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金品典当师》》 · 秋雨无痕 · 2026-07-25
“即使这块地皮拍不到手,我也准备在园区其它地段买块地,用来建窑制瓷。老唐,你不但是这儿地坐地户,而且又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我先和你打个招呼,到时候你这家伙无论如何也要过来帮我。”季凡微笑着说道。
“我可是这里有名的滥赌鬼,你就这么相信我呀!”唐俊略带深意地瞧了季凡一眼说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古人云: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要你能改掉这个坏毛病,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士为知已者死,女为悦已者亡。既然老弟你这么瞧得起我,我一定助你在瓷器制造这行干出一番成就来。”唐俊眼里升起了一团雾气。“我们景德镇瓷业有句古老地谚语:并非神仙才能烧陶器,有志的人可以学得精手艺,祝愿老弟早日取得成功!”
本来以为说服唐俊来帮自己要费些周折,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谈妥了,多了个帮手在身边,季凡心里总算是踏实了许多,不过毕竟和他接触时日不多,对他还需要做进一步的了解。
“我想问一下老弟将来准备在哪方面发展啊?是日用瓷、建筑瓷、还是工艺瓷啊?”
“日用瓷、建筑瓷的发展是以大量掠夺性地消耗宝贵的资源为代价地,我认为这是不值得提倡地,而景德镇作为千年瓷都,历史以来的辉煌都是建立在高价值地艺术瓷、工艺瓷,比如元代的青花、明代的五彩、清代的粉彩及珐琅彩,因此如果想在景德镇有所造就,我认为还得在艺术瓷、工艺瓷上有所创新和突破上做文章。”
“你的定位非常准确。”唐俊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景德镇瓷器造型优美、品种繁多、装饰丰富、风格独特,一向以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馨而闻名于世。青花、玲珑、粉彩、高温颜色釉,号称景德镇四大传统名瓷,你准备烧制这其中的哪一种瓷器啊?”
“当然是时下最为流行的青花瓷了,这种瓷器对于外国人的吸引力由来已久。据说明朝正统年间,明英宗皇帝在光禄寺设宴招待外国使节。一百多桌的酒席餐具清一色全部采用的是青花瓷,那清新雅致的花色,当时就把那些外国人弄得如痴如醉,有些使节于是悄悄地把桌上的酒盅、碟子等小件瓷器装进礼服口袋里。宴会结束后,一清点餐具,竟然被偷走了580件之多。外国人对青花瓷的喜爱可见一班。”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六章 - 蒙骗小日本的的仿制品
“青花?嗯,有点意思。青花是瓷器中的一个大家庭,从唐朝开始就试烧青花,不过还很不成功,白釉是黄白色,青花呈黑色,宋朝也曾经烧制过青花,多少进了一步,白釉为青白偏灰,青花为兰色但不明亮,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只能说它是初具青花瓷器的雏形。到了元朝才正式生产出元青花,采用从中亚地区进口的苏麻离青料,烧制出的瓷器发色艳丽,非常好看,一直明、清时期都盛行青花,但历朝历代风格各不相同,有的浓艳,有的淡雅,有的秀丽,有的庄重。可以说各有所长,不知老弟我准备仿制哪种啊?”唐俊好整无瑕地问道。
“元青花!”季凡淡淡地回答道。
“元青花的研究热潮始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当时美国学者约翰。波普以大维德基金会的至正十一年的青花龙纹象耳瓶为依据,从土耳其、伊朗等国所收藏的青花瓷器中发现了数十件元青花并撰文公之于世,从而引起陶瓷界对元青花的注意。
随着去年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大罐在伦敦佳士得拍出2、45亿人民币的天价,更是把元青花的研究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
随着如今社会上元青花收藏之风的热起,元青花伪品也大有泛滥之势。在中国制瓷史上,后朝仿前朝瓷器的现象在明代即有,然而元青花则有所不同。由于明清两朝对元代瓷器工艺不是很了解,一直没有进行仿造。直到近三十年才作为一项科研项目而展开,所以,如果是仿品地话,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现代品,不存在什么明仿元或清仿元地可能。唐俊脸色凝重地接着说道,“元代青花瓷器的主要产地是我们景德镇,此外在东部的浙江省和西南部的云南省也有烧造青花瓷器的瓷窑,但是在青花发色、装饰方法等方面都远远逊色于景德镇的青花瓷器。
据史料记载。元朝蒙古统治者起初并不习惯使用瓷器,宫廷中大多使用金属制品。但是,元朝统制者非常注重官府手工业,在蒙古人统一中国的前一年,他们便在景德镇专门设立了浮梁瓷局。掌管烧造瓷器。这一方面是因为元人尚白,在祭祀用器上,他们需要白瓷。而当时中国北方的瓷器地胎质往往为黑色,景德镇的瓷器胎质之白明显优于安南,所以他们需要这种高品质的祭祀瓷器。另一方面,外销瓷的订量巨大,能够为官府带来巨额的利润,这也足以引起朝廷对瓷器地重视。
而现代仿青花起初是作为科研项目从三十年代才开始的。随着市场的发展,人们更多的是为了复制,潜含利益驱动。如今我们景德镇仿古瓷者对元青花的制作情有独钟,大有星火燎原之势啊!”
“看来竞争满激烈的吗?”季凡有些自嘲地说道。
唐俊嘿嘿一笑说道。“不错,这两年元青花的仿制在我们景德镇可是深得人心,已形成一枝独秀、愈演愈烈的局面。你如果仔细游览景德镇,就会感觉到仿元青花瓷器在仿古瓷制作占很大地比例,造成这种奇怪现象的主要原因是与其他仿古瓷相比。仿元青花瓷器存在不少优势。”
“噢。愿闻其详。”季凡兴致勃勃地问道。
“首先,元青花瓷器在制胎等制作工艺方面不如明清官窑瓷器严谨。特别是远远不及清三代官窑严谨,因此仿古瓷者可以在仿制过程中简化制作程序,少注重工艺要求,从而降低制作成本。根据元青花的这些便利之处,景德镇仿制者可以降低制作成本,并根据自己的制作设备、水平制作出不同层次、标准地仿元花瓷器。
第二,由于元青花数量极少,近年在拍卖会上又屡创新高,收藏界中仿元青花瓷器的销路明显偏好,这些连锁反应都促使景德镇的仿元青花制作格外强烈。
第三,如今无论是藏家还是专家,真正上手元青花的人十分有限,这就造成人们对元青花的认识不足。因此即使市场上出现赝品,藏家也很难清楚地分辩出真假。如果再出现几个敢于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地专家来,古董市场就显得更加混乱,浑水摸鱼者大有人在。在这种市场经济下,如果你舍得掏钱,还可以聘请某些知名地陶瓷专家为所谓的元青花写一份联名地元瓷鉴定证书,这样你的仿品就很有可能会身价倍增。”
季凡听了唐俊这番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你是不看好仿制元青花了?”
“那倒不是,仿制元青花容易,但如果想仿制得精致到位却是很难,传统的元青花烧制中,主要使用松柴烧制,烧制出的瓷器具有温润均匀的美感,而这种耗资巨大的柴窑往往使高仿者望而却步。再加上元青花大多采用进口的苏麻离青料,这种青料时至今日不但数理稀少,而且它的色调极不稳定,容易出现晕散效果,工艺要求非常之苛刻,令高仿者颇为头疼,无能为力。因此现在市面上见到的仿制元青花瓷器大多为表现手法拘谨、生涩,成本低、产量大的低仿元青花以及派生品和臆造制品,令人可笑的是这些仿品不但堂而皇之地上了拍卖现场,有的竟然漂洋过海流到国外,1992年,在日本就曾经闹出个东洋京窑陶瓷事件。”
“居然把小日本都给骗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季凡高兴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1992年,日本有位东京大学毕业名叫落合莞而的收藏爱好者,有一天他突然拿出大量东洋官窑瓷器,其中包括中国元青花、青花釉里红、明清官窑瓷器在内种类繁多的各种瓷器,当时在日本收藏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这些瓷器随即在日本各地进行公开亮相。先是在大阪府南部的岸和田市成立七十周年纪念会上首次闪亮登场,接着是在日本国内进行巡回展览。由于这批瓷器鲜见罕闻,顿时引起日本内外各大陶瓷博物馆的强烈反响,有些美术馆甚至准备出巨资直接买下这批器物。
后来,连有着悠久收藏历史的英国戴维德基金会都给惊动了,他们派出瓷器部主管专程赶赴日本,并数次亲临展览现场,并与东京国立博物馆、京都国立博物馆、大阪市立东洋陶瓷美术馆、出光美术馆等处的顶级研究者多次探讨展览品的真赝问题。同时,日本的《每日放送》、《朝日新闻》、《读买新闻》等诸多大型电视、新闻媒体纷纷对该展览进行了大量现场报道。展览期间,不少的陶瓷专家学者对这些所谓的东洋官窑陶瓷提出质疑。
这时候,对于这些前所未见的东洋官窑陶瓷,当事人落合莞而站起来道出了一段不平凡的历史真相。这些展品一部分是明、清政府继承前朝的宫廷传世品,并于乾隆年间赏赐与日本的德川将军;而另一部分中在乾隆年间重修沈阳故宫时,由北京故宫调入的清宫藏品,后来东北军阀张作霖因军费不足,于1925年前后又将这其中部分藏品抵押给德川家族,换来了一大批军火物资。这个落合莞而还引用了大量的历史资料作为佐证,说得有鼻子有眼。
由这起东洋官窑陶瓷事件而起,引发了日本国内对中国官窑瓷器的推崇和收藏热潮,有些人甚至不惜重金建造了自己的私人陶瓷美术馆。后来,中国的瓷器方面的权威专家指出这些藏品尽管非常逼真,其实只不过是些低劣的景德镇仿古制品而已。”唐俊娓娓说道,“从上面的这个故事可以看出外国人对以元青花为代表的中国官窑瓷器还是非常认同甚至迷恋的。其实我认为如果高薪聘请绘制青花的高手,并采用费用昂贵的已近失传的柴窑烧瓷工艺,同时严格按照古代御窑厂出窑筛选原则对成品进行淘汰挑选,按照这种方式生产出的元青花仿品我看即使上拍卖会都会十分抢手。”
“你的这个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季凡赞同地说道。
“老弟,你可要沉思熟虑,考虑清楚了。”唐俊沉思片刻面带忧色地说道,“如果按这种方式建窑制瓷的话,不但需要一大笔不小的投资呀!而且面临的风险也不少啊!这有可能是一条布满荆棘的坎坷之路啊!”
“谢谢你善意的提醒,我会认真去考虑这个问题的。”季凡拍了拍唐俊的肩膀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你明天帮我去管委会办理拍卖地皮的相关手续。”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唐俊说道。
随着那件引人注目的地皮拍卖日期的即将临近,作为专门负责此事的园区管委会这些天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
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停靠在管委会那栋装饰豪华的办公楼前,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戴着赛马玫瑰金色怀旧样式太阳镜的季凡和唐俊信步走进楼内,走进大门,迎面一副长城万里图的巨幅瓷板画上“中华向号瓷之国,瓷业高峰是此都”几个草书大字,豪放灵动,清癯雅致。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七章 - 仿古浮雕山水瓶
“这不是唐大少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管委会负责拍卖事宜的招商局局长办公室内,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见到唐俊就开起了玩笑。
唐俊显然和他之间甚为捻熟,对此嘿嘿一笑,“高局,我这不是响应咱们管委会的号召,来参加那块地皮的拍卖吗?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季凡,这位是管委会的高天高大局长。”
高天和季凡非常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拿出几千万来参与竞拍,我以前可是看走眼了。”高天给两人倒上茶水不无感慨地说道。
“说来惭愧,本来祖上的确给我留下了一笔非常可观的遗产,可这些年都被我挥霍一空了。”唐俊讪讪地说道,“实际上这次拍卖我是受一位北京的远方亲戚所托,替人家办事的。我这个亲戚这几年通过炒股赚了些钱,手头有些闲钱,准备投资干点什么,却苦于没有什么好项目。正好过春节到我家来串门的时候,他听见拍卖地皮的消息,立刻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唐俊按照季凡的授意,眉飞色舞地向高天吹嘘着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亲戚如何有钱。季凡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办公室装饰得豪华气派,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外,各个角落里都放满了艺术品,充盈着古典文化的气息。
宽大的板台上摆放着的一件浮雕山水瓶吸引了季凡地注意力,此瓶以清净悠远的山水为主题,其中有奔腾不断的河水围绕着楼台木雕。庭院中的人物形态各异。不拘一格;有的在亲密交谈,有的在沉吟深思,有的在匆忙赶路,有的在悠然散步,好一派人间百态,每个院落之间既有宽阔大气的石桥相连,又有曲折幽深的小路衔接。从而使整体建筑布局结合地既自然又别致,在建筑间隙之中的苍松翠柏、垂柳古槐错落有致的点缀着亭阁楼宇、小桥流水,悠然自得的渔家在平静的湖面上轻摇着小船,此情此景宛如世外桃源般宁静祥和;远处层层雄伟的青山掩映着烟波浩淼的湖水形成一幅湖光山色图。
“看样子季先生对瓷器也很在行了?”望着季凡有些痴迷地眼神。高天随口问道。
“这件瓷器内容繁复却未显零乱,虽然是仿古之作,但却处处透露着古朴无华的气息风貌,堪称当代陶瓷艺术品中的极品。”季凡淡淡地说道,看了这件堪称仿制极为成功的山水瓶,使季凡对于仿制元青花的信心倍增。
“这件仿古浮雕山水瓶制作精美老到,曾经让不少瓷器这行地专家学者都载了跟头。误以为它是出自古代官窑的精品,季先生竟然能一眼瞧出它产自当代,果然好眼力。”高天不禁对季凡刮目相看,这件瓷器是由我们景德镇陶瓷镂空雕塑大师----齐清远大师,历经三年的漫长过程。并经过无数次的失败最终雕刻烧制而成的,它采用的是浮雕艺术和陶瓷艺术于一体的大胆创意,是我们景德镇陶瓷界现有的大型圆柱仿古浮雕代表之作。”
“齐清远大师?”
“他是我们景德镇为屈指可数地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之一,景德镇四大瓷业公司之一的荣福祥瓷业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也是荣福祥的老总齐玉民地父亲。”唐俊介绍道。
“对了,荣福祥也参与此次竞拍了。”高天说道。
“听说四大公司有三家准备参与这次的竞拍。”唐俊问道。
“是啊,他们连抵押金都已经交完了。唐少,恕我直言。你的对手实力可都不弱呀!如果想把这块地皮抢到手,你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啊!”高天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可都是拥有雄厚实力的大公司呀,咱根本没法跟人家比呀!我看这次是没戏了。”唐俊非常低调地说道,“小日本到边有消息吗?”
“你是说丰利株式会社吧?他们公司地全权代表小山太郎先生如今正坐在我们大老板郑长林地办公室里。由我们大老板亲自接见呢!”
唐俊不经意地扫视了季凡一眼,“高局,我们还是先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吧!”
填表、打款、验资、领牌,办理完相关手续,唐俊婉言谢绝了高天搀留吃饭的提议。两人离开招商局向楼下走去。在电梯里他见到周颖和一个中年男子在一起,季凡心里不由一动。眼前这个留着板寸,脸色阴沉地中年人想必就是那个小山太郎了,对于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的对手的人季凡仔细打量着。
“唐先生这么巧,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我们之间还真是挺有缘份啊!”周颖脸上带着迷死人的笑容风情万种地说道,她绝对想不到站在唐俊旁边的那个气质优雅的年轻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周小姐,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唐俊望着周颖胸前那对巨无霸罩杯,使劲咽了下口水说道。
小林太郎感受到季凡正注视着自己,有些忧郁的眼神忽然变得格外凌厉,恶狠狠地瞪了季凡一眼。
“唐先生,中午陪我出去吃顿饭好吗?”周颖无比妩媚地向他抛了记飞眼挑逗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爱昧,“就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好好聊聊。”
“我今天还有事,另天再说吧!”这时,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唐俊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动作迅速和季凡地钻进车里。
“老唐,人家周小姐对你可是有点意思,你怎么一点也不解风情啊!”季凡笑嘻嘻地说道。
“这小妮子对我们男人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唐俊心有余悸地说道,“如果她不是为日本人做事的话,你以为我愿意错过这种好机会呀!”
“你这家伙倒挺坦率。”季凡说道,“其实凭我们唐少这风度翩翩的气质风度,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
“这话我爱听。”唐俊得意地说道,“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季凡看了下表,已经到饭口了,“景德镇哪种馆子味道正宗,这你比我熟,还是你来选地方吧!”
“曹家岭有家馆子的猪手香而不腻,我们去啃猪手吧!”
坐在饭店的包间里,啃着喷香的猪手,两人话题自然又落到了制瓷方面。
“制瓷其实很简单,把陶土捏一捏,放到火里烤一烤就成了,只要用心几天就能学会。可是要烧最好的瓷就必须能吃苦、肯钻研,从原料的配方到烧制的火候都很有讲究,古人说制瓷有七十二道工序也就是这个原因。”唐俊说道。
“这么说古代景德镇制瓷真的有七十二道工序吗?”
“那倒不是,其实这只是个泛指,就象曹操死后有七十二疑冢,孙悟空变术有七十二变都是这个道理。实际上古代景德镇制瓷的传统工序远远不止七十二道,从野外的采石、炼泥,作坊里的淘泥、做坏,再到窑厂里的装匣烧窑,各有各的工作环境和工艺流程,各有各的管理模式和生产组合形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这些天阅读了大量这方面书籍的季凡对此深有感触,看来以后自己可有得忙啊!
“老弟,辉煌年代的景德镇依靠官方订购,不论是在明清之前的各个朝代还是在计划经济年代,景德镇人一直端着贡品的架子,这在客观上影响了景德镇的市场定位,也促成了景德镇今日的失败。当时的景德镇瓷厂多把工艺改造放在首位,注重陶瓷的色彩、器形和原料,而忽视了对于新兴市场的调查、企业管理和成本控制,造成今日尴尬境地。你既然准备走高端路线,依我看就应该像巴黎时装那样,走工作室之路,或是招纳工艺大师,组建自己的画院,或是与这些工艺大师合作,大力研发创新高档瓷。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浅见,具体如何运作你可以去征求专家的意见和建议。”唐俊委婉地说道。
唐俊的话倒是对季凡是个不小的触动,接下来这些天,季凡在唐俊的介绍下,私下拜会了景德镇制瓷方面的专家学者,聆听了这些人提出的善意教侮。季凡对于如何兴办瓷业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和计划。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八章 - 异军突出的神奇小子
江南三月,莺飞草长。三月的景德镇风和日丽,春光明媚,由于备受瞩目的土地拍卖即将拉开帷幕,它究竟花落谁家,让人们对此充满了无限期待。
这天,位于昌南大道的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中心五层能容纳上千人的拍卖现场座无虚席,连过道两旁都挤满了人。来自各大报社电台记者如临大敌,扛着长枪短炮对准了前面的拍卖席。
园区管委会为了成功举办这次拍卖会,作了精心的准备工作,特地从嘉德国际拍卖公司聘请了著名的拍卖师刘培森主持本次拍卖活动。
这次拍卖活动在瓷器业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震动,不但景德镇瓷业人士齐聚于此,就连国学大师国内瓷器方面的权威----故宫赌博物院的孙明学院长也应邀光临现场。一位声音柔和眼波流转的美女记者正手持话筒对坐在前排中间位置的孙明学做现场采访。
今天景德镇各个瓷器作坊和瓷业公司来了不少人,大家正坐在后排对拍卖即将到来的拍卖的结果众说纷云。
“老兄,你认为这次拍卖,谁更有希望胜出啊?”
“唉,我想虽然咱们景德镇三大瓷业公司都参与此次竞拍,但论起资金实力的雄厚,还是小日本的丰利株式会社略胜一筹啊!人家毕竟是当今世界瓷业三大巨头之一,而且背后还有伊贺家族的支持。他们三家无论谁想胜出都很难啊!”
“老兄此话在理,如果这三家能够联合起来,以一个整体来参与,兴许战胜小日本的把握能更大一些。”
“让他们三家联合?这不是痴心妄想嘛!你也知道这些年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可背地里为了利益之争,在商场上争得不可开交,已成水火之势。这时候想让他们联合起来,我看比登天还难啊!”
“是啊,难道这次我们要在家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小日本成为最后的羸家吗?”
“但愿今天能有奇迹出现吧!”
本来这次竞拍,马超群等一干好友要来景德镇拍卖现场给他助威。却被季凡以那样会使我压力更大而婉言谢绝。众人无奈之下只好让他只身前往,此时季凡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前排一个不太惹人注意的角落里静静等待着,与他一脸轻松截然相反。身边的唐俊手里紧紧握着号牌,可能是过于紧张的缘故,呼吸有些急促,不时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季凡见到唐俊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脸上不禁浮出了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他,“老唐,不用那么紧张,这仅仅是一个拍卖会而已。还是放轻松点好了。”
“噢,我知道了。”唐俊冲他点了点头。十点整,身穿笔挺的西装地刘培森准时出现在拍卖台前,全场顿时一片寂静。“我很高兴能受邀主持今天这个拍卖会,现在我先介绍一下拍品的详细情况。这块地皮真是我们景德镇陶瓷产业园区的黄金地段,它位于产业园区西部,它地势平坦,而且交通便利,面积为65000平方米,底价为八百八十万元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元人民币,现在开始拍卖。”
“我出九百万!”随着手举2号牌地荣福祥瓷业的老总齐玉民的第一次叫拍。令人期待已久的土地拍卖正式开始。
“九百一十万!”这次叫拍的则是4号牌红旗陶瓷有限公司的总工于得水,红旗陶瓷公司是由景德镇几大国营厂重组而成的,在景德镇很有人气。台下为数不少的人听见于得水的叫拍,脸上露出欣喜地神色。显然这些人是红旗陶瓷公司的职工和家属。
“九百二十万!”天峰瓷业公司的副总史长平手举3号牌大声喊道。
现在景德镇三大瓷业公司都纷纷亮相了,大家好象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心照不宣地每次只加价十万到二十万。唐俊见这三家都叫拍了,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道,“老弟。咱们是不是也来它一嗓子啊!”
谁知季凡只是淡淡一笑。“老唐,你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主角还没正式登场呢,你想露露脸,后面有你表现的机会。”
坐在前面显眼位置地小林太郎微微邹了下眉头,他似乎对这种太极推手般慢吞吞的叫拍不是特别满意,他侧身对着身旁的周颖耳语了一句,周颖不无得意地举起手中一号号牌,“我出价一千万!”
“太好了,不愧是世界三大瓷业巨头,出手就是不同,现在一号拍家丰利株式会社已经出到一千万了,这可是块发财兴业的黄金宝地呀!有没有比他出价更高的。”刘培森极力活跃着场上的气氛,用骟动性的语言调动着参拍者的积极性。
小林太郎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一下子把单次加价提高到八十万,明显是想让其他竞争对手知难而难,看来他是准备快刀斩乱麻,来个速战速决呀!他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满精地。季凡望着小林太郎的背影想道。
“一千零一十万!”4号于得水叫拍道。
“一千零三十万!”1号齐玉民随即应道。
3号史长平正准备加到一千五十万时,没想到1号周颖抢在他之前举起了号牌,“我出一千一百万。”
史长平咬咬牙大声喊道,“一千二百万。”
“有西。”本来对这种慢节奏不甚满意的小林太郎见有人跟上了自己的节拍,脸上流露出欣喜地笑容,“嗯,这样才有点意思。”
“一千三百万!”周颖带着迷死人的笑容娇滴滴地说道。
“一千四百五十万!”这次加价的是齐玉民。
“啊,荣福祥瓷业已经出到一千四百五十万,还有出更高的吗?”刘培森兴奋地问道。
“一千六百万!”周颖步步紧逼道。
随着锋芒毕露的丰利株式会社地大幅度加价,场上地形势已日趋白热化,齐玉民思考了片刻,看样子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举起了手中地号牌,“一千八百万!”
“二千万!”周颖喊着的这个价格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投放到拍卖现场,“啊,丰利株式会社已经出价到二千万了,这证明这块地皮的确是物有所值呀,二千万了,还有没有比他出更高的?”刘培森大声喊道。
参与此次竞拍的三大瓷业本来就对这块地皮兴趣不大,见实际只值一千万左右的地皮居然拍到了二千万,整整超出了原价一倍以上,于是纷纷选择了放弃。
“真的没有人出更高的价了吗?”刘培森又一次问道。
此时,坐在下面的观众眼看三大瓷业公司已经选择了放弃,而小日本的瓷业公司就要拍下这块地皮时,大家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失落、沮丧、痛苦甚至是愤恨的表情。会场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现在倒计时,二千万第一次,二千万第二次。”看着刘培森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锤子,小林太郎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已经做好接受记者采访的准备,而台下已有失望的观众站起身准备退场了。
“二千万。。。。”刘培森的第字还没喊出来,被唐俊的声音打断了,“我出二千一百万!”
坐在前排的孙明学回头看了一眼唐俊身边的季凡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愧是神眼程的徒弟,这份沉稳从容的气度与他师父倒颇为相近。
“啊,俗话说沉默是金,我们5号拍家终于张开金口了,而且一语惊人啊!”刘培森望着唐俊手中的号牌说道,“现在的竞争可是越来越激烈了。”
“八嘎!”小林太郎眼看着胜利在望,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到嘴的肥肉给抢走了,他有些懊恼地转过身扫视了季凡一眼,然后低头对周颖耳语道。
“二千二百万!”周颖举起号牌喊道。
“老唐,你老相好的正眼巴巴瞧着你呢,你可不要让人家失望呀!我们出二千三百万。”季凡对着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老弟,你小子可是真人不露相,好家伙你连我都给瞒过去了。你实力不弱呀!我可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唐俊举起牌子喊道,“二千三百万!”
“唉,别提了,我这也是打肿脸充胖子。总之,就是一句话,不能让小日本这么得逞。”季凡苦笑着说道。
“二千五百万!”周颖回敬道。
本来以为没戏看了的记者们见到双方展开势均力敌的较量,立刻把摄影机对准了季凡两人。更是手脚麻利的记者已经在笔记本电脑上码下了今天拍卖会的主题:神奇小子横空出世与瓷业巨头对瓷都黄金地皮展开激烈争夺。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九章 - 付出代价惨重的羸家
“老于,唐俊身边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啊?”荣福祥的老总齐玉民敏锐地注意到唐俊每次加价都在征询季凡的意见,显然季凡才是这次真正的拍家。
“这个人好象是从地里冒出来的,我也瞧着眼生得很。”红旗陶瓷的总工于得水摇了摇头说道。
“这小子不会疯了吧?居然敢跟当今瓷兴三大巨头之一的丰利株式会社一争高下,他可真有点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多大道行。”齐玉民轻蔑地说道。
“年轻人嘛,勇气可嘉,不过这次恐怕要撞得头破血流。”于得水嘿嘿一笑附合道。
“二千六百万!”每次唐俊的出价总比小林太郎高出一百万,他的这种叫价让小林感到十分的不爽,有些郁闷的他冲着周颖作了个三千万的手势。
“三千万!”周颖在小林太郎的授意下喊道。
孙明学听见这个价格暗自替季凡捏了把汗,想到即将有三千万入帐,坐在他身边的管委会主任郑长林脸上则乐开了花。
“哇!今天这块地皮的争夺真是紧张激烈,一波三折而又悬念丛生,这块黄金地皮到底花落谁家呢,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现在丰利株式会社已经出到三千万了。”刘培森兴奋地喊道。
“三千一百万!”唐俊挥舞着号牌加价道。
随着周颖的又一次加价,现在价格已经涨到了三千五百万,双方各不相让,已经进入了残酷的拉锯战,现场一千双眼睛全都注视着这两个拍卖对手。
饶是好赌成性的唐俊经常出入赌场里见惯了一掷千金的大场面,置身于今天这场别开生面的价格大战中。也不免有些慌乱。手中小小地号牌此时却感觉重达千斤,紧张之下说话也变得可可巴巴,“三千六。。
季凡见他这副样子。干脆直接从他手中取过号牌。沉声喊道,“三千六百万!”,虽然此时的季凡表面上镇定如初,其实他内心深处却是无比焦虑,他手头上的钱全部加起来总共才不过五千五百万,如果照现在这个节奏进行下去地话,恐怕坚持不多久了。
“四千万!”周颖喊价道。
“各位观众,随着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地代表再一次加价。现在这块地皮的价格已经涨到四千万了。”刘培森大声喊道,“看来双方对这块地皮都势在必得呀!”
唉,这小日本还挺难缠,看来这次他是准备死扛到底啊!到底该怎么办呢?季凡陷入了沉思中。
由于季凡对丰利株式会社四千万的这个报价长时间没有回应,在场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拍卖现场死一般的沉寂。
“四千万第一次,四千万第二次。四千万。。。。
没等刘培森喊出第三次时,思考了半天的季凡终于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这次他准备主动出击,做最后一博,“五千万!”
小林太郎万万没有想到季凡这次居然一下子将价格足足提高了一千万。他脸色铁青地低声骂了句“八嘎!”
“小林先生,咱们还接着加价吗?”周颖看见小林太郎情绪有些失控的样子,于是请示道。
“当然。”小林太郎回答道。
“那咱们这次如何叫价啊?”周颖问道。
小林太郎正要回答时,腰间地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有些恼怒地拿起机身外壳闪着黑钻般亮泽的的索尼爱立信手机叽哩哇啦地讲起了岛国鸟语。
“请问一号拍家是否继续加价?”刘培森善意地提醒道。
周颖用手指了指小林太郎。意思是要等待他通完电话。才能确定加到什么价位。此时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小林太郎身上。
“小林先生,现在等着我们加价呢?请问这次我们出价多少?”周颖耐心等待小林太郎通完了电话。这才开口问道。谁知小林太郎却做出了个令她颇感惊讶的举动,只见小林太郎心有不甘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望了一眼季凡说道,“我们走。”
“我们不拍了?”周颖疑惑不解地问道。
“难道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接到总部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本来心里就非常郁闷的小林太郎冲着周颖大声地吼道,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拍卖现场。
“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五千万第三次,我宣布这块地皮最终由5号拍家拍得。”由于小林太郎出人意料地中途退出,季凡有惊无险地成为这块地皮的主人。
“你好!我是省报驻景德镇地特约记者白洁,季先生请你谈一下此次拍卖获胜后有何感想?”拍卖前曾采访过孙明学的美女记者此时手拿话筒站在季凡面前。
“感想谈不上,不过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为自己今天能在这里打败日本瓷业巨头丰利株式会社而深感欣慰,我想这也应该是在座的每一个中国人所取得的胜利。”季凡的这番话立刻引来下面观众一阵热烈地掌声。
“不知季先生这次拍到这块地皮准备做何用处啊?”白洁接着问道。
“中华向号瓷之国,瓷业高峰是此都。景德镇作为千年瓷都,这里有着悠久的瓷器制造史,我这次来此投资,当然是准备开办公司,建窑制瓷了。”季凡微笑着说道。
“那我提前预祝季先生财源广进,事业兴旺发达。”白洁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祝贺道。
“谢谢你,白大记者。”季凡说道。
不远处,红旗陶瓷的于得水酸溜溜地低声对身边的齐玉民说道,“齐总,看来我们景德镇制瓷这行又增加了一位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啊!”
“老于,我可不这样认为,有句古话叫做在商言商。今天这小子为了跟小日本斗气,意气用事居然花五千万地代价买了这么一块破地,我认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齐玉民轻蔑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说道。
“齐总所言极是,这块地二千万都已经够高地,只有他这种疯子才会买。”于得水赞同地说道。
“他这种不计代价以死相博的做法于其说他是在投资,不如称之为投机更为恰当。我看他在这方面和那个唐俊倒颇有几分相似之处。”齐玉民笑着说道。
“唐俊这小子家学渊源,在制瓷修瓷方面倒是有两把刷子。可同样是出了名地滥赌鬼,嗜赌如命,以前因为好赌他可没少耽误事,就因为这一点,谁家也不敢用他。这回姓季的小子看来是准备对他委以重任,对姓季的小子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我看如果他要是重用唐俊的话,就好象银行雇了一个小偷来看守金库,那他可离死不远了。”齐玉民哈哈大笑地说道。
此时,孙明学在景德镇市长刘忠宪和园区管委会主任郑长林的陪同下来到了季凡面前,“季凡,恭喜你此次竞拍成功,为我们中国人争了光,也为我们景德镇瓷业人士出了口恶气。”孙明学为大家作了介绍后,率先向他祝贺道,“你小子今天可是出尽风头啊!”
“孙院长,我这次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代价惨重啊!”季凡冲着孙明学夸张地说道,“这胜利也只能说是惨胜。”
“你小子少给我苦穷,现在刘市长和郑主任就在这里,你有什么困难还是当面跟他们讲好了。”孙明学装成一个老好人的样子说道。
“孙院长、刘市长,你们看现在已近中午了,咱们还是边吃边谈吧!”郑长林看了下时间提议道。
“刘叔叔,你们吃饭,是不是可以加上我一个。”白洁在旁插话道。
“小洁你要参加倒也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你不要把我们之间即将会谈的内容给捅出去啊!”看来刘忠宪显然和白洁甚为稔熟,他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和白洁开起了玩笑。“刘叔叔,你尽管放心,这点纪律我还是明白的。”白洁调皮地冲着刘忠宪眨着下眼睛。
季凡和唐俊打了声招呼,然后跟随大家出了博览中心,白洁如影相随地跟在季凡身边,“季先生,不介意我搭你车吧!”
“当然,白大记者请上车。”季凡非常绅士地打开车门说道。
季凡跟在管委会郑长林那辆黑色的奥迪A6后面,行驶在昌南大道上。“他们这是准备上哪啊?”季凡随口问道。
“管委会安排,当然是紫晶宾馆了。”白洁回答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章 - 该出手时就出手
紫晶宾馆餐厅雅致的包厢内,管委会安排了一桌规格极高的宴席,季凡作为今天酒桌的上宾,被大家如众星捧月般围坐在当中,左右分别由刘忠宪和孙明学相陪。
作为东道主,刘忠宪率先端起斟满了水井坊的青花瓷酒杯,语气诚恳地说道:“季先生不但年轻有为,而且极富爱国心,能做到这一点实在难得。此次能在景德镇投资建厂,我代表景德镇市政府对你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这第一杯酒我敬季先生一杯,祝你在景德镇兴办瓷业早日取得成功。”
今天虽然拍得这块土地的所有权,但是五千万的代价还是让季凡心痛不已。如今百废待兴,什么地方都要用钱,手上可用来支配的资金才五百万,资金缺口不小啊!尽管心中有些烦闷,季凡却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干掉了杯中酒。他今天在拍卖现场的精彩表现,自然免不了成了酒桌上人们谈论的热门话题。
“我老头子也来哆嗦两句,对于刘市长称赞季凡极富爱国心我是深有感触。季凡为了能够在今天拍卖会上成功阻击日本人,可以说是花了不少心思,就连这笔竞拍的款项都是用一件异常珍贵的藏品换来的。”席间孙明学一脸正色地对刘忠宪和郑长林说道,“因此我希望刘市长和郑主任在不违犯原则,政策允许的前提下,多给予季凡以关照。”
孙明学那是代表故宫博物院说的这番话份量极重,刘忠宪和郑长林纷纷表态全力支持季凡,并提供各方面的优惠政策。
对于孙明学地这个提议。季凡心领神会。自已正处在创业之初,不但资金紧张,而且人生地不熟,举步维艰,有了政府的大力支持那是再好不过。不过这种事光动嘴皮子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最好能借今天这个机会把它具体落到实处。想到这儿,他微微一笑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刘市长和郑主任对我个人的大力支持。也要感谢你们给我提供这样宽松的优惠政策和投资环境,我现在就面临着实际困难还请你们能伸出援助之手。”
“季先生,郑主任是你们产业园区的直接领导,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他可以帮你解决。”刘忠宪不露声色地将皮球踢给了郑长林。
“是啊,季先生有什么难处只管提出来,我们管委会可以做工作帮你协调解决。”既然市长大人已经发话了。郑长林可不敢怠慢。
“我现在已经把地皮拍下来了,马上就要采矿挖土、组建画院、建窑制瓷,哪都需要用钱,而且这次我准备走高端精品路线,投资额度不小,可我手头上可以动用的资金实在有限,郑主任你看是否能给我提供笔贷款,以解燃眉之急啊!”
“季先生。你这个问题可有点棘手。”郑长林苦着脸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我们这的贷款一般都是在年初发放,你也知道我们景德镇地瓷业公司和各种瓷器作坊大小加起来能有几千家,年初贷款地那点指标早就被这些企业都瓜分得干干净净。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孙院长可能知道,我那件拍品大约在两个月才能上拍,估计少说也能拍个七八千万吧!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季凡原本对贷款这件事就没抱多大希望,只是顺口一说,他真正目的是后面提出的要求。
“不错。你那件拍品拍个七八千万绝对不成问题。”孙明学点点头说道。
光买地皮就投入五千万。后期投资在七八千万左右,两项加起来就是上亿的投资额度。这在景德镇瓷也是笔不小的投资啊!刘忠宪心里暗自窃喜,见到季凡脸上流露出的失望神情他忙问道,“季先生,郑主任说的确实属实。我们景德镇的银行如今正在紧缩银根,这个时候申请贷款确实有难度,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你提供优惠政策。”
这招在淘宝时经常使用地指东打西的之计果然奏效,季凡故意沉吟思考了半天才说道,“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可能要麻烦一下郑主任。”
“季先生,你有什么出面协调解决的事情但说无妨。”郑长林信誉旦旦地说道。
“我刚才也说了,我即将投资兴建的瓷业公司准备走精品路钱,要建立专门的窑厂、作坊、画院,包括办公楼、库房在内,这些都需要占用大量的土地空间,而这次拍卖的土地才不过65000平方米,空间实在有限啊!你看能不能在这块地皮附近给我另外增加一些面积啊!”季凡漫不经心地说道。
郑长林一听原来是只不过是想增加土地,不由松了口气。十分精明地他没有立刻表态,这种送人情的好事还是交给市长大人好了。
刘忠宪显然对郑长林没有贸然发表意见非常满意,“长林,季先生拍卖的这块地附近还有闲置没有开发使用的土地?”
“刘市长,这块地北部有一块将近三万平米的土地现在正闲置着。”这次虽然没有如愿以偿地招来日本瓷业巨头丰利株式会社,但是自己如果能把这个一个多亿地项目搞定的话,今年自己的政绩又能添上一笔重彩,郑长林在心里权衡利弊,飞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噢,产业园区内的土地毕竟属于国有资产,你明天给政府打个报告,我再跟赵书记通个气,争取在最近召开的常务会上把这件事给落实。”刘忠宪当场拍板道。
“那多谢刘市长还有郑主任为我地事多费心了。”季凡举杯答谢道。
此时白洁对季凡钦佩之余,额外增加了几分好感。她怀着极大地兴趣望着季凡的淡定从容地样子,心想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挺不简单,不过在景德镇建窑制瓷之人多如牛毛,真正取得成功的廖廖无已。他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局呢?以后要对他来个跟踪报道。
作为当事人的季凡对此根本无从知晓,他现在是陷入对瓷厂未来发展的憧憬之中。吃过饭,季凡开车拉着白洁回到报社,在车上白洁非常直白地表示自己对季凡即将兴建的瓷厂很感兴趣,并说以后要对他进行跟踪报道,为了联系方便,临别前当场向季凡索要了手机号码。
季凡看着她一脸期待之色,索性还是把号码告诉了她,白洁当着季凡的面把号码存进手机里,然后回拨了过来,“咦,怎么关机呀?”白洁疑惑地问道。
季凡这才想起上午为了专心参与拍卖活动,自己把手机关掉,忘记开机了。他打完手机,里面传来一个接一个的短信息提示信。
白洁又拨了一遍,见这回通了,于是和季凡说了声,“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改天再和你联系。”转身离去。
季凡打开短信息收件箱,发现里面有十几条信息,都是龙江市的朋友发来的,有马超群、许传尧、陈子奇、程汉章、苏晚亭等人,当然发的最多的还是苏晚亭,大家一致询问景德镇土地拍卖的结果,看到这么多人关心自已,季凡心里不由一热。
他一一给大家回了电话,最后这才打给苏晚亭,“季凡,你那边拍卖结果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大家都为你提心吊胆的,你也不往回来个电话。”苏晚亭埋怨道。
“还好,总算是被我拍下了。”
“那恭喜你这次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这块地皮。”苏晚亭听到这个喜讯高兴地说道,“你花多少钱拍到的啊?”
“唉,我虽然拍到手,但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这次花了五千万,再加上手续费的话,我现在手头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季凡叹了口气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你也不要太心急,钱花了了可以慢慢再去赚,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在当心自己的身体呀!”苏晚亭说道,“你这次走得匆忙,连身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带,要不这个星期天,我给你送去,顺便去看看你好吗?”
“算了,最近我可能要忙上一阵子,你就不过赶过来了,哪天我回龙江再说吧!”季凡说道。
“再好吧!88!”
结束了和苏晚亭的通话,季凡开车回到了紫晶宾馆,出乎意料的是唐俊正一反常态地呆在房间里啃书本。
“老弟,啊不,以后我得管你叫季总,你今天可真是风光啊!”唐俊羡慕之色说道,“又是接受美女记者采访,又是和市长大人和管委会主任共进午餐,真行啊你?
“吃饭倒是小事,关键是今天额外收获不小啊!”季凡坐下来喝了一口当地产的极品浮红茶说道。
“你不会是勾引上那个美女记者了吧?”唐俊涎着脸笑嘻嘻地说道。
“你说那个白洁是吧,你还真没别说,她还特地给我留了个号码,你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用不用我帮你联系她呀?”季凡盯着唐俊说道。
“真的,假的。”唐俊一听立刻精神大振。
“当然是假的了!”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过今天能在产业管委会那敲了一笔,还是满不错的。”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一章 - 神奇的弹指听音
听说季凡从管委会那里敲诈了近三万平米的土地,唐俊连声夸奖他有做奸商的潜质,随手递给他几本线装本古籍,“这里有几本关于制瓷的专业书籍,你拿去琢磨琢磨吧!”
《南窑笔记》、《景德镇陶录》、《陶冶图编次》、《景德镇陶业纪事》、《瓷器概说》、《陶说》,看见这些书的名字就知道这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季凡大致翻阅了一下,发现这些书不但内容非常详尽,而且有的书还附带着插图。这种书他寻觅已久,一直没有找到,如今在这里见到他不由喜上眉梢,“老唐,你想的倒挺周到。这些书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有帮助了,你从哪淘弄到的?”
“这你就甭管了,只要你喜欢就成。”唐俊神秘兮兮地说道。“跟我还保密,不会是偷来的吧!”季凡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其中一本贪婪地翻阅起来。
清晨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连日来干燥的天气带来了阵阵凉意。雨后,季凡和唐俊两人开车来到产业园区西部的一块空地上,这里正是季凡花五千万天价拍下来的那处黄金地皮。
放眼望去,这里视野开阔,由于濒临公路,交通还算便利。地面已经被人工平整过,看起来还算平坦,只是在将近半米高的荒草覆盖下,显得多少有些凄凉。
远处窑烟渺绕,随风向南徐徐飘去,四处弥漫的雾气在阳光的折射下,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季凡见此如梦如幻般的美景,踌躇满志之下想到自己虽然已将地皮拍到手了。可如今百业待兴,诸般事宜却毫无头绪,他心中不免有些芒然。
“老唐,你附近是否有认识地窑主,陪我到窑上随便看看好吗?”
“好啊!”唐俊望着季凡有些迷离的眼神点了点头。
在唐俊的指点下,两人开车来到了一家名叫天鑫瓷业的瓷厂,“季老板,昨天我到拍卖现场去了,你可是给我们中国人大大争了口气。”瓷厂老板一见面就紧紧地握着季凡的双手非常激动地说道。
季凡一见眼前这个红脸大汉,原来是曾在乐平饭店有过一面之缘的薜金良。于是谦逊地说道。“哎,这根本算不了什么,我想换了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也都会这么做的。”
“薜哥,今天我陪季老板来,是到你这里来参观学习,顺便在你窑上偷学点制瓷的手艺,你不会介意吧?”唐俊笑呵呵地说道。
“季老板这样的贵客,我想请还怕请不到呢!两位请随便观看。尤其是唐老弟这样地行家,请多多给予指点。”薜金良说着带领两人向作坊走去。听到薜金良介绍,这家瓷厂生产地瓷器包括青花瓷时,季凡不禁兴趣大增。薜金良了解到季凡平时里也喜欢舞文弄墨,精于书画之道,他面露喜色地说道:“我这小瓷厂里作画的都是普通的工匠和技师,难得碰到季老板这样一位书画高手,不知季老板是否有兴趣在瓷坏上作画呀?”
对于薜金良的极力邀请。季凡高兴地答应下来。作坊里繁琐复杂的生产工艺流程让季凡不禁眼花缭乱。
在坯坊里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工匠手里拿着造型独特的利坯刀,正按照所制瓷器的要求,随时锤击弯曲,使之适合刳削之用,令季凡颇感兴趣地是他一边利坯。一边以竟以手弹击坯胎来听声。
“老人家你用手指弹坯胎是做什么用的?”季凡好奇地问道。
满脸沧桑的老工匠停下手中的活计解释道,“你是说我这弹指听音吧?”
“弹指听音?”季凡听到这个新名词兴奋地点了点头。
“我们用来检验坯利厚薄,就以手弹击坯胎,听其响声而定。坯胎的厚薄不同,响声也各有不同;坯体厚处。声音混浊而笃实。坯体薄处,声音明朗而响亮。听弹指的声音。有的如琴弦嗡动后的切切丝音,有地象山涧落泉飘渺而下的潺潺浮声。把坯胎这样静弹细听,恰似在高山流水中寻觅知音。”老工匠有些陶醉地介绍道。
“工人莫献天机巧,此器能输郡国材。古时候的景德镇与别处重儒轻商不同,在过去,我们景德镇瓷工的子女读书后,大多都不习儒业,而是为窑利所夺。
这弹指听音看似平常,其实这是景德镇工人通过几百年的劳动实践而总结出地。它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一托、一弹、一旋、一听那么容易。就这一手弹指听音的功夫如果没有长年累月练就的特有尖巧指头,是不可能在轻薄的坯胎上弹出美妙地声音来,更无法知其奥妙。”
唐俊地这种说法,季凡倒是颇为认同。作为自己在景德镇制瓷所要倚重的唐俊,季凡暗地里曾对他进行过详细地调查。唐俊这个人由于家学渊源的关系,他从小就在瓷厂长大,天赋极高的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被父亲送进了景德镇工艺美术少年班跟随名师学习,长大以后,他以优异的成绩从中国美术学院本科班毕业,回到景德镇就加入了瓷器作坊,两年后,他所制作的一件青花瓷器作品一举拿下了陶瓷节大奖赛的一等奖。只是随着父母的早逝,他这才有些自暴自弃,沉迷于赌博和美色。
“季先生,这边请。”薜金良带领二人来到了画坊,并请季凡在瓷坯上作画。季凡凝思苦想片刻,欣然提起画笔,在这件玉壶春瓶形制的瓷坯上进行绘画,不一会儿功夫,一幅漂亮的水墨山水画已经跃然瓷坯上。
看到季凡动作飞快地在瓷坯上完成了画作,薜金良不由一愣,随即恢复了常态,告诉手下人马上把这件青花瓷坯送到窑上去烧制,然后和季凡唐俊回到办公室闲聊了起来,季凡本来想到窑上去看看,可是主人没表态,他只好陪着有一搭无一搭地和薜金良闲扯着。
等到季凡亲手书画的那件青花瓷瓶烧制好,从窑里取出送到他面前时,季凡不由大为吃惊。“白釉青花一火成,花从釉里透分明,可参造化先天妙,无极由来太极生。”这是古人对青花瓷器的称赞,望着放在眼前同一窑产出的两件青花瓷器,一件青花釉色艳丽,而他所作的画在另一件瓷器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毫无青花瓷器的神韵,“怎么会这样啊?”季凡不解地问道。
唐俊微微一笑说道:“景德镇烧制青花瓷的历史由来已久,在我们景德镇的青花史上,能工巧匠辈出,但是有王者之风的却是凤毛麟角。古往今来,每一件瓷器都要经过繁多的工艺精心加工而成,而青花瓷器的工序尤为复杂。不但要精选上好的高岭土和青花料,而且还要有精湛的画工。青花瓷绘画不是画墨,而是画料,这青花料是由矿物质构成的,在坯胎上作画,通过上色的薄厚来表现浓淡,必须要多次描绘才能有一定的厚度,厚度不够色彩就出不来。”
季凡一听这才恍然大悟,也真正领略到在瓷器上作画的难度所在。他拿起另一件瓷器仔细观赏着,这件青花瓷器画工还算可以,只是显得火气太重,层次感不一,而且视觉过亮,离真正的青花精品相距太远。
季凡满脸失望之色地放下这件青花瓷器,“薜老板,请恕我直言,你这件瓷器为何没有那种古瓷所特有的那种温润之感啊!”
薜金良一听不由讪讪地笑了,“季老板一语中的,说到点子上了。瓷器此物,泥做火烧,关键在窑。烧窑成功与否是瓷器质量优劣的重要环节,而瓷窑的种类尤其关键。
象古时候我们景德镇采用的都是镇窑,它具有独特的窑炉结构设计,因为它是以大量松柴作为燃料,因此我们习惯管它称之为柴窑。由于松柴油脂含量高,易燃烧,但是热量低,因此燃烧速度缓慢,持续时间久,烧制出的瓷器呈现出温润如玉和色彩班澜的意境,具有极佳的艺术效果。
但是柴窑材料消耗过大,并且造价过于昂贵,因此这些年已经逐渐被我们窑厂这种煤气窑而取代了。煤气窑热值高,烧得急,时间周期短,而且炉温容易得到控制,但是它最大的缺点是烧制出的瓷器表面不够细腻柔和,而是闪闪发亮,贼光四溢。”
季凡这下终于明白薜金良的瓷窑烧制出的瓷器为何没有古瓷的那种韵味了,闲扯了几句,季凡二人和薜金良告辞离去。
“老唐,你帮我拿个主意,你说我们瓷业公司首先应该从何处开始入手。”回到宾馆以后,季凡劈头问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二章 - 把桩师傅与柴窑
“我们景德镇制瓷这行有句老话,泥做火烧,关键在窑。我认为当务之急首先应该将瓷窑建起来,对于一个制瓷企业来说,瓷窑不仅具有实有价值,而且它还是这个企业的发展实力的象征。”唐俊说道。
季凡听了唐俊的这番话赞同地点了点头,看来现在是要投入全部精力把瓷窑建起来,至于选择何种瓷窑,电窑、煤气窑虽然省时、省力,但由于烧制出的瓷器与他所倡导的高端精品路线的要求相距太远,他在心中直接否定了,“老唐,是不是先找专业人士搞个设计,然后再找个工程队来施工,建造柴窑啊?”
“设计倒不用,不过要建造柴窑你必须得请一个人出山不可。”
“请谁呀?”季凡好奇地问道。
“把桩师傅!在我们景德镇负责烧窑的总指挥被尊称为把桩师傅。自古以来,景德镇烧的都是柴窑,但近些年随着更加清洁环保的电窑、煤气窑的普及,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最后一座柴窑也彻底宣告关闭奇+shu$网收集整理,柴窑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如今的整个景德镇只有一个把桩师傅能懂得如何搭建柴窑和烧柴窑的技巧。”唐俊介绍道。
把桩师傅?季凡在心里默默念叨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此人姓易,名叫易长风,人称一把火。据我所知,他可是我们景德镇目前唯一一位会烧柴窑的老师傅。他从十二岁起就开始在瓷厂学烧瓷器,退休前他是我们景德镇较大地国营瓷厂----东方红瓷厂烧柴窑的负责人。有几十年的烧柴窑历史,对烧制瓷器地每一个环节都非常精通。”
这样的古董级专业技术人员正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人才,季凡一听连忙追问道。“老唐,到哪能找到他呀?”
“这得费些功夫找找,我记得他家在龙珠阁附近,前两年没事的时候他经常在那附近下棋,也不知最近他在忙些什么?”唐俊回答道。
“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就去龙珠阁打听他的下落。”季凡拍板道。
吃饭时,季凡随口问起这个易长风都有什么嗜好,唐俊只知道他平日喜欢下象棋。至于他还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无从知晓了。
季凡思索片刻,琢磨着自己有求于人,头一次上门也不能这么空手登门拜访。于是到超市买了两瓶茅台酒和两条软中华香烟做为见面礼。
“老板,你这份大礼可够厚的!”唐俊酸溜溜地说道。
开车跨过珠山大桥,来到龙珠阁附近,见到不远处道旁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专心致志地下象棋,季凡停下车上前打听道:“请问几位,看到易师傅了吗?”
“你是问烧窑地老易头吧?”人群中一个正在观棋的老者抬起头问道。
“正是此人,老人家你知道他在哪吗?”季凡高兴地问道。
“唉,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得有两年光景没见到这个老鬼了。”老王你孤陋寡闻了不是,老易到西安投奔儿子,已经两年没回来了。你哪能见到他呀?”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老者白了他一眼说道,显然他对易长风地情况更为熟悉。
“你老知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吗?”无比失望的季凡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小伙子,这下你可问着了。”戴眼镜的老者得意的吹噱道,“我老赵和老易头是多年的老邻居。他老两口虽然离开了景德镇,但家里的房子还留着呢,现在由他外孙子住着。我带你去他家,找他外孙子打听这老家伙的地址。”
季凡本来以为事情没有转机,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他高兴地拉着赵老直奔易长风的老宅而来。来到一处深巷里弄。赵老指着铁将军把门的一个老式格局的院落,告诉季凡这里就是易长风地住宅。
“老易这个外孙子正在景德镇陶瓷大学上学。最近正在实习,还没回来呢!我家离这不远,要不两位到我家去坐会好了。”赵老笑呵呵地说道。
季凡和唐俊闲着无聊,于是在赵老家摆起了龙门阵,这个赵老不但热心肠,而且很是健谈。当他听说季凡就是那个力压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取得园区土地拍卖权的拍家后,对季凡是赞不绝
季凡通过他也了解到把桩师傅易长风的这个外孙子名叫易明俊,在大学里学的是陶瓷美术专业,今年即将从学校毕业,如今正为毕业后的出路而发愁呢!
“赵老,景德镇有几千家瓷器作坊和大型瓷厂,象易明俊这种陶瓷大学地画师难道还犯愁找不到工作吗?”季凡好奇地问道。
“季老板你有所不知,在我们景德镇这座一百五十万人口的古老城市,光陶瓷从业者就有近十万名,而专门从事陶瓷绘画创作的就占到了二万多人。其中,光正教授、国家级陶艺大师、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就有一百多位。对于这只庞大的美术创作队伍,有业内人士把其结构形式形象地比喻成一座金字塔,而这一百多位工艺大师就成了处在这座金字塔塔尖的精英。而象易明俊一旦步入瓷器作坊进行绘画创作,则属于游走于金字塔塔底地这部分人。这一百多位工艺大师不是高薪受聘于大瓷厂,就是拥有自己地瓷窑,由于他们制作出的瓷器水平很高,因此收获颇丰,相对来说他们地日子最好过。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随着我们景德镇市国有陶瓷企业的改革、改制,数以千计的陶瓷作坊应运而生,遍地开花。这些陶瓷小作坊吸纳了数以万计的下岗职工,同时也给象易明俊这样的陶瓷专业的大学毕业生提供了一个谋生的平台。但是这些陶瓷作坊规模小,生产的多是粗制滥造的仿制品。易明俊这样的人为了生存,除了临墓、抄袭别人的作品,自身根本无瑕顾及创新。时间久了,这样做的后果是不但使景德镇瓷器的声誉每况愈下,而且也使自已陷入困境。”
唐俊这番话令季凡心惊不已,“难道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古人云: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几年福建、广东地区的陶瓷产业搞得是红红火火,人家不仅企业规模大,市场空间大,而且就业环境也比景德镇好。打个比方说,人家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最低能达到一千多块,高级技术人才的月薪都是过万的。而反观我们景德镇,在瓷器企业工作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还不到五百块,高级技术人才的工资也就在三四千左右,跟人家一比,差得远去了,因此这两年景德镇人才流失已经相当严重。”唐俊忧心仲仲地说道。
赵老看了下时间起身说道,“按照这个时间,易明俊这小子差不多该回来了。”
来到易长风的老宅,季凡见虚掩的房门,心里不由一喜,随着赵老递步走进屋内。
室内一位面目有些清秀的男孩儿正坐在电脑桌前打电脑,见到赵老连忙站起身,“赵爷爷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家串门来了,你老快请坐。”说道他指着赵老身后的季凡二人疑惑地问道,“赵爷爷这两位是?”
“噢,这两位先生是来找你爷爷的。”
“我听赵老提起你,你就是明俊吧,我姓季,名叫季凡,你好!”
“不知季先生找我爷爷有何贵干啊?”易明俊请季凡二人落座后问道。
“说起这位季先生的事情,明俊你一定会十分感兴趣的。”赵老瞧了易明俊一眼说道,“他就是昨天在拍卖现场成功击败日本丰兴株式会社,取得拍得园区那块地皮的那个人。”
“昨天拍卖地皮那件事的确是干得太漂亮了?”易明俊满脸崇拜之色地说道,“看来小日本铩羽而归的样子真让人振奋,我们同学谈起这件事时,对你直竖大拇指。为了阻止小日本进入我们景德镇,你不惜花高价竞拍这块地,没有一份爱国心根本做不到的,在一点上,你比那些只顾着赚钱的商人胜过许多,大家都说连我们景德镇制瓷这行最具实力的三大公司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你却能做到,可真不简单。”
“谢谢你的夸奖,我可没有你说得那么崇高,我只是尽了我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季凡谦逊的回答,更增加了易明俊的好感,“季先生,你还没说这次前来想我爷爷有什么事呢?”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三章 - 柏图斯红酒
易明俊听到季凡准备邀请外公出山烧窑的消息时,满腹疑惑地问道:“我外公的确是擅长烧窑,不过据我所知,他以前所烧制的那种柴窑早已被淘汰,现如今在我们景德镇已经没有哪家瓷厂愿意烧制这种既费时费力的柴窑了,季老板,你找我外公好象没有这个必要吧?”
