖给你好了。”季凡说道,赵德厚闻言大喜过望。
“季凡你这一趟出来可是收获颇丰啊!”吴文远笑着说道。
“这本是我意料之外的收获,纯粹是运气好,我可不敢奢望再有下次了。”季凡说道。
“这位帅哥的运气可真好!”女导游羡慕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腾冲有一位具有相当实力而又颇有名气的赌石者白老板,为了赌一块原石,他倾其所有,连房产也压在其中,瞬息之间,他败下阵来,变得一贫如洗耳,最后他疯了,从那以后赌石这行在我们这里又被叫做疯子买卖。”
“那你刚才还极力劝说我们去赌石,你说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杜英杰赌石赔进去48万,本来他就在气头上,见导游小姐说话前后不一气得他直接把火撒到了导游的身上。
“哎,赌石也要有赌品,俗话说得好,愿赌服输嘛!这个人真是的,自已手气不好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导游白了他一眼说道,“走,我领大家去翡翠饰品去,我们腾冲的翡翠是正宗的A货,色泽艳丽,透明度高,各式手镯、项链、戒面、耳坠应有尽有。”
“你既然张口闭口A货,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A货吗?”杜英杰板着扑克脸问道。
“这你可难住我了,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对这方面也只是略知一二。”导游有些讪讪地说道。
“这个问题还是让我来替你解释吧。”季凡看着导游一脸窘态禁不住替她解围道,“现在市面上翡翠的种类很多,所谓的A货是指纯天然原料经机械的切割、粗磨、细磨、精磨、抛光等工艺流程加工而成,这种才是真正的A货。
还有一种是漂白翡翠饰品,它是经过化学处理方法处理过的,目的是为了溶解翡翠表面不和谐的杂质色调,其溶解只限于表面,以使翡翠饰品表面更加纯洁、美观,这种翡翠饰品行内叫A+B。
还有一种是漂白后浸蜡翡翠饰品,通过对翡翠饰品表面覆盖及表层中微细裂隙的蜡充填,可增加翡翠饰品表面的光洁程度,可部分填补因加工过程中形成的粗糙面,尤其是一些雕件的旮旯角部分,浸蜡可掩盖翡翠饰品涉及表层的原生、次生微细裂隙,使翡翠饰品粗看起来更加悦目,这种墩蜡的翡翠饰品叫做翡翠处理。”
“哇,这位帅哥你讲得好专业呀!你是干什么的,不会也是干这行的吧?”导游对季凡替她解围心生好感,对于他如此精通翡翠方面的知识感到非常好奇。
“差不多,人家是专门靠这个吃饭的。”吴文远笑着说道,“季凡你既然讲得头头是道,一会儿挑翡翠饰品我可全靠你了。”
“吴经理你过奖了,我只是死读硬记,从书本上照搬照抄罢了。”季凡谦逊地说道,“不过导游大姐你可得领我们大家到正规的商店去购买,我们倒是不怕花钱,关键是要买到真货。”
导游听了季凡的话倒是非常上心,果然按照季凡的要求带领吴文远一行来到了正规的翡翠饰品商店。
季凡指着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翡翠饰品对吴文远说道:“在所有的珠宝玉石中,翡翠被公认为是变化最多、最复杂的。时至今日,也无人能够准确地给它划分出其质量等级。选购翡翠饰品时,可从颜色、结构、透明度、净度、切工、重量等六个方面进行综合分析。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八章 - 出乎意料的拍卖结果
正当季凡起劲地向大家介绍如何鉴别选购翡翠时,手机响了,他带着歉意地对吴文远说道:“对不起吴经理,您慢慢挑,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包大兴打来的,“J大博士听说你到云南观光去了,你可真悠闲啊!”他在电话里调侃道。
“原来是包大记者,你找我有何贵干呢,有什么话快说,我这可是长途漫游啊!”和包大兴大学同窗四载,季凡对他的性情是知之甚详,这小子大老远给自已打长途肯定又是知道了什么独家新闻。
“怕我浪费你的电话费,亏你小子说得出口,我发现你现在确实越来越象有钱而又吝啬的土财主了。”包大兴哈哈大笑说道:“我现在刚从拍卖现场出来,提前给你透露个消息,咱们西郊开发项目经过今天拍卖一锤定音,开发商已经名花有主了。”
“你说什么拍卖?我记得这个项目原来不是准备通过公开招标选定开发商吗?”
“你说的那都是老皇历了,上面的人认为拍卖与招标相比,拍卖现场的气氛更加火爆,人气显得更旺,更能引起各方面的注意力,因此把招标改为拍卖了。”
“现在的人都学会了炒做,这不正是你们这些玩笔杆子求之不得的吗?”季凡说道。
“这可是龙江市近几年来最大的建设项目,你猜猜这次是谁拔得头筹了。
“你小子和我玩文字游戏,这可难不倒我。龙江市真正有实力竞拍这么大项目的房产开发公司不外乎三家,中环地产、永和地产以及盛天实业这三大公司。这其中又以中环地产资金实力最为雄厚,而且据说韩笑石手眼通天,和上层关系一直不错。这次竞拍毫无悬念,肯定是被中环房产拍到了。”季凡胸有成竹地说道。
“经验主义要不得啊!你小子这次可失算了。”包大兴在电话里哈哈大笑道。
“你不会告诉我,韩笑石这次没有拍到吧!”季凡难以置信地问道。
“回答非常正确,这次拍卖的结果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首先是盛天实业根本就没有参与此次的竞拍;第二就是永和出人意料的以十四亿的天价力压中环胜出。我记得你和永和苏如东的女儿好象打得火热,你正好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及时转告给她,怎么样我老包对你够意思吧,记得回来别忘了给我捎点好东西呀!”包大兴得意地挂了电话。
这个包大兴倒是够八卦的,不过他的这个消息确实非常惊人,季凡想了想还是先通知苏晚亭一下,给她来个意外的惊喜。
“晚亭我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你父亲在西郊开发项目的拍卖中一举中的,恭喜你呀!”季凡说道。
“我没想到这次还是让他中了。”苏晚亭的脸上出现没有季凡所期待的那种惊喜,相反却浮现了一丝淡淡的愁绪,令季凡感到非常惊呀。
“这对你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嘛,你怎么反而不高兴呢?”季凡不解地追问道。
“这次能如愿拍到这个项目,确实是了却了他父亲的一桩心愿。可这对于他乃至整个永和地产公司来说,究竟是福是祸尚难预料。”苏晚亭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瞒你说如今的永和地产已大不如前,公司的状况不容乐观,现在已是每况愈下。
永和地产近些年投资兴建的房地产项目倒是不少,可是只开花不结果,公司开发的很多楼盘的销售并不理想,因此父亲想通过这个项目来扭转公司目前的颓势,他可谓是用心良苦。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难得来云南一趟,还是挑选点好东西带回去吧!”苏晚亭俄尔一笑说道。
“对呀,季凡你小子刚才没介绍完如何识别翡翠的好坏就跑了,赶快给我们大家接着介绍。”吴文远催促道。
“那我就接着跟大家探讨探讨,首先颜色是翡翠质量评价的关键因素,颜色要求是纯正、浓艳、均匀、协调。高档翡翠应具有纯正的绿色,略带黄色色调的绿色及灰色、褐色、棕色、黑色等色调均被认为是杂色调,杂色越浓,翡翠颜色质量越好。高档翡翠即要求颜色饱和,亮度适中搭配,绿色过浅,明亮但不艳丽,过浓,翡翠透明度降低,有粘重感。
天然翡翠的颜色多呈丝状、片状分布,很难达到均匀。如果某块翡翠制品颜色达到通绿,即被视为高档品。另一方面,翡翠绿色多集中在丝状、片状的集合体中,而其周围常为浅色、无色或其他颜色的基调,当翡翠中的绿色与其周围的基调颜色能达到一种协调和互为映衬的关系时,颜色质量也被视为上乘。
其次翡翠的结构也很关键,极细的纤维交织结构是高档翡翠的必备条件,具有这种结构的翡翠油润、细腻、无颗粒感;反之,颗粒粗大,结合松散。
翡翠是多品质矿物集合体,透明者极为罕见,绝大部分翡翠都是不透明至半透明,透明度越高越好,当一翡翠制品有艳丽的颜色,再有一定的透明度,质量可为上盛。
翡翠的净度是指其内部包含其他矿物包裹体和裂纹的程度。天然翡翠中可有白色、黑色团块状矿物或矿物集合体,这都将影响颜色美观和抛光质量。
翡翠的切工也很重要,对于翡翠饰品要求切工突出颜色,切工规整、抛光优良,工匠的巧妙构思、技艺都将起决定作用。
最后则是翡翠的重量,翡翠饰品的价值不受重量的严格限制,但在其他因素相近时,尺寸大即重量大的价值高。”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六十九章 - 馈赠友人的翡翠手镯
“你小子这大道理讲得倒是头头是道,可这对我们来说这就好象是屠龙之术,根本没有
用武之地呀!没办法我看这挑选翡翠饰品的重任就得交给你这个鉴定专家了。”吴文远这番话立刻引来大家的一致赞同,杜英杰看见季凡被大家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失落之余心里对季凡的恨意更浓。
此时,售货员走过来对大家说道:“欢迎大家光临本店,本店的各种翡翠饰品全是采用产自缅甸哈帕干老坑的翡翠毛料加工而成,由名家精心雕琢而成,质优价廉大家尽管放心选择。
自古以来,我们中国人对玉石就钟爱有加,君子比德如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等等都无不说明了这一点。翡翠作为玉石之王,更是让人身价倍增,男士佩戴它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女士佩戴之不但可以平添魅力,更有驻容养颜之功效。”
听了售货员鼓动的话语,本来就为之心动的购买欲望立刻变得高涨,尤其是人力资源部的两位美女叽叽喳喳地缠着季凡让他帮着出主意。
这里的翡翠饰品种类确定不少,让人眼花缭乱,但是价钱同样不菲。吴文远精心为妻子挑选了一条翡翠项链和一对翡翠手镯。而两位美女望着葱绿欲滴高达万元的手镯只能过过眼瘾,犹豫再三买了价格更为便宜的耳珠和项链。
“晚亭,你相中了哪样只管跟我开口。”杜英杰看到大家多少都有所斩获,而苏晚亭却没有也没买,他脸子上觉得不好看,于是开口向她问道。
“谢谢你英杰,我真的什么也不需要,你看我已经有了一只高绿冰种的翡翠手镯嘛!不要为我乱花钱了。”苏晚亭不想欠杜英杰太多,因此婉言谢绝道,让杜英杰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
季凡帮大家挑选完饰品,这才如释重任地长出了一口气,想起这些日子黄欣怡晚上一直陪自己练车也够辛苦的,人家对此尽心尽力,自已却对她始终毫无表示。翡翠饰品这种东西送给女孩子那是再合适不过了,自己正好可以买件礼物送给她。还有马超群对自己的帮助挺大,也是个值得交的朋友,礼物当然不能少了他的。
买什么翡翠饰品好呢?耳珠、项链不是最佳选择,那就选手镯好了,经过再三挑选他买了一对玻璃种翡翠手镯和一对冰种阳绿翡翠手镯。
本来他想给自己买块翡翠项链了,可是他摸了摸脖子上随身佩戴着的那件羊脂玉雕成的玉佩,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最后他给老陈买了一件项链这才和大家满意地离开了商店。
从温暧如春的云南回到龙江,已是凉爽宜人的深秋时分。身上只穿着件单薄T恤的季凡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打,他拎着大包小包下了火车,接到电话早已等候在车站的马超群和陈子奇冲着他大声喊道:“季凡在这儿呢!”
陈子奇抢上前几步从他手里接过包用力拍了下他肩膀兴奋地说道,“臭小子,我听说你在云南赌石收获不小啊!”
