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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金品典当师》》 · 秋雨无痕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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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恭喜你了,我也算是不辱使命,要不然我不得被某些人天天挂在嘴边呀!你准备怎么处理它?”

“我问过那个老板了,他那店里可以寄买,等修复好以后直接由他替我代卖,我只要给他10%的手续费就可以了。”许传说道。

“这我就放心了,记住椅子修好了告诉我一声,让我也开开眼。”

中午吃饭时,每天和苏晚亭形影不离成天腻在一起的杜英杰,今天却破天荒地没和她呆在一起不知去向,季凡看在眼里觉得非常奇怪。再想起苏晚亭这阵子上班时,沉默少言时而神不守舍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他拿着水杯借着倒水的机会来到了苏晚亭的办公室里。

“晚亭,你最近怎么好象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听听兴许我们大家能帮上什么忙。”季凡坐在他对面说道。

此时办公室内就只有他们俩个人,苏晚亭抬起头望着季凡眼里真诚的目光,那张略显苍白的俏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眼里升起了一团雾气,“谢谢你季凡,有你这句发自内心的话我就感到心满意足了。”

“晚亭,从我来公司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以性格开朗心地善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在这些日子里你和大家一样,没少帮助我。如今你遇到了困难,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都应该帮你一把。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大家帮你出出主意,看看是否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季凡注视着她情真意切地说道。

“我父亲公司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你也一定有所耳闻了吧?”苏晚亭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现在永和公司危机重重,可以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近几年永和兴建的楼盘大量闲置,公司的资金大部分积压在这些楼盘里,直接导致公司运转不畅,为了重振永和父亲绞尽脑汁不惜一切代价拍下了西郊开发项目,可由于这个西郊开发项目前期投入巨大,它给永和地产背上了沉重的包袱,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由于资金缺口过大,父亲想尽办法四处筹集资金,我连自己平时积存的零花钱都拿了出来,可是杯水车薪仍无济于事。”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三章 - 青白玉围棋

西郊开发项目是龙江市的重点工程,这么大的项目难不能提供贷款吗?”季凡有些不解地问道。

“永和地产最近接连爆出了住户投诉上访及内部的财务人员携款潜逃事件,银行部门认为永和地产公司管理混乱存在信用问题,这些都成为他们拒绝提供贷款的理由。至于其他方面就更不用提了,一些平时和父亲关系密切往来频繁的公司老总都拒绝在这个关键时刻对永和施以援助,实在让人胆寒。就连和我父亲私交甚洽的盛天实业的杜盛天对此都持观望,对我父亲态度冷淡,惟恐避之不及,这下也应该明白杜英杰为何最近对我如此冷淡的原因了吧!”苏晚亭神色黯然地说道:“现在的人都太现实了,世态炎凉冷暧自有人知。”

“也许事情的发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呢!我想会有转机的。”季凡听了苏晚亭介绍的内情大为感慨,也不知说什么来安慰她才好。

“我这个人从来不信命,但是这次我要祈祷上天,希望奇迹能够出现。”苏晚亭脸上露出的凄惨笑容让季凡感到一阵心酸。

这天是周云龙的生日,季凡和吴文远打过招呼请了会儿假提前离开了公司。他先到蛋糕店取了早已订制的蛋糕,然后开车来到了周云龙家中,周老太太早已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季凡呢,就等你了来快进屋。”周云龙非常高兴地招呼道。

“周大爷,祝你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季凡上前恭敬地深施一礼祝贺道。

“来来快请坐。”周云龙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老太婆。快给孩子倒杯酒。”

“大娘还是让我来吧。”季凡从周老太太手里接过葡萄酒给周云龙倒满,紧接着他又要给周老太太倒酒,周老太太连连摆手:“季凡你陪好你大爷就行了,大娘我不喝酒。”说着她激动地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老太婆你这是干什么?”周云龙问道。

“我这是高兴啊!咱们儿子不在身边已有好几年了,这些年就我们老两口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次你过生日时没个孩子陪在身边。也感觉不出这生日地气氛。今年与往年不同,有了季凡这孩子在场,虽然只是多了一个人,但这气氛却感觉一下子活跃了许多。老头子我说的是不是在理。”周老太太动情地说道。

“大爷我敬一杯。祝你老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季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孩子谢谢你心里能有我这个老头子。”周云龙端起酒杯只是浅浅地品了一小口,“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知道你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你稍等一下,我让你看件东西。”周云龙起身来到屋角的一只木柜前,一顿翻拣后从里面小心翼翼取出一只四方形的紫檀木匣,拉开上面的拉环。里面是两个紫檀玉顶盒,玉顶盒做工精美,玲珑剔透,盒顶盖为润泽滑腻地白玉钮,钮中饰金属花形蕊。

“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们老两口因为这东西被人纠缠怕了,为了免受外人骚扰,我们就告诉那些上门前来求购的古董贩子。我家根本就不存在玉围棋这种东西。我们本来想把这个秘密一直保留下去,直到临死的那天,再把它传给我们的儿子。那天你头一次来我们家地时候。起初我也把你当成了那种人,后来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我品出你是个值得相交的正人君子,因此今天就借这个机会让你开开眼界,也了确你的一桩心愿。”周云龙脸色凝重地说道。

“谢谢大爷你这么信任我。”季凡说道。

“东西可以让你看看,不过我要先声明你想让我卖给你那是不可能的。”周云龙说着打开了玉顶盒。

“看你老说的。你能让我能够亲眼目瞩它,我已经是非常高兴了,实在不敢有其他的念头。”季凡诚恳地说道,饶有兴致地向这副特殊材质制成地围棋望去,这幅围棋分碧玉、白玉两色,晶莹柔滑,温润油爽,如清水芙蓉般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息令人陶醉不已,青白两色的棋子白如凝脂,青翠欲滴,交相挥映相映成趣。

“乾坤有精物,至宝无文章,雕琢为世器,一朝真情伤。”看到如此美玉季凡有感而发随

了唐代诗人韦应物那首炙人口的《咏玉诗》。

“季凡好有雅兴,我对此诗其意不甚明了,还请你为老朽指点迷津。”周云龙笑着说道。

“这是唐朝诗人韦应物所作的《咏玉诗》,此诗意思是说越是宝贵的东西,越是天然的东西,不能有任何人为加工而出现地花纹和征记。一旦将玉雕成器物,让人们陈于案玩于掌,当成贡品去谒见,那就使玉本身的纯洁天性受到了伤害。这首诗表现了诗人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处世态度,一直为后人所称道。”

季凡娓娓道来,听得周云龙不住点头,“嗯,好一个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季凡我看你就很不错啊!”

“这可愧不敢当啊!”季凡闻听此言脸上不由一红,起初他到周云龙家中本意就是为了这副玉围棋,只是后来随着和两位老人接触以后,处得时间长了产生了感情,原来想得到这副玉围棋地想法反而淡忘了许多。

“你看我这记性,今天本来是大爷你的生日,我却喧宾夺主尽听我在这儿白活了。”季凡带着歉意说道。

“哎,季凡你刚才讲的不是挺好的嘛!说句实话,我愿意和你这样有文化有学问的人打交道,长了不少学问啊!”周云龙哈哈大笑说道,“来,喝酒。”

“季凡你大爷高兴你陪他多喝点,他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地喝酒了。”周老太太在旁附合道。

三人边吃边聊,季凡时不时地讲几个古玩行里碰到的趣事,听得周云龙老两口津津有味,一瓶葡萄酒见了底,季凡吃了碗饭,又陪着老两口坐了会儿这才开车离开了大黑山镇。

这几天地日子在平淡中渡过,这其间四道沟的刘宝祥曾经来过一次电话,告诉他家里的那间老屋已经推倒,在原来的位置上重新翻盖了一座三间大瓦房。这几天就要完工了,准备搬家那天让季凡过去一起热闹热闹,季凡看了下时间正好赶在星期天,于是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季凡收拾完东西走出公司,一边和同事打着招呼,一边走向自已的宝马汽车,来到车前他掏出钥匙正准备上车时,旁边停放的一辆奔驰轿车车窗徐徐降下,里面一个姿色动人身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子冲着他嫣然一笑,“请问你是季凡先生吧?”

“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季凡不由一愣,面前的女子他感到非常陌生,于是他颇觉得意外地问道。

年轻女子从车子走下来,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季凡身边,“季先生你好!我是中环集团韩总的秘书陈梅。”

中环集团?季凡眼前不由浮现出韩笑石那张带着邪气的俊脸,“原来是陈小姐你好。”

“季先生是这样的,韩总想和你叙叙同门之谊,特地委托我前来邀请你到紫云茶楼品茗。”陈梅笑意盈盈地说道。

韩笑石怎么会突然找自己叙旧呢?恐怕绝不仅仅是光是在一起喝杯茶那么简单。季凡在心里胡乱猜测道。

陈梅见季凡沉吟半天没有表态,她接着说道:“韩总对季先生一直非常挂念,早就想和你一晤,只是他平时事务繁忙,一直没有时间。一聚今天他是特地推掉了很多应酬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叙叙旧情,希望季先生不要让他失望啊!”

“好吧,既然韩总诚意邀请,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季凡心想和韩笑石见一面,看看他在自己身上打得是什么主意。

陈梅一听季凡答应了,指着她那辆奔驰轿车高兴地作了个手势:“季先生,这边请。”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你在前面领路就可以了。”季凡说道。

“好的。”陈梅说完上了汽车在前面开道,季凡紧随其后来到了紫云茶楼。

紫云茶楼座落在寂静的向阳街,周围多为拔地而起的高层写字楼,两层高的茶楼里面古色古色,充满了古典的气息。季凡迈步走进茶楼,耳边传来的用古筝弹奏的高山流水名曲宛若清流小溪间的潺潺流水声,令人顿时心旷神怡,为之耳目一新。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四章 - 沈万山的紫砂壶

楼雅间内,韩笑石正悠闲站在窗前向远处眺望,“韩了。”陈梅站在雅间外面沉声说道。

“小师弟快请进。”韩笑石转过身笑意吟吟地说道,“别客气,请坐。”

沉穆雍容的红木仿古靠椅和方桌,莹润如玉的紫砂壶,湛青翠绿的龙泉青瓷茶具,无不显示着主人高雅不俗的品味,“我知道小师弟同师父一样,都是风雅之士,因此这些茶具都是我让茶楼精心准备的,来尝尝这可是采自梅家坞的上好西湖龙井。”韩笑石拿起青瓷茶杯倒上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

季凡端起茶,由远及近嗅了嗅无比清醇的味道,然后这才轻轻地品了一口,“这茶清香四溢,口齿留香,不愧为茶中极品。”

韩笑石望着季凡颇为内行的品茶方式品茶时不经意流露出的淡定从容的优雅气质,赞许有加地点了点头,“我观师弟神态气定神闲,想必是尽得师父他老人家真传了。”

“韩总真会说笑,师父他老人家一身火眼金睛般的本领,我天生资质愚钝仅仅是学了点皮毛而已。”季凡神色自如地回答道,无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把紫砂壶上。

这把壶体形硕大,外表看似普通,不是很抢眼,可细品之下却是回味无穷,令人百看不厌,壶色浑厚深沉,莹润如玉,造型古朴稳重,浸淫着神韵风骨。

季凡立刻被此壶不凡的气质所震撼,韩笑石见此情景得意地笑了:“师弟你感觉这把壶如何呀?”

“此壶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胎质润泽,造型古朴稳重,观之有一种无为无执冲虚自然的清虚之感。”季凡说道。

“闻听师弟此言,看来对《太清气功》的无上道义参研透彻,深有所得呀!”韩笑石轻抚着紫砂壶接着说道:“说起这把茶壶可不简单,它可是大有来历的。”

季凡一听来了兴致,“本人对此孤陋寡闻,洗耳恭听愿闻韩总指点解惑。”

“那还是我当年在博古斋从事古玩生意时候的事。有一天我在地摊上看到了一把邹巴巴、脏兮兮的紫砂壶,和古籍中描写过的沈万山曾经拥有的一把名壶璜壶很相象,于是我就花低价买了下来。拿回去找人一鉴定果真是此物,沈万山这个人你应该有所耳闻吧?”韩笑石说道。

“韩总你这是在考我的学问吧!在中国明朝地历史上沈万山这个人算得上非常值得大书特书的一个人物,此人是明朝时期靠经商起家,后来成为了富可敌国的一代巨商,据说南京明城墙有一半是由他出钱来修建的。”季凡微微一笑说道。

“不错,你所言极是。传说沈万山当年能够发家。乃至富甲天下其实和他得到了一把壶有关。当年他住在江南一带的周庄时,有一天他家门口来了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此人虽然衣衫褴褛,却颇有些仙风道骨。这个老乞丐讨饭的家伙也和别人不一样。既不是碗也不是盆,而是一把大口的茶壶。沈万山天天走南闯北,他可是识货之人。当沈万山看见老乞丐用来讨饭地那把壶时眼前不由一亮,忙向他问道:‘老先生你这把卖吗?’谁知老乞丐听了这话后。头摇得象布朗鼓似的,一口回绝他道:‘壶在我在,壶亡我亡。’沈万山一听马上决定把老乞丐留在了府中。原来沈万山是壶痴,他不想失去把玩这种名壶的机会。却也不想因为巧取豪夺而毁了这件宝贝,于是这个老乞丐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沈万山府上的座上宾。一晃几年功夫过去了,沈万山对老乞丐没有半点怨言。每天好吃好喝招待着他。还经常邀请老乞丐一起喝茶。把玩那把紫砂壶。经过长时间地观察,老乞丐觉得沈万山是个真正的爱壶之人。于是在自己寿终正寝之前,把这把紫砂壶送给了沈万山,并告诉他这并不是一把残壶,他把茶壶的盖子藏在了附近山上的一座寺庙内。在收藏界,把名壶地壶身和壶盖分开收藏是惯例,对于保证藏宝人的安全至关重要。自从沈万山得到那把老乞丐送给他的名壶后,他悟出了做人之道,也悟出了为商之道,此后,他财源滚滚而来,最后更是达到了富可敌国的巅峰。”说到这里韩笑石有意识地停顿了下,略带深意地瞧了季凡一眼他接着说道:“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会相信,我自从得到了这把壶以后,也犹如沈万山一样,生意是越做越大,最后到了今天这种境地。”韩笑

自得地说道。

“噢,想不到这小小地紫砂壶竟有如此之功效,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呀!”季凡随口敷衍道,心想这沈万山明明是靠得到的一件能吸财纳宝地聚宝盆发迹致富地,这种紫砂壶地版本我倒是闻所未闻头一次听说。

“师弟,如今我的生意是遍布于包括此茶楼在内地龙江市各个行业,生意确实是越做越多,可却常有捉襟见肘力不从心之感,原因之它,实在是身边缺少象师弟你这样能力出众之人来帮他打理这一切。”韩笑石注视着季凡说道。

古人云: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季凡默不作声地品了一口茶,心想绕了半天你终于说到这题上了。

“师弟来喝茶。”韩笑石给季凡又续上了一杯茶水,“能喝到韩总亲手烹制的香茗,我真是荣幸之至啊!”季凡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们之间怎么说也算得上同门之谊,我这个人最喜交朋好友,与师弟你更是一见如故,师弟你这么说明显跟我外道了不是。”韩笑石装做生气的样子说道,“对了师弟现如今在圣达典当行里担任什么要职呀?有师父在那里关照你,想必已经被师父委以重任,在典当师这个职位上干得有声有色了吧!”

季凡闻听此言不由讪讪一笑,“说来惭愧本人能力低微,现在只是在公司的财务部担当财务会计。”

韩笑石早已派人对季凡在公司的具体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闻听此言他装做非常惊讶的样子替季凡打抱不平地说道:“虽然我们只是赏宝大会上见到一面,但据我观察师弟在鉴定方面的能力已然非常出众,理应对你予以重用。可圣达公司却只安排你出任普通职位的会计工作,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说到这儿韩笑石有意停顿看了下季凡,见他正凝神聚气带着一脸期待之色注视着自己,心里非常得意,“中环集团实力雄厚,公司发展前景远大,而我本人也是求贤若渴。既然师弟在圣达典当行混得不太如意,我看干脆不如到公司来帮我好了,各方面的待遇条件一律从优,师弟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谢谢韩总对我如此赏识,但是人各有志。实在抱歉得很,我这个人一向胸无大志,而且才疏学浅。这段时间通过师父的教侮,我认识到自身无论从能力水平等方面都有欠缺,因此我还留在师父再学点东西,请恕我无能为力,实在是不能接受你的邀请。”季凡语气平淡地拒绝了韩笑石的盛情相邀。

这小子居然拿那老不死的名头来压我,韩笑石没想到季凡竟然会一口回绝了自己,让向来自信极少碰壁的他感到十分不爽。尽管心里非常郁闷,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丝毫没有显现出怒意,“既然师弟心意已决,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如果哪天师弟在圣达混得不如意,尽管来中环找我。”

“谢谢韩总的好意。”季凡看了下时间,“如果韩总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先告辞了。”

“师弟你急什么,我还有点小事请问问你。”韩笑石不露声色地说道。

“但不知韩总想问什么?”季凡原本以为韩笑石今天约自己,只是为了邀请自己加入他的公司,此时看来他志不在此,一定是另有深意呀!

“听说师弟热衷于古玩收藏,在文帝庙淘宝时收获颇丰,不知此事是否属实。”韩笑石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韩总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实不相瞒我最近运气不错,淘宝时确实屡有所得。”季凡面带微笑说道。

“噢,我就是从事古玩收藏这行发迹的,想当年对于淘宝这种事我是乐此不疲呀!捡漏寻宝那可是我的强项啊!师弟你快说说最近都有哪些收获?”韩笑石闻言兴味盎然地问道。

“这段时间我淘到了一件非常罕见的元白瓷罐、一枚辽早期的古钱币还有一件清仿的宣德炉,这几件东西都委托拍卖公司进行了拍卖,也算是小有收获吧!”季凡从容地说道,他惟独没有提起那件珍贵无比的柴窑瓷器碎片。

“我听说好象是不光是这几件好东西吧?”韩笑石注视着季凡,仿佛要看穿他的心事。

“噢,那韩总你说说看,我刚才还漏掉了什么宝贝。”季凡不慌不忙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五章 - 柴窑青瓷带来的烦恼

最近有人看见你淘到了一块青瓷碎片,居然是失传已片,我想这不会是假的吧!”韩笑石紧紧地盯着季凡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种瓷片现在可是非常罕见,你可否取来容我一观啊!”

季凡闻听此言,心里不由一惊,这消息传得倒是好快呀!韩笑石怎么会知道自己得到柴窑瓷片的呢?古人云:君子无罪,怀壁有罪,这种事自己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想到这儿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非常镇定地说道:“韩总你可不要相信某些人的道听旁说,不错,我前几天在古玩市场里确实是淘到了几块青瓷碎片,那些只不过是普通的龙泉窑梅子青瓷和湖田窑的影青瓷,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柴窑碎瓷,柴窑瓷器这种东西早已绝迹多少年了,我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能淘到它呀!”

“真的?”季凡的回答显然不能令韩笑石满意,他明显带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那当然了,我好象骗没有你的必要吧!”季凡心态平和地说道。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还以为能一饱眼福,看看传说中的瓷中之皇究竟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好事之徒随口杜撰出来的,实在是令我太失望了。”韩笑石说道。

“韩总既然这样那我先告辞了。”季凡和韩笑石打过招呼,随即转身离开了茶楼。

“韩总难道你真的相信了这小子的鬼话。”从旁边的包厢里走出的马德才望着季凡远去的背影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以为我韩笑石是这么容易受骗上当的。”韩笑石有些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此人头脑冷静心思慎密,绝对不可小视啊!此人一副文弱书生样子居然天生傲骨,看来这次我是看走眼了。”

“大哥要不我找道上的朋友到他家里去翻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啊!”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一脸凶相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拳头说道,“实在不行地话,我就给他来硬点,直接去修理他,不怕他不交出那件东西。”

“石头,这小子如今已成惊弓之鸟。对此肯定有所防范,只怕是不容易得手,反而会打草惊蛇。你这主意不好,实在是下下之策。”韩笑石摇了摇头说道,“做什么事要记得动动脑子,不能天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要是光他一个人我倒是不足为虑,关键是还有程汉章那个老家伙在后面罩着他呢!这倒是有点棘手。”

“要是柳哥在这儿就好了。出谋划策这种事柳哥他这个文化人最在行了。”石头挠了挠头说道。

“嗯,石头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刻不容缓,陈梅你立即通知老柳马上到这里来见我。”韩笑石说道。

柳泽铭接到电话不敢怠慢立即开车赶了过来。“韩总,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啊?”