“明俊,对于柴窑已经过时的这种论调我实在不敢苟同。”季凡淡然一笑平静地回答道,“我们景德镇明清两代的御窑厂采用柴窑烧制出无数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瑰宝,这证明柴窑还是非常有存在价值的。我这次在园区拍那块地皮,就是要在这里建成一座柴窑,恢复传统的制瓷工艺,烧制出精美的瓷器。”
“季老板这次恐怕你要失望而归了。”易明俊摇了摇头说道,“我外公这个人在景德镇从事烧窑工作多年,可以说对瓷器这行寄予了深厚的感情,这几年即使退休赋闲在家,也念念不忘关心景德镇瓷器的发展现状。可是景德镇瓷业自改革开放以来,为数众多的瓷器作坊和瓷厂醉心于粗制滥造大量生产仿品,导致经济发展迟缓,在国内甚至已远远落后于广东、福建等地。这种现状令外公深感痛心,极度失望之下,他和老婆两年前离开了家乡,并发誓有生之年再也不回景德镇了。季老板,你看他连景德镇都不想回来了,还谈什么烧窑啊?”
易明俊的这番话象一泼冷水浇在季凡头上,令季凡感到一阵心寒,但是他仍不死心地问道,“明俊,我想易老前辈当时可能只是在气头上随口说出的气话,未必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我这次前来是真心想请他老人家出山帮我主持烧窑,你看是否能帮我联系一下他老人家,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能找个机会当面谈谈。”
“外公的行踪不定,那我晚上帮你联系联系吧!”易明俊痛快地答应下来。“你把电话留下,这边只要一有了结果,我会立刻通知你。”
出师不利的季凡告别了易明俊和赵老,心情有些烦闷的他在唐俊的陪伴下,在一家小酒馆喝了两瓶啤酒。回到宾馆,正准备和唐俊商量着下一步如何进行时,电话响了起来,拿起一看,居然是嘉德拍卖公司的刘丽雅打来地,“季先生,果然出手不凡,恭喜你成功拍得景德镇那块地皮呀!”
“刘小姐,别提了。这块地虽然被我拍到了,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啊!只能算惨胜吧!”季凡想起当初离开北京时和刘丽雅的那个临别留言,于是话题一转说道。“刘小姐,上次分手时我说的那个提议吗?”
“你是说到你公司任职的事吧?”刘丽雅在电话里沉吟片刻反问道。“虽然我们接触时日不多,但刘小姐出色地工作能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我的瓷业公司成立在即,本人求贤若渴,非常欢迎刘小姐这样的有识之士能到公司来帮我。不知刘小姐对我的这个提议是否有兴趣?”
“如果季先生开出的条件诱人的话,那为什么不呢?我想先听听季先生能提供什么样的优厚待遇。”刘丽雅听了季凡的建议,斟酌再三后问道。
“你在嘉德公司做地是人秘工作,我想你对人事工作应该比较在行,你就到我公司来负责人事工作的人事经理如何?至于工资收入就暂定五千块一个月如何呀?”
自己在嘉德总部虽然是总经理秘书,表面上看起来挺风光的。但说起来只是一名普通地文秘工作人员,收入一般,而且在嘉德公司里专业类人才比较吃香,象自己这种外行人自然升迁很慢,这让在内心深处想干出一番事业的刘丽雅感到十分困惑和无奈。因此当她听到季凡开出的这个比较丰厚的待遇时,心里不禁为之一动,“看来季先生确实很有诚意,你给我两天时间,让我认真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
“我随时静候你的佳音。”
结束了和刘丽雅的通话。季凡拿出那块土地的平面图,和唐俊商讨起即将兴建的瓷厂厂区的内总部规划问题。对于料场、画坊、坯坊、瓷窑、成品库房、办公楼、画院的位置如何分布。作为专业出身地唐俊自然提出了很多合理化的建议,也让季凡在心中对瓷厂有了初步的轮廓。
唐俊利用一天时间,起草编制了一份关于厂区建设的计划书,季凡审视以后,见里面的内容比较详尽,而且都是按照自己提出地高标准建设的要求而设计的,感到十分满意,就等着找建筑设计院来做出设计了。
星期一,季凡二人来到管委会领取土地相关手续。对于季凡这样的投资规模较大的客户,管委会自然是格外重视,郑长林主任匆忙处理完手头地工作,亲自接见了季凡。听说季凡地来意后,马上安排属下到银行验资、办理土地手续。
“季先生,对于你能来我们园区投资建厂,我们管委会都非常欢迎,同时也保证以实际行动给季先生提供各种便利的条件。管委会考虑到季先生这次投资规模较大,现有地用地可能满足不了贵公司的发展需求,因此我们管委会在园区土地十分紧张的情况下,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给你特批一块三万平米的土地,季先生你看这报告我们都拟好了,正准备今天上报到市里呢!”季凡在拍卖现场的惊人表现,给郑长林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财大气粗,而且居然能和故宫博物院的孙院长相交不浅,看来此人很有背景。这样有钱有势的客户,郑长林自然是极力巴结着。
季凡接过郑长林递过来的报告大致扫视了一眼,又还给了他,对郑长林的主动示好他客气地说道,“郑主任能为我们投资者设身处地地着想,实在是令人佩服之至。景德镇的领导如果都能象郑主任这样竭心尽智地为企业着想,何愁经济发展不起来呀?”
季凡不露声色地给郑长林戴了顶高帽,让郑长林非常受用,脸上装出一副谦逊的笑容说道,“季先生过奖了,我们工作做得还很不够。”
这时,招商局的局长高天拿着办好的土地手续走了进来,一见到唐俊他就数落道,“唐大少,你保密工作做得倒是十分到家呀!明明是这位季先生参与拍卖,你却说成是你的亲戚,居然连我都隐瞒了。”
“高局长,你别介意,当时只是想掩人耳目,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拍到这块地皮的把握能更大些,这是我的主意,还请你原谅。”季凡主动替唐俊解围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唐俊这小子的主意呢!”高天听到季凡的解释不禁讪然一笑,随手把土地手续交给了季凡,“季先生,这是你拍到那块地的土地手续,请你收好。”
季凡接过这份自己用五千万巨资拍来的土地手续,起身告辞道,“我最近在忙着落实瓷厂的相关事宜,我先告辞了。哪天请管委会的各位领导,大家在一起聚一聚。”
稀疏的月光撒落在英国惠普郡效外一座中世纪的城堡内,平日里寂静无人的古堡,此时大厅内***通明,人声鼎盛。身穿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正彬彬有礼而又非常有绅士风度地接待着来参加酒会的贵宾。
城堡的主人--本杰明。道格却远离喧嚣,正坐在他那间古典韵味的书房里接待一位来自大洋彼岸的贵客,作为英国瓷业巨头道格陶瓷工艺品公司总裁的本杰明。道格,一年里倒是很少有时间光顾这座家族的城堡,他更愿意把大把的空闲时间流连在西班牙马洛卡海滩,或者是夏威夷的阳光下,而不是这座有些阴森令人无比压抑的城堡,但今天在这里召开的酒会是个例外。
“威廉,上次在拉斯维加斯你在赌桌上凯旋而胜,请我品尝了路易王妃水晶香槟。这次你远道而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瓶好酒,你一会儿猜猜这是什么酒?”本杰明打开一瓶刚刚冰过的红酒,倒在奥地利的Riedl水晶杯里。
满头银发的瑞森瓷业集团总裁一威廉动作优雅地轻轻地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品尝了一口红酒说道,“有些酒可以一天喝一杯;有些酒或许一年喝一杯;有些酒,也许一生才能喝一杯。柏图斯酒庄虽然没有任何等级,酒庄所在的玻美侯产区是波尔多唯一没有实行分级的小产区,但柏图斯的声誉和价格常常超越“波尔多五大”。若说拉菲是赤霞珠的经典,那么,柏图斯则是梅洛的巅峰。与波尔多左岸的单宁强劲、风格严肃的赤霞珠相比,这右岸的梅洛红酒通常却以果味浓郁、甜美柔和而著称。
我记得红魔曼联老帅弗格森爵士在曼彻斯特Key03电台的访谈节目中透露过,我喜欢红酒,但必须是真正的好酒。我在曼联第一次赢得联赛冠军时,就开了一瓶同样是1961年的柏图斯。谢谢你的柏图斯,威廉为我们之间友谊长存而干杯。”
本杰明本来是想借机向威廉炫耀摆阔,没想到却被威廉一语中的,于是他带着一脸坏笑地说道“威廉,我看你去做品酒师再合适不过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四章 - 来自异邦的危机
“亲爱的本,看来我以后不用为失业而发愁了。”威廉轻呷一口红酒说道,“最近我们老朋友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可是消息不断啊!”
“我们的老对手北原康琦这次由于健康原因而突然被伊贺家族解除了丰利总裁的职位,实在让人感到有点莫明其妙啊!”本杰明说道。
“少了老狐狸北原这个难缠的老对手,对我们来说,这倒的确是个值得庆贺的利好消息。”威廉幸灾乐祸地笑道,“听说丰利新总裁伊贺近雄刚上任就闹出个笑话。”
“你是说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他们在中国景德镇参与拍卖地皮受阻这件事吧?据我所知在景德镇购地建窑制瓷的计划原本是北原力排所议所做出的,却没料到伊贺近雄上台后,下达的第一项决定就是撤消此计划的实施,这样丰利株式会社在此次景德镇的土地拍卖中羽而归自然就在所难免了。”本杰明说道。
“如今景德镇所生产的瓷器与明清年代御窑厂相比,简止是天壤之别,但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入景德镇市场,依我看实在不是聪明之举。这个计划被伊贺近雄取消自然就在所难免了。”威廉说道。
“北原一向以老谋深算而著称,他这次进入中国市场绝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本杰明邹着眉头说道。“噢,本你说来听听。”威廉眼里流露出炙热的眼神说道。
“景德镇虽然近些年过于沉寂,甚至有些停滞不前,但它做为千年瓷都,经过多少代人积累沉淀才形成了丰富多彩的瓷器文化,尤其是散落在民间的小到瓷土的配方,大到器型的制作,都必然有其独到之处。这些东西无疑对北原那个老狐狸更具吸引力。我想这才是他准备进入景德镇的真正原因。”本杰明一针见血地说道。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地敲门声,“本杰明先生,丰利株式会社的伊贺近雄先生想和你见面。”老管家亨利说道。
本杰明和威廉相视一笑,“随他进来吧!”本杰明沉声说道。
身穿一身白色阿玛尼礼服眼神有些阴郁的伊贺近雄在亨利的陪伴下走进书房,经过亨利的引见后,本杰明象一个多年未曾见面的老朋友似的迎上前,握着伊贺近雄的手亲切说道。“伊贺先生,我真诚地欢迎你这个来自东方国度地朋友。”
伊贺近雄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难得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在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深造四年的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和本杰明和威廉打着招呼。
“伊贺先生年轻有为,丰利株式会社在你的统领下,一定会更为出色。”本杰明随手给他倒上一杯红酒说道。
“本杰明先生和威廉先生你们两位可是从事瓷业多年的权威人士,以后请多关照。”伊贺躬身施礼道。
“丰利株式会社如今可是风头正劲,令我们佩服不已啊!”威廉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拿起一张新出版的报纸话中有话地说道。
伊贺新雄有些狐疑地接过报纸,见到上面首版头条清晰无比地写着:中国神奇小子异军突起,成功阻击日本瓷业巨头丰利株式会社进入景德镇。
“八格!”伊贺近雄即使函养再好。见到上面有些添油加醋夸大其辞地报道,禁不住气急败坏地大声骂道。
“这些狗仔队为了吸引读者的注意力,难免有报道失实之处。伊贺先生你又何必当真,为之如此动怒呢!”威廉假惺惺地劝说道。
伊贺近雄此次代表丰利株式会社来参加这个瓷业高层人士的聚会,本来是想跟大家熟悉一下,却没提防被威廉这个未来地竞争对手一顿挖苦,让他心里十分不爽,和本杰明闲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城堡。
“威廉,你几句话就气走了这个伊贺近雄,这回不知轮到谁倒霉了?”本杰明凝视着威廉说道。
“你指的是报纸上所说的这个叫季凡的神奇小子吧!”威廉微微一笑说道,“如今的景德镇。舍得花大力气在制瓷上一掷千金的人可并不太多。对于这样一个能砸出五千万人民币的人,绝对不应该等闲视之,我可不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实力雄厚的他成为我们在国际市场上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因此你就借用伊贺近雄地手,除掉这个人。”
“这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威廉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说道。
伊贺近雄连夜乘坐飞机赶回了东京,回到社里,立即通知手下的秘书让小林太郎马上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小林太郎忐忑不安地来到会长办公室,瞧见伊贺近雄那张象冰山般冷峻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他低头恭维地问道:“不知社长找我有何指示?”
伊贺近雄恶狠狠地注视着小林太郎半天。这才开口说道:“小林君。你明明知道我们会社发展方向主要是针对欧美市场,却偏偏要在不被人看好的中国去投资兴建资瓷厂。这简止让人难以接受。你知道由于你的一意孤行,给公司声誉带来了多么大地影响吗?”小林太郎被他这番话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如果当初不是你下令阻止我拍卖土地,最终的结果不知会怎么样呢?
“你这次在中国景德镇拍卖土地失败这件事,被人授之以柄,直接损害了我们会社的声誉,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连我在外面都要被人耻笑,对此你都负全面责任。”伊贺近雄盯着小林冷冷地说道,“既然你对中国这么感兴趣,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到中国分部去好了。”
小林太郎听到这里,脸如纸灰,年近四旬的他是从公司底层靠自己地打拚做到今天部长这个位置殊为不异。他深知派到海外分部,尤其是业绩惨淡地中国分部不但关系到自己收入大幅下调,而且意味着自己将从此长期流放,以后很难回到日本总部,“请社长原谅我的过错,我保证在以后地工作中加倍努力地工作,来弥补这次的过失,恳求社长不要将我派到中国分部去了。”小林太郎苦苦哀求道。
“我意已决,你马上回去做好交接。另外,你此次到中国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伊贺无动于衷地瞧了他一眼说道,“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阻挠和破坏这个叫季凡的中国人在景德镇投资建窑制瓷。”
“哈依!”小林太郎眼里闪动着复仇的怒火。
远在景德镇的季凡尚未意识到一场针对他的复仇行动即将开始。此时,他正和唐俊坐在景德镇颇具实力的长城设计院总工办公室内商谈瓷厂设计的相关事宜,就瓷厂设计上的一些细节问题进行最后的敲定。
“张总,我现在可是等米下锅,我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这份设计。”没有设计方案和图纸,兴建瓷厂只能是一句空话,季凡对总工张双说道。
“季老板,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把这份设计搞出来,不会耽搁你兴建瓷厂大业的。”张双信心十足地说道。
现在就等着设计院拿出设计,好进行施工了。如今什么也做不了,而易明俊那边没什么动静,季凡和唐俊说了声回龙江处理点个人的事情,开着车一个人回到了龙江市。
看到夜色笼罩下的紫光花园别墅,一股久违的温馨感觉涌上心头。为了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这次回来之前,季凡没有通知大家。他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房门,往常非常热闹的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透过厨房的磨花玻璃拉门隐约可见黄欣怡忙碌的身影,耳边清晰无比传来她欢快地哼着不知名的乐曲声。
没有看到苏如东父女俩的身影令季凡感到非常奇怪,仔细寻找之下,发现一楼洗手间里传出的阵阵水声。季凡心里不由为之一动,不会是苏晚亭在里面洗澡吧!想到苏晚亭那美妙迷人引人无限瑕想的胴体,季凡小腹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团热气,下面随即顶起了一个小帐篷。他带着一脸坏笑蹑手蹑脚走到洗手间门口,用手轻轻推了推洗手间的房门,发现里面居然没上锁,令他暗自心喜不已。
苏晚亭搬到紫光花园也有些时日,不过两人的关系虽然已经确定下来,平日里也不乏亲昵的动作,但终于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想到马上就可以一览无余地近距离欣赏到自己心目中女神那令人瑕想连连的胴体,季凡在心里自然充满了无限期待,于是他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五章 - 终于和谐了
渺绕的水蒸汽中,苏晚亭正微闭双眼站在淋浴器下,压力十足的热水冲到她无比曼妙的身体溅起朵朵水花。她白皙的皮肤如凝脂般光滑,匀称的体形恰到好处,可以说多一分嫌肥,少一分赚瘦。丰满坚挺的双峰,平坦光滑的小腹,杨柳般纤细的腰肢,挺翘的丰臀,笔直修长的双腿,以及芳草萋萋的桃源洞口无不散发着诱人的魅力。虽然在水蒸汽的遮掩下,有些时隐时现看不太真切,但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却又平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真是太美了,正当季凡无限感慨之际,苏晚亭无意中感觉到洗手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她下意识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她这一喊不要紧,吓得季凡脸色菲红,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夺门而出,与手里拿着烧菜的勺子急冲冲地跑过来的黄欣怡撞了个满怀。
“晚亭姐,你没事吧?”黄欣怡见到季凡一脸尴尬地从洗衣间出来,心中隐约明白了几分。
“没,没事。”苏晚亭回答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刚才好象看到你季凡哥了。”
“啊,我明白了,大色狼你刚才不会是偷看晚亭姐洗澡,把她吓了一跳吧!”黄欣怡笑嘻嘻地盘问道。
“哪有的话,我们老夫老妻,还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的嘛!”季凡被小丫头说中了心事,装做一脸轻松的样子极力辨解道,“咦,这是什么味道?”
“哎呀。我的红烧鱼。。。。。”小丫头飞快地跑进厨房。
“坏蛋,竟然偷看人家洗澡。”穿好内衣的苏晚亭从洗手间出来后轻轻扯着季凡地耳朵问道。
内衣开口很低,那对丰满呼之欲出,很是养眼。季凡不禁咽了下口水,多看了两眼,很享受地往苏晚亭身上嗅了嗅。“嗯,好香啊!”
“你眼睛往哪看呢?”苏晚亭笑骂道,话语中却无丝毫责怪之意。
“我说你们两位别在那里肉麻了好不好?开饭了。”黄欣怡带着一脸坏笑有意咳嗽了一声说道。
“我们黄大小姐的烧菜的手艺最近是越来越精湛了。”季凡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嘴里细细品尝以后夸奖道,“对了,今天怎么没看见伯父啊?”
“爸爸说天天在家里呆着,有些闷得慌,前两天到乡下的一个远方亲戚家串门去了。”苏晚亭回答道,“季凡。瓷厂进行得怎么样了?”
“刚刚起步,已经找人做了设计,下一步就开始前期地建设项目。”季凡正说着。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你们俩先慢慢吃,我去接个电话。”
季凡看到上面显示的是刘丽雅的号码,他心里不由为之一动,“刘小姐你好!”
“季先生,对于你上次提出的邀请,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接受你的邀请,到贵公司去发展。今天我已经正式向公司递交辞呈,我准备明天就到景德镇去。”
“我真诚地欢迎刘小姐加入我们公司。记得来之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去接你。”
结束了和刘丽雅的通话,季凡回到桌边带着歉意地说道,“难得这几天没什么事,本以为可以在家里好好陪你们。看来又要泡汤了。”
“季凡,你明天就要回景德镇啊?”黄欣怡问道。
“是啊,我现在是身不由已啊!”
“我最近在家里呆着没什么事,我想和你到景德镇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是如何在瓷器上作画的?”黄欣怡说道。
“我也支持欣怡出去见见世面。”苏晚亭停顿了一下说道。“现在的女孩子可是非常开放。象你这样的成功人士正是她们追求对象。你自已一个人在外,我可担心有女孩子把你抢走。有欣怡跟在他身边。正好可以帮我照看着点。”
“噢,你就这么自信让欣怡来监督我,难道就不怕她监守自盗啊!”季凡带着一脸坏笑注视着黄欣怡说道。“我们是好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也未尝不可呀!”平日里苏晚亭暗中察觉到黄欣怡对季凡地一片痴情。
“明明是你们俩之间的私事,为啥把我也掺和进去啊!”被说中了心事的黄欣怡表情极不自然,脸上立即飞起了两片红晕。
“欣怡,怎么你还想不承认?”季凡笑嘻嘻地指着她佩戴着地那只从北京带回来的龙凤纹花形玉佩说道,“这只玉佩我是为给我老婆买的定情物,你看现在已经都被你戴上了,你想不认帐那怎么成啊!”
这只龙凤纹花形玉佩本来是季凡买回来准备送给苏晚亭的礼物,可是当苏晚亭看到黄欣怡爱不释手的样子,就送给了黄欣怡。黄欣怡闻听此言,红着脸说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跟人家说清楚啊?不如我现在还给晚亭姐好了。”
“晚了,既然你戴上了它,就等于你已经承认了。”季凡故意板着脸说道,“只是不知你们谁当大的,谁当小的呢?”
“当然是晚亭姐做大的了!”心直口快的黄欣怡随口回答道。
“这么说你是同意当小的了!”见黄欣怡中计季凡脸上露出了胜利者地笑容。
随着这层窗户纸的捅破,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见大家谁也不开口说话,季凡装模作样地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然后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让你取笑我们,做为惩罚,今天晚上洗碗的任务交给你了。”黄欣怡的提议立刻得到苏晚亭地赞同。
“啊,你们可真会抓苦工啊!”季凡苦着脸夸张地喊道。
吃过饭,黄欣怡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去上网,而苏晚亭则陪着季凡来到了楼上季凡的卧室。
“这一路上开车出来一定累坏了吧!”苏晚亭关切地问道,“洗手间的热水我已经给你烧好了,你去冲个热水澡,也好解解乏。”
冲过澡,季凡精神焕发地出了洗手间,见苏晚亭正在帮自己收拾行李,望着苏晚亭被贴身内衣勾勒出玲珑曲线,想到刚才所看到的她那令人瑕想连连地胴体,小腹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团热气。他走上前从后面紧紧地把苏晚亭环抱住,贴在她耳边无比温柔地说道,“晚亭,今晚你帮我找找灵感好吗?”
苏晚亭当然清楚他话语中所包含地深意,季凡这次离家到景德镇创业不知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下定决心在今晚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奉献给爱人。不过有些传统地她想到自己就要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顿时只感觉心跳加快,脸上飞起了一抹红晕,意乱情迷之下手中拿着的一件季凡的衣服掉落在床上,她害羞地点了点头。季凡对苏晚亭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大喜过望之下抱着苏晚亭一阵激情拥吻,双手则迫不急待地在苏晚亭身上摸索着。
苏晚亭浑身发软,瘫倒在床上,季凡揉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飞快地脱去她身上的衣服,望着苏晚亭如雕塑般完美的躯体,季凡使劲吞咽了下口水,三下五除二除去自己的衣服。
苏晚亭看见季凡下面那昂首挺立的分身吓得她说了声,“好大呀!季凡,人家是第一次,你对我温柔点好吗?”
什么居然是初次?自己不会运气这么好吧?看见苏晚亭害羞地闭上了双眼,不象是说谎的样子,季凡心里不由一喜,挺枪跃马冲了上去。顿时室内响起一阵欢快的声音,一片无边的春色,季凡如一个策马扬鞭的将军在苏晚亭身上尽情地踏阀着,起初苏晚亭还闭着双眼有些扭捏生涩地任由季凡摆布,她渐渐地进入状态,此时她睁开了眼睛,一边看着季凡在自己身上所做的动作,一边主动地扭动着身体尽力迎合着,随着两人完美的融为一体,季凡如火山爆发般把全部的精华宣泄而出,两人同时达到了快乐的巅峰。望着床单上的点点落红,季凡有些爱怜地紧紧将苏晚亭搂在一起。
“对不起,晚亭,是不是刚才把你弄疼了。”季凡望着苏晚亭微邹的眉头关切地问道。
“我下面是有点火辣辣的感觉,不过只要你能高兴,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苏晚亭开心地说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个女孩子吧?”
“是新我招聘的人事经理。”
“我猜想她一定很漂亮吧?”苏晚亭头枕在季凡的胸前问道。
“还行吧!不过照我老婆大人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季凡笑嘻嘻地说道,“老婆,我还要。”说完,两个人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六章 - 共商发展大计
苏晚亭不无眷恋地目送着季凡和黄欣怡急驰而去,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季凡望着她渐显模糊的身影,想起两人昨晚疯狂的情景心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怎么刚离开家,就想我晚亭姐了?”黄欣怡取笑道。
季凡微微一笑对此不置与否,头枕在靠背上沉思着瓷厂的事情。窗外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美不胜收,他却无心欣赏。如今的瓷厂千头万绪,至今却毫无着落,令一向沉稳的他不禁有些心急如焚。此时,刘丽雅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己坐飞机直达景德镇,让季凡下午准时到机场去接她。
两人来到景德镇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把唐俊约出来和黄欣怡见面熟识后,三个人出去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在市内寻找出租的楼房。
看着沿途的视野大都是斑驳的楼房和残破的店铺,以及大街上那种随处可见看起来很丑,速度奇慢无比的出租车,黄欣怡不禁邹了邹眉头,“景德镇也算是久负盛名的千年瓷都,这里的条件怎么这么差呀?”
“景德镇的经济发展较之沿海步伐比想象中迟缓滞后了许多,经济搞不上去,城市环境自然也差了许多。”唐俊解释道。
在市内看了几户承租的楼房,最后季凡相中了位于珠山中路的一栋两室一厅的楼房,这里环境幽雅,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室内采用全新的高档装修,水、电、煤气、热水器一应俱全,而且三楼的楼层也比较理想,令季凡十分满意,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敲定了每月一千块的租金,季凡当场交付了半年的租金。搜书网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季凡于是说道,“走。我领你们去看看公司未来的新同事。”开车来到机场,当刘丽雅身穿一件米黄色的风衣,脚上穿着驼色的皮靴,带着一脸自信地来到众人面前时,望着眼前地这个白领丽人,唐俊使劲咽了下口水。
季凡一一跟大家做着介绍,当介绍黄欣怡只是公司聘请的画师时,刘丽雅带着明显质疑的眼神问道:“我看不光是画师这么简单吧?”
她指着黄欣怡脖子上佩戴的玉佩笑呵呵地说道,“季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上次买这件玉佩时,明明说是送给你女朋友的礼物,怎么会戴在她身上啊?”
“我当时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刘小姐还当真了,我和她之间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季凡心里暗自佩服她观察细致入微,可是嘴上却极力辨解着。
“黄小姐,真是他说的那样吗?”刘丽雅问道。平时牙尖嘴利的黄欣怡早已失去了昔日地锋尘。她偷偷瞧了季凡一眼,然后红着脸点了点头。季凡殷勤地从刘丽雅手中接过皮箱,“咱们还是到车上谈吧!”在唐俊的推荐下,几人来到一家四川风味的饭店为刘丽雅接风洗尘。麻辣口味地菜肴吃得众人一个个痛快淋漓,连呼过瘾。
吃过饭,唐俊和众人分手直接回家,而季凡三人则来到沃尔玛、国美一顿大采购,把一切都安置妥当,累得季凡躺在新买来的那张真皮沙发上懒得动弹。
“大懒虫,累了快回你自己屋睡去。”刘丽雅刚洗过澡。穿着睡衣从洗手间走出来说道。
季凡躺在沙发上,望着刘丽雅暴露在外面笔直修长的双腿,小腹升起了一团热气,下面的小兄弟也身不由已地挺立起来。为了避免被人家看见自己这副丑状,他下意识地侧了下身。“刘小姐,你早点休息吧!”
“嗯,好地!这屋里就两个房间,只是不知道黄小姐是与我睡一间,还是与季先生睡一间呢?”刘丽雅笑嘻嘻地开起了两人的玩笑。
“当然是自已两个女士睡在一间了。”季凡回答道。看着小丫头被捉弄得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心里暗自好笑。
躺在松软的席梦思床上。季凡开始憧憬起瓷厂的未来。易明俊那边这几天一点动静也没有,真是令人感到奇怪。看来明天需要找到他当面谈谈。兴建瓷窑迫在眉睫,现在已是刻不容缓。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大厅的餐桌上摆满的油条、豆浆之类的早点令人食指大动,洗漱完毕,季凡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正要吃早餐,“叮咚,叮咚!”门外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这么早,能是谁呀?”黄欣怡疑惑地问道。
“快开门吧!一定是老唐这家伙。”季凡说道。黄欣怡上前打开门,果然是唐俊站在门外。
“老唐,过来一起吃点吧!”季凡说道,“以后你也别在家起伙了,早上就来这里吃好了。”
“老板这个建议不错,那我以后就天天来你们这蹭饭了。”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仅仅是多个人多双筷而已。”季凡淡然一笑说道,“吃过饭,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具体工作安排。”
吃过饭,季凡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脸色凝重地宣布道:“我这次到景德镇投资建窑制瓷,如今公司正处在组建阶段,刘丽雅小姐从今天起,任公司的人事经理,这几天你就跑跑公司注册等方面地手续。”
“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啊?”刘丽雅好奇地问道。
“是啊,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公司叫什么名字呢?”唐俊在旁插话道。“公司的名字我早已想好了,就叫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季凡平静地说道。
“龙兴瓷皇?好霸气的名字啊!”唐俊嘿嘿一笑说道。
“我们公司所在地离龙珠阁不远,而龙珠阁曾是名动天下的景德镇御窑厂,烧制出无数令世人叹为观止的瓷器精品,我们公司将严格按照龙珠阁御窑厂地标准来烧制的瓷器,我希望能烧制出与龙珠阁相比美的瓷器,因此我取振兴龙珠阁之意。”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七章 - 书院门寻宝
“瓷器是中国的名片和代名词,曾几何时,提起中国的的瓷器,令无数外国人为之倾倒痴迷。可如今却是风光不再,中国瓷器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日渐式微,瓷都景德镇生产的瓷器更是以粗制滥造而成为外国瓷业同行的笑柄。对于象征景德镇制瓷最高水平的龙珠阁早已淡出人们的视野之外,季老板如果你真能制作出堪与过去龙珠阁御窑厂的瓷器相媲美的精品,那可是我们景德镇瓷业一大幸事啊!”唐俊兴奋地说道。
“长路漫漫,吾将上下而求索,但愿这个美好的愿望能够早日到来吧!”季凡淡淡一笑说道。
想到刘丽雅办理各种手续,要跑不少部门,季凡干脆把汽车钥匙扔给了无所事事的黄欣怡,让她开车陪着刘丽雅跑手续。而他则和唐俊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去找易明俊。
两千多年的瓷器文化,构成景德镇地区主流的文化氛围。景德镇地区的孩子们,也许在其他方面,与别处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但在绘画上,却可以独领风骚,而且尤其擅长工笔。当季凡在小巷里看到一个庸俗的妈妈,一面着急地教她慧质灵性的孩子作画,一面气得用手指敲打孩子的脑壳骂笨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一家小型瓷器作坊的画坊里,季凡终于见到了易明俊。此时。他面前是一字排开地十几个瓷坯和画笔,他正脸色凝重地在瓷坯上提笔作画。只是令季凡颇感迷惘的是易明俊在瓷坯上画地居然只有一种图案--牡丹花。
易明俊抬头望见季凡带着歉意微微一笑。停下手中的画笔说道,“季先生,请你稍等片刻。”然后,他向旁边一位四十多岁头发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请假道,“师傅,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
中年男人狐疑瞧了季凡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易明俊听到师傅准假后。高兴地哼着小曲换下工作服,随季凡两人走出瓷器作坊。
“明俊,你每天在画坊里就画这个啊?”季凡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在这家作坊也有段日子了,可师傅叫我临摹得最多的就是牡丹,对其它的东西涉猎得少之又少。天天这么枯燥乏味地画牡丹,真是单调得要命。”易明俊牢骚满腹地说道。
“那你师傅他平时都画什么呀?”季凡接着问道。
“他不是把画册上的图案搬到瓷坯上,就是临摹一些名气更大的高级工艺美术大师的作品。”易明俊不屑一顾地说道。
“这种小作坊由于规模小,投入的资金有限,因此它生产的多是粗制滥造地仿制品。像他师傅这种水平的人为了生存,除了临摹、抄袭别人的作制品,自身已根本无法顾及创新。”唐俊耐心解释道。
“我在这瓷器作坊累死累活得干上一个月,赚的那点工资少得可怜,都不够我塞牙疑缝的。听说这几年广东、福建那边瓷厂搞得挺红火,这些日子我和几个同学正琢磨着到那边去闯荡闯荡呢!”易明俊说道。
怪不得景德镇满大街遍地都是这种低劣的地摊货,原来背后有这些数不胜数的瓷器作坊给他们源源不断地提供货源啊!千年瓷都向来以生产精美瓷器而著称的景德镇竟然沦落到这种境地,实在是让人痛心不已呀!季凡无比郁闷地叹了口气。走出了这家作坊。
他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那间咖啡厅说道,“明俊,咱们到咖啡厅坐一会儿吧!”来到咖啡厅,每人点了一杯蓝山咖啡。
季凡轻呷了一口咖啡,不禁微微邹了下眉头。他发现这里的咖啡根本有名无实,味道与自己在嘉德公司杜长河处品尝地咖啡差了许多。
“明俊,上次我跟你提起的找你外公出山烧窑那件事,你最近联系得怎么样了?”季凡开门见山地问道。
“唉。别提了,你上次离开我家后,当天晚上我就往舅舅家通了电话,可不凑巧的是外公出去旅游,已经有些日子没在家了。对你托付的事我可是非常上心。我这几天几乎是每天最少一遍电话。可是外公一直没回来,我也是没辙呀!”易明俊冲着季凡无奈地说道。
如今兴建瓷窑在即。聘请把桩师傅出山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了。想到这儿季凡说道,“明俊,谢谢你为我做了许多,不过还有件事我想麻烦你一下。”
“季先生,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易明俊信誉旦旦地说道。
“其实很简单,我只想让你陪我到你舅舅家走一趟,我想见见你外公,和他当面详谈。”季凡平静地说道。
“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七八天,看来这个月的工资又得少开不少了!”易明俊有些遗憾地说道。
季凡淡然一笑,“明俊你放心,耽误你这几天上班的收入,我会给予你适当补偿的。”
易明俊闻听此言,如释重负地说道,“有季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说什么时候动身吧?”
“事不宜迟,当然是越快越好。我地意思是咱们直接坐飞机走,这样可以能快点到达。”
“坐飞机,真是太好了。”易明俊高兴地喊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坐飞机是什么滋味呢!”
“既然如此,我看咱们现在就去机场去订一下机票吧!”
景德镇的客流量比较少,季凡三人来到机场顺利地买到了三张明天直飞西安的机票。回到家里,季凡告诉刘丽雅自己要出趟远门,可能要几天后才能回来,叮嘱二人这些天接着跑手续。
第二天,黄欣怡亲自开车把季凡等人送上飞机。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飞机拔地而起,易明俊坐在飞机上好奇地望着下面渐渐变小的建筑兴奋不已。几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低在西安机场。
下了飞机,易明俊往舅舅家打电话,家里没人接听。于是他又给舅舅手机打电话,得知外公出门游玩还没回来。
易明俊摞下电话带着歉意说道,“我外公至今未归,舅舅舅母正在上班,要下班后才能回来。”
“现在离下班还有段时间,那咱们随便逛逛吧!”季凡看了下时间提议道,他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季老板,西安这么大,咱们到哪里去逛啊?”唐俊开口问道。
西安作为一座有着几千年悠久历史的古城,自秦代起就在此建都,散落在民间的文玩不胜枚举。难得来一趟西安,自然是到古玩市场转转了,想起自已这阵子光顾着瓷厂的事,已经有些日子没到古玩市场里淘宝,眼前这么好地机会怎能轻易错过,想到这儿,季凡向身旁正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问道,“大哥,你知道哪有古玩旧物市场啊?”
“嘻嘻,这你可问对人了,紧挨着南大街附近的书院门就是我们西安著名的仿古一条街,那里面专门出售各种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司机得意地吹嘘道。
“那大哥麻烦你,给我们拉到书院门。”季凡淡淡一笑说道,“这书院门不会是和大名鼎鼎地关中书院有关系吧?”
“这你可猜到了,这书院门地名称确实来源于在它里面的关中书院。”司机回答道。
关中书院是明清两代陕西地最高学府,也是西北四大书院之首,季凡对此并不陌生。说起这关中学院的创办者是明代的陕西“大儒”冯从吾,此人本是明代万历年间进士,先后任御史和工部尚书等要职。后来他因为上书劝谏神宗皇帝少酗酒勤政事,结果激怒了神宗皇帝,皇帝大怒之下,罢了他的官。回乡后,冯从吾闭门谢客,潜心于学术研究,为了宣传自己的学术观点和政治主张,他借用西安城南门里的宝庆寺作为讲学场所。因为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听众也越来越多,有时竟达几千人。宝庆寺地方小,难以做长久之地。于是万历三十七年,冯从吾干脆在宝庆寺东侧小悉园筹建关中书院。经过后世不断修葺扩建,关中书院到晚清时已具相当规模,成为西北地区最大的一座高等学府。
书院门地处西安城墙的南大门--永宁门内,依着古老的城墙。可能是要下雨的缘故,此时天气有些阴沉,潮湿的空气让城墙上的青砖灰瓦显得更加凝重,脚下的石板仿佛都能渗出水来,触摸上去冰凉润滑。暗沉的天色更显街道两边古木苍翠欲滴,树下的围栏边还靠着几幅装裱好的字画,街道两边的门口挂着一人多高的巨大毛笔,这里的一切蕴藏着深厚文化气息的氛围,来到这里,俗世的繁华喧嚣立刻都烟消云散,心像是经过千年的沉淀,变得透彻、空灵起来。而脚步也渐渐舒缓而轻盈,似乎只有慢慢地踱着步子,才合得上这条古老街道的节拍。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八章 - 紫玉光墨锭
墙角有个制埙的岁月沧桑的老艺人支了个地摊,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埙。由于少有人光顾他的摊位,他手里拿着工具正专心致志地制作埙。他精神矍铄,脸上表情严峻,一丝不苟地往埙上面画画,他那埋头于工作的姿态令季凡颇为感动,此时看似毫不起眼的埙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灵性,被他的画笔赋予了生命。
很快一只埙制作完成了,老艺人当场吹起了乐曲,埙的声音古朴醇厚、低沉悲壮,曲子透出浓浓的苍凉之感;阿房宫的熊熊大火,秦二世而亡的悲壮,西凉军的马蹄踏破了未央宫的巍峨,安禄山的铁骑踏破了大明宫的繁荣,而朱升的献策成就了现在西安这座古城完整明代城墙的骄傲,却只两代就被废弃的无奈。
在这里,你可以放下一切世俗的纷扰,静心感受这条街浓郁的文化气息。随便走进一家湖笔专卖的店铺,老板会非常热情地向你介绍,你可以听到很多关于毛笔制作的工艺故事,也会见识到手笔“尖、齐、圆、健”的四德。季凡惊讶地发现没有顾客光临时,他们会伏案用自家的毛笔练字,闲适专注的样子丝毫让人察觉不到他们身上有商人的痕迹。更有年长的老板干脆直接将书桌放在店铺外面,即兴挥毫书就,引来路人驻足观看。雄健豪迈、古拙直率的笔意令季凡亦不禁为之侧目,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季凡真想停下来当场与之切磋交流。
笔雨墨花,翰墨飘香。面对着这制作上乘的画笔,季凡岂能轻易错过,在精心挑选了几支湖笔后,季凡三人来到了一家专门出售笔墨纸砚文房四宝的店铺内,店铺内摆放的形态各异的墨锭令季凡不由为之一振。
民国收藏大家赵汝珍曾在《古玩指南》一书中对古墨做过详细的记载。季凡对古墨的由来并不陌生。墨作为古今书画家至爱的风雅之物,伴随书画而诞生,早在西周时期古人就从燃烧地松木中成功地提取并制作出了墨。
隋唐五代时,造墨达到兴盛时期。工艺水平也日渐炉火纯青。唐代国力强盛,文化经济繁荣,再加之唐太宗酷爱王羲之书法,书画艺术得到了空前的繁荣,从而推动了制墨技术的不断提高,由适用墨向工艺观赏墨发展。造墨技法、款识、墨模雕刻都精致典雅。涌现出一大批制墨名家。奚超、奚廷父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唐朝末年,奚氏父子俩为躲避战乱,举家来到安徽歙州定居,将制墨技术也带到这里。他们看到歙州古松茂密,于是就利用松烟制造出坚如玉、纹如犀,光洁而细腻地墨,深受南唐后主李煜喜爱,他任命奚廷为墨务官,专造贡墨。并赐国姓为李,并将“龙尾山砚,澄心堂纸,李廷墨”称为“三者为天下冠”。于是“李廷墨”流传千余年,久负盛名。到宋宣和年间,更有“黄金或得,李墨难求”之誉。其墨锭以防腐、防虫、久贮不变的特点,深受文人墨客的青睐。
由于南唐后主的圣恩,让徽墨名扬天下,明清时期。制墨工艺得到进一步发展,徽墨独步天下,高手云集。明代将造墨工艺推上新的台阶。程君房的“漆烟”制墨法、方于鲁地“九玄三极墨”,均为后人称之为“前无古人”的首创。清代流行的“集锦墨”,则是明人汪中山所创始。清代的曹素功、汪近圣、汪节庵、胡开文四大家的崛起,将制墨技术发挥到极致,成为徽墨生产的领军人物,世代相传,精品层出不穷,深受朝野、帝王、文人雅士喜爱。制墨工艺达到历史上的空前盛世,观赏墨、彩墨、药墨,形式多样,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墨分五色,神韵天成。采用点烟、和料、杵捣、制墨、晾墨、锉边、洗水、填金、刻模等十一道工序制作而成的徽墨为传承历史文化。保存艺术作品谱写了光辉地篇章。是中国文人画匠艺术作品传承载体。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利用墨色的浓、淡、干、湿、枯等变化,创作出许多不朽的传世佳作和艺术瑰宝。
这家店里的墨锭造型别致,上面雕刻着烫金的龙凤、飞禽走兽、人物故事、历史典故、花鸟草虫、山川风物、名胜古迹的图案,或书或刻,草、行、隶、篆、楷各体的诗词铭句,图文并茂,充满诗情画意。
在店里转了半天,当季凡看到一块残缺不全的墨锭时眼前不由一亮。为了不引起老板的注意,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打听了几块墨锭的价格后,这才神态自若地拿起那半块墨锭,墨上雕着金刚法轮图案,并书有“紫玉光艺粟斋”六字,此墨望去紫光浮动,闻之芬芳馥郁,审之细腻莹润,乌黑铮亮,“湛湛如小儿睛”。他心中大喜:这可是清代制墨名家曹素功所制地“紫玉光”!
说起曹素功和他的“紫玉光”,藏墨者无人不晓。曹素功是清代四大制墨名家之首,素来享有“天下之墨推歙州,歙州之墨推曹氏”的美誉。曹素功生产的“千秋光、紫玉光、天瑞”等名贵墨,成为徽墨之冠。他制作的“黄山风景墨”以三十六峰为主题,作通景图案,并按山势地位的高低,划分三十六锭墨,每锭正面是山峰图案,背面刻有吟咏黄山诗句。此外,曹素功制作的“青麟髓”,也是墨中极品,全套十五种,分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四款。
当然,曹素功最为得意的还是“紫玉光”。相传康熙南巡时,曹素功曾向其进墨,康熙帝见其色泽如玉、紫光浮动、芬芳馥郁,当即龙颜大悦,御笔亲题“紫玉光”三字。从此,曹素功与“紫玉光”声名远扬。曹素功经营地墨庄名为“艺粟斋”,其所制“紫玉光”,色泽如漆,黝黑之中泛紫光,芳香扑鼻,墨迹不腐,历来为古墨收藏者所青睐。
“这墨锭怎么只有一半呀?”季凡邹着眉头装做不经意的样子问道,“多少钱啊?”
“您居然相中了这块墨锭,老板果然好眼力。您别看它只是半块,它可是大有来头的,在过去它是作为贡品专业做给皇帝御用的。。”店主微微一笑有板有眼地说道,“这墨锭名叫紫玉光,想当年在大清朝的时候,它可是名列十八款徽墨之
季凡一听店主这话,心里不由一沉,人家门清地很啊!看来这次想蒙混过关是不太可能了,果然店主张口就要了两万。
“这么一块黑不溜球地墨块居然要两万块?你不会是在说梦话吧!”易明俊使劲白了店主一眼说道。
“这位小兄弟此言差矣!你看它雕刻精美,细腻莹润,色泽如玉、清香四溢,实乃徽墨中之极品啊!我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店主见季凡身着得体,估计是个有钱的主。于是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古墨收藏如今已成为收藏界独立地一个艺术门类,特别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随着拍卖场上不断看涨的行情,古墨收藏逐渐升温,成为收藏界的热捧对象。1996年春季北京瀚海艺术品公司拍卖一锭清乾隆御制天府永藏墨以60万元成交,清乾隆御题西湖十景诗彩墨55万元,清乾隆御制七香图墨39万元,清康熙八大家墨8锭30万元,清乾隆御制来仪、云龙墨4锭22万元,清嘉庆黄山图墨3万元,光绪御制棉花图墨2盒16锭7万元。古墨行情看涨,一路飙升,已成为藏家热捧的高雅艺术品。特别是以曹素功为首的清四大制墨名家所制作的贡墨,已成为各大藏馆的稀世珍宝。
季凡仔细审视了下,墨锭确实不错,不过这价格可要好好斟酌,想到这儿,他装做不太满意地说道,“这墨锭看起来还行,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半啊?老板它要是全品相的话,我出双倍的价格也愿意接受。品相再好,它也只是个残器,真是令人弃之不舍,食之无味啊!”
季凡一语道破,正好说中了店主的要害。这块墨锭他收上来也有些日子,就因为它残缺不全,很多人看过后都无可奈何地放弃了,他巴不得早点卖出去,想到这儿他口气松了下来说道,“看来老板也是个行家,我看这样好了,再减去五千,算你一万五千块好了。”
“还是有点太高,我最多只能出高五千块!”季凡神态自若地说道。
“老板,你这个价有点低得离谱啊!实不相瞒,五千块我收都收不来啊!”店主夸张地说道,“你再给加点。”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季凡最后以五千块买下了这半块紫玉光。“季先生,我可真有点搞不懂,你干嘛花这么高价买这么一块墨锭啊!而且它还是破烂不堪的。”易明俊愤愤不平地说道,“要我说别说五千,就是五十块都不值。”
“明俊,这你可有点看走眼。”对于这块墨锭的真正价值略有所知的唐俊笑嘻嘻地说道,“你别看它毫不起眼,它可是过去专门献给皇帝使用的贡墨啊!”
“老唐说的有道理,如今这种贡墨抢手得很,我想如果不是由于它过于残破的话,它也不可能落地我手上,我估计早就被别人抢走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九章 - 清沽美酒经瓶
可能是书院门紧邻着名的西安碑林博物馆的缘故,这条街上一些店铺专门出售各种碑贴拓片。真迹毕竟只有一份,而且还要很好地保护起来,书法爱好者尽管心向往之却不能收藏,幸好有这些拓片可以满足大家的心愿。
这些店铺里的各种拓片数量之大,质量之精,令季凡大开眼界。这里面有秀美的隶书雕刻的汉碑精品的《曹全碑》、王羲之遗留的墨迹选集而成的脍炙人口的佳作《大唐三藏圣教序碑》、着名草书家怀素的《千字文》,笔意奔放,流利洒脱,为世所珍、颜真卿的《多宝塔感应碑》,气势雄浑,苍劲有力,是标准的“颜体”、柳公权的《大达法师玄秘塔碑》,笔力遒美瘦挺,劲如削竹,结构峻整,神足韵胜。
面对这些被书法爱好者们奉为圣经的拓片,季凡爱不释手精心挑选了几副书法名家的拓片。看着孔子《至圣先师像》和达摩《一苇渡江图》画像栩栩如生,形象逼真,于是也干脆一并买下。
季凡满载而归,兴之所至,看见前面不远处走有个卖瓷器的地摊,于是兴奋地大声喊道,“走,咱们瞧瞧去。”
地摊的摊主是个六旬老者,眼巴巴地瞧着太阳快要西沉,可自己摆了一天愣没开张,正焦虑不安地闷头吸着旱烟,猛然间听见低沉的脚步声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抬头望见季凡三人的身影,立刻喜上眉梢,“几位老板,想买点什么?”
“噢,只是顺路过来随便看看。”季凡看着无人光顾略显冷清的地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一件形如“高脚杯”状的东西。造形独特,上面还画有美观花纹,引起了季凡三人的好奇,围绕着这件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唐俊和易明俊争辨了半天,胡猜了许多样,也没猜出它地用途。最后还是季凡笑着揭开了迷底:“这是油灯。有一星、二星、三星的,是过去供家庭、商店、寺庙用的。销路可好喽!”
两人这才看清“高脚杯”上果然有个小孔,原来是油灯嘴断掉了,不禁哑然失笑。一件有些破损的粗瓷海碗大得出奇,足在洗脸盆大小的碗底,装上两尾鱼,或是七八斤肉绝对不成问题。
“这回我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易明俊望着这特大号的瓷碗感慨地说道。
这种大鱼斗碗。它是由四川峨眉地区的高桥古瓷窑早些年烧制地,由于什么收藏价值,季凡随手把它放回原处。
一只清沽美酒经瓶映入季凡眼帘,让季凡眼前为之一亮。此瓶小口、溜肩、修腹、小平底,其形制与金代时期通常所见的经瓶分毫不差。细审此瓶整体造型挺拔俊秀,风格古拙淳厚。通体白釉黑花,器体采用铁釉画地方法,以粗线条的墨笔,勾画出五组纹饰。颈部绘莲瓣纹,肩部为丛草纹。上腹主题花纹是四个等距的圆形开光。内填“清沽美酒”四个大字,书体遒劲豪放,意境深邃广阔,令人不及拔塞尝酒,仅望其瓶,品其字,便已有三分醉意了。开光外填绘丛草纹,下腹绘莲瓣纹。花纹简洁清新。自然大方。瓶上“清沽美酒”四字,明白无误地指明这件瓷器是盛酒之器。
磁州窑是我国北方影响较大的民间瓷窑,它始烧于晚唐,到宋金时达到鼎盛。而白釉黑花瓷器尤为常见。在磁州窑瓷器中题诗、作词和绘画,充分抒发了当时制瓷匠师们的创作激情。生活感受和审美情趣。因而在内容题材方面,与选材苛刻严格的官窑相比。更直接、更充分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生活、经济生活、民俗民风、市井文化思想,具有浓厚地乡土气息与民间艺术色彩。
眼前的这件清沽美酒经瓶釉色对比强烈,花纹和器物造型十分和谐自然,巧妙地结合成完美的整体,体现出浓郁的中国传统水墨画的风韵,堪称磁州窑瓷器中的精品。白壁微瑕,只可惜瓶口一个黄豆粒大的缺口分外醒目,令季凡婉惜不已。
“老板,这瓶子怎么卖的?”季凡象是无意地问道。
这三位瞧了半天,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们不屑一顾的表情可以看出,人家压根就没相中自己的这堆东西。摊主正暗自叹息自己今天运气不佳时,听到季凡开口问价,心里不由一喜。瞧着季凡衣冠楚楚地样子,显然非富即贵。对于象他这种有钱的主儿价格自然要高点,他考虑了再三,伸出一个手指,张口开价一万块,然后忐忑不安地观察着季凡的表情。
看来摊主根本不了解这件经瓶的实际价值,季凡心里非常兴奋,可脸上平静似水,波澜不惊,装做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地指着瓶口处的缺口说道,“老板,你这个瓶子是个残器,这个价格好象有点高啊!”
“季先生,象这种破瓶子,我们作坊就能烧制,价格便宜惨了。你要是喜欢,只要花个百八十块就能搞定,你又何苦大好远往回折腾它呢!”易明俊有些费解地说道。
摊主听到易明俊这么说,心里暗暗叫苦,生怕这桩生意黄了,忙说道,“老板别急嘛,咱们价格好商量?要不老板你说个价”
“我只能出一千块。”季凡神态自若地说道。
“多少才一千块?”摊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杀价可倒是够狠的!“老板你这太没诚意了,这个价格太不贴谱,最少也得五千块。”
“我再加五百,行,我就拿去,不行我就闪人。”季凡放下手中地经瓶站起身说道,“老唐,我们走。”
“老板,先别走啊,你看我在外面风吹日归根到底站了一天了,你再给加五百,算你二千块怎么样?”摊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道。
“那好吧,二千就二千吧!”季凡心中暗自窃喜,掏出二千块付给摊主。
西安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古城是外国人到中国旅游的必选之地,而作为西安市文化中心的书院门更是到西安不可不来地地方。随处可见蓝眼睛高鼻梁地面孔。
前面有一个外国观光旅行团,成员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听着他们叽哩咕噜地对话,唐俊有些厌恶地邹了下眉头,“是小日本吧?”
“不,是韩国人。”季凡侧耳听了下他们的对话后说道。
“季先生,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韩国人呢?”易明俊一脸质疑地问道。
“我从小就在鸭绿江畔长大,我们村里就住着几十户朝族人,邻居就住着一家,时间长了,我多少也能听懂几句他们讲的话。”季凡说道。
此时,这些韩国旅行团正驻足在一个地摊前观看,见那个地摊上摆放着不少瓷器,季凡不禁兴趣大增,他看了下时间,“嗯,时间还来得及,咱们几个看完这最后一个点就撤。”
这十几个韩国人将这个地摊包围得水泄不通,季凡见此情景,将手中的经瓶往易明俊手里一塞,明俊,千万帮我拿好瓶子,我到里面看看去。”说完他瞧准人群中的一条缝隙,挤了上去。无意之中他碰了一个穿着一套绿西服的中年男人,绿西服回头瞪着一双牛眼,带着敌意的目光使劲瞪了季凡一眼。
“Sorry”季凡带着歉意冲着绿西服点了下头。
绿西服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季凡清楚地听见他嘴里嘀咕的国骂,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怒意,涵养极好的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选择了忍耐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地上摆放的瓷器上,这堆瓷器中的一对民国产粉彩花觚立刻引起了季凡的极大兴趣。
花觚上所绘的白头翁栩栩如生,牡丹花枝繁叶茂花艳蕾圆,正是晚清民国时期极为盛行的以“牡丹与白头翁”题材的“富贵白头瓷”。
晚清民国时期,民间婚嫁流行用景德镇烧造的成双成对的瓷瓶、瓷罐、瓷盖碗等做嫁妆,此类瓷器为晚清瓷中的大路货,由于所绘题材大多具有美好吉祥的寓意,其中典型的“牡丹与白头翁”象征富贵白头,因此这类嫁妆也常被称作“富贵白头瓷”和“嫁妆瓷”。此类瓷器一般有将军罐、花觚、双耳瓶、粉庄等。这类瓷器中既有青花,也有粉彩、五彩,图案画法如其他民窑瓷器作品一样,较潇洒随意,而且风格多样,题材繁杂,生动地反映了中国民间生活风俗和宗教信仰。
由于“富贵白头瓷”名家手笔少,而且又是民窑烧制,数量众多,因此它的价值大打折扣,一直以来根本不被专家和收藏者青睐,甚至连收货的小商贩对它都不屑一顾,敬而远之。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章 - 不同寻常的富贵白头瓷
“富贵白头瓷”虽然出自民间工匠之手,质量良莠不齐,但仍不乏精美传世作品。季凡清楚地记得《说瓷》中对这种晚清民国时期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曾做过详细记载:光绪年间,景德镇有张子英、张少云、张子帅、陈光辉等多位制瓷高手,制作此类瓷器。其中,以浅绛彩大师张子英绘制的富贵白头瓷作品最为细腻传神,被视为上品。
富贵白头瓷属于民间流行器物,传世数量本应较多,但苦于上个世纪战乱频发,瓷器这种东西又难以保存,因此后世所见到的完整品,特别是那种精雕细作的精品,已经少之又少。
眼前这对粉彩花觚却与时下常见的那种大路货有所不同,它胎质精细,底釉肥厚,绘画工艺精湛,造型隽秀清丽,幽雅大方,曲线玲珑,实为富贵白头瓷中的精品之作。季凡心里不由一动,随手把其中的一只花觚拿了起来。
画觚上面有一首七言绝句手书:“独占春台第一筹,文章大块最风流。果能修得汾阳福,富贵绵绵到白头。”富贵绵绵到白头,这自然是父母给予即将出嫁的女儿的真挚祝福了。底款“壬寅年岁次子英于珠山”几个字清晰入目。
对于张子英这个人《说瓷》中曾给予其极高评价:张子英师从王少维,也曾师从倪田,擅长粉彩和浅绛彩。民间流行的富贵白头瓷绝大多数属普通民窑作品,但张子英所制的富贵白头瓷绝对达到了官窑水准。
眼前这对花觚,季凡从胎质、釉色、纹饰、画工分析,不失为一件精品。但绝没想到极为难得的是它竟然出自制瓷大师张子师之手。
有些肥胖笨拙的老板望着围上来的这些人,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小赚一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老板。这瓷器怎么卖地?”季凡指着手里的花觚问道。
“你问这对富贵白头瓷吧?咦,怎么就剩一只,另一只呢?”胖老板见季凡要买的居然是那对大路货的花觚当时高兴坏了,这种晚清民国产的民窑瓷器如今根本没人瞧在眼里,都快烂在手里了,今天好算有人想买了,于是他不敢怠慢。连忙四下扫视着,终于在季凡身旁的绿西服手里找到了另一只花觚,他笑嘻嘻地对绿西服说道:“先生,这件瓷器那位老板相中了,请你把它交给我好嘛?”
谁料绿西服象没听见他的话似地,根本没将手里的花觚交给他,而是冲着身边一位翻译模样的人一阵咆哮。
多少能听懂朝族的季凡闻听他对翻译说的话,心里不由一沉。原来这个绿西服也相中了这对花觚,多了个竞争对手。这下有麻烦了。
果然不出季凡所料,翻译在听了绿西服的授意后,屁颠屁颠地挤到胖老板面前,“老板,我们全先生比较喜欢这件瓷器,你开个价吧?”