“唉,别提了,俗话说得好,十赌九输,赌石这种事风险太大,我也是运气好,本来以为是块必定赌垮的废石居然切出了块福禄寿珍品。”季凡感慨地说道。
“老弟一路上辛苦了,走大哥为你接风洗尘去。”马超群哈哈大笑说道。
“马大哥,这是我为你家嫂子特地买的翡翠手镯,纯天然的A货。”坐在饭店的包房里季凡从兜里掏出那对玻璃种翡翠手镯递给马超群。
“这葱绿的颜色,这雕工设计的堪称精美。老弟不愧是专业人士,选的东西就是有品味,你嫂子见了一定喜欢得要命,我替她谢谢你了。”马超群对这手镯是赞不绝口。
“老弟,你不会把大哥我给忘吧!俗话说见者有份,你是不是也得给一样礼物多少意思意思。”陈子奇在旁看着眼热涎着脸说道。
“放心吧,少不了你那份,我忘了谁也不敢忘了你呀!”季凡说道。
“翡翠项链这个头虽然比手镯小了点,但还算马马虎虎吧!”陈子奇接过项链直接戴在脖子上。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手镯这种翡翠可是给女人戴的,你要是真喜欢,你见哪个男的戴着翡翠手镯了。”季凡有些好气地说道。
“嗯,老马我戴上这项链是不是多了几分大老板的派头。”陈子奇沾沾自喜地说道。
“那当然了,一看你就是气度不凡的公司老总。”马超群笑嘻嘻地说道,“今天大家一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三人一阵推杯换盏这才尽兴而归,当季凡带着一身酒意地回到家中,看见黄欣怡正捧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看韩剧,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酒味她不由邹了邹鼻子数落道,“才回来就喝这么多酒,一点也知道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说完她随即起身到冰箱给季凡取了瓶饮料,“喏,喝点水醒醒酒。”
“欣怡,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你看这是什么?”季凡喝了口饮料,从包里掏出那对翠绿欲滴的冰种阳绿翡翠手镯递给她。
“啊,好漂亮的翡翠手镯,这是送给我的吗?”黄欣怡满脸惊喜地问道。
“那当然了,怎么样你喜欢吗?”季凡问道。
“嗯,谢谢你季凡。”黄欣怡欣喜地将手镯戴在手腕上把玩道,柔若无骨的手腕在翠绿的手镯映衬下显得无比的光滑细腻,望着她脸上挂着的迷人笑容,一股收获成功的喜悦感在季凡心中油然而生。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七十章 - 临危受命的见习典当师
上班之后,季凡拎着特地为程汉章精心选购的普洱茶来到营业大厅,“师父,这是我特地为您买的普洱茶,请您老人家笑纳。”
“送给我的,嗯,闻这味道就知道是上好的极品普洱啊!”程汉章掀开盒盖嗅了下茶叶满意地说道,“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我们玩得挺开心的,对了师父这几天行里的生意还行吧?”季凡随口问道。
“你们出去这些天,整个大厅就剩下我和思思,恰巧来典当的顾客又多,我们倒是忙得不可开交,你们回来这下可好了,也该轮到我们俩出去放松放松了。”程汉章说道。
“是啊,程叔我听说咱们第二批出行人员今天下午就动身,真是太好了。”左思思兴奋地说道。
这时,季凡被吴文远叫到了办公室,“季凡,你可能也知道程大师他们这批出去旅游的下午就要出发,而且他们上午还要回家去收拾准备一下,这样的话大厅里负责接待的只有晚亭和英杰两个人了,恐怕有些应付不过来,因此我想把你临时抽调到大厅里负责典当工作。你在鉴定方面的能力水平,在这次外出过程中已经得到大家的公认,这是勿庸质疑的。我很看好你呀,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多谢吴经理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您的重托,认真做好典当工作。您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去大厅里忙了。”季凡和吴文远打过招呼离开了经理室。
吴文远望着季凡远去的身影不禁欣慰地笑了,当初正是他看出季凡颇具悟性天份,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于是极力劝说程汉章收之为徒并教他学习典当鉴定方面的知识,如今适逢公司用人之际,季凡已能独挡一面,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此子是个可堪造就的人才,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稍加磨练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典当师,让他继续从事财务会计工作有点委屈了,看来过些日子是该给他调换个更能发挥其特长的职位了。
季凡衣着笔挺的藏蓝色西装躇躇满志地来到大厅,现在自己还没取得典当资格证书,从严格意义上只能算是见习典当师。想起自己肩负的重任,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而又激动。
“季凡,你在鉴定方面的能力水平大家有目共瞩,我们大家都很看好你,你一定会出色地做好这项工作的。”苏晚亭看着季凡脸色凝重的样子及时给他减压道。
“谢谢你的鼓励。”季凡冲着苏晚亭报以会心的一笑,看来自己对太清气功的修炼还有待提高,远没有达到心到止水的境界。
这时,一个中年大汉拿着一只青瓷香炉来典当,见是自己颇为擅长的瓷器,季凡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取过香炉仔细审视。
香炉炉口略外卷,口下内收,鼓腹,腹下有三短足,炉内底及炉外底未施釉,显出棕红色胎质,炉上施釉呈青黄色,有开片纹,虽然底款已经磨损,但季凡从形制、釉色等判断,确定这是一件明代后期江浙一带龙泉窑系窑场烧制的青瓷香炉真品。
这件青瓷香炉季凡当给了他三千块,大汉满意地拿着钱离开了典当行,初战告捷让季凡心里镇定许多。
一个衣着华丽打扮的有些妖艳的年轻女子带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来到季凡面前,“帅哥,你看看我这只钻戒能当多少钱?”她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季凡,随手从包里取出香烟,动作娴熟地用防风打火机点燃,猛地吸了一大口,然后不无挑逗地冲着季凡吹了一个大大的烟圈,显然这是个来自***场所的卖春女。
季凡闻着这由劣质的香水和烟草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抬头瞧了一眼这个举止言行有些放荡的女人,先是邹了邹眉头,脸上随即恢复了自然。他打开外表包装精美的首饰盒,只见里面一枚钻戒在灯光下放出夺目的光芒,钻戒旁边还有一张龙江大厦的购货发票。季凡看起钻戒在灯光下经过仔细地观察后,确认这是一枚普通的钻戒,切工一般,而且体积甚小。
“您这只钻戒可以当一千块。”季凡评估之后平静地回答道。
“多少,才一千块,拜托你睁开眼睛仔细给我看看,这可是我铁子上个月在龙江大厦花了三千块买来的,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缩水变成了一千块,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有点太黑了。”卖春女用力扔掉手中的香烟,狠狠地用脚把它碾碎在地上,象个泼妇似地冲着季凡大声喊道。
杜英杰瞧见季凡受到卖春女的质问,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苏晚亭听到她的喊道,她怕季凡遇到麻烦,忙对站在柜台前等待典当的顾客说了声:“对不起,您稍等一下,我到那边看看,去去就来。”
苏晚亭走过来对季凡问道:“季凡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卖春女斜着眼睛瞧了苏晚亭一眼,“小白脸人缘不错呀,来救兵帮你了,哟,长得不赖吗,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卖春女说完冲着苏晚亭放肆地笑了,她脸上涂沫的厚厚脂粉随着她的大笑哗哗直往下掉渣,让人看了不禁作呕。
苏晚亭听到她的话脸上不由一红,“对不起,这位女士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季凡见她口无遮掩出言不逊忍不住规劝道。
“怎么我说你小情人你有点心疼了,你们大家来给评评理,我这只钻戒明明是上个月花三千块钱在龙江大厦买的,到他们这里来当,居然只当我给一千块,你们说他们有点是不是太黑了。”卖春女见大家都围在她身边看热闹,于是来了精神更加起劲地喊道。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七十一章 - 看走眼的金手镯
此时,不明真相的来典当物品的顾客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季凡知道这件事如果自已不能对大家解释清楚,势必会直接影响到圣达典当行的声誉,给行里造成极坏的影响。
“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对于我们典当行产生了误解,想必是对于我们典当行依据什么标准对典当的物品进行评估作价不是很清楚。这个问题大概也是在场的诸位都想知道的,现在请你耐心听我给你们大家解释一下。”季凡镇定地说道。
“我洗耳恭听,如果你的回答能令我满意,东西我倒愿意在你们这里当掉,否则的话我会直接去找你们经理,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卖春女冲着季凡凶巴巴地说道。
季凡望着大家淡淡一笑说道:“大家拿一样东西来典当,我们行里是按什么标准来对它评估作价的呢?首先是根据不同物品的二手市场的行情来评估,根据物品的新旧程度、使用情况、功能是否完整等等来进行综合认定。对于特殊的商品还要有相应的证书、购买的发票等综合情况来进行评估。”
季凡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个二手商品价格,并不是你购买的这个原来价格,也不是折旧以后的价格,而是指它的二手市场的可销价。换句话,就是说这个东西现在市场上它还可以再卖多少钱。这位女士,不知道我的回答是否让你满意。”
“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明白了。”卖春女红着脸说道,“这只钻戒就在你们这里当好了。”
“好啊,我就给你开当票。”季凡如释重负地说道,站在远处观瞧的吴文远见到季凡从容镇定地把这场小小的风波化解于无形,满意地点了点头。
“刚才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趁着没有顾客休息的间隙,苏晚亭对季凡夸道,“其实作为我们典当师这个行业,有句行话叫做:看千奇百怪货,交五花八门人。来我们典当行的顾客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做典当师的最大乐趣是什么人都能遇到,同时最大的苦恼也是这个。我从事这行已经有些日子了,受到过不少冷遇、刁难和偏见。就象你刚才遇到的那种事时有发生,有的顾客总是从新品的角度考虑,不理解以前花那么多钱买的东西,现在才当这么点儿?有时脾气会不太好;另外,旧社会当铺留给人们的印象过于深刻,使得一些人对我们典当行业心存成见,在交谈时也会流露出对我们的不信任,这些都很正常。
其实走进我们典当行的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一丝尴尬,没钱花了才来典当嘛!来典当行的大多数顾客都是暂时缺钱,以后有了钱还是打算来赎回当品的,还有很少的顾客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赎回当品。另外还有一种顾客,说好来赎当品,但是超过当期他还是没来取货,超过十天,我们就不得不把东西卖了,他再来赎当品时见东西没了有时就会破口大骂。遇到这种人,我们作为服务行业,要以顾客至上,对他要耐心地讲道理。
总之,作为一个典当师,既要避免绝当也要尽量对客户多一份理解,给顾客一个满意的价格,帮他们恰到好处地解决燃眉之急。”
“晚亭听了你这番话,我是受益菲浅茅塞顿开,立刻有拨云见日之感。”季凡笑着说道,“这些可都是书本上所学不到的。”
“我说的这些你以后在工作中就能慢慢体会到了,有顾客来了,我不打扰你了。”苏晚亭俄尔一笑走开了,远处的杜英杰见到苏晚亭如此关心季凡气得脸色铁青。
此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拿着一台相机来到典当行,季凡拿起相机,首先非常内行地打开了镜头,看一看镜头是否有损耗,然后启动了它的整个机械,包括它电子的使用功能。他放下相机对中年男人说道:“你这台相机是奥林巴斯相机,它现在的市场价在1400左右。”季凡见中年男人信服地点了点头,于是他接着说道:“你这个相机已经使用过,而且还有些磨损,又没有了控遥器,我只能当给你500块。”中年男人拿着当金离开了典当行。
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季凡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马上就要下班了。此时,从门外急匆匆走进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青年小伙,他脚步匆忙满脸大汗地来到季凡面前,从手里紧紧拎着的包里取出两对金手镯放在柜台上,“大哥,求求你给看看这两对金手镯能当多少钱?”青年小伙一边不停地看着时间,一边着急地催促道。
季凡见那两对手镯金光闪闪,放在手里掂了掂,感觉沉甸甸的,接着他又甩至地面,声音沉闷、厚实且无余音。
季凡凭经验感觉这象是纯金的饰品,按照惯例这东西还要用试金石确认一下,于是他拿起这两对手镯准备在试金石上检验一下。
正在这时,那个青年小伙一脸焦急地催促道:“大哥求求你赶快给我办理典当手续吧,不瞒你说,我家是外地的,我父亲在龙江市承包了一个装修工程,可是承包方至今未付给工程款,几个给我父亲打工的民工硬逼着他要工钱,再拿不出钱,他们就会打伤我父亲的。”
季凡听了青年小伙这番话,心生恻隐之心,来不及多想,当即给他办理了当期一个月的手续,付给了他二万块现金。青年小伙接过钱飞也似的跑出典当行。
季凡看着他急匆匆的身影,心想这小子倒是个难得的孝子。拿起金手镯准备放到抽屉里,忽然他心里为之一动,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于是他将这两副金手镯反复掂量,突然他在镯子的内侧发现了一点破锭,他取出打火机轻轻一烧,立刻镀金层不翼而飞!这时季凡才发现,这两对手镯除了接口处是黄金的以外,其余都是表面喷了一层薄薄的金水,里面全是铅,加起来不过一百多块。
看到这一切,季凡立刻明白人家利用他的善良把自己给骗了,他悄悄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两万块补上,季凡只觉得一阵胆寒,不只为自己损失了两万块钱,幸好这件事无人知晓,不然这种事一旦传开,势必会影响自己在典当行的声誉和发展。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七十二章 - 奇怪的合背古钱币
假金手镯事件对季凡触动很大,成为他心目中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虽说是出于好心大意失手,但如此打眼被人骗去两万块钱,实在是过于狼狈。看来自己在典当方面的能力和经验仍有所欠缺,还需要在实践中进一步磨练啊!
季凡刚刚送走一位顾客,腰间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原来是陈子奇打来的,“老陈这么轻闲,我记得你每天这个点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找我有什么事吧?”季凡说道。
“大博士就是不一样,不用我开口你都能猜到,我真佩服你了。”陈子奇说道,“哎我今天听来店里的一位客人说大黑山镇有个离退休的老干部,他家里有件传世之宝——用玉制成的围棋,方圆十里之内的乡亲都知道,可就是没人亲眼目瞩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看看去。”
“围棋?居然还是用玉做成的有点意思,这阵子行里特别忙,我看这样好了,下班以后你开车来直接行里接我吧!”季凡兴奋地说道,说起来围棋棋具的材质多种多样,其中以木制棋盘石制棋子居多,象他自己手中那副围棋就是以湘妃竹为盘,以玻璃为棋子的普通棋具,用名贵的玉石做棋具倒是少见。
下班以后陈子奇准时开车来到典当行,大黑山镇离市区不远,陈子奇开车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陈子奇光听别人提起过,却不知这个老人的姓名。于是他进镇之后借着买香烟的机会,有意向路边食杂店的老板打听起这个老人的住址。
“你说的应该是住在镇南的老周头吧?”胖胖的女老板手指着道南热心地说道:“我们这儿是有这么个人,他叫周云龙,就住在这条街的南边。大家都传他家有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可是都这么说,谁也没亲眼见过。”女老板上下打量了陈子奇一眼,“看样子你们是城里来的大老板吧,肯定又是到他家来买那副棋的,不过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实话告诉你们这个老头脾气可挺倔的,这些年到他家买这件东西的人都快把他家的门槛踩平了,好象都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归的。”
“这个老头性格挺古怪的,看来今天这件事有点棘手。”陈子奇一边减速在路上行驶,一边脸带忧色地对季凡说道。
“这种稀罕少见的玉制棋具即使买不到,能亲眼看看见识一下也是好的。”季凡一脸期待地说道,“老陈我看按照刚才食杂店女老板指点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附近了,前面正好有人,你停车我过去打听一下。”
路边有两个十多岁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子正在那里踢毽子,季凡向她们走了过去,他面带笑容开口问道:“小同学你们好!叔叔向你们打听个人,这附近有没有个叫周云龙的老大爷住在这里。”
其中一个女孩子踢毽踢得正欢,听季凡说话心里一溜号,脚上刚才还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立刻变形,一脚踢疵了,带着鸡翎的毽子径直朝季凡飞过来,季凡伸出右手轻轻一抓,毽子恰好被他抓个正着。
季凡平摊开右手,只见掌心中的毽子是用鸡翎栓着一枚铜钱做成的,季凡轻轻抚开鸡翎,铜钱正中楷书的景佑元宝几个大字清晰在目,这是一枚极为普通的北宋时期的古钱币。
“小同学你毽子踢得正好,来还给你毽子。”季凡翻转过毽子正准备把它还给这个瞪着一双大眼睛带着满脸稚气的小姑娘,突然他被这枚钱币上背面的文字惊呆了。嗯,这枚钱币真是非常奇怪,居然正反两面都铸有“景佑元宝”四个大字,这难道就是孙仲汇先生在《古钱》一书中记载的合背钱吗?