马德才在旁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简单对他作了介绍,柳泽铭听到之后邹了邹眉头,沉思了半晌这才说道:“韩总。这小子软硬不吃,要想从他手里得到那件东西恐怕要费些周折。我有一计可以使之就范。”

“噢,老柳我就知道你鬼点子多,这个时候也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办法速速快来。”韩笑石听说他有了办法兴奋地说道。

“我们可以派人在外面放出风声,就说这小子得到了柴窑碎片,你想这消息如果传出去。肯定得引起整个古玩收藏界的轰动。他想必是忙得不可开交。应接不暇,甚至是有些焦头烂额。到那时候他招架不住肯定得把东西出手。到时候他就是不想卖也已经身不由已了。”

“老柳你这招乱中取胜果然是高,不过好象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啊!这种东西一旦上拍,肯定非常抢手,竞争的人必定不少,这价格恐怕是低不了啊!”韩笑石说道。

“韩总,来武的你又不同意,现在只有这么做了。”柳泽铭一脸无奈地说道。

“对他强行用武地方法不妥,他如今是程汉章的得意弟子,我毕竟得顾忌程汉章的面子,那就按你说的办。德才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请韩总尽管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这种事我最在行了,我一定干得漂亮。”马德才信誉旦旦地说道。

季凡没有料到一场危机正悄然向他袭来,此时他眉头微邹开车前往驶向古玩街。自己得到这块柴窑碎瓷,先后找到陈子奇等三人鉴定,在场地不过四个人。而真正知道这鉴定的应该不会超过三个人,

子奇对这碎瓷片的鉴定结果自己都尚未来得及告诉他中程汉章肯定不会给自己透露出去,剩下的就是沈君山父子俩,难道是他们传出去地?季凡带着满腹的疑虑来到了听雨轩。

“季凡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了?”沈君山望着季凡有些不解地问道。

季凡见屋子里没有外人,只有沈君山父子俩,于是他开口问道,“我有点急事,想向你老打听一下。”

“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沈君山笑意吟吟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我淘到那块柴窑碎瓷的消息,你老在别人面前提起过。”季凡平静地问道。

“季凡你与老朽交往也有些时日了,你看我象是那种口无遮掩乱传闲话之人嘛!”沈君山神色有些不悦地反问道,“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绝没有向第二个人提起过这件事。”

“爸,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前两天我们在屋子里谈论这件事时正好马德才来到店里,当时他还特地向我问起这件事,我知道他这个人很讨厌,于是我就编了个瞎话一口回绝了他,现在回想起来肯定是他在门外多少听到了这件事。”沈光伟恍然大悟道。

“马德才?哪个马德才?”季凡一脸困惑地问道。

“他是这条街博古斋古玩店地经理,是中环集团韩笑石身边的红人。”沈光伟说道。

“怪不得今天韩笑石约我见面谈起了柴窑碎瓷的事,原来是这个马德才给他通地风报地信。”季凡说道。

“什么这件事连韩笑石都惊动了,这回你可有麻烦了。”沈君山忧心仲仲地说道:“韩笑石这个人也是个品味极高地收藏家,对于柴窑碎瓷这种珍贵罕见之物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肯定会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

“我和他同为程汉章的弟子,算起来毕竟还有同门之谊,看在我师父的份上,我料想他不会做得太过份的。”季凡毫不在意地说道。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这种人有名的笑里藏刀,最擅长背后捅刀子,我看你还是小心为妙。”沈君山说道。

季凡坐在家中的沙发上,随手摆弄着那块色呈天青的柴窑碎瓷,沈老刚才的叮嘱仿佛就在耳边,望着手中这块胎质晶莹剔透,如玉般润泽的瓷片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沈老的担忧不无道理,对于韩笑石这种人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虽然自己今天一口咬定手里没有柴窑碎瓷,但以他的聪明想必能猜测到自己是在撒谎,这碎瓷被他盯上可不是件好事。放在家里什么地方比较保险呢,季凡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想了半天,最后拿着他走进了卫生间。他打开抽水马桶的水箱将它放了进去,然后按动马桶的开关,随着顺畅自然压力十足的水冲进下水道,他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季凡神色如常地来到公司上班,临近中午时分,许传尧打来电话,“老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俩上次淘来的那把椅子已经修复好了,据老板说修完以后看起来还不错,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过去瞧瞧去。”

“好啊,你在那家店里等我,我这就过去。”季凡摞下电话开车来到了家具店,许传尧早已等候在店里,他兴高采烈地拉着季凡来到一把椅子前,“老弟,你仔细瞧瞧这就是我们俩那天淘来的那把椅子。”

季凡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望去不由一愣,他几乎认不出了,这把从外观看起来非常雅至的椅子是当初从农村的柴火里淘来的那堆破烂吗?这把太师椅线条饱满,型制开张,特别是券口牙条曲线与柱脚直线开形成的内柔外刚对比,扶手靠背划分的长短漏空视觉变幻,鹅脖抑扬与联帮俯曲,特别是背板的螭龙明雕形成的优美化,有一股生灵般的机巧。如此雅致的椅子难怪老板出高价求购它呀!

“许少,如果不是知道它曾经修复过,我都禁不住诱惑,真想把它买回去放在家里的书房里,摆摆样子也挺不错嘛!”季凡说道。

“好啊,你想要尽管拿走,直接给我点钱好了。”许传尧笑嘻嘻地说道。

“你也太黑了,这么一把破椅子居然想高价卖给我。”季凡冲着他喊道。

“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在商言商嘛!”许传尧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六章 - 紫檀木灯柱

凡环顾了这家明德居古玩店内摆放的物品,发现此店很具特色,都是几案、桌椅、屏风等各种古式家具。

此时,一个身材矮小的广东客商来到店内四下打量着,冲着店主问道:“老板你好哇!请问你这店里有没有牛腿啊?”

“牛腿?”许传尧对这个词感到很新鲜,于是他随口嘟囓了一句:“这里又不是牲口市,哪来的什么牛腿啊?”

店主听到他这么说当时差点没乐喷了,“许先生你可真逗,这位老板说的牛腿是一种木雕的名称,与你说的牛马身上的牛腿根本就是两回事。”

“原来是这样啊!”许传尧脸上一红有些讪讪地笑了。

“所谓的牛腿是指古代传统建筑中的雀替,它也称插角或托木,起支撑建筑外挑木、檐与檀之间承受力的作用,使其更加稳固。如今在保存完好的古建筑上,我们依然能看到它们的身影。牛腿木雕选材多以樟、楠、银杏、檀等木材为原料,题材内容非常广泛,而且由于工匠雕刻时,采用题材的内容可根据房主的嗜好任意组合,因此牛腿木雕图案造型风格各异鲜有雷同。”店主介绍道。

“老板果然是行家。”广东客商佩服地伸出大拇指夸奖道:“听你对这种东西这么熟悉,看样子你店里一定是存有现货了。”

“这位先生你还真来着了,前一阵子我们西郊城区开发,那一带的房子全都扒倒了。我知道那里有几户年代久远的老宅,就特地赶去总算从这些老宅里买到了几件牛腿。”店主说道。

“那好啊,你快拿给我看看。”广东客商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

“人家下正忙着呢,咱们也走吧,别在这里打扰人家了。”季凡对许传说道,正要转身离去时,他无意间看见了两根柱子堆放在这间店铺的角落里,他好奇地走了过去。两根柱子高达两米有余,呈圆柱形,两头粗中间细,由名贵的紫檀木雕成,柱上没有雕刻装饰花纹,上面挂着厚厚的一层灰尘。柱子的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从这奇怪的造型和形制根本无从猜测它究竟有何用途。

季凡趁着老板忙于应付广东老板凑上前仔细观瞧,这时他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把眼前的这两根柱子与自己收藏的那两幅犀牛皮制成地古画联系在一起,这不会是用来做支架的灯柱吧!季凡在心里暗自猜测道。这东西是用紫檀木制成的,材质相当不错,不如卖回去试试吧!

此时店主已把广东客商打发走了。正得意地坐在椅子上数钱。“老板你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季凡装做很好奇的样子问道。

“唉,别提了这件东西我收上来也有半年多了,也不知道它具体是作什么用的,扔在那里有些时日了。”店主瞧了季凡一眼接着说道:“老弟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东西。你如果想要这价格好商量。”

“我看这柱子挺敦实的,如果改成衣服架肯定合适,你多少钱卖啊?”季凡说道。

“我说老弟你可真会开玩笑,居然想把它改成衣服架。你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吧?”店主撇了撇嘴说道。

“这我可是外行,它是什么材质呀?”季凡愣装糊涂地问道。

“紫檀你总听说过吧?过去有种说法叫:人分三六九等,木有花梨紫檀。紫檀这种木质可珍贵了。要是在过去那都是只有王公贵族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实话告诉你这对看着不起眼地柱子那可是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你要是真买想的话六万块卖给你。”店主说道。

“六万块好象有点高啊!”季凡装做十分为难地样子说道。

“是啊,老弟这么两根破柱子。虽然是紫檀木的,但却毫无用处。居然想花这么高的价钱买它,你不会是钱多烧得吧!”许传尧瞪了季凡一眼不解地说道。

“这样吧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再给你减去一万,五万块总可以了吧?”店主说道。

“还是太高,我最多只能出一万块。”季凡平静地说道。

“四万这可是最低价了。”店主心中窃喜,这东西压在手里已经大半年了,总算有人要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它卖出去。

“二万。”季凡说道。

“三万总可以了吧?”店主苦着脸说道。

“既然这样我看还是算了,许少咱们走。”季凡说着就要起身离开,“老弟等一下。”店主叫住了两人咬咬牙说道:“二万五。

“好,成交,先到银行给你打款。”季凡微微一笑说道。

“老弟,我能你问你一句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吗?”店主把柱子装上了车一脸疑惑地向季凡问道。

“实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地。”季凡向店主说道。

“老弟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吧?”许传尧见店主此时已离开,于是忧心仲仲地问道。

“你说呢?”季凡非常自信地反问道。

“你小子可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早就算计好了,你也别和我玩深沉了,快告诉我它究竟是做什么用地?”许传白了他一眼说道。

“答案现在还不能揭晓,我对此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季凡说着看了下时间,“到我家去待会很快你就明白了。”

回到家中,两个人抱着柱子来到楼上,“许少,楼下冰箱里有吃的,你稍等片刻马上就会看到意料不到地东西。”

“真地假地?你可不要骗我呀?”许传尧虽然对此有些疑惑不解,但还是听从季凡的话来到楼下,在冰箱里找了点吃地,然后坐在沙发上无聊得看着电视来打发时间。

“好了,许少你可以上来了。”季凡喊道。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弄得神秘兮兮的,许传尧一边上楼,一边想道。

“在这里呢,快请进。”季凡带着得意的笑容站在卧室门口示意道。

许传尧走进卧室,立刻感到眼前漆黑一片,“你小子也真的,大白天挡什么窗帘呀,屋子里这么黑连灯也不舍得开。”说着他在墙壁上摸索着寻找电灯的开关。

“许少你别找了,这个游戏一开灯就不好玩了。你先把眼睛闭上,马上就有惊喜的一幕发生。”季凡说道。

许传尧闻言闭上了双眼,心想这小子名堂倒不少。“可以睁开眼睛了。”当他此时睁开双眼时,只见一对闪着与众不同的柔和光芒的古灯在黑暗中显得非常明亮。

“原来这两根柱子是灯柱啊!”望着在灯光辉映下分外清新隽永的两根由紫檀木制成的灯柱他终于恍然大悟道。

灯柱顶上是作为灯罩的两幅山水画,画面上呈现的是一处古代庭院,院中小桥流水掩映下,假山林立,树木葱葱。古灯内烛光摇曳,在跳跃的烛光照耀下,灯罩上小河闪起粼粼波光,四周枝叶也随风轻摇,所有图案仿佛都具有了生命。

看着这美丽的古灯,许传尧不由惊呆了,忍不住上前摸了一下,“真是令人奇怪,这灯罩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蜡烛点了这么长时间它居然一点都不热。”

“许少很意外是吧!”季凡瞧了一眼有些疑惑不解地许传尧说道:“这灯罩是用异常名贵的犀牛皮做成的,由于犀牛皮更强、更耐高温,因此即使点上一晚上蜡烛,灯罩也不会烫手。”

季凡娓娓道来听得许传尧直点头,“老弟,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在别人眼里普通平常的东西,到了你手里就变成了宝贝,这份过人的眼力实在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呀

“行了许少你就别夸我了。去吃点东西吧!”季凡淡淡一笑说道。

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两人边吃饭边聊,“许少,明天麻烦你给我借辆车,就象是上回开的那辆皮卡就成。”

“老弟,怎么有事啊?不会又去淘宝吧?真要是淘宝的话一定记得叫上我。”许传冲着季凡嘿嘿一笑说道。

“放心吧你必须得陪着我去,我现在这手把跑跑近道还能对付,这么远的道那可不成。”季凡说道。

“去哪儿啊?”

“我一个家住四道沟的朋友明天搬家,特意邀请我到场。他对我帮助挺大,这个场合我必须参加。”季凡说道。

“开你自己的车多方便呢?为什么还要借车呀?”许传尧不解地问道。

“人家乔迁之喜,我总不能这么空着手去,总得买点东西意思意思吧!”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

“是什么礼物非得用皮卡,你那车后备箱空间挺大的!”

“也没什么,一套家庭影院而已。”季凡淡淡地说道。

“哇,你出手好大方啊!”许传尧惊叹道。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季凡平静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七章 - 三进四道沟

老弟,你现在大名鼎鼎,可成了咱们龙江市古玩圈里了。”马超群打来电话兴奋地说道。

季凡闻听此言不由一愣,“你小子太不够朋友了,淘到这么一件稀世之宝居然连声招呼也不打,哪天你说什么也得在粤府楼补上一桌。”马超群在电话里不依不饶地说道。

听马超群话语的口气难道他已然知晓了自己得到柴窑碎瓷的消息,马超群见季凡没有出声接着说道:

“马哥你说,我听着呢!你刚才说我得到了什么稀世之宝啊?”

“你小子实在不地道,到了这时候还跟我装糊涂。现在整个龙江市古玩收藏界都在传闻你淘到了柴窑碎瓷的这条消息,众口铄金这不会有假吧!”马超群说道。

“听你这么说看来我想不承认都不行啊!”季凡有些无奈地苦笑着说道,心想这韩笑石下手可真够快的,根本不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好象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马超群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在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现在如果不忙,我到你那里再仔细说给你听。”季凡说道。

“好啊,那你马上过来吧!”

季凡和马超群通完话急匆匆开车赶往拍卖行,途中陈子奇也打来电话询问此事,季凡回答说我现在正往老马那里赶呢,你要是没事的话就一起过来吧!

华信拍卖行,三人坐在马超群的办公室里,听完季凡的介绍陈子奇脸色变得凝重:“你得到柴窑碎瓷的这个消息看来肯定是韩笑石有意放出来的,但这么做对他好象没有什么好处?不知他此举是何用意呀?”

“我想韩笑石这是投石问路,其目的为了逼出这块碎瓷。你想上次季老弟虽然是一口咬定手里没有这件东西,但韩笑石此人一向多疑,你说他能轻易相信季老弟说的话吗?”马超群说道。

“韩笑石也是从事古玩这行起家的,他对柴窑瓷器这种极品的价值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依他地性格自然是不会轻易错过的。他这么一插手。你的处境将非常微妙,这阵子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啊!”陈子奇不无担忧地说道。

“是啊,韩笑石这个人在龙江市商界一向口碑不佳,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是人所共知的,老陈说的不无道理,还是小心为妙。”马超群叮嘱道。

“谢谢两位大哥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放心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季凡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拍卖行。想什么办法来应对好呢?他把自己独自关在车里,思索了半天也想到好的办法,算了不去理他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季凡开着车来到龙江大厦精心挑选了一套海尔最新款式地家庭影院。由送货车送到了家里。

“哇,家庭影院好棒啊!你这是给谁买的呀?”黄欣怡见到这崭新的家电问道。

“四道沟有个朋友明天乔迁新居,我买来准备送给他的。不知黄大小姐有没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啊!”季凡邀请道。

“四道沟,听名字那里一定是农村大山沟吧!”黄欣怡一脸期待地问道。

“嗯。是个三面环山地山村,你到那能体会到真正的农村风土人情,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季凡说道。

“真的吗?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有点心动了,行。我们一起去就当是到农村采风好了。”黄欣怡笑眯眯地说道。

“大小姐,你晚上做了什么好吃地东西来招待我呀!我肚子现在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季凡手捂着肚子夸张地说道。

“知道你上班辛苦,今天特地做了几样好吃的来犒劳你。保证让你口水直流。”黄欣怡说道。

“那好啊。那我一会儿也带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季凡说着上了楼。

一会儿功夫。当季凡在餐厅里布置好一切对着一脸期待的黄欣怡微笑着说道:“请黄大小姐享受真正地烛光晚宴。”

黄欣怡看见立在餐厅里的那一对闪着与众不同的柔和光芒地古灯时,也同许传尧一样发出了惊喜地感叹。“这灯真地好漂亮啊!这灯罩好奇怪呀,怎么里面的景物活灵活现,好象还会动啊!”说着她忍不住上前抚摸着灯罩上面地图案,“这灯罩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烫手啊!

“这是用犀牛皮制成的,当然有所不同了。”季凡此时心情大好,

时忘却了柴窑碎瓷给他带来的烦躁。

木须西红柿、青椒炒肉丝外加一道酸辣汤,几样精致的家常小菜,烧得有滋有味,望着身边一脸幸福神色的黄欣怡,季凡恍然间心里产生了一丝温馨浪漫的感觉。

当季凡三人开车来到四道沟时,受到了刘宝祥全家的热烈欢迎,村里的人们一边用羡慕的目光望着季凡车上拉着的那套家庭影院,一边不时地指指点点着。

“老弟,你对我们家已经给了很大帮助了,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已经欠你太多了,你这次来又送这么大的礼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收。”憨厚朴实的刘宝祥态度坚决地说道。

“刘大哥,这礼物代表我的一片心意,你如果持意不收的话,那就太让我伤心了,从今以来你就当没我这个兄弟吧!”季凡来之前已经想到刘宝祥会拒绝接受自己的这份礼物,因此他早就想好了对策装做生气的样子说道,“许少,欣怡我们走。”

“季凡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真走啊!”黄欣怡望着远处美丽的山林美景有些依依不舍地问道。

季凡心想这小丫头倒挺实在,可是嘴上却不好说破,于是故意板着脸说道:“当然是真的了。”

“老弟,你别走啊!这东西我收下还不成吗!”刘宝祥拉着季凡的手说道,“快进屋看看咱们的新房子。”

“这还差不多,走咱们到屋子里瞧瞧去。”季凡迈步向屋里走去,身后热心帮忙的村民非常兴奋地扛起车上的电器。

三间砖瓦到顶的房子,窗明几净,屋里光线充足,宽敞明亮。季凡拉来的那套家庭影院非常醒目地放在屋子里,一群看热闹的孩子挤在窗外好奇地盯着那套电器。

“老弟来喝茶。”刘宝祥热情地招呼道。

“刘哥你跟我来用这么客气。”季凡看了眼窗外的那些孩子对许传说道:“许少你别闲着,麻烦你把这套电器安装调试好,给这些孩子们放电影看。”

“嘿,你小子倒会吱使人啊!我干活那你就干呆着呀!”许传尧喝了口茶水,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当然也不能闲着了,欣怡要到野外采风,听说这附近经常有狼出没,我得全程陪护。”季凡振振有词地说道。

“啊,这里还有狼啊,那我可不去了。”黄欣怡吓得脸都白了,季凡看在眼里心想她开车的样子挺疯的,想不到胆子竟然这么小。

“老弟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这附近哪里有什么狼啊。”刘宝祥笑呵呵地说道,他这么一说立刻让季凡的谎言不攻自破。

“哼,你真讨厌。”黄欣怡冲着一脸郁闷的季凡不满地说道。

“你小子越来越有长进了,居然编瞎话来逃避劳动,我真的非常鄙视你。”许传哈哈大笑说道,“你如果想找个机会和美女单独在一起就明说好了,你哥哥我又不是那种不近人情之人,非得和我绕弯子来这套把戏,你还是快走吧要不然美女该生气了。”

黄欣怡闻言一张俏脸飞上一抹红霞,“许大哥,我和季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对,欣怡别听他胡说,走我带你到村里转转去。”季凡说道。

“盼弟,你陪着叔叔和阿姨一起去吧!”刘宝祥对着他的大女儿说道。

“好的。”他大女儿蹦蹦跳跳地领着季凡两人向村子里走去,季凡一边走一边向盼弟奇怪地问道:“盼弟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啊?”

“这都是因为我爸爸想生个儿子,他给我们姐妹三个取的名字分别是盼弟、招弟、来弟。”盼弟实话实说道。

这个老刘思想还挺封建的,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他居然还这样重男轻女,季凡在心里暗自感慨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八章 - 接连不断的变故

矮的围墙内,座落着几间破旧的房屋,如蚯蚓般弯曲了墙壁,有些塌落的屋顶显得高低不平,有几处因缺少脊瓦已经裸露出里面发黑的毡纸。季凡看着眼前这满目疮夷的四道沟小学不无担忧地邹了邹眉头,“盼弟,你们平时就在这里上课吗?”