胖老板有些为难地瞧着冷眼旁观的季凡,再看看一脸期待的翻译,然后指着季凡手中的花觚说道,“这瓷器名叫花觚。你看见没有它是一对吗?没法单卖地。”
“那就一起卖给全先生好了,这价格不成问题。”翻译神气十足地说道。
“可是这位先生也相中了这瓷器,一个姑娘也不能许两个婆家呀!”胖老板看季凡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儒雅气质,而韩国人也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他眼珠一转说道,“既然你们两位同时相中了这东西,依我看不如这样好了,你们两位出价,谁出的价最高,这东西就归谁。怎么样我这个主意还可以吧!”
现场竞拍。亏他能想出这个主意来。让我们两个斗得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个胖老板可够黑的!不过没有办法,毕竟现在东西还在人家手里呢!想到这里,季凡尽管有些无奈,还是率先开价道,“老板,我出二百块。这晚清民窑产的大路货路这个价已经可以了。”季凡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提醒绿西服这个瓷器没有多大价值,让他最好选择放弃。见有热闹看,旅行团的其他成员也顾不上挑选东西,一脸兴奋地围在绿西服身边。有的还唧哩咕噜给绿西服鼓着劲。绿西服似乎很是享受这种令人关注的感觉。满脸得意地把价格提高到五百块。
相比人气很旺地绿西服,季凡这边形单影只的三人就略显单薄了许多。唐俊不明就里。他俯在季凡耳边压低嗓音说道,“季先生,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晚清民窑瓷器,犯得着跟他争吗?”
人多嘴杂,对于这件瓷器的珍贵之处,季凡自然不好当面点破,他豪情十足地说道,“本来我不想争这件瓷器了,可是看见对面的韩国人嚣张得意的劲头,我今天非得跟他分出个高低胜负不可。”
季凡说着,伸出食指冲着胖老板一举,平静地说道,“我出一千块。”
“一千五。”绿西服毫不示弱地还价道。
“二千!”
“二千五!”
看着两人争得不可开交的样子,胖老板乐坏了,今天运气真是不错,碰到这两个有钱,又喜欢出风头的主,想不发财都很难啊!”
“四千!”季凡意图让这个令人讨厌的绿西服知难而退,他这次直接将价格提高到四千块。
“五千块!”绿西服轻蔑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还价道。六千块!”季凡神色如常地还价道,对于绿西服这种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季凡虽然有些无奈,但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件精品从自己手边溜走,尤其是落到外国人手里。
“七千块!”绿西服难掩兴奋之色。
不会是碰到托了吧!看着面色如常地季凡,再瞧脸都快乐开花的胖老板,翻译有些恍然大悟,他急忙分开人群,快步挤到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面前低声交谈着,这个长者抬头冷冷地瞧着季凡和胖老板,脸色铁青地冲着翻译大声喊叫着。
“八千块!”尽管季凡面沉似水,他心里却暗暗叫苦,今天如有这帮韩国佬在旁边瞎掺和,这对花觚自己完全可能只需花上几百块就能搞定。
绿西服正在兴头上准备还价时,翻译赶过来对着他一阵耳语,绿西服恶狠狠地使劲瞪着季凡一眼,然后极不情愿地和旅行团的其他人离开了这里。
“哎,别走啊,这些人可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胖老板冲着这群人离去的身影大声喊道。
“老板,这是八千块,你收好。”季凡尽管对胖老板竞价举动很有想法,对他这个人也谈不上好感。可是做人要讲究信用,自己刚才既然已经出价八千块了,那自然就要说到做到。
胖老板正苦着脸担心季凡是否象那些韩国人似的莫明其妙地离去,或是趁机把价格降下来,却没料到季凡依然信守承诺,按刚才的拍卖价格买下这块民窑地大路货,他立刻破涕为笑,“谢谢老板关照,您看我这里还有不少精美的瓷器,要不您再挑选几件。”
季凡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了。”然后接过那对花觚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摊。
“花八千块却只买了件晚清民窑的大路货,我可真有点看不懂了。”坐在出租车里,唐俊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
“富贵白头瓷作为晚清民国时期常见的瓷器,在古玩收藏者地眼里,根本无人看好。但是这对瓷器却是大有来头,因为它是出自名家手笔,自然身价倍增喽。”季凡微微一笑说道,“八千块买件晚清民窑产地瓷器,价格是稍微高了点,但是制瓷大师张大师具备官窑水准的精细之作,绝对是物超所值地。”
“我说你小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原来它是名家制作的呀!”唐俊如释重负地说道。
季凡先在易明俊舅舅家附近找了家宾馆安顿下,然后这才拎着烟酒到他舅舅家登门拜访。
易明俊的舅舅家条件不错,住在三室一厅的楼房里。一家人对他的到来非常高兴,他舅妈热情地拉着易明俊问长问短,但是对季凡和唐俊两人则是异常冷淡。
易志远在易明俊给大家介绍后,给他下了逐客令,“你舅妈有几年没见到你了,一定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你去陪陪她,我和季先生两位有事要谈。”
易明俊冲着季凡点了下头,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季凡三人。易志远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幅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他起身给季凡两人倒上杯茶水,这才板着脸说道:“对于季先生今天的来意,明俊在电话里已经和我说得很清楚了。这次恐怕要让季先生失望了,我不同意老爷子回景德镇烧瓷。”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一章 - 诚聘把桩师傅
易志远一口回绝了自己请易老爷子出山烧窑的来意,令季凡颇感意外,虽然对此他毫无准备,但还是面带微笑地问道,“易先生,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
“烧窑这种工作每天都起早贪墨,而且还要劳心费力,我们老爷子年事已高,这两年身体已大不如前,实在难以胜任此项工作。”易志远非常委婉拒绝道。
“这是老爷子本人的意思吗?”季凡试探性地问道。
“这件事根本没有必要惊动老爷子,我就能代表老爷子的意思。季先生,请回吧!”易志远站起身干脆地说道,“明俊,替我送一下客人,对了,别忘了把东西拿走。”
易明俊神色尴尬地将季凡两人送到楼下,带着歉意说道,“季先生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舅舅竟然会是这个态度。”
“没关系,明俊,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东西拿回去吧!跟你舅舅说是我孝敬你外公的,我们明天再联系。”季凡拍了拍易明俊的肩膀说道。
“老板,人家不同意,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唐俊问道。
“听说西安这地方不错,有很多名胜古迹,明天咱们去看看秦始皇兵马俑。”季凡侃侃而谈,“跑了一下午,在飞机上吃得那点东西全消化掉了,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老板,如果请不到把桩师傅来给你烧窑的话,你的瓷厂我看快要泡汤了,都快到这个份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呀?”
“老唐,放心吧!我想易老爷子出山烧窑这件事还得他本人拿主意。现在正主还没回来呢,你急什么呀!”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是说这件事还有转机。”唐俊半信半疑地问道。
“在没见到他本人之前。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说这事急不得。”季凡微微一笑说道。“西安的羊肉泡馍可是一绝。我听说回民大哥关门都很早的哈!”
“那咱赶紧走吧!”
两人在路边找了个挂着蓝幌的回民铺子,一头钻了进去。铺子虽然不大,但是人气很旺,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西安的小吃很有名。再无哪个城市能把馍,面,牛羊肉之类单调地原料搭配得如此滋味十足。而正是回民把吃的文化带到了西安,也正是靠“吃“,他们生存着。无论哪家回民小吃店都是老字号,香气溢满了整条回民街。贾三灌汤包。樊记肉夹馍,老刘家柿子饼……扯面,小炒,羊肉泡馍和烧烤更是每一家地绝活。
品尝着自己亲手掰地细细的羊肉泡馍,大口大口喝着加进了不少辣子的羊汤,令两人大快朵颐。
第二天,由于舅舅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没人陪伴,易明俊一个人呆着无聊。于是来到宾馆。
“走,这两天我领你们好好逛逛。”季凡笑着说道,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流连于西安城里的各处名胜古迹。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以后,终于把易老爷子盼回来了。
由于上次在易志远家碰了个钉子,所以季凡这回没有再次登门,而是在易明俊的帮助下,单独地把易长风约出来了。
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找了个环境幽雅地茶馆。季凡和唐俊提前来到这里,要了个僻静的雅间,点了壶上好的西湖龙井,静候易长风的到来。
“季先生,我外公来了。”
“易老。您好!”季凡一边握着手。一边仔细地打量着易长风,易长风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中气十足地和他打着招呼,“季老板,你好!”
大家落座后,季凡一边给易长风沏茶,一边问道,“老爷子今年高寿啊?”
“老朽今年六十二。”易长风爽朗地回答道。
“看您老这气色和这精神头一点也不象是六十岁的人,您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您不过五十岁呢!”唐俊笑呵呵地说道。
易长风闻听此话,非常高兴地说道,“不错,我这身子骨还硬实着呢!这都亏当年在瓷厂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练出来的啊!”
“易老得有几年没回景德镇了吧?”季凡听见易长风提起瓷厂心里不由一动,顺着他话头说道。
“嗯,是有几年没回去了。”易长风神色黯然地说道,“听你这一提起,倒有点想家了。”
“外公,前一阵子景德镇出了件大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易明俊说道。
“噢,什么大事,你说来听听。”易长风问道。
“前一阵子,日本的丰利株式会社想要进驻景德镇产业园区,在那里建窑制瓷。”
“啊,竟然有这种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易长风气鼓鼓地说道,“那后来呢,小日本到底得逞了没有?”
“这件事在景德镇反映很大,瓷业协会甚至发起联名抵制活动,管委会为了平息大家的怒气,最后决定拿出一块土地,面向社会进行公开拍卖,让大家与日本人争夺这块地皮,如果没有人出价高于日本人,那日本人就顺理成章地进入景德镇了。”
“丰利株式会社可是世界著名的三大瓷业成巨头之一,其实力之雄厚,哪是我们景德镇那几家瓷业公司所能抗衡的。这么做不是换汤不换药吗!”易长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不用说,我也知道结果,最后一定是小日本获胜了。”
“那倒不是,最后地结果出人意料。”易明俊有意停顿了一下。
“小兔崽子,说话说半截,你诚心气我呀!”易长风啪地在易明俊头上来了个爆栗。
“小日本倒是没有得逞,这块地皮还是落入了我们中国人手里。”
“金光陶瓷、天峰公司、红旗瓷业这三家好象都不具备这个实力,难道是荣福祥的老齐得手了?”看着易明俊一个劲地摇头他急切地问道,“到底是谁这么有实力居然能与小日本相抗衡啊!”
“外公,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易明俊指着季凡笑嘻嘻地说道。
“好!好!好!年轻人竟然敢与当今世界实力雄厚的瓷业巨头一决高下,有气魄,有胆识,我喜欢!”易长风哈哈大笑说道。
“易老,说实话,我这次胜得侥幸,这块地皮足足花了五千万,我可是把全部家当都押上了,就差没把房子卖了。”季凡夸张地说道。
“五千万?”饶是易长风心里有所准备,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禁吓了一跳,“不知季先生,这块地皮准备做何打算啊?”
终于引到主题上了,季凡心里一喜说道,“当然是烧窑制瓷了,易老从事瓷业多年,在在管理瓷器烧制方面能力出众,无人能及,因此我这次冒昧前来,特地请您老出山帮我主持烧窑的。”
“哎,如今老朽岁数大了,已不堪重用。再说如今景德镇都是采用更先进的煤窑、电窑来烧瓷,哪有我这个糟头子用武之地呀!”易长风说道。
听到易长风话语中透露出的些许无奈,季凡和唐俊相视一笑,心想看样子有门,“我即将兴建的瓷厂准备采用柴窑进行烧瓷,据我所知,易老对这种瓷窑耳熟能详,不知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柴窑!”易长风眼里露出异样地神彩,“季先生说得没错,我从十二岁就进入瓷厂学烧瓷,一做就是三十年,对这种柴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这种瓷窑因其形似半个鸭蛋复于地面,故称蛋形窑,又因其为景德镇独创,亦称景德镇窑,简称镇窑;由于所烧燃料为松柴故称柴窑,由于火焰前进方向较平,又称平焰式窑,或横焰窑;又因其酷似半个瓷瓮横卧于地,也称瓮形窑;因其正面外形颇系女人体型,故又称其为女体窑。它是在龙窑、阶梯窑的基础上加以改进而形成的。
柴窑以窑柴为燃料,窑炉呈长锥形,长18米,宽5米,是用80毫米X180毫米X25毫米窑砖无模砌筑的薄壳结构。窑顶尾部直接砌筑一支出屋面约高21米的薄壁烟囱、拱顶下端地窑墙是带空气地双层侧壁结构,内衬使用低廉的窑砖。在结构上,不用任何异型砖,没有复杂地窑底排出装置,也不用任何附属设备,仅以各种投柴方法即可适当控制气氛和烧成曲线,从而获得理想的多品种的产品。
这种窑不但在国内很受欢迎,就是对西欧的瓷业也影响巨大,如18世纪,英国的纽卡斯特窑,德国的卡塞勒窑就是模仿景德镇蛋形窑构筑的。”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二章 - 高岭土与麻仑土
易长风谈论起柴窑眉飞色舞神彩飞扬,季凡见时机成熟,趁机向他提出请他出山主持烧窑,易长风略微思索片刻说道,“季先生能举五千万巨资拍得地皮,资金实力之雄厚可见一斑,而且居然能想到采用柴窑烧瓷,可见你是个做大事的人,老朽佩服之至。不过要老朽出山主持烧窑,你事先得答应我一件事。”
季凡微笑着说道,“易老但说无妨,别说是一件事,十件事我也依你。”
“唉!”易长风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易明俊的肩膀不无爱怜地说道,“老朽衣食无忧,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外孙。当年,我那痴情的女儿与人相好,导致未婚先孕。谁知那负心人却舍她而去,我那女儿甚是要强,坚持将这孩子生下后,独力将他抚养长大。”
怪不得易明俊也姓易,原来他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季凡略带同情地注视着有些神色黯然的易明俊。
“季先生,瓷厂兴建在即,肯定需要大量人手,我想请你在厂子里帮他谋个差事。”易长风说道。
“瓷厂画坊里马上也要招聘画工,对于象明俊这种陶瓷学校毕业的人才,本人是举双手欢迎呀!”季凡一听这是好事呀!他诚恳地对易明俊说道,“只是不知明俊他愿不愿意呀?”
“我当然愿意啦!”易明俊高兴地喊道。
自从前几于被易志远一口回绝后,季凡原本以为请易长风出山烧窑可能要大费周折,却没料到峰回路转,今天竟然出奇地顺利,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回到景德镇,风风火火的易长风拉上季凡、唐俊两人来到产园那块地皮现场,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说道,“这里地势平整,通风朝阳。的确是建窑瓷的上佳之地。”
“说起柴窑,景德镇恐怕再没有谁能比易老更熟悉它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动工建窑?”季凡向他征询意见道。
“古人云:一窑一乾坤。画好的瓷坯只有经过窑炉的烧制后,方可成为一件完整的瓷器。林雷胎体变形、破损、色釉和纹样的形成是否如意,莫不取决于窑炉中地窑火。而窑炉结构、烧成温度、冷却方法、窑内气体成份及浓度的变化等等,都会对瓷器发生影响。
泥做火烧,关键在窑。同一配方在不同的烧成条件和气氛下,也可以得到不同色调的瓷器。瓷窑的设置结构是否科学合理尤为关键,因为它作为最后一道工序,它直接关系到瓷器的好坏。
如今柴窑早已退出了景德镇瓷器烧制瓷器的舞台,现在真正了解掌握柴窑建造工艺的人也寥寥无几。季先生。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尽快拿出一份令你满意的柴窑设计图纸的。”易长风说道。
“如此那就有劳易老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建柴窑地事终于尘埃落定了,季凡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珠山中路的住处,黄欣怡二人外出未归,室内空无一人。这些天在外奔波。身体有些疲惫,头挨在枕头上,不用多时就沉沉睡去。
“大懒猫,快起来吃饭啦!”睡得正香时,被黄欣怡地大嗓门叫醒。季凡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把脸,来到客厅里,老远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嗯,好香啊!我大老远从西安赶回来。欣怡你做什么好吃的犒劳我呀!”
“这我可不敢贪功。”黄欣怡调皮地冲着刘丽雅眨了下眼,“人家丽雅姐听说你这些天为了瓷厂的事,劳心费神挺辛苦地,特地给我们季总煲了个甲鱼汤补一补。”
刘丽雅倒是个有心之人,季凡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丽雅。”
“这汤还是趁热比较好,季总。你尝尝这汤味道如何?我粗手粗脚也不知汤地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刘丽雅给季凡盛上满满一碗汤。
“以后不行季总季总叫的,直接叫我季凡好了。”季凡轻呷一口夸奖道。“嗯,味道满不错嘛!”
“季,季凡,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这趟西安之行一定是收获不小了?”刘丽雅问道。
季凡点了点头,“虽然碰到点波折,不过还好,总算将把桩师傅给挖过来了,估计过几天就可以建窑了。丽雅这几天相关手续办理得怎么样了?”
“一切还算顺利,就是有不少人对我们公司的名头颇有非议,认为这个名字太过大气,未免有些夸大其辞。”刘丽雅说道。
“随他们去议论吧!我们公司刚刚成立,在瓷业这行正好缺少名气,就当给我们公司免费做广告了。”季凡微微一笑说道。
青山浮白雪,松柏翳冈岑。季凡和唐俊此时站在海拔六百多米的高岭山上向远处眺望,临高远望,大大小小的高岭土采坑千疮百孔般直接裸露在人们的视线里。
“陶瓷是水、土、火的艺术,景德镇似乎天生就是为制瓷而存在地。”唐俊无比自豪地说道,“这里自然条件优越,雨水充沛,日照充足,最为重要的是地处山区,地皮富含瓷石、高岭土等优质制瓷原料,而且储量巨大。”
唐俊手指着山下不远处的一个小村落接着道,“那个小村名叫高岭村,由于在此处发现了高岭土而被载入了史册。
在高岭土未发现前,制瓷的原料非常单一,只采用瓷石一种原材料,这种一元配方的瓷石泥料,只能烧制出1150度左右地软质瓷,不但瓷器变形率高,而且胎色也不够白净。
说起这高岭土地发现非常偶然,高岭村的小孩子在高岭山上玩时,无意中发现这里地土质很软,用来做泥人被火烧过后会变得坚硬无比,于是村里的大人由此联想到用这种原料来做瓷器。
用高岭土加上瓷石混合而成的二元配方原料可烧到1300度以上,不仅减少了瓷器的变形率,也使泥料的工艺性能更加适宜成型和加工。有了高岭土的存在,瓷器才会变得密实,因此我们景德镇瓷业的人把高岭土形象的比喻为瓷器的神经。
记得很久以前,有个英国人见到中国制造的瓷器非常精美,令他羡慕不已,于是他从中国买了大量的瓷石运回国内,试图烧造瓷器,但是由于没有使用高岭土,失望当然在所难免。这件事成了制瓷人士之间的一个笑谈,人们都说:他太天真了,竟然不用骨骼,而只想用肌肉造出结实的身体来。”
“走,咱们到下面看看去。”季凡兴致勃勃地说道。山下的采矿结束后遗留下的古采坑、古淘池随处可见。由于年代久远,有的古坑已经伴生杂草,有的古坑已经塌方陷落,有的古坑竟然深达一二公里。古淘洗池旁,淘洗后的尾砂堆积成山,有的竟达三十多米高,含有晶莹明亮的白云母远看就像白花花的银子。
“老唐,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元青花采用的配料好像是瓷石和麻仑土,而不是这个高岭土吧?”季凡问道。
“老板,你说得一点没错,这元青花的确是使用麻仑土烧制而成。这种麻仑土系元、明时期景德镇制瓷的一种优质粘土,它的特点是白而不细,有很多气孔,元代称它为御土,而明代则称之为官土。明代王宗沐在《陶书。砂土》中曾谓:陶土出新正都麻仑山,曰千户坑、龙坑坞、高路坡、低路坡、为官土。其土填垆匀,有青黑缝、糖点、白玉、金星色,麻仑官土百斤值银七分,淘净泥五十斤,曝得干土四十斤。”唐俊侃侃而谈说道,“景德镇烧制青花瓷从元代开始到明代万历中期为止,都用的是麻仑土,而从万历中期以后用的则是高岭山的高岭土。”
“这是因为从那时起,麻仑土就已经枯竭贻尽了。”季凡说道。
松木葱郁虫鸣鸟啼,青山尽处古窑矗立。“白釉青花一火成,花从釉里透分明。可参造化先天妙,无极由来太极生。”季凡眺望着远方的瓷窑,轻声吟诵着的这首清代诗人龚轼的《陶歌》有感而发道。
“这麻仑土与高岭土虽然同为瓷土原料,但由于其内部的化学成份不同,因此烧制出的瓷器迥然不同。用麻仑土烧制出的瓷器底部火石红明显,而且有黑痣,而由于麻仑土资源已经枯竭,因此现在的元青花高仿只有采用高岭土进行烧制,因此无论他们怎么费尽心思也产生不了这种效果。”唐俊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三章 - 难以寻觅的瓷土
“青花之美,美于幽静,青花之色单与任何一种颜色相比都略显幽暗,而元时技艺高超的工匠将青花与润白的瓷相结合,便立即赋予了元青花生命,就如同一块美玉一般,温润、淡雅、清澈。”季凡淡然一笑说道,有点不死心地问道,“老唐,这麻仑土真的一点也没了?”
唐俊闻言使劲白了他一眼,“当然没了,一点也没剩下。这回你终于体会到我当初为什么极力阻止你仿制元青花了吧?你连原料都没有了,还怎么仿啊?老板,我看你现在要是改主意还来得及。”
“你小子少说风凉话,给我点信心行不行?如果元青花真的这么容易仿制出来,那它就不会象现在这么动则几千万,甚至达到上亿元了。”季凡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老唐,陪我四处转转。”
季凡两人在高岭山邻近的麻仑山附近的古矿坑转了一整天,仍然是一无所获,看着日落西山,季凡这才带着一脸无奈回到家中。
唐俊见季凡心情郁闷,于是他厚着脸皮来到位于景德镇东郊的陶瓷研究所,好说歹说才从一位熟识的专家手里,借出一本详细记载着景德镇周边地区瓷土资源分布概况的工艺文献资料,“这可是轻易不外借的内部资料。”唐俊把书塞给季凡时,季凡如获至宝,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把这本书浏览了一遍。
有了这本书做参考,季凡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开车拉着唐俊按图就冀在景德镇周边寻找麻仑土矿。里黄、龙潭、枫源,最远甚至到达距景德镇二百公里之外的临川、抚州等地,寻找了无数瓷土矿点,却仍然是毫无进展。
这天,季凡正和唐俊在临川砂子岭一带寻找麻仑土,这里有一个国家投资兴建的瓷土矿。听说季凡是来此处寻找瓷土地景德镇瓷业老板后。矿工的总工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极力推销着自己的产品。“我们瓷土矿生产规模能达到年产1万吨精选高岭土,瓷土纯度在97%以上,质量绝对达到国家标准。”
“请问你们这里以前是否有过开采麻仑土的历史啊?”季凡问道。
“麻仑土?那可没听说过,这里以前也只是产出过高岭土。林雷过去由于含铁量过高。多用于冬青、兰边等青釉瓷的坯胎原料。”
季凡两人拖着疲倦的身躯失望地离开了瓷土矿,“老板,咱们还接着找吗?”唐俊问道。
季凡正要说当然了,此时,电话适时响了起来,季凡拿起电话一看,见是易明俊地号码,他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易长风上次分手时信誉旦旦地向自己保证,过这几天就拿出柴窑设计图纸来。按照日子来算也应该差不多了。
“老板,看你这么高兴,是谁的电话呀?”唐俊笑道。
“是易老爷子打来地,可能是柴窑设计完工了,看样子过两天就可以动工建窑了。”季凡说道。
果然。易长风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他。柴窑设计图纸他已经搞定了,问季凡在哪里。准备让他这个老板亲自审核一下。
这老爷子的急性子不愧被人称为一把火,接到这个喜讯时,季凡告诉老爷子自已现在正从临川往回赶,估计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家,让他在家等着电话。
季凡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景德镇,易长风早已等候在事先约定好的饭馆里。在包房里,易长风迫不及待地拿出设计图纸和方案,向季凡展示自己地精心作品。
他在桌面上展开柴窑设计平面图说道:“季老板,为了设计好这座柴窑,我可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翻阅查找了大量有关文献资料,才精心制作出这个设计方案。你看这柴窑地整个窑体呈长锥形,窑炉呈长锥形,长18米,宽5米,是用80毫米X180毫米X25毫米窑砖无模砌筑的薄壳结构。窑顶尾部直接砌筑一支出屋面约高21米的薄壁烟囱、拱顶下端的窑墙是带空气的双层侧壁结构,内衬使用低廉的窑砖。在结构上,不用任何异型砖,没有复杂的窑底排出装置,也不用任何附属设备,仅以各种投柴方法即可适当控制气氛和烧成曲线。”
易长风非常得意地介绍道:“其实柴窑的结构说起来非常简单,它主要由四部分组成,分别是火膛,也就是燃烧室;窑室;烟囱和烟道。烧制瓷器时,松柴在火膛中充分燃烧,其产生的热度、灰烬、火焰,经过窑室,对摆放其中地陶坯产生作用与效果,再经过白烟排出。”
听了易长风的详尽介绍,季凡对柴窑的烧瓷原理有了大致了解,“易老,据我所知,柴窑烧瓷时,温度最高时能达到1300度以上,窑内只使用低廉的窑砖,而不是耐火性能更好的耐火砖,能保证它地使用寿命吗?”
“这正是柴窑地一个独特之处,是全窑居然不用一块耐火材料,这普通的粘土砖,经挛窑手地稀泥一耸一抹,竟然稳当紧贴地砌筑上去,也能耐经受得住度以上的高温。说起古代劳动人民设计出的柴窑它所具备的科学合理性,我们后人是自愧弗如啊!易长风脸色凝重地说道,“柴窑从构造来说,它不仅从力学角度上考虑到窑体的各个部位的受力情况,而且还更多地从热力学角度上照顾到窑体材料的高温行为,巧妙地解快了超椭圆拱的稳定,这是其一。第二,窑头区的火膛,增大了空间,使松柴燃烧充分发挥热量,保证了1300度的烧成温度,提高了燃烧效率;第三,窑位安排合理既可以装烧不同品种的瓷器,又可以充分利用窑内的烟气;第四,烟囱顶部呈钢笔尖形,使排烟能力基本趋于平衡。”
竟然可以同时烧制不同的瓷器,季凡心里不由为之一振,看来以后条件成熟了,可以多开发几个瓷器品种啊!
说话间,服务员走进来轻声问道,“老板,您点的菜已做好了,现在可以上菜吗?”季凡微笑着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功夫,桌子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四菜一汤,菜式虽然不多,但是非常精致,都是饭店拿手的特色菜。
“这几年我久居西安,已经老久没有品尝到家乡菜肴的味道了。”易长风感慨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您老就多吃点。”季凡打开一瓶五粮液,先给易长风满满斟上一杯。前几天和易明俊呆在一起,细心的他早已打听过了,老爷子除了爱下象棋,没事的时候喜欢喝两口,尤其爱喝五粮液,因此他特地安排服务员去买的。
“五粮液?”易长风闻着空气中散发出的令他无比熟悉的味道惊喜地说道,“季老板,你给我喝这么好的酒,老头子我喝出谗虫怎么办啊?”“这没问题,易老您什么时候想喝,尽管跟我开口。”季凡哈哈大笑说道,“首先我要敬您老人家一杯,感谢您老千里迢迢返回景德镇,不辞辛苦地为瓷厂的发展献计出力。来,干杯。”
“好久能这么痛痛快快地喝酒了。”易长风爽快地干掉了杯中酒,品尝了一口红烧狗肉随口问道,“刚才老板打电话时,你说正在临川呢!不知你大老远跑到临川所为何事呀?”
“还不是为了瓷土的事。”季凡微邹眉头淡淡地回答道。
“我们景德镇境内就有多处上好的高岭土矿,老板你又何必舍近求远跑到临川呢?”易长风不解地问道。
“易老您有所不知,我们瓷厂准备走精品路线,老板准备仿制元青花瓷器。元青花瓷器与其它瓷器采用的材料有所不同,它采用的是麻仑土,而不是时下常见的高岭土。这几天,我们俩跑了不少瓷土矿,却是一无所获,如今他正在为此事发愁呢!”唐俊解释道。
“仿制元青花,这可有点难度。这种瓷器可以说是最好仿制,但是仿制的非常精美到位的却很少见。”易长风说道,“前些年元青花刚在国内盛行的时候,我所在的瓷厂见元青花在市面上十分走俏,而且价格昂贵。我们厂长对此就动了一番心思,他大张旗鼓地制定了一个计划,并抽调相关技术人员专门成立了一个研发小组,来开展实施这个仿制计划,可是到了后来却不了了之。”
“噢,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计划夭折了呢?”易长风所在的国营瓷厂也是景德镇有名的十大瓷厂之一,不但技术力量雄厚,而且有国家提供的各种优惠政策和充足资金做为保障,如果以他们的条件来仿制元青花,自然把握更大一些,又怎么会半途而废呢,季凡好奇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四章 - 都是麻仑惹的祸
“制瓷三大要素,质量上好的原料、动力十足的瓷窑、巧夺天工的画工,这三样缺一不可。论瓷窑,当然我们有景德镇第一流的柴窑窑口;论画工,厂里光省级,乃至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陶瓷艺术大师就有十几位,人才聚聚。当时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惟独缺少用来制作坯胎的麻仑土。”易长风苦笑着说道,“厂里当时下了一番气力,组织人力对景德镇周边的瓷土矿来了个地毯似的大排查,也没有能找到一丝麻仑土的影子,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麻仑土早在明朝万历中期就已采挖贻尽,他们要能找到那才怪呢!”唐俊撇撇嘴眼睛扫视着季凡说道,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人家国营大瓷厂早已经试过了,这可是前车之鉴,你还是趁早收起这个念头吧!
看着唐俊质疑的眼神,季凡心里一片冰凉。难道当初雄心万丈制定的仿制元青花的美梦就这样化为泡影了,季凡心有不甘地紧锁起眉头。
“季老板,我倒是有个主意。”易长风说道,“我有个老朋友是山东硅化院的高级配剂师,它们那里集中了国内陶瓷用土研究的人才,一直致力于陶瓷用土方面的研究,依我看你不如到那里去碰碰运气,wωw奇Qisuu書com网兴许有所转机也未可知。”
老爷子的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看来值得一试。季凡和唐俊陪着老爷子喝光了一瓶五粮液,季凡这才开车把易长风送回家。临分手时,他从车后备箱里搬出一箱五粮液,这箱酒是吃饭时他特地安排饭店服务员到超市里买来的。
“老爷子,我知道您老好这口,这酒是我特地买来孝敬您老人家的。”季凡把酒搬到屋子里说道。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意思让季老板你如此破费呢?这酒我可不能收。”易长风推辞道,眼睛却直勾勾地盯在酒箱上不肯挪开一分。
“易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我先走了。”季凡说着离开了易长风家,身后传来易长风老伴的埋怨声。“死头子看你那个高兴劲,你今晚就搂着酒瓶子睡吧。”
随着建筑工程队的介入,柴窑开始兴建,易长风也仿佛象换了个人似地。每天早早地来到工地。板着那张红似关公的脸来回巡视着。
由于柴窑这种瓷窑在景德镇消失已久,而工程队对这种瓷窑不太熟悉,因此即使照着图纸和设计施工,在细微之处难免有不尽如人意之处,易长风发现后,一顿斥责,外带返工。林雷
这老爷子在工程建筑方面居然还是个行家里手,看着易长风铁面无私尽职尽责地履行起工程监理地职责,季凡心想这瓷厂以后在工程建筑方面的事宜就交给老爷子来处理。那是最合适不过的。
工地上有易老爷子严格把关,季凡放下心来,和老爷子交待了几句,讨了他山东硅化院地那个老朋友的联系地址,然后兴冲冲地开车和唐俊直奔硅化院而来。
易长风的老朋友名叫刘景新。头发有些发白。戴着一副象瓶底似的高度近视镜,如竹竿般纤细瘦弱地身体好象随时都能被风吹跑。听说季凡两人是易长风介绍来地,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刘老,听说贵院这些年来,一直致力于陶瓷用土方面的研究,而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因此我们这次从景德镇慕名赶来,想委托贵院帮我研制出一种瓷土的原料配方。”季凡开门见山地说道。
“季总,此话倒是一点不假。这几年,我们院里先后受理了景德镇、潮州、佛山、唐山德化等各地很多瓷厂的委托,对陶瓷用土原料的筛选配制方面也颇有心得,但不知季先生这次想委托我们研制什么原料配方啊?”
“麻仑土!”
听到这三个字,本来满脸喜悦的刘景新立刻眉头紧邹,脸色变得无比凝重,“麻仑土号称御土,自元代起到明代万历中期,一直是烧制元青花不可或缺的优质瓷土原料,可是到明代万历中期,它就已经采挖干净了。我们可是从未见过这种瓷土原料,研制起来颇有难度啊!季总你这回可是给我们院里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啊!季总,请你稍候,我去把这件事向院领导汇报一下。”
不多时,刘景新就心事重重地回到办公室,“季总,我们院长有请,请两位移步到我们院长办公室。”
在刘景新地引见下,满脸带笑的陈院长客气地和季凡两人打招呼,然后又是递烟,又是倒茶。
“季总,你提出的这个委托要求难度可是不小啊!”陈院长话里有话地说道,“这种风险太大,请你在这里稍坐会儿,我们要开会专门研究下。”
“好的,陈院长请随意。”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季凡无聊着翻看着陈院长桌上的报纸打发时间,唐俊则头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眼养神,“老板,这陈院长怎么得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小时零四十五分。”季凡看了下手表平静地说道。
“这出去这么长时间还没个动静,我估计八层是没戏了。”唐俊嘻皮笑脸地说道。
“乌鸦嘴,找打是不是?”季凡使劲白了他一眼说道。
正说话间,陈院长笑容可掬地回到了办公室,他一边擦拭着额头地汗水,一边忙不迭地解释道。“实在是对不起,让季总久等了。我们院里内部对你地这份委托众说纷芸,大家意见不一,说什么的都有,好一番争论,因此耽搁了时间。”
“陈院长,你们研究出结果了吗?”季凡问道。
“唉,这话怎么说呢?季总,经过我们院里立会研究,原则上同意你地委托请求,不过有个附加条件,不知你是否能够接受。”
“但说无妨,请陈院长直言。”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由于您这个委托难度极大,我们院里也没有绝对的把握研制出这种麻仑土,因此这里面可能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
我们院里可以受理您的委托,尽我们一切力量来研制这种麻仑土,但是如果失败了的话,这个风险要由您自己来承担。”
“闹了半天,你们既想收钱,又不想承担责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唐俊愤愤不平地说道,“老板,我们走,咱们不委托他们研制麻仑土了。”
季凡沉思了片刻开口问道,“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但不知需要多少研究费用啊?”
陈院长原以为季凡会拒绝这个看似不合理的条件,没想到他意然非常干脆地答应下来,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笑着回答道,“季总,我们要跑遍国内各地的矿场采样,回到实验室里还要反复进行无数次的调配试验,研制起来耗时耗力。我算了一笔帐,最低需要四百万的研制费用。”
四百万?季凡听到这个数字不禁邹了下眉头,现在公司帐面上只剩下不到三百万,想了想他回答道,陈院长,这研制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这可是精细活,怎么也得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太长了,一年如何啊?”
“一年绝对不行,时间太仓促了。即使院里对您的这个项目全力以赴,最快也得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研制资金的问题倒是可以往后拖一拖,季凡沉思片刻说道,“陈院长,我可以付给你两百万,另一半我会在明年打过来,你看如何呀?”
陈院长高兴地点了点头,“我看可以,既然季总已经同意了,那咱们双方签订个协议吧!”
季凡打电话通知刘丽雅将两百万打入硅化院的帐户,陈院长在款到帐户后,与季凡签订了一份早已拟好的协议书。
签订完协议,心情大好的陈院长带领硅化院的一干人在酒店盛情招待了季凡两人。唐俊有些郁闷,在酒桌上喝了不少酒,回到宾馆后,向季凡大吐苦水,“老板,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你明知这项委托有风险,为什么还要交给硅化院呢?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偷偷黑了你的钱啊!”
“老唐,对于这家硅化院我已经调查了解过了,他的实力不用质疑,在国内陶瓷用土的研究领域居于首位,而且他的信誉口碑一向不错,这点你放心好了,至于风险那是难免的,富贵险有求,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呢”季凡回答道,对于资金出现危机这个最大的隐患他却没向唐俊道出。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五章 - 资金出现缺口
夜色笼罩下的景德镇,紫晶宾馆的一间豪华客房内,此时***通明,烟雾弥漫,几个实力雄厚的的瓷厂老板正围坐在绿色毡绒的麻将机旁码长城,为首那个国字脸,浓眉大眼,满脸精干之色的中年人,正是荣福祥的老总齐玉民
“齐总,这个姓季的小子这几天他的瓷厂大兴土木,只是令人搞不懂的是他居然建的是柴窑。”尖嘴猴腮的胡正伦说道。
“这小子如今可是牛气得很,听说他公司起的名字叫做龙兴瓷皇,竟然想在我们景德镇称皇,看来他的胃口不小啊!”坐在胡正伦对家的石磊啧啧地说道。
“对于这个姓季的小子我可是不敢恭维,从他来到景德镇那一刻起,我一直在暗中观察此人,我本以为他将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可是直到目前为止,我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出奇之处。这个人身上具有现在大多数年轻人的通病,好高骛远,好大喜功,喜欢追求一切虚无飘渺不切实际的东西,很是令我感到失望。”齐玉民轻蔑地说道,“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看他天天跟唐俊混在一起,并把他敬为上宾。唐俊这个人不用我介绍,大家想必都非常了解这个人,虽然是家学渊源,在制瓷修瓷方面也有两把刷子,但他喜欢狂赌滥嫖在我们景德镇那是出了名的,我们这些瓷厂对他知根知底。因此哪家瓷厂也不敢对这种人委以重任,只好这个姓季地小子把他当宝一样贡起来。经商之道注重理性投资。讲究的是细流长流,精打细算,我绝不会为逞一时之快,花五千万去买只值一千多万地土地。”
“这哪里是投资,依我看他分明是在投机呀!胡正伦大声附合道,“不用猜,这肯定是唐俊那个赌鬼给出的主意。”
“老胡此话在理。我们景德镇有句名言,叫做一窑能叫人腰缠万贯,一窑能叫人倾家荡产。
如今景德镇的瓷厂采用的不是烧煤气的梭式窑就是烧重油的隧道窑。柴窑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这个原因行内人都清楚,一是柴窑成本太高,由于烧瓷时需要使用大量的松柴,它根本不是在烧瓷,而是在烧钱呢!二是烧瓷成功的难度极大,失败率太高。因此现在景德镇没有哪家瓷厂敢尝试采用柴窑,只有这个不学无术,对烧瓷一窍不通的外行敢去碰这个雷区,这可是个添不完地无底洞啊!他就是再有钱也架不住这么造啊!我看这回他可是离死不远了。林雷”齐玉民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看这姓季的小子可不一般。”石磊脸上带着阴阳怪气的坏笑唱反调道,“这小子这次不但建柴窑,而且把已经退隐多年的号称一把火的把桩师傅易长风请出山,来给他主持烧窑。他瓷厂花这么大气力,我猜肯定是准备走高端精品路线,齐总,这可是你强大的竞争对手啊!”
这个死胖子竟然敢在老子面前煽风点火。齐玉民不屑一顾地说道,“那有什么,他瓷厂就是建的再好,如果没有顶级地画师一切都是徒劳。只要我们放出风去,说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对制瓷什么也不懂的外行,相信不要说那些省级乃至国家级美术大师和陶艺大师不会对他的瓷家感兴趣,就是那些三流画家都得思量一下到他的瓷厂做画工,是否有发展前途?”
“齐总你这招坚壁清野之计果然高啊!如此一来相信没有哪个画工敢拿自已的前途开玩笑了。”胡正伦伸出大拇指说道,“这小子离关门大吉也没多远了。”
这天,季凡到工地去转了转。柴窑的工程在易长风的监督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易长风兴奋地向他汇报说瓷窑已进入收尾阶段,最多两天就能交工了。
“噢,我知道了。”季凡心不在焉地随口说道,脸上却全无半分喜悦之色。回到住处。拿起长城设计院刚刚赶制出来的内容详尽的瓷厂设计方案。望着上面所列的总计560万元地建设费用,他眉宇间带着淡淡愁绪对刘丽雅问道。“丽雅,现在公司帐面还有多少钱?”
“刚刚付给设计院14万元的设计费用,现在帐面只有不到3万元的流动资金了,而且建瓷窑所需的材料款和工程款项马上也要结算了。”刘丽雅忧心如焚地说道,“季凡,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你要早做打算啊,要不托托关系找找人。看看是否能从银行贷笔款子应应急。”
刘丽雅的提醒未尝不是没有道理,季凡这两天也一直在苦苦思索资金的问题。可是现在银行对于商业贷款的审核相当严格,自己在景德镇金融系统内部又没有什么可以倚靠的关系人脉,而且自己的瓷厂尚未正式建起来,因此想出银行那里搞到贷款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丽雅,嘉德每年春拍都安排在什么时候啊?”
“按照往年地惯例,最快也得在五月上旬才开始,有些时候甚至要延迟到五月下旬。”现在才3月22日,距离自己的拍品上拍,最快也得将近四十多天,看来眼前指照从那两件拍品上来筹款是不太现实了。季凡头枕着沙发的靠背上陷入沉思之中,自己在景德镇是人生地不熟,龙江市的马超群与自己相交甚厚,而且有一定的实力,不如找他想想办法。看来明天有必要回龙江市会会老朋友,问问他是否能帮着解决点资金吧!
吃过晚饭,季凡正一个人闷坐在自己地房间里研究着那份设计方案时,黄欣怡悄悄溜进房内,她先是神神秘秘地对着季凡做了个禁声地动作。然后轻轻关好房门。
这小丫头今天有点反常,她样子怪怪的突然来到自己地房间。不会是要和我那个吧,某人不怀好意地胡乱猜测道。
“季凡,你先闭上眼睛。”黄欣怡扭妮地说道,这更印证了季凡心中的猜测。
“欣怡,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这小丫头太主动了,令季凡有些难以接受。
“坏蛋,看你表面老实本份的,怎么也和那些男人一个样子啊!”黄欣怡看着季凡嘻皮笑脸盯着自己。立刻明白他内心的想法,她脸上随即浮起了两片红晕,塞给季凡一张银行卡,“我知道公司现在资金上遇到困难,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个卡里有十万,是我这几年积攒的零花钱。你拿去应应急。”
季凡把卡又塞回到黄欣怡手里,“欣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钱杯水车薪,根本不济于事,我还是明天回龙江想办法吧!”
黄欣怡见季凡没有接自已的卡,她不免有些失望,听到要回龙江的消息时,她眼前不由一亮,“我也要回去。”
季凡打电话告诉马超群。明天自己赶回龙江,约他中午在川味居见面,说有要事商谈。第二天回到龙江市已临近中午,黄欣怡开车拉着季凡来到川味居,对他说你们男人在一起喝酒,我就不进去掺合了,说完她开车离去。
“季总,你现在成大老板了,怎么回来不也通知我们哥们一声啊?”陈子奇埋怨道。
“是啊,如果不是老马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大家说是不是应该罚酒三杯。”许传尧火上浇油道。
“我看要得!”候宝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老马,你出卖朋友,这可有点不太地道啊!”季凡拍了一下马超群坚实的后背说道。
“老弟,这你可是冤枉哥哥我了。”马超群诉苦道,“你可能不知道这阵子我们几个没事地时候经常聚在一起。我就是想隐瞒也没法隐瞒啊!”
“老马说的是实情。最近股市一片飘红,炒股收益不错。我们几个最近跟着候大户玩股票呢。”许传尧说道。
“看大家春风得意的样子,一定是收获不小喽!”季凡微微一笑说道。
“马马虎虎。”候宝忠表面上很谦逊,但脸上得意的神情显露无遗。
“老弟,咱们哥几个可是有一阵子没聚在一起了,今天谁也不许玩懒,不醉不归。”马超群兴奋地说道。
不多时,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马超群点了两瓶汾酒,大家边吃边聊。
“老弟,你那个瓷厂进行得怎么样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超群提起了这个话题。
“我对瓷器这东西兴趣极大,哪天老哥我有时间,去景德镇你的那个瓷厂现场参观参观。”候宝忠高兴地说道。
“说起来惭愧,瓷厂我已经投进五千多万了,现在资金上有些困难,这次我回来找马哥,是想让他帮拆借些资金周转一下,时间不会太长,我那件拍品用不上两个月就能上拍,只要拍卖的款项一到手,我马上就可以还上这笔款子。”季凡实话实说道。
“老弟,我们相识时间不长,但是很投机,这说明我们有缘份。这样吧,我手头地流动资金也不是很多,多了我也拿不出来,三百万还是没问题的。”马超群说道,“这钱不着急还,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老弟,真不够朋友,有困难为什么不早点吱声,你这不是明显瞧不起我这个当哥哥的嘛!”许传尧白了他一眼说道,“五十万虽然少了点,但哥哥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我出二十万。”陈子奇说道。
事情发展竟然如此顺利,这远远出乎季凡的意料之外,锦上添花固然好,但是雪中送炭尤为珍贵,在困境时能够得到大家慷慨解囊相助,看到这动人的情景,一向沉稳的季凡也不免激动不起,连声向大家道谢。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六章 - 缓冲的学问
“既然大家都表态了,那我也多少意思点,我出五百万!”一直默不作声的候宝忠终于说话了。
季凡听到这个数额时,脸上的喜悦变成了惊讶,马超群、许传尧、陈子奇这次能伸出援助之手,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三位或多或少曾经得到过自己的帮助,可以说与自己私交甚笃。这个候宝忠则不然,自己与他没有什么过多交往,他居然能拿出钱,而且一拿就是五百万,这可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候哥,这可使不得。”
“老弟见外了不是,你这不是厚此薄彼吗?凭什么你可以接受他们三个的钱,却不接受老候我的钱呢!莫非老弟担心老候的钱来路不明啊!老马他可了解我,这钱是我凭本事在股市面上赚来的,绝对干净得很。”候宝忠说道。
“候哥,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季凡辨解道。
“老弟,别看老候我是个大老粗,但我一向看人很准。虽然我们交往时日不多,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做大事的人,而且对于钱财这些身外之物看得很淡,这十分难得啊!你也知道老候我就喜欢玩瓷器,可是以前我花了几百万,却买来一堆假货。这五百万也甭说借了,就当是我给瓷厂的投资吧!瓷厂生产出瓷器,你给哥哥我挑两件象样的瓷器就行了。“老候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哥几个的钱都算给瓷厂投资了,你小子可要上心点,给我们好好管理着,年底哥几个还等着你给我们分红利发红包呢!”马超群哈哈大笑说道。
“好啊,这下不管大小,我也成了股东了,哪天有机会咱得到景德镇瓷厂看看去。”许传尧说道。
这原本是借钱,现在竟然变成投资了,季凡兴奋之余。又平添了几许忧虑。看来瓷厂真要好好下一番功夫,不然自己亏损也就罢了。如果连累哥几个也跟着受损失,良心上也过意不去啊!
“亲兄弟明算帐,既然大家对我如此信任,我看就形成了正式的协议,另外为了加强资金管理,还要派一个专职会计到景德镇负责财务工作。”季凡思索片刻说道。
“有道理,大家明天上午到我公司,具体敲定下协议,至于会计。大家可以推荐,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公司倒是有一位老会计,他曾经在国营企业工作过,为人老成稳重,而业务娴熟,经验丰富。s我看他可以胜任这项工作。”马超群的这个提议被大家一致通过。
资金的问题迎刃而解,令季凡长出了一口气,兴冲冲地回到了家中,及时向大家公布了这个好消息。接着又给程汉章挂了个电话,把瓷厂的事大致向他做了简要介绍,程汉章听完他的介绍后,没做表态,只是约他明天中午当面详谈。
这一趟离开家十多天,小别胜新婚,晚上与苏晚亭又是一顿缠绵。
吃过早晚。季凡打扮整齐准时来到华信拍卖行,大家聚集后,经过一番商议,最后议定,季凡出资五千六百三十万、候宝忠五百万、马超群三百万、许传尧五十万、陈子奇二十万,合计总投资额为六千五百万。
马超群四人的八百七十万即刻打入龙兴瓷皇有限公司的帐户,季凡前期购买地皮、委托山东硅化院研制瓷土,以及流动资金算在一起共计五千五百万已经到位,剩余地那一百三十万将在五月末之前到位。
接下来验资、签订协议、进行公证后,大家对马超群推荐的老会计冯继才比较满意。会计人选算是正式通过。
“老弟,我们几位都是外行,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大摊子事,不便过多参与,瓷厂那边地事情就拜托你了。”临别前马超群的嘱咐令季凡深感肩上责任的重大。和大家打过招呼后。他急匆匆来到阔别已久的典当行。
大厅里的几位典当行正紧张忙碌着,程汉章看到他的身影。冲着他点了点头,“我这里有个顾客,你稍等片刻。”很快程汉章就处理完手头的工作,“走,到我办公室吧!”季凡随他上楼,一路上不时和公司老同事打着招呼。
程汉睿智的眼神凝视着季凡,“景德镇那边进展不太顺利,是不是压力很大呀?”
季凡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弟子有负师父所托,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宝剑锋自磨砾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自从你来到公司以来,一直过于顺利,未曾经历什么坎坷,这对你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你犯了大多数年轻人地通病,就是过于追求完美,太急于求成了。这次有朋友帮你渡过难关,,可再次你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程汉章的一番话如当头棒喝,敲打在季凡的心田。
“我记得1996年,人们在阿根廷著名的安第斯山上发现了一块重达30吨的青金玉石。这么大一块完整的青金玉石可是非常罕见,惊奇之余,人们挖空心思,想尽一切办法用了一个多月地时间,将这块玉石挪到了临近下山的地方却傻眼了。只见距山下将近500米、约70坡度的斜坡上乱石嶙峋,大型牵引、起重设备根本无法运上山顶,若让玉石自由滚下山去,势必会摔得粉身碎骨,失去它价值连城的价值。
人们无奈之下请来了搬运专家迈。卡迪尔,他认真测量、计算了玉石滚落的路线、触点后,人们焦急地问用什么设备可以玉石完整无缺地弄下山,他说出两个字,让人们大为惊异:棉花。
卡迪尔首先让人们找来一吨多旧棉被,将玉石里三层外三层绑裹起来,然后在玉石滚落的触点都绑上了废轮胎,最后撬动玉石让它顺坡滚下。玉石由于有了棉被、轮胎的缓冲,结果毫发无损地跌落到山下。”说到这儿,程汉章抬头略带深意地注视着季凡说道,“其实我们生活中的许多事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刚对刚、硬对硬常常事倍功半,若在思维、行为上也加些可供缓冲的棉被、轮胎,结果就会变成光洁亮丽的美玉。”
“师傅地这番教侮,弟子定当铭记在心,时刻引以为戒,不敢忘怀。”季凡诚恳地说道。
瓷窑顺利地完工了,峻工那天,易长风高兴地带领季凡等人到现场参观。巡视了一圈,季凡对柴窑非常满意,“易老,这阵子辛苦您老了。如今我们瓷厂的各个生产车间、办公大楼马上也要开始破土动工了,我想请您作为公司的代表,全权负责工程的质检工作,不知您老是否愿意接受啊?”
“难得老板对我信任有加,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好这项工作。”易长风高兴地说道。
季凡郑重其事地把工地上的事情交给了易长风处理,而他自己则和唐俊在住处忙着研制起元青花进一步所要进行的问题。
“元青花白中泛青,其釉色青翠欲滴,堪称典雅素静的人间瑰宝,它以釉色的钴蓝着色力强,花纹明澈、素雅、耐用,而深受海内外收藏人士的广泛喜爱。可是说起来,令我们中国人感到惭愧的是它居然是外国人发现并予以确认地。”唐俊感慨地说道。
“不错,元青花是典型的墙里开花墙外香。”季凡淡淡一笑附合道。这些日子他对元青花可是下了一番功夫进行研究,仔细拜读过英国学者霍布逊所著的《明以前的青花瓷》以及美国学者约翰。波普的《14世纪青花瓷器:伊斯坦布尔托布卡普宫博物馆所藏地一组中国瓷器》与《阿德比尔收藏地中国瓷器》这几部著作的季凡,对于元青花地发现并不陌生。
1929年的一天,北京城琉璃厂的古董店迎来了一位客人。此人名叫吴赉熙,是个旅居英国的华裔古玩商,这次他带来了一对青花云龙象耳瓶。本来这对青花瓷瓶是供奉于北京城外智化寺中,吴赉熙花钱买通了寺院里的和尚,偷偷从寺院里盗出的。
这对瓷瓶非常精美,而且品相完好。其中一只瓶子的颈部蕉叶纹空白处书有六行六十二字的青花楷书题记:信州路玉山县顺诚乡德教里荆唐社奉圣,弟子张文进喜拾香炉,花瓶一副,祈保全家清吉,子女平安,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谨记,星源祖殿胡净一元帅打供。”
可是,吴赉熙走遍了整个琉璃厂的古玩店却无一家敢买。原因是纪年款识上写着“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即1351年4月,按照年代推算应该是元顺帝时期。而在清朝末年的古玩商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元无青花,此乃国史之定论也!”
吴赉熙一气之下,干脆将这对不被人看好的青花瓷瓶带到英国,并卖给了一个叫大维德的人,此人是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伯西瓦尔。大维德中国美术馆的馆长。不久,英国学者霍布逊见到了这对瓷瓶,他是一位著名的中国古代陶学家,他认定这是中国明代以前生产的瓷器,可是没有引起世人的关注,直到美国人波普以这件青花瓷为标准器,对照伊朗及土耳其博物馆所收藏的中国其他青花瓷器进行了深入的类比研究,这才开启了人们对元青花的认识和研究,中国人对元青花的认知也由此开始。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七章 - 脾气古怪的青花大王
青花又称白地青花瓷器,它是用含氧化钴的钴矿为原料,在陶瓷坯体上描绘纹饰,再罩上一层透明釉,经高温还原焰一次烧成。钴料烧成后呈蓝色,具有着色力强、发色鲜艳、烧成率高、呈色稳定的特点。
真正意义上的青花瓷包括原料与烧制两个方面,而这原料不光包括瓷土,还包括青花钴料。提起青花钴料,唐俊立刻兴趣大增,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说起青花料分为进口料和国产料两种。
进口料一种为苏泥勃青料,也叫苏麻离、苏勃泥,其名称的来源于波斯语苏来曼的译音。这种钴料的产自波斯卡山夸姆萨村,村民们认为是一名叫苏来曼的人发现了这种钴料,故以其名字来命名此料,此料属低锰高铁类钴料,故青花呈色浓重青翠,有铁锈斑痕,又称锡光。
另一种进口青花钴料为回青料,产自西域,据说是郑和下西洋时从古波斯带回的。此料发色青幽泛灰,若单独使用则浑散不收,故多与石子青混合使用,分为上青、中青、下青。
而国产料则种类繁多,共有平等青、石子青、浙料、珠明料以及化学青料五种。
平等青又被称为陂唐青,产自江西乐平,此料呈色淡雅、青亮、稳定。
石子青又称为石青,产自江西高安、宜丰、上高一带。此料单独使用时。青花发色灰暗至发黑,古时地民窑普遍采用此料,而官窑则用于与回青料调和使用。
浙料又称为浙青,产自浙江绍兴、金华一带。国产料中以浙料最为上乘,其发色青翠。
珠明料,产自云南宣宣威、会泽、宜良等县,其中以宜威料最好。此料发色明丽纯正。
化学青料,也叫洋蓝,它是采用化学制品氧化钴配制的青料。发色紫蓝、纯粹、浓艳,但轻浮而缺乏附着力,价格也低廉。使用此料制作的青花器,缺乏天然青料的美感。”
想不到仅仅青花料就有如此之多,不禁令季凡大开眼界,但他竟感兴趣的还是元青花的青花料。
老唐。那你说说元青花采用的是什么青料啊?”
“元青花使用的青料包括国产料与进口料混合而成的青料和进口料两种:国产料为主要产自云南、浙江、江西等地,为高锰低铁型青料,呈色青蓝偏灰黑;进口料为低锰高铁型地苏泥勃青料,呈色青翠浓艳,有铁锈斑痕。s仔细审视其表面发色浓艳,釉面有黑褐色铁锈斑,铁锈斑点深入胎骨,这种青花发色泛微青,光润透明而非常精美。无论是混合料或是进口料。整体画面青花纹饰色调受窑温影响存在深浅不一的变化,用放大镜观察,给人一种清澈深沉之感,细看青花呈色,它是活的。在浓艳之处有鲜活地流动状。”
“行啊。老唐,知识挺渊博啊!”季凡夸奖道。
唐俊脸上不由一红。“其实说起对青花料的研究,我们景德镇倒有一个人可算得上这方面的权威人士。”
“快说来听听。”
“此人名叫陆震雨,他潜心研究青花料多年,人称青花大
“噢,青花大王?果然有点意思。”季凡淡然一笑说道,“怎么样才能找到这个人啊?”
“他是我们景德镇为数不多的国家级配剂师之一,现就职于东郊地中国轻工部直属地陶瓷研究所。”
“老唐,走,咱们前去拜会一下这位陆震雨陆大师。”季凡兴奋地说道。
“这个人以脾气古怪而著称,不太好打交道,老板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呀!”唐俊善意地提醒道。
来到陶瓷研究所,季凡向一楼把门的门卫打听陆震雨的办公室,门卫往楼上一指,五楼最里面的那间实验室。
季凡按照门卫的指点找到了这间实验室,只见实验室房门紧闭,季凡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可是敲了半天,里面无人理会,倒把旁边实验室的人给惊动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子上前问道,“请问你们找谁呀?”
“你好,我有点事想向陆大师请教一下。”季凡礼貌地回答道,“可是敲了半天,也没人回答,陆大师不会是出去了吧?”