这种钱的产生是由于铜钱铸造时误用了两件面范畴而铸成的,两面都有钱文的古钱名叫“合背”,反之则出现“合面”。由于宋时钱法严峻,极少出现“合背”,因此这种钱数量极少,备受藏家重视。
孙仲汇先生在《古钱》书中曾记载过,大将军狄青有勇有谋妙用合背钱智得军心的故事。
北宋仁宗年间,大将军狄青是个很有才干的常胜将军,他颇有威名,一次奉皇帝仁宗之命率兵去西南平息叛乱。可是西南山高路远,他手底下的兵士不服水土,有很多人身染疫病,一时之间士气低落,军无斗志,将士们滋生恐惧。狄青大军走到桂林时,他见到军心涣散,不由心生一计,他利用士兵的迷信思想,采取了掷钱预卜吉凶的办法。
在一个大庙里,他当众宣布道:“我现在把钱抛向空中,落地钱面全部朝上则我军此行定能大获全胜,反之则会失败。”左右的将校闻言大惊失色,坚决劝阻道:“大将军这可万万使不得呀!哪有这个把握呀,如有一枚钱币背朝天必然会涣散军心!”
狄青不听,仍然固执地从身上抓出一把钱扔向空中,大家俯身看时,见钱面全都朝上,将士们欢呼神佛保佑,士气立刻大振。
狄青命人把钱钉在地上加盖封盖,宣布班师回来酬谢神佛。宋军果然大获全胜,凯旋归来启封犒劳三军,众人看时只见两面都有文字,其实这是两面都有钱文的“合背钱”。
狄青的做法和曹操的望梅止渴如出一辙,都是同一个道理,其实用现代科学的观点说白了就是由于刺激中枢兴奋神经,使得大脑皮层条件反射,产生连锁反应,起到了巨大的心理作用。
不过狄青在行军中竟能够随手抓出一把合背钱,可以看出他也是钱币收藏爱好者,对罕见奇钱情有独钟,随身携带欣赏品玩,才有可能就地取材,得心应手地妙用起来。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七十三章 - 貌似不存在的玉围棋
眼前的这枚景佑元宝合背钱可是极为少见,这样的钱币珍品季凡岂能错过,他面带笑容一脸和气地对有些发呆的小姑娘说道:“小同学你贵姓啊?”
陈子奇见他毫无缘由地和小姑娘拉起家常来心里有些焦急:“你小子让你打听个道,又不是让你查户口,干嘛刨根问底整的这么细。”
“老陈你稍安勿躁,我自有我的道理,一会儿再解释给你听。”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姓王,叫王玉莹。”小姑娘咬着手指,抬头望着眼前的季凡有些奇怪地回答道。
“原来是王玉莹小同学,请问你可以把你的这个毽子卖给叔叔吗?”季凡从忽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你要答应这钱就归你了。”
“妈妈,有人用一百块换了我那个毽子。”小姑娘象是生怕季凡反悔似的,从他手上一把抢过那张钞票,一边飞快地向家中跑去,一边开心地喊道。
“我说你小子可真够黑的,连这么大的小姑娘你都好意思骗,你可真行啊!快拿给我看看,你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陈子奇不无妒忌地说道。
“嘿,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变味了,怎么这么难听啊!”季凡给了陈子奇一记卫生眼,“什么叫骗啊!我可是给了她钱的,再说了这种东西在她手上,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弄丢了多可惜呀!还不如均给我,更能体现它的真正价值,这叫做物尽其用,你明白吗?”
“你小子明明是你欺负人家小孩子,倒弄得浑身是理,你再不给我瞧,我可要喊人喽!”陈子奇带着一脸的坏笑说道。
“居然是正反两面都有字,虽然我对钱币不太在行,可我猜测它肯定是非常珍贵的钱币,你小子这次又大赚了一笔。”陈子奇接过钱币羡慕地说道。
“这叫做合背钱,也算是数量稀少的钱币,不过价格嘛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值钱。”季凡说道,“对了,咱们接着去找周老爷子吧!”
季凡在问过一个坐在路边的大汉后,找到了周云龙的家。这是一个典型的的农家小院,葡萄架下一位年近七旬的老爷子正靠在椅子上闭眼养神。
“请问周大爷在吗?”陈子奇上前弯腰轻声恭敬地问道。
“啊。。。。。”老爷子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我就是,你们是谁呀?”
“原来您就是周大爷,您好!我是从城里专程赶来的,这是我的名片。”陈子奇随即递上自已的名片。
“老周快请外面的客人到屋里坐吧!”屋子里走出一个面目慈祥一脸和气的老太太。
来到屋内一向擅于察言观色的陈子奇见周云龙态度冷淡,他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和老太太唠起了家常,“大娘,您今年多大年纪了?”
“你问我呀,我今年六十七了。”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
“我看您老的身子骨可挺硬实的,一点也不象快七十的人啊!”陈子奇笑道。
“我的身子骨还行,比我家老周可强多了。”老太太回答道。
季凡打量了下宽敞的房间有些奇怪地问道:“大娘,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就你老两口住啊!”
“唉!”老太太叹了气说道,“儿子和孙子都在外地,曾经多次来电话让我们搬过去和他们住在一起,可我和老周在这里住习惯了,也懒得动弹就一直就住在这儿,种点菜养点鸡鸭的挺好的。”
“是啊,农村空气好,这里环境又比较安静,最适合你们老年人居住了。”季凡说道。
“你们到我家有什么事吗?”周云龙沉默了半天见季凡二人始终不言明来意,他禁不住开口问道。
陈子奇对季凡报以会心的一笑,心想这老爷子倒挺有耐性的,他终于开口了。于是陈子奇面带笑容冲着神情有些严肃得近似于拒人千里之外的老者说道:“周大爷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我听说你家有件祖上传下来的玉围棋,可否取出让我们一观呢?”
“什么玉围棋,对不起我们家里根本没有这种东西,你们两位先是请回吧!”周云龙板着脸斩钉截铁地说道,一旁的老太太也立刻变成了闷嘴葫芦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陈子奇一见这周云龙一副架势,已经把门封上了。他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向季凡使了个眼色,起身告辞道:“对不起,大爷大娘打扰了。”
“大爷大娘,再见。”季凡挥手和二位老人告别。
“季凡你说这周云龙家里有玉围棋的消息是否是空穴来风,是人家无中生有编出来的,其实根本就不存在这东西呀!”陈子奇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看可不象,如果他家没有这种东西,他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必要那么态度生硬地一口回绝,这是其一;第二、从老太太在我们进屋后前后不一致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在故意隐瞒着什么;第三、我们也打听过了,这东西虽然谁也不没亲眼见过,但是前后有很多人到他家上门询问,这就证明这条消息绝对属实。因此,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周云龙根本就没有对我们说实话,他家有这件宝物的可能性非常大。”季凡非常透彻分析道。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也有同感,可是这个老头子油盐不进,根本不给你机会,我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陈子奇无奈地说道。
“机会是创造和争取来的,说实在的我对他这副围棋倒是很有兴趣。”季凡兴致勃勃地说道,对于他这个酷爱博奕之道的棋手来说,这副围棋无疑对他充满了诱惑力,这种珍贵的棋具即使买不到,哪怕自己能亲眼目瞩一下也是个令人无比欣慰的。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七十四章 - 喜忧参半的拍卖结果
清晨,季凡坐在二楼的健身房内照常修炼完太清气功,站起身来只感觉头脑中一片空明,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神清气爽,来到露台向远处眺望,秀丽的平阳湖笼罩在清淡如烟的薄雾中,如诗如画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子季凡见此优雅宜人的景色顿时萌发了创作的冲动,于是他取来宣纸和笔墨,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神情凝重静而忘我地沉浸于画境之中。季凡选用的是极富个性、纯正的笔墨观,在秉承勾勒加点染笔墨程式的前提下,在解构写生丘壑境象时,更注重西方美学中的情感投入和东晋顾恺之的迁想妙得理论,更注重对真山实水的心察和心灵感悟,把观察的自然转化为体悟的自然,把经历之境转化为心思之境,以混沌的笔墨语言在古雅的风格中流溢出一种清新的气象。
“明代山水大家董其昌曾说过:‘以境之奇怪论,则画不如山水;以笔墨之精妙论,则山水不如画。’
中华大地,无山不美,无水不秀。你这幅山水画透露着一股清静之气韵,既展露了自己清晰的个性风格,又使人陶醉于天地间充盈的清丽和秀美之中,尽谙画水宜得势,闻之似有声的神韵,果然是幅好画。”黄欣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季凡身后品评道。
季凡闻之淡然一笑说道:“古往今来,真正作为绘画艺术珍品流传下来的,往往与作者的品格、气节、学问、胸襟、境界、包涵甚广有很大关系。志趣不高,无以言境界。
作为搞艺术的人,与其说被人透视作品,不如说是被人透视人品。山水画贵在有清峻之气、古朴之风,自然神韵;不可有浮躁气、市侩气、庸俗气。我这只不过是内心深处的真情流露罢了,欣怡听说你精于工笔花鸟画工精湛,什么时候也让我一饱眼福啊!”
“这我得好好酝酿一下,可别在你这个行家面前献丑。”在未曾见过季凡的画作之前黄欣怡对他的绘画水平不以为然,始终持怀疑态度,总觉得父亲对他有点夸大其词,今天亲眼目睹后,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季凡象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公司,在公司门外他碰到了刚从云南返回的程汉章,程汉章满面春风,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快就上班了。”季凡迎上前问道。
“啊,昨天下午才到家,我惦记着大厅里事务繁忙,怕你们人手不够,忙不过来就过来了,我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走到我办公室坐会吧!”
“好啊!”季凡随口答应道,陪同程汉章上了二楼。
“这几天临时抽调到大厅里从事典当工作感觉如何呀?”程汉章一边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季凡坐下,一边问道。
“还可以,勉强能应付得来。”季凡闻听此言想起金手镯事件脸上不由一红回答道。
“通过这几天的亲身经历,你觉得自己现在是否足以胜任典当师职位呀?程汉章盯着季凡平静地问道。
“典当鉴定这行涉及的知识博大精深,弟子进入这行时日不多,现在只是学了点皮毛,与大厅的其他人相比,无论能力和水平都有所欠缺,弟子不敢著求什么典当师的职位。”季凡谦逊地说道。
“年轻人取得了一点成绩既不沾沾自喜,又不事张扬,能做到不骄不躁宠辱不惊,实在是难能可贵。清静无为法自天成,看来你近来潜心修炼的太清气功已小有进境,倒是没辜负我对你的一片苦心。”程汉章对他赞许有加地说道。
“季凡能有今天,都离不开师父您的指点和教侮。”
“你悟性天分俱佳,以后振兴天机门的重任就全靠你了。据我看来那本《说瓷》里面的知识已经远远满足你现在的知识需求了,这里有两本古玩鉴定方面的古籍珍本,你拿去好好品读吧!”程汉章随手递给季凡两本纸张泛黄的手抄本线装古籍,一本是品鉴各种玉石的《鉴玉》,另一本则是介绍名家书画的《丹青录》。
季凡爱惜地用手轻抚着这两本书激动地说道:“师父对弟子的栽培之恩,徒儿我没齿难忘,实在是无以为报啊?”
季凡拿着两本书回到办公室,他和也是刚从云南返回的王兰打了声招呼,闲扯了几句就开始忙活起手头的工作。最近他一直在大厅里工作,几天下来积压的帐目让季凡着实忙碌了一阵子,临近中午时分他全部处理完才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偷懒歇一会儿,电话响了,马超群特有的宏亮嗓音响彻在他耳边:“忙着呢老弟。”
“是马哥呀,有什么好关照啊?”季凡笑道。
“老弟有好事也有坏事,但不知你想听哪个呀?”马超群在电话里神秘地说道。
“那还是先说坏事吧。”季凡心里不由向下一沉。
“老弟我说了你也别上火,坏事是你托拍的那两件东西,只拍出去了一件。”马超群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那件清仿的宣德炉还行,拍了48万,不过另一件水牛石雕却是根本无人看好,这些人不识货,说这东西的雕工特点明显是现代的雕塑风格,怀疑是现代玩家高仿的赝品,流拍也就在所难免了。”
“那件石雕乍一打眼,的确和现代的雕塑作品的风格有些相似,不被人看好也很平常,马哥你不用过于内疚,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季凡平静地回答道,“对了,还有一件好事你还没告诉我呢?”
“这件好事是你早就和我提起,我却一直没有落实的。”
“你说的不过是汽车有着落了吧!”
“你小子真聪明,一点就透,看来你对这车是不是惦记已久了?”马超群哈哈大笑说道。
“是啊,我最近跟欣怡学车手氧难耐,早就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季凡兴奋地说道,“马哥,你快说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汽车呀!”