“对呀,季叔叔怎么了。”一脸天真烂漫的盼弟回答道。

“你们每天坐在这样的教室里上课,难道就不害怕吗?”黄欣怡有些吃惊地问道。

“没有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些孩子居然在这种条件下学习可真可怜啊!”黄欣怡深有感触地说道。

“走咱们回去吧!”看到令人触目惊心的四道沟小学后,此时季凡已经没有了再继续游玩的念头,神色郁闷地回到刘宝祥家中。

“老弟这么快就溜达回来了,怎么也不多转转?”刘宝祥问道。

“刘大哥我刚才到学校去了,那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孩子们每天在那里面上课学习,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样的危房怎么村里也不管管呢?”季凡质问道。

“村里也不是不想管,哪来的这一大笔钱哪!我们村里的刘队长这几年为了修理学校的那几间破房子没少上乡里跑,报告打了不少,可里面的人说暂时没钱,让村里自己解决,这不就一直托到现在吗?”刘宝祥叹了口气说道。

“这样的危房居然还让孩子们在里面上课,这些人也太不负责了。”季凡爱怜地抚摸着盼弟的头发,“盼弟她们姐妹几个每天在那里学习实在让我放心不下,我决定拿出一笔钱把学校教室彻底修缮修缮。”他下定决心地说道,自己从刘宝祥家里淘到了第一桶金,虽然他已经给了刘宝祥二十万,但在面对这憨厚朴实的一家人时他还是感觉到一丝愧疚,今天这么做至少让自己心里能够得到些许平衡。

“孩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呢!”刘宝祥的母亲坐在炕里说道,“我们全村几百口人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啊!宝祥你快去把村长找来商量一下。”

不一会儿刘村长赶来了,一顿客套后。大家对季凡出资捐款的事宜进行了沟通,经过核算确定只要有八万块就可以把这些房子收拾如新,季凡当即拍板定好明天由刘村长到市里去取钱。

研究完修整学校危房的事情已经晌午了,这时刘宝祥家已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季凡居中,大家围着坐了一大圈。自家产的土鸡、笨蛋、从池塘里现打上来地冷水鱼、各式山野菜等等农家特色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黄欣怡因为不会喝酒并且还要开车的缘故,大家倒是没有找她拼酒,而季凡和许传尧两个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被以刘村长为首的村民一通神灌,每人喝了足有半斤酒这才乘兴而归。

龙江市房地产界三巨头之一的永和地产公司轰然倒地,正式宣告破产。季凡是从包大兴口中在第一时间得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刚从四道沟回来的他正在房中练字。宠辱不惊四个大字只写了三个,接完电话后,心情大坏地他已没有心情来完成最后的一个惊字。

来到窗前,望着远处点点***。此时他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晚亭那清新婉约而又略带一丝愁绪的面宠,对于这个女孩子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关心、怜惜甚至是爱慕兼而有之。也不知她家中遭此变故,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季凡觉得此时地她经历着失意落魄。一定是最需要人关心呵护,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给她打了过去,可是苏晚亭却已关机了。看着黑色的夜幕。心想对于苏晚亭来说这肯定是漫长的一夜。

此时平阳湖畔的紫云山庄却是一副热闹繁华地景象。一楼宽敞的餐厅里。谈笑风生的韩笑石正和手下的一群高层主管召开庆功盛宴。

“恭喜韩总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如今永和地产公司这一跨掉。西郊开发项目一定是众望所归,当仁不让由我们中环地产来开发了。”四十多岁体态有些发福地中环地产经理魏积臣带着一脸媚笑说道。

“积臣此言有理,如今龙江市房地产界最具实力的三大公司,去掉永和地产,现在只剩下我们和盛天实业了,叶盛天那个老狐狸狡猾得很,见风声不对,早已向我示好,退出了对西郊开发项目的争夺权。如今永和地产跨掉,这个西郊项目当然是我们中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了。”韩笑石

满地说道,“积臣你最近给我盯紧了,这个项目一到足马力加快工程进度。”

“韩总,我已经按照你地吩咐,在古玩收藏圈里放出风去了,我想这几天马上就有这小子忙得了。”马德才说道。

“如此甚好!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挺到什么时候。”韩笑石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凌厉地目光。

周一地典当行顾客盈门,公司生意兴隆吴文远本应高兴才对,可他此时却眉头紧邹,一脸焦急之色。每天原本是四个典当师负责的大厅工作,却由于苏晚亭和杜英杰两人地缺席而让程汉章和左思思二人好一阵忙乱。

幸好还有季凡这个见习典当师可以顶上去,暂时缓解了大厅里的工作压力,也不知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象这种两人同时缺席的事情这还是头一次发生。就在吴文远站在大厅里望眼欲穿的时候,杜英杰施施然搂着一个打扮得有些妖艳的女子走进了大厅,“英杰你怎么才来呀?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吴文远有些不悦地质问道,“对了,晚亭怎么没来呀?”

“你说苏晚亭啊?我想她以后可能也不会来了。”杜英杰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

“什么不会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文远疑惑不解地问道。

“吴经理不用我说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杜英杰看似无意地扫视了季凡一眼接着说道:“经理我这次来是向你辞职的。”

“辞职?你小子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没看到现在大家正忙得不可开交嘛!”吴文远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总得说说因为什么原因辞职吧!”

“那当然了,你看我象是开玩笑的样子嘛!至于原因当然很简单了,少爷我不愿意在这里干了,这总可以了吧!我去楼上收拾东西了。”杜英杰说完在大家惊诧的眼神注目下,搂着那个妖艳的女子径直上了楼。

“乱了,我真有点搞不懂,一切全乱套了。”吴文远摇着头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变化确实够快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换女朋友了。”程汉章望着杜英杰远去的背影有些痛心地说道,季凡心想这人反应真够快的,苏晚亭家里刚出事,他跟着就象把甩包裹似的把苏晚亭甩了。

杜英杰拎着收拾的几件衣物在大家一脸鄙夷的注视下前脚刚刚离开,四道沟刘宝祥一行几人来到了典当行,季凡带着歉意对正在忙碌的程汉章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众人到银行取了八万块交到了刘村长的手中,在路边给他们打了辆车,再三叮嘱他们拿好钱目送着他们安全离开后,这才转身回到典当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汉章把季凡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季凡,最近古玩圈的朋友都在议论说你得到柴窑碎瓷这件事,不会是你准备卖它吧。”

“师父这件事我正想跟你说呢,头两天韩笑石无意之中听到别人提起我淘到柴窑碎瓷,因此他以叙旧的名义找到我,先是拉拢我加入他的公司,然后又提起了那块柴窑碎瓷,听他言外之意是那碎瓷挺感兴趣。”

“那你是怎么答复他的?”程汉章冷冷地说道。

“我当然是拒绝了他的邀请,并矢口否认得到了那块碎瓷,可是他仍不死心,于是这几天市面上就传来了我得到柴窑碎瓷的传闻。”季凡据实说道。

“韩笑石此人无比聪慧,而且疑心特重,他又怎么会仅仅凭你一面之词就相信你的话呢!此人做事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你对他千万不能轻视,还是小心为上。对了,你那块柴窑碎瓷保存好了吗?如果没有稳妥的地方,我看倒不如放在公司的保险箱里比较安全。”程汉章关切地问道。

“是啊,我怎么把这碴给忘了呢!我正为没有合适的地方保存它而发愁呢!公司的保险箱倒是安全多了。”季凡高兴地说道。

“即使是放在公司的保险箱里,我看你这件事也不宜张扬,还是低调行事为妙,毕竟韩笑石这是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呢!”程汉章说道。

“还是师父你考虑的周到,明天我就拿来放进保险箱。”季凡回答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八十九章 - 患难之际见真情

晚亭拖着沉重的步伐地来到了典当行,她脸色苍白,的,神色黯然的神情与平日开朗活泼的她判若两人。

大家见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非常吃惊,围上前关切地嘘寒问暧,她没有回答大家的疑问,而是径直地来到了程汉章的面前:“程叔,我是来当车的。”

“什么你是来当车的?”程汉章一脸诧异地问道,“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此时永和地产公司破产的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开,大家对此事仍然一所知。

“程叔你甭问了,以后你们就知道了。总之我现在急需用钱,你还是抓紧时间给我当好了。”苏晚亭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那好吧!”程汉章尽管满腹疑惑,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办完了手续,付给了她当金。

“对不起,我还要赶时间,我先走了。”苏晚亭行色匆匆地向外面走去。

“晚亭你等等。”季凡冲了出去,在门外追上了她:“既然你有事这么急,那让我开车送送你吧!”

苏晚亭看了眼带着真诚目光望着自己的季凡,轻轻地点了点头坐上了车。

“晚亭你公司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对此我深表同情。”苏晚亭闻听此言,原本内心脆弱的她想起这些天家中所发生的变故,禁不住潸然泪下,轻轻地抽泣起来。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我知道你最近已经压抑很久了。”季凡随手递给她纸巾,“昨天晚上我从朋友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给你打过电话,你却关机了。”

“咱们还是快走吧,我父亲现在躺在医院里,仍然生死不知呢!”苏晚亭擦拭了下脸上的泪水说道。

季凡陪着她来到医院的ICU特护病房,只见她父亲苏如东双闭,嘴里吸着氧气,头顶上上挂着吊瓶,身上插着各种导管。桌上摆放着用来监测病情的各种仪器,有几个大夫护士在旁边紧张地忙碌着,他的病情显然是相当严重。

“晚亭你父亲得的是什么病啊?”季凡一脸关切地问道。

“他原来就有心脏病,公司昨天破产后,他急火攻心之下,一着急就病倒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苏晚亭瞧着父亲满脸忧虑地说道。

“苏小姐你可回来了,如果你已经取来钱,那就抓紧时间来跟我办理一下手术的手续。你父亲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一个主治医生走进病房内向苏晚亭催促道。

“好的,那我这就过去。”苏晚亭说着跟大夫出了病房,季凡见这里就她一个人护理。马上就要做手术,正是最需要人的关键时刻。想到这儿他给吴文远打了个电话,把苏晚亭家里发生地事简单向他作了汇报,最后他提出下午准备请会假。在这里帮着苏晚亭照顾病人,吴文远一听当即就批给了他假。

季凡和吴文远结束完通话,来到医生办公室去找苏晚亭,在走廊里他就听到苏晚亭正在苦苦地向主治医生哀求:“大夫求求你。先给我父亲把手术做了吧!”

“那可不行,你这张支票才不过三十万,而你父亲这个手术费起码要五十万。这还差二十万呢!钱不交够我们是不会做手术的。这医院的制度规定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主治医生打着官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你说了。我父亲已经不能再耽搁了,你就帮帮忙吧!我在这里求你了。”

“对不起。你钱不交够,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主治医生说道。

季凡站在外面听到半天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推门走了进去,“大夫请你马上安排手术,这手术的费用我来交。”季凡说着从兜里掏出银行卡对着主治医生说道。

主治医生看了看季凡,又瞧了瞧苏晚亭说道:“还是你男朋友大方,早交钱不就结了嘛!何必要耽误这么长时间。”

“季凡我不能用你的钱。”苏晚亭听主治病人称季凡为自己地男朋友脸上不由一红说道。

“晚亭都到这时候,你就不要再固执了,这钱是给你父亲救命的钱,你如果再推让,只会延误你父亲的病情,到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听我的话赶快救人要紧。”季凡诚恳地说道。

“到了这种山穷水尽地地步,才能真正看出一

。在我父亲落难的时候,父亲以前的那些朋友一个的,谁也不肯来帮我。只有你肯伸出援助之手,太谢谢你了。”苏晚亭眼里含着泪水激动地说道。

季凡用卡给医院划了五十万后,这边马上以最前地时间给苏如东安排手术,“吉人自有天相,父亲这次一定没事的。”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季凡搂着趴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的苏晚亭拍了拍她后背柔声安慰道。

“晚亭你父亲怎么样了?”接到季凡地电话后,从公司赶过来的吴文远领着几个同事来到医院里探望。

“已经送进手术室,谢谢吴经理和大家百忙之中特地抽时间赶过来看望。”苏晚亭对着大家说道。

“晚亭我可要批评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大家一声,我们毕竟是同事一场。你地情况我也是才知道,现在不比从前,家里有什么困难你尽管提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解决,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嘛!”

吴文远地一番话让苏晚亭听在心里感觉热乎乎地,“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真地不用麻烦大家了。”

吴文远又大致问了下病情,呆了一会儿见苏如东的手术仍然没有结束,起身告辞,临走前丢给了苏晚亭一个信封,“这里面有点钱,是我和公司的一点心意。你知道你最近手头有点紧,如果需要用钱尽管吱声。”说完他拍拍季凡的肩膀,“季凡哪,晚亭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你没什么事就在这里多陪陪她,照顾一下病人。”

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苏如东的手术仍然在进行中,季凡看了眼有些憔悴的苏晚亭,“晚亭你一定饿了吧!你去给你买点吃的。”季凡知道苏晚亭喜欢吃西餐,于是特地开着车到一家有名的意大利比萨饼店排队买了两块比萨。

“晚亭,来吃点东西。”季凡将刚买来还冒着热气的比萨递给苏晚亭,“谢谢你季凡,我真的一点也不饿。”苏晚亭推辞道。

“你多少得吃点,你看看你父亲都变成这副样子,以后可能就得全靠你来照顾了。如果你要病倒了,那由谁来照顾他老人家呀?”季凡劝说道。

季凡的话显然说中了苏晚亭的要害,她拿起比萨硬逼着自己吃了一点,季凡看她多少吃了点东西会心地笑了。

“苏小姐真是好险啊!如果手术再耽搁一会儿你父亲恐怕就是抢救来不及了。”主治医生出了手术室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你得好好感谢你男朋友啊!要不是他及时把钱交上,今天你可能会留下终身的遗憾啊!”

“大夫,我父亲手术的效果怎么样啊?”苏晚亭望着从手术里推出的正处于麻醉状态的苏如东急切地问道。

“效果还不错,只是需要好好地静养一段时间。”主治医生回答道,听了他的话苏晚亭心中悬着已久的这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由于季凡事先和主治医生做通了工作,因此苏如东被安排到独居一室的高干病房内。病房里摆放着一张病床和一张供陪护休息的床位,把苏如东后安置好,季凡对一脸惫倦的苏晚亭说道:“晚亭,你看看这两天消瘦了许多,你先躺着好好睡一觉,这里有我照看着呢!我今晚也就不回去了,在这里帮着你一起照看病人你说好吗?”

“嗯,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都不知用什么来报答你才好。”患难见真情,季凡在自己这最落魄的时候默默做了许多,她看在眼里不由想起了曾经的恋人杜英杰,他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说,居然狠心地离自己而去,最是太无情了。四年的感情在现实面前竟如此脆弱,实在是令人不堪回首。想到这里她眼里禁不住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晚亭,你不要太难过了,一阵都会好起来的。”季凡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季凡来到外面给黄欣怡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晚上有事不回去了。挂了电话等他回到病房只见苏晚亭已经侧身躺在陪护床上睡着了,看着她日渐削瘦的面庞眉头紧锁的样子禁不住有些心痛不已。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章 - 与美女的尴尬独处

晚亭揉了揉眼睛从睡梦中醒来,见外面已然天光放亮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而床另一侧的季凡却紧靠在床边倦着身子和衣而睡,苏晚亭只觉得一股暧流涌上心头,鼻子微微一酸,眼前升起了一团雾气。

她起身轻轻地走到季凡身旁将被子盖在他身上,季凡只觉得身上忽然一沉,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和苏晚亭撞了个满怀,苏晚亭脸色菲红,轻启朱唇问道:“你醒了,睡觉也没盖被子,当心着凉啊!”

“我看你睡得正香,也没招呼你,我看着你父亲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见没什么事我才眯了一会儿。”季凡讪讪一笑说道。

“啊,这都怪我不好,害得你一夜都没合眼啊!”苏晚亭带着歉意说道。

“没关系,我这人觉轻,眯一会儿就管用。”季凡起床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了下时间,“我去下楼给你买早点。”

不一会儿他拎着刚买回的包子回来了,“晚亭这包子刚出锅的赶紧趁热吃。”说着又递给她一大包毛巾、香皂以及牙膏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我估计你走得匆忙,可能没来得及带着这些东西,正好顺道就一起给你买回来了。”

“嗯,好香啊!你也一起吃点吧!”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个人居然是如此细心,苏晚亭心里一热,昨天根本没怎么吃东西。此时闻着包子散发出的香味不禁有些食指大动,先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季凡,然后自己这才吃起来。

季凡往肚子里填进了两个包子,见到她细嚼慢咽地吃着,非常满意地笑了,“晚亭你慢慢吃,我回家有点事,下班后我再过来。”

季凡回家取了那块柴窑碎瓷,来到典当行填了张单子。办理了寄存手续,将碎瓷交给程汉章以后这才如释重任地放下心来。

上午来行里典当地顾客真不少,季凡打发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正准备直直腰休息一会儿。腰间的手机响起,“这电话来的还真是时候,想偷会懒都不成。”季凡不无自嘲地对着程汉章说道。

“忙着呢季老弟!”电话里传来马超群无比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马大哥啊,你有什么好关照啊?”季凡笑嘻嘻地问道。

“老弟你可真会说笑。要说关照也得是你这个财神爷关照我才对。”马超群说道,“有点小事想麻烦一下老弟。”

“马哥你太见外了,跟我还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季凡非常爽快地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有个玩证券的朋友叫候宝忠,他前几年通过炒股票搞期货赚了不少钱,这两年也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喜欢上了收藏。尤其爱玩瓷器。他无意之中听说我们邻县南明市政府有位刚退下来的局长家里有几件不错的瓷器准备出手。于是今天想去看看有意把东西买下来。可又怕看不准打眼,托我帮着找个行家给他掌掌眼。你在古玩鉴定方面的能力水平我是非常清楚。所以就推荐了你。”

“马哥,实在对不起,这两天行里特别忙,我根本抽不出时间啊!”季凡带着歉意说道。

“既然是这样,只好让他另请高明了。”马超群有些失望地挂了电话。

忙碌完一天的工作,季凡拖着有些疲惫地身体来到医院里,在走廊里他碰到了正提着开水准备回病房的苏晚亭,“晚亭还是让我来吧!”季凡上前从她手中抢下暧水瓶,“季凡你来了,你在单位忙碌了一天也挺累的,不用辛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苏晚亭冲着他嫣然一笑说道。

“伯父现在怎么样。”季凡关切地问道。

“他已经醒过来了,病情基本稳定了。”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病房前,“季凡快请进,爸爸我单位地同事季凡来看你了。”

苏如东躺在病床上冲着他会意地点了点头,“你就是季凡吧!快请坐,我都听晚亭说了,这次我能够死里逃生多亏了你呀!”他声音微弱神情有些消沉,让人根本想不到此人就是曾经在龙江市商界驰咤风云于一时的地产大亨。

“伯父你刚刚做完手术,身体尚未复原,尽量少说话。”季凡说道。

“是啊爸爸,季凡说的有道理,医生也是这么嘱咐的,你就好好休息吧!有我陪着他就可以了。”苏晚亭冲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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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们慢慢聊吧!”苏如东说着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我父亲是军人出身,性格向来坚毅顽强,即使是前些年我母亲去世时,我也没见他如此消沉过,这次对他地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苏晚亭用毛巾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悠悠说道。

“伯父你也看开点,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季凡想了想劝说道:“虽然你这次失去了很多,但最起码还有晚亭陪伴在你身边。”

“是啊爸爸,金钱名誉地位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你身体健康,每天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苏晚亭也在旁附合道。

“是啊,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大不了从头再来嘛!”季凡说道。

“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机会吗?”苏如东睁开眼睛底气不足地说道。

“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千万不能没有了信心。我现在手头钱虽然不多,但只要伯父你有这个愿望,我随时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季凡这番鼓舞人心感人肺腑地话语令苏如东颇感欣慰,他不无感激地说道:“想不到我苏如东值此困境竟能交到你这样一个知心的朋友,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你最起码让我看到了一线重新崛起的希望。”

苏晚亭见季凡这番话打动了父亲,让这一整天情绪明显消沉失落地父亲重拾信心,她心里高兴之下,不由对季凡投来敬佩地目光。“陪我到外面走走吧!”看见父亲带着满意地笑容进入了梦乡她低声对季凡说道。

“这两天的经历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富有戏剧性了。”苏晚亭眼神有些迷芒地注视着远方,“先是我父亲地公司破产倒闭,紧接着是杜英杰向我提出分手,这双重的打击几乎使我崩溃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多亏有你陪伴在我身边,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晚亭你放心吧,请你相信我,我会陪着你共渡难关的。”季凡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苏晚亭抓着她一双柔夷说道。

“季凡你对我的这份情义我永远也忘不了。”苏晚亭从季凡炙热的眼神里读懂了他里面所包含的深层含义,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这种境地,和他在一起只会增加他的负担,因此她内心深处正做着激烈斗争,心里说不出的茅盾。

“晚亭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两天太疲倦了,没有休息好。”季凡见她脸上带着忧伤,眉宇间淡淡的愁绪,表情有点怪怪于是说道。

“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的缘故吧!”苏晚亭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痛楚。

夜色深沉,此时苏如东已经沉沉睡去,苏晚亭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钟了,于是对季凡说道:“你明天还要下班呢!早点休息吧!”

“嗯,好啊!”季凡随口说道,可是看着这屋内仅有的一张陪护床,他不由犯了难,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这可怎么睡呀?