中年女子淡然一笑,“老陆就是这个样子,他是我们院里有名的工作狂,他要是忙起来,废寝忘食什么都顾不上。”
“噢,原来是这样。”季凡说道。
“我劝你如果找他有事,最好不要再敲门了,在外面耐心等待吧!如果激怒了他,他该不理你了。”中年女子劝道。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个陆震雨果然是个不通情理的怪人,唐俊冲着他说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季凡淡然一笑,两人只好站在外面耐心等待着。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也没见到陆震雨地身影,两人出去在附近小吃部简单吃了点东西。回来接着在外面守候着。
“零。。。。。。”下班的铃声在耳边响起,下班的人们陆续走出办公室,可是陆震雨的办公室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如果不是看见办公室内亮起的灯,真怀疑这个人是否在里面。
“老板,咱们还是到楼下去等他吧,一会儿人家值班人员该清人了。”在唐俊地劝说下,季凡离开了办公大楼,坐在车里,眼睛盯着五楼实验室,唐俊则倦曲着身子倒在车里,一会儿功夫响起了鼾声。
当季凡手上那块百达翡丽表上地指针准确地指向九点钟的位置后,一个有些削瘦地身影从研究所走了出来。
“老唐,人出来了。”季凡轻轻捅了一下唐俊,唐俊从座位上爬起来,揉了下惺松的睡眼,“噢,终于出来了,老板,现在几点了?”
“都已经九点了。”
“这家伙快赶上钢铁战士了,他可真能靠啊!”
说话间,陆震雨拎着公文包已经走到车前,“请问你是陆大师吧?”
季凡走下车面带笑容热情地问道。
陆震雨正低头向前走,看到站在面前的季凡不由一愣,“我就是陆震雨,你有什么事吗?”
“陆大师,你好!我姓季,名叫季凡,这是我的名片。”
陆震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冷冷地问道,“龙兴瓷皇?年轻人口气不小啊!对不起,我还要赶着回家,你有事还是明天直接到我办公室谈吧!”
“陆大师不如坐我车回家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这个人习惯步行。”
“既然这样,那我陪你走一段路好了,咱们正好边走边聊。”季凡本来打算找个地方边吃边聊,但看这个陆震雨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情,他还是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冲着唐俊做了个手势,让他开车尾随,季凡则不紧不慢地与陆震雨并肩步行。
“久闻陆大师在青花料方面颇有研究,我想向你打听一下关于元青花瓷器青花料方面的问题。”
“又是元青花,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人向我提出同样的问题了。”陆震雨话语中充满了轻蔑之意,“你不会也是想仿制元青花吧!”
“在下确我此意,还请大师给予指点。”
“元青花可以说是中国陶陶瓷史上的一朵奇葩,它成就了完美的青花艺术,开启了后世青花瓷器烧造的篇章,成为好古者永远的执着。元青花之所以现在引起众人关注,是因为它出现于宋代瓷器生产的高峰之末,上承宋瓷,下启明清瓷,在烧制方法上有了突破,即采用釉下彩技术,在瓷器上作画,然后盖上透明釉,在高温下一次烧成。花纹呈蓝色,在洁白的胎体烘托下,有明净素雅之感。因为图案在釉下,所以永不褪色;同时,元青花瓷器上的画多为花鸟草虫,人物形象非常少,开辟了由素瓷向彩瓷过渡的新时代。正如一位瓷业人士所说的那样:它那洁白坚硬的瓷胎、完美无瑕的釉面,色彩艳丽的釉下青花和轻盈的体态,使伊斯兰世界的低温釉下彩陶暗淡下来。陆震雨谈起元青花神情不免有些激动,现在很多人垂涎于元青花所带来的巨大价值,梦想着能把它完美地复制出来,可是直到现在却没有人做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见季凡轻轻摇了摇头,他接着说道,“真正的元青花必须具备四大要素:一是必须以麻仑土为骨;二是施釉要白中见青,如脂似玉,有玻璃质感;三是用的青料必须是苏麻离青料或苏麻离与国产混合而成的青料;最后一点就是必须具有时代感的纹饰画法。只有完全具备了这四大要素才能称之为元青花,你试问能做到以上这四点吗?”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八章 - 突出其来的风波
陆震雨象个学校教授似的板着脸等待季凡答复,季凡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暗自好笑,自己这次前来是专程向他请教青花料方面的知识,却没料到刚一见面,就被他给上了一堂政治课。
季凡淡然一笑说道,“陆大师不愧是从事青花研究多年的专家,对元青花的分析非常到位。那我就谈谈我的想法,首先是关于麻仑土的问题,实不相瞒,我已经委托山东硅化院研究麻仑土的配方,现在正进行中。”
“噢,山东硅化院在国内陶土研究领域一直处于领先地位,你居然能想到找他们研究麻仑土,还算有点门道。现代景德镇仿制元青花的大有人在,可绝大多数人只会用高岭土做坯胎,你在这点上至少比他们强多了。”陆震雨脸上难得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元青花釉料的配方早已被破解,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至于青花的画工,我们景德镇在这方面基础雄厚,专门从事陶瓷绘画创作的就占到了二万多人,光正教授、国家级陶艺大师、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就有一百多位。我相信找到水平精湛的画师应该不是问题。现在唯一困扰我的就是这青花料的配方,还请陆大师指点迷津。”季凡谦逊地说道。
提起青花料兴趣盎然,他眼里带着炙热的眼神说道,“所谓的青花料是一种矿物质,因为首先发现于古时的吴国,因此名叫吴须,云南的叫云墨,湖南、江西一带则叫土墨。它一般在山谷和溪水小河沟边均可找到,埋藏离地面一至两米深处,为土状矿物,其主要成份为锰、钴、铁、镍、铜,与砂和黄土混合而成。这些青料杂质多,含锰料多而钴少。钴是发色的重要成份,钴在氧化焰的情况下发色并不纯正,只有在达到1200度的还原焰的情况下才色泽兰艳。钴含量的高低直接关系到青料发色的好坏,而进口地苏泥勃青由于含钴量大,所以发色较好。
蒙古人一统中国,在景德镇专门设立了浮梁瓷局,掌管烧造瓷器。元朝的版图到达了中亚,伊朗的西部,从那里带回了苏泥勃青。成功地烧制出了名闻天下的青花瓷。进口的苏泥勃青发色稳定,其中色像蓝宝石,是钴料中的上上之选。它含铁高。钴的比例占0、5%青花色为宝石蓝,钴占1%为深蓝,钴超过1%呈蓝黑,钴占0、25%则为淡蓝色。”
真是不听不知道。s一听吓一跳。青花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学问,令季凡大开眼界,对于是制作元青花必选材料的苏泥勃青,这才是季凡最关心地问题,“陆大师,请问如今在哪里能找到上等的苏泥勃青料啊?”
“绕了半天,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陆震雨注视着季凡冷冷地说道,“现在世界上有一百多处钴矿,你挨下找找不就知道了吗?”
这是什么话呀。季凡当时愣在当场,而陆震雨得意地甩下季凡向前走去。
“这个陆震雨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怎么样这下你终于领教到他厉害之处了吧!”唐俊望着发呆地季凡笑嘻嘻地说道。
“我刚才明明和他谈得挺投机的,可是一谈到实质性的问题,他却闪人了。”季凡苦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
陆震雨的第一次见面。他对青花方面地精辟见解给季凡留下了深刻印象。不过他那古怪地性格同样令他难忘。季凡虽然碰了钉子,但他并不死心。第二天一大早就等候在研究所五楼那间实验室门外,看到陆震雨行色匆匆地身影,他主动迎了上去。
“怎么又是你呀!”陆震雨邹了眉头说道。
“陆大师,昨天时间有些仓促,有些问题还没来得及当面请教,我能否占用一下你宝贵时间。”
“十分抱歉,我最近很忙,手头上还有一个研究项目这两天马上要赶出来,恕不奉陪。”说着陆震雨砰的一声把厚重的实验室大门关上。
季凡一脸郁闷地站在外面,惹得旁边的唐俊哈哈大笑。天天往研究所跑,时间长了,连门卫对他俩都熟悉了,见面就问又是来找陆老师的吧?陆震雨对他的态度依旧,仍然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这天季凡照例守候在实验室门外,园区管委会招商局的高天局长打来电话,给他补偿的那块三万平米地土地报到市里,已经正式通过了,通过他到管委会办理一下过户手续。
这可是条好消息,季凡连声道谢,说了一通什么感谢管委会领导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之类的客套话。开车回到住处,取来土地证,琢磨着这次管委会给自己办成这件事,自己怎么也得安排人家吃顿饭表示答谢,于是叫上刘丽雅一同前往。
“季总,你们龙兴瓷皇的名头可是够响亮啊!”高天一见面就和季凡开起了玩笑。
“哪里,哪里,只是徒有其表的虚名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季凡淡然一笑,随即将刘丽雅介绍给高天。
对于季凡这个财大气粗地客户,高天可不敢怠慢,忙着敬烟倒茶,通知手下人给季凡办理土地手续。
“季总,还是我去办理吧!”刘丽雅站起身说道。
“强将手下无弱兵,季总手下是人才济济呀!”高天看着刘丽雅靓丽地身影恭维地说道。
土地手续很快办理完毕,季凡看了下时间说道,“高局,为了感谢管委会的各位领导对我们公司地大力支持,中午我做东安排大家出去搓一顿,不知你是否赏光啊?”
“哎呀,今天实在不太恰巧,几位主任不是外出,就是在开会,季总要不改天吧?”高天说道。
“那我今天就专门招待高局好了,高局这下你不会拒绝了吧?”自己在园区管委会的一亩三分内,和这些主管领导们协调到关系是很有必要的,作为管委会的窗口,以后与高天肯定少不了常打交道,季凡自然不会放弃这种交流感情的好机会。
“既然季总诚意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高天点了点头说道。刘丽雅开着宝马车在前面开道,高天坐在别克轿车紧随其后。看着刘丽雅开车轻车熟路驶离产业园区,季凡笑着说道,“刘经理对路况挺熟吗?”
“多谢季总夸奖,中午准备在哪里安排高局?”
“还是到紫晶宾馆吧!那里的规格档次比较高。”季凡想了想说道。
到了紫晶宾馆,开了个雅间,服务员倒上茶水,拿来菜谱请众人点菜。
“高局,您是今天的贵客,我看点菜的重任当仁不让由你来了。”刘丽雅微笑着说道。
“哎,刘经理是今天桌上的唯一一位女同胞,按照国际惯例女士优先,依我看还是你来点菜更合适。”高天推辞道。
“刘经理,既然高局已经发话,那你就不要再谦让了。”季凡表态道。
刘丽雅不再推辞,很快点了六菜一汤,菜式荤素搭配比较适宜,而且非常精致,季凡对她的表现比较满意。
“我敬高局一杯,您是我们的直接领导,以后可能少了要麻烦你了。”季凡张罗道。
“季总,真是太客气了,能为季总服务那是我的荣幸。”高天笑呵呵地说道。
酒桌上刘丽雅妙语连珠,频频向高天举杯敬酒,几杯酒下肚,高天脸上泛起了红晕。这时,季凡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对不起高局,我要出去接个电话。刘经理,你替我陪我高局。”
电话是易长风打来的,“季总,工地出事了。”电话里传来易长风慌乱的声音。
季凡心里不由一惊,“易老,你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名工人从正在施工的办公楼上摔了下来,正处于昏迷状态。”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呀?不是设置防护网了吗?”
“纯属意料,防护网脱落,没起到作用。”
“易老别着急,你立即呼叫120急救车,我马上赶过去。”季凡匆匆挂断电话,回到房间,对高天说道,“高局,实在抱歉得很,刚刚接到电话,工地发生了事故,有一名工人从高空坠落,至今生死不明,我得马上到现场进行处理。老唐,有刘经理跟我到现场,你在这里陪着高局好了,”
“季总,什么也别说了,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这可是火烧眉毛的大事,走,我也陪你一起去吧!”高天说道。
季凡等人赶到现场时,那名工人已被拉到医院抢救,工地已经全面停工了,两名管委会负责安监的工作人员板着脸,对蹲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工程队马老板进行严厉的训斥,“老马,平时我们苦口婆心跟你说过多少次,一定要注意安全,可你把这些话当成了耳旁风,依然我行我素,现在出事老实了吧!你必须对这起事故做出深刻的反醒,现在立即进行一个月的停产整改,这是停工通知单,你在上面签个字吧!”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九章 - 贵人出手相助
看着威风凛凛的安监人员下达了停工通知单,季凡心中暗自着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果真的停产一个月,瓷厂什么也进行不了,那可损失大了。
高天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季总,没关系,这两人是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我去说说看,兴许这事会有所转机。”
那两名安监人员见到高天出现在这里,虽然感到十分意外,但还是非常客气地打着招呼。高天把这两人单独叫到无人处,交谈了半天,其中那个体态有些发福的胖子抬头略带深意地瞧了季凡一眼,操起电话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才一脸失落,不甘心地从马老板手里夺过那张停通知单。
“难道不停工了?”马老板面带惊喜问道。
“算你小子运气啊!碰到贵人相助了。”胖子板着脸说道,“虽然不停产了,但是罚款还是要交的,明天你带着检查到管委会来一趟。”
“高局长,这次多亏有你帮忙,否则工地还不知道要停到什么时候呢?”季凡看着恢复重新生产的工地感谢地说道。
“季总,你太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是我们管委会的招来的重要客户,我们自然要为你提供优质服务啊!季总,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高天说着告辞而去。医院那里很快来了电话,十分万幸的是那名工人只是胳膊和肋骨多处骨折,附带轻微脑震荡。一场风波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眼看着土地上的办公大楼层层拔起,可是找了陆震雨多次,他依然是盐水不进,毫无进展,令季凡心急如焚。
仿制元青花就离不开苏泥勃这种进口青料,这种青料史书上有过明确记载,古时产自波斯的钴矿,可是经过多年开采。现在早已枯竭。如今到哪里去寻找这种青花料呢?从陆震雨那天对话的口吻,很显然他知道能在哪里找到这种钴矿。
正当他为此发愁时,接到了故宫博物院孙明学院长打来的电话,“季凡,你那个瓷厂建的怎么样了?”
“瓷窑已经先期建完了,现在正在兴建制坯、画坊车间、库房以及办公楼。”
“噢,进展挺快呀!我听说你居然建的是柴窑,看来你是准备大干一场啊!”孙明学笑道。
“不错,我准备走高端精品路线,不然什么时候才能把买地皮的五千万收回来呀!”
“我的这个选择不错。如今高精瓷在国际市场上还是很走俏地。景德镇瓷器种类繁多,但不知你准备先烧制何种瓷器呀?”
“我想仿制元青花。”
“仿制元青花?你小子的这个想法真是够大胆啊!元青花好仿制,但如果想仿制到位实在太难了。不说别说的,光它的原料就是一道难以破解的难关。首先是它所采用的麻仑土。这种土不同于景德镇现有的高岭土,它胎质较粗,白而不细,大大提高了烧成温度。减少了器物变形。使烧造大型器物成为可能。可惜的是这种瓷土早在明代就已采挖贻尽,根本无从搜寻。另外就是它的青花料,因为元青花无论是混合料还是进口料,都离不开苏泥勃这种青料,而这种青料是从古波斯的钴矿进口地,国内的青料种类虽然不在少数,但是唯独没有这种青料。古波斯出产苏泥勃的钴矿也早已采尽,世界上是否还存在这种钴矿也是个未解之迷。不是我给你泼冷水,这次你可是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啊!”
“孙院长。关于麻仑土的配方我已经委托山东硅化院进行研制。”
“硅化院,我知道它在陶土研制方面处于国内领先地位,但愿你能取得成功,那青花料呢?”
“青花料暂时有点麻烦,本来景德镇陶瓷研究所有位叫陆震雨地配剂师。他号称青花大王。对于青花料的配制很有研究,对于他的能力我也非常认同。我私地里曾经和他接触了几次。只是此人性格有些古怪,一直对我不理不睬。”
“你说的是位于景德镇东郊地那个轻工部直属地那个研究所吧?如果是那里的话我倒是有办法。”
“不错,正是那里,孙院长莫非你和这个陆震雨私交不错?”
“那倒不是,不过我和他们所里的张所长倒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我看这样吧,我帮你联系一下张所长,看是否能够把这个陆震雨借调给你,这边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那这件事就辛苦孙院长,我随时等着你的好消息。”
季凡结束了和孙明学的通话后,不再去找陆震雨,而是耐心等待着孙明学的电话。第二天上午,孙明学打来电话告诉他,别看这个陆震雨脾气有些怪异,但技术能力比较出众。对于这样的技术人才,研究所开始根本不准备放人,孙明学好话说了一箩筐,而且因为这个张所长曾经欠过你一个大人情,碍于情面,总算答应下来。
“走,老唐,咱们今天再去会会这个陆震雨。”季凡平静地说道。
“季总,你这几天碰钉子还没碰够啊?”唐俊白了他一眼说道。
季凡没把孙明学出面协调的事告诉他,只是笑呵呵地说道,“老唐,我今天有一种预感,对于我们找他合作这件事,陆大师可能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我们好好谈一谈。”
“跟我们合作?季总,你别白日做梦,对他这种顽固不化地人,我看你还是趁早收起你的想法吧!”
“老唐,我记得你不是喜欢赌吗?要不咱们赌上一场如何?”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反悔呀!”一提起赌,唐俊兴奋地说道,“咱们以什么做为赌注啊?”
“赌是我提出的,为了显示公平,这个规则当然由你来定了。”
唐俊丝毫没有查察到自己无形之中已经落入季凡设下的圈套之中,他思索片刻说道,“我这辈子最大地心愿就是到拉斯维加斯疯狂一把,如果我羸了,你得带我到那里去好好玩两天。”
“可以,不过要是你输了地话,同样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至于是什么要求,我暂时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季凡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这小子可是有千万身家地大老板,我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低了,在前往研究所的路上唐俊患得患失地盘算着。
看着季凡镇定从容地走向所长办公室,唐俊忙拉着季凡的手问道,“季总,咱们走错地方了,不是来找陆震雨吗?怎么跑到所长办公室来了?”
“没错,进来你就知道了。”季凡淡淡一笑,上前敲了敲门率先走了进去。
张所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两人,简单寒喧了几句,张所长说道,“季总,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打电话通知老陆过来。”唐俊看到这一幕,心想坏了,上这小子当了。
不一会,陆震雨也没敲门,直接闯进了所长室,“所长,你找我有事?”
“老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龙兴瓷皇的季总和唐先生。”
“陆大师,你好啊!”季凡伸出右手主动势好道。
陆震雨见到季凡先是一愣,根本没有理会季凡的手势,“所长,你昨天说的那家瓷厂是他们啊!”
“原来你们之间早就认识啊!这更好办了。”张所长哈哈大笑说道,“老陆,这位季总此次在我们景德镇投资兴办瓷厂,他准备仿制元青花这个瓷种。你也知道,以前也有很多人搞过这个项目,但是都没有取得成功。这次季总为了完美地仿制出元青花,投资五千万在园区买了一块地皮,而且不惜成本兴建了一座柴窑。如果季总能够成功仿制出元青花,对我们景德镇瓷业可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大事,因此不但市里对此高度重视,而且就连北京方面都惊动了,昨天故宫博物院的孙院长特地打来电话,亲自过问此事。他希望我们所里能够全力配合季总搞好元青花的仿制工作。
仿制元青花自然离不开青花料,而作为所里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你这些年在青花料配方的研制领域颇有造谥。因此经过所里研究决定,临时抽调你到龙兴瓷皇公司,全力配合元青花的仿制。如果你没有什么事,回去准备一下东西,明天就可以到季总的公司正式报道了。”对于陆震雨这种只知道埋头苦干而又有古怪性格的知识分子,张所长太熟悉不过了,因此他故意夸大其辞,把陆震雨抽调到龙兴瓷皇这件事说得非常神圣。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章 - 叙利亚寻青
陆震雨是那种典型的老黄牛,他被张所长这顿冠冕堂皇的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坐在沙发上直发呆。
“老陆,怎么样你想好了没有?”张所长和颜悦色地问道。
“这个,我去也可以,不会得答应我两个条件。”陆震雨思索了半天挠了挠头说道。
“只要陆大师答应前往,别说两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我也答应。”看到陆震雨终于张开金口,季凡欣喜之下,非常痛快地答应下来。
“我这个人一向清静惯了,尤其是工作时间不喜欢被别人打扰,因此我需要一间独立的实验室以及相关的实验设备和材料。”
季凡原以为他会借机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听了他的这个要求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这是陆大师工作必备的条件,即使你不说,公司也会为你提供这些,不过现在公司办公楼正要兴建之中,只要交付使用我马上给你提供一间实验室。”
张所长一听季凡的办公楼尚未交工,于是插话道,“季总,既然你的办公楼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投入使用,我看不如让老陆暂时使用所里的实验室好了,我们这里的设备非常齐全。”
“那太感谢张所长的大力支持了!”季凡高兴地说道,“陆大师还需要什么材料,请你列出清单,我安排专人马上去购置。”
“暂时还没有。”陆震雨说道。
“为了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中午我做东,给陆大师接风,请张所长和陆大师一定要赏光参观啊?”季凡说道。
“我实验室还有点事,就不参加了。”陆震雨扭头离开了办公室,张所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解释道,“老陆这个人是个工作狂,性格有些孤僻,季总你以后跟他常打交道。慢慢就适应了。我还要到市里参加一个会,咱们改天再联系吧!”
季凡和唐俊离开张所长办公室,信步来到了陆震雨的实验室,可能是知道季凡要来光临的缘故,平日里大门密闭的实验室,今天倒是破例只是虚掩着。季凡面带微笑,上前轻轻敲了一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陆震雨低沉的声音。走进实验室,只见陆震雨正埋头于里面各种瓶瓶罐罐,一边做着实验,一边在卡片上认真做记录。
墙壁上贴着的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地用比色法标示出各种青花及色泽的图表引起了季凡极大兴趣。
“陆大师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我根据各种青花钴料地所含的兰、红、黄、黑色阶的不同,而制作出的色谱对比表,这样看起来更加直观一些。”陆震雨放下手下的铅笔,随手指着上面的一组数据介绍道,“你看这个万历青花地具体数据是兰100、红60、黄10、黑60,它代表的意思就是兰色占的比重最大。而黄色比重最少。红色和黑色则介于二者之间。”他的话语不多,依旧是冷冰冰的。
“陆大师对于青花料的研究果然是细致入微。”季凡随口夸奖道。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震雨那张犹如冰山般冷峻的脸庞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上次我曾经向陆大师提过一个问题,大师还没有给予确切的答复,希望这次你能指点迷津。”季凡见陆震雨心情不错,于是旧事重提道。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已经忘记你提的问题了?”陆震雨说道。
“陆大师。苏泥勃青料是仿制元青花必备的原料之一,如今在何处能找到上等地苏泥勃青料啊?”季凡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这个问题可问对人了,请随我到这边来。”陆震雨起身领着季凡和唐俊来到实验室内那张唯一的大板台前,稀里哗啦把上面堆积的各种书籍资料划拉到旁边,然后他打开档案桌,从里面取出一个的圆圆一米多长的滚筒,打开封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倒出一张图纸。
展开图纸平铺在板台上,一个完整的世界地图呈现在众人面前,与众不同的是这张地图上用蓝色地彩笔星星点点做了不少的暗记。季凡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暗记大约有一百处之多,而且大多集中在亚洲和非洲地区。
“你们可别小看它,这可绝不是一般的地图,它是我花费了毕业精力制成的钴料矿分布图,更准确地说应该叫青花料分布图。”陆震雨感慨地说道,“这些年我一直致力于青花料的研究,搜集了大量的资料才绘制出这张图。”
这张图的价值不言而喻,季凡仔细地在图上浏览着。
“现在世界上已经探明的钴料矿有一百多处,已全部被我标记在这张图上面,虽然世界各地都有。但主要集中分布在亚洲和非洲,而这其中又以南非和中亚为多。”
听到他提起非洲,季凡不禁有些联想起那无边无际的撒哈拉大沙漠,千万别说这苏泥勃青产自那里呀!季凡在心里暗自祈祷道。
“苏泥勃青料是元时蒙古铁骑从波斯国带回的,虽然波斯国早已采挖一空。但现在国外仍有这种钴料产出。”
这绝对是个利好消息。季凡神情立刻为之一振。
“据我所知,现在叙利亚地谢赫山下就有这种钴料矿。只是不知道品质如何?”
“陆大师,多谢你提供这个宝贵的信息,它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季凡用力握着陆震雨的双手说道,“你准备一下相关资料,我准备过两天亲自到叙利亚钴矿考察一下。”
回到住处,季凡着手安排刘丽雅办理出国相关手续,办理护照、联系翻译、预订机票。由于叙利亚大使馆仅仅提供商务签证,没有个人旅游签证,办理这种商务签证,手续繁琐而且费时。
无奈之下,刘丽雅只好求助于嘉德公司原来的同事托人找关系,这才提前搞定。把公司的事宜交给刘丽雅,叮嘱易长风盯着点工地,季凡和唐俊、陆震雨一行三人由北京转机,踏上了异国的旅程。
陆震雨坐上飞机,蒙上头呼呼睡大觉,而唐俊则满脸兴奋地盯着穿梭于机舱里的阿拉伯风情的空姐,不时品头论足,季凡兴致勃勃地拿起飞机上提供的书籍,对这个即将到达的国土做一番初步了解。
在季凡地一片期待中,飞机准时降落在大马士革国际机场,大马士革被誉为“天国里的城市”,身穿白色传统阿拉伯长袍的导游卡杜拉准时来到机场迎接季凡一行。
“欢迎你们,来自中国的朋友!”卡杜拉个头高大粗壮,大嗓门,走起路来扭着粗大的水蛇腰,捻着兰花指,他走上前非常热情地与三人行着拥抱礼,唐俊看着他这副做态邹着眉头对季凡说道,“唉,这些人也真是地,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地,真没劲!”在海关换了几万叙镑,几人打车直奔市里。
叙利亚面积位于亚洲大陆西部,地中海东岸。北与土耳其接壤,东同伊拉克交界,南与约旦毗连,西南与黎巴嫩和巴勒斯坦为邻,西与塞浦路斯隔地中海相望。海岸线长公里。领土大部分是西北向东南倾斜的高原。主要分为四个地带:西部山地和山间纵谷;地中海沿岸平原;内陆平原;东南叙利亚沙漠。西南部地谢赫山为全国最高峰。幼发拉底河流经东部经伊拉克注入波斯湾,阿西河纵贯西部经土耳其注入地中海。沿海和北部地区属亚热带地中海气侯,南部地区属热带沙漠气侯。四季分明,沙漠地区冬季雨量较少,夏季干燥炎热。
叙利亚是伊斯兰教信奉者的天堂,倭马亚大清真寺、阿拉伯医学博物馆、努尔丁浴池之类的古迹遗址,见证了这个神秘国度悠久的历史。
作为首都的大马士革,随处可见一脸菜色的贫民,季凡知道这是由于值政的阿萨德政权近年来重政治、军事,轻经济发展,而造成叙利亚经济严重滞后的结果。
在大马士革市小住一晚,季凡一行租了辆面包车,采购了充足的食物和淡水,向谢赫山前行。一路上,司机哼着阿拉伯小调,卡杜拉则不厌其烦地向大家介绍着叙利亚的风土人情,给大家枯燥的旅途排解了少许寂寞。
开始几天道路还算平坦,高速公路两旁依稀可见稀稀落落的人烟,起伏不平的丘陵上可见大量植被和农作物。随着面包车驶离高速公路,逐渐深入到沙漠地带,方圆几公里难觅行人踪迹,地势也变得琦岖不平,车子开得飞快,坐在面包车里,犹如在海上航行,令人颠簸不已,不胜其苦。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一章 - 沙漠遇险
绵延不断的谢赫山如巨人般矗立在远际的天边,与沙漠和戈壁打了两天交道的季凡一行,一个个狼狈不堪,连脸色也变成和黄沙一样的土色。荒漠连日的高温酷热,再加上一路劳顿,身心疲惫的众人都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嘎吱。。。。。。”随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高速行驶的面包车嘎然而止,正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季凡等人反映不及,脑袋和车体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这是在搞什么?”唐俊揉着撞得有些发疼的前额向司机埋怨道。
“是黎,黎巴嫩人。”导游卡杜拉吓得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说道。
季凡向窗外望去,只见几个头戴围巾身穿阿拉伯服饰全副武装的男子凶神恶煞地拦在车前,“*¥&$#*%@
叙利亚和邻国的黎巴嫩关系紧张,占据绝对优势的叙利亚公然派军队驻扎在黎巴嫩境内,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伙黎巴嫩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季凡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命令大家立刻下车!”卡杜拉喃喃地说道,他扭着水蛇腰,率先跳下车。好汉不吃眼前亏,望着对方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众人随即非常配合地走下车,乖乖地蹲成一排,并效仿着卡杜拉的模样,反手放在脑后。一个高个黎巴嫩人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笑嘻嘻地将手中的冲锋枪交给同伴,大步流星地向车上走去,看样子是准备清点一下战利品。
“”清脆的枪声响彻在沙漠上空。高个黎巴嫩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一头载倒在地上,从后脑勺中弹处涌出地脑浆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唐俊看在眼里,忍不住直想呕吐。
“快趴下。”季凡迅速将唐俊和陆震雨扑倒在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黎巴嫩人如惊弓之鸟,手忙脚乱地骑上马四处逃窜。
“是我们边防军,这下终于得救了。”卡杜拉偷偷向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见来人是无比熟悉的叙利亚军人时,他扬眉吐气地说道。
边防军赶跑了这小股黎巴嫩人以后。来到季凡等人面前,为首的一个军官疑惑地看了季凡三人一眼,然后对着卡杜拉一通几哩哇啦,接着又检查了三人的护照,这才大手一挥将众人放行。
车子开出老远,卡杜拉这才如释重任地说道,“刚才那股黎巴嫩人是经常活动于叙黎边境线的游击队,今天我们幸好碰到了出来巡逻的边防军,不然落在这些黎巴嫩人手里那是凶多吉少啊!”
“靠。早知道这趟竟然如此凶险,我说什么也不会来的。”唐俊气鼓鼓地说道。“老唐,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让你也跟着担惊受怕,真是对不起啊!”季凡拍了拍唐俊肩膀安慰道。
“季总,快别这么说,我可没有责怪你地意思。”唐俊说道。
“卡杜拉。前面那座山就是谢赫山吧?”陆震雨查看了一下地图问道。
“不错,那就是我们叙利亚人心目中的神山----谢赫山。”卡杜拉骄傲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季凡一行远远就看见了谢赫山巍峨高大的身影,可在面包车高速行驶了四个多小时以后,这才来到了山脚下。
天上的一轮新月正静静地挂在天空,季凡等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堆满了盘盘碟碟,大家津津有味地品尝着酸黄瓜、腌橄榄生菜等沙拉、凉菜以及香气扑鼻的正宗地道的烤羊肉。
唐俊大口大口地品味着乳白色而又冰凉爽口的茴香酒,眼里微有醉意地问道。“老陆,快到目的地了吧?”
“从地图上的标识来看,离我们要到地阿普提达村还有二十多里的路程。”陆震雨回答道。
“噢,那可太好了,开车用不着一个小时就到地方了。说实在的,这种鬼地方我可不想再多待上一天。”唐俊说道。
“唐俊先生,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卡杜拉操着大嗓门说道,“实际上剩下的这段路程相当难行,开车肯定是不成了。”
“不会让我们步行走到地方吧?”唐俊不满地说道。
“当然不会,我们除了坐车。还可以骑马呀!”卡杜拉说道。
“老唐,这下子你不是成了那个唐吉柯德骑士了吗?”季凡这番话引来陆震雨捧腹大笑。
当太阳从谢赫山顶高高升起时,季凡一行众人骑着马行驶在山脚下那条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上。好在座下的马是当地那种体形矮小而又驯良地矮马,给季凡等人没有带来更多的不便。
山路崎岖难行,一路上走走停停。总算在太阳下山赶到了阿普提达村。这里本来地处偏僻再加上受叙黎两国边境不安定的影响。难得有外人光顾此地。年老的村长穆罕默德见到季凡一行非常高兴,在家中热情地接待了众人。
“中国人是我们的老朋友。”村长听说季凡一行来自中国。伸出大拇指夸奖道。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季凡品尝了一口略显浓烈的红茶说道。
穆罕默德看着季凡谈吐不俗,举止得体的样子,显然非富即贵,大老远跑到自己这种穷乡僻壤,一定是另有所图。可是他在心里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到季凡一行来此的目的。他见天色已晚,马上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远方地贵客,实在抱歉得很,你看我们乡下小地方,也没有什么能拿手的东西,只好委屈你们了,请多包涵。”穆罕默德说着从桌上那道烤全鸡上撕下一个大腿,送到了季凡碗里,“这东西蘸上大蒜汁别具风味。”
“村长大人,你太客气了。”季凡说道。
“唉,说起来我这个村长实在是当得不称职啊!看着村里的乡亲们跟着我一起受苦,我心里实在有愧呀!”穆罕默德叹了口气说道。
季凡一路上所见所闻,证实村长此话不假,就连首都大马士革都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穷人,何况阿普提达村这种偏远的小地方,他知道这些都是执政的阿萨德政权重政治、军事,轻经济发展的所带来的结果。
季凡淡然一笑说道,“村长,眼前就有一桩我们双方都受益的买卖,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噢,季先生请直言。”穆罕默德迫不及待地说道。
“听说你们村里曾经采出过这种矿石,不知这情况是否属实?”季凡拿出一块特地从景德镇带来的钴矿石样品说道。
“前些年在我们村附近地山上倒是发现了几处有这种石头的矿脉,当时村里虽然不知道这种矿石有何用途,但瞧它的颜色非常罕见,于是就采出了一些矿石,也曾经拿着几块到城里找人鉴定过,但是一直没有回音。这些年兵荒马乱,再加上道路不畅通,这种矿石采出没多久就闲置下来了。”穆罕默德接过这块矿石仔细端详了半天说道,“莫非你对这矿石感兴趣?”
“对于你这里的矿石是否就是我所需要的钴料矿暂时还无法确定,最好是能到现场取样进行化验。”居然还有好几处矿脉,那储量一定是相当可观啦!季凡心中暗自窃喜,看来这趟虽然经历风险,但收获可是不小啊!
“这没问题,明天我亲自带你们上山。”穆罕默德高兴地说道。
早上天刚刚亮,穆罕默德就开始组织村里地几个精壮青年带上工具和食物,做好了上山前地准备工作。由于包裹中带着大量现金等贵重物品,季凡决定把唐俊留在村里,然后带着陆震雨和卡杜拉随穆罕默德一行上路。
沿着蜿蜒曲折而又崎岖不平的山路,也不知走了多远地路程,众人来到了一处地势较为平坦的空地,迎面是笔直陡峭的峭壁,岩壁中一条色呈天蓝色的矿脉清晰入目,地面上则散乱地堆放着足有一人多高的矿石。
陆震雨见到这种天蓝色的矿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刚才还嘀咕着腰酸腿疼的他,立刻像换了个人似的,动作飞快地跑向矿石堆,掏出随手拎着的地质锤,用力敲下一块矿石,然后像捧着件宝贝似的捧在手里,对着阳光仔细观察,嘴里喃喃自语道,“终于找到了,这可是品质上好的青花料啊!”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二章 - 来之不易的青料
“陆大师,这钴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苏勃泥青料。”季凡拿起一块矿石问道。
“我们国内的青料大多含杂质多,含锰料多而钴少,而这种青花料从外表来看,含砂、黄土之类的杂质较少,至于它到底是不是那种含钴量较多的苏勃泥青还需要回去再做进一步的化验后才能确定。”陆震雨回答道。
陆震雨取了几块矿石作为样品,大家在空地上休息了片刻,接着又向另一处矿点走去,就这样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在太阳落山之前,季凡一行走遍了三处矿点,才满载着矿石样品而归。
回到村长家,陆震雨简单吃了两张穆罕默德老婆烙制的薄饼,就迫不及待地来到院子里,将采集的矿石样品倒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先将这些矿石按产地依次分类后,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作娴熟地将矿石粉碎、浇结、选练、烧结再粉碎后,这才邹着眉头地把其中的一块色呈天蓝色的钴青料递给了季凡,“季总,这矿石里含钴量的多少是决定青花发色的主要原因。你看这块矿石虽然里面的杂质较少,但是由于钴量少得可怜,因此这颜色也只是天蓝色,与苏勃泥青料那种靛蓝浓艳的色调相比,有如天壤之别,差得太远了。”
满心欢喜的季凡脸色凝重地接过这块矿石,仔细审视了半天后,这才心有不甘地问道,“那其它的矿石也是这样的发色吗?”
“这三处矿点样品的发色我都看过了,几乎是如出一辙。”陆震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哪能一块也不成呢,让我来看看。”有点不信邪的唐俊蹲在地上挨个将这些炼制完地青料检查了一番,冲着季凡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听到卡杜拉地解释。穆罕默德的心情同样失落到极点。看到村长满头白发容颜憔悴的样子,以及满院子村民眼巴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季凡心里也不太好受,“村长,难道这附近的山上就再也没有其它地方出这种矿石吗?”
穆罕默德瞪着一双失望地眼睛,有些无助地摇了摇头,季凡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叙利亚之行,注定是要失意而归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快步走到穆罕默德身边耳语了几句。穆罕默德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兴奋地对季凡说道,“多亏伊尔汗的提醒,我想起在我们谢赫山半山腰处的阿拉贡山谷里也曾发现过这种矿石。”
这家伙瞧着挺老实,竟然还留了一手,季凡默不作声地看着穆罕默德。
“远方地客人,请你不要误会。”穆罕默德自然已看出季凡眼中地疑惑和流露出的轻蔑神色,“这阿拉贡山谷虽然也有这种矿石,但是那里在我们当地人眼中是一块不祥之地,因为那一带常年笼罩在云雾之中。而且道路极其险峻,只有我们村里最为勇敢的猎人才敢进入那里。”
季凡知道穆罕默德这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想到这里他微笑着说道,“村长大人请放心,这次无论你们取回的矿石质量如何。我都会付给他们一些辛苦费的。”
村民们听说这次只要上山就能有钱赚。都争先恐后地挤到穆罕默德跟前报名,穆罕默德大声喊道。“不要挤,不要挤,今天天色已晚,想要上山的明天早上到我家来报名。”村民们听见他的承诺,这才一哄而散。
“季总,咱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上山呢!”陆震雨说道。
“陆大师,既然这个阿拉贡山谷道路险峻,我决定明天我们呆在村里,不跟随村民上山了。”季凡说道。
村长精心挑选了四名包括那个伊尔汗在内的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做为此次到阿拉贡山谷地人选,季凡大方地付给每个人一百叙镑作为上山的报酬,听完村长的训话后,这四人在众人羡慕的眼神注视下,开始向山上进发。
日落西山时分,这四人带着从阿拉贡山谷采集的矿石样品回到了村里,陆震雨立刻对他们带回地矿石进行粉碎提炼,望着靛蓝浓艳色调地青料。一向沉默冷漠的他兴奋地喊道,“季总,你快过来看看,这就是传说中地苏泥勃青料。”
“不错,这青料靛蓝浓艳,我还从没见过发色如此纯正的青花料呢!”唐俊双眼放光地盯着青料说道。
季凡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坐下来和穆罕默德开始商量采购这矿石的相关事宜。由于知道季凡是个有钱的老板,再加上他也看出季凡对这种矿石兴趣极大,他认定手中矿石奇货可居,于是待价而沽,季凡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双方议定矿石由季凡按每公斤一百美金收购。由村里出人上山到阿拉贡山谷开采矿石,并将这些矿石运送到山脚下,双方在山脚下一手双钱,一手交货。
随着采出的矿石源源不断地从山上运下来,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矿石,想到马上大把的钞票就要到手,穆罕默德脸上乐开了花,
就在全村上下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时,他们没有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马上就要不期而至。
这一天,早晨还一片万里无云的晴空,到了下午忽然间狂风大作,下起了暴雨,上山运矿石的村民有两人不幸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个正着,当场遇难,剩下的几人连滚带爬,直到半夜时分才回到村里,哭喊着告诉村长,通往阿拉贡山谷的道路已被彻底冲毁。
雨过天晴,道路恢复畅通后,穆罕默德亲自运送矿石下山,季凡清点完矿石,付给穆罕默德酬金后,一行众人租了辆卡车,拉着矿石向大马士革而去。由于拉着一车的货物,沿途自然少不了被国民军的盘查,见他拉的只不过是毫无用处的石头,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予以放行。
卡车驶进大马士革市,季凡悬着已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几天以后,季凡一行乘飞机回到北京。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风吹日晒,三人皮肤漆黑,象是刚从非洲逃出来的难民,找了个宾馆,痛快淋漓地洗去一路风尘,穿戴整齐地打车来到全聚德享受美味的烤鸭。
由于叙利亚国内通讯网络的信号不太好,手机在那里几乎成了摆设。这趟叙利亚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也不知瓷厂现在建的怎么样了。借着上菜的间隙,季凡从阿玛尼手包里取出手机,准备往景德镇打个电话。
手机刚一开机,连续不断的短信息提示音把季凡吓了一跳,光刘丽雅的留言就是几十条。季凡顾不上仔细查看这些短信的内容,随手给刘丽雅拨了个电话。
“季总,你总算是开机了,你现在在哪呢?”刘丽雅不住地埋怨道,“你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连个电话也不回,听说叙利亚国内很乱的,我们整天提心吊胆地真怕你们几个出什么事。”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这不是已经平平安安回来了吗?刘经理,公司最近有什么情况?”
“公司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既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不知季总准备先听好消息,还是先听坏消息。”
“那还是先听坏消息吧!”本来心情大好的季凡不禁邹了下眉头。
“自从你离开这段时间,瓷厂里怪事连连,先是工地无缘无故地断电,紧接着一天夜里一大群蛇钻进了工程队的所住的帐篷,虽然只是一些无毒的菜蛇,但还是把那些工人吓得半死。这两件事虽然事不大,但是影响极坏,闹得人心惶惶,更有人说我们瓷厂在此建窑,破坏了风水,因此遭到报应。”
居然还弄出个风水学说,季凡不禁暗自好笑,“刘经理,对这两件事件你怎么看?”
“我和易老碰了下头,经过分析我们一致认为,这两件事件绝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有人为因素在作怪。”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搞鬼?”
“不错,易老说我们瓷厂所处的位置远离山区,根本不应该有数目如此之多的蛇出现在那里,极有可能是有人在别处捉来故意投放到那里的。”
想起自己初到景德镇,也没有与谁结怨,到底是谁做的手脚呢?季凡思索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一点头绪。
“季总,看到瓷厂里接二连三出事,我自作主张,从保安公司雇用了六个保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瓷厂工地上巡逻。季总,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擅自做主,你不会怪我吧?”
“你的做法非常正确,我表扬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看来自已果然没有看走眼,对于刘丽雅的临时应变能力,季凡感到非常满意。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三章 - 初具规模的瓷厂
“季总,至于这件好事嘛,我说出来可能要吓你一跳啊!”刘丽雅卖起了关子。
“噢,那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样的惊人消息?”
“季总,你那两件拍品顺利拍卖了,其中那件修复过的成化斗彩瓶拍了三百四十万,另一件哥窑瓷做为嘉德瓷器专拍的压轴拍品,在这次春拍中可是出尽风头,你猜猜拍了多少?”
“八千万?”季凡思考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
“你猜的数目差得太远了,它的拍价可是个天价数字啊!”刘丽雅有意吊足季凡的味道,故意停顿了一下说道,“一亿二千六百万。”
饶是季凡早有思想准备,听到这个数字时也吃惊不小。
“这两件拍品加起来将近一亿三千万,扣除一千万的手续费和提前支付的四千万拍卖款,其余的八千万已全部打入了你的帐户。”
吃过饭以后,到银行查询帐户余额,看见上面多出来的八千万,季凡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瓷厂已经大变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层楼高的办公楼,主体已经封闭,装修工人正在室内有条不紊地进行内部的装修,办公楼后面则是一字排开的五栋厂房。
“季总,你别看这五栋厂房从外形和内部布局基本一样,但制作的产品不同、工艺和设备也有差异。”唐俊指着厂房介绍道,“这五栋厂房分别是坯坊、画坊、库房、泥坊以及燥坊。这厂房虽然外表看似简单,但是设置科学而又合理。这坯坊、画坊和库房南北相配,泥坊居西,中间为长方形的燥坊。各间均向燥房敞开,组成一个封闭式的庭院。光照好,建筑、工匠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季总,这坯坊是制造瓷坯的车间,坐北朝南,采光充足,瓷坯制造的各道工序,全在这里完成。与坯坊相邻的是画坊,是画师往瓷坯上做画地场所。这一间则是库房,是用来存放各种原料和成品的仓库。它靠近东门,方便原料运送。西面这间是泥坊,里面存放着精制的泥料,它比和好的面粉还细腻,泥料放在这里,要经过工匠师傅的揉打,并进行长时间的存放,才能拿去做坯。”唐俊说道。
“噢,这些泥料为什么要在这里长时间存放啊?”季凡好奇地问道。
“这是为了消除夹杂在泥料中的有机物和空气,因为这些东西都影响瓷坯的质量。所以泥料存放时间越长,揉打越充分,越有利于提高瓷器质量。”唐俊详细地介绍道,“燥坊是瓷坯自然干燥的场所,中间2米多地长方形水池上的木架子,统称为晒架塘。水池和晒架一上一下,利用了空间。减少了占地。池内的水大部分是下雨天储存起来的。水是陶洗泥料所必需的,因而既方便又省力。除此之外,还有更深一层用意。因为水分是要蒸发的,而蒸发量又随着气温和湿度的变化而变化。天气炎热干燥时,池内水分是蒸发加快,增加了池上方晒坯区域的水分,也就是说这部分的气候得到调节,可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架上坯体的干燥速度,坯体干燥缓慢,收缩就均匀。用高温烧制时,就可减少或消除成瓷出现裂纹地毛病。”
唐俊精辟到位的讲解,令季凡茅塞顿开,对制瓷的各道生产工艺流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指着停在院内的卡车说道,“易老,你安排几个人把车上的钴料矿石搬运入库吧!”
“季总,左右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准备回研究所对这钴料矿石再做细致的化验。”陆震雨说道。
“这些日子让陆大师受累了,化验地事不用这么着急。我看还是安排车先送你回家休息吧!”季凡关切地说道。
“谢谢季总的好意,我这个人步行惯了。”陆震雨说着拎起装着钴料矿石样品的口袋向市内走去。
“有车不坐,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怪人。”易长风看着他落寞身影说道。
“易老,你慢慢就习惯了。”季凡淡淡一笑说道,“易老。这些矿石来之不易。你可要妥善保管好。”
“季总,你放心。我立即加派专人看护,保证不会出差错的。”易长风神秘兮兮地问道,“季总,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苏泥勃青料吗?”
“这矿石中提炼出的青料从外表色泽来看,的确与苏泥勃料颇为相似,但在没有经过窑火烧制前,我暂时还不敢妄下断言。老唐,你取一块炼制好的青料,我们马上找家瓷厂试试烧制后的青花颜色效果如何?”
季凡和唐俊两人开车来到离此不远地天鑫瓷业的瓷厂,“季总果然是大手笔,你新建的瓷厂规模可是不小啊!咱们可是同吃制瓷这一碗饭的同行,你是大老板,记得今后多关照兄弟我呀!”瓷厂的老板薜金良恭维地说道。
“好说,好说。”季凡知道薜金良瓷厂生产的是价格低廉的生活用瓷,而自己瓷厂走的则是高端精品路线,主要以工艺瓷和艺术瓷为目标,两家根本毫不相关。
“薜老板,我记得你瓷厂一直在仿制青花瓷吧!我们瓷厂最近在外面进了一批青花料,卖家把这种青料的品质说得是天花乱坠,但由于没有烧制,我们对此也没有底。你知道我们厂里的瓷窑虽然已经建成,但还未正式投入使用,因此我们这次前来是想在你这里检验一下这青花料烧制后地效果。”唐俊说道。
“季总能来我这里,那是瞧得起我,两位千万不要客气,请随我来。”薜金良说着带领季凡和唐俊来到画坊。
唐俊提起笔尖纤细,笔头鼓起的鸡头笔,沉心静气思索了片刻,这才浓浓地蘸上用茶叶水调和的青花料在瓷坯上作画,只见他下笔潇洒自如,轻重粗细恰到好处,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画笔,轻轻擦了下额头的汗水,冲着季凡笑道,“季总,总算是大功告成了。接下来就等着它烧制出来,再看青花地发色情况了。”
这件青花瓷瓶入窑烧制还需要一段时间,看着天色已晚,季凡和唐俊和薜金良打了声招呼,回到了自己地瓷厂。
晚上,把易长风、刘丽雅、唐俊、黄欣怡等人召集在一起,安排大家吃了顿饭。饭后,季凡把唐俊、刘丽雅、易长风叫到自己的住处,商量下一步地打算。
“眼下公司瓷厂建设即将完工,瓷厂马上就能投入使用,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招聘公司各个部门以及生产车间所需的人手,我想请大家各抒已议,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可以当面向我提出来。”季凡诚恳地说道。
“我认为我们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如今最缺少人气和知名度,这次招聘是个提升公司人气和引人关注的良机,我们可以在报纸、电视台上大篇幅地刊登招聘启事。”刘丽雅说道。
“季总,我同意刘经理的观点,另外我要补充一点,如今是网络信息时代,我们景德镇有专门的瓷器网站,同样吸引着瓷器人士的注意力,我们公司也应该在这个网站上发布招聘启事。”唐俊建议道。
“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下面我做一下分工,刘经理负责具体起草招聘启事,列出公司内部所要设置的职位;易老作为烧窑车间的负责人,你要拿出烧窑车间所需招聘各个工种具体职位的名细;老唐则要拿出坯坊、画坊、库房、泥坊、燥坊等五大生产车间的所需招聘各个工种的职位名细,一并交到刘经理处进行汇总。刘经理你这几天要抓紧时间联系报纸和电视台把招聘这件事尽快落实。”季凡安排布置道。
“季凡,瞧你晒得油黑锃亮,这阵子在叙利亚那边没少吃苦头吧?”易、唐二人走后,黄欣怡笑嘻嘻地取笑道。
“这趟出去,不说是九死一生,也绝对称得上惊险刺激。”季凡绘声绘色地向黄欣怡和刘丽雅讲起在叙利亚的经历,听得两位美女目瞪口呆。
“季凡,你快去给晚亭姐打个电话吧,有人这些天为你提心吊胆的。”黄欣怡眨着眼睛调皮地说道,刘丽雅心里不禁涌起几分失落。
晚上,季凡给程汉章打了个电话,把哥窑瓷瓶已经拍卖的消息告诉了他,程汉章对于哥窑瓷瓶一亿二千六百万的拍卖价格毫不在意,很明显这个价格在他意料之中。当听到季凡到叙利亚寻青历经艰险时,他语气沉重地责怪季凡太急于求成,不该以身试险,叮嘱他以后不要再做出这样的傻事。
接受完程汉章严厉的训斥后,季凡给苏晚亭挂了个电话,苏晚亭不无怨幽地埋怨他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电话,季凡连连陪着不是,并信誓旦旦地以人格担保,下次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发生了,在电话里与苏晚亭一阵缠绵,他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四章 - 极品宝石蓝色调
“季总,这些材料是我草拟的,请你过目。”吃过早饭,刘丽雅把一摞厚厚的材料递给季凡。
季凡经过仔细翻阅发现这份包括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和相关机构设置在内的材料内容很详尽,看得出是刘丽雅非常用心整理出来的,“丽雅,这些材料不会是你连夜赶出来的吧?”
“那倒不是,这是你出国这些日子,我效仿嘉德公司的模式而制订的东西,可能有不尽人意之处,请季总多多给予指正。”刘丽雅说道。
“季总,好消息,昨天我们在老薜的瓷厂里用作实验的那件瓷器已经烧制出来了。”唐俊一进门兴奋地说道。
“噢,老唐,你快说说那青花的发色究竟如何呀?”季凡沉声问道。
“季总,老薜在电话里对咱们的青花料那是给予极高的评价,而且他拐弯抹角地向我打听这青花料的来源。”唐俊得意地吹嘘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们还是到现场去看看吧!”季凡随手将手中的材料交给刘丽雅,“刘经理,咱们回头再坐下来具体商定一下。”
在天鑫瓷业经理办公室内,当季凡看见宽大的板台上摆放着昨天唐俊亲手描绘的那件青花瓷器时,神情不由为之一振。
这件细颈圆腹的梅瓶,上饰如意云头纹,下绘以缠枝牡丹纹,纹饰繁密而又极富有层次感,画工娴熟老到,画面饱满精致,纹饰生动活泼,尤其令人津津乐道的是青花色调凝重鲜艳。
“哎呀,季总,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台湾的古董商章济奇章老板。”薜金良指着身边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介绍道。
“季总,你好啊!”章济奇满脸带笑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握着季凡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已的名片。“鄙人章济奇,请季总多指教。”
“季总,章老板是我多年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这件梅瓶今天早上出窑时,正巧章老板也在现场。章老板一眼就相中了这件梅瓶。你来得正好,你是这件梅瓶的主人,对这件瓷器最有发言权了,不如你是否愿意将它卖给章老板。”薜金良热心地撮合道。刚才章济奇已经暗地向他许诺。只要他能帮着章济奇买下这件瓷器,章济奇将付给他一笔不菲地报酬,为了得到这笔钱,薜金良自然极力想促成这笔生意。
“是啊,季总的这件瓷器可以称得上青花瓷中的精品,我确实非常喜欢,只要季总同意均给我,价格上好商量。”章济奇说道。
“原来章老板也是此道高手,能否对这件瓷器品评指点一”季凡微微一笑。对是否出售这件瓷器不置可否。
“季总,你这是在考验我地眼力啊!”章济奇笑嘻嘻地说道,“鉴别青花瓷器,我总结了六字口诀:即一看青,二看画。对于官窑器来说青料是最重要的判断依据。而对于民窑青花来说。则是侧重于“画”,因为绘画具有很强的时代精神。绘画具体可以分为三个档次。档次最低的是形神均不似绘画;第二个档次是有形无神;最高一个档次则是神形兼备。
现代的景德镇生产地瓷器以各类仿品居多,可是这些画师的画工水平之低实在不敢令人恭维,用笔拘谨,不够自然,形似神不似,而这件瓷器则不同,绘画线条纤细,笔法流畅,在工艺技巧上采用分水手法,渲染勾勒,使青花的装饰呈现不同色调的层次效果,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实在是一件难得地佳作。”
季凡听了章济奇地评论心里暗笑,这个老滑头竟然和我玩起了太极推手,不错老唐所制的这件梅瓶画工的确精湛老到,但是这件瓷器最出彩的地方不是它的画工,而是它青翠浓艳的青花色调,这个章济奇故意大谈特谈画工如何精美,而对于青花的发色只字不提,其目的不过是想转移季凡的视线,忽视它地真正价值,他好趁机买下这件梅瓶。“章老板,忘了跟你介绍我原来的职业,不知你对此是否感兴趣?”季凡平静地说道。
“在下洗耳恭听,请季总赐教。”章济奇一头雾水地问道,心里暗想咱们今天谈论的是关于青花瓷器的问题,与你以前做什么有何相干呢?人家是买主,他虽有满腹的疑惑,也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以前在典当行里从事典行工作,对于瓷器方面地知识也略知一二。”季凡轻描淡写地说道。
章济奇脸上不轻意间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原来人家是专业出身地,不过看他年纪轻轻,接触这行时间也不会太长,对于瓷器鉴定极有可能是一知半解,想到这里,他心里立刻踏实了许多。
“章老板刚才的评价还算中肯,不过他好象忘记点评其中最重要地一点,老唐,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季凡说道。
唐俊见季凡注视着自己,他立即会意地说道,“季总所言,作为时下仿仿制青花瓷器常用的国产青料除铁含量偏低外,锰含量又明显偏高,前者是后者的6-300倍。如果不能有效祛除国产青料中的锰,只是一味加铁,青花的色泽就会显得灰暗。如果直接将化学工业中的氧化钴用作青料,其色泽就会显得过于鲜艳。
而这件瓷器在青花发色方面却很多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你看它靛蓝浓艳的色调,正是只有上上品钴料所特有的宝石蓝色调啊!”
“原来这件瓷器竟然如此珍贵,恕我眼拙,差点看走眼了。”这个年轻人眼力好毒啊!被人家看穿了心事的章济奇脸色极不自然地说道,“请季总开个价吧?”
“章老板,真是对不起,这件瓷器是非卖品。”
“季总你可真会说笑,你们瓷厂生产的瓷器不就是卖的吗?我出十万块如何?”章济奇从事古董生意多年,这些年在景德镇低价买进高仿瓷器,再找人做旧,在拍卖会上高价抛出,赚得钵满盆满。
眼前这件梅瓶带给他的感觉实是太令人震憾了,它无论从器形、釉色、纹饰等方面来看,都具有典型的元青花瓷器的风格,尤其是这浓艳纯正的青花色调,正是无数仿元青花高手梦寐以求却一直无法做到的,他在心里盘算着这件瓷器买回去只要找个高手把它做旧,卖给那么不识货的老外又能大赚一笔。
章济奇美滋滋地打着如意算盘,没想到季凡会一口回绝自己,他不禁慌了神,“季总,如果你嫌钱少,我再加十万如何?”
“章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季凡淡然一笑,冲着薜金良说道,“薜老板,告辞了。”
“季总,别急呀!我出五十万总可以了吧!”章济奇心有不甘地挥舞着手中的支票簿大声喊道。
“季总,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这青料是哪里买的吗?”薜金良把季凡送到门外问道。
“薜老板,这是商业秘密,我只能让你失望了。”季凡说道。
“没关系,是我有些冒失了。”薜金良苦笑着说道,“季总,你们公司什么时候开业记得通知我啊?”
“一定,一定。”季凡和薜金良告别后离开了天鑫瓷厂。
“季总,按说那个章济奇给的价格已经够高的了,我有些搞不懂你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却不赚。”一上车唐俊就急不可待地追问道,“季总,如今咱们公司的投资已经高达五千多万,而且马上还要购置各种生产设备、办公设施,哪样都要花钱。你就是再有钱,也架不住这么只进不出啊!”