“这车倒是不错,可是由你这个技术不太过硬的新手来开,我感觉好象有点太可惜了。你还是到我公司来,见面再说吧!”马超群说道。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七十五章 - 高仿的青花人物纹花觚
季凡来到拍卖行,马超群径直带他来到楼下的车库内,指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汽车介绍道:“这辆520宝马汽车是一位顾客昨天刚送过来的,它原价70多万元,我们公司经过细致的检验,整部车各部位均正常,没有任何损伤,而且上牌两年来几乎没有跑过多少次,几近新车。老弟你感觉怎么样。”
“嗯,不错!”季凡望着汽车上清晰无比的螺旋桨标志满意地点头道,这就是五系宝马汽车吧!
“这辆车在几天后进行的秋拍上正式拍卖,底价为三十万,由于车子很新,又是现在很抢手的车型,我估计到时候竞拍时一定很激烈,怎么样你到时候亲自来现场参与竞拍吧?”马超群说道。
“这种竞拍的事我就不参加了,直接交给你好了,说实在的这车我比较喜欢,马哥你无论如何也要替我拍下来。”季凡说道。
“行,这事就包在我身上,老弟你尽管放心好了。”听了马超群的保证,季凡心里踏实了许多。
回到公司,季凡捧着程汉章送给他的那本《鉴玉》认真翻看起来,以前他也翻阅了大量关于玉石方面的书籍,但都没有这一本介绍的全面而又系统,他一头扎了进去津津有味地品读。
此时,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了清脆的铃声,“季凡,你都快成大老板了,这阵子可真忙啊!”坐在对面的王兰调侃道。
“王姐,你可真会说笑,最近交了几个朋友,都是朋友来的电话。”季凡微笑着说道,拿起电话一看,原来是许传尧打来的。
“季老弟,你好啊!”电话里传来许传尧所特有的虚伪笑声,“我今天低价收了一件明宣德年间产的花瓶,晚上约上老包,我们大家庆贺一下,顺便也请你这个专家给鉴定鉴定。”
“大明宣德的瓷器,那可是好东西呀!”季凡这才想起许传尧前两天曾给自己打过电话,求自己陪他去乡下看一件瓷器,当时行里正忙得不可开交,被季凡非常干脆地一口回绝,这家伙一定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想到这儿季凡不禁为他担心起来,明宣德的瓷器即使是民窑出产的也不会太差,很有收藏价值的,他对许传尧淘来的这件瓷器是否为真品充满了好奇心。
晚上,季凡如约而至来到事先约好的饭店,“老弟快请进,老包都来半天了,就差你了。”许传尧笑嘻嘻地说道。
“大博士最近一定很忙吧!我听许少说上次约你同他一起去乡下看货,你都没去上。”包大兴见面冲着季凡说道。
“好小子来不来就向我兴师问罪。”季凡说道。
“我哪敢呢,你现在可是有钱的大老板了,我请还请不来呢!”包大兴开着玩笑说道。
“老弟,这是我淘来的明宣德年间的瓷器,才花了不到六千块,怎么样还行吧!”许传尧掏出一件瓷器递给季凡。
这是一件青花人物纹花觚,器上画八仙图案,纹饰繁而有序、从容写来,形象生动,底款为楷书的大明宣德年制字样,制作得还算精细,就连字与字之间经常出现的青料的浓淡变化都模仿的非常到位,几乎考虑到了一般鉴定人所能注意到的所有细节,且笔墨功夫了得。可是细细品味之下,季凡却发现了破绽,纹饰的韵味且不论,胎、釉、彩都不对,胎没有真明宣德特有的细密柔滑感,圈足内的釉略显僵浊,青料还是当今景德镇高仿青花的通病,由于不同于原作的天然钴矿,常常出现有规则的晕边,色泽也绝无真宣德的醇净。显而易见这是一件不折不扣的高仿瓷器。
季凡苦笑着放下手中的瓷器,“许少,你上当了,这只是一件现代景德镇高仿的瓷器,充其量不超过二百块。”
“啊,什么居然是假的。”许传尧当时呆若木鸡。
“不会吧,博士你再仔细看看。”包大兴在旁安慰道。
“这件东西我绝不会看走眼的,绝对是件赝品,许少古玩这行水可深啊,你这次太心急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交学费了。”季凡对一脸默然的许传尧说道,“古瓷的种类繁多,又各具特色,对它的鉴定大致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鉴别真假好坏,一是看造型,古瓷不同的朝代是有不同造型的;二是看胎质,不同年代的瓷器在胎质上有所不同;三是看纹饰,不同年代的纹饰也各具特色;四是看款识,每个朝代的款识都有不同写法;五看工艺,是否是精工细做;六看手感,对瓷器把玩时手感是否圆润顺畅。有经验的收藏家在鉴定一件古瓷时,只要把它拿在手里摩挲一会就能把这件器物的真假和价值估摸得八九不离十。”
“我这是发财心切被人家给利用了。”许传尧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地说道:“我那天闲着没事到你和我提起的文帝庙街古玩店里闲逛,无意间听人闲聊说起在一个小山村里一个老太太家里有件东西不错,于是今天我就赶去,看这东西还行,价格也不贵,当即买了下来,谁知道竟然是假的。”
“在古玩收藏里这种事多了去,要是都象你这样相信别人说的话,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今天张三只花了几十买了件古玉,回家一对照书本居然是汉代的,一出手就卖了几万块;明天王二花几百块从一个邳州老大娘手里淘了件铜碗,上面满是泥土,说是家里种地时在地里挖出来的,回家一清洗居然是个金碗,还是宋代的,转手卖给了老外,赚了几十万等等这种故事多了去。这些都是古董贩子为了卖货,故意编出来的,因此在这行里一定要小心谨慎,切勿听信别人的谣传受骗上当。”季凡语重心长地对许传尧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七十六章 - 精心改制的辽金双鱼镜
想到自己曾经从许传尧那里淘来几件不错的东西,收获可算颇丰,于是在分手时他告诉许传尧自已手上有几本这方面的书籍,如果他感兴趣的话,可以借给他学习学习。许传尧过后高兴地取走拿回去研究了。
几天之后,季凡接到马超群打来的电话,当马超群在电话里告诉他那辆宝马520已如他所愿花了52万元搞定时,着实让他一阵欣喜。对老马他是连声道谢,结束完通话随即到银行把钱打了过去。
“欣怡,我在拍卖行买了辆宝马车,怎么样下午放学咱们出去一起兜兜风如何呀?”季凡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了黄欣怡。
“好啊!”黄欣怡痛快地答应道。
下班后季凡开着那辆宝马有意低调地将车停靠在离龙江大学大门不远的街道上,黄欣怡如约而至,当仁不让地把季凡挤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脸上带着兴奋之色熟练地开着汽车穿梭在大街上。
“我说欣怡你开慢点,车速太快了。”季凡说道。
“这种性能优良的好车只有这么开才带劲,这才是开车的最高境界。”黄欣怡说话间又超了前面一辆车。
“我算是服了你了。”一向沉稳的季凡有些心惊肉跳地说道,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就不该带她出来一起兜风。
“飙车这里面的乐趣,当然不是你这种刚领到本子的新手所能体会到的。”黄欣怡一边应付自如地摆弄着方向盘,一边白了他一眼说道,“开车这门技术就在一个熟能生巧,你没事的时候就常开着练练!”
车子开到了家里,季凡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长出一口气。不过对于她的提议倒是值得考虑,现在自己已经能独自上道了,可这市内交通过于拥挤,实在不是练车的好去处。
对于周云龙那副传闻中的玉棋盘季凡一直是心仪已久,他这倒不是为了捡漏淘宝,而是出于一个围棋爱好者对这种珍贵棋具的无比喜爱。自从买了宝马车以后,季凡没事的时候就独自开着车到大黑山镇周云龙的家中去坐坐,大黑山镇出了市区不太远,而且这段路程与市内比较而言,车辆较少,来回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权当是练车了。
季凡到了周云龙家中,只字不提玉围棋的事,而是和两位老人唠起家常,两位老人子女都在外地,身边没有什么亲人,平时十分孤单寂寞,难得有人能陪着聊天说话。季凡就把每天在典当行里碰到的新鲜事以及自已在古玩市场的见闻经常说给两位老人听听,两位老人足不出户,这些奇谈异事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时间长了,老人细品季凡为人还算诚恳厚道,慢慢地就把他当成了自已的亲人来看待,对他是无话不谈,只是对于玉围棋的事却从不谈起,如果季凡几天不来,两位老人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此时龙江市的商界却悄然酝酿着一场风暴,焦点是前一阵子在龙江市出尽风头,拍得西郊项目开发的永和地产公司。先是公司去年开发的楼盘一个叫杨启明的住户向新闻媒体投诉其居住的楼房质量有问题,后来据说永和地产公司的人员介入后,此事以不了了之而告终。,由于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原本口碑极佳的永和地产开发的房地产转眼成了龙江市豆腐渣工程的代名词,本来不太理想的楼盘销售如雪中加霜,变得无人问津。
接着永和地产公司的名叫刘江的财务主管利用公司内部的管理漏洞携带公司800万巨款私自潜逃,至今毫无下落。一时之间永和地产公司成了人们街谈巷议的话题。
西郊项目已经破土动工大兴土木,永和地产公司由于这几年投建的大批楼盘闲置着,无法换取资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捉襟见肘。
十几亿的开发项目,即使是前期的投入也是不小的数目,面对如此之类的资金缺口永和地产公司老总苏如东亲自出马四处筹促资金。
四十多岁一头板寸棱角分明的脸上满脸精干之色的苏如东心事仲仲地来到农发行总行,此次的目的他是为了会见农发行的姜行长商谈贷款事宜,他与姜行长交往多年,现如今永和地产遇到了难关,苏永和相信他做为和自己合作十几年的老朋友没理由不帮自己一把,想到这里被最近公司发生的一连串坏事弄得有些心烦的他心情好转了许多。
“老苏,说起来我们结识有些年头了,我们之间情谊深厚。但是真是对不起,这一次我确实帮不忙了你,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你看看你们公司最近先是有住户爆出楼房质量存在问题,紧接着公司的财务人员携款潜逃,现在已经在社会上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象你们公司如今管理混乱质量不过关,问题一大堆。你也知道我们金融系统对企业的贷款首先关心的是它的诚信问题,象永和公司目前这种经营情况我怎么敢把这么一大笔钱交给你们使用啊!即使是我个人答应你了,恐怕到了行内正常审议时,大家也不会通过的。请恕我实在无能为力呀!”姜行长听了苏如东的来意后说道。在姜行长那里碰了钉子后,他又前往另几家银行,结果给予他的答复几乎如出一辙。
此时此刻韩笑石正端坐在市价七百多万的橘色兰博基尼舒适的后座上,神态悠闲地和其颇为倚重的手下柳泽铭言谈甚欢,“老柳啊,你这次为公司可立了一大功啊!”
“这可不敢当,都是韩总你运筹帷幄指挥有方啊!”柳泽铭眯着三角眼说道,“其实要说只能怪这个苏如东不识相,自不量力硬要和您争西郊开发这个项目。”
“不错,这个苏如东要是不拍得这个项目,永和地产还能勉强维持几年,如今却已是必死之局,老柳这招移祸江东之计果然高明,姓苏的绝对想不到这个利润丰厚的项目却是他给自己掘的坟墓,哈。。。。。”韩笑石得意地笑道。
“苏如东此人乃有勇无谋一介武夫,为人刚愎自用却又过于义气用事,永和地产垮台是早晚的事。”
“老柳你一切是否都已安排妥当了?”韩笑石问道。
“韩总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将那个刘江做掉了,没有留下一丝后患,就算苏如东再聪明你绝对想不到刘江竟然是我们安插多年的一颗定时炸弹。至于那个杨启明此人已被我们收买,这您尽管放心。”
“很好,既然永和地产已呈现大厦将倾之势,作为商场上打过多年交道的老朋友,我们这时也应该做点什么,岂能对之作势不理。在这个杨启明身上倒可以下点功夫,这两天你联系下技术监督部门的朋友在永和地产的楼房质量上做足文章,记住到现场时一定别忘了通知新闻媒体,妙笔生花好好做下负面报道。”韩笑石脸上显露出得意之色。
星期天,季凡开着汽车早早来到了古玩街,先到听雨轩把从许传尧手里淘来的那批画中的最后十几幅交给了沈光伟,这批画里包括仿制唐棣的《白鹅图》在内的几幅仿制不错的画作。
“你小子倒会藏私,把好东西都留后面了。”沈光伟原以为他拿来的又是画工粗糙笔意平常的仿品,起初毫不在意,但当他细细翻看之下,脸上显出惊喜之色,“抛砖引玉待价而沽,你倒是满会做生意的。”他仔细审视后给了季凡4万5千块的报价,季凡见价格还算公道。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现金放进包内说道:“我先走了。”
“记得再有好东西别忘了早点拿过来。”沈光伟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古玩市场露天地摊里依旧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一位装束朴素脸上带着焦虑之色的中年妇女手里捧着一面铜镜忐忑不安地站在道旁,季凡挤了过去,注视着她手中的铜镜。
中年妇女说道:“家里的小女儿正在龙江大学念书,她准备考研,急需部分资金,可是家里手头没钱,只好拿出家中上辈收藏的一面铜镜,想变卖筹集点学费,她语言真切,话语中充满了无奈。
季凡接过铜镜观瞧,只见这面铜镜的镜面上布满了匀称的包浆,镜背和四周熠熠发光,非常自然,从镜钮铉文工来看,系典型的辽金铜镜,尤其是镜背上的两条鱼,系非常罕见的高浮雕工艺。
“这镜子多少钱?”季凡感觉此镜象是辽金镜中的珍贵的镜种——双鱼镜,于是随口问道。
“你要诚心买,八千块你拿去。”中年妇女回答道。
这个价格倒是不贵,季凡正在仔细审视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一副学究模样的老者走了过来,“啊,双鱼镜,这可是好东西呀!”他凑上前看着季凡手中的铜镜说道,“大妹子这东西怎么卖的啊?”老者从季凡手中抢过铜镜爱不释手地问道。季凡听此话先是一愣,心想这么巧碰到行家了。
“大叔,对不起这东西人家先看的,要买也得先可那个小伙子。”中年妇女非常厚道地说道。
开价如此之低,又有人上前和自己抢购,这里面莫非有诈。季凡仔细一看禁不住哑然失笑,这铜镜的双鱼和镜背的颜色不同,有着不易察觉的色差,看样子镜子是真的,而这珍贵的双鱼却显然是后添工的。
“这双鱼镜的做工真是不错,你既然喜欢,我也只好忍痛割爱让给你了。”季凡冲着老者和中年妇女笑了笑转身离开,留下神情郁闷的二人站在那里直发呆。
前面有个卖玉器的地摊,一位看起来明显是小白模样的人正拿着一条珠链细看,突然间珠链断开四下滚动,其中一颗更是直接裂开。刚才还一脸笑容面目和善的老板脸上忽然象川戏变脸似的,变得无比狰狞,一把抓住小白的衣领,冲着他狮子大开口地说道:“我条可是上好的南海珍珠项链,我花了一万块进来的,你给我摔坏了,你说怎么办吧?”