苏晚亭见季凡神色尴尬地望着床,立刻明白了他心里所想,脸上不由飞上了一抹红霞,但她还是落落大方地对着季凡说道:“季凡你看这里就一张床,只好委曲你挤一挤了。”

“我倒是没关系,只是你一个女孩子,和我挤在一张床上,恐怕对你不太方便。”季凡说道,这样一个自己心仪已久的漂亮女孩子与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季凡真怕自己一时把握不住,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要不我在椅子上对付一宿好了。”

“不要紧你还是睡在床上好了,只要你手脚规矩点就可以了。”苏晚亭红着脸害羞地关上了灯,在黑暗中脱掉了外衣,穿着一身内衣钻进了被里。

“那好吧!”季凡也穿着内衣挤上了床,陪护的床是张单人床,睡一个人还勉强够用,两个人睡在上面,顿时显得有些拥挤。饶是季凡刻意与苏晚亭保持着距离,仍能感觉到对面的苏晚亭吐气如兰,浑身散发出的体香直钻进鼻子,季凡血气方刚,心中禁不住琦念顿生,小腹下升起一团热气,下面的分身不由自主地挺地而起。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一章 - 空穴来风的拍卖传闻

晚亭望看着身旁的季凡,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此时幸里,要不然自己的这副样子被他看见真要羞死人了。与杜英杰交往了几年时光的她,一直保留着着最后的底限,象今天这样与一个男人同床共塌的经历对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心里忐忑不安之余,有一丝非常奇妙的紧张和激动。

苏晚亭虽然闭上了眼睛,但耳边忽然传来季凡有些粗重甚至急促的喘息声,她听到这雄性气息浓烈的声音,立刻感觉心跳急速加快,脸上热得发烫。对于这声音她最熟悉不过了,每当杜英杰向自己求欢时就会发出类似的声音,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他的定力,这世界上的男人果然都一样,全都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动物,虽然自己对他不太讨厌,特别是经历了这些天的磨难后,甚至已经有点喜欢上了他了,可这也有点太快了吧!自己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啊!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把整个人交给他,苏晚亭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自己不能再这么沉默了,得想办法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想到这儿她脸上露出狡黠之色:“季凡你睡着了吗?”

“没,还没呢?”季凡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使自己那颗有些躁动不安的心尽量平静下来。

“左右也睡不着了,你陪我聊聊好吗?”苏晚亭柔声说道。

“好啊,聊点什么?”季凡头脑清醒了许多,不免有些自责。苏晚亭家中连糟横祸。已经是够不幸的了,自己刚才一旦把握不住,那岂不是成了趁人之危地小人了,他在心里暗道好险。

“那就聊聊你自己吧?”苏晚亭听见他呼吸回复正常,犹如小鹿般嘭嘭乱跳的心脏终于平静下来。

“聊我好啊?小生今年二十出头,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精于书法绘画与博奕之道。”季凡想逗她开心点于是有些自吹自擂地说道。

“瞧你这个人平时挺谦虚,今天终于露出来了本来面目。原来你也是个吹牛不用打草稿的家伙。”苏晚亭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你还记得刚来公司的情景吗?”

“大小姐我说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季凡苦着脸叹了口气说道。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有一天我在上班的路上碰到你,当时好心我邀请你坐车。你却没理人家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挺大度的,其实早就记在心上,没过几天你就给了我一个难堪。”谈起了过去的趣事。季凡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本大小姐才不会象你想象的那样呢!你说那是什么时候地事?”苏晚亭有些不服气地对他质问道。

“看来晚亭你是贵人多忘事啊!既然这样让我来提醒你吧,我们俩头一次单独回去时发生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季凡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说我们在红格子西餐厅吃饭的那次吧!你这个人真有点忘恩负义,人家好心好意地安排你吃大餐。你可倒好不领情不道谢,而且还闹得我浑身不是。”苏晚亭眨着眼睛狡辩道。

“大小姐,那次可说好我请客的。你明明知道我兜比脸都干净。还往那种价格高得惊人地地方领。那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嘛!”季凡据理力争道。

“就算我理亏,咱们最多打个平手。这下总可以了吧!”苏晚亭说道。

“这还差不多。”季凡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好了,我有点困了,不和你唠了。”说着他转过了身,“我感觉咱们还是背对背这样比较好,免得我和你近距离接触心生杂念,一时再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傻事了。”

“嗯,我说得有道理。”苏晚亭闻听此言,对他不由肃然起敬,心想君子不欺暗室,此人倒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心里对他的喜欢又添了几分。

这些天季凡已经形成了规律,下了班就直奔医院里,陪着苏晚亭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父亲,随着时间地推移,两个人感情日益升温。

人逢喜事精神爽,情场得意的他工作起来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知道他俩正处于热恋中的左思思见到他兴高采烈地样子就打趣地说道:“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我们地季大会计现在象变了个人似地,我现在真地好羡慕晚亭姐呀!什么时候请我们大家喝你俩的喜酒啊!”

“小丫头别乱嚼舌头,我俩八字还没一撇呢!”季凡极力辩解道。

“你还不承认,整个公司上下现在谁不知道你俩地事啊?程叔你说是不?”左思思向程汉章使了个会意的眼神说道。

“不错,思思这话有道理,晚亭是个好孩子,你俩的确是非常合适的一对。现在她家里发生了这么大

,正是需要有人安慰的时候,你抽空多陪陪她。”地说道:“我们大家确实都在盼望着你俩能早日走到一起啊!”

“请师父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季凡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说道。此时手机响了,他心想这阵子光顾着在医院陪着苏晚亭照顾她父亲了,有好一阵子没和马超群和陈子奇联系了,这两人直埋怨自己重色轻友,交了女友连好朋友都忘了,不会又是他们来电话吧!想到这儿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电话一看却是个生号,“请问您是季先生吗?”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声音。

“我就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季凡心里有些好奇,但出于礼貌还是非常客气地问道。

“季先生您好!鄙人姓钱,是荣达拍卖行的经理。”

荣达拍卖行这个公司季凡倒是听说过,它是龙江市挺有实力的一家拍卖行,但不知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呀?好象自己从来没和他们公司打过交道啊!“原来是钱经理你好!”季凡客套道。

“我们公司雄厚的实力想必季先生有所耳闻,听说季凡手上有块珍贵的柴窑碎瓷准备出手拍卖,我们公司对您手上的这块碎瓷非常感兴趣,因此我今天非常冒昧地给您打来电话,也不知季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想约个时间大家出去一起吃顿饭,谈谈你那块碎瓷拍卖的事宜。”钱经理在电话里不厌其烦地说道。

这是谁造的谣啊!自己什么时候说起要拍卖柴窑碎瓷了,想到这里季凡没好气地说道:“对不起,我想钱经理你一定弄错了,我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柴窑碎瓷,这拍卖的事更不能从何说起。简直是一派胡言。”说着他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可这个钱经理仍不死心,不大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了,“季先生,只要你同意将那块碎瓷交给我们荣达拍卖行,一切都好商量。正常情况下一般拍品都提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我们可以给您提供优惠,只收取您百分之四如何?”

“对不起钱经理,这根本就不是价格的问题。”季凡打断他说道。

“百分之四不行,那就百分之三,这总可以了吧。”钱老板笑着说道,“季先生这个价位在整个龙江市都是最低价啊!”

“我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我手上根本就没有这东西,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就到这里吧!”

季凡刚把电话挂断,它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了。”季凡冲着电话里吼道。

“老弟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电话里传来许传尧有些惊讶的声音,“是谁招惹你了?”

“原来是许少啊,对不起你还以为又是刚才荣达拍卖行的那个钱经理打来的电话呢!”季凡带着歉意地说道。

“荣达拍卖行的人怎么会找你啊!”许传尧问道。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道听途说我手上有块碎瓷准备拍卖,于是就三番两次地给我打电话,真是烦死人了。

“你真有柴窑碎瓷,哪天也让我开开眼。”许传尧说道。

“去你的,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呀!对了,许少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不会又去哪里淘宝吧!我先把话说在前面,最近我可没时间陪你呀!”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韩笑石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已己,季凡心知自己得到柴窑碎瓷这件事尽量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他对许传也隐瞒了实情。

“不是找你淘宝,而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上次花五十块从柴火堆里捡的那把太师椅终于卖出去了,你猜卖了多少钱?”许传尧不无兴奋地说道。

“卖了这可是件好事,瞧修复以后的品相我估计怎么也能卖个一两千吧。”

“嘿嘿这次你可看走眼了,我说出来你也许不会相信,一共卖了五千块,去掉修理费和手续费,我净赚了四千多块呢!”

“那我可要恭喜你了。”

“瞧你说的,这还不是多亏了你给掌眼。晚上有没有空啊,把老包约出来我们哥三去腐败一下。”许传尧提议道。

“算了,我最近抽不出时间,还是改天再聚吧。”季凡婉言谢绝了他的邀请。

“季凡出了什么事啊?”程汉章脸色凝重地问道。

“也不知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我手里有柴窑碎瓷最近准备拍卖。”季凡苦笑着说道。

“我猜这一定又是韩笑石在背后搞的鬼。”程汉章脸带忧色地说道:“好一个投石问路,看来我们韩总对这块碎瓷可是用心良苦啊!”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二章 - 定窑孩儿枕

凡最近忽然成了业务繁忙的大忙人,这几天他手机铃有陌生人的电话打进来,询问他那块碎瓷出手转让的事宜,期间更有态度诚恳的甚至直接跑到公司找他面议,饶是他平时性情温和很有耐性涵养,对这种无休止的骚扰也让他频与招架有些不胜其烦。

“老弟你现在可算得上咱们龙江市收藏圈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啊!最近电话是不是都快打被爆了啊!”马超群打来电话调侃道。

“马哥你甭提了,这些天我的电话快成热线了,这还不算有些人象狗皮膏药似的来公司纠缠真烦死人了。”季凡牢骚满腹地倾诉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嘛!不过话说回来,韩笑石这招得确是够阴险的。他在这圈里这么有意识地散布出谣言,明显对你不利呀!你每天置身于这不无休止的骚扰和纠缠中,这对你的忍耐性本身是种考验,如果你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将东西出手的话,那正好遂了他的心愿。退一步说即使你不准备把东西出手,你的处境也会变得相当微妙。”马超群说道。

“马哥此话怎讲?”季凡有些不解地问道。

“古玩收藏这行非常注重信誉,虽然你矢口否认东西没在你手里,但别人未必会相信啊!尤其是那些不明真明的人却会把你看成是不讲信用出尔反尔待价而沽的势利小人,这人言可畏不得不防啊!老弟这次你可要小心应对慎之又慎啊!”

马超群分析得倒是不无道理,季凡听后眉头紧邹。看来自己现在这样保持沉默有点过于被动了,面对韩笑石这咄咄逼人的态势怎么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来应付呢?

“你瞧我这张嘴真是该打,净乱说话弄得你一点心情都没有了。”马超群说道。

“哪能啊,我觉得你这么一说,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好了,既然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对了,老弟你还记得我前一阵子和你提起地那个玩证券的朋友吗?”马超群问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叫候宝忠的大户吧?”

“不错,正是这个人。他前几天买了几件瓷器。想托我找个行家给鉴定一下,找过我好几回,我一直没给他落实。今天他又来找过我,我不好再推却了。实在没办法我只有求你给帮帮忙了。”马超群哀求道。

“马哥既然你话都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不答应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不过白天公司太忙实在是托不开身,那就定在下班以后吧!”季凡想了想说道。

下班以后马超群开车如约而至。两人相视一笑简单寒喧了几句,直奔候宝忠家中而来。候宝忠家座落在一个高级住宅区里,室内装饰得极尽豪华奢侈,价格昂贵的宜家家具、意大利真皮沙发。屋顶华丽的施华洛奇水晶吊灯无不彰显着主人的富有和阔绰。

候宝忠年纪看样子四十多岁,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身上穿着一套红得发紫的真丝睡袍。体态有些发福。“马经理,季先生你们两位请随意坐。”

他说话的嗓音尖利而又有些沙哑。再加上这与众不同的长相,季凡不由将眼前这位与古时宫里地太监联系在一起。

候宝忠见二人四处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心里甚是得意,“不瞒两位,我这酒柜里备有各种各样的各酒,象什么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应有尽有,你们二位喝点什么?”

“客随主便,随意。”马超群淡淡地说道。

“那就来点波尔多红酒吧!”候宝忠说着从酒杯里取出一瓶红酒,打开后倒了三杯,分别递给二人。

季凡在接酒杯时注意到他右手中指上戴着一只绿意盈盈硕大无比的绿宝石戒指,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候老板这枚绿宝石戒指倒是不错,如果我猜地没错的话,应该是产自哥伦比亚的祖母绿吧!”

“老弟好眼力,果然是识货之人。”候宝忠闻言本来就不大的一双三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兴奋地说道。

“候老板那是当然了,我这位季老弟在典当行里上班,人家可是从事鉴定物品这方面地专业人士。”马超群说道。

“季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力,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候宝忠夸奖道。

“候老板我看咱们书归正传,还是先看看东西再聊吧!”季凡瞧了眼时间说道。

“好的,请两位移驾跟我到书房里吧!”候宝忠说完领着两人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地上铺着名贵的波期地毯、墙上悬挂着齐白石地字画,当然书房摆放最多的还是各种瓷器。

马超群洋洋得意地从博古架上拿起一只陶瓷粉盒,打开以后先让马超群闻了闻,“马经理你没闻到什么味道吧?”

接着他往里面倒上一些水,然后再将水倒掉,再递给马超群闻时,这粉盒散发出一种浓郁

,“这神奇粉盒可是我花了二万块买地,怎么样还不宝忠炫耀道。

“这是汉代时期妇女用来化妆地粉盒,距今也有二千多年了,工艺相当精致。”季凡评价道,本来他想告诉候宝忠这种粉盒虽然年代有些久远,但由于只是民窑烧制地普通用品,根本值不了几个钱的,可看他一脸兴奋地样子心想还是算了吧!

一只摆放在红木茶几上的清乾隆五彩瓷瓶季凡感觉不错,泥鳅背、白底釉、双圈款、面滋润,五彩的开片也十分漂亮。季凡知道如今五彩器,特别是清三代的五彩器非常珍贵,很受玩家追捧和喜爱,这只瓷瓶他感觉确实是开门到代的物件。拿起放大镜仔细察看才发现,这个五彩瓷瓶居然是拼起来地,因为做了后期加工,所以从外表看上去完美无缺。

季凡环顾着这室内存放的元青花、清粉彩、龙泉青瓷等几十件瓷器,心想这里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以假货居多吧!那件大明嘉靖款青花瓷瓶青花发色虽艳,但虚飘,纹线含糊、软弱,面显得轻佻、浮躁。明显为赝品。这件宣德青花瓷盘胎质绝无真宣德的细密柔滑感,圈足内的略显僵浊,色泽也没有真宣德般醇净,细品即知此乃现代的仿品。看起来这候老板的眼力实在是很一般呢!

此时候宝忠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瓷枕放在书案上。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这是我前几天和几个朋友到南明市,从一个刚退下来的局长手里买来地瓷枕,绝对开门到代的宋代定窑的瓷器。季先生你是行家来给品评品评。”

“宋代五大名窑之一定窑的瓷器那一定不错,候老板也花了不少钱吧?”季凡拿起这件瓷器一边仔细察看,一边随口问道。

“那家伙张口就要了三百万,我一顿侃价。最后花了八十万搞定。”候宝忠笑着说道。

季凡上手仔细观瞧着这件瓷枕,此枕为一卧姿地男孩,他双臂环抱。伏卧在木榻上。头侧垫在左臂上。右手拿个竹球,双脚交叉跷起。一副天真顽皮的神态。胖胖的圆脸,双目炯炯有神,身着长袍,外穿坎肩,下着长裤。衣纹线条和衣着、木榻上的刻花装饰简洁流畅,象牙白地色调和质感,给人以自然恬静、高洁的艺术感染力。

“季先生你觉得这东西怎么如何呀?”候宝忠见季凡上手把玩半天也没表态有点急了,于是追问道。

“候老板你这件瓷枕质地洁白细腻,造型规整,雕工极为精细,纹饰十分均匀,尤其难得的是人物形象刻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从外表看来感觉真的不错。”季凡说道。

“听你这么说,可一定是定窑真品了。”候宝忠难以抑制心中地喜悦问道。

“现在就枉下结论就有点为时过早,候老板麻烦你把放大镜递给我,我还要做更为细致的观察。”季凡说道。

当他用放大镜对底足查看半天后,这才一脸凝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瓷枕。

“老弟,你这东西到底是真地还是假地?”马超群见他神色严峻地样子,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是啊,季先生你快说呀!”候宝忠也着急地催促道。

“定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一,是当时最有名地白瓷窑口。如果单从器形上看,这件瓷枕和定窑珍品几乎一模一样,但这也是现代高仿品的厉害之处,由于它采用的是从古代定窑窑址出土的老模子做胚胎,因此器形甚至模印的花纹都可以做到和真品一模一样。

鉴定这种高端的仿品有一点十分重要,那就是得了解定窑的烧制工艺,定窑的瓷器都是用快轮塑胚,然后用模子印花。瓷胎成型后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脱模,也就是如何顺利地将扣在瓷胎上的模子取下,可是由于古代传统的脱模技术已经失传,现代高仿品都是在模子里撒光滑的石粉或石膏来脱模,但这种技术会带来一个后果就是瓷器进窑烧成后,仔细观察尤其用放大镜会看到面上分布着些许红斑痕迹,而传世的定窑真品白瓷根本没有这种红斑,因此在鉴赏时一发现红斑,哪怕是一丝也基本可以判断是仿品了。

这件瓷枕的面上有一丝肉眼不易察觉的极浅红斑,因此我可以明白不误地告诉你,这件瓷枕是件现代的高仿品,候老板这次你可打眼了。”

“怎么会呢,那为什么我们一起去的还几位朋友他们可都说这东西不错呀!”候宝忠不死心地接过放大镜看完以后不无泄气地说道。

“候老板看来你是上人家当了,不错的说法多了,究竟是仿得不错,还是看上去象是不错这都可以呀!”季凡看着无比郁闷的候宝忠不无同情地叹了口气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三章 - 巧作陪衬的影青瓷碗

时,一个五十多岁老农打扮的人背着一个破麻袋上门忠,“你找谁呀?”候宝忠花八十万高价买了件定窑瓷枕居然被鉴定为赝品,此时他正为此事上火,心情本来就郁闷之极,望着身上穿得脏兮兮有些怯怯惊惊地站在门前的这个老农,他紧邹眉鄙夷地问道。

老农从兜里掏出一块邹巴巴写着地址的报纸看了一眼,“这问这里是候老板家吗?”

“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啊?”候宝忠堵着门口,丝毫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

“我就对了,看来狗娃儿这小兔崽子倒是没有骗我,提供给我的地址还挺准的嘛!”老农自言自语地说道,“候老板,我家是岭西的宋家堡子的,听说你最近在收瓷器,我今天特地拿来几件瓷器让你看看。”

候宝忠一听对方是来找自已卖瓷器的非常兴奋,脸上堆起了笑容,“老乡屋里请,你怎么知道收这东西?”

“我们乡下人泥腿子身上脏,我就不进屋了,免得把你家弄脏了,我就站在这里好了。”老农来到室内望着光亮鉴人的地面有些迟疑地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从哪里听说我收藏瓷器的?”精明的候宝忠冷冷地看着他问道。

“候老板你前一阵子不是到过我们宋家堡村里吗?”老农不紧不慢镇定自若地回答道。

“是有这么回事。”候宝忠想了想说道。

“你在我们村的狗娃子家里收了几件瓷器,一出手就给了他二万多块。当时我们全村人都惊呆了。临走时你还把自己地地址留给他,嘱咐说以后我们村里谁家有这类好东西可以按这个地址来找你。

不瞒你说我那天我也在场,看见狗娃子那几个破烂不堪的瓶瓶罐罐卖了好几万,可把我羡慕死了。我回家翻箱倒柜地找,你还别说真让我翻着三件瓷器。”老农说着从破麻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三件瓷器放在地上,“这三件东西说起来也有些年头,它还是我爷爷当年收破烂的时候,在一个官宦人家门口,从一个仆人手里收的。这些年过去了,家里谁也没在意。直到那天你到我们村里收古董我才得知敢情这玩艺还能换钱。”

季凡瞧着眼前这个绘声绘色地讲着动听故事的老农,心里憋不住想笑,这家伙故事编得倒满象那么回事。也不知道他这几件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可以让我看看吗?”季凡蹲下身问道。

“这种鉴定瓷器真伪的事季先生你最拿手了,当然得请你来给掌眼了。”候宝忠现在对季凡的鉴定水平可是推崇备至。

老农望着季凡那副淡定从容地样子,心里发虚的他眼里不由闪过了一丝慌乱。

这三件瓷器其中两件是芒口瓷碗,颜色天青。胎单薄,碗外壁刻有较粗糙的莲瓣纹,这两件货真价实的南宋时期江西景德镇湖田窑烧制地影青瓷碗能出现在这里,倒是颇出季凡意料之外。难道这几件都是真品!