“老唐,你说这个章济奇买回这件青花瓷,他会怎么处理呀?”
“当然是找个高手做旧,让人真假难辨,然后再以真品的价格高价卖出。这种事在我们景德镇经常见到,根本不足为奇。”
“老唐,名誉对一个公司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是你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我要说的是我们公司仿制元青花,绝不是为了把它做旧,当成元青花真品卖给别人,这种事我不会去做,也不会为了蝇头小利把它高价卖给别人,让别人拿着我们瓷厂生产的瓷器去坑骗别人。景德镇大小瓷厂和作坊有几千家之多,竞争肯定会十分激烈,我们想要脱颖而出,就必须创立自己的品牌,形成具有鲜明特色和市场竞争力的拳头产品。”季凡义正严辞地说道,“公司刚刚起步,可能会碰到各种各样的困难,现在虽然有些困难和挫折,但我坚持走精品之路的决心绝不会动摇,所以还请你理解和支持我。”
“季总,我光顾着眼前利益差点因小失大。”唐俊说道。
“老唐没关系,我知道你这个想法是为了缓解公司经济压力,也是为公司着想。”季凡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五章 - 唯才是用
唐俊仔细地审视着手中的梅瓶说道,“其实这件青花瓷虽然还算精致,但绝称不上尽善尽美。“
元青花真品的胎质白中泛灰,这不但与它采用麻仑土有关,而且由于它在原料加工过程中,除去在粗加工时使用水碓粉碎外,其余均是手工操作;而现代制瓷机械化程度很高,使用球磨机和真空练沿线机加工出的瓷土原料,无论是细度和密度都与元代存在明显差异,因此胎质往往白色有余,而青色不足。”
看来在制瓷方面恢复古代陶瓷工艺势在必行,季凡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天,园区瓷厂的工程建设已经全部结束,季凡一行到已经落成即将投入使用的公司办公大楼进行检查验收。在众人的陪同下,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大楼里巡视了一圈,季凡感到非常满意,对一周以后将要在此举办的公开招聘活动充满了无限期待。
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将他从瑕想中惊醒,从包里拿起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你好!请问是哪位?”季凡客气地问道。
“我老谢,季先生,啊不,准确地讲我应该称呼你为季总了。”
老谢?哪个老谢?季凡听着这个人的声音非常熟悉,但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他是谁了,他带着歉意地问道,“对不起,最近公司太忙了,我实在想不起你是谁了?”
“季总你可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从你手中买了件画像砖的谢东源啊!”
听他这么一提季凡眼前不由浮现出老谢那大背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胖得有些肿胀的脸上戴着一幅金丝眼镜的滑稽表情,“噢,你就是那个专门收藏画像砖的砖痴西北向北吧?”
“季总,你总算是想起来了。”谢东源哈哈大笑说道,“听说季总的公司最近准备招聘画师,不知我是否有资格参加这次招聘呢?”
“老谢你可是成名已久的大画家,你到我这小公司来不是有点屈才了吗?”
“季总。你可真会说笑。如果在宣纸上绘画我确实是个行家里手,但对于在瓷器上画画我则是个不折不扣的门外汉,季总你不会是在拒绝我吧?”谢东源在电话里酸溜溜地说道。
“对于老谢你这个上海美院绘画专业的高材生。我怎么敢拒之门外呀,只要你想来,我公司地大门随时向你敞开。”季凡以为他只是兴之所致,随口说说而已,于是淡淡一笑问道。“老谢,我公司一周以后就开始招聘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我马上就到。”
老谢这家伙吹牛不打腹稿,居然说马上就到。季凡听着电话里的盲音。苦笑着摇了摇头。“季总,看你这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不会是你家最高领导来什么最新指示了吧!”唐俊眨着眼睛自以为是地说道。
旁边众人一个个强忍笑意,脸上怪怪地样子,显然大家已经认同了唐俊这种说法,“什么呀,老唐,你能不能不尽往歪处想。”季凡使劲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个朋友想来参加这次招聘。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接着季凡把发生在老谢收藏画像砖的一些趣事讲给大家,引来大家哄堂大笑。
“季总,看门的保安打来电话说,公司大门外来了一个人,他想求见你。”易长风说道。
“他没提姓什么吗?”季凡不由一愣。心想不会真是这个老谢吧?
“保安说这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自称姓谢。”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告诉保安让他进来。到公司办公楼来找我。”季凡说道。
不多时,体态发福的谢东源出现在大家面前,季凡一一给大家做了介绍,“老谢,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季凡问道。
“前几天我和朋友到黄山写生,顺便就拐到景德镇来了。”谢东源说道,“一到这里,我就被大街上到处都是地瓷器给吸引住了。以前我一直痴迷于收藏画像砖,却没料到瓷器虽小,竟然是一个可以尽情挥洒艺术才华的创作平台和广阔空间,我发现无论是版画、油画、水彩画,还是国画、素描,都能够在这里找到空间和用武之地,我对在瓷器上做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巧看到你公司招聘画师的消息,于是我就给你打了个电话。”
“噢,原来是这样,行,这事我做主收下你了,老谢说起来你可是我们这次招聘录用地第一个员工啊!”季凡打趣地说道。“老唐,招聘画师地事是由你负责的吧?回头你给老谢做个登记。”
一周以后,龙兴瓷皇有限责任公司的招聘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由于季凡与日本人竞卖地皮时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再加上这阵子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报道,因此这次招聘活动颇为引人注目。
一大清早,就有很多人排成整齐的长龙聚集在公司楼下,手里拿着个人简介耐心等待着。对于这次招聘,季凡可是经过了精心组织,成立了由他亲自挂帅的招聘领导小组,由他和刘丽雅负责公司各个办公室人员的招聘,而各个生产车间人员招聘则由唐俊和易长风两人负责。
如今公司的发展势头良好,但前些日子发生在工地上诡异事件令季凡不敢掉以轻心,眼下加强公司内部的保安是当务之急,毕竟租用保安公司地人员不是长久之计,因此他把招聘保安人员排在此次招聘工作的首位。
“下一个。”刘丽雅大声喊道,参加保安招聘的人不在少数,也不乏身体魁梧之辈,可是季凡始终没有见到能够委以重用担任保安队队长的合适人选,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招聘保安的活动就要结束了,季凡不禁邹起眉头。
这时,一个留着很短板寸,眼神有些阴冷地男子走进招聘办公室,身体有些疲惫地季凡漫不经心地拿起他的个人简历,立刻对坐在面前地这个人产生了极大兴趣。简历其实很简单,厉振海,男,28岁,身高1米77,体重68公斤,曾在海军陆战队海狼突击队服役两年。
“你是来招聘我们保安的,不知你有什么特长啊?”刘丽雅开口问道。
“对不起,女士,我要更正一下,我不是来参加招聘保安的。”厉振海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既然你不是来招聘保安的,那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刘丽雅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是来竞聘保安队队长职位的。”厉振海高傲地抬起头说道。
“厉先生在特种部队待过,想必身手一定不错了。”季凡淡淡一笑说道,“我这个人非常好奇,据我所知在部队中服役最低也得在三年以上吧,厉先生怎么会又在那里呆在两年呢!这有些不符合常规吧!”
厉振海本来有些阴冷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凌厉,随即又暗淡下去,“那是因为我没有等到服役期满就被遣返回家了。”
“可以告诉我具体原因吗?”海军陆战队出身的身手肯定了得,季凡有心对他委以重用,但在用他之前,季凡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对他做进一步的了解。
“那是因为我违反了纪律,杀死了两个人。”
原来是违反纪律,季凡眉头微微邹了一下,“你能说得具体点吗?”
“那是因为我们队里一次执行任务时,在马六甲海域抓获了一伙烧杀淫掠为非作歹多年的海盗,但是我们也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我们副队长在这次行动献出了宝贵生命,副队长是我同乡,平时我们亲如手足。在押送途中,我一气之下开枪打死了两名为首的海盗首领,因此被开除了队伍。”厉振海轻蔑地瞧了季凡一眼,自己退伍之后,天真地以为只要凭着一身本事,到哪里不能混口饭吃。可是这些年下来,无论在哪里干得有多好,只要人家了解到自己过去在部队中的这个污点,就都毫不留情面地予以辞退,时间长了,他对此已经慢慢习惯了,看来今天又是同样的结局,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厉先生,恭喜你,你已经被本公司正式录用为保安队队长,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你到刘经理这里填个表格,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明天就来公司上班。”
厉振海不无感激地冲着季凡点了点头。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六章 - 招聘过程中的风波
华灯初上,龙兴瓷皇四楼那间总经理室内,季凡、刘丽雅、唐俊、易长风坐在一起,正在对即将结束的招聘情况进行汇总。
季凡先后听取了刘丽雅和易长风先后所做的招聘情况汇报,一切进展顺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轮到唐俊汇报情况,他半天没有做声,大家都把目光注视在唐俊身上。
“季总,明天就是此次招聘的最后一天,我看情形有些不大对头啊!”唐俊犹豫了片刻说道。
“老唐,你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季凡沉声问道。
“这个我也说不好,季总,瓷厂大部分的职位已招聘完毕,唯独最主要岗位的人手却始终没有着落。”
季凡心里不由一沉,“你不会是说画师吧?”
“正是这个岗位,季总,按理说我们公司这次大张旗鼓地进行招聘,在景德镇可以说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可直到今天为止,却只有廖廖无几的画师前来应聘,而且大都是刚往陶瓷学校毕业的学生,根本不适合我们公司招收高级画师的要求。”唐俊面带忧虑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景德镇光从事陶瓷绘画创作的有二万多人。其中,光正教授、国家级陶艺大师、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就有一百之多。我们公司这次开具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却没有一个正教授级陶瓷工艺美术大师前来应聘或是前来咨询。这实在太反常了。”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现在地情形就好象是一个筹备已久的盛宴,已经准备好了各种食材,但唯独缺少一位手艺高超的厨师。这么大的一个瓷厂,光靠唐俊这个画师来支撑。实在有点过于单薄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呢?季凡思索半天,也百思不得其解,“老唐,我看这事的确有点古怪,你在景德镇画师圈里也有几个认识地朋友吧,今晚你就找人打听一下。”眼看着公司开业在即,却没有找到合适的画工,季凡多少有些郁闷。
“明天还有最后一天时间,兴许到时会有转机呢!”刘丽雅安慰道。
“但愿能如我们所愿吧!”季凡说道。
“季总。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一大清早,唐俊板着脸找上门来,向季凡汇报道,“人我给你找到了,我约好和他八点钟在公司见面。”
“老唐,有必要搞那么复杂吗?究竟是什么原因你自己说出来不就行了,还非得找别人打听。”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这老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吃过早饭,来到公司远远就看见一个人正站在大门外来回徘徊,开到近前一看,原来是天鑫瓷业的老板薜金良说道。
“我瓷厂还有事,还是站在这里说好了。”薜金良有些局促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到车上谈吧!”季凡把薜金良让到车里。
“季总,你最近一定是在为瓷厂招不到合适的画师而发愁吧!”薜金良扫视了季凡一眼说道,“我想这件事可能是和最近景德镇瓷器圈里的一些传闻有关。这些传闻也只是道听途说,如果我说出来,季总你可不要生气啊!”
“怎么会呢?我季凡又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到底是什么传闻你但说无妨。”季凡毫不在意地说道。
“其实从季总你拍下这块地皮那天起,你就成为我们景德镇瓷器圈中人谈论的话题。”
“噢,看不出我还成了名人了。”季凡自嘲地说道。
“人们都说你到我们这里花五千多万的高价买只值一两千万的地皮,这根本不是在投资,而是在搞投机,说你只是一个爱出风头,并且对制瓷这行什么也不搞地败家子。有人还说你臭味相投,竟然找了老唐这么一个嗜赌成性的人帮你管理窑务,瓷厂早晚得败在他手里。
这还不算,特别是你瓷厂前一阵子闹出的群蛇进入工棚这件事也被人大做文章,说你破坏了这里的风水。这是老天爷对你的惩罚。这些传闻越传越玄。因此现在景德镇的高级画师没人能看好你瓷厂的前途,无人前来应聘当然在所难免了。”薜金良说着转身离开了这里。
究竟是谁别有用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欲置自己于死地呢?季凡仿佛看见一只无形地黑手在暗地里操纵着这一切。听了薜金良的介绍,他眉头紧锁时思索着,事态的发展已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真象薜金良所形容的那样,今天的招聘肯定又将无功而返了。
今天公司招聘现场门可罗雀,显得异常冷清了许多,零星有几个应聘画师的,多为刚从陶瓷学校毕业的学徒模样的人,根本不符合公司招收高级画师的标准。
“这几天辛苦大家了,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海鲜。”季凡见大家一整天情绪都很失落,他微笑着说道。
打电话邀上住在宿舍地会计冯继才和谢东源、厉振海,一行众人浩浩荡荡杀奔海鲜坊。
到了海鲜坊,季凡把点菜的差事交给刘丽雅,而以他为首的一帮大男人则研究起喝什么酒。
吃着丰盛海鲜,喝着水井坊,尽管季凡极力调解着酒桌上的气氛,但强颜欢笑的众人脸上难掩失郁闷之色。
“季总,今天的气氛好象有点不太对头啊!”谢东源冒冒失失地说道,立刻被厉振海凌厉的眼神瞪了一眼。
“老谢,你初来乍到,对公司的事有所不知,这次招聘画师进展不太顺利,季总正为此事发愁呢?”唐俊说道。
“难道说没人前来应聘?”谢东源刨根问底地问道。
唐俊无声地点了点头,大家谁也不说话,沉闷的空气令人感到无比压抑。
“季总,我倒是有个大胆的想法可以试一试,或许可以改变眼前这种被动局面。”谢东源说道。
“噢,你快说来听听。”季凡兴奋地问道。
“季总,一定听说过北京地798艺术区的大名吧?”
对于当今艺术界圣地的798艺术区季凡有所耳闻。北京798艺术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大山子地区,坐落于北京七星华电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七星集团)所属的718大院,它前身是前民主德国援助建设的“北京华北无线电联合器材厂”,即718联合厂,总建筑面积23万平方米。
2000年12月,为了配合大山子地区地规划改造,七星集团将部分产业迁出,为了有效利用产业迁出空余地厂房,七星集团将这部分闲置的厂房进行出租。因为园区有序地规划、便利的交通、风格独特的包豪斯建筑等多方面的优势,吸引了众多艺术机构及艺术家前来租用闲置厂房并进行改造,逐渐形成了集画廊、艺术工作室、文化公司、时尚店铺,于一体的多元文化空间。由于艺术机构及艺术家最早进驻的区域位于原798厂所在地,因此这里被命名为北京798艺术区。这里已成为中国文化艺术的展览、展示中心,成为国内外具有影响力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斑驳的红砖瓦墙,错落有致的工业厂房,纵横交错的管道,墙壁还保留着各个时代的标语。马路上穿着制服的工人与打扮时尚前卫的参观者相映成趣,历史与现实、工业与艺术在这里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北京798艺术区经常举办重要的国际艺术展览、艺术活动和时尚活动,吸引了众多世界政界要人、影视明星、社会名流到798参观。2004年以来,瑞典首相、瑞士首相、德国总理(施罗德)、奥地利总理、欧盟主席(巴罗佐)、比利时王妃、安南夫人、法国总统希拉克夫人、挪威总理夫人、比利时王储、法国总统(萨科齐)、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等都先后参观访问过798艺术区。
季凡听到这里眼前不由一亮,他惊喜地说道,“你是说我们也可以搞一个类似于北京798艺术区似的陶瓷艺术区?”
“对呀,这可是个绝妙的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唐俊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这种目前国际上很流行的艺术家工作坊形式,可以吸引到来自世界各地的陶艺家在我们瓷厂里进行交流与创作,只要我们瓷厂中保留可供他们使用的传统工艺作坊的存在,并给这些陶艺家们的创作带来广阔的发挥空间。而且这对于景德镇传统制瓷业的保护与发展也会产生很大的促进作用,这绝对是一件切实可行的好事。”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七章 - 造神计划
“陶瓷艺术家工作坊!老谢你这个创意不错。”季凡赞许地说道,“读万里书行万里路,人家不愧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大画家,这一点比我强多了。”
“我也只是以前到过798艺术区两次,刚才忽然灵机一动想到的。”谢东源谦逊地说道。
“季总,咱们公司真要成立陶瓷艺术家工作坊,那可是开景德镇陶艺界之先河的一件大事啊!”唐俊兴奋地说道,“上次管委会补偿我们公司那块土地一直闲置着,这回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老唐跟我想到这块去了,我也准备在那块土地上搞陶瓷艺术家工作坊。至于这个工作坊内部如何设置,就由老谢和老唐你们两个抓紧时间马上起草个方案。”季凡说道,“发布成立陶瓷艺术家工作坊信息就由刘经理来落实吧!另外我建议咱们公司的这个工作坊原则上不接纳外国人。”
“季总,这是为什么呀?”谢东源不解地问道。
“这绝不是我个人心胸狭隘,相反我认为这么做很有必要。陶瓷艺术不同于其他艺术形式,它凝聚着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它包含着很多即使采用当代最先进的科学技术也无法破解的古老神奇的工序流程和工艺配方。
古人云:君子无罪,怀壁有罪。在当今世界陶瓷艺术高度商业的今天,这些无形的文化遗产自然难免成为国外别有用心之人的目标。因此,我们要防患于未然,避免这些宝贵的东西从我们手中流失到国外。”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
“季总,你看象我这样十分喜欢陶瓷艺术,而又具备一定绘画特长的画家大有人在,我认为咱们这个工作坊可以适当放宽招收条件,你看是否可以把这些人也招进来。”谢东源提议道。
“老谢的这个建议可以采纳。”季凡点点头说道。随即想到以前黄欣怡曾提起她美术学院的同学对在瓷器上作画挺感兴趣,于是注视着黄欣怡说道,“欣怡,你上次提起学校地同学对制瓷兴趣极大,这次公司即将成立工作坊。不知他们是否愿意来这里发展啊!”
“现在书画界这个***里名气十分重要,大画家的作品可以炒到几十、几百甚至上千万,而象我们这些比比皆是刚从美院毕业毫无名气的画家。想靠卖画生活可真难啊!”黄欣怡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日子他们还打电话向我这件事,当时瓷厂正在建设之中,时机不太成熟,我一直没开口。既然这次你主动提出来,我终于可以给他们回信了。”黄欣怡兴奋地说道。
五月天酒巴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神情悠闲的三个人正襟危坐一边品着红酒。一边高谈阔论。
“齐总。你这招坚壁清野之计果然奏效,正象你所分析,这次龙兴瓷皇举行地招聘活动,我们景德镇拿得出的手的画师根本无人去应聘,这次姓季地那小子脸可丢大了。”尖嘴猴腮的胡正伦伸出大拇指恭维地说道。
满脸精干之色的荣福祥老总齐玉民哈哈大笑说道,“老胡,景德镇的大小瓷厂和作坊这些年你听说过有哪家碰到过这次群蛇进入瓷厂这种事?连老天爷都看他不顺眼,这次够姓季的那小子受得了,依我看他也别叫什么龙兴瓷皇。干脆改成虫兴瓷皇得了。”
“齐总,胡老板,我也曾和这个姓季的小子有过一面之交,这种不识时务的傻子能发财那才是怪事呢!”章济奇有些愤愤不平地讲起他向季凡求购瓷器被拒绝地经历。
“章老板你是说他仿制地那件元青花瓷器的青花色调非常少见?”齐玉民邹着眉头问道。
老奸巨猾的章济奇看着齐玉民急切的样子,轻呷一口杯中的红酒。慢条斯理地说道。“齐总,你看我这次到景德镇来。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一阵了,却一直没有见到象样的东西,真是令我无比失望。”
这个老滑头可真会找时机呀!竟然在这个时候敲上一笔,齐玉民脸上闪出一丝怒意,随即恢复了常态,“章老板,我们公司窑上最近倒是出了几样象样的高仿品,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明天可以到公司当面再谈,至于这价格我给你打九折如何。”
章济奇见自己此计得逞眉开眼笑地说道,“多谢齐总关照,九折高了点,我看不如八折好了,八就是发,你发我发大家发嘛!”
这个章胖子倒是够贪心的,齐玉民邹了下眉头,“八折连成本都合不上,我看就八五折吧!”
“齐总果然够爽快,我这个消息绝对值这个数。”章济奇笑嘻嘻地说道,“齐总,不瞒你说,那件瓷器地青花发色纯正,是靛蓝浓艳的色调!”
“什么?那可是只有上上品钴料所特有的宝石蓝色调啊!”齐玉民闻言眼里闪过炙热渴望的眼神,“相传只有传说中的苏泥勃进口青料才会发生这种效果,可是这苏料钴矿自从明代万历中叶就已采挖一空,无论后世地制瓷高手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无法配制出这令人惊艳地青花料。怎么会出现在这件瓷器上呢?章老板你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齐总,我老章从事古董生意多年,其它古玩我不敢说精通,但瓷器鉴定是我的特长,这点眼力我还是有地。”章济奇有些不满地说道,“不瞒你说,我是非常看好这件仿品啊!我出价五十万,人家都不肯出手。”
“五十万?”胡正伦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带着质疑的眼神说道,“章老板,你可真舍得下血本啊!”
“两位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章济奇看了下时间,这才站起身说道,“已经很晚了,我先走一步,齐总,明天见。”
“齐总,我认为章胖子这话水分太大,不会是这小子杜撰出来的吧?”胡正伦望着章济奇远去的背影气鼓鼓地说道。
“我看章胖子的神色倒不象是在说谎,如果真如他所说,那季的小子手里一定还有这种青花料。齐玉民眼里露出贪婪之色。
“齐总,我有个主意,咱们不如这样。”胡正伦附在齐玉民耳边一阵密语。
齐玉民拍了拍胡正伦的肩膀说道,“老胡你小子鬼点子倒是不少,你找个手脚干净的人去办一下吧!”
唐俊和谢东源研究了一上午,拿出了陶瓷艺术家工作坊的设计方案讨论稿交给了季凡,季凡稍加改动后,交给刘丽雅联系工程队抓紧时间进场施工。
“老唐,走,陪我出去走走。”季凡叫上唐俊开车驰离市区。
“季总,咱们这是准备上哪啊?”唐俊不解地问道。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季凡平静地说道。看着车子停放在唐英庙前,唐俊颇感意外地问道,“季总,你怎么领我到这来了啊!”
“老唐,其实我今天带前来也是有一番深意的。”季凡拾阶而上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这次在景德镇投资建窑制瓷也是受你先祖唐英的启发。”
“季总,这老唐可有点搞不懂了,你在我们这里开公司建窑制瓷跟我先祖风马牛不相及,又怎么会跟他老人家联系在一起呀?”唐俊费解地问道。
“对于唐英唐老先生,我实在钦佩不已。他本来只是一个包衣出身的文人,对于制瓷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他来到景德镇任督陶官,从捏泥巴开始学起,一直到最后的绘画,用了三年时间,从外行成为业内的顶尖高手。古人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因此从上次来到景德镇那天起,我就萌发了以他为偶像,致力于发展资业的决心。在这期间,我也碰到了不少困难,还好得到了包括你在内的一些人的帮助和支持,才能坚持到现在。
我们公司现在虽然声势不小,但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还是缺乏人气。尤其是上次发生的群蛇入侵工棚事件,经过别有用心之人挑唆,更是令人对我们公司的前景不太乐观。
昨天晚上我一夜未眠,也想了很多,我知道景德镇瓷业人士或多或少都有点迷信,为了提升我们公司的人气,在搞陶瓷艺术家工作坊的同时,我还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把它命名为造神计划。”
“造神计划?的确有点意思!”唐俊兴奋地说道。
“老唐,你先祖是清代最著名的督陶官唐英,你家学渊源,而且精于制瓷和窑务。”
“季总,我打断你一下,你不会把我弄成什么神吧?”唐俊有些目瞪口呆地说道。
“准确来讲,是主管窑务的窑神。其实所谓的神只是一个虚拟的说法,我郑重地向你宣布,你将被任命为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负责管理瓷厂的窑务,另外我还准备在公司门口醒目位置矗立一尊你先祖唐英的铜像。”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八章 - 福祸相倚
“季总,在结识你之前,我在大家眼里只是个花天酒地的浪子、赌棍,没想到竟能得到你的赏识,还如此器重我。”唐俊眼里升起了一团雾气,“你放心,我老唐不会让你失望的。”
“老唐,对你的能力和水平我从来没怀疑过,不过制瓷这行完全是靠实力说话的。”季凡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期待着你能重拾信心,早日带给我惊奇。”
皓月当空,龙兴瓷皇公司院内一片寂静,一楼值班室内,两名值班的保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打发着时间。
“着火了。”不知是谁在远处喊了一句,两名保安吓得一激愣,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职工宿舍映起了一片火光。
“小王,你快去救火,我这就给消防队打电话。”其中一个保安大声喊着,随即拨了个电话,喂,是消防队吗?我是龙兴瓷皇公司,我们公司职工宿舍失火了,请你们赶快来救火呀!”他打完电话匆匆忙忙地向宿舍方向跑去,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另一个方向的公司仓库门前,正晃动着两个形迹可疑的身影。
正在宿舍休息的厉振海听到喧闹的声音,动作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到走廊里,他随手拉住正赶来救人的保安,“小王,你不在值班室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厉队长,是宿舍起火了,我赶来救火来啦!”小王慌慌张张地说道。
“真是胡闹!”厉振海训斥道。想起季总再三叮嘱要看护好公司仓库里的那批矿石,他脑海中随即忽然闪过一丝警兆。心想。不好,仓库那里要出事。想到这儿,他飞一般地向仓库跑去。
“良子,你这招调虎离山之计真是高啊!现在这帮人正围着火堆团团转,根本无瑕顾及这里呀?”一个长得象个麻杆似的瘦子一边开锁,一边冲着站在旁边放风的壮汉工作恭维道。
“麻杆,你手脚利落点,抓紧时间干活,开个破锁还这么长时间?”良子凶巴巴地说道。
“良子,这也不能怨我呀。你没看见这有三道锁吗?我不得一道一道开呀?”麻杆不服气地辨解道。
“靠,你小子找打是不是,哪来地那么多废话。”良子啪地在麻杆头上弹个爆粟。
“两位好敬业啊!都这么晚了还出来加班。”厉振海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平静地说道。
良子和麻杆听到声音不由一愣,蹲在地上的麻杆停下手中的工具,求助似的看着良子。良子脸上显出狰狞之色,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出冒着寒光的刀刃。“朋友,识相点抓紧闪开,不然的话我让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看见良子手中的弹簧刀,麻杆胆气顿生,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站起身,并俯下身轻轻弹了弹裤子上的灰尘。
“如果我说不呢?”厉振海平静地说道。
“那就让你尝尝刀子地厉害。”良子握着手中的刀来到厉振海面前。
“你这种玩具吓吓小孩子还可以。”厉振海瞧了他手中的刀一眼轻蔑地说道。恼羞成怒的良子恶狠狠照着他前胸捅了过去。
厉振海动作敏捷地闪向一旁,右手如有力的老虎钳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良子只觉得手上一疼,当的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地刀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厉振海对于这个下手过于歹毒的良子手下毫不留情,飞起一脚把他踹了个狗啃泥,然后冲着站在旁边发愣的麻杆说道,“你把腰带解下来。”
麻杆看见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良子只一个照面就被人家给制服了,他乖乖地解下自己的腰带递给厉振海。
厉振海接过腰带三下五除二地将良子捆了个结实,“别装死,快起来。”良子从地上爬起来歪着脖子不无怨恨地瞪了他一眼。
厉振海使劲推了一下他一把,“跟我走,还有你。”良子和麻杆两人垂头丧气地被带到值班室。
这场火本来就不大,此时已被扑灭。回到值班室的两名保安正庆幸没造成什么损失,见到厉振海押送来的两个人不禁吓了一跳,“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俩个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了,被人家摸到了仓库都没发现。”两个保安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一红。
厉振海操起电话给季凡打了过去。在电话里简单向季凡做了汇报。居然有人想到仓库里偷东西,公司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开业。仓库里只存放着从叙利亚拉来的那批钴料矿石,难道有人想打矿石地主意,意味情况严峻的季凡挂断电话后,立刻来到了公司。
“厉队长,审问出什么结果了吗?”季凡问道。
“季总,这两人一口咬定只是想到他说仓库里偷点值钱的东西。”厉振海回答道,“不过我看其中那个瘦子闪烁其辞的样子明显是在说谎,不过那家伙是个软骨头,只要我给他松松筋骨,很快就会知道真相。”
“算了,我也猜到他俩极有可能受人指使,至于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已经无所谓了。”季凡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把他们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吧!”
“季总,既然咱们公司已经被动人家盯上了,我看得加强公司内部的保卫工作。”厉振海说道,我认为除了夜间值班要增加人手外,公司还应加强相关硬件建设,比如安装监控摄像头等。”
“我看可以,明天你写个申请报告交给刘经理吧!厉队长,你这次表现不错,值得表扬。仓库中的那批矿石十分珍贵,你要加强看护。”季凡说道,这些从叙利亚带回的钴料矿石经过陆震雨采样化验分析,不但钴含量极高,而且里面的其他杂质也较少,只需要简单地进行提炼就成为苏泥勃青料,由于通过阿拉贡山谷的道路已经毁坏,至少从目前来说,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在国外的哪处发现这种含钴量极高地钴矿。陆震雨还说这种天然形成的矿石,即使采用当前世界最先进的化学合成技术手段也无法合成出这种矿物质,这种矿石的价值不言而喻。
“老胡,你在哪找的两个废物,差点坏了我地大事。”齐玉民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冲着胡正伦一顿臭骂。
“齐总,这也不能怪我呀,哪成想这小子地破公司戒备这么严啊!”胡正伦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不过万幸地是他们没把我们给递出去。”
“戒备严更能证明他仓库里的矿石的价值一定非常珍贵。”
“齐总,要不我再找人想想办法。”“算了,如今人家已经有所防范,不太容易得手了,过了这阵子再说吧!”齐玉民心有不甘地说道。
随着公司内部加强了警戒,接下来几天一直风平浪静,新建的陶瓷艺术家工作坊为了赶进度,也昼夜不停地进行着施工。
而龙兴瓷皇别出心裁地搞出的“陶艺之家”工作坊让它一阵子成为景德镇街谈巷议的话题。
“龙兴瓷皇这不是在瞎搞吗?制瓷这东西在我们景德镇那可是代代相传的不传之秘,他却弄出一个工作坊,把上百人弄在一起,根本就毫无秘密可言,这下可乱套了。”
“我可听说那个姓季的这次居然聘请唐俊这个败家子给他管理窑务,依我看他的公司在景德镇的日子也长不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唐俊那小子以前虽然吃喝嫖赌什么都好,但是这个人美术功底深厚,而且又是家学渊源,在制瓷方面倒也是把好手,关键在于得有人能驾驭降服他。”
“是啊,这回唐俊可是死心塌地地跟着姓季的那小子了,他连家中那本《榷陶窑务手札》都送给姓季的那小子了。”
“《榷陶窑务手札》据说那是他先祖唐英集毕生精力,归纳总结出烧制各种瓷器的工艺工序要旨,一直是唐家不传之秘,看来唐俊这小子这次可是动真格的了。季凡坐在办公室里捧着唐俊交给他的那本《榷陶窑务手札》津津有味地阅读着,此时,唐俊敲门走了进来,“季总,咱们公司这次搞的陶艺之家反响可大呀!这些天公司负责这次活动的电话都快打爆了。”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看来这个陶瓷艺术家工作坊不用为没有人应聘而烦恼了。”季凡合上书本笑呵呵地说道,老唐,陶艺之家筹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招人啦!”
“老唐,这本书你收好!”季凡随手把《榷陶窑务手札》还给了唐俊。
“季总,这本书可以说是我们唐家不传之秘,还好我当年赌钱输红眼了的时候没把他给卖了,这上面的东西对我们瓷厂制瓷是很有帮助的,我决定把它拿出来献给咱们公司,也算是景德镇瓷业发展尽我一点微绵之力吧!我想先祖泉下有知,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管理窑务有你这个大行家我就放心了,这本书还是在你手里最能发挥它的作用。”季凡淡淡一笑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七十九章 - 两条腿走路
随着陶瓷艺术家工作坊的顺利完工,公司举办的《陶瓷之家》活动也正式拉开帷幕,来自全国各地的陶艺家和美术家齐聚景德镇,成为景德镇瓷业的一个佳话,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闻风而动围在公司门外挖掘着最新的消息。
“季总,现在外面有一大群记者想采访你,你看如何答复?”刘丽雅随手递给他一张写着各个报社和电台的名单。
季凡浏览了下名单,在上面发现了白洁的名字,他不禁会意地笑了,“我看就由这个白大记者做专访吧?”
白洁在同行内的羡慕而又妒忌的眼神中走进了季凡的总经理办公室。
“欢迎白大记者到我们公司参观指导,还请白大记者多多提出宝贵意见。”季凡站起身说道。
“季总你可是如今我们景德镇红过半边天的风云人物,这小女子可实在不敢当啊!”刚一见面季凡就领教到白洁的灵牙利齿。
“白记者,请喝水。”刘丽雅给她倒上水,略带深意地瞧了季凡一眼,转身退出了总经理室。
“季总,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白洁问道。
“当然,白记者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季凡平静地说道。
“季总,贵公司这次举办的《陶瓷之家》活动极富创意,吸引了全国各地的陶瓷艺术家和美术家,陶瓷艺术家工作坊这种形式更是开景德镇瓷业的先河,你能谈谈当初是怎么想起搞这次《陶瓷之家》活动的吗?”白洁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们公司此次搞的这种艺术家工作坊形式,在当今国际艺术圈颇为流行。在国内北京地798艺术区也搞得很成功。我们景德镇做为千年瓷都,这里拥有几千年的陶瓷文化的积淀,我认为在这里搞陶瓷艺术工作坊,不但可以吸引到来自全国各地的陶艺家到这里进行交流与创作,而且对于景德镇传统制瓷业的保护与发展也会产生很大的促进作用。”季凡侃侃而谈道。
如果说第一次在拍卖现场见到的季凡,给人以财大气粗甚至有些偏执的话,那这次面对镜头风度优雅谈吐不俗的表现则令白洁领略到季凡的另一面。
采访结束后,白洁站起身向季凡告别道,“季总,祝你事业早日取得成功!”
“还请白大记者妙笔生花。给我们龙兴兴瓷皇多多美言啊!”季凡说道。
备受瞩目地《陶瓷之家》活动结束后,负责此次活动的唐俊兴奋地赶来向季凡汇报,“季总。这次因为我们瓷厂中保留可供这些陶艺家使用的传统工艺作坊,而且给这些陶艺家们地创作带来广阔的发挥空间,受到艺术界的广泛称道。经过我们层层筛选,共吸收了五十八名高级陶艺师,十五名画家加入了《陶瓷之家》,成为《陶瓷之家》陶瓷艺术家工作坊的成员。”
“老唐,效果满不错嘛!”季凡满意地说道。“那十五名画家一定都是象老谢那样。从未在瓷器上做过画的吧?”
“是的,这里面有七人是黄小姐美术学院的同学。”
“噢,我知道了。对了,老唐,你记得到陶瓷学院聘请几位老师来我们公司传授瓷器绘画地知识,我也借这个机会充充电。”
“季总,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公司,投入了不少精力和资金,现在公司无论从生产设备条件、还是画师队伍都已建立健全。公司形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但我认为瓷厂地发展方向还需进一步完善。”
“老唐,你具体说说看。”季凡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认为我们瓷厂开发的项目过于单一,仿制元青花当然离不开质量上乘的麻仑土,可我们委托的山东硅化院至今也没能研制出麻仑土的配方,导致这个项目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进行。
我们景德镇高精瓷不只青花瓷一种。因此我建议瓷厂应该增加瓷器品种。做下双管齐下,仿制元青花工作可以继续进行。同时再增加新的瓷器品种。”唐俊说道。
“老手抓两手都要硬。老唐,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定早就想好了,研制何种瓷器,你小子就别在这里卖关子了。”季凡微笑着说道。
“有这样一种艺术,画家画得再美轮美奂,设计者设计得再精巧绝伦,可是只有等到一把火烧完,才能得见分晓,这种艺术非陶瓷艺术莫属。而有这样一种陶瓷艺术,十个瓷坯一同放入1300摄氏度以上的炉火中,但是一般仅有两到三个成品能够完整出炉,成功率仅有20%,最高也不过50%。”
“绿如春水初升日,红似朝霞欲上时”季凡轻声吟诵着这首古人描写颜色釉的诗句,“你说地是与古老的青花、粉彩、玲珑齐名,并称为景德镇四大名瓷的高温色釉瓷器吧?”季凡脸色变得凝重。
“绝妙花瓷动四方,廿里长街半窑户。”古人曾用这样的诗句来描写当年盛况,千载之下,景德镇流传于世的瓷艺品种数以千计,在这令人眼花缭乱地种类当中,以难题著称地高温颜色釉无疑是让人望而却步的一种,它需要艺术家以全部生命力量去攀越险峰。
“高温色釉瓷器以蕴含丰厚,光彩照人而被人们誉为人造宝石,自古以来,就有千窑难得一宝、寸金窑烧寸金瓷之称。即使在对艺术瓷有绝对发言权地景德镇,高温颜色釉的创作群体却寥寥无几,季总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种通过高温所产生的流动及变化而达到浑然天成肌理效果的艺术,因其呈现出的特殊景象和制作的高难度,被誉为瓷器中最富神秘色彩也最具风险的艺术品。”季凡按照《榷陶窑务手札》上的记载回答道。
“今天高温颜色釉彩绘,与古代的颜色釉装饰不同,题材内容更加丰富,它可以利用各种各样的色釉来表现山水、花鸟、人物等具体形象和内容。但由于颜色釉的窑变让人无法预见、难以捉摸,艺术家在作品出窑之前根本无法掌控其效果,因此,高温颜色釉绘画领域里,到处都是失败者的足迹。”唐俊说道。
“高温色釉的确是一个是很难驯服的瓷器品种,你的这个建议极富挑战性,虽然难度极大,但是与公司大力发展高精艺术瓷的定位十分吻合。”季凡微笑着说道,“而且据我所知,高温色釉分青釉、酱釉、黑釉、白釉、黄釉、绿釉、青白釉等几大类,其中光是青釉又可以具体分为豆青、粉青、天青、梅子青近二十种。色彩取材非常广泛,有很大的市场发展空间,你不要有什么包袱,放手去搞这个高温色釉瓷器,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季总,时间差不多了,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刘丽雅走进办公室催促道。
《陶瓷之家》楼上那间大会议室内,此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今天前来参加酒会的都是此次加入陶瓷之家》陶瓷艺术家工作坊的成员,以及龙兴瓷皇公司的中层干部。
酒会开始前,由季凡代表公司做欢迎致辞,他镇定自若地环视一周郎声说道,“今天对于龙兴瓷皇公司来说,绝对是一个值得纪念意义的日子,因为从今天起,有一大批来自全国各地的陶艺家、画家正式加入了《陶瓷之家》,首先我代表龙兴瓷皇的全体员工对各位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场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季凡接着说道,“俗话说得好:艺术无国界,是陶瓷艺术让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走到了一起。
景德镇号称千年瓷都,这里不但有丰富的瓷土资源,而且有几千年的瓷器文化积淀,尤其是以龙珠阁为代表的御窑厂曾经举一国之力烧制出无数令世人为之惊叹的绝世精品。
雄关漫道征如铁,而今迈步重头跃。我相信在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一定会重铸辉煌,在景德镇这块曾创造过无数瓷器传奇的土地上谱写出新的篇章。”
酒席结束后,季凡在唐俊的陪同下,和在场的陶艺家和画家亲切地打着招呼。大家对眼前这个年轻富有的老板兴趣极大,一位来自福建的姓钱的陶艺师拦住了季凡,“季总,我能冒昧地向你提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不知钱大师想问什么?”季凡面带微笑地问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章 - 躇蹰满志
“季总,我对你投资搞瓷业的这个举动感到十分费解?据我所知,季总你光购置这里的地皮就花了五千多万,再加上建瓷窑、厂房,以及添置各种生产设备,杂七杂八地加起来怎么也不会低于六千万。”这个叫钱伯雄的陶艺师一脸困惑地说道,“你有这么大一笔数目惊人的资金完全可以去搞房地产、酒店这类投资周期短,而且风险相对较小的项目,却为何要趟制瓷这趟混水呢!”
“看来钱大师也是个有心之人,对我公司的情况倒是了如指掌。不瞒你说,时至今日,景德镇的仍然有人对于我几个月前花五千多万买这块地皮感到不可思异,认为我只不过是个爱出风头的做秀者,其实我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我在制瓷方面完全是个一窍不通的外行,这次之所以花五千多万在景德镇买地乃至建窑制瓷,完全是因为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日本人进入景德镇,并在这里开公司建窑制瓷。”季凡微微一笑说道,“钱大师,你不会认为我有些过于标榜自己了吧?”
“原来季总还有这份爱国心,这在拜金主义大行其道的商界可实在是个异数呀!”钱伯雄敬佩地说道。
“中国作为有着几千年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瓷器曾被做为中国的名片而震惊世界。可是近些年来以景德镇为代表的民族瓷业发展停滞不前,中国瓷器在世界瓷业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日渐式微,已经远远被欧美,甚至是日韩抛在后面,这不能不令我们国人对之痛心不已啊!”季凡叹了口气,“中国民族瓷业可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再也不能这么沉沦下去了,因此虽然我是个制瓷方面的门外汉,但却想为重振中国瓷业的雄风尽我一点微薄之力。龙兴瓷皇寓意振兴中国瓷业,恢复中国在世界瓷业中的霸主地位。我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能早日实现这个愿望。”
“季总,你这番话太鼓舞人心了。”钱伯雄激动地说道。
季凡在酒会上逗留了片刻。这才在大家的目送下离开了《瓷器之家》。
“季总,真没看出你还挺会煽情,一下子就把这些陶艺家的情绪给调动起来了。”唐俊漫步在瓷厂那条笔直宽敞的道路中一边说道。一边向远处眺望,无意之中发现公司办公楼里此时仍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光,在旁边一片漆黑地映衬下,显得非常刺眼,“咦,这么晚了,是谁还在办公室加班啊?”
“我猜一定又是陆震雨,这个工作狂竟然连晚上地酒会都忘记参加,走,咱们瞧瞧去。”
果然不出季凡所料。陆震雨正埋头于实验室中那堆瓶瓶罐罐之间紧张地忙碌着,“陆大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季凡关切地问道。
“原来是季总啊!”陆震雨放下手中的烧杯,抬起头看到外面地夜色,恍然大悟道,“噢,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我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陆大师,工作也不急在一时。你可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呀!”季凡开导道。
“季总,我们上次到叙利亚带回那些钴料矿石,虽然纯度极高,品质上乘,但是数量毕竟有限。回来后我想在元代时就有用苏泥勃青料和国产青料搭配在一起混合使用的先例。因此我就琢磨能不能郊仿古人,试试研制出用苏泥勃青料和国产青料搭配在一起使用。这样不是节省一些苏泥勃青料吗?”
“不知陆大师进展如何呀?”如果真能研制成功地话,这可是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季凡也不禁为之心动。
“唉,这些天我先后用石子青、珠明料进行尝试,结果混合后的青花色泽不是过于灰暗,就是过于鲜艳,效果不太理想。”陆震雨叹了口气说道。
“陆大师,你也别太心急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季凡劝说道。
五月天酒巴里,齐玉民和胡正伦正聚在一起密谈,“齐总,姓季的小子这次搞出的动静可是不小,现在他的什么陶瓷之家工作坊的人气可是很旺啊!听说我们景德镇有些教授级的工艺美术大师也对他的这个工作坊发生了浓厚的兴趣。”齐正伦苦着脸说道。
“哼,我也差点看走眼了,想不到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原指望着能看场好戏,却没料到他竟然有想到搞陶艺工作坊来吸引陶艺师地绝妙构思。嗯,此人果然不简单,这次我们算是碰到一位强劲对手了。”齐玉民脸色凝重地说道。
胡正伦知道眼前这个齐玉民,制瓷世家出身,在制瓷方面天赋极高,一向自视清高,很少听到如此夸奖过谁,“齐总,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算,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小子的公司越做越大。”
“如今之计我看还是静观其变,随机应变,等待适当机会再出手不失为上策。”齐玉民冷笑着说道,“我们景德镇制瓷这行有句老话:一窑可以使人变穷,一窑可以使人变富,制瓷这行是需要以强有力的资金技术作为保障,绝不是靠一时的心血来潮头脑发热就能够取得成功的,都是在无数次失败的基础上才逐渐积累起经验,他不是财大气粗吗?我倒要看看他只出不进,还能撑到什么时候?”齐玉民恶狠狠地说道。
“齐总此话一点也不假,这小子摊子铺得这么大,而且看样子毫无收敛之势,照这个样子下去,我看不用别人出手,他自己就已经垮了。”胡正伦得意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一章 - 7501主席瓷
“季总,这是我拟定的出席公司开业典礼人员的名单,请你过目。”早晨,季凡刚来到办公室,刘丽雅就递给他一份用A打印的人员名细,“你再看把把关,如果没有疏漏的话,我马上就下发邀请函了。”
这份名单很详尽,上至市政府刘忠宪市长,下至天鑫瓷业的老板薜金良皆包括在内,季凡想了想又在后面添上了几个人的名字,这才把它交还给刘丽雅,“刘经理,名单我已经仔细看过了,额外又增加了几位嘉宾,我画圈作记号这几人的请柬,你一会交给我,由我直接来通知好了。对了,开业典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开业了,我去取那几个人的请柬。”刘丽雅说着离开了办公室。
如今公司开业在即,也该通知一下马超群他们几个股东了,想到这儿季凡操起桌上的电话给马超群打了过去,“喂,马哥,我是季凡,我们龙兴瓷皇公司下周一马上就要开业了,可你们几个现在连公司大门冲哪个方向开都不知拂晓,你们几个股东是不是有点当得太不称职了。”季凡牢骚满腹地说道,你们几个就不怕我卷钱开溜啊!”
“季总,你现在也是上亿身家的大老板了,我们这不到一千万的小钱你怎么会看在眼里,景德镇那边有你照看着,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马超群哈哈大笑说道。
“你们几个真不够朋友,就算不为公司着想,难道就不能特地来景德镇看看我。”季凡酸溜溜地说道。
“唉,老弟你别挑礼,我们几个最近正为股票的事烦着呢,哪有心思想这些呀!”马超群叹了口气说道。
“前一阵子你们几个跟着候大户炒股票不是赚了不少吗?”
“此一时,彼一时,你说的那都是老皇历了。这次我们几个中了人家的圈套,大家赔惨了。尤其是老候,五千多万买进的股票,现在跌得只剩下不到一千万了,肠子都要悔青了。”马超群无比郁闷地说道。
“到底是谁把你们害成这样啊?”季凡好奇地问道。
“这人的来头不小,说起来和你还有些渊源呢?”
“跟我还有关系,不会吧?”季凡质疑地反问道。
“我记得你以前曾经给我提起过,中环集团的总裁韩笑石好象是你大师兄吧?”马超群平静地说道。
“你们怎么会跟他结识呢?”韩笑石的雄厚实力他可是亲眼目瞩过。季凡听到他地名字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记得韩笑石这几年不是一直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房地产开发方面吗?”
“从去年开始,股市开始持续升温,此时入市成为最佳时机。你看连我们这些人都被股票所吸引,韩笑石这个商业巨头他又怎么会错过在股市里圈钱的好机会呢?”马超群说道,“我们几个炒股一向以老候为主,而他不知怎么又攀上了韩笑石这棵大树,凭借老候从韩笑石那里淘来的内部消息,也的确是赚了几笔,这次就是他设计把自己手上一只被套牢的股票抛给了我们。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噢,原来是这样。”季凡同情地说道,“难道没有什么补救措施吗?如果缺少资金的话,我手里还有几千万,可以划给你们应应急。”
“暂时还不用,等过几天我们到了景德镇见面时再说吧。”
季凡结束了和马超群地通话后,有些心情烦躁的他站起身,临窗眺望,远处的昌江如一条银色的长练映入眼帘,田地里满眼的葱绿色沁人心脾。立刻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老唐,走,随我到管委会送请柬去”
“季总,这点小事你让底下人去送就可以了,干嘛非得亲自跑啊?”唐俊疑惑不解地说道。
“老唐,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管委会做为我们地上级主管部门,我们公司以后肯定要跟他们常打交道,而且还指望着往他们那里尽量多争取些优惠政策,为了显示对领导的尊重。自然得由我来亲自通知比较适合了。”
“季总,你的算盘打得倒是满精的。”唐俊敬佩地说道。
来到管委会,季凡先到楼下的招商局高天那里打了个转,上次自己工地出事,正是高天出面帮助协调。才使工期没有延误。人家在自己碰到困难时能够施以援手。季凡对他自然是心存感谢之意。
“高局,我们龙兴瓷皇公司下周一举行开业典礼。请你届时光临指导。”季凡把请柬亲自交到高天手中。
“哎呀,季总你可真是的,这种事你打发底下的人送过来就行了,何必亲自来呀?”高天埋怨道。
“我们龙兴瓷皇这次能如期开业,这与高局平时对我们公司地大力支持和关照是分不开的,我季凡自然是铭记在心。因此象高局这样的贵宾,由我来送请柬才能显出我的诚意啊!”季凡诚恳地说道,高局,我还要去给郑主任送请柬,就不在你这里耽搁了,哪天咱们再聚。”
来到楼上主任室,季凡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正埋头处理手上文件的郑长林见到季凡的身影,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脸上随即露出惊喜之色,站起身热情地握着季凡的手说道,“是季总吧?你请坐。”“郑主任你好!”季凡淡淡一笑坐在沙发上。
“刘秘书,把我那罐西湖龙井茶拿出来,给季总沏上。”郑长林说道,“恭喜季总,如今你在景德镇知名度颇高,连我都要羡慕不已呀!”
“郑主任你可真会说笑,不知此话从何说起?”季凡镇定自若地说道。
“季总,请喝茶。”漂亮的女秘书倒上一杯清茶放在季凡面前的茶几上,“谢谢。”季凡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此时他的注意力已被面前精致地茶杯所吸引住了。
这只茶杯呈半薄胎状,通体晶莹剔透,温润如玉,洁白无瑕;逆光视之,器壁非常均匀,成半透明状,采用“水点红梅”的文饰,画面上一枝连枝梅花粉润娇美,生动自然,枝干花朵浑然一体,季凡轻轻用手指轻击,其声音清脆悦耳。
“郑主任,你这茶杯可大有来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想必是有红色官窑之称的7501瓷器吧?”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
“季总,果然好眼力,这的确是我们景德镇在1975年为毛泽东主席专门定制的生活用瓷,在收藏界被称为主席瓷。”郑长林提起这茶具,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近年的瓷器收藏中,“红色官窑”是一个逐渐被人们提得多起来的名称,也是一个比较热门的品种。“官窑”历朝历代都有,指地是官方开设的窑厂为官方生产瓷器,是各朝代瓷器的最高水平。“红色官窑”瓷指的是从上个世纪5年代起、尤其是70年代,以湖南醴陵群力瓷厂和江西景德镇轻工业部陶瓷研究所为主要代表的一些生产研制单位,为中南海、人民大会堂、钓鱼台国宾馆等处生产地瓷器,以及国家礼品瓷。这些瓷器从设计、原料、拉坯,到烧制、彩绘等环节,无不精良,代表了当代中国陶瓷制造地最高水平。而同时,与历代“官窑”相比,这类产品数量不多,更显得珍贵,为藏家所关注也是很自然的了。
在陶瓷收藏界,“主席瓷”特指1974年醴陵瓷和1975年景德镇制作地一批瓷器,这两批专为毛泽东主席设计研制的瓷具也是20世纪中国制瓷工艺的代表。
看着眼前的这细致的瓷器,季凡不由想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那是在1975年初,中共中央办公厅给江西省委下达一项特殊任务,让景德镇为毛泽东主席专门制作一批生活用瓷。江西省将此作为一号任务,取代号7501,责成景德镇隶属于轻工业部的陶瓷工业科学研究所研制生产。陶研所自当年2月受命后,将此作为至高无上的政治任务,组织40余位顶尖高手,突击研制设计,选用最好的原料,用最高的工艺进行生产。
4月,7501设计样稿送中共中央办公厅审查,由陶瓷艺术家汪桂英设计的器型、彭兆贤设计的翠竹红梅、刘平和徐亚凤设计的水点挑花两种图案被选中。“7501瓷”是特选江西抚州的一种非常珍稀的优质高岭土做原料,而且上面花朵的红色使用的是以黄金作呈色剂的特殊颜料,难以寻找,价格昂贵。从5月25日至8月31日,陶研所共烧制22窑,人窑14103件,实际成品4200余件,平均合格率近30%。从中精选出千余件750l专用瓷于当年9月送达北京中南海。其余产品全部被封存入库。
“郑主任,据我所知,这7501是为毛泽东主席特别制作的一批专用瓷,当时除送北京的外,其余的被就地销毁。这套瓷器数量极其有限,而且管理非常严格,使用范围极其有限,又怎么会流散到你手里呢?”季凡满腹疑惑地问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二章 - 由仿制瓷得到的启发
“当年这批瓷器做完后,上级曾经下令挑剩的残次品全部销毁。中国轻工业陶瓷研究所本来准备按令将留下的瓷器打掉,但是考虑到这批专用瓷在使用过程中会发生破损需要补充,必须留有储备,还因为这批精美绝伦的瓷器凝聚了全所200多人8个多月的心血,要全部销毁实在不忍心,因此决定封存在仓库里。这一决定当时也得到地方领导的默许。
1980年,中国的政治形势较之1975年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加之陶研所一直有给职工发放福利用瓷的传统,当时政治气氛已宽松许多,大家的思想比较解放便在这年春节将仓库里的7501专用瓷拿出一部分给职工办福利,每个职工分到了10件左右。自此,7501毛泽东主席专用瓷浮出水面,开始流入社会。
十多年前我到一个朋友家串门时,发现他家用来待客的两个袖下彩梅花茶杯十分精美,引起我的极大兴趣,我这个朋友是景德镇陶研所的职工,据他介绍,这是春节时所里当作福利发给职工的7501专用瓷,他见我非常喜欢这瓷器,于是送给了我,当时我只是觉得它制作比较精美,根本不知道几年后它会身价倍增,成为令广大收藏者引人注目的抢手货。”郑长林笑着介绍道,“当然,随着这7501瓷的原创单位,中国轻工部陶瓷研究所成功仿制出这种瓷器,它已经失去了人们的吸引力。”
郑长林的这番话令季凡兴趣大增,“郑主任。你具体说说看。”
“三年前。当看见7501瓷在市场上非常走俏,陶瓷研究所就产生了仿制这种瓷器地想法,为了使7501瓷重现当年风采,陶瓷研究所花费上千万元资金,从原料制备、成型、烧炼。各个工序等方面入手进行研究,只是苦于没有找到当年所使用地高岭土,才一直没有投入生产。这是因为当年所使用的瓷土是江西省委专门从抚州调来的优质高岭土,而这种高岭土早在1955年,就因为其可烧制高档瓷器,而被当地村民开采。上世纪60年代已经开采过半,7501瓷研制生产时。省委从接近枯竭的矿储备中。紧急调运来10吨优质高岭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优质的原料,才保证了7501瓷洁白如玉地品质。
正当陶瓷研究所为没有找到合适的高岭土而束手无策时,他们在清理倒塌的旧泥房时,无意中找到了当年烧制这种瓷器所剩余的3吨多优质高岭土,这才使7501瓷能够仿制成功。”
这陶瓷研究所当年仿制750瓷器的经历倒与自己颇有几分相似之处,这些日子一直在为没有找到合适的麻仑土而无法仿制元青花而发愁的季凡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动。
前几天他曾给山东硅化院地陈院长打过电话,询问麻仑土配方地研制情况。陈院长当即耐心地解释说,这些日子硅化院为了麻仑土可没少下功夫,先后到国内几十家瓷土矿取样化验,但是由于没有现成的,哪怕只是很少的麻仑土样品作为参考对照的指标。因此一直没有进展。
陶瓷研究所的成功给了他一点启示。寻找麻仑土的范围不应仅仅局限于瓷土矿,下一步应该在古瓷窑的泥房以及古矿坑多下功夫。
“季总。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郑长林望着季凡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
“噢,郑主任的故事实在是太精彩了,令我有些陶醉了。”与别人说话走神,这可是非常失礼地事情,季凡极力掩饰道。
郑长林自然是心知肚明,虽然心里略有不快,但对于眼前这个风头正劲的大老板他却丝毫不敢得罪,“季总,龙兴瓷皇公司的大名如今在景德镇,可是家喻户晓啊!建柴窑、成立陶瓷之家瓷艺工作坊,件件都是大手笔呀!”
“郑主任过誉了,季某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季凡淡然一笑说道,随即从包里掏出请柬双手奉上,“郑主任,我们公司下周一举行开业典礼,还请届时能够光临指导。”
郑长林接过请柬仔细一看,只见上面用工整的仿宋体写着: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开业庆典暨陶瓷之家陶瓷艺术家工作坊落成仪式,“指导谈不上,季总的龙兴瓷皇公司实力雄厚,此次开业对于我们产业园区来说,可是一件大事,我会准时参加地。”郑长林说道,“对了,季总此次都邀请哪些人参加开业庆典啊?”
“主要是市里和管委会地各位领导以及瓷业同行,不瞒你说,季某在景德镇制瓷业这个***,识人不多,因此想借这个机会多结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到时还望郑主任多多引见呢!”
“好说,好说。季总你是否已给刘市长以及故宫博物院地孙院长发请柬啊?如果能请他们前来参加这次庆典,那一定会为此次典礼增色不少啊!”