季凡看这条项链珠子颜色算不上纯正,而且颗粒又不饱满硕大,这个价格明显是敲诈呀!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小白要挨宰了,于是他起上前对玉器老板说道:“朋友,出来混也得讲点道义吧,俗话说盗亦有道,做事情别太过分了。”
玉器老板剃着炮头满脸凶相,他见季凡衣着不俗,举手投足间浑身散发着一股优雅的气质,他本是欺软怕硬的主,吃不准季凡是什么来头,于是对着小白说道:“看在这位大哥的面子上,我今天饶过你一次,你扔下二百块赶紧给我走人。”
小白一听才二百块,前后差了五十倍马上乐不得地从兜里掏出二百块,对着季凡说道“谢谢大哥出手相助,要不然的话我今天不知道如何脱身呢?”
“二百块虽然花的有点冤,但就顶花钱买个教训了。”季凡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PS:再次对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说声对不起,希望大家原谅!!!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七十七章 - 不明出处的青瓷碎片
个卖瓷器的地摊吸引了季凡的注意力,他好奇地凑上件瓷板画静静地矗立在这堆大多为瓶盘碗罐的瓷器中。
瓷板画是在瓷板上作画,无论彩色还是黑白画,一幅画要经过十多次的烧制,才能完成,其间窑火的温度等诸多因素对作品影响极大,稍有不慎就会造成瓷板的破裂,作品即告报废。但这样的瓷板画具有耐潮湿、耐日晒、久不褪色等优点,瓷板画以珠山八友制作的颇为上品。
这幅瓷板画高将近半米,画面上是一个头戴草帽,身穿长袍马褂白发苍苍的老翁,左手拿着一支纤细的竹竿,右手领着一个稚气未脱的男孩儿,男孩儿衣衫褴褛,右手挎着一只竹筐,身后是一棵树叶稀疏的枯树。此画生动灵活地再现了两个贫困潦倒的祖父二人携手前往野外拾荒的情景。
季凡从图片中的人物画法、用看出此瓷板画为很典型的民国风格,由于民国瓷器价格极为低廉,因此现代仿制民国的瓷器甚少,再一看此瓷板画书刘希任款,刘希任为民国时的绘瓷大家。这件板画的笔意画工俱佳,又是出自大家手笔,只可惜却为民国制品,市价大约为两千块。此画虽然价值不高,但画工还算精细,季凡觉得买下摆放在家里用来装饰一下也挺不错。
季凡于是先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件同为民国产的粉彩瓷瓶先问了下价格,然后这才看似漫不经心地问起这件瓷板画的价格,老板一开口只要了五百块。
季凡一听心里有底了。于是平静地说道:“老板,你看这只件民国出产的瓷器,根本不值这个价呀。”
“那你能出多少?”老板出言问道。
“我看一百块比较合理。”季凡伸出手指说道。
“不行,您给地也太低了,这个价格我连本钱都合不上。”老板苦着脸说道。
“二百块,这已经很高了。”季凡面不改色地说道。
“四百块。这种板画可并不常见呢!”老板说道。
“我看这样好了,三百块我拿走。”季凡说道。
“看朋友也是实在人,你点钱拿走。”老板笑道。
季凡点钱付给老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件瓷板画放进背包里。心想三百块买件品相不错的民国出产的瓷板画也算是捡个小漏吧!他兴致勃勃地继续向前走去。
路边一个卖古瓷碎片的地摊在周围各式各样的竹木牙角中显得非常扎眼,又是卖古瓷碎片,见此情景季凡不禁想起不久前曾经碰到过的那个非常有创意用照片来作广告地仁兄。同为卖古瓷碎片,那个人卖的碎瓷实在是不敢恭维,不知眼前这位卖的碎瓷又如何呢?
伴随着这近几年古玩收藏的热潮,由于更多地人加入了淘宝大军的行列中,因此作为学习鉴定瓷器必备的古瓷碎片备受人们的关注。以前少有人问律的古瓷碎片也顿时身价倍增。亦成为抢手货。
卖碎瓷的摊主是个三十多岁有些文静的中年人,此时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对自己地生意却是漠不关心,季凡见之不禁哑然失笑。这老兄这么用功读书不会是要考大学吧。
“大哥你这瓷片怎么卖呀?”季凡一边随口问道,一边仔细地审视着地上摆放的瓷片。
“你先挑,挑好了再说。”中年人头不抬眼不睁地说道。
季凡耐着性子蹲下身很随意地这堆碎瓷中翻捡着,在一堆青瓷中一件清澈淡雅的青瓷映入季凡的眼帘。他细品之下鉴定出这是素有“夺得千峰翠色”之称的唐代越窑出品的青瓷碎片,季凡随手把它挑拣出来,这时一件天青色的碎片让季凡发生了浓厚地兴趣。
这件碎片色呈天青色。胎质晶莹,透过色可以清晰无比地见到胎质上面精雕细刻的纹饰,瓷片非常轻薄。季凡仔细地审视了半天,却没看出它是出自哪个窑何时出产的瓷器碎片。
青瓷是以铁为着色剂,以氧化为主要助熔剂地高温瓷器,它可以说是中国瓷器最早的颜色。始见于商代中期,历代均有烧造,是瓷器生产的主流产品。
季凡在心里把各种青瓷的特征与眼前这件碎片相比较,他却发现这件碎片与其它青瓷品种不同,着实让季凡郁闷,奇怪这是什么样的青瓷上的碎片呢?他轻轻地用手敲击它时,它发出了特别明亮地声音。
在好奇心的驱使用下,季凡装模作样地挑了几块青瓷碎片,连同这块不知出处的青瓷和那块越窑青瓷放在一起,向中年人问道:“老板,这几件瓷片卖多少钱?”
中年人数了数一同六件青瓷碎片,他虎着脸一张口要了季凡六百块。
一件碎片居然要一百块这也太贵了,季凡没想到这貌不惊人默不作声的老板可够黑的。
“老板,这只是普通的青瓷碎片,你要的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季凡随口说道。
“老弟,我看也是个行家,你也清楚我这里的货绝对是地道正宗如假包换的真货,这条街上你再也找不出这么好的片子了。”中年人神色不变地说道。
“真货是不假,不过这价有点高,二百块如何?”季凡问道。
“不行,就六百块。”中年人摇着头坚持道。
看来自己今天碰到一根劲只认死理的人了,季凡苦笑着说道:“老板,我出五百块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状似有些书生气的老板脸上露出狡黠之色说道。
季凡点过钱拿着那块不知出处的瓷片陷入了沉思,这到底是出自何处的青瓷呢?思索了半天他也不得其解,虽然自己认不出。但绝不代表别人不识货,于是他来到了天星阁向陈子
。
陈子奇接过碎瓷审视了半天,一脸郁闷地放下了这件碎片,“老弟,你这是从哪里淘来地东西呀!你还真别说还真把我给难住了。说起青瓷我也接触过不少,什么龙泉窑的粉青、梅子青。江西湖田窑的影青,但象这种碎片我倒是头一次见过。”
季凡见他一副不得其解地样子不由好笑,“好了,想不出来就不要白费功夫了。我再去另请高明。”说着他一把从老陈手里抢过碎瓷。
“嘿,你小子怎么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呢!你现再给我点时间让我仔细看看,兴许能瞧出来是什么瓷片未必可知呢!”陈子奇好胜地说道。
“得了您呢,省省吧。”季凡揣起碎瓷说道。
“哎,别走啊,这都响午了你小子是不是安排我吃饭啊!”陈子奇冲着季凡喊道。
出了天星阁季凡想了想决定找沈君山给鉴定一下,沈老爷子修复古瓷多年。见多识广他一定能鉴别出它的来历。
“沈大公子,老爷子在吗?”季凡向沈光伟问道。
“原来是季凡啊,你这个时候来是不是准备安排我吃饭呢!”沈光伟看了看表涎着脸说道。
“我说沈大公子瞧你这点出息,想吃饭那还不容易,不过今天可不行,改天约个时间吧!”季凡微微一笑说道。
“那我可记下了,你小子可欠我一顿饭。你等着我就去我家老爷子。”沈光伟进去不长时间和沈君山出来了。
“沈老爷子多日不见,您老身体可好啊!”季凡向沈君山问候道。
“是季凡啊,我听光伟说你这阵子可发了大财呀!”沈君山打趣地说道。
“只是运气好捡了个漏。倒让您老见笑了。”季凡讪讪地回答道。
“我看不光是运气好,你的眼力肯定也不错,神眼程这回倒是收了个好徒弟了。”沈君山说道:
“我想请您老帮忙给鉴定一下这是出自何处的瓷器。”季凡随手递上那块碎瓷。
“噢,让我来看看这是什么碎瓷居然是能难住我们神眼程地高徒。”沈君山打趣地说道,他接过碎瓷起初并没在意。可是当他审视之下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光伟快给我拿个放大镜。”沈光伟闻言马上取来一支高度放大镜交给他,能让父亲这么重视的瓷器可并不多,沈光伟也饶有兴趣地凑在旁边仔细地观瞧着。
“请恕老朽眼拙,这种天青色的青瓷我倒是从未见过,它与“汝、钧、官、哥、定”五大名瓷之首的汝窑青瓷倒颇为相似,却又不尽相同,汝窑青瓷以“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地特点名闻于世,而此瓷色呈天青,胎质晶莹,胎体轻薄确是少见。你再去找你师父给鉴定一下吧!他号称神眼程,眼力过人,阅历丰富,也许他能鉴别出来。”沈君山一脸黯然地将碎瓷交给了季凡,“记住,如果老程鉴定出这是什么瓷器,你小子别忘了早点告诉我,让我也长长见识。”
“这您就放心吧,到时候有了结果,我一定第一个告诉您老。”季凡冲着沈君山说道。
出了古玩街,季凡开着车来到了附近一家较大的水果店,头两天他到周云龙家里的时候,他无意中听到周老太太说起想吃桃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当时就住在了心上,今天星期天正好有时间,于是季凡特地到水果店,指着货架上的鲜桃对服务员说道:“麻烦你称五斤桃子,然后再帮我挑选几样老年人喜欢吃的水果。”
服务员帮他选了香蕉、桃子、鸭梨等几样水果,装了满满一兜,季凡付过钱开车来到大黑山镇。
“季凡来了。”周云龙望着他责备道:“你这孩子来就来,干嘛还买这么多东西。”
“我头两天听到大娘想吃水果,正好顺道我就买了点。”季凡说道。
“这孩子倒是个有心人,我当时也只是随顺说说,你还真当回事了。”周老太太高兴地说道,“你来得正好,我们今天包饺子,你也在这儿吃点。”
“包饺子好啊,看来我还真有口头福啊!”季凡说着到厨房洗了手,“这饺子还是自已包的吃起来更香,我也来帮你们包,这赶面饼我最拿手了。”
“不用你伸手,马上就好了。”周云龙拦阻道,见季凡赶面饼倒是有模有样,不住地夸奖道:“现在年轻人能够象你这样会做饭的,倒是不多了。”
“我这也是硬憋出来,不瞒你们二老以前我不象现在条件这么好,那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着三十来平米地房子,生活特别困难,为了省钱每天都是自己在家里做着吃,做饭的本事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季凡说道。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也挺不容易的。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吧!”周云龙通过这些时间和季凡接触后,知道他是个诚实厚道之人,而且人比较细心知疼知热,于是想了想说道。
这时,季凡的手机响了,他对二老说道:“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他来到外面接通电话,电话里传来程汉章地声音:“季凡哪,你小子在哪呢?”
“师父我在大黑山镇周大爷家里呢,您找我有事吗?”
“你师母今天回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过来陪我下盘棋。”程汉章说道。
“好啊,师父这个时候你还没吃的吧?我去买点菜这就过去。”季凡心想正好可以找师父鉴定一下那件碎瓷地来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七十八章 - 神秘的柴窑瓷皇
凡谢绝了周云龙老两口,离开大黑山镇到集贸市场里堆鱼肉和蔬菜来到了程汉章的家中。
“你小子跟我还这么客气,快进来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程汉章看见季凡手里拎着的一大堆东西装着生气的样子说道。
“师父,我今天给你露一手,让您品尝一下徒弟的厨艺如何?”季凡冲着程汉章说道。
“噢,你还会烧菜,我倒要拭目以待瞧瞧你的真本事,我的口味可是很高的。”程汉章笑着说道。
季凡到厨房里一阵忙活,一会儿功夫儿四道精致的菜肴上桌了,程汉章过来一边瞧,一边说道:.狗肉、麻辣豆腐、居然还有道黄辣钉汤,嗯,这味道闻着不错,也不过吃起来怎么样?”