再瞧那件大清康熙款素三彩罐,从样式和画工纹饰来看倒是典型康熙的风格特征,但细品彩贼光四溢。明显透着一股火气。显然是出自近代的仿品。见此情景季凡心中已然一片雪亮,敢情那两件影青瓷碗真品是用来作幌子的陪衬。目地是为了卖那件素三彩罐啊!他望着满脸期待的候宝忠轻轻摇了摇头,候宝忠非常客气地把那个老农请出了门。

“老弟,怎么会是假的,我感觉那两只瓷碗看起来挺不错的。”打发走老农后候宝忠疑惑不解地追问道。

“你说地一点也没错,那两件瓷碗一点也没有毛病,的确是开门到代如假包换的南宋湖田窑影青瓷器真品,不过这件康熙款素三彩罐却是高仿品,稍不留心就会看走眼。由于湖田窑出产地器物产量非常大,它地胎釉都很粗糙,属于很常见地民用瓷器,因此比较容易鉴定。而这恰恰正是骗子的高明之处,当看到这两件瓷碗是真品时,如果按照人地惯性思维来分析就会错误地认为另一件瓷罐也一定会是真的,在不知不觉之间你就正中了人家的圈套。”季凡说道。

“先以这两件真品为诱,让人误以为全都是真的,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啊!这骗人的招数可够损的。”马超群无比痛恨地说道。

“马哥你们拍卖这行讲究的是诚实守信,可这些四处打游击的古董商贩却是不同,挖坑、埋地雷、讲故事、编瞎话无所不用之至呀!”季凡说道。

“他们这些不法商贩有点太缺德了,幸亏季先生你在场,不然我今天没准又得受骗上当啊!”候宝忠心有余悸地说道,“听你今天给我鉴定,闹了半天我这两天收的那些瓷器居然没几样真的,虽说收藏这行门槛高得交点学费,可我这学费也交得是不是太高了。”

“候老板你没听说有那么一句话嘛!要想使这人疯狂,就介绍他玩收藏。”季凡笑了笑说道:“古玩收藏这行学问大着呢!候老板你如果喜欢收藏,我建议你不如玩字画,当然要买就买艺术大师的精品。如今的书画艺术品市场异常火爆,象齐白石、张大千、傅抱石、吴冠中、陈逸飞、李可染等顶尖艺术家的杰作,在市场上非常抢手,价格也日益水涨般高,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每件也就是几百上千元,能过万元就很了不起了,可是现在都拍到了几十万、上百万、尺幅较大的精品上千万也屡有成交。当然前提是你得到正规的拍卖行去买,这最起码质量能有所保证,而不是象你现在这样花了不少钱买了一大堆赝品。”季凡理重心长地说道。

“候老板,季老弟此话在理。收藏这行不光靠的是运气,眼力也尤其重要。你以后玩瓷也好,玩字画也罢,总之我劝你不要光想着捡漏淘宝地好事,还是脚踏实地务实一些多到大型正规的拍卖现场转转,也同样会有所收获的。”马超群同样劝说道。

“你们两位说的这些大道理我都懂,实不相瞒我这个人不是那种喜好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对名人字画那种软片子一点也不感兴趣,它哪有瓷器瞧着那么令人

目啊!”候宝忠淡淡一笑接着说道:“其实古玩收藏品虽然是物质的,但它给人精神上的愉悦和享受却是钱所无法替代的。这就象贝克汉姆来华时,在昆仑饭店住过的未经打扫地房间被一个女孩子以3800元拍得一夜使用权,都是同样>

其实以我现在的身家即使到下辈子也花不完。我玩瓷是为了享受这种置身其间独无仅有的乐趣。每个人都知道在市场上捡漏是古玩收藏地真,也是这里面的至高乐趣,因为这说明你有超人的见识和眼力,你能沙里淘金。同时。因为见人所未见,你又会有一种独享其乐的快感,这种非常奇妙地感觉绝不是你在赌场里一掷千金或是在高级会馆里找几个无比清纯的学生妹来陪你上床所能获得的。此外,捡漏还有一种乐趣。这就是发财,是用你自己的眼力换取财富,你用一块钱换来了价值十块钱、一百块钱、甚至是一千块地东西。谁不乐啊!当然这绝不是钱的问题。就是亿万富翁有了同样的经历他也会高兴得手舞足蹈啊!”

“候老板地论述不但非常精辟到位。而且很有新意。这就象网络游戏被许多人痴迷一样,或许在现实生活中。他付出了很大努力仍没成就,而在虚拟地世界里,他能迅速实现梦想,享受当伟人、做英雄地快感。古玩本身所拥有的传奇色彩,能够满足小人物地英雄情结,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人梦想付出很小代价能够捡个大漏、古玩行业永远有巨大市场空间的最根本原因。”季凡说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季先生学识渊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你看咱们光顾着闲聊饭都忘吃了,走今天我做东安排大家到粤府楼吃海鲜去。”候宝忠非常豪爽地说道。

季凡看了下时间已经早过饭口了,这个时候出去吃饭,边吃边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想到自己苏晚亭还在医院里等着自己,陪她一起照顾他父亲,于是他看了看时间干脆地回绝道:“候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晚我还有事,另天再约个时间吧!”

“是啊候老板,我这季老弟一会儿还要赶到医院里照顾病人,哪天大家再聚吧!”马超群说完和候宝忠告辞后二人转身离开了这里。

出了候宝忠的家两人也确实饿了,“老弟找吃点啥?”马超群问道。

“好久没吃饺子了,干脆咱俩今天去吃饺子得了。”季凡说道。

“好啊,听你的。”两人开着车就近找了一家比较干净的饺子馆,“来一斤素三鲜饺子。”马超群一进门冲着服务员喊道,“我们都快饿贴壳了,最好能够快点。”

“一斤哪够啊,我看来二斤好了。”季凡说道。

“先生就你们两人我看来一斤饺子就足够了,点多吃不了怪浪费的。”好心的服务员及时提醒道。

“忘了告诉你了,这饺子我有一斤是打包拿走的。”季凡说道。

“噢,怪不得原来是这样。”服务员恍然大悟道。

“对了,你这阵子在医院里护理的病人到底是谁呀?”马超群盯着他问道。

“我不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嘛,是我公司一个同事的父亲。”季凡回答道。

“我看你小子对他这么上心,下了班就往医院跑,可绝不仅仅是同事那么简单呢!”马超群笑嘻嘻地问道,“同事?请问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啊,如果要是男同事那很正常,但如果要是女同事的话。。。。。”说到这里他带着一脸坏笑望着季凡,“我看你小子一定是别有用心另有所图啊!”

“马哥我说你也太会想象了,什么男同事女同事的,同事之间有困难,大家伸手相助这很正常嘛,我可不象你说的那样。”季凡极力辩解道。

“你小子跟哥哥我还打马虎眼,告诉马哥你那同事长得一定不赖吧!”马超群凑上前问道。

“长得一般,勉强能拿得出手。”季凡说道。

“你小子真不够朋友,偷偷摸摸交了个女朋友也不告诉大家一声。这可不行,一会儿吃过饭我怎么也得陪你到医院瞧瞧去。”马超群煞有介事地说道。

季凡以为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也没当回事,谁知刚出了饺子馆,他就被马超群拉着来到一家大型超市,买了一大堆营养保健品。

“我说马哥行了你别再往里扔了,你也不问病人得的是什么病,就稀里糊涂买了这么一大堆营养保健品。”季凡推着装得满当当的购物车紧跟在马超群身后说道。

“你懂什么,这叫礼多人不怪。这些东西可都是上好的各种保健品,放在家里可以慢慢吃嘛!”马超群说着又往里面扔了两盒蜂王浆。

在超市里疯狂采购完礼品,两人这才来到医院里。当等候在病房门口的苏晚亭落落大方地出现在马超群面前时,望着她清新靓丽的身影,马超群立刻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这小子艳福倒是不浅啊!季凡简单为两人作了介绍后,领着马超群走进了病房,“伯父,我朋友来看你老人家了。”

“这不是永和地产的苏总吗?”马超群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苏如东不无惊讶地问道。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苏总,永和地产早已成了陈年往事,过去的那个苏如东已经不复存在了。”苏如东非常平静地说道。

“既然您这么说,我从季凡那里论,应该叫您一声伯父。”马超群说道,“伯父,您的事我们大家多少有所了解,永和地产跨掉看起来象是由于楼盘质量不合格以及内部管理混乱引发的,其实大家知道这背后有不为人知的内幕。所谓公道自在人心,我想日后人们会给永和地产一个公正的评价的,也会还您一个清白的。”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如今这个社会是以成败论英雄的,不管使用了什么手段,最后的胜利者永远是为人们所称道和传颂的,而失败者则注定很快就会被忘却的。”苏如东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四章 - 瞒天过海的汝窑青瓷

季凡来你也吃一个。”苏晚亭含情脉脉地用筷子夹进季凡的嘴里,苏如东在旁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颇感到欣慰,自己现在已经成了这幅样子,女儿如果能和这个小伙子走到一起,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晚亭,你自己慢慢吃,我去那边陪伯父唠会嗑。”季凡冲着苏晚亭一笑起身向苏如东走去,“伯父,你最近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感觉是不是好多了。”

“嗯,是啊,这阵子多亏了你在这里没黑没白地帮着照顾我,可把你们俩个给熬坏了。”

季凡听他称自己和苏晚亭为你们,言外之意已经默许了两人之间的交往,脸上不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我已经问过医生了,照你现在的恢复情况看,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回家?家里的住宅现在想必早已被银行查抄没收了吧!”苏如东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道。

“伯父,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晚亭商量过了,出院后就直接搬到我家里去。我家里空房间还有几间,足够你们住,而且那里濒临平阳湖,不但空气好,环境也不错,非常适宜你调养身体。”季凡态度诚恳地说道,苏晚亭脸上飞起了红晕,神色扭妮地冲着父亲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到府上要给你添麻烦了。”苏如东想到自己眼前这种困境,实在是没有其它的去处。也只好暂时寄人篱下了。

中环集团总部,此时韩笑石和手下地柳泽铭、马德才言谈正欢。

“韩总,柳经理这招投石问路之计果然高明,咱们只是随便散布的一个小道消息,就把那小子玩弄于拳股之中。听说最近找他商谈转让那块柴窑碎瓷的人可不少,那小子忙得是一塌糊涂,如今那块柴窑碎瓷已成了烫手的山芋,有他好过的了。局势的发展尽在韩总掌控之中,我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他搞定。”马德才说道。

“嗯。这件事你干得不错。”韩笑石夸奖道,“苏如东那个老不死的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听说这小子最近和苏如东的女儿打得火热,就连苏如东住院治病的钱都是这小子给掏地。”马德才说道。

“这小子为了老苏的女儿倒是舍得下血本啊!不过老苏的女儿确实很有几分姿色,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气质又佳,只是便宜了这小子了。”韩笑石想起苏晚亭那清新迷人的俏脸有些惋惜地感叹道。

“韩总,依我看这小子也只是风光一时,接下来有他想哭都哭不出来地时候。”柳泽铭眼里流露出无比阴险的笑容颇为自信地说道。

季凡这些日子为了应付意图求购柴窑碎瓷的古董商。一副疲态尽显的样子落在程汉章眼里,他心中不免为季凡暗自担忧,照现在这种情形发展下去,对季凡极为不利。不能再这么被动了。得想个办法来扭转一下眼前这种局面。

这天季凡刚上班,就被程汉章叫到了办公室,“季凡最近挺辛苦吧!”程汉章望着有些削瘦地他关切地问道。

“是啊。师父你知道为了那块柴窑碎瓷。这些天我嘴都磨破了。”季凡颇显无奈地说道。“这些人不胜其烦,真是太令人生厌了。”

“我有一计可暂时缓解眼前这极为被动的局面。”程汉章说道。

“师父你有办法。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快说是什么好办法啊?”季凡闻听此言异常兴奋地追问道。

“这是一招险棋,风险极大,必须慎重行事,如果应对不好,反而容易弄巧成拙。”程汉章面显难色地说道。

“有风险不怕,只要我们小心应对就是了,师父你就不要再兜***了。”季凡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不要说柴窑瓷器,就是它的碎瓷也有一百多年没在市面上见到它了,这种东西想必大家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记载,都未曾亲眼目瞩过吧!那我们不如拿一块外表与它比较相似地青瓷碎片到拍卖公司托拍,对外称这就是你淘到的柴窑碎瓷。”

“与它相似的青瓷碎片?我国古代地青瓷虽然历朝历代都有烧制,但它们却又各具特点,不尽相同,到哪里去找与这种柴窑碎瓷外表相似地碎瓷。”季凡有

为难地说道。

“我是说只要外表色与之相似就可以了。”程汉章颇为自信地说道。

“光是外表地色与它相似那怎么行啊?这瓷器的鉴定不光看色,而且从它地胎质、纹饰、以及瓷片的厚薄等多方面都可以辨别出它的真伪,特别是这柴窑瓷片敲击之下发出特有的明亮声音,也是其它的瓷片所不具备的。”季凡十分担忧地问道,看来师父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些细节我都考虑到了。”程汉章镇定自若地说道,“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讲完就明白了。我是这样想的,由于你托拍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柴窑碎片,说白了存在着欺诈行为,这毕竟事关拍卖行的信誉,因此首先你要找个私人关系不错能替你守口如瓶,又不怕承担风险的拍卖行。这东西珍贵非常,上拍后必定会直接锁进保险箱里,对外给买家发布消息并配发的只是图片,这种东西不上手仔细把玩审视,光从图片上看很难辨别出真伪。紧接下来时机要把握好,在拍卖前几天再找个行内的专家,对这碎瓷的真伪提出质疑,把这东西拿出来当众鉴定,才知道这是假的。最后这件事只能是以你眼力差而不了了之。”

“师父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可以试一试,至少比现在这样硬挺着强了许多。拍卖行的事就交给我好了,华信拍卖行的马超群是我好友,直接找他托拍就可以了。问题的关键是上哪去找那块与柴窑碎瓷相似的青瓷碎片。”季凡有些为难地说道。

“青瓷在中国古代很早就有烧制,但确如你所言,历朝历代的风格不同,它的颜色各异。商代以青绿色为主;到了春秋时期则为黄绿和灰绿;宋代时青瓷发展到了极致顶峰,湖田窑的影青、耀州窑的月白青、龙泉窑的粉青、梅子青皆大放异彩;明清时青瓷虽不是主流,但也不乏烧制精美的佳作,如大明永乐的翠青、清雍正的粉青、豆青等。即便如此,但还是有一种青瓷与它的天青色色极为相近。”

“噢,师父你说是哪种青瓷啊?”季凡问道。

“以‘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的特点名闻于世的青瓷,你应该听说过吧?”程汉章轻声说道。

“师父你是说名列五大名窑之首的汝窑青瓷。”

“不错,正是这种青瓷。”程汉章点点头说道。

对于程汉章的建议,季凡倒是十分赞同,记得当初拿着这块柴窑碎瓷找沈君山鉴定时,沈君山就曾经提起过这碎瓷与汝窑青瓷颇是近似,“师父,五大名窑存世量最少的就是这汝窑瓷器,全世界才仅存不但汝窑整件瓷器珍贵无比,就连它的残瓷碎片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即使是高达数万块的高价仍然是有行无市,这急切之间到哪里去寻找这种汝窑青瓷碎片呢?”季凡有些泄气地说道,这汝窑的碎瓷数量极少,想当初刚到典当行上班时,程汉章曾经给过自己那袋残瓷碎片里都没有这种瓷片。

“我们天机门最注重心性的修炼,看来你的太清气功虽有进境,但离大音无声、大象无形的境界仍有段距离,尚需磨练提高啊!”程汉章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他面带微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瓷片递给季凡。

季凡接过后仔细观瞧,这瓷片呈天青色,色莹润自然纯正,正是一块汝窑青瓷残片。

“汝窑色素有天青为贵、粉青为上、天兰弥足珍贵之说,这块汝窑碎瓷色呈天青,从外表的颜色来看,与你那块柴窑碎瓷颇为相似,而且难能可贵的是它既不是底足,也没有堂名款,用来以假乱真那是再合适不过了。”程汉章笑道,“你觉得用它来充做柴窑碎瓷如何呀?”

“师父,这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为我想得这么周到。”季凡想到即将那些令人无比生厌的古董商非常高兴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五章 - 爆炸性的拍卖新闻

什么?你要拍卖那块柴窑碎瓷,你小子不会是穷疯了儿可是如今市面上绝无仅有的珍品,你真舍得拿出来卖呀?”马超群在电话里听到季凡的这个提议无比惊讶地说道。

“我不卖怎么办,天天被这些人纠缠着,都快烦死我了,你在公司等着我,我马上这就过去。”季凡心想这种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唠比较好,

当他开车来到了华信拍卖行时,马超群劈头向他问道:“老弟,那东西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啊!你真的准备就这么稀里糊涂就把它给卖了。”

“马哥你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季凡于是将程汉章的这个瞒天过海计划和盘托出。

马超群听完他的计划神色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这个计划听起来虽然有点冒险,但依我看提得一试。”

“马哥其实这个计划的成败都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给我扣个不识货的骂名,可你们拍卖行就不同了,直接会导致拍卖行的信誉受损名声扫地。我知道拍卖这行不光讲究实力,信誉也尤其重要,为了我个人利益的得失,却以你们整个公司的信誉为代价,马哥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季凡带着歉意问道。

“我不这样认为,由于公司内部审查拍品时不细致,没有及时发现赝品,造成赝品从拍卖行流向社会这种事,近几年在我们拍卖圈里并不少见。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件事好比一把双刃剑,兴许通过这件拍品,我们拍卖行能够一炮走红也未可知啊!”马超群哈哈大笑非常乐观地说道。

“但愿能如你所愿。”季凡心有余悸地说道,此时他绝没有今天这个决定给古玩收藏圈带来多么大的影响和震荡。

龙江市有人托拍柴窑瓷片地消息,宛如一个重磅炸弹投放到古玩收藏这个***,立刻产生了轰动效应,吸引了世界上无数古玩收藏家和瓷器制造商的注意力。

十月的日本东京,秋风瑟瑟天气渐凉。

丰利株式会社装饰古朴典雅的社长办公室内,一个年似六旬相貌清瘦的老者正凝神聚气伏案写字。

“当当当”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进来!”老者丝毫不为所动,仍然全神贯注运笔如飞。一个留着板寸的中年人推门来到房内,见老者正在写字他一言不发,而是肃手站到老者身旁。

“小林君。你有什么事吗?”老者满意地看着面前刚刚书就的“难得糊涂”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随口问道。

“社长,支那国那边最近传出一条令人震惊地消息。”小林太郎说道。

“噢,是什么消息说来听听。”老者抬起头一脸兴奋地说道。

“根据可靠消息,有人准备在近期拍卖一块碎瓷。”小林太郎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消息。原来只是拍卖一块破碎的瓷片而已,小林君你未免有些太小题大作了吧!”老者闻听后不免有些失望,他带着责备的眼神瞪了小林太郎一眼说道,“小林君你没听过支那国有句名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嘛。一件精美的瓷器令人赏心悦目,一旦破损就毫无韵味可言了,更遑论什么碎片了。”

“社长您说地非常有道理。可这块碎瓷可大有来头。非比寻常啊!”小林太郎说道。

“就算是异常名贵的五大名窑碎瓷。它也仅仅是一块瓷片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老者非常内行地说道。

“这块碎瓷的价值要远远高于五大名窑。因为它出自支那国瓷器中最为神秘的柴窑。”小林太郎说道。

“你说什么,居然是柴窑地碎片。”老者听到柴窑两个字原本古井不波的脸上不禁为之一振,异常兴奋地说道,“这可是已经绝迹了一百多年的瓷中之皇啊!你这个消息的来源准确吗?”

“社长您放心,这条消息地真实性绝对没有问题。”小林太郎沉声说道。

“这可真是太好了,你马上安排人到支那国去拍下这块碎瓷。”老者吩咐道。

“哈依!”小林太郎躬身答道,他转身正要离开却被老者叫住了,“等等,我想对于这块世所罕见的碎

兴趣的肯定不止我们一家,拍卖时对它地争夺必定十放下手头地工作,亲自飞往支那国去参加拍卖,你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拍下这块碎瓷。”

“社长,虽然这块柴窑碎瓷弥足珍贵,但是我们有必要为了得到它而不惜一切吗?”小林次郎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懂什么,这柴窑瓷器地窑址至今也没有找到,而且它的烧制工艺失传已久,如果我们得到这块柴窑碎瓷,借助我们丰利株式会社雄厚地技术力量和先进的科技手段,完全有可能破解这柴窑瓷器烧制的秘密,为我们成功仿制它提供最原始的资料。即使不能完全破解它的烧制工艺,但从中获取到的相关信息,对于我们成功仿制支那国的古瓷也大有帮助的。”老者说道。

“社长我终于明白您的用意了,我这就启程前往支那国。”小林太郎说道。

大洋彼岸的美国正是午夜时分,夜色笼罩下的赌城拉斯维加斯***通明,一片盛世繁华的景象。

凯撒皇宫赌场奢侈豪华的贵宾房此时正在进行一场紧张刺激而又颇富悬念的的赌局,铺着绿色毡绒的赌台上散乱地堆放着高高的筹码,里面最小面额的筹码都是令人咋舌的十万美金。

共有八个人参与其中的赌局玩的正是时下颇为流行的德州扑牌玩法,赌客们身着笔挺的黑色晚礼服、扎着黑色领结,白色的真丝衬衫,衣冠楚楚谈吐得体的他们举手投足间无不流露出上层人士的优雅。

现在赌台上已经发出了四张公用牌,牌面上分别是红心3黑桃569。“请莱曼先生叫牌。”金发碧眼的荷官向来自德国的钢铁大王莱曼示意道。

体格高大魁梧的莱曼扫视了一眼桌上的对手露出了难以琢磨的笑容,“既然已经只有我们四位了,我建议咱们不妨赌大点。”他哈哈大笑道:“我下注二百万。”

坐在他下家来自墨西哥的电信业巨头萨莫拉斯瞧着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选择了弃牌。

“沙利莫夫先生,该您下注了。”荷官冲着这位一脸沉思状来自俄罗斯的石油阀头提醒道。

“我的牌很大呀,当然得跟。”沙利莫夫非常自信地说道。

此时众人把目光集中在最后一位赌客身上,他年纪在五十多岁,一头漂亮的银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里正叼着一支香烟,他就是美国瓷业巨头瑞森瓷业集团的总裁威廉,他非常喜欢这种受众人瞩目的感觉,动作优雅地轻轻往水晶烟灰缸弹了下烟灰,“看样子大家的牌都满不错嘛!既然大家兴致这么高,我没有理由不跟啊!我再加三百万。”

正在这时威廉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兴致正高有些不悦的拿起电话,见是自己的私人助理史密斯打来的,心想这家伙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于是他站起身来对着大家说了声:对不起,我去上趟洗手间。”

“威廉你搞什么,不会是害怕了吧!”莱曼的这句话立刻引得众人的一片笑声。

“莱曼,你想输钱也不急在一时呀!”威廉毫不示弱地说道。

来到外面威廉给史密斯回了个电话,“史密斯,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老板,这是十万火急的大事,我实在不敢耽误,就只好打扰你了。”史密斯有些季屈地说道,的消息。”

“你是说中国?”