季凡心想这两人来参加典礼,你这个管委会主任脸上也更加光彩吧!“郑主任,北京方面我前两天打电话给孙院长,他已经答应来参加这次开业庆典啦!至于这刘市长那里吗?我准备这就去市里。”
“刘市长可是大忙人,每人的行踪不定,你如果不提前与他预约的话,很难见到他的。”郑长林说道,“我和他身边的赵秘书很熟,我帮你打听一下刘市长,这两天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最好是当面将请柬送到刘市长手里,刘市长对你的瓷厂可是寄予厚望,他如果听到你公司开业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郑长林说着,拿起手中的电话给刘市长的秘书赵志杰打了过去。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三章 - 与市长大人的交谈
“季总,你运气不错,赵秘书在电话里透露,刘市长没出门,只是这几天他的日程已经安排得满满的,不方便接见你。”
季凡可以想象得到作为一市之长,平日里是多么的繁忙,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刘市长公务繁忙,既然他不方便接见我,我看那就算了,我还是打发公司里的人直接把请柬送到他办公室好了。”
郑长林察言观色,听出季凡话语中的几许无奈,他脸上飞快地闪现一丝得意之色,“幸亏我在电话里再三强调龙兴瓷皇实力不俗,是我们园区今年重点招商企业,赵秘书这才答应安排明天上午九点钟与刘市长会面,不过时间有些仓促,只给了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那有劳郑主任多费心了。”季凡和郑长林寒喧了几句就离开了管委会,坐在车上。回到公司,他迫不及待地给山东硅化院的陈院长挂了个电话。
“季总,你委托我们院研制的麻仑土配方这件事,我们院里可是全力以赴,抽调了这方面的专家,一直在做这项工作,你尽管放心,我们这边只要一有结果,我会马上通知你的。”陈院长以为季凡又是来催促麻仑土配方的事,忙不迭地解释道。
“陈院长,你们院里为了破解麻仑土的配方,这些日子没少下功夫,这点我心里有数,我打电话其实是为了另外的事情。”季凡淡然一笑接着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陈院长长出了一口气问道。
“我们公司下周一正式开业,想请你来参加庆典活动,不和你是否赏光啊?”
“恭喜恭喜!我一定会准时前往参加的。”陈院长说道。
刘忠宪脸色凝重地审视完手中这份报告。不无失望地随手将它丢在桌子上。他头仰在宽大的皮椅上,微闭双眼沉思着。
今年年初他被一纸调令下派到景德镇任市长之前,景德镇在他的印象中,是一个创造了中国陶瓷辉煌灿烂历史地瓷都。可是当他真正身处其境时,却感到无比失望和郁闷。景德镇这里遍布大街小巷地瓷器作坊。以及无数家瓷器商店倒还保留着瓷都的铬印,但是陈旧不堪的老街区、遍地开花难以入眼的地摊货,无不昭示着这座千年古城赖以生存的传统陶瓷工业地早已是昨日黄花,而变得风光不在。
经济要发展,城市要改建。可是这里除了荣福祥瓷业、红旗陶瓷公司、天峰瓷业、光明瓷业等四大瓷业公司为首的屈指可数的瓷业公司具备一定规模和实力,其余皆是那种很难有所作为的小作坊。理想与现实差距实在过于悬殊,这让准备一心想在此干出一番事业的刘忠宪感到颇为挠头。自己今年才四十出头。在这里最少也得干上四年。难道说自已的政治生涯真要毁在这里吗?
“刘市长,龙兴瓷皇公司的季总已经来了,您看。。。。。”秘书赵志杰提醒道。
“好,让他进来吧!”刘忠宪睁开双眼,迅速调整好自己地情绪说道。
季凡淡定从容地走进了市长办公室,出乎他地意料之外,这间办公室内的陈设没有他想象中的豪华气派,或是庄严肃穆,迎面是他所熟悉的清新典雅的气息。靠北的一堵墙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高的开敞式书架,书架上除了堆砌成山的古今中外的书籍而外,还陈设着几件主人精心收藏地古瓷器。阔大的书桌摆放着文房四宝:青花瓷的大笔筒,青花瓷的笔洗;两方石砚,一方造型朴拙古雅的端砚。一方雕工精致生动地龙砚。墙上一幅山水写意画:远山近树。溪桥流水,疏朗浓淡。勾皴点染,画笔落处极显功力,清新灵动地书卷气由纸墨间自然流泻而出。一幅楷书的墨宝上面写着: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几个大字清雅俊逸、风骨独具。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漫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季凡有感而发情不自禁吟诵起这千百年流传下来地古训。
“想不到季总竟然还是一位风雅之士!实在令我刮目相看啊!快请坐。”刘忠宪从座位上站起身说道,“赵秘书,把我珍藏的那罐雾里青拿出来,给季总沏上一杯。”
“这副墨宝清秀俊逸,潇洒流畅,俗话说文如其人,也只有胸怀坦荡,超越功利的境界之人才能写出如此意境的好字啊!”季凡指着落款上自己十分陌生的署名问道,“但不知是出自当代哪位名家的手笔啊?”
“那是我酒后信手涂鸦之作,写得不好,献丑了。”这幅字正是刘忠宪平生最为得意的书法作品,因此他语气虽然非常谦逊,但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噢,原来是刘市长的大作,难怪竟有如此意境。”季凡点头道。
“季总,请喝茶!”赵志杰随手递上一杯茶,“这是产自贵州高山上的野茶,它可是我们刘市长的心爱之物,平日里可从来不轻易拿出来招待客人的。”
季凡轻轻掀起细瓷茶杯,只见一缕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起,久而不散,同时一股兰花般的清香随风飘来,季凡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顿时清香四溢,满口留香,他不禁赞道,“此茶清淡幽雅,如谦谦君子。”
“看来季总亦喜爱舞文弄墨,精通书画之道了。”刘忠宪难得碰到一位知已,于是他随手拿起桌上摆放的那只端砚说道,“想必对文房四宝之一的端砚一定也有所了解了,你来给品评一下这方砚台的价值究竟如何呀?”
“刘市长这是在考验在下的眼力喽!”季凡心想这你可找对人了,他淡然一笑,走到刘忠宪的办公桌前,轻轻将那品砚台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这方砚台碧玉晶莹,天然形成的如梅花般的花点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砚堂里,正是端砚中十分罕见的“青花”品种。
季凡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品砚台应该是早已绝迹的青花种吧?”
“果然是好眼力!”刘忠宪赞许地点头道。
季凡随手翻到砚台的背面,只见上面刻着玉溪生山房几个大字,他心里一动,不禁想起古书中的记载,于是微笑着说道,“端砚自古以来就被历代的文人墨客视为珍宝.据说唐代的诗人李商隐曾得到一块端砚,上面有一种花点,碧玉晶莹,凡见到此砚者都赞不绝口,称之青花,李商隐在这方青花砚的背后刻上玉溪生山房几个字。据说它磨出来的墨不仅不结冰,而且还香气袭人。”
“季总,见多识广,真是令我无比佩服。这块砚台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我也曾找过文物鉴定方面的专家进行鉴定,它的确是传说中李商隐所用过的那品砚台。”刘忠宪俨然已将季凡引为知已。
两人谈论起书画方面的见解所见略同,言谈之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时,赵志杰进来提醒道,“刘市长,按照日程安排,您上午马上还要去出席一个会议,现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季凡一听,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非常抱歉地说道,“刘市长,你看我光顾着闲聊,差点耽误了你的正事。”
“没关系,我好久没有和书友这么痛快淋漓地在一起交流了。”刘忠宪意犹未尽地说道,“今天时间不凑巧,哪天咱们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季凡随时乐意奉陪。”季凡说着从包里掏出请柬递给刘忠宪,“刘市长,下周一我公司开业,不知你届时是否能光临本公司啊?
“你的公司最近搞得声势很大,尤其是那个陶瓷之家的工作坊很有创意,而且我还听管委会的郑主任汇报你的瓷厂居然是建的柴窑,看来你这次是准备走精品路线啊!”刘忠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季凡的肩膀动情地说道,“你这种做法非常值得推广啊!如果景德镇再多几个象你公司这种规模的瓷业公司,那么景德镇的制瓷业也就振兴有望了!年轻人,我很看好你公司的发展前景啊!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抽出时间到你们公司去参加开业庆典的。”刘忠宪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四章 - 引人注目的开业典礼
这一天风和日丽,龙兴瓷皇公司门前红旗招展,彩旗飘飘,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龙兴瓷皇公司随着天价拍下土地以及成立陶瓷之家这两件事,在如今的景德镇可以说是风头正劲。今天是龙兴瓷皇公司开业的日子,早已得到消息的各家媒体记者一大早就守候在公司门外。
季凡在唐俊的陪伴下,彬彬有礼地不时同前来道贺的来宾打着招呼,他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身上那套量身定制的深灰色带条纹的杰尼亚西装,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高贵典雅的气质风度。
“季总,你现在已经是有身份和地位的大老板了,你以后要经常同上层人士打交道,你的一言一行,随时关系到公司的形象和实力的象征,因此你在着装仪表方面更是不能有半点马虎。经过再三选择,刘丽雅向他推荐了这款杰尼亚限量版西装,这身行头精贵的面料、精良的工艺,特别是它奢华低调的风格,深受讲究品质而又不喜张扬的季凡喜爱,不过它高达十三万的天价,同样令季凡肉疼不已。看到季凡犹豫不决的样子,见多识广的刘丽雅忙解释说穿这种定制西装是一种超凡脱俗的范儿,它的著名“代言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主儿,前美国总统克林顿、英国王子查尔斯、已故好莱坞大牌克拉克盖博等,以前在纽约、东京、巴黎的上层商务会议上也可以看见穿着这种西装的商界大牌,现在北京和上海等地也可以看到了,穿着的人也毫无例外是商界精英或者是发了大财地艺术家。
“老马,你们看。我们季总现在的样子倒颇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气质风范。”站在不远处的许传尧说道。
“老许,季凡待人接物谈吐得体,而且这里的一切布置得井井有序,看样子他这阵子的确是没少下功夫。”马超群赞同地说道。
“我说候董、马董、许董、陈董,你们几个光站在旁边看热闹,难道就不能帮我接待接待客人啊?”季凡趁着间隙来到四人跟前,牢骚满腹地说道。
“嘿,季总,你是今天的主角。我们几个就不去跟你抢这风头了。”候宝忠哈哈大笑说道。
“老候这话在理!”陈子奇挤眉弄眼地冲着马超群和许传尧使了个眼色,马、许两人也连声附合道。
看着四人步调一致的样子,孤掌难鸣的季凡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季总,天峰瓷业派代表来祝贺了。”唐俊来到季凡低声说道。
天峰瓷业可是景德镇四大瓷业公司之一,季凡精神一振,连忙赶了过去。“这是天峰瓷业地副总史长平史总。”“史总你好!”季凡伸出右手打招呼道。
“季总,恭喜发财!”史长平满脸堆笑地握着季凡的手说道,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季凡,“这是我的名片。”
季凡双手接过名片,随即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史总。典礼一会儿就开始,请到里面休息片刻。”
季凡又后来接待了同属四大瓷业公司的红旗陶瓷、光华瓷业地代表,细心的他发现表面上这几家瓷业公司对龙兴瓷皇公司此次开业极为重视,都派出代表出席公司的开业典礼,可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自己邀请的对象都是这几家公司的老总。可是到目前为止。三家瓷业公司的老总都没有到场,光华公司甚至只是象征性地派来一位部门经理,季凡不免有些失落,看来景德镇制瓷业对他这个外来户还是不太认同,甚至还有些抵触情绪啊!
“齐总,能亲自前来参加我们公司地庆典。真是令这里棚壁生辉呀!”唐俊热情地喊道。“这是我们季总。”
季凡抬头望见浓眉大眼,满脸精干之色的齐玉民。心里虽然颇感意外,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伸出右手,“齐总,幸会,欢迎光临。”
“季总,说起来我们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齐玉民拉着季凡的手说道,同时仔细地打量着季凡,经常出入上层商务会议的他对季凡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行头并不陌生,杰尼亚地定制西装可称得上男装中地顶级,面料是用12-13微米羊毛精纺做成的,打眼一看比丝绸还要薄,意大利设计,在瑞士制作。纽扣是用兽类最坚实的角质做的,天下无双。最妙的地方是,这种定制西装穿过之后,挂回衣架六天,西装上的皱褶就会自然拉平,像刚刚烫过地一样。
自从季凡参加土地拍卖那天起,他就一直关注着,从季凡在景德镇地种种作为来看,他原以为此人只不过是个家里有钱爱出风头的阔少,可是今天亲距离接触到季凡后,他知道自已错了。奢华而不失低调地着装,沉稳而又不失得体的谈吐,令他吃惊不小,可是胸有城府的他脸上却丝毫未显露出半分,季总,上次在拍卖现场力挫日本丰利株式会社的神勇表现,令齐某是自叹弗如啊!”
“哎,季某上次虽然拍到了这块土地,可是原本只值二千万左右的土地,我居然花了五千万才搞定,付出的代价可谓昂贵啊!至于神勇表现更是有些名不符实啊!”季凡说道。
齐玉民心想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但嘴上还是极力恭维着,“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季总,你上次打败小日本,可是大大长了我们国人的志气啊!实在是吾辈学习之楷模。”
“齐总这个赞誉之辞,季某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哼,少给我灌迷魂汤,你们荣福祥可是位居景德镇四大瓷业之首,在景德镇经营多年,称得上实力雄厚,这种出风头的好事为什么你们不去做啊!“齐总,又有客人来了,咱们一会儿再聊,里面请。”
齐玉民信步向里面走去,不时地和瓷业同行打着招呼,目光敏锐的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山东硅化院的陈院长,他不由一愣,热情地走上前说道,“噢,陈院长你也来了。”
“季总是我们院里的重要客户,他亲自邀请,我当然要来捧场了。”陈院长笑着说道。
齐玉民心里不由一动,眼珠一转说道,“陈院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齐总发话我哪能不听啊?”陈院长笑嘻嘻地说道,荣福祥瓷业多年来一直同院里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对于齐玉民的话他自然是言听计从。
两人来到僻静无人处,齐玉民这才开口问道,“陈院长,你刚才提起季总是你们院里重要的客户,我有些费解,据我所知,季总以为好象从未涉足过制瓷这个行业,而且他这个公司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正式开业,不知他与你们院里的合作又从何说起啊?”
“季总的瓷厂虽然还没有正式启动,但前期的准备工作他提早就开始进行了。早在三月份的时候,他就委托我们院里研制麻仑土的配方。”
麻仑土的配方?难道他是想打仿制元青花的主意,齐玉民在心里猜测道,结合前些天龙兴瓷皇公司仓库里那批可提炼出宝石蓝上品青料的神秘矿石,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陶瓷之家聚集了一大批陶艺家,而且又修建了柴窑,再加上这批珍贵非凡的钴青料矿石,如果再研制出麻仑土的配方的话,仿制元青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件难事。一旦他取得了成功,必将在高精瓷器市场这块蛋糕上分走很大的份额,这对同样是以高精瓷、艺术瓷为发展方向的荣福祥来说,绝对是条坏消息。虽然心里充满顾虑,但城府极深的他脸上却丝毫未露出半点怒意,“陈院长,你们院在瓷土研制领域,一直居国内同行业首位,这次既然能够他的委托,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齐总你可真会说笑,这麻仑土早在明代万历年间就已采挖贻尽,如今想要寻找它的配方哪是这么容易办到的啊!”陈院长苦笑着说道,“季总提出的这项委托难度太大,本来按照我们院里的规定,这种没有把握的委托我们是一概不予以受理的。可是季总愿意独立承担这里面的风险,因此我们院里才接受了他的委托。”“噢,原来是这样。”齐玉民听到陈院长的解释,不由长出了一口气。他略带深意地注视着正在远处忙着招待来宾的季凡,心想这个人虽然年轻,而且还是个外行,但从目前种种迹象表明,在不久的将来,此人绝对是荣福祥瓷业的强劲对手。
眼看着开业典礼即将举行,守候在门外的媒体记者见前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只不过是一些瓷业公司的代表,本以为能挖掘出一些新闻看点的记者不免有些大失所望。此时,两只黑色的奥迪A6轿车一前一后驶入了院内,当看见前面那辆车挂着的车牌居然还是他们颇为熟悉的市政府刘忠宪市长的号码时,记者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喜悦神色,轿车刚一停下,这些记者立刻象群无孔不入的苍蝇般呼地一下涌了上去。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五章 - 实力不俗的来宾
“几位,开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如果想采访刘市长,等典礼结束后再进行好吗?”郑长林快速从另一辆车上跑过来说道。
“郑主任,你可要说话算话呀!”记者们得到郑长林的承诺后,这才给刘忠宪让出一条通道。
“欢迎刘市长前来光临指导。”季凡面带微笑迎上前说道。
“不错,不错,今天现场的气氛不错嘛!不过热情得有些令人难以接受啊!”刘忠宪握着季凡的手开朗地说道,院子正中一个被红布遮盖将近两米来高的不明物体吸引了他极大兴趣,“季总,贵公司今天的排场倒不小,那又是搞的什么名堂啊?”
“那是我特地请人雕刻的一尊唐英前辈的铜像。”
“先后在清代雍正和乾隆两朝被委以重任,掌管景德镇御窑厂,主持窑务达二十年之久,一手缔造了景德镇为皇帝生产瓷器的最后一个辉煌的年代的督陶官。”刘忠宪娓娓道来。
“不错,正是此人。”季凡回答道。
“季总,即便唐公在景德镇制瓷业人士的眼里确实是一个令人无比崇拜敬仰的偶像,你们龙兴瓷皇公司开业也完全没有必要兴师动众地将唐公的铜像矗立在此吧?”
“刘市长分析得的确在理,我们公司此次开业之所以特地在此处设立这尊铜像,那是因为我们公司与唐公之间颇有些渊源。”季凡平静地说道。
“噢,竟有此事,快说来听听。”刘忠宪兴奋地追问道。
季凡一招手把唐俊叫到身边,“这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唐俊。”
“刘市长您好!”唐俊客气地同刘忠宪打着招呼。
“他就是唐英的后人。”听了季凡的介绍后。刘忠宪终于恍然大悟道,“唐先生家学渊源,在制瓷方面一定有过人之处,季总,你眼力真不错,这样的人才居然都能被你挖到手。”
正在这时,一辆挂着黑色牌照地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进了院内。望着车头上带翅膀的欢乐女神标志,记者中一个识货的汽车发烧友不禁失声喊了出来,“哇,居然是限量版的银天使啊!”
“就算劳斯莱斯是汽车中的顶级品牌。也不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吧!”一个年长的记者白了他一眼说道。
“老土了不是,劳斯莱斯轿车之所以成为显示地位和身份地象征,是因为该公司要审查轿车购买者的身份及背景条件,并不是谁有钱都能买到的,甚至曾经有过这样的规定:只有贵族身份才能成为其车主。劳斯莱斯汽车公司年产量只有1000000辆,而这辆车更是劳斯莱斯2003年为纪念克鲁CREWE地贡献,特生产的170部限量版银天使。其罕有与尊贵程度可比一斑。”发烧友的一番介绍令在场的记者对龙兴瓷皇的这位年轻老总的背景产生了极大兴趣。
杜长河动作优雅地走下车。饶有兴致地望了一眼远处的瓷器作坊,脸上浮现出浅浅地笑容。前几天他接到刘丽雅地电话,当得知季凡的公司即将开业的消息后,原准备到国外公出的他立刻取消了海外之行,特地前来参加龙兴瓷皇公司的开业庆典。虽然与季凡接触时日不多,也谈不上有何深交,但一向眼光敏锐的他仅仅从季凡上次委托的那件哥窑瓷器这件事,他就感到这个人绝对不一般,况且上次无意中听刘丽雅谈起。龙兴瓷皇公司走的是精品瓷、艺术瓷路线,以生产出各种高档艺术瓷为主,以后自然少不了与嘉德公司合作的机会。
“杜总,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刚从一辆北京牌照地红旗轿车里走出的老者向他招呼道,在场的记者只觉得这个老者看着有些眼熟。而白洁则一眼认出了他就是自己上次采访过的故宫博物学院的孙明学院长。
“噢。原来是孙院长!”杜长河客气地打着招呼,“季总。你地面子真不小啊,连孙院长都来给你助阵了?“孙院长,杜总,一路辛苦了,快里面请。”季凡上前握着两人地手热情地说道。
今天季凡特地请来景德镇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于近平主持开业典礼,十点整,于近平手里迈着轻松地步伐脚下踩着红色的地毯来到公司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在这里举行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开业庆典,首先进行今天活动的第一项,有请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季凡先生致辞,大家掌声欢迎。”
季凡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镇定自如地走到前面,“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是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开业的大喜日子,值此之际,我代表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的全体员工向今天到场来参加庆典活动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以及瓷业同仁表示热烈的欢迎。。。。。
紧接着刘忠宪市长代表来宾讲话,“我们景德镇作为千年瓷都,制瓷历史由来已久,我们这里不但有着充足的瓷土资源、森林资源和水力资源,便捷畅通的交便,以及经验丰富、能力出众的工匠技师。此次季凡先生投资近亿元在我们这里建厂制瓷,它对于我们景德镇瓷业的发展必将带来促进作用。。。。
“下面有请故宫博物院的孙明学院长、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杜长河总经理、景德镇市刘忠宪市长以及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季凡总经理到前面剪彩。”
听到龙兴瓷皇公司此次开业居然能请来故宫博物院和嘉德国际拍卖公司的领导前来,在场的记者们一个个眼里放光,瞧着季凡的眼神充满了敬意。
“孙院长、杜总、刘市长请。”季凡伸手示意道,四人相视一笑,在一片闪光灯的照耀下,从礼仪小姐手中端着的托盘中拿起剪刀剪了下去。
“下面有请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技术总监唐俊先生为其先祖唐英铜像揭幕。”
“唐俊,不是那个吃喝嫖赌的败家子吗?龙兴瓷皇公司怎么会用他管理窑务啊?”前来参加开业典礼的瓷业人士低声议论着,齐玉民看见众人投向唐俊疑惑甚至是轻蔑的目光,心里暗自得意,唐俊这个人嗜赌成性,为了赌博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开得出来,这个姓季居然对唐俊这种人委以重任,他这可是给自己安放了一枚随时都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啊!”
唐俊明显感受到众人注视着自己略带质疑的眼神和目光,再听到别人的议论,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能改之,善莫大焉。唐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行的。”季凡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唐俊抬头迎上季凡炙热的目光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自己,然后迈步走到铜像前,用力向下一拉,顿时唐英的铜像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孙院长,我做向导,陪你们几位到瓷厂去参观参观吧?”季凡说道。
孙、杜、刘三人在前,季凡和唐俊在旁陪着,后面则是其他几家瓷厂的代表,大家先到瓷器作坊巡视了一圈,见到瓷坊里全都是传统的工艺及工具,根本没有采用时下景德镇各个瓷厂所使用的制瓷设备,那几家瓷厂的代表虽然对此感到不可思异,但是他们由于一是与季凡没有过深的交情,再加上从内心深处也不准备告诉季凡,因此尽管众人满腹的疑虑,但是谁也没有开口。
看完了瓷坊,大家来到柴窑旁,刘忠宪来到景德镇也有些时日,这些天经常深入到瓷厂调研的他对于眼前的这种外型如半个鸭蛋覆于地面的窑式感到非常陌生,于是他不禁问道,“咦,季总你这窑看起来有些奇怪,不瞒你说,景德镇的大小瓷厂也曾经走了上百家之多,可是却从未见过象你这种窑,你这窑是什么窑啊?”
“这是景德镇的窑工们在清代创建的一种特有的窑炉----镇窑,由于它用松柴为燃料,因此人们习惯称它为柴窑。”易长风解释道。
“噢,原来是柴窑?”刘忠宪自言自语地说道。
“它从外表看似乎简单,可这柴窑在构造、砌筑技术及装烧工艺等方面,具有许多独到之处。”易长风笑着说道,“这窑有一个抽力很大的八字型烟囱,通过它可以控制窑内的气压,烧窑时,窑外的冷空气通过投柴口和窑顶的看火孔进入窑内,在窑体内壁上形成了一个动态的冷空气隔热层,将窑体保护起来,窑内的温度最高时可达1300度,而窑内形成的递次温差,可以使一个窑内同时烧制不同温度要求的40多个品种的瓷器。”
“这柴窑如果真象你所说的那么神奇,那景德镇怎么没有别的瓷厂选用这种柴窑啊?”刘忠宪不解地问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六章 - 高风险的瓷器
“这是由于柴窑烧制时需以能产生高温的松柴为燃料,成本高得令人很难接受,并且对于窑温的掌控要求极为严格,因此现在景德镇已经很少有人采取这种窑式了。”易长风叹了口气说道。
“刘市长,这是我们瓷厂主持烧窑的易长风易老爷子,人称一把火,他原来在国营瓷厂工作,对于烧窑非常在行。”季凡介绍道,“刘市长,咱们还是到陶瓷之家参观一下吧?”
“季总,看得出你对瓷厂花费了不少心思,我衷心祝愿你的瓷窑能早日红红火火地烧起来,到时候别忘了可别忘记挑一件精品送给我呀!”刘忠宪真诚地祝福道。
在季凡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今天参观的最后一站----陶瓷之家,一楼开放式的大厅里,几十名陶艺家正全神贯注地忙碌着,有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片正在试验颜色釉的色彩效果,有的则拿着画笔在泥坯上直接绘画。
这小子居然在搞这号称陶艺家坟墓的高温色釉瓷,齐玉民见此情景先是一愣,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恭维道,“又是柴窑,又是高温色釉瓷,季总今天可是令我们大开眼界呀!”
看着刘忠宪疑惑不解的眼神,唐俊连忙解释道,“一般来说普通陶瓷,尤其是新彩容易风化,收藏家买回去,过了一百年,或者几十年,那个颜色跑掉了,会风化的。但是像这种高温色釉瓷则不同,它是利用自然界的金属氧化物为着色剂,将钾、钠、钙等数十种矿物质配置成釉料,绘在泥坯上,再经过摄氏1300-1800度以上的高温煅烧而成。它是直接绘制在坯上,它不是在面上的。因为它是吃到泥里去的,已经融到一体,所以这种瓷器色彩的持久性是最好地。”
“永恒性是艺术品的最高境界。而这种高温颜色釉最大的特点是它成品之前的多变性、无序性。它的效果取决于多种因素,即使是极为微小地差异也会令人大失所望,它烧制成功的难度太大。因此我们景德镇的瓷业人士又把这种高温色釉瓷称之以陶艺家的坟墓。”齐玉民说道,“景德镇制瓷业对这种高温色釉瓷是谈虎色变、望而却步,季总敢为人先的胆色,齐某实在是自叹弗如啊!”
听着齐玉民酸溜溜的话语,季凡淡然一笑,“能有幸得到齐总的赞誉,季某真是受庞若惊啊!”
齐玉民眼神闪铄不定,有些幸灾乐祸地注视着季凡。无论是仿制元青花还是高温色釉瓷。这都是景德镇制瓷业公认难度最高的瓷种,这些年倒是不乏其人垂涎于它们高昂地价格,而铤而走险,可是最后取得成功的却如凤毛鳞角,少得可怜。单独研制其中的一种瓷器都非常困难,这小子居然想双管齐下,真是不知死活。
中午。龙兴公司在紫晶宾馆设宴款待参加庆典的嘉宾,作为主人的季凡自然免不了成为人们竞相敬酒的对象,还在有刘丽雅在及时旁边帮衬着,偷偷地将以白水代酒,总算是让他蒙混过关。
“季凡,祝你早日取得成功!”酒席结束后,黄连君把季凡叫到一旁,指着身边的黄欣怡说道,欣怡我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她。这孩子脾气有点倔强,你要多担待点。”
“爸,你说什么呀!”黄欣怡被说中了心事,脸色菲红地瞧了季凡一眼小声嘟囊道。
“老夫子,这你大可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不让她在这里受委屈地。”黄连君的意图季凡自然是心知肚明,他也不当场点破,只是微笑着答应下来。听到季凡的这番话,黄欣怡神情变得扭妮.
“怎么还管我叫老夫子。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黄连君笑嘻嘻地问道。
“黄叔叔!”听着季凡亲切的称呼,黄连君心里踏实了许多,高兴地和两人道别。
送走刘忠宪和杜长河等人,季凡一行人回到了公司,孙明学和唐俊兴奋地讨论起瓷器方面的问题。季凡把硅化院的陈院长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地把景德镇陶瓷研究所仿制7501瓷器的成功事例告诉了陈院长。再三嘱托其寻找麻仑土的范围不应仅仅局限于瓷土矿,可以在古瓷窑的泥房以及古矿坑多下功夫。陈院长对他这个极富新意地想法非常赞同。连声表示马上回去着手落实,然后离开了龙兴公司。
“嗯,这茶清淡幽雅,而又回味无穷,不知是什么好茶呀?”孙明学端起茶杯由远及近地嗅着茶香,然后轻轻品尝一口赞道。
“这茶叫雾里青,它是产自贵州高山上的野茶,我前两天到刘市长办公室拜访他时,临走时他送给我的。”季凡说道。
“上午在瓷厂里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有仿制元青花的迹象,不会是进展不顺利,你准备放弃了吧?”孙明学带着质疑的眼神地问道。
“说起这件事,我正要向你老道谢呢!”季凡兴奋地说道,“多亏你老出面,我才从陶瓷研究所挖来青花料方面的专家陆震雨,正因为有他提供准确的资料,我才能找到品质上乘的青料。”接着他把到叙利亚寻青历险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听得孙明学是目瞪口呆,当听说季凡一行终于从叙利亚带回上等苏泥勃青料的消息后,连声夸他运气好。
“如果我们龙兴瓷皇能够让元青花重现于世地话,这里面也有孙老你的一份功劳啊!”季凡诚恳地说道。
“我别无他求,你小子一旦仿制出元青花,记得赠给我们故宫博物院几件精品就可以了。”孙明学哈哈大笑说道。
“这是自然。”季凡说道,“这里面给孙老你准备了一份厚礼,我想你一定感兴趣。”季凡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品砚台轻轻地放在孙明学面前的茶几上。
孙明学拿起这品砚台仔细端详着,长方形的砚台,石色青灰偏绿,石质滑嫩细腻,习得一手漂亮毛笔字的他自然知道眼前这品砚台堪称端砚中地上品,尤其珍贵地是砚堂内由各色小石子集聚而成的鱼脑冻诱人可爱,看到砚侧用隶书篆刻地“青牛粗解耕耘债,啃草坡头卧斜阳”十四字铭文,他立刻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总好象在哪里听说过这品砚台,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于是他邹紧眉头低头思索着。
季凡看着他不得其解的样子,淡淡一笑,来到孙明学面前,往茶几上的砚台里擦了点水,顿时一只憨态可鞠的青牛悠然自得地卧在草地上的画画呈现在孙明学眼前。
“白鹤啄松,青牛眠草,瓜迭垂实,猕猴捧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广东三宝之一的鱼脑冻碎石砚?”孙明学一脸惊喜地问道。
“此砚是我无意中得到的,现在我正式把它交给孙老,由你再转赠给广东博物馆吧!”季凡有些恋恋不舍地拿起这品砚台,放进一只礼品盒里装好,然后把它交到孙明学手里。
“广东三宝终于可以聚在一起了,这可是我们古玩收藏界的美谈啊!”孙明学欣喜地说道,“取舍有道,年轻人能做到这点的实在不多,我总算没有看走眼。”
送走孙明远,季凡开车来到紫晶宾馆。“季老弟,客人都走了,你今天累坏了吧?”一见面马超群关切地问道。
“虽然是累点,但总算是一切顺利。”季凡坐在沙发上说道,看着众人无精打采的样子,他说道,“哥几个怎么这么沉闷呢?收拾收拾咱们接着去喝点。”
“唉,老弟别提了,如果不是你说有事和我们大家商量的话,我们几个早就回去。今天我们几个到景德镇来,看见你把这里处理得井井有条,我们大家没有什么不放心,这里有什么事你就全权处理吧?”许传尧说道。
“其实我找大家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有一阵子没和大家聚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咱们在一起好好聊聊。另外我听马哥提起你们最近炒股好象损失不少,我对股票这东西完全是个外行,也不能帮大家什么忙,不过我委托嘉德公司拍卖的瓷器已经正式脱手了,我手头上还有几千万,如果大家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提供给大家。”季凡诚恳地说道。
“老弟,有你这句话大家就满足了,你的心意我们大家心领了。”候宝忠苦笑着说道,“这次我们四个被韩笑石害惨了,现在大家手里的股票还套在里面,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只能是顺其自然,听天由命了。虽然这次我损失惨重,但这些钱都是我从股市里赚来的,说起来也没什么心疼的,还连累老马你们三个跟着损失了不少,让我心里难安啊!如果再把季老弟你拖下水,那我更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了。”
“候大哥,快别这么说,股票这东西有涨就有跌,有赚就有赔,这很正常,这次赔了,我们下次还可以赚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马超群安慰道,“季老弟,我们公司还有事,如果这里没有什么事,我们先告辞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七章 - 青分五色的分水法
公司开业步入正轨以后,季凡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高温色釉瓷和元青花这两种瓷器的研制中,由于高温色釉瓷的难度极大,因此研制任务自然当仁不让地落到《陶瓷之家》的高级陶艺师身上。而以唐俊、易明俊、季凡、黄欣怡、谢东源以及那十五名画家组成了另一个研发小组,潜心研制元青花。这些人论起在宣纸上做画倒是毫不逊色,可在瓷器上做画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作为这些人唯一能够独拦一面的陶艺师,唐俊承担起向大家传授在瓷器绘画的义务,而而瓷厂的画坊则成了临时的教室。
“在座的各位都精于书法绘画之道,而绘画从宣纸走上瓷器,说白了其实只不过是变换了一种新的载体而已,但是由于这个载体是立体的,它与平面的宣纸又有所不同。与普通的绘画相比,它更加复杂和多样。下面我重点给大家一下青花瓷的画法,元代景德镇瓷厂里的画工们在对青花瓷器的绘画实践中,一方面从水墨画中寻找新的表现语言,另一方面又吸收西洋画的明暗法,创造了新的工艺--分水法。分水,是青花特有的表现技法,它是使用特制的含水量很大的鸡头笔,蘸满青花色料在坯胎上直接作画,用浓淡不同的料水,就出现水墨画般浓淡不同的色调,即使是同一种青料由于它浓淡的不同,形成了色彩上的不同感受。甚至在一笔中也能分出不同地浓淡笔韵。”唐俊脸色凝重地介绍道。“国画中有墨分五色之说,同样这青花也讲究青分五色,即一浓、二浓、浓水、淡水和影淡共五种。”
听了唐俊地介绍,大家霍霍欲试,季凡也兴致勃勃地拿起鸡头笔,按照唐俊的讲解进行操作。这种分水画法听起来容易,实际画起来却很难掌握。尽管季凡有着十几年绘画的艺术积累,但真正在泥坯上绘画,感觉还是非常吃力。
苏泥勃青料价值昂贵,处于学习阶段的这些新手当然不适合使用,季凡采用的是产自云南的珠明料青料,蘸上这种发色鲜明青翠地青料在泥坯中做画的感觉却与在宣纸上随意泼墨截然不同。由于泥坯特有的吸水效果。一点青花涂上去,很快就渗到泥里看不见了。更为困难的是青花的颜色在瓷器烧制成型之前,在泥坯上是无法准确显示的,明明该是红色,但是涂到泥上很有可能就是黑色。而且涂颜色的厚薄也有讲究,如果层次不够,厚度不够,烧出来地颜色很可能就会流失,这令一向对自己地绘画技巧颇为自信的季凡也不禁有些芒然。
“在景德镇的青花史上。能工巧匠辈出,而有王者之风的画师却是凤毛麟角。”唐俊语重心长地说道,“因为在泥坯上作画,用多少颜料、什么浓度的颜料,才能达到创作者心目中的效果?这都就需要大量反复实践来完成。现在景德镇分水青花画得好的。也仅十几人而已。虽然你们在绘画方面颇有造谥,但这次对你们来说。是个全新的开始。想在青花领域有所建树,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就能达到的,而是要付出艰苦地努力和辛勤的汗水才能取得成功。”
唐俊的一席话对这些自恃在绘画方面天份的画家们触动极大,大家都收起心中的杂念和疑惑,专心致志地练起画来,季凡趁无人注意时,冲着唐俊伸出了大拇指。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大家在唐俊地言传身教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大致掌握了青花分水地画法,只是还不太熟练,当然在陶瓷学院接受过这方面培训的易明俊除外。
元青花地仿制虽然进展不太顺利,但是高温色釉瓷的研制却已经是小有所成,五十八名高级陶艺师研制出了包括梅瓶、渣斗、笔洗、笔筒、茶壶在内的一百多件瓷器。对于龙兴瓷皇公司成立以来即将烧制的第一批单纯以釉色来装饰的瓷器究竟效果如何?大家充满了无限期待。
在征求易长风的意见后,季凡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点火烧窑。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伴着清晨和煦的阳光,季凡率领公司的员工来到柴窑前,只见易长风早已穿戴整齐脸色肃穆地等候在柴窑前,窑前整齐地摆放着三牲供品。
易长风点燃一捆香,然后交到季凡手里,虔诚地说道,“请季总给窑神上香!”
季凡知道这是过去窑厂流传下来的烧窑前先供酒祭神,然后再点火的习惯。俗话说得好:入乡随俗,尽管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心理作用,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接过香,冲着柴窑的方向,鞠躬拜了三拜,然后起身将香插在青花香炉里。
易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打开一瓶白酒,咕咚咕咚倒入一个粗瓷碗里,嘴里喃喃自语道,“窑神大人在上,祈求您老人家保佑我们今日点火,能烧出一窑好瓷器。”
祈祷完毕,他把碗中的酒洒在地上,然后中气十足地喊道:“满窑!”
这时,窑里的工人在易长风的指点下,把装好瓷坯的匣钵,搬到窑膛里井然有序地分行码好,并留出焙烧的空间。季凡饶有兴致地看着窑里的工人忙碌着,由于事先听易长风提起过,他知道满窑实际就是装窑的意思。
“古人云:瓷器固需精造,陶成则全赖火候。农民敬畏的是老天,那么我们景德镇的窑工们敬畏的却是窑火,烧瓷器可谓是火中求财。烧窑时由于温度的上升速度、火焰的性质以及冷却方法等之不同,虽用同样的原料在同一温度下烧制,也会出现各种不同的结果。就连风向和气压的变化,乃至空气的温度各方面,对于瓷器烧制的好坏都大有干系。”易长风介绍道,“满窑的技巧很有讲究,要合理安排火路,保证全窑通风流畅,以使燃料能充分燃烧,否则极易导致生熟不均。说白了就是卡和放的技巧,所谓卡就是卡住火路,不让火四处跑,放就是让火按照满窑设计的火路。”
满窑后,易长风亲自动手砌上火床,封好窑门,窑门上方嵌入两个用来观察火焰颜色的碗状的窑眼。一切准备就绪后,易长风动手点燃了窑火。
“易老,这窑瓷器什么时候能出窑啊?”季凡随口问道。
“烧窑受天气、温度的影响很大,即使天气晴朗,温度适宜的话,这窑瓷器最快也得明天才能烧完,而且还要经过二十四小时的冷却。季总,我估计你想亲眼看到瓷器的话,怎么也得等到后天这个时间。”易长风一边往窑里添着松柴,一边回答道。
“噢,那我就有劳易老了。”季凡转身离去。第一窑瓷器也不知会烧成什么样子,由于掂记着柴窑,这一整天他呆在画坊里,心不在焉地在瓷坯上做画。
第二天,季凡特地起了个大早,早早地来到了窑上,看见易长风此时还守候在窑旁,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憔悴,显然是在这里熬了一夜。
“易老,你昨晚一定在这里守了一宿了吧?”季凡关切地说道,“烧窑这种事你指点底下人做就可以了,何必亲自守在窑前呢?你年纪这么大,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呀!”
“那可不行,对于柴窑他们这些人都不太熟悉,如果交给他们烧窑,我不放心啊!即使回去睡觉我也睡不踏实。”
“只是这样你老太辛苦了。”季凡说道,“也不知这窑瓷器烧得怎么样了?”
“别急,我来测试下窑内的温度。”易长风说着来到窑门,打开窑眼,季凡朝窑内望去,只见窑内火焰清爽如清水一般,已经看不见袅袅浮动和缭绕牵扯的火焰痕迹。易长风用力向窑内吐了一口痰,痰掉到窑底立刻化为一道白光散去,他脸上不由露出喜色,“这下成了,可以歇火了。”
“易老,难道你是通过吐痰测试出窑内的温度吗?”季凡颇感惊讶地问道。
“不错,传统的柴窑测温方法是凭肉眼观测以及钩照子观测,还有的在窑内前后左右上下安放测温锥,在烧成过程中观察温锥弯曲程度来确定窑内温度。而吐痰入窑的测温方法是古时候烧窑的把桩师傅根据多年烧窑经验总结出来的,它是依据浓痰入窑内碳化速度情况及痰在窑内飘动情况,这样既可以测定窑内温度,又可以测定窑内抽力。”易长风笑着说道,“不过,这招吐痰入窑测温的真谛,只有经验丰富的把桩师傅才能明查秋毫而又运用自如啊!”
“满窑昼夜火冲天,火眼金睛看碧烟,生熟总将时候审,此中丹决要亲传。”季凡听了易长风的介绍,不由即兴而发,吟诵起古人这首描绘烧窑情景的古诗。眼前出窑在即,可此时他的心里有些失落,自己到景德镇建厂制瓷以来,不到半年的光景,已经投入了六千多万,这里面还包括马超群四人投资的八百多万,此时他真切领会到“一窑能使人腰缠万贯,同样一窑也能叫人倾家荡产。”这句话所蕴含的深刻含义,也不知自己这一窑瓷器到底会烧成什么样子呢?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八章 - 以失败而告终的初窑
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前几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的天空却是灰芒芒一片,阴沉而又闷热的天气令人感到压抑。“这鬼天气,看样子要来场大雨呀!”站在窑前的唐俊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骂道。
今天是开窑的日子,易长风看了下时间,然后向季凡请示道,“季总,歇火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窑里也冷却了,你看现在是不是可以开窑了?”
季凡轻轻点了点头,“易老,开始吧!”
“开窑”易长风大声喊道,他亲自动手拆除窑门,然后率领手下的窑工走进窑室内,搬出用莫来石做成的匣钵整齐地摆放在窑前的空地上。在场的众人鸦雀无声,陶瓷之家的那些陶艺师更是屏住呼吸,眼睛盯着匣钵里。
季凡在大家注视下,揭开了其中一个匣钵的盖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瓷器,从外表看起来这应该是一件红釉梅瓶,红釉瓷历来是瓷器中的名贵品种,备受人们的珍视。红釉瓷的品种众多,象海棠红、胭脂红、鸡血红、火焰红、豇豆红、祭红、鲜红、宝石红等,而在这其中又以明永乐、宣德年间宫廷中专门用来祭祀的祭红瓷最为珍贵。祭红瓷红而不俗,鲜而不艳,色调静穆凝重,宛如霁云红霞,因此它又被冠以更有诗意的名字“霁红”,这种瓷器不但颜色光泽俱佳,而且千窑难得一宝、十窑九不成,而成为瓷中的珍品。
季凡倒不敢妄想第一窑就能成功烧制出祭红瓷那种流光溢彩的珍品,既便他早有思想准备,看见这件红釉瓷时还是不免大失所望。瓶身显现出斑杂不一的红色,几条如蚯蚓状的裂痕分外刺眼,很明显这是由于窑温过高而造成的。
“唉!”身后围观地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叹息声。季凡邹了下眉头,随手拿起了另一件蟹壳青渣斗,器身已严重变形。接下来看到的瓷器不是爆釉、就是器身有裂痕、釉色不正、再或者烧制变形,全部是温度过高的产物,共计一百零三件瓷器全部看了个遍,竟然没有找到一件合格品。
“易老,把这些瓷器都处理了吧!”季凡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如常地说道。
“还傻愣着干什么。统统拿到一边砸碎了。”易长风闭上眼睛痛苦地挥了挥手说道。
眼睁睁看着花费了很大气力,竟然烧制出一堆一文不值的废品,众人的心里都不太好受,远处的垃圾箱附近传来了清脆地砸瓷器声音,象重拳般击打在众人的心里。
“哎,季总这都怨我没有掌握好火候。才烧出了这些废品。”易长风叹了一口气大声自责道。
“易老,你也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什么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烧瓷也同样如此,哪能一下子就能烧制成功。失败了没关系,我们可以从中吸取经验,大不了从头再来嘛!”季凡上前拍了拍易长风的肩膀鼓励道。“你是景德镇最老的把桩师傅。我相信你下次一定能取得成功的。我看这两天你老一直守在窑上,也挺辛苦地,今天我给你放假一天,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可能是受早晨瓷器没有烧制成功这件事的影响,今天画坊里的气氛非常沉闷,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练习分水画法,季凡看到大家的情绪有些失落,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冲着唐俊说道。“老唐,这些天你光教我们练青花分水了,我们这些人也都是有一定绘画功底的,大家也学得差不多了。你看能不能应该换点新东西,该不会是肚子里就装着这点墨水吧?
“青花分水看似简单。可实际上是青花绘画的基础。这点你们以后就会慢慢体会到了。本来我是怕你们贪多嚼不烂,既然大家想学习新东西。那我就给大家介绍几种青花纹饰技法吧!青花的种类繁多,各朝各代都有烧制,但是风格纹饰却大不相同。我们公司已将元青花纳入开发研制地项目,因此我着重向大家介绍一下元青花地纹饰画法。”唐俊说道,“元青花既不同于唐代的雍容富贵之态,又区别于宋代精巧秀丽之姿,它具有雄壮深厚而又妩媚雅致的神韵,它的纹饰图案丰富,题材广泛,大致分为莲瓣纹、缠枝花卉纹和变体莲瓣纹三大类。”
细心的谢东源听到唐俊详尽地介绍了云龙、飞凤、鸳鸯、游鱼、束莲、牡丹、菊花、卷草、莲瓣、蕉叶、松竹梅、如意云头甚至是几何纹,唯独没有提及人物形象的纹饰,他感到非常奇怪,于是疑惑地问道,“唐总监,你刚才给我们大家介绍了许多纹饰,但不知为何没有提到人物方面啊?”
“老谢真没看出你还挺细心。”唐俊淡然一笑说道,“这是因为元青花瓷器大多使用的是苏泥勃进口青料,而这种青料的色调不太稳定,容易出现晕散效果,尤其是对人物的眼珠处理上很不清晰,由于存在这个难以攻克地弊端,因此带有人物形象的元青花瓷器可谓是少之又少,每一件都可谓是弥足珍贵。”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去年那件鬼谷子下山图罐能拍到2、亿元人民币。那我以后就在人物形象纹饰方面多一功夫,咱要求也不高,弄个几百万人民币就可以了。”谢东源笑嘻嘻地意淫道,引来众人一片笑声。
自从公司开业以来,季凡就一直住在公司里。经理室是个套间,外面是办公室,里面放张床,就成了他的临时住处,在食堂里吃过晚饭,季凡约了唐俊、易明俊和谢东源出去逛街。
“季总,你们几个去逛吧,我还要看书呢!”谢东源最近迷上了瓷板画,他捧着本刚从唐俊那里借来的《珠山八友画谱》婉言谢绝道。
“老谢,别这么用功了,当心你快变成书呆子了。”唐俊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书说道。
“算了,老唐,那我们几个去吧!”季凡比较了解谢东源地性格,于是上前制止道,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了唐俊,“老唐,开我地车吧!”
“还得说是好车啊,比我那辆帕萨特强多了。”唐俊开着车羡慕地说道。
“老唐,别急啊,只要我们公司业绩上去了,别说是宝马,就是奔驰也不在话下。”季凡微微一笑说道。
“季总,这可是你答应的,你可要说话算话,到时候别反悔呀!”唐俊说道,“咱们几个到哪里去逛啊?”
季凡望着窗外美丽地夜景,想了想说道,“还是到五月天酒巴坐一会儿吧!”
三人来到五月天,找了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僻静位置坐下,要了瓶红瓶和几个果盘,季凡轻呷一口红酒笑着说道,“老唐,每次来到这里,我就想起我们见面时的情景。”“季总,难道你们第一次是在我们碰到的?”易明俊好奇地问道。
“那倒不是,说起来还是去年年底我第一次来景德镇时的事情,当时,我带了一件残器,准备早找个修瓷高手给我修复。经这家酒巴的服务生提供的地址,我才找到老唐的。”季凡说道,|Qī|shu|ωang|“我记得老唐那天在赌场里好象是输得很惨,他和我见面时心情不太好,好象还从我手里敲诈了一瓶皇家礼炮。”
这时,唐俊轻轻捅了下季凡,压低嗓音说道,“季总,你看荣福祥的齐总,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季凡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齐玉民和胡正伦刚刚走进酒巴,由于视线的关系,他们没有看到季凡一行,“算了,我们和他又不熟,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了。”季凡淡淡地说道。
“齐总,听说龙兴瓷皇今天出了一窑废品,真是大快人心啊!咱们今天是不是应该好好庆贺一下。”胡正伦扯着大嗓门兴奋地说道。
“嗯,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服务生,给我们开瓶香槟。”齐玉民说道。
“齐总,来干杯,果然被你猜中了,这姓季的小子是一个爱出风头而又对瓷器一窍不懂的外行,再加上有唐俊有这种嗜赌成性的投机分子给他管理窑务,依我看他们公司迟早得关门大吉呀!”胡正伦地举起酒杯说道,得意忘形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季凡三人。
“这小子信口开河,满嘴喷粪,我去教训教训他。”唐俊气得脸色铁青,准备去找胡正伦理论理论。
“老唐,嘴长在人家身上,他喜欢痛快就让他说去好了,再说我们这次烧窑的确是失败了,人家说得不无道理。”季凡拉住他轻声说道,“我们洗耳恭听,听听这两位还能怎么说。”
“那好吧!今天暂时便宜了这小子。”唐俊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八十九章 - 烫手的山芋
“老胡,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高价拍下土地、兴建柴窑,乃至兴办这个陶瓷之家,哪一样不是大手笔呀!不过制瓷这行技术含量颇高,它绝不仅仅是靠实力雄厚就能取得成功的。我们景德镇大小瓷器作坊和瓷厂也有几千家之多,可是最后能够脱颖而出取得成功的却是寥寥无几。”齐玉民轻轻晃动着杯中黄色的液体说道。
“齐总所言极是,令我琢磨不透的是既然他手里有上好的宝石蓝色调的青料,那可是仿制元青花的最佳原料,为何他不去研制元青花,而偏偏要花大气力搞这个高温色釉瓷呢?”胡正伦问道。
“这个原因我倒是能猜出几分。”齐玉民神秘兮兮地说道。
“在下愚钝。还请齐总给予指点迷津。”胡正伦一脸谄笑着说道。
商场如战场,此话是一点也不假,从这两人对自己烧窑失败这件事幸灾乐祸的态度可以看出,这两人对自己明显带有敌意,看来以后对于齐玉民倒是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听到两人谈起青料时,季凡暗自心惊,自己从叙利亚购入的苏泥勃青料一事可谓是十分隐蔽,这些青料一直存放在仓库里。这是自己手中的一张秘密王牌,一直没有拿出来使用过,公司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知晓,他们又是从何处得到的这个消息呢?
“那是因为仿制元青花不但需要上好的苏泥勃青料,还离不开优质的麻仑土。前些天我在龙兴公司开业典礼上碰到了山东硅化院的陈院长,据他讲这个姓季的早在几个月前就委托硅化院研制麻仑土的配方。可麻仑土早在明万历年间就已采挖贻尽,这配方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搞出来的。没有麻仑土,仿元青花当然也无从谈起了。”齐玉民得意地说道,“我们景德镇瓷器种类繁多,玲珑瓷、青花瓷、粉彩瓷、高温色釉瓷、薄胎瓷、雕塑瓷各具特色,对他这种刚刚涉足制瓷行业的人来说,选择一种烧制相对容易的瓷种方不失明智之举。而他却不知死活地研制去高温色釉瓷。
高温色釉瓷是称得上我们景德镇公认烧制难度最高地瓷种,它是通过在釉料里加上某些氧化金属,经过高温焙烧后,产生窑变而显现出的色泽,影响色釉形成的不仅包括起着色剂作用的金属氧化物,还与釉料的组成、料度大小、烧制温度以及烧制气氛大有关系,其中任何一个因素发生细微的变化,都将失之毫厘,谬之千里,真接导致烧制失败。正因为它烧制极为不易。十窑难成一窑,因此它价格始终居高不下,也引得景德镇多少陶艺家醉心此道,可是你看看这些年下来,景德镇不知有多少陶艺家在这上面载跟头。
这也是我们齐家一直坚持搞雕塑瓷,却从介入高温色釉瓷领域的直接原因。”
“荣福祥的雕塑瓷在景德镇大名鼎鼎,而齐总的远方卓识更是令在下佩服之至。我敬齐总一杯。”胡正伦不住地恭维道。
坐在远处冷眼看着齐玉民吹嘘着半天离去,季凡邹着眉头问道,“老唐,我们龙兴公司与这个齐玉民好象是无冤无仇,他对我们公司成见怎么竟如此之深啊?”
“树大招风,齐玉民外表看着斯斯文文,其实他气量狭窄。我估计是因为你抢了他的风头。本来荣福祥位居景德镇四大瓷业之首,他这个老总也是风光得很。可你来了以后,在拍卖现场力克丰利株式会社,压过他一头,接着建柴窑,兴办陶瓷之家,开业那天又是市长,又是故宫博物院地院长亲自剪彩,虽然龙兴公司在制瓷方面至今为止还没取得令人满意的业绩。但却已经被他视为头号劲敌。”唐俊神色凝重地说道,“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于这种喜欢在背后搞鬼的真小人,季总。你以后可要多多提防啊!”
季凡白天一直泡里画坊里学习青花分水及各种纹饰的画法。都说熟能生巧,季凡已经练了一个多月了。可在瓷坯上进行绘画远远达不到那种收放自如随意流畅的感觉。这些天,柴窑又烧制了几窑瓷器,但还是由于窑温的原因,无一例外地全都烧成了废品。尽管知道这是研制高温色釉瓷器之路所要付出的代价,但看着花费大量心血和原料,尤其是价值不菲地松柴倾刻间化为乌有,却一无所获,还是让季凡颇为心痛。
“坯房挑得白釉去,匣厂装得黄土来,上下纷争中渡口,柴船才拢槎船开。”开车前往管委会的路上,望着窗外随处可见公路两旁的瓷厂一片络绎繁忙的景象,季凡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昨天郑长林亲自打来电话,通知他到管委会来一趟,说有要事商谈。
来到管委会楼下,季凡抬起手腕看了下,百达翡丽表时针准确地指向了八点三十分,此时正是管委会上班的时间,季凡伴随着上班的人群向楼上走去,细心的他发现楼下停车场似乎比平时多了几辆轿车。
此时,齐玉民正端坐在郑长林地办公室内,与他言谈甚欢,季凡轻轻敲了敲门,“哎呀,季总,快请进。”
齐玉民看见季凡地身影,他马上站起身来,象见到多年未碰见的老朋友似的主动走上前握着季凡的手,非常关心地问候道,“原来是季总,我听说你瓷厂最近点窑了,不知瓷器烧得怎么样啊?”
“马马虎虎,倒是烧得几窑,只是效果不太理想。”季凡淡淡地回答道。
“噢,这烧瓷这种事是慢功夫活,也没有人一下子就能取得成功的,季总不必挂在心上。”齐玉民笑着说道,“郑主任,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先走一步,咱们改天再聊。”
“来,季总快请坐。”郑长林热情地打着招呼,安排刘秘书给季凡沏茶。
“季总。请喝茶!”刘秘书端着茶杯放到季凡面前,很识趣地离开主任室并随手带好房门。
“季总,你来景德镇也有段日子了吧?”郑长林象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错,时间过得真快,从三月份拍下这块地皮,到现在建厂投产也将近五个月了。”季凡品尝了一口茶回答道。
“季总,对于你们龙兴瓷皇的发展管委会一直非常关心,我知道瓷厂进展不太顺利,我想困难只是暂时,以贵公司雄厚的实力一定会很快渡过难关的。”一大清早把我找来。不是光为了给我鼓劲的吧?尽管对此满腹疑惑,但季凡一直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开口。
“季总,随着贵公司地不断发展壮大,在景德镇陶瓷产业园区的影响力剧增,本来,按照规定,早就应该将瓷业协会的会员。但由于你前期一直忙于公司地建设。再加上我前一阵子到外地考察,倒把这件事给耽搁了。今天正好瓷业协会举行换届选举,正好把你加入协会这件事正式纳入议程,你看如何呀?”郑长林说道。
季凡看着郑长林脸上神秘莫测的笑容,猜不出他葫芦里究竟是卖地什么药,不过听他口气,表面上是征求自己地意见。可实际上恐怕早已达成了一致。加入瓷业协会倒是可以多结识几位同行。好象对自己没什么坏处吧?想到这儿,季凡谦逊地说道,“那我先谢谢郑主任了,只是实在不好意思,这点小事还让郑主任费心。”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季总现在是我们管委会的重要客户,你地事怎么能是小事呢?”郑长林听季凡已经答应下来,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时间不早了,马上就要召开瓷业协会理事会,咱们先过去吧!”