“师父您品尝品尝。”季凡微笑着说道,“原来这鱼叫黄辣钉,我们那里管它叫石牙子。我家临近江边,吃鱼非常方便,因此对于做鱼都非常在行。我这是按照家乡的做法烧制的,也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季凡说道。
“不错,咸淡可口,尤其这道黄辣钉的味道让我想起了过去的时光。”程汉章兴奋地说道,“小时候我家那里由于地理位置僻远,森林覆盖率高,山间的水质保持得非常纯净,因此这出产的黄辣钉的品质远远超过繁华之地的污水鱼。
那时城外有条护城河,宽阔的河水清澈见底,站在河边一望。但见水面上鱼虾成群,于是我就和一些同龄的孩子趁着家长不备,每人手执一条钢筋鞭下河鞭鱼,河里地鱼多的是,往往一鞭下去,就有数条河鱼肚皮朝天。说起来好笑。有一次我正鞭得起劲,突然感到小腿强烈疼痛,抬腿一看,腿上也不知什么东西给咬了个小口子。血流不止。于是哭着回到家中,在挨了老爸一顿训斥后,方才知道是被黄辣钉咬的。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下河鞭鱼了。
那个时候,小鱼几乎不上桌。有一次到别人家里做客,中午吃饭时,人家端来一碗汤,我喝了一口。只感觉那味道浓而不腻,直从嘴里钻进胃里,再从胃里冲上鼻子,一下子把我的馋劲给调动上来,喝了二大碗汤,问了主人才知道这是用黄辣钉做的汤。从此我就把对黄辣钉的畏惧变成了垂涎,那种鲜美无穷地味道至今让我难以忘怀。”两人边吃边聊。随着一大盆黄辣钉下了底,这才放下碗筷。
吃过饭程汉章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摆好棋盘准备操练,此时。季凡面带笑容对他说道:“师父别忙,我有样东西你一定非常感兴趣。”说完他掏出那件青瓷碎片递给程汉章。
程汉章接过后审视半天不禁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中,“这件碎片为我平生首次见到,但奇怪的是总有种似曾相识而又熟悉的感觉,这种特殊的韵味我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思索了半天他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了。”
说着他手拿着碎片走进了书房。过了不长时间他手捧着一本纸张泛黄有些残破地线装古籍不无兴奋地喊道:“找到了,我终于知道这碎片是出自什么瓷器上的了?”
“师父您快说这是什么瓷器。”季凡急切地追问道。
“这个我先不告诉你,你知道在中国古瓷中哪一种最为珍贵吗?”程汉章反问道。
“最珍贵的古瓷?我想不会是素有瓷中君子之称的元青花吧?”季凡回答道。
“不对。”
“那么就是紫口铁足的宋哥窑。”
“也不是。”
“似玉、非玉而胜似玉的宋汝瓷、彩瓷皇后琅彩、黄金有价钧无价的宋钧瓷、争奇斗艳地明斗彩、有东方明珠美称的清粉彩”,最后季凡如数家珍,最后连唐三彩都上来了,程汉章见他越猜越离谱,实在猜不出了,于是他笑着对一脸疑惑的季凡说道:“算了,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刚才你说的那些瓷器也堪称珍贵,但是它们毕竟还有保存完整的瓷器留存于世,而且它的窑址也为大家所熟知。可是在中国历代瓷器史上,却曾经存在一种瓷器,我们不但没有找到它的窑址,就连一件完整地瓷器都没有流传下来。”
“居然会有这种瓷器,那是什么瓷器这么神秘呀?”季凡兴奋问道,他在心里已隐约猜测到师父即将说的那种瓷器可能与自己淘来的这件碎瓷有关。
“那你一定知道中国古代五大瓷窑是哪几个吧?”程汉章问道。
“不是汝、钧、官、哥、定吗?”季凡有些奇怪地回答道。
“雨过天晴运送破外,者般颜色作将来。这句古诗是我国历史上一位帝王对这种瓷器地形象而又生动的描述。”程汉章说道:“他就是五代后周的世宗柴荣,这种瓷器就是他的御窑,人们管它叫柴窑。其实最早的中国古代五大瓷窑有‘柴、汝、官、哥、定’的排名,但是在随后长达1000多年地岁月中,因后人无缘得.+.其名窑之首的位置。”程汉章说道。
“柴窑我在《说瓷》里曾见过对它的记载,可是对它描述的内容极少,几乎是一笔带过。”季凡说道。
“这是因为柴荣在位时间不过六载,其间到底成功烧制了多少柴窑瓷器,历经宋末、元末的战乱又有多少柴窑毁于战火,都是无法估计的。在明朝时就有‘片柴值千金’的说法,可见在明朝时柴窑瓷器就非常罕见稀少了。你听说过柴窑片瓷可却矢的故事吗?”
“柴窑片瓷可却矢?我没听说。”季凡摇了摇头说道。
“这句话意思是说柴窑瓷器的碎片镶嵌在盔甲上可以抵挡铳弹。”
“真的有这种作用吗?”季凡好奇地问道。
“这本是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地谣传,可是传到后来居然变成真象那么回事了,你看看它这么薄能挡住吗?”程汉章把手中的碎瓷递给季凡说道。
“您是说这碎瓷就是您刚才说的那种无比珍贵的柴窑?”季凡惊喜地问道。
“不错。”程汉章点点头回答道。“我以前虽然没见过这种碎片,但是你看它非
我手中这本文献记载中对柴窑瓷器描述的特征。文>述它的: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馨。再来看你这件碎瓷,它地釉色是天青色的;胎质晶莹。透过釉色可以清楚地看到胎质上精细的纹饰;瓷片非常薄,最薄的地方厚度比一张纸地厚不了多少;敲击它会出的声音特别明亮。从这些特征与记载相吻合来断定,这件碎瓷就来自于柴窑瓷器上。”
对于一个古玩收藏者来说,季凡非常清楚眼前这件柴瓷碎片的价值。说它片柴值万金都丝毫不为过。当他见到程汉章有些爱不释手地抚弄着它,显然师父已喜欢上了这件碎瓷,想到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程汉章的指点和教侮,想到这里于是他说道:“师父,既然您非常喜欢它,就当是徒儿孝敬您的礼物,干脆您收下好了。”
“这件碎瓷虽然罕见。当对我来说却是毫无用处,我对它只是有些好奇,倒让你误解了。好了我已经赏玩够了,你拿回去吧!”程汉章把碎瓷往季凡手里一推说道。
季凡接过碎瓷忽然想起了沈君山的叮嘱,于是拿起电话就要给沈老打电话,“我来之前也曾找到沈君山沈老给鉴定,不料沈老没能鉴别出它地来历。他再三叮嘱我如果您能鉴定出这是什么瓷器,让我务必通知他一声。”
“算了,沈君山此人对自已的眼光一向非常自信。既然他没能鉴别出它,想必此时一定是无比的郁闷,我估计他今晚觉都睡不踏实。我看这个电话暂时就不要给他打了,也让他这个行家尝尝什么叫困惑的滋味,来陪我下盘棋,我上次大意失荆州不小心输给了你。这次我要一雪前耻。”
“上次徒儿赢得侥幸,这次还忘您手下留情啊!”季凡微笑着说道。
“上次我是小看你了,这次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你小子给我来这套迷魂计,我是不会上当的,来吧。”经验老道的程汉章识破了季凡地骄兵之计说道。
“师父您先猜。”季凡抓起一把棋子让程汉章猜先,程汉章猜中了数目,由他持黑先行。
程汉章此次变换了定式,霍然以三连星开局,寥寥数手,“宇宙流”再现棋盘,黑棋场面蔚为壮观。季凡对此亦早有准备,毫不慌乱妙手迭出,右上角挂角后一记怪异无比的斜飞,颇似让子棋着法。
季凡的此招着实让程汉章思索了半天,谁知季凡来势汹汹,紧接着又在右下角调皮地再飞一次,俨然准备考考程汉章一般。此招行棋诡异,堪称狡黠地妙手。
“好小子你这是无理取闹得寸进尺,有点太过分了。”程汉章面对季凡的步步紧逼面带微笑沉声说道。
“您是我师父,弟子不敢。”季凡语气虽然非常恭敬,行棋却落子如飞,丝毫不见手软。
程汉章对季凡这种毫无章法不按常规出牌的下法颇有些头疼,但他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奕林高手,倒也是从容应对,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小子棋风不知何时变得犹如妖刀般怪异。
岂知程汉章这种求稳的打法却正中季凡的下怀,只见白棋在黑棋丛林中凌波微步,闪避次次重击,在程汉章黑棋布下地重重包围中如入无人之境。饶是程汉章涵养过人亦按捺不住胸中的的火气,高举屠刀,向白棋步步追杀。可百密难逃一疏,在与白棋的杀伐之际,他忽略了白棋在右下角做劫的手段,此劫一出。黑棋千钧之锤打在无从受力的绵花上,软绵绵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随着局面的白热化,双方进入了官子之争,向来以严谨著称的程汉章打出了一个勺子,不舍中腹两子却抛弃边上一块大棋。白棋当机立断吃住这块棋,全线打通,大获成功。这记堪称败笔的勺子奕出,原本是不太明朗的场面立刻变成了黑棋大忧之势,可怜黑棋救回两子却背上包袱,大块意要忙活,出入之间天壤之别。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程汉章深悔之。此局以程汉章的失败而告终,
“这盘棋你赢了,再来一盘。”一心想挽回颜面的程汉章说道。
“好啊,徒儿奉陪您到底。”季凡见程汉章玩意正浓回应道,两人摆好棋盘接着对奕起来,接下来的这盘棋季凡考虑到自己已经羸了一盘,如果再羸的话程汉章的面子不好看,于是这盘棋下得比较保守,被程汉章扳回了一盘,两人战成了平手。
季凡见时间不早了,这才起身向程汉章告辞离去,当他哼着小曲回到家中时,见家中灯光依旧,黄欣怡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到他回来黄欣怡非常高兴,象变魔术般从室内拿出一幅画递给季凡,“喏,这是人家花费了好几天功夫画出来的,你这个专家给我品评品评。”
画面上月色朦胧,露气寒湿,两只雀鸟在枝头相依,透露着温馨的友谊。此画充分运用色彩的表现力,却注重于色调的统一与和谐,画里透露着娟秀细腻的风格。
“你这幅画延伸了传统花鸟的章法与构成原理,采用多种技法,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又将线条与形、色巧妙地结合,增加了色彩的表现力,使所表现的物象千姿百态,而画面的疏密、浓淡、干湿有机经营,使画面产生空灵之感,给人以丰富的想象空间,此画真的不错。”季凡称赞道,黄欣怡这工笔花鸟的水平之高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信手之下他提起笔来在上面提了一行小诗:好鸟枝头亦朋友,落花水面亦文章。“嗯,这样就有味道。”季凡放下笔说道。
“这都多亏了你送我的那本画谱啊!季凡你的用笔收放自如流利畅酣真让我佩服啊
“这都是小时候习字时,家里根本买不起好纸,于是就用那种便宜的毛边纸、糊窗纸,甚至是祭奠用的烧纸。没想到因祸得福,正是这些粗糙、吃墨、难以驭笔的纸歪打正着,致使我以后再在宣纸上写字作画就能够随心运用了。”季凡微笑着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七十九章 - 大厦将倾的永和地产
凡开着汽车来到公司走下车,正巧碰到身着黑色风衣苏晚亭,她脸色有些苍白,难见一丝笑容,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早啊,晚亭!咦,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好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季凡见她模样憔悴弱不禁风的样子关切地询问道。
“啊,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的缘故吧!”苏晚亭强颜欢笑地解释道。
“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身体有点吃不消了。要不你跟经理请个假,在家休息两天再上班吧!”季凡出于好意劝道。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没事的,我自己心里有数。”苏晚亭说道。
“那你忙吧,当心自己的身体,我先上楼了。”季凡和她挥手说道。
“哎哟,你们俩个唠的倒挺热乎啊!”杜英杰走到苏晚亭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还瞧呢人家都上楼了,你们真把我当成空气不存在了。”
“英杰,这里是公司,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没别的事我先忙去了。”苏晚亭说完转身欲离开,却被杜英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英杰快放手,你弄疼我了。”苏晚亭从他手里挣脱开,揉着被掐出红印的手腕说道,自从父亲公司出现困境以来,杜英杰对于自己的态度可以说是每况愈下,与以前相比完全象变了个人似的。
“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当着我地面就和那个臭小子眉来眼去,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傻子。”杜英杰对苏晚亭恶巴巴地说道。
苏晚亭象是不认识他似的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在自己面前曾经信誓旦旦说好好对待自己一辈子的他吗?她心里失望到极点,但还是非常大度地说道:“英杰别闹了,有什么事咱们单独再唠好吗?”
杜英杰见公司的同事已经上班了,这才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一旁。
此时季凡坐在办公室里,想起昨天答应沈老的事还没给他答复了,于是给沈老打了个电话。沈老听到这个意外地消息,在电话里连声说实在不可思议。
摆弄完一大堆令人有些头昏脑涨的数字,理清手头的帐目。季凡又要象往常一样去营业大厅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下号码。电话是包大兴打来地,他随手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老包低沉的声音:“老季你在呢说话方便不?”