“是的老板,最近有人准备拍卖一块碎瓷,我想你对此一定非常感兴趣。”史密斯说道。

“我那边赌局还没结束呢?你快点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柴窑碎瓷,有人最近准备拍卖柴窑碎瓷。”

“柴窑碎瓷?”威廉心里不由一惊,“真的是柴窑瓷片吗?你亲自去一趟中国,如果东西是真的,无论花多么高的价格都要把它给我弄到手。”威廉直接向他下了死命令。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六章 - 颇具争议的碎瓷

阳湖畔的紫云山庄,“韩总,好消息!那小子终于撑经将那块柴窑碎瓷交给了华信拍卖行,准备在这个月的秋季拍卖会上公开拍卖。”马超群满脸堆笑地对韩笑石说道。

“噢,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以为这小子能多坚持一阵子,却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放弃了。”韩笑石不无惊讶地说道,“不过他将这东西委托给华信拍卖行这种实力一般的拍卖公司来进行拍卖倒是有点令人费解。”

“不错,韩总我也觉得他的这个举动颇有些令人生疑。”柳泽铭微邹眉头说道。

“老柳你居然与我有同感,快说来听听。”韩笑石饶有兴致地问道。

“韩总,这些年来我一直跟随在您身边,对于艺术品拍卖这行我耳熏目染,或多或少对此有所了解。作为艺术品交易平台的拍卖公司可谓是等级分明,从小拍到中拍再到大拍,价格自然也一路水涨船高。

老马,如果换作是你的话,象柴窑碎瓷这种价值连城的珍品你会将它交给谁来拍卖呢?”柳泽铭说道。

“那当然是交给规模较大的大型拍卖公司来拍卖了,人家的实力雄厚,而且市场号召力大,与之相对应拍卖的价格也高啊!”马德才毫不迟疑惑地说道。

“老马,这就对了。华信拍卖行在龙江市拍卖界倒是能占据一席之地,但放眼国内,其公司的拍卖水准及规模勉强够中拍的水平,北京、上海等地比它规模大的拍卖公司不在少数,可这姓季的小子却为什么偏偏将这样一块碎瓷珍品交给华信拍卖行这种小公司来拍卖呢?这根本不符合常规呀!如果说仅仅是他对于拍卖这行的规则不太明白而造成的失误,那倒还能让人理解。但别忘了还有一个在这行浸淫几十年的程汉章在背后给他指点呢?他师父程汉章可以说是古玩收藏界的权威人士,经验异常丰富,你想程汉章他怎么会犯这种非常幼稚的错误呢?”柳泽铭入木三分地分析道。

“柳经理难道说这里面有诈?”马德才问道。

“你还不算糊涂。”韩笑石冲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猜这小子肯定是弄了块赝品,企图蒙混过关。他居然想玩金蝉脱壳,这算盘倒是打得满精明。可是事情绝不象他想象地那样简单,对这块柴窑碎瓷感兴趣的买主不止一家,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把这回戏唱完。”

北京故宫博物院小型会议室,此时几个国内瓷器鉴定的专家手里拿着高倍的放大镜正围坐在沙发上,对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张青瓷图片进行着激烈的辩论。

“从这块碎瓷的神韵看,我确定它时间绝不晚于元代。”

“嗯,从颜色看。它的釉色呈天青色,符合柴窑瓷器色地基本特征,我看有些象是柴窑瓷器。”

“色呈天青色的古瓷绝不仅仅只有柴窑瓷器一种,你这么过早下结论未免有些太武断了吧!”

“只是可惜这块碎瓷不是底足。没有办法从中进行更是细致的推敲。”

“是啊,就算不是底足,如果上面能有堂名款也好啊,最起码从款识的名称、采用何种字体以及字体大小这些细致特征上也可以寻找出相关信息啊。”

“唉,这仅仅是一块残瓷,如果要是全器地话,倒是可以好好推敲推敲。毕竟史书上关于柴窑瓷器这方面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

“资料记载廖廖无几,而且不但全器没有流传下来,就连一块可以用来比照借鉴的残瓷也没有。”

“刚才大家各抒已发畅所欲言,讲得非常好。我觉得大家讲得不无道理。作为至今没有发现窑址和完器的柴窑,这块碎瓷虽小,但它本身所蕴涵的价值自是不言而喻。”戴着高度近视镜,梳着一成不变三七式发型,身体有些瘦弱的孙院长环顾了大家说道:“柴窑碎瓷已经一百多年没在市面上出现了,我倒希望它是件真品。我对这块碎瓷的主人非常感兴趣,因此特地向受理拍卖这块碎瓷的华信拍卖行打听过了。托拍这块瓷器的主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他的眼力却相当惊人。我想大家或多或少应该听说十八居士这个人地名字吧?”

“孙院长

是元代那个一向以淡泊名利离经叛道而著称的书画兼师吧!”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道。

“不错,正是此人,十八居士这个人制作的瓷器不但少之又少,而且非常冷门生僻。即使是玩瓷多年的老手见到它,也可能只是把它当成很普通地民窑瓷器,就连如此生僻的瓷器都被他鉴别出来,你们大家说这小子的眼力如何呀?”孙院长说道,“从他能鉴别出十八居士瓷器这种过人的眼力来看,我认为这次他送拍的柴窑碎瓷也极有可能是真地。因此我决定亲自去一趟龙江市。”

龙江市圣达典当行,季凡正在大厅里忙碌着。马超群给他打来电话,季凡忙着接待前来典当的顾客随手挂断了他的电话,打发走最后一位顾客后,他这才倒出时间往回拨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马超群略带埋怨的嗓音,“你小子可真牛啊,连我的电话居然都敢不接。”

“马哥你可是我的财神爷,我哪敢拒接您地电话呀!这不是刚才单位这头忙嘛!”季凡陪着不是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老弟,这次哥哥我的公司托你那块碎瓷的光,如今是风头正劲呀!”马超群笑嘻嘻地说道:“这几天我公司的电话都打爆了,每天都有很多私人收藏家和拍卖行打来电话询问那块碎瓷的有关事宜,这次的动静可不小,听说当今世界瓷器制造业的非常著名的几大巨头对你这块碎瓷兴趣极大,特地派专人从国外赶过来,准备竞拍这块碎瓷。”

“都有哪几大瓷器制造业的厂家呀?”季凡心里暗自一惊,心想这下坏了,居然连老外都被惊动了。

“这我就不大清楚了,就连北京方面都震惊了,故宫博物院特地打来电话。非常详细地咨询了此事,对了,他们还有意询问了托拍人的具体情况。按照规定我们公司本来不应该将你的有关信息透露给别人,但是你知道故宫博物院的特殊背景,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实话实说将你的情况如实告诉他们了,我想他们很有可能亲自上门去找你,老弟你不会因此生我的气吧!”马超群有些讪讪地说道。

“怎么会呢?这一关肯定是要过的,正好由他们来担任鉴别瓷片真伪的主角好了,这样更有说服力。”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他和马超群结束了通话后,想了想打探消息这种事包大兴最拿手了,于是他接着又给包大兴挂了电话,“包大记者,最近忙不忙啊?”

“唉,别提了这几天我都快忙死了,我们龙江市出了一条特大新闻,我想你不会一点也不知道吧?”包大兴说道。

“噢,是什么新闻啊!”

“最近有人拿着一块柴窑瓷器碎片到拍卖公司拍卖,说起来真是神奇只有巴掌大的碎片据说价值连城,这可是条能上头版的新闻,因此台里安排我和同事这两天跟踪报道这件事。”

“噢,原来是这样啊!”季凡强忍住笑意随口说道,心想如果我告诉你这东西是我托拍的,不知他作何感想。

“对了,我都差点忘了,你小子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呀,你说说这东西能值那么多吗?”

“也许吧,古玩收藏这行讲究的是物以稀为贵,可能是它的存世量稀少吧!”季凡说道。

“我明白了,怪不得这么人对它趋之若鹫。说了你也许不会相信,以生产高精瓷著称的几大瓷器制造商这次都不约而同地派专人前来,意图非常明确就是要拍下这块瓷器瓷片。这其中有来自日本伊贺家族的丰利株式会社、美国瑞森瓷业集团以及来自英国的道格陶瓷工艺总公司,对于这几家的背景我曾经亲自上网查询过,都是当今世界上最具实力的瓷器制造商,这三大集团牢牢把持着当今世界高精瓷市场接近五分之四的份额,我猜这几家在拍卖现场上竞争起来肯定是十分激烈。”包大兴非常兴奋地说道。

“但愿如此吧!你继续忙吧!哪天再联系我先挂了。”季凡心想这些人乘兴而来,恐怕却要失意而归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七章 - 博物院的强势介入

辆京字打头的奥迪A6静悄悄地停在圣达典当行附近,这就是你说的那家典当行。”一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指着门口大大的当字说道。

“圣达典当行?不错就是这里。”孙明学望着醒目的招牌笑着说道,“小刘,你跟我一起去会会这个叫季凡的小伙子。”

此时,典当行正值营业高峰,大厅里人来人往客流不断,“噢,看来这家典当行生意不错啊!”孙明学站在远处向身旁的助手刘新宇说道,两人静静地等待顾客逐渐稀少后这才来到营业柜台前。

“请问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季凡见到孙明学二人两手空空,显然不是来典当物品的,于是开口说道。

“我们到此是来找人的。”孙明学平静地回答道。

旁边的程汉章听到这个老者的声音感觉非常熟悉,禁不住抬头向他望去,当他看清孙明学的面容时,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惊喜的神色,“这不是明学兄吗?”

“神眼程,原来是汉章兄,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能遇到你。”孙明学闻声见是程汉章抢上前两步紧紧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年年岁岁花常在,岁岁年年人不同。燕京之别已逾二十余载,昔日情景仿佛犹在眼前,汉章兄气定神闲风采依旧,这种恬静淡雅的气度风范当真是令人羡慕不已啊!”

“听闻明学兄近年来雄踞四九城俯瞰天下,专精瓷器鉴定之道。威名远播名动天下,倒是让我佩服之至啊!”程汉章毫不示弱地回敬道,说完两人相视而对哈哈大笑起来。

“明学兄请移步到我办公室一叙如何?”程汉章伸手做了楼上请的手势。

“客随主便,理当如此。”孙明学说道。

看老者和师父这副亲热地神态象是旧识,季凡在旁隐隐猜测道,饶是他头脑灵活,也万万没有想到人家是专程为他而来。

“明学兄,尝尝这是正宗的铁观音。”程汉章一边沏茶,一边说道。“明学兄怎么今天竟有如何雅兴,居然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此次前来,别无他事,只是为了找一个人。”孙明学轻轻品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

“但不知你找谁呀?”程汉章问道。

“你们行里有个叫季凡的小伙子吧!”

“他是我新收的劣徒,不知你找他有什么事啊?”程汉章听说他找季凡心里不由一惊,自己的猜测果然应验了。其实从看到孙明学第一眼起,他马上就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奔着那块柴窑碎瓷的事而来的。孙明学此行显然是代表故宫赌博物院介入此事的,看来季凡那块柴窑怕是要保不住了,程汉章在心里不禁替他婉惜道。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我此次是专程为了他托拍的那块柴窑碎瓷而来。临行前我还在担心这碎瓷是否为真正地柴窑瓷片,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了。他是你的徒弟。又有你神眼程在旁亲自把关,这东西肯定是真品无疑了。“孙明学非常兴奋地说道,“看来我此次南下。果然是不虚此行啊!”

程汉章心想人家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看来用那块汝窑碎瓷来瞒天过海这招怕是不管用了。“明学兄请稍坐片刻,我这就去把小徒叫过来见你。”他说完起身来到了楼下。把季凡叫到一旁,“季凡形势有些不太妙啊!”

“师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季凡见程汉章脸色凝重的样子,心里隐隐约约猜到可能和刚才地那两人有关。

“你知道刚才上楼的那两位从哪里来的吗?”

“徒儿不知。”季凡摇了摇头说道。

“是从北京过来的。”

“难道是故宫博物院地人。”季凡灵光一闪,想起了马超群提起故宫博物院曾经向他打探过自己的消息,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不错,正是他们,而且人家对此非常重视,由国内瓷器鉴定方面的权威专家孙明学院长亲自来的。”程汉章说道,“我看他们对这块柴窑碎瓷是势在必得呀!”

“师父那你说怎么办呢?”季凡问道。

“这事瞒过一时,绝瞒不了一世。那

碎片瞒瞒别人还勉强可以,以孙院长多年从事瓷器鉴道经验和过人眼力恐怕是过不了他这一关的。”

“其实这样也好,这东西如果能由国家收购,至少我心里还能够接受,总比落入韩笑石及那些外国人手中强。”季凡想了想说道。

“你真的决定对孙院长说出事情地真相,将这块碎瓷卖给他们。”

“从现在地情形看来,这是我能做出地最好选择,不过由于这件事关系到华信拍卖行的声誉,用汝窑碎瓷来代替柴窑瓷片这件事还得请他们代为保密。”

“这是自然。”

“既然这样,那我立即通知马经理让他带着那块汝窑瓷片赶过来吧!”季凡说道。

“这样也好,我们先把那块柴窑碎瓷从保险箱里取出来,一会儿由你亲自交给孙院长,向他揭开迷底好了。”程汉章说完和季凡办理了相关手续,交付完保管费后,两人将那块柴窑碎瓷从保险箱里取出来。

“我先上楼,时间长了孙院长他们该着急了。”程汉章说完独自向楼上走去。

季凡此时手里拿着那块柴窑碎瓷,心里不免有些百感交集,于是操起电话给马超群打了过去,“马哥,我准备撤拍。”

“什么撤拍?你小子怎么忽然改变计划想起要撤拍啊!你可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这块碎瓷呢?没有合适正当地理由就随便撤拍,我跟竞拍的买家实在没法交待啊!”马超群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实话告诉你人家现在都找上我公司来了,连我手中那块柴窑碎瓷真品已经都保不住了。”季凡说道。

“找到你公司来了,他们是谁呀?”马超群问道。

“故宫博物院的孙院长。”

“连孙院长都惊动了,这事的确有点变复杂了,听你的口气莫非准备将那块真品交给孙院长啊!在商言高,你那块真品这次如果上拍的话,倒是能拍个天价,卖给故宫博物院这价格方面可能要大打折扣了。”马超群不无婉惜地说道。

“好了,你还是赶快拿着那块碎瓷过来吧!”季凡冲他说道,马超群接到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典当行。

季凡从他手中接过那块汝窑碎瓷放进了上衣口袋里,“马哥你和孙院长也曾经打过交道,咱们一起过去吧!我估计他现在可能已经等着急了。”

两人来到楼上程汉章的办公室,“孙院长你好!”马超群客气和他打着招呼,孙明学和他曾见面,对他倒是有些印象,“原来是马经理呀!你好你好!”

“明学兄,这就是小徒季凡。”程汉章向孙明学两人介绍道,“季凡,这两位是故宫博物院的,这位是孙院长,那位是他的助手刘教授,他们两位可算得上国内瓷器鉴定方面的权威专家,一会儿你可要和他们好好讨教。”

“孙院长、刘教授你们好!”季凡说道。

“小伙子你就是季凡吧!嗯,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汉章兄恭喜你收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弟。”孙明学拉着季凡的手,冲着程汉章羡慕地说道。

“明学兄这么夸奖,我实在有点愧不敢当啊!”程汉章听他如此夸季凡,心里非常高兴。

“季凡,我们今天的来意想必你十分清楚,我也不和你隐瞒,还是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由我们故宫博物院收购你手中的那块柴窑碎瓷。”孙明学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现在非常想见识一下你手中那块传说中的柴窑碎瓷,怎么样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吧!”

“这当然没问题。”季凡说着从兜里掏出那块汝窑青瓷碎片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偷偷向程汉章使了个眼色,程汉章见他拿出的只是那块汝窑碎瓷,心里暗自好笑,这小子居然想这个机会考验孙院长的眼力。

“不错,这正是马经理你发来的图片上显示的那块碎瓷。”孙明学上手打量了一眼说道,然后他取出放大镜仔细查看起来。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八章 - 收购还是捐赠

明学眉头微邹脸色凝重地放下手中的碎瓷,“汉章兄点不对呀,经我仔细审视它根本不象是失传已久的柴窑瓷片,反倒象是五大名窑之首的汝窑青瓷呢?”

“噢,怎么会这样,季凡你不会是拿错了吧?”程汉章装出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问道,马超群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他也没有出言点破。

“你瞧我这记性,忙中出错竟将这两块同为天青色的碎瓷给弄混了。”季凡一边自责地说着,一边象是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兜里掏出那块柴窑碎瓷放到孙明学面前的办公桌上。

孙天明接过后饶有兴致地将这两块碎瓷放在一起做了比较,“噢,居然是同为天青色的青瓷,这倒是挺有趣。”他说完仔细地上手把玩着那块柴窑碎瓷,半晌他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那块碎瓷,“汉章兄,此瓷器碎片乃吾平生之所未见也。古籍文献中对柴窑瓷器是以‘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馨。’来形象生动地描述它的,这块碎瓷呈非常罕见的天青色,而且胎质晶莹明亮,光洁如镜,瓷片的厚度用其薄如纸来形容它,一点也不为过。”他试验性地用手轻轻地敲了下瓷片,听到瓷片发出的清脆悦耳的明亮响声他脸露兴奋之色地说道:“最重要的是它发出的声音居然与文献上记载的丝毫不差,我认为这块碎瓷的确是柴窑瓷器真品,小刘你也来开开眼。”

“明学兄你也认为这块碎瓷是柴窑真品。”程汉章问道。

“当然了。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柴窑碎瓷,但从这块碎瓷的特征分析与古籍记载完全不差,我认为它地确的确是柴窑碎瓷。对了怎么弄出两件同为天青色的碎瓷啊?明明是拍卖柴窑碎瓷,为何发的却是这块汝窑碎瓷的图片啊,汉章兄这里面到底是弄得什么名堂啊!”孙明学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也是无奈之举呀!”程汉章叹了口气,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讲述了一遍,未了再三叮嘱道,“明学兄,这件事由于关系着华信拍卖行的信誉。因此还请你们对此事的真相能够守口如瓶代为保密。”

“汉章兄你尽管放心,这不用你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既然东西已经看过了,接下来我们该谈一谈这东西地价格吧!”孙明学说道。

“这是你们之间交易的事情,我这个局外人就不跟着搀和了。你们二位谈吧,我们几位到楼下等候。”程汉章说着和马超群、刘教授等人离开了办公室。

想到自己现在和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坐在一起讨价还价,季凡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苦笑,面对这位治学严谨学院派代表的孙院长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小伙子不要拘束。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孙明学一脸和气地说道。

“孙院长你是瓷器鉴定方面地权威专家,对这块柴窑碎瓷本身所蕴含的价值想必比我这个初学乍练的新手还要清楚,请你老开个价吧!”季凡神色如常不慌不忙地说道。

此子少年老成,这份从容镇定的气度风范倒颇有神眼程地几分神韵。孙明学在心里暗自赞许道,看来这小子倒是谈判高手,自己得小心应对呀!说到这儿他微微一笑说道:“季凡你这块碎瓷的价值自是不言而喻。作为如今市面上绝无仅有的宝物。如果正常上拍也确实能拍出天价。照理说我们故宫博物院收购你这块柴窑碎瓷也应该给予一个很高的价格。但是你也知道我们故宫博物院财力毕竟有限,而且今年为了促进文物地回流已经是花费巨大不堪重负。”

“回流?”季凡追问道。

“是啊。中国是世界上文物流失最严重的国家之一,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调查表明,目前在全:)中国文物就有167万件,而流散在海外民间地约为这个数目地10倍。它们大多是在1949年以前流失海外,加上1949年以后,尤其是20纪80年代以后盗墓走私出境的文物,目前至少有1000件中国文物流落异域。

文物地流向往往和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清末以来,故宫文物几经沧桑,有的散落民间,乃至国外,成为中华文明的传播者,也成为中国百年屈辱的阴影。

我们故宫博物院从建国以来就一直致力于为了促成流失海外的文物早日回归而进行的有计划的文物回购工作,从2003起为抢救流失海外文物而启动了全面、系统、长期的国宝工程,

望能够协助政府,动员社会力量,通过回赠、回购、式,多渠道地追回流失在海外的文物。

流失容易,要想一个个找回来可就难上加难,名单上每一个圆圈背后几乎都有一个曲折的故事。这其中就包括大家都熟知的三希帖中的《中秋帖》和《伯远帖》。

“三稀帖?”面沉似水的季凡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禁为之动容,故宫养心殿的西暖阁,有一间不足6平方米的小屋,当年因乾隆皇帝将自己珍爱的3稀世书法珍品收藏于此,故得名“三希堂”。3件绝世书法分别为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伯远帖》。

“1924年仪出宫时,企图将《快+s不想在神武门被查出扣留。日后此帖随同故宫大批南迁文物几经转徙,最后被运往台湾,现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至于其他两帖的命运则坎坷曲折。清亡以后,二帖流出宫廷,一度散落民间。

1951年,时任文物局局长的郑振铎|:度、缅甸。在途经香港做短暂逗留时,他意外得知流失的清宫国宝“二希”在香港。原来,二帖被抵押给一家英国银行,赎期限定在底。

郑振铎急忙向中央报告,希望政府能够出资购买,以防国宝落入他国。大收藏家张伯驹也一直关注着二帖的去向,当得知典当给英国银行并欲出售时,便立即上书周恩来总理。

周恩来总理得知后当即作出批示,在确定真伪之后,两件国宝以重价购回。1951年12月,王冶秋副局长亲自将二帖]:了两件国宝长达数十年的颠沛流离之苦。

当然我们故宫赌博物院收藏保存的文物不光是靠回购,这里面也离不开有识之士的热心捐赠,张伯驹先生就是这样一位令人无比敬仰佩服的捐献者。”

“孙院长你说的是民国时期著名的收藏大家张伯驹吧?”季凡说道。

“正是此人,张伯驹是民国时期著名的四大公子之一,他居住在父亲张镇芳购置的清朝大太监李莲英的旧别墅,当时豪华之极。有一天当他得知有人要将晋代大画家展子虔的《游春图》转卖给日本人的消息时心急如焚。他想方设法,甚至不惜将自已居住的豪宅出让给了北平辅仁大学,同时加上爱妻变卖的首饰,总共凑起了240黄金,才将《游春园》这稀世国宝变为了自己的藏品。可是时隔不久,南京总统府的秘书长张群得知后,欲以双倍的500黄金购买张伯驹的《游春图》,却遭到张伯驹的严词拒绝。可是,他躲过了一劫,却难逃一难。正当他小心翼翼地守保着这件国宝时,汪精卫的伪军师长丁锡山盯上了他,指示一帮恶棍绑架了张伯驹,并索要100金条,否则就撕票。在家人和朋友的营救下,他总算逃过了这场生死之劫。尽管他生活在这如此动荡的时代,为了收藏保护国家和民族的珍宝,他不惜举债而为之。新中国成立后,他将《游春图》无偿地捐给了国家,时隔三年,又将自己多年用重金收藏的《平复帖》、唐杜牧的《张好好诗卷》、宋范仲淹的《道服赞》以及蔡襄的《自书诗》册等稀世珍品质一共八件全部无偿地捐献给故宫博物院,只留下了文化部颁发的一纸奖状。他这是何等的情怀,这是何等的收藏境界啊,真让人敬仰不已啊!”孙明学感慨万千地说道。

这孙院长瞧着文质斌斌一派学者风范,却很会绕***,他和我讲了这么半天大道理和这些故事不会是让我也效仿前人,把这块柴窑碎瓷捐赠出去吧!想到这里季凡不由讪讪笑了,“张先生的高风亮节实在是令人佩服不已啊!对了,我们还是书归正传来谈论一下这块柴窑碎瓷的价格吧!”