季凡跟着郑长林来到旁边的大会议,只见里面已经坐了几十人,看见郑长林身旁的季凡。这些人眼里充满了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的复杂表情。季凡在下面随便找了个靠边地位置刚要坐下。却被主席台上的郑长林叫住了,“季总。来,请到前面就坐。”季凡无奈之下只好来到第一排就坐。
看到人员基本到齐了,坐在郑长林身边的齐玉民低声请示道,“郑主任,人差不多齐了,你看可以开始吗?”郑长林点了点头。
“今天在这里召开景德镇瓷业协会大会,就新一届瓷业协会进行换届选举。下面有请管委会郑主任给大家做指示。”齐玉民说道。
“指示谈不上,首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成员,可能在座的各位对他多少也有些了解,他就是龙兴瓷皇公司的季凡先生。”季凡站起身面向大家点了下头。
“今天到会的各位理事都是我们景德镇制瓷行业的佼佼者,景德镇瓷业地发展振兴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我衷心希望这次选举产生的新一届瓷业协会的领导班子能够发挥凝聚力和创造力,把我们景德镇的瓷业带到一个新的高度。”郑长林简明扼要地说道。
“下面进行投票选举出新一届协会的领导班子,请大家认真履行权力,仔细填写好手中地选票。”齐玉民象是无意地向季凡坐着地方向瞄了一眼说道。
很快选票发到了大家手中,季凡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候选取者名单里,罗列着到会的各位理事的名字,季凡的大名也霍然在列,而他所要做的是推荐会长、秘书长以及副会长的人选。尽管对这些人非常陌生,季凡还是按照要求填写了选票。
为了显示公证,接下来就是当场唱票,郑长林宣读选举结果,人气很高的齐玉民高票当选为会长,秘书长则是红旗陶瓷的总经理魏宏声,接下来是一连串的副会长名单。
郑长林抬起头略带惊讶地瞧了季凡一眼说道,“季凡!”,季凡听到他念到自己地名字时,不由一愣,心里一片芒然,我今天破例被吸收为理事,而且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理事会,和在座的同行不要说相交已久,即使人名我都叫不上来,这些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选我做副会长啊?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章 - 迫在眉睫的任务
“今天选举产生的新一届瓷业协会领导班子,可以说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在座的各位协会成员都是行内人,大家都知道,景德镇是千年窑火不断的产瓷胜地,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以单一行业发展起来的城市,明清时期更是达到了中国陶瓷史上的高峰。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近十年来,景德镇在生产设备、生产技术、设备改造、产品研发等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陶瓷企业遍地开花,出口销量稳居世界首位,这与景德镇三千多家制瓷企业和六万多名从业人员的辛勤努力是密不可分的。
但是大家也应该清醒地看到,我们订单是增多了,企业也扩充了,制瓷企业是做大了,然而做强的企业却并不多。
尤其是近些年来,国内广东、福建、河南等地陶瓷行业发展迅速,从2003年开始,先后有六处瓷器产地被誉为瓷都,已经极大地削弱了我们景德镇这座千年瓷都在人们心目中的影响力和关注度,这不能不发人深醒。因此,我们在2004年举办了景德镇千年庆典,并成功举办了第一届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会。”
齐玉民坐在台上侃侃而谈眉飞色舞,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季凡联想起前几天他在酒巴里的那番谈话,对他道貌岸然的嘴脸说不出的反感。“十月十八日就是第三届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会召开的日子,这是宣传景德镇陶瓷文化的盛会,届时将有来自美国、英国、日本、德国、法国等国家地区的陶瓷艺术家前来进行艺术交流。
为了大力弘扬我们景德镇陶瓷文化,充分展示陶瓷艺术的风采,届时市政府在国际陶瓷博览中心设立三层瓷器展区,景德镇历来以生产高端艺术瓷、工艺瓷而著称,而今天在座的各位理事,又皆是制瓷行业中的翘楚。因此当仁不让地承担起提供优质艺术瓷的重任。”齐玉民眼光炯炯地注视着大家,“下面我宣布一下关于展品地安排,协会的每位理事最少提供两件展品,而我们协会领导班子的十位成员,每人最少提供八件展品,这些展品在十月十日前协会将进行初审,达不到标准的一律不准入围。这次展览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现在距离博览会正式举行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希望大家高度重视。凝心聚力,创造出更多更好的精品来展示给世人。”
“老王,幸好你没被选为副会长,要不然这八件展品够你喝一壶的了。”
“是啊,两件还勉强能够对付。八件可难为死我了。”
怪不得这些同行都不太热衷于副会长这个职位,原来这陶瓷协会的副会长是个烫手地山芋。竟然享受如此待遇呢!如果瓷厂步向正轨,这八件瓷器倒不在话下,但现在瓷厂刚刚起步,正处于研制阶段,奇Qīsuu.сom书这个任务确实有点艰巨。
“季总,请留步。”季凡正随人流向外走去,被郑长林叫住了,他回头望去,见到春风得意的齐玉民陪伴着郑长林来到自己的身前。
“季总,本来只是让想你加入协会。却没料到竟被大家选为副会长。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郑长林说道。
“郑主任此言差矣,季总在景德镇投资瓷业时日虽短,但一向不乏大手笔,高价拍得土地、兴建柴窑、举办陶瓷之家、研制高温色釉,这过人的胆识和惊人地气魄实在令我们这行感到心悦诚服,佩服不已,他成功入选协会领导班子自然是人心所向。水到渠成了。”说到这里齐玉民扫视了季凡一眼口是心非地说道。“如果假以时日,我这个会长的位置恐怕也要拱手相让了。”
“齐总过谦了。季某对于制瓷完全是个外行,凭着三分钟热血,举全部身家,才勉强搞成现在这个局面,管理自已地公司尚且有些顾不应瑕,哪里还敢窥视会长的位置,再说这会长位置也只有齐总这样有雄才大略的人才能担此重任。”季凡看着齐玉民一脸阴阳怪气的坏笑,再联想起在酒巴里的那番谈话,心里立刻雪亮明白。
自己来到景德镇后,一直埋首处理瓷厂的相关事宜,与这里的同行一向少有接触,他正奇怪这些人为何会选自己这个陌生人为副会长,此时答案终于揭晓了,不用说这一切都是齐玉民在背后搞鬼,|奇-_-书^_^网|一手促成的结果。
瓷器烧制讲究的是精雕细琢,慢工出细活,如今龙兴瓷皇连一件合格的成品尚未烧制出,想在这极短地时间内交出八件精品,简止是一件难以完成地任务,很显然这次齐玉民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季总,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公司成立不久,烧制八件瓷器精品对你来说难度较大。如果有困难,你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酌情安排处理。”郑长林对于龙兴瓷皇的近况了如指掌,出于好意他讨好地说道。
“哎,郑主任此话言重了,现在我们景德镇瓷业人士提起季总的龙兴瓷皇公司,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在博览中心看不到龙兴瓷皇烧制的精品,想必会让大家大失所望的。”齐玉民不露声色地说道。
“谢谢郑主任和齐总地关心和厚爱,我们龙兴瓷皇一定会勉力为之,交出一副令大家满意地答卷的。”季凡淡淡一笑说道。
“刘经理,立刻通知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到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季凡回到公司安排刘丽雅道。
很快公司各部门地主管聚集在会议室里,“季总,人已经齐了。”刘丽雅冲着季凡说道,随即拿起纸笔,做好会议记录。
“我们公司开业至今,发展势头良好,这一切与在座的各位同仁的共同努力是分不开的。今天我到园区参加了瓷业协会组织的会议,如今有个艰巨的任务摆在我们大家面前。”接着季凡把会议的相关内容向大家简单做了介绍,“请大家发表一下对这件事的观点和看法。”
“季总,我先来说两句,对于我们景德镇制瓷业的同行前两年如何应对国际陶瓷博览会展品这件事,我倒是有所耳闻。”唐俊率先开口道,“这些年景德镇制瓷业守着传统与过去,墨守成规,缺少创新,游走于高端与低端之间止步不前,粗制滥造的仿品、粗品大行其道,产量是上去了,但质量却实在难以恭维,真正能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精品、珍品越来越少。
然而前来参加博览会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陶瓷艺术家,这些人见多识广品味极高,寻常的大路货根本不会被人家瞧在眼里,于是提供展品的任务自然成了一桩吃力不讨好的苦差。这两年我们制瓷业的同行一直为无法提供没有合适的展品而头疼不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认为这件事有利有弊,对于我们龙兴瓷皇公司来说,这绝对是个提升人气的最佳时机,因此这次前来的不但有陶瓷艺术家,还有大批陶瓷采购商。如果我们公司能提供出吸引人注意力的展品,等于不花钱免费做了个广告,与这些陶瓷采购商建立起良好的合作关系,这对我们公司日后的发展将大有益处。”
唐俊与季凡的所见略同,听了他的表态季凡不住地点了点头,“唐总监,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很有限,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烧制出八件精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知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我们公司如今一直致力于研制高温色釉瓷和仿制元青花这两个品种,事有轻重缓急,我认为当务之急应重新进行调整,将仿制元青花放在首要位置。”唐俊朗声说道,“这是因为烧制高温色釉瓷讲究窑变的艺术,它对于温度的要求过于苛刻,烧制成功的难度太大,绝不仅仅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
而比较而言,仿制元青花要稍微容易一些,作为元青花必备的四大要素,我们陶瓷之家拥有一流的陶艺师,上好的青料和釉料,惟一欠缺的麻仑土原料也可以用高岭土来替代,相信仿制元青花成功的概率要略高一些。”“我同意唐总监的观点,大家也看到了,这段时间我们公司先后烧制了七窑高温色釉瓷,可无一例外地全部以失败而告终,看着满窑的瓷器烧成了废品,说实在的,我心里不好受啊!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高温色釉瓷对于烧制温度以及烧制气氛的要求实在太敏感,确实太难烧制了。既然时间紧迫,所以我认为倒不妨在元青花上面多下些功夫。”易长风赞同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一章 - 玉围棋引起的纷争
唐俊和易长风是公司制瓷方面的权威人士,对于两人的观点,其他人倒是没有提出异议,在全力仿制元青花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季凡环视众人一圈,见大家满脸凝重的样子,他淡然一笑说道,“其实大家大可不必如此紧张,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与景德镇那些久负盛名的瓷业公司有所不同,我们公司刚刚成立,这次即使无法提交满意的瓷器精品参展也可以理解。”
看着大家神情轻松了许多,他接着说道,“不过这次参展对我们公司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磨练和提升实力的良机。我认为完全可以借这次陶瓷博览会的东风,在我们公司内部开展一次比武大练兵活动,首先着手进行青花瓷的烧制,然后从陶瓷之家中选拔出具有丰富经验和分水画法的青花陶艺师仿制元青花,对于顺利入围的精品公司将予以重奖,王主任你要抓紧时间拿出一个内容详尽的活动方案。”
“好的。”企划部的王济怀回答道。
“我们公司暂时还没有研制出麻仑土的配方,唐总监,你最近到景德镇附近的高岭土矿场多转转,选择合适的高岭土原料作为替代品。”
会议结束后,季凡把唐俊、易长风、刘丽雅三人单独留了下来。“易老,你对青花瓷的烧制有多大把握?”季凡开口问道。
“以前我在国营厂里就主持烧制过青花瓷,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七、八分把握还是有的。”
“噢,这我就放心了。”季凡点点头满意地说道。
“季总,看样子这次你准备势在必得,莫非你准备把仓库里那批青料拿出来投入到仿制元青花之中吗?”唐俊问道。
“不错,我的确有此意。不过这些苏泥勃青料是我们冒着极大生命危险从叙利亚运回来的,由于它数量稀少。而且是无法人工合成的,用之一分则少之一分。俗话说得好: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对于这些价值不菲的青料如何来使用自然应慎之又慎,我认为只有精通青花分水画法达到大师级的陶艺师才适合使用这种青料,陶瓷之家地陶艺师虽然是人数众多,但是究竟有多少人能达到大师级的青花画师却尚未可知。”季凡说道。
“陶瓷之家的这些陶艺师不同于我们公司内部的员工,这些人和我们公司之间只是一种合作关系,说白了就是我们提供设备、原料,借助他们精湛的画工创造出瓷器精品,所以对于这些人在瓷器绘画方面成就造谥的相关资料了解得还十分有限。”唐俊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我们可以想借这次机会对这些人在瓷器绘画方面的情况做一下统计摸底。深入细致地了解掌握这些人在瓷器绘画方面有何特长,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陶艺师档案,同时也为我们公司今后开发新瓷种提供有力的技术支持。”季凡说道。
“我手上还有一摊子事,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我看这事不如交给刘经理来处理更合适。”唐俊苦着脸说道。
“老唐。你可不要推脱,这本来就是你这个技术总监份内之事。技术靠你一个人支撑地确有点应接不瑕。至于人手我早已想过了,明俊沉着稳重,又精通瓷艺,把他配备给你当技术助理,协助你处理此事,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季凡说道。
“多谢季总对明俊的载培,唐总监,以后对明俊这孩子你可要多费心教侮啊!”易长风感谢地说道。
下午季凡在画坊里手里拿着鸡头笔正专心致志地往瓷坯上绘画时,包里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一看。原来是龙江市周云龙周老爷子打来的。
“喂。周老爷子你好!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宜,我一直没有去看望你老,你不会怪罪我吧?”季凡带着歉意说道。
“怎么会呢?你在外面做大事,这我能理解。”周云龙笑呵呵地说道,“你公司进行得怎么样了?一切还顺利吧?”
“公司刚刚开业,马马虎虎。”季凡淡淡地回答道。
“你明天能回来一趟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周云龙急切地说道。
“周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事啊?”
“唉。这事在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赶回来,咱们当面唠吧!”周云龙说道。
这老爷子还弄得神秘兮兮。能是什么事呢?季凡胡乱猜测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第二天,季凡把公司里地事情安排妥当,由于唐俊和黄欣怡都在画坊里忙碌着,因此他临时抓来厉振海做自己的司机。宝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看着厉振海沉稳老练地驾驶着,季凡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季总,咱们已经到龙江市了,接下来怎么走?”厉振海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轻轻捅了下季凡问道。
“先到市里找家超市买点水果,然后再至大黑山镇。”季凡睁开双眼,指着不远处无比熟悉地市区说道。
在一家超市里精心挑选了几样时鲜水果,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周云龙家中,细心的季凡注意到此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正停在周云龙家门口。
季凡和厉振海拎着水果走进屋内,只见往日里异常冷清的周老父子家里今天格外地热闹。
室内烟雾缭绕,周云龙老两口邹着眉头怒气冲冲地坐在炕里,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带着满脸虚伪的笑容正坐在椅子上,一个是红脸膛的壮汉,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位膀大腰圆凶神恶煞象是保镖模样的人。季凡看着那个眼镜感觉在哪里见过此人,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这位想必是季凡季老弟了,早就听我爹提起你,却一直无缘拜会,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壮汉迎上前非常热情地握着季凡的手说道。
“周老爷子,这位是。。。。。”此人想必就是周云龙地儿子了,季凡对于此人地身份已隐约猜出几分,不过说实话,他对周云龙这个儿子其实并无好感,原因无它,老爹得了重病,他这个当儿子却一直不见踪影,令季凡从心里往外讨厌这种人。
“那是犬子周盛群。”周云龙淡淡地说道,“季凡快请坐。”
“上次我爹重病,多亏有你在跟前帮着照料,辛苦老弟了。”周盛群涎着脸坐在季凡身旁说道,听说以前没事的时候老弟经常到家中陪二老闲聊解闷,真是让老弟费心了。“
“举手之劳而已,这根本不足挂齿。”季凡平静地说道。“我还听说季老弟曾经在典当行工作过,对于古董比较在行,外面一直在风传我们家有副祖传的玉围棋,你不会也是另有所图吧?”周盛群话锋一转,注视着季凡冷冰冰地说道。
“盛群,季凡是家里的贵客,并且有恩于我们周家,你这样贬低人家,实在是太过份了。”周云龙气冲冲地说道。
“爹,你怎么越老越糊涂啊,俗话说得好无利不起早。人家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愿意同你这个无权无势的糟老头子交往啊,还不是图咱家那副玉围棋呀?”周盛群轻蔑地白了季凡一眼说道,“这年头沽名钓誉居心叵测的人我见的多了,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站在季凡身后地厉振海听见周盛群出言污辱季凡,他不由握紧了拳头,想要上前和他讨个说法,却被季凡制止住了。
“哼,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一样,是个只知道钻进钱眼里地钱锈啊?”周云龙气得脸色煞白地说道。
“老头子,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骨。”周老太太劝解道,“盛群,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才回来几天就惹你爹生气,你明明知道你爹去年刚做地手术,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季凡,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这次大老远赶来,想必是听说我爹手里那副玉围棋要出手了吧?”周盛群注视着季凡恶狠狠地说道,“你千方百计地讨好我爹,想必就是为了这副玉围棋吧?难道你不认为自己这么做似乎有点太卑鄙了吗?”
“不错,我承认我是个围棋爱好者,而且确实对这副玉围棋非常感兴趣,但它是你父亲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听说非要买这副玉围棋了吗?”季凡镇定自若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二章 - 玉围棋引起的纷争II
“周先生,你这题外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可能是感觉受到冷落,有意咳嗽了一声满脸不悦地说道。
“马经理不必担心,现在已经搞清楚了,既然季凡先生对这副玉围棋不感兴趣,只剩下您一个买家,咱们之间一切好商量。”周盛群笑嘻嘻地说道。
怪不得刚才进门时看见眼镜男时感觉这些眼熟,此时季凡听到周盛群称呼他为马经理时,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博古斋古玩店的经理马德才。
马德才当然早就认出了季凡,他当时不禁吓了一跳。几天前这个周盛群来到店里说家里有副从祖上流传下来的玉围棋时,马德才还只是半信半疑。
不过昨天跟随周盛群来到家里,在周盛群的软磨硬泡之下,有幸一瞩这副围棋的芳容时,饶是他浸淫古玩这行多年,一向见多识广,看到做工精美的紫檀玉顶盒和晶莹柔滑的玉质棋子时,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这副围棋由于特殊罕见近乎奢侈的材质,因而价值不菲,马德才盘算着以他的门路弄到日本,定会身价倍增,即使是开价上千万,也会有人为之心动。这一票如果顺利做下来,最低也得有十几倍的净赚,因此见到季凡出现在这里时,生怕季凡在中间插上一杠子,搅了他发财美梦马德才表面上平静似水,其实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听到季凡表态无意购买这副玉围棋时,才长出了一口气,并装做不耐烦的样子催促周盛群抓紧时间交易。
哪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前一言不发的周云龙突然抬起头来语出惊人地说道,“马经理。你请回吧!这东西我暂时不卖了。”
“周盛群你成心想涮我们不是,你昨天不是还说一切都搞定,这件事你完全可以做主吗?”马德才脸色铁青地说道,“今天通知我们过来,不会是就凭一句话就把我们给打发了吧?”
他身旁的那个保镖上前一把扯住了周盛群的衣领,“你小子也不睁眼瞧瞧,博古斋是谁开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马经理,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请您高抬贵手。”周盛群哭丧脸苦苦哀求道。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家盛群吧!”周老太太吓得哭出声来。
季凡向厉振海使了个眼色,厉振海大步走上前,一把刁住了那个保镖的手腕,漫不轻心地说道,朋友。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坐下来谈,何必非要动手伤了和气呢?”
那个保镖只觉得自己的右手犹如被一只老虎钳牢牢握住。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周盛群地衣领。
“这就对了。”厉振海拍拍头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季凡的身边,保镖知道碰到了高手,吃了暗亏的他全然失去了刚才神采飞扬的劲头。
“周盛群你可是收取了我们五万块定金的,想反悔没那么容易。”马德才冷笑着说道。
“钱都在这里,我一分钱也没动,全部退还给你们那还不成吗?”周盛群苦着脸问道。
“这件事你们违约在先,按照协议规定,你除了退还五万块定金,还要额外支付五万块损失费。”马德才狮子大开口地说道,“而且这笔钱现在我就得拿出来。否则我拿着协议书到法院告你去。”
“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这可如何是好啊?”周老太太说道,“咱家存折上还有三万多块,要不你再向亲戚朋友借二万,先把这事应付过去再说。”
“这都是他自己惹下的祸,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周云龙气愤地说道。
“马经理得饶人处且饶人,买卖东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既然人家不想卖。你就不要再难为人家了,五万块损失费是吧。这笔钱我替他们出了。振海,辛苦你跑趟银行取五万块钱。”季凡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厉振海。
“季凡,我们怎么好意思用你的钱呢?”周老太太说道。“大娘,以前你不是说过让我把你这里当成自己家吗?咱们这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呀?”季凡淡淡地说道。
“马经理,请吧!”厉振海说道。
“哼!”马德才恼怒季凡搅了他的发财美梦,恶狠狠地瞪了季凡一眼,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对了,马经理你看到韩总时,代我向他问声好。”季凡在马德才身后平淡地说道。
“畜生,快说你到底搞地什么名堂,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周云龙板着脸严厉地斥责道。几天前,儿子周盛群独自一人从外地急匆匆赶回家中,说是孙子得了急病,现在北京住院,马上需要开刀动手术,光手术费就得二十多万。周盛群最疼这个孙子了,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禁慌了手脚,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正当他手足无促时,周盛群提醒他家里祖传下来的那副玉围棋估计能值几个钱。
周云龙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是为了救孙子的命,也顾不了许多,于是点头答应下来。他本来想把这副围棋卖给季凡,可周盛群却说季凡这个人居心叵测,掂记咱家这副围棋很长时间了,咱们这个时候去主动找他,他肯定会使劲往下压价,恐怕给的价格连手术费钱都不到呢!周盛群见周云龙被他说活心了,于是自告奋勇去联系买主。周云龙经过再三考虑,总觉得季凡不象他儿子说得那么不堪,因此他打电话约季凡到家中,让季凡这个行家里手帮着出出主意把把关。
谁知周盛群一上来就给了季凡一个下马威,令周云龙心里非常恼怒,才临时做出不卖围棋的决定。
“爸,都是我一时糊涂,求求我帮我一把吧!”周盛群哭泣着说出了真相,原来他儿子得病都是他编出地谎话,实际是他在外面与别人赌博输光了家中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赌债。这些债主天天到他家中讨债,他被逼无奈才想出这么个套钱地办法,那五万块钱也根本不是什么定金,而是马德才额外给他的好处费。
“哎,我怎么养了你这个败家子啊!真是上辈子做孽呀!”周云龙脸色通红地骂道。
“老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才能把那么人打发了?”周老太太劝说道。
“是啊。还有三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来之前他们就说了如果到时候见不到钱的话,他们可是翻脸不认人啊!”周盛群说道。
“大约需要多少钱,兴许我能帮上这个忙。”季凡问道。
“唉,刚才已经让你为我们垫付了五万块钱。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周云龙说道。
“爹,我看不如将那副玉围棋卖给季老弟。这正好是一举两得。”周盛群眨着眼睛说道。
“这可使不得,这副围棋是老爷子地心爱之物,你们尽管放心,钱可以帮你们筹集,至于这副围棋我可万万不能接受。”虽然他对于这副围棋非常喜欢,但是这个时候买下来,他总觉得有趁人之危嫌疑,于是他一口回绝道。
“如果季凡你不肯接受这桩交易,那我们同样也不会接受你的帮助,反正这件事是盛群自己犯下的错误。那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好了。”周云龙固执地说道。
“季老弟。请你帮这一回吧!”周盛群拉扯着季凡的手臂哀求道。
“那好吧!”季凡考虑了半天终于点头答应下来,他想了想说道,“东西我买了,至于价格我出一百万。”
“哇,这么多!”周盛群欣喜地说道。
接下来季凡陪着周云龙到银行办理了转存手续,在周云龙的极力挽留下,他陪着周老爷子吃了顿便饭后。这才携带着那副玉围棋离开了大黑山。真是造化弄人。他对这副玉围棋是期待已久,却没料到竟然会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它。
来到无比熟悉的圣达典当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此时早已过了营业高峰,典当行里顾客稀少。
“晚亭姐,你们家季总回来了。”眼光敏锐地左思思率先看到了季凡地身影,她大声调侃道。
苏晚亭正低头忙着核对典当名细,闻言毫不在意地说道,“思思,你少拿姐姐开心了。”
“师父,看样子你最近很轻闲啊!”苏晚亭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时,抬头正好看见季凡那张笑脸,禁不住心中一喜,“季凡,你什么时候回来地?”
“上午从景德镇赶回来的。”季凡事回答道。
“臭小子,上午已经回来了,怎么才过来看望我呀?”程汉章装做生气的样子质问道。
“我一个朋友家里出了点事耽搁了时间,对了,师父今天我从别人手里均来一副围棋,保证你会大开眼界。”季凡说着转身从厉振海手里取过围棋放在柜台上,并向厉振海给大家做了介绍,“这是程叔,这是我女友苏晚亭。”
“程叔好!嫂子好!”厉振海问候道。
程汉章的注意力此时都放在那副围棋上,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而苏晚亭听到厉振海称呼自己为嫂子时,明显对这个称呼有些不太适应的她脸上涨得通红,指着外面地座椅对厉振海说道,“厉先生是吧,快请坐。”
“居然是紫檀木制成地顶盒,嗯,光看这木匣地精致做工,我想这一定是皇宫御用之物。”程汉章轻轻抚摸着顶盒上金属花形蕊赞不绝口,他拉开上面地拉环,看到里面用碧玉、白玉制成的棋子时,他喃喃自语道,“昔日名闻天下的永子,系以玛瑙石、紫瑛石合之而成,其质地细糯如玉,体坚而意柔;其色泽润如丽珠,明而不炫;形面凸而不显,身扁而不觉其薄。黑白两道,白呈象牙之色,通体流光;黑透碧玉之泽,边闪翠环,一直做为奉献皇室的贡品。而这副围棋的材质系天然玉石制成,比永子还要珍贵异常,此乃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品啊!只是可惜光用上好的棋子,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棋盘,实在是美中不足啊!”
“师父,不知千年柚木所制的棋盘是否能入您老法眼?”季凡笑嘻嘻地问道。
“听你这一说,我棋瘾可上来了,自从你离开公司后,我已经好久没下棋,今天下班后咱们手谈一局如何?”程汉章兴致勃勃地说道。
“晚亭,下班后你去买菜,晚上给师父漏一手。”季凡高兴地说道。
来到紫光花园别墅,程汉章在室内浏览了一圈感慨地说道,“小子倒是满会享受啊!”
厉振海和苏如东因为同是军人出身地缘故,两人言谈甚欢,而季凡则在茶几上摆在棋盘虚席以待,看到那副柚木棋盘时,程汉章点了点头评论道,“嗯,不错,这地确是千年柚木制成的,而且居然是罕见的阴沉木,你小子果然有一套,也不知你最近棋艺是否有所精进?”
“师父手下留情,请多指教。”季凡恭敬地说道。
经过猜先,程汉章猜得先手,他淡然一笑说道,“季凡,你的好运气今天似乎都用光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三章 - 打造自己的品牌
程汉章执黑奕来灵动自如,率先以“低中国流”开局,两人在右下角展开短兵相接,各吃对方两子,看似互不吃亏。但季凡观黑子棋形厚实,并且又占据先手之利。不甘落后的他为抢占先机,毅然在左上角脱先,撒豆成兵,而程汉章则展开轻灵又不失紧凑的腾挪手法对白棋步步紧逼,双方在左下角开始了新一轮的接触战,这场不期而至的局部战斗,由于双方互有忌惮,以相安无事而告终。
战场随即转移至右上角,两人相互试探后,眼看一场大转换即将发生,但程汉章纵观全局,见黑棋局面明显占优,因此主动放弃了与季凡的缠斗,自重补棋。乱云飞渡中,程汉章随手奕出一手跳,他误以为黑棋能由此封住棋盘上边白棋的出头,实际情形却恰恰相反,这是一记漏着,面对程汉章送礼的大勺子,季凡毫不迟疑地跳向中腹。
程汉章这才察觉到自己误算了棋路,可以悔之晚矣。随着这记勺子的落下,场上的局面顿时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本是一片大好的黑棋形势急转直下,由绝对的优势变成了劣势,而白棋则优势明显,只要官子运筹得当,已经胜利在望了。
“臭小子,看来我今天是无力回天了。”程汉章叹了口气说道。
“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到底是谁胜谁负还尚难预料?”季凡谦逊地说道。
“你小子一向以官子功夫出色而著称,我如果想获胜,除非出现奇迹,你就不要安慰我了。”程汉章摇了摇头说道,尽管认为获胜的希望不大,但他还是竭尽全力在寻觅转机。
此时季凡只要在中腹简单粘住,黑棋则半分翻盘的可能,但是过于保守的季凡没有下出此招法。而是在右边盘与黑棋展开纠缠,准备巩固扩大胜利成果。见季凡下出缓手,程汉章借机巧设了下个陷阱。
“咦?我可真有点看不懂。”季凡对程汉章的此法颇感意外,心想我只要一夹,黑棋将难以自全,师父不知是会下糊涂了吧?尽管满腹的疑惑,但季凡还是飞快地落子于此处。
程汉章淡然一笑,迅疾出手,回应一手“粘”。“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师父你这招指东打西之计果然高明。”季凡这才发现白棋左边超级大块未活,黑棋一旦冲出,白棋大块命在旦夕。他考虑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暂时退出中腹的争夺,先去补活大块。
程汉章回手补棋。刚才季凡的妙手夹反倒成了送子观音,令季凡郁闷至极,可能是心情受此影响,在随后地官子之争中他也未能奕出最佳,而程汉章则妙手迭出,小官子结束时,他反而以四分之三子险胜。
“此棋局如梅花间竹般一波三折,令人悬念丛生而又扣人心弦,真是痛快淋漓啊!”蠃棋后心情大好的程汉章哈哈大笑说道。
此时,苏晚亭已经炒好了几样家常小菜。季凡开了瓶茅台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道,“师父,难得你这么高兴,今天一定要尽兴而归。”厉振海滴酒不沾,季凡和苏如东三人正好每人一杯。
酒桌上的气氛非常融洽,大家边吃边聊,大家最关心的是季凡公司进展情展情况。在详细听取了季凡所介绍的公司近况后。程汉章脸色凝重地问道:“这么说为了应付这次博鉴会,你准备全力仿制元青花了?”
“的确如此。师父你是瓷器方面的专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意见,请你给予指正。”季凡回答道。
“对于公司如何经营我不在行,不过说起瓷器,你先来帮我回答一个问题。”程汉章沉声说道,景德镇做为千年瓷都,明清时代的御窑厂为何近些年发展迟缓甚至停滞不前吗?”
“这里面涉及多方面地因素,既有政策方面的原因,也有思想观念方面的因素,还有产品定位方面的问题。”季凡说道。
“我认为归根结底,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代替。”程汉章微微一笑说道。
“噢,是哪两个字,弟子愿闻其详。”季凡好奇地问道。
“其实瓷都景德镇败落的原因与你刚才输棋地原因如出一辙。”程汉章见季凡满脸惊讶之色他接着说道,“那盘棋本来你胜面极大,但由于你在想赢怕输的心态驱赶下,采取了过于保守地下法,才给了我可趁之机,最终一举翻盘。”
季凡被说中了心事,有些惭愧地点了点头。
“景德镇这些年之所以发展远远落后于国内其他瓷器产地,同样是因为保守的原因。景德镇瓷业人士还沉浸在过去的辉煌之中,固守传统,缺乏创新,赝品、仿制之类的地摊货大行其道,导致景德镇的瓷器日渐式微声誉每况愈下。”程汉章说道,“你公司此次仿制元青花这种做法虽然有投机取巧之嫌,但为了能够应付参展倒也无可厚菲。
我要说的是你当初在景德镇开建瓷厂开公司的初衷是准备致力于振兴民族瓷业,就应该建立属于自己的品牌,走出一条有自己特色的制瓷之路。
青花瓷做为中国瓷器品种中最为复杂多样的瓷种,历朝历代都有烧制,而且都有自己鲜明地风格特点。你现在手头上有上等地苏泥勃青料,手底下还有一大批手术精湛的陶艺师,我相信假以时日,同样也会烧制出不同凡响的瓷器来。”程汉章语重心长地说道,“今天借着酒劲,话也多说了不少,总之这只是我个人一点不太成熟的看法,竟然是否可行,还需要你自己去斟酌把握,今天就到这里吧!”
程汉章说完和大家挥手告别,开车离开了紫光花园别墅。“创立具有自己特色的瓷器品牌。”程汉章走后,季凡呆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地思索道,程汉章的这番话听起来不无道理,他第一次对自己当初仿制元青花的梦想产生了动摇,思考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个头绪,看来还是回去找唐俊商量才好。
看看天色已晚,季凡把厉振海安顿在楼上自己地房间里休息,在卫生间痛快淋漓地冲了个热水澡,只穿着三角短裤地季凡微笑着推开了苏晚亭卧室的房门。躺在床上地苏晚亭清晰无比地看见季凡小腹下面高高支起的帐篷,顿时脸上飞起了一抹红晕,神情扭捏地说道,“你好坏呀,一回来就掂记着欺负人家。”
“唉,没办法我这阵子在景德镇制瓷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只好回来上你这儿来寻找灵感啦!”季凡故意板着脸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
“这些日子在景德镇那边一定是忙坏了吧?你看你人都清瘦了许多。”苏晚亭爱怜地说道,“你难得回来一趟,要不在家里多待几天,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好补上身体。”
“嘻嘻,我现在就要进补。”季凡用手抓着苏晚亭胸前的坚挺,罩杯随着他手势变幻着不同的形状,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季凡在苏晚亭情意绵绵的目送下离开了龙江市,回到景德镇他立刻把唐俊叫到办公室。
“季总,我认为你师父的观点倒是有几分道理,依我看其实与我们仿制元青花也并不茅盾,完全可以把两者结合在一起来搞。”唐俊听了程汉章的想法思索了片刻说道。
“那你说具体些。”季凡好奇地问道。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在元青花瓷的基础上,对一些细节方面加以改进,这样就可以体现出我们龙兴瓷皇的元素风格。你比如说我们仓库里那批市面上绝无仅有的苏青料就是我们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它独特的宝石蓝色调想必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因此对于这种青花,你看是否可以命名为宝石蓝青花。”
“宝石蓝青花,这名字不错,非常雅致,嗯,有点意思,老唐,你接着往下说。”季凡鼓励道。
“一件瓷器最能体现出它的特征无非是器形、釉色、彩料、胎质、纹饰、书款等几大方面,而在这其中又以纹饰和书款最为直观,同样我们只要在这两方面多下功夫,让它们体现出龙兴瓷皇的瓷器特征,这样就可以让人们很好地把它与元青花区分开来,相信不会有人认为我们仿制的是元青花了。”唐俊说道,“关于纹饰方面,除了元青花的特有纹饰外,我国能够提供题材实在太多了,象各地的名山大川、花鸟虫鱼、仕女人物,以及古代故事传说,实在是不胜枚举,至于书款我们可以在底足上书写上诸如龙兴瓷皇制造六字款、或是龙兴瓷皇公司制造八字款,打上我们龙兴瓷皇公司的铬印。当然如果我们不打着元青花的旗号,在知名度和销售方面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毕竟古玩这行非常注重名气,元青花这名字几百年下来,早已是家喻户晓,这是我们所无法比拟和抗衡的。”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四章 - 大师与菜鸟的差距
“季总,明俊昨天花了一天的时间,已经把陶瓷之家每名陶艺师个人的详尽资料录入到电脑里。至于烧制元青花所需的高岭土,你也知道景德镇附近的瓷土矿确实不少,可这些瓷土矿不是白色比例过高的甜白、纯白、高白,就是白色含量较少的灰白,根本达不到元青花胎质那种白中泛青的青白效果,唯有抚州产的高岭土介与灰白和青白之间,勉强可以做为麻仑土的替代品。”唐俊说道,“接下来就看这窑青花瓷烧制的效果如何了,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就可以实施你的比武大练兵计划了。”
“老唐,走陪我到画坊看看去。”季凡兴致勃勃地说道。
来到画坊,见大家都在默不作声地在瓷胚上做画,季凡也手氧难耐,拿起鸡头笔,蘸上青花料,到底想点什么好呢?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最近看到的一副仙人图,季凡胸有成竹地提起笔一丝不苟地开始绘画。
起稿、过稿、勾线、分水、乃至最后施釉,这件仙人图梅瓶季凡整整花费了三天时间方大功告成,看着它连同其他人绘制的青花瓷、高温色釉瓷一起放进了柴窑,季凡对自己的这件瓷器充满了期待。
出窑那天,季凡早早来到了柴窑前,首先亮相的高温色釉瓷又一次烧制失败,变成了一堆废品,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季凡并未在意,此时他最关心的还是青花瓷是否能够烧制成功。
随着青花瓷匣钵的取出,在场观看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的手气实在欠佳,季总,还是你亲自动手吧!”易长风刚才揭开高温色釉瓷匣钵上的盖子,结果里面没有烧出一件合格的瓷器,脸上有些挂不住的他决定主动让贤。干脆把揭开迷底地重任转交给了季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唐总监,你来吧!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季凡看见唐俊一副霍霍欲试的样子说道。
“季总,如果这窑青花瓷烧成了还好说,假如真的烧坏了你可别怪罪我呀!”唐俊半真半假地说道。
率先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件青花纹盘,看到这件瓷器青花发色鲜明青翠,釉质滋润细腻,只是画工略显僵硬、有些拘谨做作。但总算是烧制成功了,易长风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十窑九不成,还好我这第八窑勉强过关了。”
接下来一件件青花瓷展示在大家面前,这些瓷器刚一打眼瞧上去就可以。可细品之下就会发现或是画工轻佻浮躁、或是纹线软弱含糊、或是纹饰不够精细工整(奇*书*网^.^整*理*提*供),总之这些瓷器在绘画功力上明显欠些火候。
随着又一个匣钵的盖子揭开。季凡看到自己亲手绘制的仙人图梅瓶静静地躺在里面,他冲着唐俊喊道,“唐总监,这只梅瓶是出自我的手笔,让我自己来吧!”
“原来是季总地大作。”唐俊识趣地闪到一旁,季凡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只梅瓶,这件瓷器五层纹饰的布局倒还算严谨,但只有缠枝莲这部分纹饰的画工称是上精细,最下面的框线偏细,显得孱弱了几分。而中间的主题纹饰则差得一塌糊涂。
树干如棍子一样毫无生机。柳叶没有那种灵动地漂垂感,螺旋状的云朵太重太实,如同不明飞行物,令人莫名其妙之余颇感压抑窒息。柳树之间地集群的块状物根本看不出到底为何物。经常被赞誉为根根向上挺立的竹叶也显得比例过大,短粗了一些,明显内劲不足。
几个仙人里面只有铁拐李画得还算到位,汉钟离背后垂下来的东西让人不明所以。旁边两个仙人神情呆滞。如同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这样的仙人毫无仙气可言,倒像是贴在上面的剪纸,最离谱的是铁拐李身后那位仙人也不知抱的是什么东西,人物脸上也是模模糊糊,分不清到底是吕洞宾还是韩湘子。
看着自己竭尽全力精心绘制的瓷器居然会是如此模样,季凡脸上一红,苦笑着对围观地众人说道,“惭愧,实在是难入大家法眼,让大家见笑了。”
“季总这很正常,刚开始在瓷器上绘画时都这样。”唐俊说道,现在场地上只有一个匣钵还没有揭开,大家地目光都注视在这件瓷器上。
“这件瓷器应该是老唐我绘制的葡萄纹大盘,我估计也可能与大家的差不多。”一身轻松的唐俊轻轻揭开盖子,这件瓷器上绘缠枝花卉及折枝葡萄,外壁饰十二朵不同的折枝花,图案构思巧妙结构紧凑,布局协调,繁复而不杂乱,充分显得了唐俊老到的功底。纹饰笔风豪放,线条流畅生动,花纹清晰利落,青花发色青翠艳丽,堪称上乘之作。
“不愧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水平就是不一般啊!”季凡有意在众人面前抬高唐俊,于是他大声夸奖道,见到大家眼里闪过地炙热地眼神他接着说道,“唐总监,趁着陶瓷之家的各位陶艺师都在场,你把我们公司即将开展地比武大练兵活动向大家做个介绍。”
唐俊绘声绘色地简单向大家介绍了比武大练兵活动的内容,他着重强调只要顺利通过此次比拚进入下一轮,每个人都可以优先获得宝石蓝青料的使用权,并有机会参加国际陶瓷博览会的参展和公司的重金奖励。
陶艺师们对唐俊描述的这个诱人计划充满憧憬和向往,这些人对于金钱倒并不看重,但是对于自己的作品能够有资格晋级参加国际博览会这种出人头地的机会却十分在意。“比武大练兵这个活动什么时候开始进行啊?”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些天唐俊已经着手安排泥坊和燥坊加紧了对宝石蓝青料和高岭土的加工磨制,前期的工作已经准备就绪,他回头征徇季凡意见道,“季总,原料已经齐备,时机也已成熟,你看是否明天就着手进行?”
季凡淡淡一笑说道,“大家的急切心情我能理解,这些日子以来,大家为了研制高温色釉和仿制元青花,投入了大量精力,也花费了不少心思,辛苦大家了,经过公司研究决定,从明天开始组织大家到黄山进行为期三天的游览活动,一来是表彰大家对公司的辛勤付出,二来也为了给大家散散心,放松放松。”
季凡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季总,你的这个提议很受大家欢迎啊!不过我总感觉你此举有收买人心之嫌啊!”唐俊附在季凡耳边低声说道。
“我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吗?”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此时人已陆续散去,他接着说道,“老唐你看我们陶瓷之家的这些陶艺师,人家不远千里来投奔我们公司,不象我们公司的员工那样,每个月都可以从公司里领取固定的报酬。我们所做的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优质原料和设备,使他们每天在这里安心地工作,因此我觉得应该为这些人做点什么,我的初步想法是以后我们公司可以多组织开展一些类似活动。”
“季总,莫非你想将这些人收为已用?”唐俊问道。
“不错,我确有此意。这些人是制瓷方面的行家里手,在制瓷方面造谥颇深,正是我们公司极需的人才。俗话说居安思危,现在的景德镇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背地里暗流汹涌,竞争异常激烈。如今我们公司名气不大,也没有烧制出什么吸引人的瓷器,所以不太引人注意。一旦这次国际博览会拿出上乘作品,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虽然景德镇如今只有我们一家采用陶瓷之家工艺术工作坊来吸引陶艺师加盟,但是看见我们取得成功,到时恐怕会有第二家、第三家工作坊成立,而僧多粥少的局面势必导致别有用心的人会不择手段地到处挖人,而我们和陶瓷之家的这些陶艺师之间只是松散的合作方式,如果此时不悉心接纳之,极有可能失去会这些人。”季凡的一番话听得唐俊不住地点头。
“小胜靠谋,大胜靠德。季总你以德服人,以诚待人,知人善任,这份胸怀气度实在令我敬佩不已。”唐俊赞赏地说道,“祝你早日完成心愿。”
第二天,公司里只留下几个值班人员,其余人员乘坐临时雇来的两辆大客车浩浩荡荡地直奔黄山脚下。
“季凡,我们这些人出去游玩,可有点与众不同。”黄欣怡笑嘻嘻地说道。
“噢,我怎么没发现啊!黄小姐你说说看,到底是有什么不同之处啊?”唐俊打量了一下众人半天不解地问道。
“平时别人出去游玩时,都会带着大包小包吃的穿的,你再看看我们都带着什么东西?”黄欣怡指着前排的谢东源随手携带的画板说道。
季凡和唐俊一看不禁哑然失笑,“你说的原来是这个啊!作为一名画师,到黄山游玩不带上画板那不是大煞风景吗!岂不闻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黄山素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而著称于世,令人留连忘返,自然也是画家写生做画的最佳场所,到了那里你就会真正领悟到什么是美不胜收啦!”唐俊说道。
“是啊,马上你就会领会到一品黄山,天下无山的真谛啦!”季凡打趣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五章 - 比武大练兵活动
黄山广积华山之险峻、岱岳之雄伟、衡岳之烟云、匡庐之瀑布,是中国名山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自古以来就有天下第一奇山之美誉,它四季景色各异,晨昏晴雨,瞬息万变,黄山日出、晚霞、云彩、佛光和雾凇等时令景观各得其趣,似一幅天然的画卷引人入胜。
不到光明顶,不见黄山景。登上光明顶俯瞰,黄山大小山峰、千沟万壑都淹没在波澜壮阔一望无边的云海之中,让人真正领略到“海到尽头天是岸,山登绝顶我为峰”的境界。
阳光照耀,云更白,松更翠,石更奇。流云散落在诸峰之间,云来雾去,变化莫测。风平浪静时,云海一铺万顷,波平如镜,映出山影如画,远处天高海阔,峰头似扁舟轻摇,近处仿佛触手可及,不禁想掬起一捧云来感受它的温柔质感。忽而,风起云涌,波涛滚滚,奔涌如潮,浩浩荡荡,更有飞流直泻,白浪排空,惊涛拍岸,似千军万马席卷群峰。待到微风轻拂,四方云慢,涓涓细流,从群峰之间穿隙而过;云海渐散,清淡处,一线阳光洒金绘彩,浓重处,升腾跌宕稍纵即逝。云海日出,日落云海,万道霞光,绚丽缤纷。
“如诗如画,宛若人间仙境,真是太美了。唉,可惜只有三天的游玩时间,如果能在这里多待几天就更好了。”谢东源无限感慨道,此时他恨不得手中多出几支画笔,把眼前的美景尽情地描述下来。
“我想每一位登上黄山的画家都会产生这种想法,国画大师刘海粟就曾于1988年实现了十登黄山的宿愿。”季凡说道,“无数画家在这里留下了丹青墨宝,时至今日北京人民大会堂客厅醒目位置就悬挂着一幅黄山迎客松。”
“青分五色,而这里的峰青松奇天高云淡,极富层次感。如果能把这冠绝天下的瑰丽景色用青花瓷这种艺术表现形式展示给世人,我想同样会令人拍案惊奇。”谢东源说道。
“老谢,你这个创意确实不错,以黄山美景作纹饰,加上宝石蓝青料,再辅以柴窑烧制所特有的艺术效果,简止是无与伦比的绝佳配置。”唐俊说道。
这是季凡第二次来黄山游玩,他也同身旁那些陶艺家一样,此时已无瑕欣赏景色。找了个僻静无人之地支起画架,专心致志地做起画。花费了一整天地时间而精心绘制的这幅《云涌黄山》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季凡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山东硅化院的陈院长打来的。
“季总。好消息,你们公司委托研制的麻仑土配方问题。现在已经成功一大半啦!”一向老成持重的陈院长在电话里也按捺不住兴奋大声地说道。
季凡先是一喜,接着邹了下眉头,“陈院长,你的话我没有弄明白,怎么成功一大半了呢?”
“季总,情况是这样的,上次贵公司开业时你特地向我介绍说在古代瓷器作坊里可能存在着古时遗留下来地麻仑土,当时我就记在心上,并加强了对这方面消息的关注。功夫不负有心人,你还别说。前几天在景德镇发现了一处古代瓷厂的遗址。在对一间埋覆的燥坊发掘时发现了一种陶土,经过我们化验分析,它就是传说中的麻仑土。
现在我们硅化院地配剂师正在全力以赴地对这种陶土进行各种全面细致的化验分析,经过这些天地努力,已经初步掌握了这种陶土成分的各项数据指标。
接下来我们院里将分成几个工作小组开赴全国各地的瓷土矿取土采样,然后再进行配比实验,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与麻仑土最为接近的陶土。”陈院长说道。
“如此有劳陈院长和硅化院的各位同事了。我公司最近有些事需要处理。过两天我再亲自登门道谢。”季凡说道。
这一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上午九点整,龙兴瓷皇为今年国际博览会而特地举办的比武大练兵活动在陶瓷之家一楼如期举行,对于此次活动的具体要求,公司早已将具体方案公之于众。活动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在事先制好的素胎瓷坯上绘制出青花纹饰即可。
公司为了让大家能够地发挥出个人在陶艺方面地精湛画工,不惜血本地拿出珍藏在仓库中地那批宝石蓝青料和上好的高岭土供大家使用。
由于这次活动是陶瓷之家成立以来所搞的第一次大型活动,也是一次展示个人风采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因此五十八名高级陶艺师和十八名画家对这项活动高度重视,都做了精心准备了自己最拿手的纹饰题材,憋着一股劲竭尽创作出一流的作品。
“这次比武大练兵是公司为充分展示各位陶艺师而精心制订,推崇创新、张扬个性是此次活动的创作理念。
此次活动打破以往地常规和惯例,所要创作地题材不再仅仅局限于古典的龙凤、花鸟、人物,手法也不仅仅只是描线、分水等传统技艺。希望大家能够继承民间青花在色韵、线条、空间等方面所形成地特色的基础上,将日新月异的时代气息融入其中,使景德镇青花瓷这种青与白相交织的艺术形式重现辉煌。”随着唐俊的一声开始,比武大练兵活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历经两天的手工绘制,再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柴窑烧制,所有参加此次比武活动的瓷器终于烧制完成。
为了充分体现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出窑那天,所有参加此次活动的七十六名画师全部到场。在大家的监督下,由公司专家评审组对每一件作品进行现场评分,经过评选,只有十一件瓷器作品达到了合格的水准,也就是说只有十一名画师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直接参与到国际博览会参展作品的制作中,这些画师全部是从事多年瓷器绘画,并有着丰富实践经验的高级陶艺师,而那十五名刚刚接触瓷器绘画的画家无一人入选,这尽在季凡的意料之中。
唐俊按照这些瓷器的底款,当场宣读了这些人的姓名,获悉自己进入这个名单的画师脸上扬溢着胜利者的笑容,其他人则一脸沮丧之色,情绪有些失落。
看到这里,季凡连忙劝说道,“公司这次搞的比武大练兵活动,主要是为了更好地做好博览会的迎展工作,同时也是为了因才施用,充分发挥挖掘大家的特长。由于我们这次比试的内容侧重于青花瓷的绘画,因此有些人尽管画工精湛老到,但由于不擅长青花瓷的绘画而没能入选到这个各单中,对此我感到很遗憾。但大家也不要泄气,机会面前人人平等。你们只要在接下来的高温色釉瓷的研制中,能够烧制出品质上佳的精品、珍品,同样可以获得参展资格。”季凡的一番话给落选的陶艺师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家纷纷散去。
经过此次比武大练兵活动后,瓷厂在画师人员配置上更加合理,陶瓷之家的高温色釉瓷研制共有四十七人高级陶艺师参与。为了便于管理,元青花的仿制仍然集中在画坊里进行,所不同的是这次以那十一名高级陶艺师为主,包括黄欣怡在内尚处于学习阶段的十八名画师负责打下手。
由于距离一年一度的陶瓷国际博览会日益临近,任务明确后,大家立即投入到紧张的瓷器研制中。这期间柴窑又先后烧了几窑瓷器,高温色釉瓷仍然是毫无进展,而青花瓷虽说是烧制成功了不少,但其中却难见真正令人眼前为之一高的精品、珍品。
这天,季凡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文件时,财务总监冯继才苦着脸来到他面前,不无担忧地说道,“季总,公司如今的经营情况不妙啊!自从开业以来,一直在进行瓷器的研制之中,工人工资要按时支付、水费、电费也要缴纳,再加上采购种类繁多的各种原材料和辅助材料,尤其是每次柴窑烧制所消耗的松柴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几个月下来花费巨大,由于我们公司只出不进,现在公司帐面上的资金不足十万元,是否能坚持到月底都成问题。你看是否把公司现在的经营情况向候董、马董他们通报一声,请他们追加资金投入啊!”
“我看暂时还是不要惊动候董、马董他们几位了,据我所知,这些日子他们的股票一直被套着,他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季凡思索片刻说道,“我个人手头上还有些闲钱,辛苦你马上跑趟银行,去划拨一千万到公司账户上渡过这阵子难关再说。”
季凡站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公司院内不远处柴窑冒出的青烟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最近感到压力颇大的他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唉!也不知什么时候公司才能扭亏为盈,实现转机呢!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六章 - 宝石蓝青花
华灯初上,景德镇市内一处装饰豪华的私人住宅内,身为主人的齐玉民此时正在书房里接待一位客人。
“来,石头抽支烟。”齐玉民掏出烟自己先叨上一支,随手递给坐在他对面的石头一支,“石头,这阵子让你在龙兴瓷皇公司里做勤杂工作,实在是有点委屈你了。”
“齐总,瞧您说的,想当初我刚到景德镇时人生地不熟朝不饱夕的,要不是您家老爷子收留我,哪有我石头今天啊!”石头不无感谢地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一直挂在心上。”齐玉民不经意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石头,最近龙兴公司那边有什么大的动作啊?”
“这正是我今天来这里的主要原因。”石头伸手掏出两件东西放在红木写字台上,“齐总,这是我在打扫时,趁别人不注意偷偷收集来的,也不知对您是否能有所帮助?”
一块手指甲大小的青花料,看样子应该是绘制青花瓷所剩的边角余料,另一件则是块青花瓷的碎片,齐玉民看见这两件东西上面的青花发色时眼前不由一亮,拿在手里仔细把玩着。
“龙兴瓷皇公司为了国际博览会的参展非常重视,最近特地搞了个比武大练兵活动,从陶瓷之家中精心挑选了十一名高级陶艺师研制青花瓷,这种宝石蓝青花料是专门供此次参展而准备的,据说在画坊里只有被选中的这十一个人才有资格使用。”
“宝石蓝青料?这种叫法倒真新鲜,石头你这是听谁说的。”齐玉民哈哈大笑地问道。
“现在公司里的人都这么叫,齐总,难道这有什么不妥吗?”石头疑惑地问道。
“你看这青料呈色青翠浓艳,有明显的晕散现象,墨色浓重处的铁锈斑痕自然而又极富光泽感。这是典型的苏泥渤青料地特征。所谓的宝石蓝青料不过是蒙人的把戏而已,石头你上人家的当了。”齐玉民心有不甘地说道,“这种苏泥渤青料是从古时波斯国进口的,早在大明万历中叶就已采挖贻尽,真是奇怪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批宝贝?也不知姓季的小子手里还有些多少这样的青料?”
“这我可不大清楚,对于这批青料的来源公司里讳莫如深,我无从知晓。至于保管青料地仓库平日里更是戒备,我根本无法靠近,因此具体的数目我实在是不清楚。”石头带着歉意说道。
“这倒是无妨。先让那个姓季的小子神气几天。既然我手里已经有这块青料,明天我就交给公司里的青花料配剂师,只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就能彻底搞清楚它地具体化学成份,我们只要按照它的成份如法炮制何愁配制不出同样地青花料。”齐玉民得意地说道。只是他不知这种青料是天然矿物形成,根本是无法人工合成的。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叠钞票塞到石头手里,“石头,这次你可是下了大功一件,这些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石头装模做样地推辞了一下,这才收下,站起身说道,“齐总,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石头走后,脸色铁青的齐玉民把自已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一顿喷云吐雾后。他猛地吸了一大口香烟,眼前不由浮现出季凡那淡定恬静的笑容,他恶狠狠地使劲将烟头按在青花瓷烟灰缸里。
随着博览会的日益临近,景德镇的瓷业同行们一直为无法提交瓷器精品而忧心仲仲。因此上次他私底下做了一些工作,不露声色地把季凡选为瓷业协会的副会长,原以为龙兴瓷皇公司一门心思研制高温色釉瓷和仿元青花这两种难度极高的瓷种,这次根本不可能交出满意的展品。本想借这次参展地机会让季凡在同行面前载个跟头。现在看来恐怕是要落空了。
由于季凡临时又注入了一千万地流动资金,解决了资金不足问题的龙兴瓷皇公司为了准备博览会的展品。正紧锣密鼓动地进行瓷器的烧制。随着柴窑烧制次数的增加,易长风对于青花瓷烧制温度的控制已经是驾轻就熟,只是对于温差绝不能超过五度的高温色釉瓷地烧制仍然是十窑难成一窑,大体来说还是以废品居多,期间由于温度得当,倒是偶尔烧出成功一窑高温色釉瓷,可惜釉色不够纯正,令易长风连称无比婉惜。
“易老没关系地,这至少说明我们距离成功烧制高温色釉瓷器又前进了一大步。”季凡安慰道。对于此次参展,他对高温色釉瓷倒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而是把希望更多地寄托在元青花地仿制上。
以唐俊以首的元青花仿制小组这些天来为了这次参展的作品也算是绞尽脑汁,想到这次参展的作品数量一定不在少数,而作为景德镇四大名瓷之一的青花瓷也必然是同行们选择的瓷种,如果参展的作品没有新意,选择与别人早已用滥的纹饰题材,将很难使自己的作品脱颖而出。
围绕采取何种纹饰题材,大家坐下来专门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方案,唐俊忽然想起黄山之行谢东源曾经提起过青分五色,而黄山的瑰丽景色同样浓淡相宜,极富有层次感,绘制在青花瓷上效果一定不错。想到这里,他提议道,“我倒是有个好的建议,前些天公司组织大家对黄山一游,想必在座的各位对黄山的美景定然是记忆犹新,并且多少绘制了几幅黄山山水画吧!大家认为如果把黄山美景绘制在瓷器上效果怎么样?”