这包打听搞什么名堂,季凡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快走两步来到二楼走廊尽头僻静处,“我跟前没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是这么回事。我知道你和永和地产老总苏如东的女儿关系不错。”包大兴说道。
“你小子别胡乱猜,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之间只是同事关系。”季凡听他说话不着边际竟然还扯上了苏晚亭,于是连忙解释道。
“你小子先听我把话说完,你再解释好吗?”包大兴说道。
“好,你说吧,我洗耳恭听。”季凡有些好奇地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有人准备对她父亲的公司前一阵子闹出的住户投诉这件事大做文章,现在已经找到电台了,我们电台一会儿就要派人去跟踪采访的。据我所知。永和地产如今地处境不太好,这个时候再如果再被人狠狠地捅上一刀那可大为不妙。好了,我还要出去采访,就先唠到这里吧!消息我已经透露给你了,至于怎么去做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包大兴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凡接完电话思索了半天,苏晚亭在平时挺维护和关照自己的。虽然自己和永和地产的老总苏如东没有任何关系,不过看在他是苏晚亭父亲的份上,自已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想到这里他来到大厅转了一圈,趁着苏晚亭空闲的时候,偷偷把她叫到一旁,“晚亭,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季凡对着一脸茫然的苏晚亭说道。
“季凡你有什么事请讲。”苏晚亭疑惑不解地说道,于是季凡把刚才听到地消息立即告诉了她。
“季凡,谢谢你及时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马上通知父亲采取措施的。这些日子父亲公司发生的一连串变故绝不是偶然地,这是有人别有用心想借此机会彻底搞垮永和地产。”苏晚亭说道。
“困难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以永和
实力一定能顺利渡过这次难关的。”季凡说道。
“但愿如你所言,我就给父亲打个电话。”季凡见她在打电话,于是回到了大厅里。
大厅里一位长得有些文弱的中年人手里夹着一幅画来到了程汉章面前,“麻烦你鉴定一下这幅画是真的吗?”中年人有些不太自信地说道。
季凡站在旁边带着好奇心向这幅画看去,这幅画名为《饥饿地呐喊》,画面上黄昏的原野上,一只黑色的老狼,伸长脖子,冲天嚎叫,从狼口中可以看到老狼的牙齿已脱落,它紧闭着双眼让人联想到它心中无限的压抑和悲伤,似乎只要一睁开眼睛,泪水马上就会从它的眼角流下来!狼的身边画着像钢筋一样的劲草,给人以不舒服的感觉,这些画面元素都充分地表现了生物界和大自然处在一个很难协调的矛盾之中。
“季凡你来谈谈对这幅画的看法,我可知道这是你的强项啊!”程汉章说道。
“画看起来不错,非常富于感染力,很容易引起人的共鸣,只是可惜是赝品。”季凡指着画的题款一语中的说道。
“你先是说这幅画不错,然后又说它是赝品,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中年人不服气地质问道。
“其实绘画这行里有许多成名的画家,出于各种不同的原因,未出名前在自己的画上喜欢书写别人的名款,这幅画的作者也不例外。这幅画题为《饥饿的呐喊》,但你来看这老狼的身体健硕,根本让人看不到它的饥饿,这就让欣赏它的读者联想、思索,每个人可能都会有自己的感受,这就是这幅画的意境高明之处。再来看他的用笔,只见狼口中一小笔焦墨,并没有大块的抢眼的张扬的形式,所有这些感觉都是画面各生命的形态及它们之间的关系传递的,在画面上获得平衡的同时,将读者的目光引向深入,让读者去思索背后更深邃的意义。”季凡的这番论述听得中年人是目瞪口呆而又佩服不已。
中年人走后不久,来了一位衣着华贵而又很有品味的少妇,她手里拎着一只名贵的手包,来到程汉章面前问道:“请问你们这里可以办理保险箱吗?”
“当然了,作为典当行不但可以办理物品典当套现、物品真伪鉴定、还办理物品寄存业务。”程汉章含笑答道。
“太好了,我的小姐妹果然没有骗我。”少妇高兴地说道,说着她从手包里取出几只金光闪闪的金饰品和玉器,“你看这几件首饰是我丈夫这几年为我买的,可现在却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程汉章问道,季凡以为她这几件饰品是假的,可仔细观瞧觉得不象是假的。
这时少妇接着说道:“过几天我和老公准备去海南度假,把这些饰品放在家里吧,家里又没人,我还真有点不放心。全部带在身边吧,更是不可能。如今社会治安这么差,出门在外如果碰到坏人被抢去了,太有点难不偿失了。于是我就想到银行里租个保险箱,到银行那里一打听,租个那种最小号的保险箱全年价格才不过90块。我正要租一只,听到银行的规定,我决定打消这个念头。”
“什么规定啊?”季凡在旁问道
“银行对于前来租用保险箱的客人,客人和银行各持有一把钥匙,只有两把钥匙合在一起才能打开保险箱,这听起来感觉挺保险的。可是最气人的是银行规定对客人的物品遗失概不负责,虽然说银行内部备备森严,但是它如此说法,实在让人心里没底。这时,我有个小姐妹对我说,你不如去典当行试试,因此我就赶过来了。”
听了少妇的介绍后,程汉章对她说道:“看来你是我们典当师开办的寄存业务还不是很清楚,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首先我们典当行的手续相对来说简单一些,只要典当人的身份证太物品的发票或者能够证时权属的证明即可。30%的综合费率虽略比银行高些,但是对你的保管物品非常负责,如果典当的物品不慎丢失了,我们将按市场可销价的赔偿给你。”
“太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我回去取手续,明天就要办理。”少妇高兴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章 - 松荫仙女玉牌
雨轩古玩店,沈老父子俩言谈正欢,谈论的焦点居然天拿来鉴定的那件色呈天青的古瓷碎片。
“真是难以置信,那块毫不起眼只有巴掌大的瓷片竟然是传说中最神秘的柴窑瓷器碎片。”说话的是一脸羡慕之色的沈光伟。
“是啊,柴窑瓷器在上个世纪初就被收藏界誉为‘瓷皇’,足见其地位的尊崇。明时就有片瓷值千金之称誉,可见其当时数量之稀少,如今更是难见其踪。很多收藏大家玩弄瓷器一辈子,都无缘见识到它究竟是何种模样,我在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瞩到它,也算是得偿所愿,没有留下什么遗憾了。”沈君山欣慰地说道。
“这块瓷片必定非常珍贵,极具收藏价值了。也不知这小子是否出手,我想如果出手肯定能引起轰动,创造一个瓷器碎片拍卖的天价。”沈光伟浮想连篇地说道。
“对于季凡我虽然接触时日不多,但依我对此人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杀鸡取卵只看眼前利益的急功近利之辈。再说他现在又不缺钱,以他的精明头脑没有理由要卖掉这块弥足珍贵升值潜力无限的碎片。
其实收藏瓷器碎片的传统由来以久,虽然它没有整件瓷器那般完美无瑕,但它由于绝对的开门到代,因此古人在过去就有收藏瓷片的雅好。十四世纪中国开通了海上的丝绸之路,瓷器、茶叶、丝绸等货物陆续远销到地中海沿岸各国,出神入化的青花瓷尤其受到大家的喜爱。欧洲地一些贵族和百万富翁,连青花瓷的碎片都舍不得丢掉。用黄金将它镶嵌后,藏在宝库内。”
“两位什么事唠得这么开心,也说出来给我听听。”正当沈老父子俩谈的正起劲,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出言插话道。
“这不是马经理吗?你可是稀客呀!快请进里面请。”沈光伟见来人是这条街上最大的古玩店博古斋的经理马德才忙开口说道。沈君山对于同一条街上的这家博古斋古玩店底细是知之甚详,从心里非常讨厌与这种做事不择手段之人打交道,于是站起身对着沈光伟说道:“光伟。好好招呼客人。你看我这记性,手头上还有个装裱地急活,定好了给客人今天赶出来差点让我给忘了。”沈君山说着向后面的里屋走去。
这个老滑头看见我进来他溜得倒挺快,马德才心里悻悻地想道。脸上却装出一副恭敬的神态,“沈老您慢走。”
沈光伟对眼前的马德才虽然看不上什么好感,但他还懂得变通之道,不会象沈君山那么直白地给人个冷脸,“马德才快请坐。”他热情地招呼着,随手递上一根香烟。
“软中华,老弟地档次挺高啊!”马德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上拿着的一幅有些残破的古画放在几案上,接过烟猛吸了一大口打着哈哈说道。
“这都是我用来摆摆阔气充样子的,这一包好几十块我哪抽得起呀!马经理今天前来是要装裱字画的吧!”沈光伟望着那幅古画说道。
“老弟果然好眼力,昨天刚收了一幅古画,你看已经坏得不成样子,沈老的手艺我是清楚的,这种难度极高地装裱只有他老人家那双妙手才能做到。”马德才说道。
“行。东西就先放在这里,等老父子忙完手头的活就先给你做。”沈光伟笑着说道。
“这东西不用太急,对了。我刚才进屋里听你们二位谈论什么碎瓷之类的。怎么最近店里又收到什么好物件,说出来也让我过过瘾。”马德才涎着脸说道。
沈光伟一听,心里先是一惊,心想对于这种无孔不入之人季凡得到柴窑瓷片的消息还是尽量让他知道越少越好,“唉,那是老爷子谈起几天前有个骗子手里拿着一块瓷片上门来推销。wωw奇Qisuu書com网说这是柴窑的瓷片,经老爷子看后原来只不过是块普通的影青瓷碎片。”
“噢,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谁淘到了柴窑碎瓷了呢?那你先忙吧我先走了。”马德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离开了听雨轩古玩店,哼!这二人不愧是爷俩,口风倒是挺严,居然编瞎话来胡弄我,老子就是讲故事骗人出身地行家,这点小伎俩岂能瞒过我。
中环大厦最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韩笑石正以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靠在宽敝的板椅上,用手把玩着一件玉饰。
靠墙地紫檀木制成的博古架上随意地摆放着一些古玩,每一件都
不菲的珍品,一幅“紫气东来”的中堂笔法颇有柳体是出自名家手笔。板台上摆放着一只呈紫色的赏瓶,色纯正,其色如熟透之葡萄,浓艳无比,正是出自宋时“汝、钧、官、哥、定”五大名窑之一定窑中的极品紫定。
这是一件用青玉为材质采用透雕技法精心雕琢而成地松荫仙女玉牌,此牌粗看并无惹人怜爱之处,上手细品却令人惊讶。古人曾对玉的色彩有过极为形象的描述:“滑润似脂肪,擦柔泛宝光,朱者丹砂簇,碧者白玉方,有兰天霁开,有紫霞晚翔,其黑墨不似玄圭宁足长,其青翠欲滴,春草难为芳。”这玉牌青翠欲滴,显然是青玉中的上佳材质。
玉牌整体采用透雕之法,可见管钻、砣切之痕,立意构思十分巧妙。此牌观之大部为茂盛的松枝针叶,给人以遮天蔽日之感,松荫之下,右上方有一仙女,踏云直立,作迎接宾客之状;中有一侍童,手持高竿,竿上有幌,作引路前导之象;左面有一贵妇,也踏浮云,人高丰面,长裙广袖,富丽堂皇。
此牌雕工老到精细,韩笑石翻过背面,一行清新隽永的字体映入眼帘:“皎皎穿云月,青青出水荷。”,看着子冈的印款他忍不住得意地笑了。陆子冈,明时江南吴门人,精于玉雕之技,他是中国玉雕史上最负盛名的艺术大师。怪不得这件玉牌看起来如此之精美,原来是出自陆子冈的手笔。
此时板台上的内线电话响了,韩笑石随手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女秘书甜得发腻的嗓音:“韩总,博古斋的马经理想要求见您。”
“让他直接到这办公室来见我。”
“韩总您好!”马德才走进办公室冲着韩笑石不无谦卑地说道,当他看见韩笑石手里正拿着那件自己前不久淘来的子冈牌,脸上不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韩总您觉得这件子冈款的玉牌如何呀?”
“不错,确实是出自陆子冈的作品,不过这颜色不是我最喜欢的紫色,我对它没什么兴趣。”说着韩笑石把这件价值不菲的玉牌很随意地扔在了板台上,马德才见此情景心里感到一阵失望,脸上不免显得有些尴尬。这件玉牌是他特地拿来想讨好韩笑石,可是人家竟然没看在眼里。
“你大老远过来要见我,不会就是为了这么一件小小的玉牌吧!”韩笑石看似无意地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马德才被他扫视之下,只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不自在,“韩总,我这次特地赶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是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韩笑石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知道韩总这些年阅宝无数,但是我觉得您要是听了我这个消息,一定也会非常感兴趣的。”马德才看着韩笑石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噢,我倒要听听是什么消息,值得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危言耸听。”韩笑石眼中射出凌厉的寒光注视着他。
“韩总您原来也是古玩这行的,想必对柴窑瓷器有所耳闻吧?”马德才带着谄笑说道。
“柴窑?”韩笑石那张古井不波的俊脸闻听此言亦不免为之动容,“所谓柴窑,它得名于五代后周的世宗皇帝柴荣,柴窑指的就是他的御窑。在宋时就名列‘柴、汝、官、哥、定’五大名窑首位,世宗柴荣曾经以‘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来御定形容它的颜色。”
“韩总学识渊博,令我佩服之至。”马德才恭维道,“如果我说如今在市面上有人见到过这种瓷器的碎片,韩总您作何感言呢?”