看着季凡根本不为所动的样子,孙明学不免有些失望,心想这小子倒是很滑头。随即想到这出价多少好呢?人家是奇货可居待价而沽,此时出价显然不宜过低,如果过低他认为没有诚意,再选择拍卖的话,那有点得不偿失了。孙明学想到这层考虑片刻伸出手指说道:“如今已临近年终岁尾,我们故宫博物院用来回购文物的资金大多已按照年初制定的计划支配掉,现在所能调配的金额实在不多,这样吧我出这个数如何?”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九十九章 - 令人忧心的瓷器现状

会吧这么珍贵的柴窑碎瓷居然只给一百万,季凡望着的食指大为失望地摇了摇头。

“小伙子,一千万已经不少了,虽然它出自柴窑瓷器,但毕竟不是完器,再贵重充其量只是一块瓷片,这个价位也算是天价了。”孙明学说道。

原来他出价是一千万啊!心如止水的季凡听到这个天字数字,也不免有些心潮澎湃,但随即想想世界著名的几大瓷器制造商在一旁虎视眈眈势在必得的样子,一旦上拍的话,拍个几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里他心里平静了许多。

由于这是故宫博物院收购的,再加上自己现在又不缺钱,这一千万的价位倒是可以接受。不过自已绝对不能这么快就答应他,一是容易给他造成价格过高的嫌疑,二是既然是与跟故宫赌博物院打交道,那即便不加点什么附加条件,至少得让对方觉得欠自己一个人情。

说到这层他平静地说道,“孙院长,你可能也知道现在外面有很多人都非常关注这块碎瓷呢,据说以生产高精瓷著称的几大瓷器制造商这次都不约而同地派专人前来,意图非常明确就是要拍下这块瓷器瓷片。这其中就包括来自日本伊贺家族的丰利株式会社、美国瑞森瓷业集团以及来自英国的道格陶瓷工艺总公司等当今世界顶尖的几大瓷器制造商。”

“小伙子,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这一千万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上限了。”孙明学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外国人资金实力雄厚,我是自愧不如啊!他们给地价可能要远远高于我这个价格,可是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这么一件国之瑰宝,只是因为价格的原因从你手里流落到海外吗?”

季凡听了孙明学这番话感触颇深,脸上不由一红,心想这下演戏有些过头了,竟然被孙院长当成了唯利是图的奸商了,想到这里他连忙解释道:“孙院长你理会错了,这根本就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如果我为了高价。想将它卖给那些外国人,现在也就不会和你坐在这里商谈价格了,这价格就按你说的,一千万好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孙明学站起身兴奋地地拍了拍季凡肩膀说道。“小伙子把你的帐号给我,我这就给院里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往这儿汇款。”

“明学兄,你公事也办完了,我略尽地主之谊在川味居准备了些薄酒素菜。咱们过去边吃边聊如何呀?”程汉章说道。

“好啊!”孙明学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那块柴窑碎瓷心里非常高兴,他非常痛快地回答道。

“师父,有你老人家陪着孙院长就行了,我就不去了吧。下午大厅里只有思思一个人盯着。我怕她忙不过来呀!”季凡想了想把程汉章拉到一旁说道。

“孙院长是国内瓷器鉴定的专家,你难得有这个机会跟他接触,你可不要错过啊!”程汉章说道。

“那我看这样吧。晚亭的父亲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打电话让她来盯一下午吧!”季凡说完给苏晚亭去了个电话。一切全部搞定后这才开着车陪着孙明学一行来到了川味居饭店。

“汉章兄,都过去这么年了。难得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吃这川菜地麻辣风味。”孙明学望着桌上色香味俱佳的川菜感慨地说道。

“明学兄太客套了,古人云:相请不如偶遇。你这北京来的贵客平时我就是想请还请不来呢!看来我们俩还挺有缘份啊。”程汉章举起酒杯说道,“来,为了我们兄弟今日重逢干了这杯。”

“汉章兄,我的那点酒量你还不清楚,你尽管干,我随意便是。”孙明学说着浅浅地啜了一小口。

“看来明学兄你光顾着研钻业务去了,酒量没长啊!”程汉章对他知已知彼,也没有和他过多计较。

孙明学酒量虽浅,但是从事瓷器鉴定工作多年,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在酒桌谈起古玩收藏里地闲闻秩事倒是滔滔不绝妙趣横生,季凡和马超群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孙院长上眼力过人学识渊博,倒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呀!”马超群十分钦佩地说道。

孙明学闻听此言不由长叹一口气,忽然话锋一转向马超群问道:“马

也从事拍卖行业多年,你觉得如今中国瓷器现状如何

“当然是形势一片大好啊!”马超群一脸兴奋地说道:“这几年来在国内市场上,瓷器拍卖市场的温度越升越高,在伦敦佳士得进行的拍卖会上,元青花大罐鬼谷子下山更是以23亿元人民币的价下了中国瓷器拍卖地国际市场最高价。在瓷器价格突飞猛进的同时,古瓷却是越拍越多,这可真是让人感到无比欣慰呀!”

“这古瓷器增加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一方面是由于近些年海外的古瓷器大量回流,这些回流瓷器地拍品质量的提高,直接带动瓷器价位整体上扬;另一方面看到瓷器价格涨幅惊人,一些投资人士也把过去购得的价位较低地瓷器再次拿回瓷器市场,造成了今天这种瓷器越拍越多地现象。”孙明学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马超群如梦方醒地说道。

“古瓷地价格扶摇直上接连攀升,但是我们现代瓷器行业的发展前景却是不容乐观,实在令人担忧啊!”孙明学眉头紧邹一脸忧虑地说道。

“孙院长此话怎讲?”季凡问道。

“中国是瓷器之国,中国地英文可译为瓷器,瓷器在很多外国人眼中就是中国的代名词,瓷器在中国历史悠久,古代的劳动人民给我们留下了无数精美绝伦的佳作,可是这么都已经成为过去的历史了。在当前国际瓷器市场上却有个奇怪现象:中国瓷器总产量已经占到了全世界的一半,而总产值却仅仅占世界的五分之一。”孙明学介绍道。

“产出与销售完全不成正比,孙院长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马超群不解地问道。

“这几年我借着到国外回购文物的机会,也曾到各国走访过。你们知道我这个人一辈子就摆弄瓷器了,因此每次出国的时候,我都要到各地的瓷器市场走一走,但是在那里看到的情况却是让我大吃一惊。在美国,瑞森瓷业集团生产的只是一套用来存放骨灰的瓷器,可以卖到上万美元,而中国景德镇窑场生产的用来装饰的粉彩瓶确只能卖到十几美元;在日本东京举办的亚洲瓷器展上,日本伊贺家族的丰利株式会社生产的瓷器可以卖到几万美元,而我国景德镇著名瓷艺家精心制作的作品却只能卖几千美元;而在新加坡就象不用提了,在牛车水地摊上花几美元就可以买到中国瓷器。泱泱东方大国,有着几千年的瓷器制作史,曾经使我们引以为自豪的中国瓷器,价钱居然如此之低,实在让我这个中国人为之脸红啊!”孙明学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啊?”马超群问道。

“首先是经济原因,由于缺乏足够的资金注入,当我们还依靠古老落后的手工作坊式的生产方式维持生产,而西方发达国家人家早就采用了静电等比较先进的机械设备进行大规模的生产。其次就是我们自身的原因,虽然有千年传统手工艺的传承,可是不注重产品质量的把关,致使生产出的产品良莠不齐,以次充好、粗制滥造、档次不高,难见珍品,没有品牌、附加值低、重复生产、内耗严重,相互压价、手工作坊式的生产方式难以形成规模,这些都成了我国瓷器发展的主要原因。

由于我们生产的瓷器产品质量差,在国际市场上明显缺乏竞争力,因此我们已经退出了高精瓷的竞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以英美和日本等国家为首的瓷器制造商在高精瓷市场上大行其道,只能退而求其次,主次不分地在低档次的瓷器上寻求发展,这不能不说是我们这个瓷器之国的悲哀啊!”孙明学气愤不平地说道。

“明学兄,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你这是恨国人之不争啊!”程汉章在旁劝解道。

季凡听了孙明学的一番话心里心是感慨万千,难怪如今瓷器赝品增多,原来是这些人为暴利,不思进取,不惜以次充好啊!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章 - 魅力无穷的单色釉瓷器

小伙子,我代表故宫博物院谢谢你能把这块柴窑碎瓷使它不至于落入流失到国外。”孙明学夸奖道。

“孙院长这么夸奖,晚辈无比惭愧,至少我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完美,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季凡脸上不由一红说道。

“小伙子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块碎瓷,它瓷质光滑细腻、色泽青润如玉,尤其是它这种比痴迷而又浮想连连,实在是不愧为单色中的极品啊!”孙学明对这块柴窑碎瓷是赞不绝口。

“什么是单色啊?”马超群作为外行不无好奇地问道。

“所谓的单色也称‘一色’或‘一道’,单色的单纯、清澈之美,是中国文化纯美境界的一种表达。与青花的线条美感和粉彩的色彩斑相比,宋瓷则以单色的完美著称于世,无论是钧瓷的海棠红还是汝窑的天兰色,或者是龙泉窑的梅子青以及越窑如冰似玉的翠色,都能让人无限陶醉,可以说陶瓷的魅力在单色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孙明学娓娓道来。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孙院长这番话真是让我受益菲浅啊!马超群非常感慨地说道。

“这块柴窑碎瓷虽然只是一块残片,但却隐含大气,,富有韵味,十分少见。从它的制作工艺上来说,五代柴荣在位时的科学技术条件还并不发达,这地烧制难度可谓极高。这块柴窑碎瓷的名贵之处也正在于此。柴窑至今未曾发现完器,其窑址所在也成未解之迷,而想了解这种神秘瓷器的唯一途径就是这块碎瓷,此物虽小,但由于它本身所蕴含的极为丰富的信息,对于用来借鉴和仿制高精瓷甚至破解失传已久的柴窑制作工艺都大有裨益,这也是日本伊贺家族的丰利株式会社、美国瑞森瓷业集团以及来自英国的道格陶瓷工艺总公司等当今世界顶尖的几大瓷器制造商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地最直接原因。”孙明学一针见血地说道。

这块柴窑碎瓷如果拍卖,无论落入这几大顶尖的瓷器制造商哪个手里,都必然会使对方如虎添翼。在中国古瓷烧制工艺的研究上有所突破。此消彼长,这对于中国民族瓷器行业来说肯定造成沉重的打击,季凡听了他细致入微地分析方如梦方醒,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明学兄你这份忧国忧民的境界倒是令我有些无地自容啊!”程汉章说道。

“哎。我这也是有心无力,随便发发牢骚罢了。”孙明学苦笑着说道。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兴许会有转机也未必可想呀!”程汉章乐观地说道。

“当愿会出现奇迹吧!”孙明学神色黯然地说道。

“明学兄不知你这奕林高手如今棋艺是否有所精进,我们俩下午手谈一局如何呀?”程汉章微笑着向他邀请道。

“既然汉章兄已经向我发出了挑战书。看来我已是别无选择,你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我正愁这下午的大把时间不知如何打发呢!”孙明学兴致勃勃地说道。

“明学兄,不瞒你说我现在手里可有副堪称绝版的棋具。一会儿让你也开开眼界。”程汉章说道。

听到程汉章提起围棋,季凡不由想起了周云龙手中那副玉围棋,这阵子光顾着在医院里帮着晚亭照顾他父亲。已经很久没去看两位老人家了。等闲下来地时候抽空去那里坐坐吧!

“绝版的棋具?”喜爱博奕之道的孙明学闻听此言。立刻兴奋地问道,“汉章兄是什么样的棋具呀?”

“地道正宗地日本榧木棋盘。屋久岛上所产的蛤旧子,黑曜石制成的黑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吸引人啊!”程汉章非常自负地说道。

“汉章兄真有你地,居然连榧木棋盘和蛤棋子这种有价无市异常珍贵地东西都能让你淘到,你地运气真的不是一般地好啊!”孙明学一脸羡慕说道,“那咱们也在这坐着了,赶紧走人吧!”

季凡见到孙明学这副急不可耐地样子忍不住笑了,目送着孙明学等人开车离去,他和马超群打声招呼,急忙赶回了单位。

“两位美女一定累坏了吧?”季凡冲着正手忙脚乱地接待顾客的左思思和苏

道。

“哎,我们天生就是忙碌的命啊!哪象某些人命那么好,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人主动上门送钱,而且中午还有人管饭。”左思思白了他一眼撅着小嘴牢骚满腹地说道。

“思思,我知道你们在大厅里盯着挺辛苦的,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季凡扬着手中的麦当劳套餐得意地说道。

“麦当劳套餐,算你这小子还有点良心。”左思思手脚麻利地从季凡手里夺过套餐,眼珠一转狡黠地说道:“不过听说你发了大财,这顿饭可不算,哪里你得在粤府楼安排我们大家吃一顿象样的大餐。”

“这没问题。”季凡痛快地答应道,然后冲着苏晚亭问道:“晚亭,这一下午就你们两个人一定忙坏了吧?”

苏晚亭嫣然一笑,“人虽然是多了点,但我还能应付过来,接待完这两位顾客就可以歇一歇了。”

“你去歇一会儿,这两位顾客由我负责接待好了。”季凡体帖地说道,他也不等苏晚亭答复径直走到柜台前开始给顾客典当。

“真受不了你们,好肉麻呀!”左思思挤着眼睛夸张地说道。

季凡托拍的那块柴窑碎瓷,最终以故宫博物院成功收购而结束,这个颇富戏剧性的结果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古玩收藏圈。着实令包括韩笑石在内的一些人不免大失所望。

下班后季凡和苏晚亭结伴离开单位,准备去医院看望苏如东,“看着你们两位成双入对的样子,真是羡慕死我了。”左思思说道。

“思思上车,我送你回家吧!”季凡冲着她说道。

“算了我可不想当灯泡,还是挤公交好了,88”左思思+道。

“这小丫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她可真够调皮。”季凡和苏晚亭相视一笑,开着车直奔医院而去,

两人来到医院里,考虑到苏如东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医生同意了苏如东提出的出院请求,季凡于是到楼上楼下一顿跑,办理完回院手术,然后开车拉着苏如东父女俩回到了紫光花园别墅,“苏伯父你好!”早已经得到消息的黄欣怡迎上前热情地说道,“这位漂亮的美女一定是晚亭姐了。”

“伯父,晚亭,这位就是我曾和你们提起过的我朋友黄连君的女儿黄欣怡,她暂时借住在这里。”季凡瞧着这两位美女有些尴尬地说道。

“黄小姐你好,瞧你的年纪比晚亭还要小几岁吧!”苏如东笑意盈盈地说道。

“我今年念大四,现在还没毕业呢?”黄欣怡回答道。

“伯父,晚亭还是先去看看房间吧?”季凡说道。

“我那间卧室很大的,姐姐干脆跟我一起住好了。”黄欣怡拉着苏晚亭的手臂亲妮地说道,苏晚亭见她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于是点了点头,“太好了,晚亭姐我带你去看房间好了。”

“这个小丫头倒挺缠人的,伯父楼上还有一间卧室空着呢,我带你到去看看吧。”季凡说着领着苏如东来到楼上,“嗯,这里环境不错,空气又好,房子装修的也很有品味,季凡你这套三百多平的房子起码得花个五、六百万吧?”苏如东在楼上环视一圈非常专业地问道。

“没有那么高,这房子是别人当给我们公司的,由于没来赎当,我按照死当的价格买的,总共才花了三百左右。”季凡实话实说道。

“那你可赚大发了,这房子如果现在出手,一定抢手得很,最低也能卖五百万以上。”苏如东说道。

“是吗,那我可捡了个大漏。”季凡说道。

“季凡,你还记得当初这别墅典当的时候,是我们俩一起来看的房子,想不到这才两个月,你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这房子的主人,这可真是有点不可思异。”苏晚亭感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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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零一章 - 买椟还珠的画像砖

晨,季凡被一阵轻松舒缓的乐曲声惊醒,看起桌上的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不好上班要迟到了,他连忙起身穿衣服,穿了一半时这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天,他忍俊不禁换上一套休闲服循声来到外面的健身房。

健身房内衣着粉红色内衣的苏晚亭盘膝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按照音乐的节奏体态舒展地做瑜珈,从侧面望去,她凹凸有致的美妙躯体在贴身内衣的衬托下,令人瑕想连篇,季凡只感觉小腹发热,下面的分身身不由已地顶了起来。

此时苏晚亭恰好做了个转身动作,回头见到了站在身后的季凡,当然也瞧见了季凡那高高支起的小帐篷,她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迅速地把脸转向一旁,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季凡早啊!”

还好此时黄欣怡还懒在床上,而苏如东早起晨练尚未归来,只有他们俩个在场。想到自己的丑态被她瞧个正着,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季凡脸色通红地回答道:“晚亭你也早啊!”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去瞧苏晚亭,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用眼睛的余光向她窥视,正好瞧见她胸前那对玉兔不轻意地颤动着,他心中产生了强烈的过电般感觉,下面的小弟弟也变得越发倔强地挺立,这种诱惑真是有点受不得了。季凡转身飞快地逃回自己那间卧室,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等呼吸慢慢平复恢复正常后。这才凝神静气地坐在床上开始了太清气功的修炼,进入了物我两忘地境界。

“开饭啦!”楼下传来苏晚亭清脆悦耳的声音,季凡行功完毕,精力充沛地从床上爬起,到洗手间简单洗漱,踱步来到楼下。

豆浆、烧饼、油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众人团团围在桌旁,“季凡,快来就等你了。”苏如东喊道。

季凡坐在他身旁。苏晚亭盛了满满一碗豆浆递给他,想起季凡刚才那副令人尴尬的样子,她那只清新婉约的俏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嫣红。

“晚亭姐你脸怎么突然红了?”黄欣怡眨着一双大眼睛调皮地问道。

“可能是刚才买早点时被风吹着了吧!”苏晚亭掩饰道,“对了。季凡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呀?”