“这不会又是哪个无聊的古董商编出来骗人的故事吧!柴荣在位仅仅六载,其间他烧制的瓷器数量想必是极其有限,再历经宋、元两次战乱,到了明代时它就已经非常珍贵了,明时就流传着片柴值千金的说法。进入民国以来,人们根本没见过哪怕一块柴窑的碎瓷残片,如果不是古籍文献中对之曾有过记载,恐怕大家会猜测它不知是哪位高人凭空杜撰出的根本不存在的瓷器呢!”韩笑石冷冷地说道,“柴窑瓷器很多年前就早已淡出人们视野之外了,毫不夸张地说它几乎已经绝迹,这次你说的柴窑瓷器不会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东西吧!”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一章 - 红木架子床
韩总您可以怀疑我的人品和智商,但如果说这话是从冒出来的,它的可信程度是不是有所增加呢!”马德才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听雨轩的修瓷高手沈君山,他在龙江市古玩收藏这行里也能算得上是个数得着的人物,他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你小子有什么话赶紧直说,别吞吞吐吐说半截留半截。”韩笑石有些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说道。
“这件事是这样的,今天我到沈君山店里准备去裱幅画,走到门口时我就听到沈君山父子俩在谈论柴窑瓷器碎片的事,说是有个人淘了一块碎瓷,经鉴定是柴窑瓷片。我听到这儿于是就走进屋里,准备向他们问个仔细,谁知我进去一问,他们却遮遮掩掩矢口予以否认,根本不承认有这么回事。我原本对此事也是半信半疑,可是见了他们这种欲盖弥彰的作法却使我坚信确有其事。”马德才说道。
“你分析的不无道理,再说沈君山向来严谨,他也不是那种乱放厥词之人。对了你听见他们说没说是谁得到的碎瓷。”韩笑石饶有兴致地问道。
“让我想想好象是个叫季凡的人淘到的。”马德才想了想回答道。
“季凡?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姓季的人可并不多。我终于想起来了,他是程汉章新收的徒弟,上次赏宝大会他和苏如东一起过来的。”韩笑石说道:“此人算起来和我还有同门之谊呢!居然能让他淘到柴窑瓷器碎片这种难得一见的东西,依我看绝不仅仅是运气好这么简单,此人在古玩鉴定方面亦有眼力过人之处。上次在赏宝大会时他就给我留下了深刻地印象。照此看来他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倒可以接纳之为我所用。”
马德才闻听韩笑石此言,一张脸顿时变得象苦冬瓜似的,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此人能力出众,加之又是韩总的同门师兄弟。一旦他来公司发展最合适的位置肯定就是自己现在负责的博古斋。俗话讲一山不容二虎,他必将取代自己自己地位置。想到这里马德才心里郁闷至极。
“哪天得找这小子好好谈谈,把他挖到公司里你说怎么样?”韩笑石冲着马德才问道。
“韩总看人的眼光向来神准,这个人肯定错不了。”马德才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他可不敢当面反驳韩笑石的建议。
季凡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此时他正开车前往大黑山镇周云龙家中。过两天就是周云龙的生日,他在外地地儿子给他汇了二千块钱,他把汇单交给了季凡,让季凡帮着把钱取出来,季凡为此特地跑了趟邮局,提了两千块钱来到周云龙的家中。
“老爷子,这是二千块钱。请你数一数。”季凡把钱交到了周云龙手里说道。
“你小子是财务出身,这点小钱还能出差错嘛!”周云龙接过钱数都没数就放到了柜子里,“季凡最近行里忙吗?”
“还是老样子闲不着。”季凡随口回答道,“大爷,过两天是你的生日,你老想吃点什么尽管开口,我自己有车买个什么东西的比较方便。这一加油门就到地方了,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季凡有你这句话,你大爷就满足了。家里什么都不缺。我们谢谢你了。”周老太太说道:“说起来这阵子我们老两口真的没少麻烦你。
“大娘你这见外了不是,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就是你的亲人,这里就是我家,我帮自己家里做事,还分什么彼此啊!”季凡笑着说道。
“你没事能经常过来陪你大爷坐会唠唠家常。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孩子们不在身边,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一来你大爷可高兴了。”周老太太说道,旁边地周云龙也直点头,眼里升起了一团雾气。
“你们二老放心,我以后没事还经常过来陪陪你们。”季凡起身告别道,“那我先走了,后天大爷过生日的时候我再过来。”
季凡回到公司,照常到大厅里转了一会儿,这时,许传尧打来电话,“老弟,你下班以后有什么安排没?”
“怎么许少准备今晚安排我呀?”季凡和许传尧开起了玩笑。
“安排你倒没问题,可今晚不行另天吧!”许传尧说道:“兄弟不瞒你说,上次我买了件赝品,对我触动挺大的。事后我自己也分析了原因,主要是我
,发财心切有点太盲目了。可是我不太死心,在哪哪里爬起来。”
听了许传尧颇富感慨的一番话,季凡内心深处是感触良多,说起来自己从他身上也赚了不少。可他求了自已几次,自己却一直没帮上什么忙,季凡总感觉欠他点什么。
此时许传尧接着说道:“我由于工作关系经常出门在外,使我有机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自从上次打眼以后,我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也特别留意。我今天听朋友说在卧虎岭有户人家有件年头久远的旧床,最近我虽然看了不少这方面地书,可是被人骗过一次,再也不敢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了。老弟你的眼光我是非常佩服地,所以这次想请你出马帮我参谋,给拿个主意。”
“行,没问题,不过这时间是不是有点急了点。”季凡说道。
“老弟你白天还要上班根本没时间,这要一拖就得好几天。事不宜迟我怕夜长梦多,这种事还是赶早不赶晚。”许传尧坚持道。
“那好就听你的,下班后你来接我吧!”季凡爽快地说道。
下班以后许传尧开着一辆长城皮卡来到典当行,“许少,什么时候新换的座骑啊!怎么是辆旧车呀!”季凡冲着许传尧好奇地说道。
“唉,我现在手里哪有闲钱呢!这是从朋友手里借来的,这车适合跑农村的山道,而且你看后面还能拉货。”许传尧笑着说道。
“许少你想的倒满周到,我看你这次是信心十足势在必得呀!”季凡轻轻地拍了拍许传尧地肩膀说道。
“那是呀,有你这个大行家,我此次必定旗到得胜马到功成。”许传说道。
车子经过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黄昏时分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山村的一户农民家中,这家是老两口,主人姓张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张老汉听说他们来意后,倒是挺热情地把二人让到屋内,指着屋角的一张旧床动情地说道:“这张床是我们老两口新婚时她娘陪送的嫁妆,陪伴我们老两口已经有四十多年了。”
季凡借着灯光观瞧这是一张用红木制成的苏式架子床,床高约两米,全部为红木结构,床四周为精致的花鸟虫鱼镂空雕刻,季凡冲着满脸期待的许传尧会意地点了点头。
心领神会的许传尧于是上前给王老汉递上一根香烟,“大爷,您这床怎么卖呀?”
“你说什么,卖床不可能,这床是我们老两口结婚的见证,怎么舍得卖呢?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王老汉摇着头说道。
许传尧听了他的话不由一愣,心里凉了半截,他王老汉如此干脆地拒绝自己只是为了绷价于是他说道:“大爷,没关系这价格好商量。”
“你这个人可真是的,我都和你说得清清楚楚,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床给我多少钱都不卖。”王老汉态度坚决地说道。
许传尧一听这话傻眼了,可他却不死心,使出平时经商时常用的死缠烂打的水磨功夫,耐心地对王老汉做工作,试图说服王老汉。
季凡对许传尧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心里暗暗佩服,不过听得时间长了他有点心烦,无聊之下走出屋子,来到外面转转。
屋后有间柴房,此时王老汉的老婆正有些吃力地往外搬柴火,季凡见她有些步履蹒跚的样子,于是抢上前几步帮着把柴火从柴房里抱出来。无意之中他看到一把老椅子的椅背半遮半掩地堆放在柴木之间。
“大娘,这是什么东西呀?”季凡好奇地问道。
“噢,是一把破椅子,放在这里多少年了。”老太太看着季凡笑道:“小伙子你不会连这么破的东西都要吧!”
“那也不一定,看看再说吧。大娘,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季凡问道。
“行,你想看得自已动手,这里面堆放的破烂可不少,恐怕要费点功夫才能把它弄出来。瞧你穿得这么好,不会把你衣服弄脏了吧!”老太太好心地说道。
“没关系,我自已小心点就是了。”说完季凡上前开始往外倒弄东西,费了半天功夫终于把那把破椅子从柴木当中给掏了出来,季凡擦了擦汗,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二章 - 破烂不堪的太师椅
凡将这把椅子拿到了屋子里,见到一脸郁闷的许传尧笑,“老许又没得手啊?这有把椅子,我看你开车大老远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也别跑空不如把这把椅子弄回去得了。”
许传尧一听有东西可以买立刻来了兴致,高兴地说道:“好主意,你小子在哪里淘弄出来的。”当他看到这把椅子顿时泄了气,“我说老弟呀,你这不是拿大哥我开涮吧!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破烂货呀!”
季凡凑上前一看不禁笑了,也难怪许传尧没相中,这把椅子实在是太破了,说它是破烂不堪丝毫不为过。椅面也破了,椅子腿也有点朽了,椅子下面的杠档都不见了,放在地上,别说人坐,它自个儿都站不稳,季凡见了也不免失望到了极点,这件椅子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只有椅背上雕刻的一条团龙纹还算清秀能称得上是唯一的亮点,想到这儿他对着许传尧说道:“许少,左右你也是空车回去,这椅子的品相是差了点,但好歹也是~.亏不了你的。”
“行,我就依你说的,花钱买堆烂木头。”许传尧说着掏出钱包,从里面点出一张二十元面值的递给王老汉。
王老汉没去接这张钱,而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钱包里的一百元钞票说道:“这也太少了,你还是给换张红色的吧!”
“嘿,我说你这老头可够黑的,这么一堆破烂我如果不要地话。就是一堆没用的烧火柴。你倒真会看人下台阶,还拿起把来了,就二十你爱要不要。”许传想起他刚才拒绝卖木床的情景,心里的怨气未消,于是板着脸气鼓鼓地对他说道。
“算了,你俩都别吵了。我看干脆这样好了,你俩各让一步,五十块成交如何呀?”季凡充当和事佬说道。
“你小子倒会充好人,五十块我买这一大堆破烂扔都没地方扔。”许传有些不满地嘟囓着。但还是按他所说掏出五十块递给了王老汉。
“谢谢啊!”王老汉接过钱动作麻利地把那把可能随时都会散架的椅子放到了车上。
“都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买了这堆破烂货,损失五十块我倒不在乎,可这拿回去让别人看了,该笑话死我了,这下可要丢大份了。”
“许少,你就尽管放心好了。这把椅子虽然卖相是差了点,但好在还可以修复,我敢说虽然赚不了大钱,但保本赚点汽油钱应该不成问题。”季凡开心他道:“东西我刚才已经仔细地看了,虽然破了点,但也是件有些年头地古物,它叫做明椅。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太师椅。”
“太师椅?是不是过去评书里常说的有钱人经常坐的那种椅子啊?”许传尧来了兴趣兴奋地说道。
“这种椅子最大地特点是椅圈在扶手尽端的卷云纹外侧保留一块本应去掉的木材,透雕一组卷草纹,这样一来既使家具从外观看起来显得更加耐看美观。又起到了额外加固作用,因此它在明代大受欢迎。”季凡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不赖嘛!明天找个家具加工厂,把它给收拾一下。”许传说道。
“找家具加工厂那可不行,现代的家具是用钉子来加固的,这椅子如果也用钉子来钉就废了。古式家具则纯粹是楔铆的。你在上面找不到一颗钉子的,因此修复它得找专业人士来做。我在古玩街认识几个朋友,这就帮你联系一下。”季凡说完给陈子奇打了个电话,陈子奇听完他地来意,对他说道:“文帝庙街还真有这么一家,前店后厂连卖各种古式家具外加修复,告诉你朋友让他明天直接到店里来找我,我带他过去。”
“好的,那我代他先谢谢你了。”季凡挂了电话对许传尧说道:“这事我给你联系过了,明天你到天星阁找陈子奇就行。”
回到市里时天色已晚,两人在路边找了个小店,简单地吃了点东西,许传尧开车把季凡送到紫光花园,坐在车窗里看着季凡的这栋别墅,他不无羡慕地说道:“看不出老弟你倒挺会享受啊!”
“许少都到家了,进去坐会再走吧!”季凡出于礼节邀请道。
“算了已经太晚了,改天我再来拜访吧!”许传尧看了下时间说道。
“记得明天给我打个电话。”季凡对他叮嘱道。
第二天,季凡正坐在办公室里忙碌着,许传尧打来电话向他大诉苦水:“
弟,你可把我害惨了。”
“怎么了许少,出什么事了?”季凡连忙追问道。
“别提了,昨天咱们回来不是已经很晚了嘛!我开着车回到家里,把那把破椅子搬上了楼。你嫂子看见我拿回的那把破椅子,嫌它又破又脏,问我在哪里捡了这么个破烂,将我好一顿数落,说什么要把它从楼上扔下去。”许传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你就让嫂夫人把它直接扔下去就不结了吗?”季凡强忍着笑意说道。
“那哪成啊,这好歹也是我大老远弄回来的,怎么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扔掉啊!好了,一会再和你聊,我快到古玩街了。”这个老许倒挺有意思,季凡和他结束了通话想道。
大厅里程汉章等人正忙碌着,季凡饶有兴致地在旁看着大家接待着来来往往的顾客。手机响了,又出什么问题了,看着上面显示的许传尧号码季凡胡乱猜测道,这个老许也真地大小也是个老板,不就是五十块钱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嘛!
“老弟,好消息你猜怎么着?那把椅子弄好能卖个好价钱。我刚才和你朋友来到卖古式家具的店铺,那把椅子到刚一亮相,就吸引了店老板的注意力,他连声询问椅子卖不卖,并一开口就给了四百块,我见他势在必得地样子估计这椅子很有价值,就干脆一口回绝了他。可这个人仍不死心,最后给我加到一千块,我也没舍得出手。”
“这把破椅子一转手轻轻松松赚它个千八百的也不错嘛,你怎么不卖给他呀?”季凡问道。
“我也是经商多年了,他这套把戏哪能瞒过我呀!他越想买就越证明这件东西的价值不菲,虽然我不太识货,但待价而沽奇货可居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许传在电话里得意洋洋地说道,“听说我不是卖椅子,只是来修复的来意后,不免有些失望。这个老板在我再三追问下最后说了实话,他告诉我说这把椅子木带赤色,而且有美丽地大花纹,这种木材名叫血~.式家具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