“星期天的文帝庙街很热闹的,我准备一会儿到哪里去转转。”季凡喝了一大口豆浆回答道,“晚亭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也想和我去淘宝吧。”

“我想请你陪我上街给爸爸买几件衣服。他当时从家里走得匆忙,现在连套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苏晚亭说道,“既然你没空那就算了。”

“淘宝什么时候都可以,也不急在一时。我还是陪你去购物好了。”季凡说道。

“上街购物好啊,我也要去。”黄欣怡在旁跟着起哄道。

吃过饭由于苏如东刚做过手术,不宜过于劳累。就留在了家里。季凡开着车拉着两位美女直奔商场而来。

“到哪里去呀?”苏晚亭问道。

“当然是龙江大厦了。”季凡回答道。

“龙江大厦的消费可比较高啊。我看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苏晚亭心想季凡为了给父亲做手术已经花了他不少钱了,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让季凡过于破费。

“那怎么行。伯父以前也是个有身份地位地人,虽然现在暂时遇到点困难,但也绝不能让他老人家受委屈,给他买衣服当然得选好的。”季凡振振有词地说道。

“那就听你的好了。”苏晚亭听他想得这么周到,含情脉脉地望着季凡不无感激地点了点头。

季凡在两位美女的簇拥下来到了龙江大厦地服装品牌专卖区,他风度翩翩举止得体而又优雅,再加上有两位靓丽动人的美女如影随行,着实吸引了一些人的眼球,不过这种看似无比风光的情形没过多久,季凡就发现这陪女孩子逛街实在是个苦差事,这两位看见比较感兴趣地衣服即使不买也要驻足观看品评一番,他跟在两人身后完全成了免费的行李搬运员,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季凡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买完了男装,来到女装部,尤其是令季凡感到尴尬的是这两位仿佛是为了考验他地忍耐力,居然领着他直接来到了

种女式内衣的专区,望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胸罩、内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感到浑身都不自在,“你们俩在这里慢慢选,我在外面等着你们。”说完他以最快地速度离开了这里,身后传来两个女孩子悦耳地笑声。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女人是天生地购物狂,季凡对此是深有同感,已经临近中午了,可看这两位兴致不浅,季凡禁不住暗暗叫苦,“我说两位大小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束啊?”

“人家还不容易出来一趟,季凡算我求你了,你就让我们再多逛一会儿吧!”黄欣怡望着季凡可怜兮兮地说道。

“那好吧,晚亭我这里有张卡你拿着,我先下楼透透空气,就不陪你们了,你们俩别着急慢慢逛,记得逛完了给我打电话。”季凡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苏晚亭,“你俩要是相中哪件衣服就买下来,不要怕花钱,这卡里有二十万呢!”

“谢谢你,季凡。”苏晚亭说道,“太好了,我也可以想买衣服,季凡你真好!”黄欣怡一脸兴奋地说道。

季凡来到楼下,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进车里,想到这个时候再去文帝庙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就很随意地在附近闲逛起来,前面有家工艺品店门口摆放地几个根雕很是吸引人,季凡走上前观瞧,一件形制巨大的鹏程万里根雕映入他的眼帘,逼真形象的雄鹰伸展开双翅欲高飞,倒是很有几分意境神韵。但是真正让季凡感兴趣的是压在根雕下面那块砖头,原来这根雕店的老板为了让这件根雕更加显眼,在它下面垫了块砖头,季凡凑上前仔细观瞧,发现这砖头上居然画着图像,由于它大部分被上面的根雕覆盖着,只能隐约看出它象是景色优美的大自然风光,从尖叶的棕树还有竹林以及枫叶所显示的手法看,线条流畅自然,拙朴中透出典雅气质。

工艺品店老板见季凡在仔细地观看着,以为他相中那块价格最为昂贵的的根雕,于是兴高采烈地从店里跑出来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先生果然好眼力,居然一眼就相中这件鹏程万里根雕,这件作品可是出自名家手笔,你瞧这意境深远,还有这气势雄浑磅礴,实在是一件难得的佳作啊!”

季凡听他这么说,明白他把自已的意图领会错了,禁不住笑着问道:“对不起老板,我对这件根雕的兴趣不大,只是想买垫在它下面的那块破砖头。”

老板听他说只是买这块砖头,心里别提多郁闷,他上下打量了季凡一眼,心想这年头真是什么的怪人都有,你们这么好的一件根雕他居然没相中,居然只是想那块毫不起眼的砖头,实在让人感受到有点不可思异,不过看他这身穿着打扮也是个有钱的主,那就得好好敲他一下,想到这儿他冲着季凡嘿嘿一笑说道:“既然这位先生你喜欢这块砖头,那我就成人之美,二百块你拿走。”

季凡一听他这开出的价格已经是心知肚明,知道他不识货,把眼前这块画像砖当成了很普通的砖头,但是为了不让老板起疑心,这讨价还价的表面文章还是必须得做足的,“老板你太没有诚意了,这只是一块破砖头,你这个价有点太离谱了。”他邹着眉头装模作样地说道。

“一百五十。”老板盯着季凡说道。

“老板凑个整数吧,你看一百块如何?”季凡挥舞着手中的百元大钞向老板诱惑道。

“好吧!”老板直手从季凡手里一把夺过这张钞票,对着阳光照了照,“这不会是假的吧?”

“老板你最会开玩笑了,你要是认为它是假的,我再给你换一张。”季凡说道。

“你何必当真呢?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老板嘻嘻一笑,把根雕从砖头上拿下来,指着那块砖头对季凡说道:“先生,这块砖头归你了,这东西可是挺沉的,你还是自己来拿吧!”

季凡弯下腰毫不费力地拿起这块砖头,在老板无比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这里,回到车里季凡用抹布蘸上清水轻轻将它擦拭后,它清晰无比地露出了本来面目。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零二章 - 网上发贴解疑

幅画像砖画面上为一片风景如画的茂密森林,树林中健壮的梅花鹿,一头正昂首鸣叫,另一头正低头觅食,梅花鹿身前不远处有一株高大的灵芝草,竹林中几棵竹笋长出地面,二只小鸟伫立在竹枝头,整个树林中一片安详宁静的景象。这幅画像砖题材为风景,表现手法为浮雕阳刻,景物处理手法却仍为平面化,树林高低不平,但都呈带状排列,装饰性强,手法简约,极富层次感。为了表现特定环境下的气氛,画家把鹿的动态凝聚于画面,把它的运动性和时间性与森林树木的静止性和空间性结合起来,使画面内容在这一特定的时间中,既动静结合,疏密有致,松紧适宜,变化统一,又体现出高超的艺术处理技巧,使该画像砖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

季凡知道眼前这种画像砖是起源于战国时期的一种用拍印和模印方法制成的图像砖,作为中国古代民间美术艺术的一枝奇葩,画像砖艺术在战国晚期至宋元进期的我国古代美术园林中持续开放了十四五个世纪之久,它源于战国时期,盛行于两汉,取材广泛,画面内容非常丰富,或是表现劳动力生产,或是描绘社会风俗,也有表现统治阶级车马出行的。因此,它不仅是美术作品,也是记录当时社会生产、生活的实物资料。

此砖所显现的夸张的造型,飞扬流动的气韵,以及蕴藏其中地运动感、力量感和气势感让酷爱书法绘画之道的季凡见之亦十分陶醉。虽然他不能准确判断出这块画像砖的真正年代,但他在心中隐约感到这次无疑又淘到宝了。

正在他暇想连连的时候,手机响了,“季凡你快点到楼上来接我们俩。”黄欣怡冲着他发号司令道。

季凡心想谢天谢地,这两位美女的疯狂采购总算告一段落了,他高兴地来到楼上,老远就见到这两位坐在离收银台不远的沙发上,旁边是一大堆大包小包,“我们在这儿呢!”黄欣怡冲着他大声喊道。

“两位美女怎么走不动了。用不用我背你们下楼啊!”季凡看着她俩疲态尽显的样子调侃道。

“嘻嘻,我就不用了,你要是真有胆量那就背晚亭姐好了。”黄欣怡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好了,别闹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苏晚亭看了下时间说道。

回到家中。季凡开始从车上大包小包地往下拿东西。“说是给我这个老头子买衣服,我看你们也没少置办啊?”苏如东望着每人一大堆衣服说道。

“我们这也是跟您老人家借光啊!要说感谢也得感谢您呢!”黄欣怡挑衅似的冲着季凡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小丫头,可真会说话,明明是我花钱买单。你反过来倒谢起伯父,诚心给我添堵是不是?”

看着季凡脸上那副无可奈何地表情,引来众人哈哈大笑,望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景象。一种成功之后的收获感在季凡心里油然而生。他打开衣服的包装袋见里面不光是外衣,还有内衣、袜子、甚至短裤都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我为你挑选地,也不知合不合身。”苏晚亭略带羞涩地说道。

“谢谢你对我这么细心周到。”季凡说道。

“要说谢字。也应该由我说才对。你为我父亲做了这么多。我做这点事算什么。”苏晚亭眼睛闪着激动的眼花说道。

“哇,好感人啊!我眼泪都快要流下来。”黄欣怡故意擦了擦鼻子。夸张地说道。

“小丫头你想讨打是不是?”季凡伸手作势向她打去。

“伯父,你快救救我呀!”黄欣怡动作迅速地闪到苏如东的身后,大声地喊道。

“这小丫头我是真拿你没办法,好了,这街也逛了,衣服也买了。大家也应该都饿坏了吧?我提议.咱们不在家里吃,上外面去吃如何?”季凡说道,他的这个提议被大家地一致通过,在外面吃过饭。回到家中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那块不知为何年代的画像砖一直困扰着季凡。

“季凡,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遇到什么难题了?”苏晚亭来到他身边非常关心地问道。

“知我者晚亭也。”季凡看着她那张吹弹得破地俏脸说道。

“哎哟,酸死了。”黄欣怡笑嘻嘻地说道。

“哪都有你。”季凡随手拿起

枕向她扔了过去。

“嘻嘻,没打着。”黄欣怡非常灵巧地闪身躲过,“既然嫌我碍手碍脚,那我不在这里打忧你们二人世界了。”黄欣怡作了个鬼脸向卧室走去。

“晚亭我今天淘到一块画像砖,但是确定不出它的具体年代。”季凡苦笑着说道。

“画像砖这可是比较冷僻的物品啊!”苏晚亭说道,“拿来也让我见识见识好吗?”

“当然没问题。”季凡起身来到车库,取出那块画像砖递给苏晚亭,她接过仔细审视了半天后才一脸迷茫地交给季凡,“真是抱歉,我对这种东西也是一知半解,帮不上你什么忙。”

“看来只有明天麻烦师父亲自来作鉴定了。”季凡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有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噢,是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听听?”季凡兴奋地说道。

“如今是网络时代,传递信息特别快,依我看你不如将这块砖地照片发个贴子传到网上,兴许有人能认出来呢!”苏晚亭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倒是可以一试,晚亭用你地手机给它拍个照吧!”季凡说道。

苏晚亭拍完照片和季凡来到他地卧室,把照片传达到了网上,发了个请求帮助鉴定的贴子。

“帮你搞定了,明天记得到网上查看一下贴子就可以了。”苏晚亭说道,季凡坐在她身边,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地沁人肺腑的香气禁不住为之情动。

他握着苏晚亭那柔弱无骨的纤细兰花手,入手无比的温润软滑,他带着炙热的眼神注视着这俏丽的佳人,“晚亭,我好喜欢你。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在心里非常仰慕你,把你当成了我的梦中情人。虽然我以前没交过女朋友,但是我想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只是我知道以我的条件,我根本就配不上你,因此只能把这个念头深深地埋在心底,不敢向你敞开我的心扉。没想到的是造化弄人,现在居然让我们俩走到了一起,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一切是真的。”

“季凡,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其实从那次到你家里做客见到你亲手画的我的画像,我就明白了你的心意。画是一个人感情的真实流露,从那幅画中我清晰无比地看到了你对我的深深眷恋和思念之情。”苏晚亭微笑着说道。

“说起当时画那幅画的初衷,本来是为了排解我心中的相思之苦,没想到却被你给夺走了,那可这是我平生的得意作品之一,我到听雨轩古玩店去裱这幅画时,人家给了很高的价格我都没舍得卖呢!”季凡说道。

“这说明你心中有我,只是可惜你这幅画放在家里,如今已不知落到何方了。不过还好有我本人在此,你若想画我随时可以给你当模特。”

“作画这种事是需要灵感的,我现在没有灵感了你说怎么办啊?”季凡眼里露出狡黠之色说道,能找回灵感了。”

“你好坏呀!”苏晚亭望着季凡眼中浓浓的爱意,冰雪聪明的她立即猜到季凡心中所想,含羞带笑地啐道。

四目相对,季凡深情地注视着苏晚亭,而她也以含情脉脉的眼神凝视着对方。季凡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情意绵绵地望着她那充满无限诱惑的红唇,轻轻地吻了下去,苏晚亭也紧闭双眼迎合着他互相吮吸着,季凡只觉得她唇齿留香,令他留连忘返回味无穷,这令人难忘的时刻,俩人只觉得时间都仿佛停滞不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季凡朦胧中向她那对坚挺试探性用手摸索着,试图解开她胸前的束缚,却被苏晚亭轻轻地推开,“别这样,爸爸他就在隔壁呢。”说完她站起身来有些羞涩地对季凡说道:“我已经把心都交给你了,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我先走了。”

苏晚亭离开以后,有些无聊的季凡只好用上网来打发时间,在网上经过仔细查找画像砖的相关资料,他这才得知如今这种画像砖的市场价格在百元至万元之间不等,自己手中这块砖出自汉代,也算得上是一件保存不错的精品,价格大致在一万块左右,看来这块二三十斤的破砖头也算是捡个小漏吧!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零三章 - 西北向北的求购

一晚上回的贴子还真不少,季凡坐在电脑前望着网友禁不住哑然失笑。回复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有不懂行的嘲讽他说:“兄弟你真有才,在哪里弄了这么大一块破砖头,居然想找人做鉴定。我看你不如赶紧抱着回家,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季凡毫不理会,接着向下看去,一个署名西北向北的网友发的贴子引起了季凡的关注。

他与大多数人的看法不尽相同,指出这块砖是产自汉代的画像砖,而且品相不错,他对此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并询问这砖现在是否在季凡手里。此人评价还算中肯,不失为厚道之人,季凡回贴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吃过早饭,开着车拉着两位美女,先送黄欣怡到学校,然后和苏晚亭来到了典当行,忙碌的一天开始了,正当季凡忙着接待顾客时手机响了。电话是四道沟的刘村长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先是一顿非常客气的感谢话,然后告诉他,学校的教室已经修缮好了,明天准备搞个庆祝仪式,邀请季凡务必到场参加。

季凡一听连忙拒绝道:“刘村长,实在抱歉快到年底了,公司现在非常忙,我根本抽不出身,这个庆祝仪式我恐怕是不能前往了。”

“那怎么成啊,你可是这次庆祝活动的主角,这次你要是不来剪彩,我们学生也不到新教室里上课,你就忍心看着这些孩子们在外面挨冻啊!”刘村长说道。

“那好吧!我尽量赶吧!”季凡对这种一条道跑到黑的实在人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有些无奈地挂了电话。

“季凡,瞧你这眉头不解地样子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程汉章见他郁闷的样子问道。

“师父,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一阵子我到四道沟时,见他们村里的学校教室实在是破烂不堪,孩子们根本没法在里面上课,我当时就捐了八万块钱给村里用来修缮教室。”

“给希望工程捐款,这是好事啊!你小子这么做值得表扬。”程汉章满意地说道,“给你来电话难道是钱不够用了。”

“那倒不是。刚才村长来电话说,教室已经修缮完毕,准备明天搞个庆祝仪式,邀请我去参加。”季凡苦笑着说道。“可你看现在行里这么忙,我根本走不开呀!”

“原来你就是为这事发愁啊!”程汉章一听顿时笑了,“明天这假我批了,大厅有我们三个人打理。你就放心地去吧!”

听到程汉章的话,季凡心里终于踏实了许多。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昨近中午了,打发走最后一位来典当的顾客。季凡长出了一口气,刚准备和苏晚亭聊一会儿,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请问你是J博士吗?”电话里传来一个有些怯惊惊的男中音。

“J博士?”季凡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他问的是自已的网名。“对我就是。你是哪位呀?”

“我是西北向北,昨天晚上给你回帖留言地人。”对方介绍道。

“啊。我知道了,你是想买画像砖的那个人吧!”

“我姓谢,朋友都管我叫老谢,你就叫我老谢好了。”老谢非常客气地说道:“季先生,昨晚我看见了你发在网上的那块画像砖,实不相瞒,我是个专门收这种砖的藏友,请问你这件东西打算卖吗?”

专门收集砖头地收藏者,这倒是头一回听说。他能准确识别出这块砖的来历,看来对画像砖这种东西的确是做过深入的研究。“如果价格合理当然可以出手了。”季凡不紧不慢地说道。

“季先生你准备多少钱才肯出手啊?”老谢有些焦急地问道。

这种急性子人倒是个好买主,但他不着急和他谈价,“老谢,如果你真想买地话,我看这价格倒不急着定下来,你先过来看看这东西的品相如何,当面再谈也不迟啊!”季凡说道。

“那好吧,不过咱们事先说定了,季先生你这东西就不要再联系别人了。”老谢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这你完全多虑了,最起码的信誉我还是有的。”季凡微微一笑回答道,“东西我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你到了龙江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打完电话见苏晚亭满面春风地站在身旁,心情大好之下,他上前携起苏晚亭地手说道:“晚亭,走吃饭去。”

有苏晚亭陪伴在身边,即使是与平时同样的工作餐,季凡今天吃在嘴里,觉得味道格外香甜,大口地扒拉完工作餐,两人坐在办公室里闲聊,公司的同事都已经知晓他俩地关系,因此别人都离开这间办公室,有意识地给他们创造一个独处地机会。

“晚亭,你那辆保时捷还没赎回吧?”季凡问道。

“嗯,我没呢,我准备下午把它赎回来。”苏晚亭说道。

“你如果钱不够,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季凡真诚地说道。

“我当车那笔钱一直没动,已经足够用了。昨天买衣服地那张卡里还剩十多万呢!这卡还给你好了。”苏晚亭说道从LV手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季凡。

“这卡是送给你的,你就不要客气了,快点拿着吧!”季凡把卡塞回苏晚亭地手里,眼里带着渴望之色注视着她嘻皮笑脸地说道:“我现在要寻找灵感,你说怎么办啊?”

“不要了,这里是办公室呀!要是让别人看见了,那多难为情啊,咱们还是回家亲热吧!”苏晚亭脸色通红,如人面桃花般艳丽动人。

“那你来亲我一口作为奖励总可以了吧!”季凡说道。

“嗯,那好吧,不过你要闭上眼睛,不许偷看人家。”苏晚亭犹豫了片刻说道,见季凡点了点头,她这才来到季凡身前弯腰向他吻去,季凡感觉到她温热的红唇印在自己嘴里,调皮地睁开了双眼望着她,苏晚亭见到季凡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脸色更加菲红,“你耍赖,不守信用。”季凡就势将她拥在怀里,带着坏笑向她吻去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零四章 - 身首分离的博山炉

季凡开车来到四道沟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此时着如同过节般的喜庆气氛,村民们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站在村口夹道欢迎他,队伍最前面是几十个兴高采烈手中挥舞着小红旗的学生。

季凡停下车推开车门,先跟迎上来的刘村长礼节性地握了下手,然后指着站在凛冽的寒风中脸色有些发白的学生不无责备地说道:“刘村长,我看今天这个场面有点太兴师动众了,根本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你看这大冷的天快把孩子们冻坏了。”

“季先生,这学校重新修缮在我们村里可是件特大喜事,学校年久失修已经困扰我们村里多少年了,可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这次让你一下给彻底解决了,你说乡亲们能不高兴吧!因此乡亲们听说你今天要来参加这个仪式后,大家情绪都非常高涨,自发地来到这里欢迎你的,这事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孩子们你就不管了,俺们农村的孩子皮实,不象你们城里人那么娇贵,你就放心吧,保证冻不坏这帮小兔崽子的。”刘村长带着农村的语说道,“大家快把道闪开,让季先生把车开到学校去。”

庆祝仪式搞的倒是煞有介事,刘村长来到学校操场的空地前瞧了一眼围观的村民,清了清嗓子说道:日,首先进行今天庆祝活动的第一项,升国旗。奏国歌。”三名少先队员步伐整齐地来到旗杆下,庄严地升起了国旗,季凡听着耳边传来这无比熟悉地乐曲声,看着冉冉升起的国旗,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代。

“乡亲们,我们大家今天能站在这里看到新校舍的落成使用,首先要感谢一个人,他就是来自市里的季凡先生,正是由于他无私慷慨的解囊相助。才有了我们村焕然一新的新校舍,让我们大家对他这种无私助人的行为表示深深的敬意。”刘村长话没说出,下面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看着朴实地村民们投向自己的感谢目光,季凡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下面进行第二项。请少先队员为季先生佩戴红领巾。”

一名扎着羊角辫子的女学生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红领巾迈步来到季凡地面前,他仔细一看,原来是刘宝祥家的大女儿盼弟。

“盼弟是你呀!”季凡面带微笑弯下腰说道,盼弟动作迅速地给他扎上红领巾。并向他敬了一个队礼,季凡也腰板挺直,象模象样地给盼弟回了一个礼。

“下面进行第三项,请孙校长为季先生颁发四道沟小学校外辅导员荣誉证书。”

一副老学究模样身材有些瘦弱的孙校长热泪盈眶地来到季凡面前。握着他的手无比激动地说道,“季先生,我代表四道沟小学七十三名全体师生向您致以崇高地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