“这是个大胆创新的想法,我认为觉得可行,至少能够避免与别人创作题材撞车。我可以提供两幅画作供大家参考。”季凡当初自己安排大家到黄山游玩,只是为了给大家放松放松,却没想到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创作灵感。
唐俊这个颇具想象力的创意被大家一致通过,取来此次黄山写生的画作,由于这些人大多从事绘画艺术多年,画功精湛老到,因此这次所绘制的画作线条流畅,淡雅清爽,墨色淋漓,构图疏朗,每一幅画都各具特色,大家经过精心挑选,从中选取了二十四幅写意水墨画作做为瓷器创作的纹饰题材,包括唐俊在内的十二名陶艺师开始了青花瓷的绘制。
季凡这些日子即使天天泡在画坊里学习青花瓷的绘制,但是由于在瓷器上绘制不光要有良好的艺术修养和绘画功底,而且这还是个熟练工种,因此他和黄欣怡、谢东源等人一样虽然上手很快,已经初步掌握了青花画法,但与唐俊等人比较起来无论是画功还是技法都略显稚嫩,倒是不敢奢望自己绘制的青花瓷能一步登天成为公司参展的作品。
什么时候能象唐俊挥洒自如地采用勾、描、填、涂、抹、皴等行笔技法在瓷坯上绘画就好了,看着黄欣怡等画家看着宝石蓝青料羡慕的眼神,季凡鼓励道,“大家不要气馁,以大家的绘画功底,我想只要经过努力,不久的将来很快就有资格使用这种宝石蓝青料了。”
这十八名画师尽管对于一个画坊里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多少有些想法,但看到季凡也同自己一样使用珠明料绘制,心里原有的牢骚立刻冲淡了许多。知道这是技不如人所形成的差距,这些刚刚入门的画师自然想尽快提高自身实力来弥补实力上的不足。
为了认真透彻地钻研元青花的纹饰,他特地安排易明俊从网上按元青花的比例下载了大量元青花的图片,并装订成册,闲瑕时就拿出来翻看研究一番。他从元青花最常用的纹饰画起,绘制出的波浪纹、变体莲瓣纹、如意云头等几种纹饰倒是象模象样,而绘制出画面开阔的疏朗型的纹饰虽然不能做到象唐俊那样快速一气呵成,但至少已能独立完成。
与另外十八名画师比起来,他在绘制瓷器方面进境很快,甚至连唐俊看了他所绘制的瓷器都连连赞不绝口,夸奖他在青花瓷绘制方面极富天份,进步神速,对此季凡只是一笑置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进入了九月下旬,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正式向瓷业协会递交展品的最后期限,此时景德镇的大瓷厂埋首于准备博览会的展品,而小作坊则加班加点赶制大量高仿品,准备借这次博览会的东风进行倾销。
这一天,又到了出窑的日子,龙兴瓷皇公司的陶艺师都聚集在窑前,想一睹自己的作品经过窑火二十四小时的烧制,究竟会变出什么样子。瓷器的出窑在易长风的主持下,井然有序地进行着。首先进入大家视线的是高温色釉瓷,随着匣钵揭开后里面一件件难以令人打起精神的废品,盛夏炎热的天气,可大家此时的心里却冰凉到极点,暗自在心里猜测道,看样子这次又是前几窑烧制的高温色釉瓷的同样结局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七章 - 素肌玉骨的冬青釉
随着匣钵盖子再次的打开,一件青釉戟耳瓶呈现在众人面前。青釉是中国传统色釉之一,明朝宋应星在《天工开物》里称景德镇的青釉为“素肌玉骨”,青釉以雍正时期最佳,制作工艺娴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官窑青釉瓷可根据颜色的深浅分为豆青、冬青、粉青三大类。青釉发色以豆青最重,冬青次之,粉青最浅。从这三种青釉中又繁衍出淡青、天青,虾青、橄榄青、蟹甲青等数种新色釉,最深的蟹甲青发色近乎于墨绿,光泽感极强,而最浅的则是淡青。
青釉历朝历代都有烧制,无论是“雨过天晴云破处”的柴窑,还是“叠千峰翠色”的越窑,那神秘的一抹青色,都令人痴迷不已。这件青釉瓷色呈冬青,器形古雅端庄,色泽青翠温润,线条简洁流畅,温润如玉的外表给人以流动般的韵律感。
“老天爷开眼,这回终于让构烧制出一件高温色釉瓷器精品。”易长风激动地说道,围观的陶艺师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知这是出自哪位大师的作品啊?”季凡好奇地问道。
“是我绘制的。”一个人从人群走出平静地回答道。
季凡瞧见此人有些眼熟,忽然想起他就是陶瓷之家成立那天曾和自己交谈过的那个福建的陶艺师,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出自钱大师的手笔,你这件作品堪称精品,可以代表公司参展,在这里我要提前向你祝贺了,另外公司决定奖励你一万元,一会儿你到财务科去领取吧!”
“谢谢季总!”钱伯雄高兴地说道。
接下来唐俊等人烧制的黄山二十四景宝石蓝青花瓷器也一一展示在大家眼前。这批青花瓷采用中国水墨画的技艺,构图严谨,用笔娴熟。线条流畅,极具层次感,青花发色浓艳,晶莹亮丽,仿佛镶嵌于釉下的蓝宝石,熠熠闪光,凝聚处有明显的浓黑色结晶斑点和晕散现象。
虽然这批青花瓷绘制水平极高,但由于晕散过重和呈色过于深重的原因,只好无奈地淘汰了大多数瓷器。最后从中选取了五件青花瓷做为参展的作品。
看着又有五件作品获得了参展资格和公司地奖励,想到此次参展公司总计才有八件作品,除去这六件能够参展之外,只剩下两件参展作品的资格要由近六十名陶艺师来争夺,这个机率实在是太小了。没有作品被选中的陶艺师脸上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既然大家对此次参展非常重视。公司可以与瓷业协会协调,放宽参展作品的名额限制,只要大家在规定时间内创作出精品,我保证不要说八件,就是八十件也可以入围参展,并获得公司的奖励。”季凡见到大家满脸顾虑,于是出言安慰道。
参展作品已经完成了六件,令季凡松了口气,还有半个月的期限,现在唐俊等人对于宝石蓝青花瓷的绘制已经驾轻就熟。看来这次如期完成参展应该是问题不大了。心情大好的他刚回到办公室。就见到品牌部的主管鲁明拿着瓷器外包装地设计方案来向他汇报工作。
季凡来到景德镇后,细心的他发现这里大多数瓷厂和瓷器商店仍然沿用稻草来包装瓷器这种陋习,对此他感到颇不理解。俗话说:货卖一张皮。瓷器毕竟是精细之物,使用稻草来包装,无形之中降低了瓷器的身价。细节决定成败,在包装这个问题上,季凡认为至少国外的同行比景德镇瓷业人士显得更为专业。比较而言。景德镇瓷器的包装过于残破,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这可能也是国外地名瓷可以卖到几千至几万美金,而景德镇的瓷器价格却徘徊于几美元地一个重要因素吧!
准备走精品路线的季凡深知产品形象的重要性,因此公司成立以后,他特地组建了一个专门负责公司产品形象和包装策划事宜的品牌部,并给品牌部下了一条指令,利用最短的时间设计出一套既能反应龙兴瓷皇瓷器高贵典雅艺术特征,又能体现出自强不息奋发向上民族精神的包装。鲁明先后提交了几个设计手稿都不太令季凡满意,这次他忐忑不安拿着设计方案来见季凡,也不知是否能够过关。
这是一个以龙为主题的设计方案,手稿上一条青龙腾空做盘旋状,这条青龙双目圆睁,龙身扭曲,腿爪翻转,神采飞扬,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画面四周缀以传统的三多吉祥和凤尾草的装饰图案,线条工细,圆润流畅。
“自古以来,龙就是华夏大地的人们所崇拜地图腾形象,也是中华民族审美追求和精神象征,在古时龙可是皇家独享地专利和皇权象征。鲁主任,方案我已经看过了,看样子这阵子你也花了不少心思,这条青龙气势威猛,而不失华贵精巧,的确不错,你马上着手按照这个方案找个厂子,抓紧时间争取在博览会前把这批包装赶制出来。”季凡点头说道。
鲁明拿着设计方案急匆匆地离去。
十月十日,是各大瓷厂向瓷业协会递交展品的日子,这天上午,瓷业协会所在地的产业园区院内车流穿梭,往来的是到瓷业协会上交展品的各瓷厂老板。这些老板里有人欢喜有人忧,带着精品前来交任务的老板们一个个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而感觉自己带着地瓷器拿不出手地老板们则强颜欢笑,有的老板怕丢不起人则干脆派来手下地副总来应付一下走过场。
博览会是景德镇一年一度的盛会,因此市里对于这次瓷器展出高度重视,今天的初审由于刘忠宪市长的亲临现场气氛显得格外凝重。此时,这些瓷业老板们在聚集在会议室内窃窃私语,由于众人不太熟悉,季凡和唐俊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同行们在那里相互吹捧,齐玉民则穿梭于人群中,脸上挂着微笑不时同众人打着招呼。
“季总,展品准备得怎么样了?”齐玉民来到季凡面前问道。
“马马虎虎,我公司刚刚成立不久,这次勉强凑够了数,质量却实在不值得一提。听说齐总今天带来的几件雕塑瓷,是出自齐老爷子的手笔,水平极高,想必定会在这次博览会上大放异彩喽!一会儿我可要一饱眼福,先瞩为快呀!”季凡低调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们荣福祥虽然在景德镇从事瓷业多年,但说起在瓷器经营上的气魄和财力还是季总的龙兴瓷皇略胜一筹啊!我想季总带来的瓷器同样会毫不逊色吧!”齐玉民不甘示弱地回答道,心里却在想,臭小子居然只提我们家爷子,明显是在瞧不起我,哼,咱们等着瞧,一会儿在众人面前你如果交不出象样的瓷器,有你小子的好看。“刘市长你这么忙,还要亲自参与这次展品的初审,我代表瓷业协会的同仁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齐玉民看见刘忠宪在郑长林的陪同下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连忙抢上前几步迎上去说道。
“这阵子大家为了参展的事肯定都忙坏了吧,怎么样人都来齐了吗?”刘忠宪脸上带着微笑问道。
“人基本来齐了,还有几位正在往这里赶,估计马上就到。”
刘忠宪在人群中看到季凡的身影,会意地冲着他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时随意地问道,“季总,展品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天我可是很看好你,希望到时不要让我失望啊!”
“多谢刘市长的关心和厚爱,展品我已经带来了,东西好坏我自已妄下断言,孰优孰劣,一会儿自有公论了。”季凡话语平淡中透漏着锋芒。
“噢,看样子你对自己的作品信心十足啊!听你这么说,我对你的这几件作品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刘忠宪兴致勃勃地说道
“刘市长,你看时间也差不多,审查是不是可以开始了?”齐玉民见刘忠宪言谈甚欢,出于妒意他在旁提醒道。
“好吧!”刘忠宪在郑长林和齐玉民两人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大步向主席台走去。
“今天是景德镇各个瓷厂递交国际陶瓷博览会的日子,下面请点到名字的瓷厂代表到主席台前提交参展的作品接受审查。”齐玉民简单寒喧了几句,开门见山地说道,“首先有请天马瓷业公司的代表递交作品,作品底限为两件。”
在众目睽睽之下,天马瓷业公司的副总和他秘书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件瓷器放到主席台前的长条桌子上,这两件瓷器分别是一件粉彩转心瓶和一件粉彩天球瓶,只是这两件展品胎体厚重,工艺粗糙,纹饰绘画水平也很一般。不要说与盛行与雍正、乾隆年间的粉彩瓷器水平相去甚远,就是与景德镇名家制作的作品也差别明显。
齐玉民没想到头两件展品会是如此不堪,这颇令他这个瓷业协会的会长脸上感到黯然无光,他板着脸训斥道,“老王,你们天马瓷业就拿这种货色来参加展会,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俗话说得好,谁有粉不往脸上抹啊!齐总,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实力摆在那呢!我们已经尽力了,这是我们公司所能烧制的最好瓷器了。”老王苦着脸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八章 - 例行公事的鉴宝大会
审查展品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可这些瓷厂老板提交的都是一些无论是釉色、画工看上去都很一般的作品,刘忠宪凝重的眼神难以掩饰满脸的失望之色。
身为瓷业协会会长的齐玉民见到这种令人尴尬的情景,也感觉脸上黯然无光,心里暗自骂道,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竟然提交不上几件象样的东西,真TM没用!
“刘市长,下面将由我们协会领导班子所代表的十家瓷业公司来递交展品,这些公司都是在景德镇的制瓷企业中以一向资金技术雄厚而著称,为了这次展出,可以说是做了精心的准备,相信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齐玉民陪着笑脸说道。
“但愿能如你所言吧!”刘忠宪有些信心不足地说道。
“下面有请红旗陶瓷的魏总递交展品。”这个时候哪找个托底的人来救场,齐玉民盘衡再三向坐在他身旁的瓷业协会秘书人魏宏声使了个眼色,率先鼓起掌来,然后附在刘忠宪耳边介绍道“魏总是我们瓷业协会的秘书长,他旗下的红旗陶瓷公司是由景德镇原有的几家大型国营瓷厂重新组建而成,也是我们最著名的四大瓷业公司之一,红旗陶瓷走的是高端精品路线,生产的釉里红享誉海内外。”
大腹便便的魏宏声在产园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不无得意地把十件作品放在主席台前的展示台上,这件作品是清一色的釉里红瓷器,胎质苍老,画法稚拙随意,略带金属感的红色氤氲在釉下自然铺开,尤其是摆放在正中间的那件四季花卉纹爪棱罐,图案典雅大气,色泽红而不艳,从里到外无不透出高贵典雅的气息,称得上是一件非常难得的精品之作。
在座的各位理事都是从事瓷业多年地行家里手,对于瓷器的优劣好坏自然是一清二楚。看到魏宏声的精细之作,大家眼里都充满嫉妒而又羡慕的眼神,嘴里赞不绝口。
“大家都看到了,魏总你这十件作品质量没得上,全部通过审查。”齐玉民对他的得力搭档夸奖道,“魏总不但制瓷能力水平高,而且他的人品也没得说。刘市长,按照我们协会的规定,这次参展他只要提交八件作品就可以了。可你看他竟然提交了十件作品,保质保量地超额完成了参展任务,象魏总这种无私奉献精神实在是提得我们大家学习啊!”
“齐总这此说,实在是让魏某愧不敢当啊!”魏宏声故做谦逊地说道。
魏宏声这批质量极高的展品一下子把这次今天的审查活动推向了一个高潮,看到人们无比激动地眼神。齐玉民一脸坏笑地想道:趁着大家被挑起了兴致,接下来大家看到龙兴瓷皇公司的作品如果不尽如人意的话。不知会做何感想呢?想到这里,他不怀好意地喊道,“接下来有请龙兴瓷皇的季总到台前来递交展品。”
听到季凡的名字时,刘忠宪也不禁兴趣大增,往坐在台下地季凡点了点头。季凡神态自如地和唐俊指挥着工作人员把装着九件展品的包装箱放在展示台上。
“噢,季总你们这瓷器地包装真是非常别致啊!”刘忠宪看着包装箱上高贵典雅的画面称赞道,观其外表而知其内涵,我猜想季总这次带来的作品也一定不俗,想必会令我们大开眼界吧!”
“我也希望季总的作品能表里如一,不让我们大家大失所望啊!”齐玉民酸溜溜地说道。“还是请季总打开包装。让大家一饱眼福吧!”
最近以来龙兴瓷皇虽然在高温色釉瓷的研制上进展缓慢,但还是成功烧制出几窑青花瓷,经过精心挑选,除去晕散过重和呈色过于深重所淘汰的废品,品相极佳的宝石蓝青花成品已达五十件之多,凑成一整套的黄山二十景绝对不成问题,但是季凡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这次只带来其中八件青花瓷和那件冬青釉瓷来参展。
唐俊对此十分不理解。“咱们龙兴瓷皇成立不久,在景德镇乃至国内都缺乏名气。而这次博览会将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瓷业同行和采购商前来参加,这绝对是个非常难得的向大家推荐和提升我们公司名气地最佳时机,我不明白你在这个关键为何缩手缩脚呢?”
季凡淡然一笑说道,“老唐,这里面有多方面地因素,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我们经营高精瓷、艺术瓷同样是这个道理,我之所以不把我们公司研制成功的瓷器统统放在博览会上参展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这就好象是两个水平接近的玩牌高手坐在桌上玩牌,如果对方已经猜测到你手中的底牌,你在他面前将毫无秘密可言,也必然会丧失主动权,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你是说如果对方知道我们手中瓷器数量极大,在与他们洽谈价格时可能要吃亏吗?”唐俊问道。
“我不是担心价格上吃亏,而是我认为此时不是我们公司出售瓷器的最佳时机。”季凡淡淡地说道。
“元青瓷做为备受世人推崇地瓷器,它是典型地墙里开花墙外香,尤其是极受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民地喜爱,以沙特、阿联酋、卡塔尔为首的这些盛产石油的国家极其富有,自古以来他们对于青花瓷就有特殊的嗜好,因此我认为卖给他们应该是最佳选择,而反观我们公司现在才刚刚起步,对于元青花的研制还没有走向正轨,还没有形成规模,产品不但数量少,而且现在只有黄山二十四风景,品种过于单一,根本不具备出售瓷器的条件。这是其
第二,我们公司在景德镇刚刚成立,人生地不熟,如果这次带着二十五件瓷器去参展,锋芒毕露出尽风头的话,倒是能获得满堂彩,但是同样容易变成众矢之的,成为日后同行们嫉妒和排挤的对象,不利于公司日后的发展。”季凡的透彻分析顿时令唐俊哑口无言。
当季凡带来的九件展品呈现在大家面前,整个会议室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青花瓷做为瓷器中的第一品种,自然是此次参展的各个瓷业公司竞相研制的对象,前面倒也有几个瓷业公司递交了青花瓷,但多少都存在着当今景德镇高仿青花的通病:不是青花发色虚飘,就是纹线软弱,或是釉色僵硬,毫无韵味可言,而季凡带来的这八件青花瓷则令大家眼前一亮,神情为之一振。如果说刚才红旗陶瓷那十件釉里红瓷器带给大家的是惊喜的话,那么龙兴瓷皇这九件瓷器带来大家的却是震憾的感觉。
“哇,这青花瓷发色青翠浓艳,晶莹亮丽,仿佛镶嵌于釉下的蓝宝石,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你看看人家采用中国水墨画的技艺,构图严谨,用笔娴熟,线条流畅。”
“居然想到用黄山风景做为题材,倒是颇具创意啊!这青分五色,它这黄山风景层次分明,不错,不错!”
“在坐的各位,都是制瓷的行家,众所周知,青花由于原料不同,因此发色各异,有的浓重泛黑,有的淡雅清新,有的庄正艳丽,有的偏灰,有的泛紫。今天我可真是开了眼界,我老于烧制青花瓷多年,却从未见过有哪一种青料能烧制出如此纯正浓艳的青花发色来。”随魏宏声而来的红旗陶瓷公司的总工总工于得水仔细审视着瓷器上的青花发色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季总,我能冒昧地问一句,贵公司这是使用何种青料烧制出的吗?”
“是宝石蓝青料!”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这名字与这青花发色倒挺贴切,可是真奇怪,难道是我孤陋寡闻,我从事青花瓷的青料配制也有二十多年,好象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青料啊?”于得水满脸疑惑地来到瓷器跟前,随手从兜里掏出高倍放大镜,“让我再仔细瞧睢。”
看着于得水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唐俊和季凡相视一笑,意思是说你胡乱起个名字不要紧,倒害得别人凝思苦想。
“季总,你这瓷器整体画面青花纹饰色调受窑温影响存在深浅不一的变化,给人一种清澈深沉之感,细看青花呈色,居然象是活的,在浓艳之处有鲜活的流动状,这应该是柴窑烧制所产生的艺术效果。”于得水象是个鉴定专家似的品评着,忽然他脸色变得凝重地说道,“等等,你们大家快来看看,这上面居然有凹凸不平的黑褐色斑点所组成的锡光,据我所知,这可是使用进口的苏泥勃青料的元青花才有的现象啊!”
“唉,老于,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个尖嘴猴腮的胡正伦白了他一眼说道,“现代的高仿元青花都有这种锡光出现,我的瓷厂就曾经烧制过,你少见多怪了不是。”
“老胡,你高仿的元青花的锡光仿佛是一块银灰色片贴敷于蓝黑色斑点上,并且斑点较密集,给人以僵硬之感,而你再来看看眼前的瓷器它上面紫黑色或黑褐色的斑点,较为光润自然,并且有明显的凹凸感,差别太明显了。”于得水反驳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九章 - 防不胜防的阴招
“可是如果说这使用的是苏泥勃青料也不大可能啊!我记得苏泥勃青料早在明代万历中叶就已经采挖贻尽,现在早已绝迹了。”于得水喃喃自语道,他抬起头冲着季凡坐着的方向略带深意地望了一眼,忍不住想张口询问这种宝石蓝青料产自何处,可想了想这事关人家的商业秘密,即使问人家也未必会中实告诉自己,想到这里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季凡此次能按时提交瓷器前来参展,本是齐玉民的意料之中,但这几件瓷器制作水平如此之高,并且还研制出了高温色釉瓷,却出乎他的意料。众人看到这几件瓷器时无意中流漏出如醉如痴的神情,令颇为自负的他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齐玉民强颜欢笑地说道,“嗯,龙兴瓷皇公司不愧为实力雄厚,开业至今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制作出精彩绝伦的珍品,实在是令我们佩服啊!季总的这九件作品没得说,全部通过审查。”
接下来瓷业协会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纷纷登台亮相,拿出自已精心准备的展品,同样毫无悬念地通过了选拔,而随着齐玉民所带来的由他父亲齐清远亲手制作的十二生肖镂空雕塑瓷作为压轴展品的出现,再一次把这次审查活动的气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审查活动结束后,刘忠宪在以齐玉民为首的瓷业协会一行众人的陪送下,满意地向楼下走去,“齐总,看得出你们协会为了这次陶瓷节,大家都做了精心的准备,这一点值得肯定,希望大家要继续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说到这里众人已来到了楼下。刘忠宪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在这里我要特别夸奖一下季总,你们龙兴瓷皇公司此次提交的作品构思大胆,题材新颖,敢想敢做,勇气可嘉,值得肯定。”
刘忠宪注视着季凡说道,“季总,还记得公司开业那天你对我的承诺吗?”
“我怎么会忘记呢。”季凡神态自若地回答道,“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能做为礼物送给刘市长。我们公司全下深以为荣。据我所知,刘市长精于书画,本来想烧作一件鳝鱼黄的笔洗送给您,可是却一直没有取得成功,实在抱歉得很。”
“鳝鱼黄笔洗听起来确实不错。如今一件品相上乘地清三代鳝鱼黄笔洗在市面上估计少说也得值几十万吧!季总,如果你送给我的话。那我岂不是大大赚了一笔吗?我可是期待早日能见到那件笔洗啊!”刘忠宪打趣地说道,然后挥手和大家道别,钻进轿车离开了产业园区。
季凡与郑长林、齐玉民等人打了声招呼,在众人嫉妒的眼神注视下一脸平静地坐上车。
“季总,你今天可是大出风头啊!尤其是刘忠宪市长夸奖你时,你可能没注意到齐玉民脸色铁青,我估计这时候他都恨死你了。”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本来是想低调一些,却没料到一不小心,还是涌上了风头浪尖。唉,得罪了齐玉民这种心胸狭窄的小人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季凡面带忧色地说道。“老唐开车。咱们回公司。”
此时,瓷业协会的众人已相继散去,目送着季凡那辆宝马驶离了产业园区,齐玉民把手中还剩下大半截的软中华香烟恶狠狠地掷在水泥地面上,然后用脚使劲把它搌个粉碎,“妈的,先让你神气几天。过一阵子有你好果子吃。”本来齐玉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想趁这次陶瓷博览会的良机,巩固自己这个瓷业协会会长的位置。并且进一步增强荣福祥瓷业在景德镇瓷业中地不容质疑的优势地位。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季凡竟然会跳出来搅乱了他的计划。景德镇瓷业这一行是靠实力说话的,虽然他提交的展品也得到了大家地认同,但人们注视着季凡瓷器时所流露出的羡慕而又嫉妒地眼神,他心里一片雪亮,他知道季凡才是今天展品审查的最大赢家。如果说以前担心这个季凡会成为自己潜在对手的话,那么从今天的审查现场结果证实了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今天之前,景德镇这块大蛋糕主要由以荣福祥瓷业、红旗陶瓷公司、天峰瓷业、光明瓷业为首的四大瓷业公司来瓜分,可是今后这种格局恐怕要因为这个强劲对手的强势介入而发生微妙的变化了。
“齐总,难道说刚才老于说得没错,这姓季的小子送交的瓷器真是用苏泥渤青料制成地?”胡正伦问道。
“嗯!老于是从事青花瓷研制多年地高手,他怎么会轻易看走眼啊!”齐玉民说道。
“日他娘的,这小子果然有一套啊!齐总,这小子实力雄厚,而且手底下现在拥有一批陶艺师,再加上苏泥渤青料,他可是如虎添翼,齐总,你可要早做打算啊!”
“对此我已有打算。”齐玉民脸上带着坏笑说道,“老胡,你总该知道我们景德镇这么大小几千家瓷厂和作坊是靠什么吃饭的吧?”
“噢,我终于明白了,你是说仿制!”胡正伦说道。
“俗话说得好: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他季凡制作的瓷器不是有创意吗?接下来我们就让他先领教一下我们景德镇瓷器无孔不入而又逼真到家的仿制功夫。我们只要如此去做,保证可以让这个姓季的哭都哭不出来!”齐玉民附在胡正伦轻声嘀咕道,胡正伦听着这条无比歹毒的妙计,只觉得毛骨悚然,心想幸好自己和他不是对手。
随着第三届国际陶瓷博览会地日益临近,景德镇市内扬溢着节日地喜庆气氛,到处张灯结彩,主要街路两旁矗立的造型别致地青花瓷路灯,给这座千年瓷都增添了几许艺术气息,水车不间断地向路面喷洒清水除尘降温。
十月十八日,秋高凉爽,风和日丽,一年一度的瓷博会准时举行,来自美国、英国、日本、德国、法国等国家的瓷业同行、陶瓷采购商,以及中外记者一起涌入了这座瓷都。与往年相同,首先由刘忠宪代表景德镇市政府向来宾致辞,接着是各种文艺表演,当然来宾最关心的还是瓷博会的陶瓷展。
地处景德镇昌南大道CBD的国际陶瓷博览中心,做为专门承担此次展览任务的场所,设立了三层展区进行展览,络绎不绝的来宾穿梭于各个展区欣赏着景德镇各个瓷厂制作的瓷器。
龙兴瓷皇对此次瓷博会的陶瓷展高度重视,早晨吃过早饭,季凡就在唐俊、刘丽雅的陪同下来到了龙兴瓷皇瓷器的展台前,此时,展出还未正式开始,三个人都身着正装,尤其是唐俊和刘丽雅胸前挂着工作的胸牌,手里拿着提前印制的公司宣传材料守候在展台前,而季凡则背负着两手在旁边的展台前徘徊,
“刘经理,你瞧我们季总多悠啊!”能和美女在一起工作,唐俊心里一阵暗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现在展出还没有开始,一会儿有他忙的!”刘丽雅淡淡地回答道。
不多时展出开始了,刚才还显得空旷的展厅随着大批参观者的涌入而变得狭小,唐俊和刘丽雅也打起精神应对参观者提出的各种问题。
考虑到龙兴瓷皇的这九件展品是制作水平极高的珍品,因此被安排在展区的醒目位置,所以备受人们的青睐和注目。
此时,孙明学在刘忠宪等人的陪同下,兴致勃勃地来到展厅内,“季凡,我听刘市长推荐,说你们龙兴瓷皇这次制作的瓷器非常精致,并且颇具创意,我特地赶过来看看,也不知是真是假啊!”孙明学打趣地说道,“我的品味可是一向很高啊!”
“孙院长,欢迎你老前来参观指导。”季凡迎上前握着孙明学的双手热情地说道,“你老是瓷器鉴定的专家,每天接触的都是官窑制作的精品、珍品,只恐怕我们民间小窑粗制滥造的粗品难入你老法眼啊!还请你老多多给予指正。”
“臭小子你少给我戴高帽。”孙明学哈哈大笑地说道。
龙兴瓷皇展台旁边就是荣福祥瓷业公司的展台,齐玉民见到刘忠宪和孙明学出现在展厅内,本想迎上去打招呼,可是当他看见人家直接拐到季凡面前时,心里毫无来由地涌起一阵酸意,于是干脆把头扭向另一边,装做没看见的样子,竖起耳朵倾听着他们地对话。
孙明学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仔细审视着,他先看到的是那件冬青釉瓷,看完之后满意地说道,“你小子满不错吗?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研制出高温色釉瓷了。”
“可惜高温色釉的烧制成功率太低,到现在才只烧制出一件。”
“高温色釉瓷是公认最难烧制的瓷种,号称陶艺师的坟墓,别急嘛,慢慢来。”孙明学放下手中的冬青釉瓷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章 - 公平交易还是挖墙角
孙明学随手拿出一件青花瓷在放大镜下观察,他凝视聚气地从胎质、釉色、青花发色、画工、纹饰以及底款等方面进行鉴赏,这件瓷器他足足审视了将近四、五分钟,这才脸色凝重地把它放回原处,季凡站在旁边正等待孙明学品评一二,谁知他仍然是一言不发,径直拿起另一件青花瓷。孙明学就这样一口气把龙兴瓷皇参展的八件青花瓷全部看个遍,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放大镜,脸上难以掩饰住惊喜之色地说道,“墨分五色乃水墨画之真谛,而这套青工花瓷采取青分五彩的分水技法,将自然景色和身心感悟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师于古人,却不拘泥于古法,完美了诠释了黄山自然景观中的云雾、雨雪、山林、瀑布、溪流等变幻而成的神奇壮观的瑰丽景象,犹如一幅幅天然的水墨画扑面而来,令人身不由已地陶醉于这最自然、最壮丽、最明快、最透澈、最迷人的景色中。
云雾之妙是历代山水画家表现自然之大气象所借助的重要手段之一,而这套青花瓷将黄山四大奇景之一的云海胜景体现得淋漓尽致,给人以宁静、虚幻、神秘的感觉,有虚,有实;可有形,也可有形,即有无之相生也。
这套青花瓷制作得简止是太完美了,这青翠浓艳的色泽才不愧为青花之美誉,略有瑕疵的是胎质过白,什么宝石蓝青花,这简止就是现代版的元青花呀!实在是近几年景德镇青花瓷中难得一见的珍品啊!目睹如此美器当浮一大白,拿笔来!”
听着孙明学这番精妙到位的论述,旁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很多人对于孙明学陌生得很,但看着刘忠宪市长恭敬地陪伴在他身边,猜想他大有来头。
“那人说话一套一套的,挺有学问啊?是什么来头啊?”
“听说是特地从北京赶过来的。好象是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据说还是国内瓷器鉴定方面地权威。”
“故宫博物院的院长看好的东西肯定不错。”
一时之间,龙兴瓷皇公司的展台前灯光一阵闪烁,很多人拿起手机和相机对着这九件展品狂拍不止。
孙明学欣然提笔写下“水墨传承远,青花继世长。”十个大字。
“孙院长的唐楷线条秀丽,韵味飘逸,于端庄中见潇洒流畅,吾辈不能及也。既然您老人家抛砖引玉,我也献丑一回。”看到孙明学留下的墨宝。同样精于书法的刘忠宪随后也挥毫泼墨写下:“千峰叠翠,天高云淡。”八个大字。
“季凡,你这套黄山风景青花瓷甚合我意,故宫博物馆近期准备开辟一个现代瓷器展厅中,我有意将这套青花瓷收录其中。不知你意下如何呀?”孙明学把季凡拉到一边微笑着说道。
“我们龙兴瓷皇公司制作的瓷器能被你老选中,实在令季凡备感荣幸之至。按说你老开口,我定当双手奉上,可是如今我们公司的情形你老也非常清楚,技术力量实在是过于薄弱,投产几个月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烧制出这几件瓷器,全指望着这几件瓷器撑门面,用来招揽顾客,联系订单,你看如果送给你,我们公司连个样品都没有。接下来怎么做生意呀?”季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地说道。
“臭小子。你不用在我这儿苦穷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肯定会满足你,这下总可以了吧?”孙明学回答道。
“知我者孙院长也,其实我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份,而且也在你老地权限内。你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季凡神色如常地说道。“我知道故宫博物院旗下有一个紫禁城窑厂,号称当代官窑。我想从那里暂时借调几名精通青花瓷的陶艺师到我公司来帮忙。”
“你小子不会是掂记很长时间了吧?”孙明学白了他一眼说道,“好小子你这不是明眼张胆地在挖我们的墙角吗?”
“孙院长你就是再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挖你老人家的墙角啊!我们只是暂时借调而已。”
“嗯,如果只是借调倒也未尝不可,你需要几个陶艺师,借调多长时间?”
“我也不多要,二十名高级陶艺师就够了,最低也得是正教授级的,如果能有国家级地那当然好了,至于借调期限你看两年如何?”季凡嘿嘿一笑说道。
“你小子真敢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二十名高级陶艺师,你是存心想让我们紫禁城窑厂停产啊!你要的人太多了,我只能借给你五个人,而且这借调地时间太长了,一年时间已经不少了。”孙明学据理力争道。
“唉,孙院长五个人太少了,根本于事无补啊!你再给加点。”季凡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告诉你,其实这套黄山风景青花瓷一共二十四件,你老今天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啊,一共二十四件!你小子倒挺会藏私啊!”孙明学闻言,眼睛瞪得溜圆,兴奋之下嗓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嘘,小点声,你想让满世界的人都知道啊!”季凡埋怨道。
“那另外十六件瓷器呢?”孙明学紧张地问道。
“你老放心好了,都在我们公司仓库里存放着呢!”季凡说道。
“太好了,我要这套二十四件的青花瓷,再额外给你增加五个人,借调时间一年“这十个人最低也得是正教授的陶艺师,会展结束后,这十个人就得到位。”
“行,这没问题,我明天返回北京,会抓紧落实这件事的,你这批青花瓷我也得同时带走。”孙明学说道。
“成交。”季凡高兴地握着孙明学的双手说道,这套青花瓷珍品虽然最低也得值几百万,但考虑到如今公司研制青花瓷已经步入正轨,而且各方面条件齐备,正是大力发展的最佳时机,唯一有所欠缺的就是在陶艺师人手方面还有些捉襟见肘,这次交易看似自已有些吃亏,但从公司发展地长远角度来考虑,还是非常值得地。
孙明学和刘忠宪对龙兴瓷皇的高度评价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再加之展台又处于显眼位置,龙兴瓷皇的展台成为这次瓷展最引人关注的展台,人气异常火爆,这让与之相邻的荣福祥瓷业的齐玉民感到无比地郁闷。
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笔挺地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翻译地陪同下,来到龙兴瓷皇的柜台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展台上的瓷器,不过他似乎对于青花瓷的兴趣不大,反倒对那件冬青釉瓷器兴致盎然地观察了半天,向刘丽雅索要了公司的电话后这才离去。
今天虽然是瓷展的第一天,但是身为工作人员的唐俊和刘丽雅却是异常繁忙,不停地向参观者发放宣传材料,还要回答对方没完没了的问题。参观者中不乏自世界各地的陶瓷供应商,这些人由于长年从事瓷器经销,对于瓷器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性,看到龙兴瓷皇的那八件青花瓷立刻如苍蝇般盯了上去,有心急的几个人甚至想直接与季凡洽谈合作事宜,季凡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只是淡淡一笑,回答说暂时没有时间,晚上可以坐在一起详谈。
第一天的瓷展就在这紧张而又忙碌的气氛中匆匆过去,“站了一整天,弄得我口干舌躁,总算是可以直直腰歇歇脚了。”走出博览中心,唐俊大声说道。
“今天辛苦你们两位了,走,找个地方好好犒劳犒劳你们,想吃什么你们尽管提。”季凡说道。
“季总,算了,刚才我已经给公司食堂里打过电话,伙食早都安排好了。”刘丽雅动作麻利地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说道。
“是啊,我也懒得动弹,咱们还是回公司吧!”唐俊说道,“不过季总你得记住,欠我们一顿,哪天得补上。”
“没问题。”季凡说道。
回到公司,三人狼吞虎咽吃过饭,季凡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喂,请问是哪位?”
“请问您是龙兴瓷皇公司的季总吧?鄙人姓黄,我的委托人山本次郎先生对你们公司制作的青花瓷非常感兴趣,准备购买一套,您看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是否能够约个时间大家见个面,商谈一下具体事宜。”
山本次郎?听这名字就应该是日本人,向来对日本人没有好感的他邹了下眉头。于是婉言谢绝道,“黄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公司规模小,实力也很一般,这套瓷器手上没有现货,而且最近接了不少订单,恐怕是难以满足你的愿望。”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一章 - 雪花蓝釉瓷器
“季总,人家相中了咱们公司的瓷器,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这么痛快地封门了啊!”唐俊嘴里叼着根牙签,不解地问道。
“是日本人,你也知道我最讨厌日本人了,当然不会是他打交道做什么生意了。”季凡站起身来说道,“大家都忙碌了一整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刘丽雅打了声招呼率先离去。
“季总,今天孙院长和刘市长题词,可给咱们龙兴瓷皇增色不少啊!尤其是你竟然能从故宫博物院那里挖来十名陶艺师,更是让老唐我佩服得五腹投地,以前我还真没发现,看来你天生有做奸商的潜质啊!”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老唐你没发现的事多了,其实我可没有说得如此不堪,相反这孙院长可没少在我身上占便宜。”季凡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是瓷器世家出身,想必是应该听说过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这句诗所包含的典故吧?”
“你说的难道是中国瓷器史上最神秘的,素有瓷皇之称的柴窑瓷器?”唐俊问道。
“老唐你家学渊源,果然不愧是见多识广。去年我无意间得到了一块柴瓷碎片,硬是被孙院长从我手中以一千万的低价买去,你说我是不是亏大了。”
“季总,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原来炒得沸沸扬扬的柴瓷碎片竟然是你淘到的啊!”唐俊惊讶地说道,“嗯,这价格确实不算高。”
季凡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季总,今天在瓷展上可有不少参观者向我们索要了你的号码,看样子这几天有你忙的。”
“您是季总吧?”
“不错,我是季凡,请问您是?”
“我叫曲亮。我的客户卡特先生今天在博览中心观看了瓷展,他对贵公司制作瓷器地精湛工艺是赞不绝口。卡特先生想委托贵公司烧制几件瓷器,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
公司开业以来投入巨额资金进行瓷器的烧制,可至今没有取得回报,即使是资金再雄厚,也架不住这样的只进不出啊!难然有人找上门来委托我们公司烧制瓷器,多少可以缓解一下投资过大的压力,季凡心里一喜,“曲先生。我现在正在公司里,手头上也没什么事,你约个地点大家见面详谈吧!”
曲亮在电话里停顿了片刻,可能是在征求卡特的意见,“季总。卡特先生说他准备到贵公司去商谈这件事,你看。。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公司里恭候两位大驾光临了。”季凡告诉了公司的地址后,这才结束了和曲亮的通话,“老唐,你暂时也别着休息了,陪我去见见这位卡特先生。”两人来到公司办公楼的值班室,见到今晚是厉振海值班,厉振海见到季凡先是一愣,站起身说道,“季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一会儿有位卡特先生要来公司谈笔生意。你领着他到我办公室见我好了。”季凡和厉振海打过招呼,径直向楼上走去。
季凡坐在办公室里正和唐俊研究着瓷厂下一步的工作安排,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请进!”
厉振海领着两个人走进了办公室,在翻译曲亮地引见下,季凡见到了这位身材高大魁梧穿着藏蓝色的阿玛尼西装的卡特,“欢迎卡特先生到景德镇观光。”季凡热情地上前招呼道。落座后唐俊沏上两杯茶放到茶几上。“两位请喝茶。”
卡特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后非常内行地说道,“清香宜人。这应该是上好的龙井明前茶吧?”
“卡特先生说得一点没错,想不到你对中国的茶文化竟有如此研究。”季凡赞叹道。
“研究倒是谈不上,不过我一向对有东方神韵地中国文化确实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你们景德镇所烧制的瓷器令我如痴如醉。”卡特说道,“贵公司所展出地那件冬青釉瓷器制作精致,看来对于制作这种难度极高的瓷器一定是很有心得了。”
“卡特先生如此赞誉,我们公司实在是不敢当。正如你所言,这种高温色釉瓷器烧制不易,是景德镇公认烧制难度最高的瓷种,我们公司最近也才烧制出一件精品。”季凡谦逊地说道。
“据我所知贵公司虽然是刚刚成立,但是你们公司的展品能够得到故宫博物院领导的肯定,由此可见实力不俗,季总你就不要太谦虚了。”卡特话锋一转说道。“我特地带来一件瓷器,请季总品评一二。”
看来这个卡特倒是下了一番功夫,对于自己公司的情况倒是调查得一清二楚,季凡思索半天也猜不透对方此次前来到底有何意图。
随着卡特将一件瓷碗放在茶几上,立刻把季凡和唐俊的目光吸引住了,季凡来到茶几前轻轻拿起这只蓝色大碗,只见它古朴大气,外施蓝釉,内施白釉,蓝白相映成趣,胎体厚重,釉色浓淡均匀,但是用手摸上去釉面却有凹凸不平之感,再往碗里一看时,季凡禁不住愣住了,大明宣德年制六个大字清晰可见。一般来说,瓷器的落款都是在器物外面的底部,而这件瓷器却一如常规地将款识书在碗的内心,实属罕见。
季凡从器型、材质、工艺等方面仔细查看后,确认它是烧制于明朝宣德年间地景德镇瓷器,将瓷器轻轻放回原处,季凡平静地说道,“这是一件非常典型而又罕见明代宣德年间地洒蓝釉瓷器精品。
洒蓝釉瓷器,创烧于宣德年间,工艺非常繁复,先在器物上施以白釉,入火烧制;然后用竹管蘸蓝色的青料,用口吹竹管的另一端,使釉附在瓷坯上,形成深浅不同的斑点,再经过第二次烧制。这种吹釉技法吹出来的釉色,白釉仿佛是飘落的雪花,从蓝釉中隐约显露出来,又像是鱼子泛于釉中,所以这种瓷器又被称之为雪花蓝釉和鱼子蓝。”
“vrygood”卡特伸出大拇指夸奖道。
“瓷器制作水平的高低是古代国力强盛地真正写照和象征,说起这洒蓝釉瓷器要从中国明代地宣宗皇帝说起,宣宗皇帝是中国明代第五位皇帝,他从小就聪明好学,非常出众,他在位期间,对内重视农业,社会富足,对外则实行安抚政策,因此社会稳定,国力昌盛,历史上将他与其父仁宗开创的时代并称为仁宣之治。
这个宣宗还是个很有文化素养地皇帝,喜欢舞文弄墨,现在北京故宫博物院还收藏着宣宗皇帝亲笔绘制的诸如《武候高卧图》、《三阳开泰图》、《瓜鼠图》以及《射猎图》等画作。
同时,这个宣宗皇帝也是一个贪玩成性、游戏无度的皇帝,他酷爱斗蟋蟀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每年各地的地方官都要向他进贡上等的蟋蟀来供他玩耍。为了斗蟋蟀,宣宗皇帝还专门让景德镇御窑厂为其烧制青花云龙纹蟋蟀罐,以满足其游戏所需。
后来,宣宗皇帝又迷恋上掷骰子的赌博游戏。于是,他下旨要求景德镇御窑厂烧制一种专门玩骰子用的瓷器,并且还要求它的釉色必须要独特,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下可给御窑厂的工人们出了一道难题,御窑厂的工人接到圣旨当然不敢怠慢,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艰苦研制,最终才烧制出了洒蓝釉瓷器。
洒蓝釉瓷器看似简单,其实工艺却十分复杂,因为它要经过二次烧制,所以成功率极低。由于做工精细程度不同,形成的瓷器效果也截然不同,如果器物满身吹釉,吹得过且过不均匀、深浅不一,就成了雪盖蓝;只有将釉均匀地密布于瓷坯上,形成星星点点,才是真正的洒蓝釉。
宣宗皇帝见到这种蓝白相映的洒蓝釉异常喜爱,可是这种瓷器从出现到消亡只经历了短短的十年光景就消声觅迹了。”
“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会消失呢?”卡特不解地问道。
“这是因为宣宗皇帝只在位十年,就因身染急症而不治身亡了。他死后,掷骰子的游戏不再流行,之后的皇帝虽然也曾经下令烧制过洒蓝釉瓷器,但是由于洒蓝釉瓷器工艺复杂,成功率太低,并且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太高,所以宣宗死后,洒蓝釉也就停烧了。”季凡耐心地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样!”卡特恍然大悟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二章 - 第一笔订单
卡特是一个脾气有些古怪的富翁的高级管家,他的主人在几年前的一场拍卖会上拍得了这件瓷碗,不知不觉喜欢上这种洒蓝釉瓷器,可是美中不足的只有一件,尽管在随后的几年中,一直关注着这种洒蓝釉瓷器,却没有在拍卖会中见到第二件。在得知这瓷器是出自景德镇瓷窑后,于是吩咐卡特带着这件瓷碗来参加瓷博会,目的是寻找一个能仿制出洒蓝釉瓷器的瓷厂。
“季总,我可是与景德镇几家著名的瓷厂私底下接触过,可是这些瓷厂都推脱自已的瓷厂里不生产高温色釉这种瓷器,一直没有人肯接手,因此我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贵公司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卡特眼睛里充满了企盼之色。
如今公司正在进行高温色釉的研制,倒不在乎额外增加一个洒蓝釉,不过对于价格倒得好好斟酌再三,想到这儿季凡故意装做为难的样子说道,“卡特先生,我想刚才介绍这洒蓝釉瓷器的来历时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烧制这洒蓝釉工艺繁杂,费时耗力,颇具风险,恐怕不是轻易就能研制出来的。”
“只要季总能够答应下来,钱绝对不成问题,我们所出的价格一定会让季总满意的。”卡特听见季凡口气有些松动,如释重任地松了一口气,掏出一张上面写着各种瓷器品种的明细递给季凡。
季凡接过一看,上面详细地罗列着包括在梅瓶、花盆、灯盏、香炉、茶壶在内的瓷器,林林总总下来这套瓷器共有十八件之多,有钱就是好啊!就连渣斗都要使用这种瓷器精品,季凡不禁感慨道。
“季总,按照这个单子我订制五套,价格按照平均每件五万元人民币计算,五套瓷器总价为四百五十万元人民币。”卡特报价道。
“NO,NO,卡特先生你这个价位太低了。我接受不了,高温色釉瓷对于温度的要求实在过于苛刻,用十窑难成一窑来形容毫不过份,再加上吹釉这种古老的工艺现在几近失传,烧制的难度可见一斑,并且我们公司制作的瓷器皆出自国内著名的陶艺师手笔,因此我认为每件二十万比较合适。”奇货可居的季凡还价道。
“季总,你地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我的心理价位,我要向我的主人请示一下才能做出决定。明天我会给你答复的。”卡特起身告辞带着那件洒蓝釉瓷器离开了龙兴公司。
“一口气居然订了五套九十件的瓷器,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竟有如此大手笔啊!”唐俊说道,我总感觉这个卡特有些言不由衷,季总,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圈套吧!”
“没关系。我们静观其变,看他到底能玩出花样。”季凡镇定地说道。
第二天。季凡和唐俊没有前往博览中心,而是委派其他人协助刘丽雅,两人留在办公室,静候卡特的消息。
上午九点钟,卡特在翻译曲亮的陪同下来到了龙兴瓷皇,他一反常态地没有接着昨天的话题继续商讨洒蓝釉瓷器地价格,而是借口自己对中国古老的制瓷工艺非常好奇,提出先到瓷厂里参观浏览一番,长长见识。季凡知道他是出于稳妥起见,想印证一下瓷厂的实力是否具备制作这种洒蓝釉瓷器的能力。对此他淡然一笑。也不点破,而是亲自陪着卡特到画坊、柴窑、坯坊,以及陶瓷之家转了个遍。
在见识到瓷厂所展现出的雄厚实力后,卡特对此非常满意,回到季凡地办公室后,双方针对价格存在的分歧展开了新一轮地谈判。卡特此行看来是胸有成竹,直接将价格提高至每件八万元。而季凡则不慌不忙地调整为每件十五万元。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都做出让步,将价格敲定为每件十万元。卡特提出半年之后交货,而季凡回答说马上要进入长达五个月之久的冬季休整期,半年的时限太仓促了,最后约定卡特先支付九十万定金,一年后交货时结清剩余款项,接下来双方签订了协议。
“老唐,协议也签了,这可是我们龙兴瓷皇开业以来所接下来的第一批订单呀!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送走卡特后,季凡冲着唐俊说道。
“季总,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唐俊说道。
这一天来,季凡接待了一拨又一拨来访的陶瓷供应商,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陶瓷供应商对于龙兴瓷皇公司制作的青花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强烈地表达了要与龙兴瓷皇合作地意向,并准备与季凡签订协议,大量订购瓷器,有地甚至提出自己可以做龙兴瓷皇公司的瓷器经销代理商,对此早有打算的季凡婉言谢绝了众人的提议。
“季总,贵公司精心制作的黄山风景青花瓷在此次瓷展中可是出尽风头啊!当真是可喜可贺呀!”大腹便便的章济奇迈步走进经理室,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道。
“原来是章老板,快请坐。”季凡见是曾经在天鑫瓷业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地台湾古董商章济奇,虽然对于这个略显市侩之人有些不太感冒,但出于礼貌还是和他打了声招呼。
章济奇见季凡认出了自己,他心里非常高兴,满脸堆笑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吹嘘道,“我看人一向很准,上次见到季总时,我就感到季总乃人中龙凤,在景德镇瓷业肯定能有一番作为,昨日在瓷展上一见果不其然。”
“章老板过重了,我们龙兴瓷皇公司才刚刚起步,以后还要仰仗章老板多多支持帮助啊!”季凡谦逊地说道。
“季总心里所想与章某不谋而合,真是太好了!现在就有个唾手可得地发财机会在你眼前,只要季总点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有几百万进帐。”章济奇神秘兮兮地说道。
“噢,承蒙章老板关照,还请你给予明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季凡看见章济奇闪烁不定地眼神,心想事情绝对没有他所说的那样轻松,于是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其实我和季总很投缘,上次我见到季总时,就想和你一起合作,只是因为季总你当时忙于组建公司事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回是天赐良机,希望季总能够帮我达成这个心愿。”章济奇笑容可掬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季凡,“贵公司烧制的青花瓷技艺高超,放眼整个景德镇无人能及,因此我想请贵公司帮我制作两件青花瓷器,关于器形、纹饰、题款等方面只要按照这上面的标准来做就可以了,价格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每件按一百万你觉得如何?”上次在天鑫瓷业时,他出价五十万求购唐俊制作的青花梅瓶却没有得手,心有不甘的他这次干脆把价格整整提高了一倍。
“噢,一百万,章老板出价可不低呀!”季凡看清他所提交的这两件瓷器的详细说明时,不禁哑然失笑。元至正题款,再加上显而易见的元青花瓷器的纹饰,说白了就是让龙兴瓷皇堂而皇之为他制作两件元青花高仿品。
章济奇的意图非常明显,他针对现在元青花非常抢手,并且有价无市的火爆行情,不惜血本地花高价制作这两件元青花高仿,再找做假高手做旧,委托拍卖行按照元青花的价格拍个几千万。
两百万的价格虽然非常诱人,但是与龙兴瓷皇的声誉比较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季凡微微一笑说道,“谢谢章老板关照我们公司,不过你要求制作的瓷器难度太高,有些勉为其难,实在抱歉得很,这两件瓷器我们公司做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季总,你可真会说笑,现在景德镇有谁不知龙兴瓷皇公司制瓷水平一流,而且你公司旗下高手云集,又有景德镇独一不二的柴窑做保障,你就不要推辞了。”章济奇涎着脸说道,“如果你觉得价格过低的话,咱们一切好商量,我可以每件再加五十万,啊不再加一百万,每件按照两百万,这个价格你总该满意了吧?”
“章老板,我想你可能领会错了,这根本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季凡目光如炬注视着章济奇,你认为我有必要为了这区区四百万,而置自己公司的声誉而不顾吗?”
“季总,如今景德镇已经大不如前,不瞒你说很多瓷厂都是靠干这个而起家,这已是不公正的秘密,季总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既然别人都这么做,你为什么就不能从善如流呢!再说了,我既然诚心委托贵公司制作这两件瓷器,我肯定会保守这个秘密,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章济奇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古人云:抬头三尺有神明。季某做生意一向有自己的原则,对不起,这种生意我实在做不了,章老板你还是请回吧!”
“唉,现在这有什么世道了,竟然还有放着现成的发财机会却不去赚的傻子,真是不可理喻。”章济奇垂头丧气地离开了龙兴瓷皇公司。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三章 - 大胆的创意和构想
夜色笼罩下的紫晶宾馆一间高级客房内,小林太郎象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低头躬身站在伊贺近雄身前,难以掩饰满脸的紧张之色。
“小林君,看来你在中国这段日子过得很舒服啊!不过是这么快就把我当初委派你到中国分部时所下达的命令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伊贺近雄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毫不客气地大声斥责道。这次受邀前来景德镇参加瓷博会,在会展中心看到那套黄山风景青花瓷时,震惊其制作精美之余,当得知这竟然是出自曾经与小林太郎竞拍过土地的龙兴瓷皇公司作品时,他心里非常懊恼,迫不及待地把小林太郎叫到身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严厉的训斥。
“社长,你的话我哪敢不听啊!在龙兴瓷皇公司成立之初,我暗地里先后几次进行过破坏活动,致使他们工地停产,谁知这个姓季的后台很硬,居然很快就给摆平了。再加上后来他们对此好象有所察觉,加强了戒备,因此我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小林太郎极力辨解道。
“你只知道使用武力,就不会多动动脑子,简直是愚蠢透顶,我真猜不透北原那个老家伙为何对你如此赏识。”伊贺近雄轻蔑地扫视了小林太郎一眼讽刺道,“西方有句名言: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如果说一个中国人是条龙,那么十个中国人就是条虫。你只要悉心观察,联系几个志同道合之士共同对付龙兴瓷皇,总比你一个人瞎折腾要多出几分胜算。”
“哈依,多谢社长指点迷津,小林一定不负你所托。”小林太郎说道。
历时五天的瓷博会终于落下帷幕,瓷博会就白了就是产品展示会和订货会,这次以荣福祥为首的各大瓷业公司不但出售了数目不菲的产品,并且接下了大批订单。赚得是钵满盆满,做为此次瓷博会中风头最劲的龙兴瓷皇公司却因为季凡婉拒了众多陶瓷供应商的订货合同,而显得过于平静实在令景德镇的瓷业人士感到不可思异。
这天刚一上班,各部门负责人就接到通知马上到会议室开会,钱伯雄因为在研制高温色釉瓷的优异表现被季凡提拔为陶瓷之家地主管也参加了此次会议。
“今天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有两个议题,一是总结此次瓷博会的参展情况,二是谋划公司今后的发展方向。
这次参展活动,在公司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和辛勤付出下,我们龙兴瓷皇所提交的瓷器由于制作精美。题材新颖,受到业界人士的一致好评,同时也有很多陶瓷采购商提出愿意大量订购我们的瓷器或者做我们公司的经销代理商,但是都被我一一拒绝了。”看着大家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之色,季凡有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能大家对于我主动放弃几千万大订单的这个举动感到难以接受。在这里我要强调地是这些陶瓷采购商毕竟只是中间商,而不是顾客。这与我们龙兴瓷皇所倡导直接面向顾客的经营宗旨是相违背的。
我们龙兴瓷皇走的高端精品路线,这次瓷博会我们的展品受到大家地好评追捧,说明我们的产品很有竞争力,也有广阔地发展空间,也更加坚定了建立我们龙兴瓷皇公司自己的销售网络的决心。”
此时大家终于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地为季凡的这个大胆而又颇具想象力的提议而产生了浓厚兴趣。
“当然这次我们公司也不是一无所获,也接下了一笔金额在九百万的订单,钱主任,接下来你们陶瓷之家要继续做好高温色釉的研制,尤其是重点做好这个洒蓝釉瓷器的研制。一定要在一年之内把它研制出来。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
“季总,你放心好了,洒蓝釉瓷器的研制已经开始进行了。”钱伯雄说道。
“由于高温色釉瓷器烧制难度太大,而通过这次瓷展可以看出,青花瓷的制作已经日近完善,因此我们公司把青花瓷地研制做为发展重点。”
“季总。难道我们还是仿制元青花瓷器为主吗?”唐俊开口问道。
“仿制元青花地确是我当初的想法。可是当我与一位瓷业人士谈了我的这个想法时,他却对我仿制元青花的想法有些不屑一顾。他说景德镇这座之所以这些年停滞不前。主要因为过于保守,缺乏创新意识,一味只知道制作高仿,才导致今天这样大不如前的局面。听了他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我们龙兴瓷皇想创建自己的品牌,在瓷业中做大做强,如果利用元青花地名气,借助仿制元青花起家,确实是一条捷径,但是制作出来地产品毕竟是仿品,名不正言不顺,短时间确实可以很快获得收益,但是也会给人留下制假造假的名声,无形之中落了下乘,实在是得不偿失啊!”季凡说道。
“季总,这么说从今往后我们龙兴瓷皇将彻底放弃元青花地仿制了?”唐俊心有不甘地问道。
季凡望着唐俊脸上急切的笑容说道,“我们不是全盘否定元青花,而是加以选择地吸收借鉴。”
“季总,你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些。”唐俊问道。
“元青花是典型的墙里开花墙外香,西方人尤其是伊斯兰国家对于青花瓷的迷恋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十四世纪中国开通了海上的丝绸之路,瓷器、茶叶、丝绸等货物陆续远销到地中海沿岸各国,出神入化的青花瓷尤其受到大家的喜爱。在中西亚地区,中国青花瓷美丽迷人的蓝白色调,正是伊斯兰国家最崇尚的色彩。中国青花瓷一露面,立即被各伊斯兰国家、大小苏丹奉为最珍贵的宝贝和收藏。伊斯兰国家的一些贵族和百万富翁,连青花瓷的碎片都舍不得丢掉,用黄金将它镶嵌后,藏在宝库内。
清朝未年,在国内收藏界人士对是否存在元青花这种瓷器而争论不休时,人家伊斯兰国家却不问这些青花瓷出自何处,是否出自名窑,只要瞧着赏心悦耳就立刻奉为至宝收藏起来。从这一点上,也给我们一个警示,其实人家注重的是你的瓷器是否有名气,而是看瓷器是否具备其所要求器形硕大、纹饰精美繁复、色调美丽迷人的审美观点。
唐总监,我从紫禁城窑厂里借调来十名青花瓷陶艺师,现在人员已经就位了,如今画坊里精通青花瓷的高级陶艺师已达到二十二名之多,可谓是技术力量雄厚。下一步我们研制的青花瓷只要借鉴元青花所特有的器形硕大、纹饰精美繁复、色调美丽迷人的这些特点并加以采纳,并赋予当前社会时尚流行元素,同样会备受伊期兰国家上层人士的青睐的。”季凡绘声绘色地说道。
“季总,你是说将伊斯兰国家确定为我们瓷器经销的主要客户?”唐俊问道。
“大家都知道,伊斯兰国家对青花瓷的喜爱由来已久,而且这些海湾国家由于盛产石油,可以说是财大气粗,是我们公司产品最理想的销售对象。”
季凡望了企划部的主管王济怀一眼,“由于公司将伊斯兰国家作为青花瓷的销售对象,因此我决定在这些海湾国家中选择一个城市建立我们龙兴瓷皇第一家瓷器经销店,也是我们公司的旗舰店。我们公司所建立的这第一家店,关系到公司的今后发展,可以说事关公司今后的发展壮大,因此对于这家店的店址选择尤为关键,王主任,你马上要着手安排进行前期的市场调研,我的建议是当然以这些国家的首都为首选,象伊朗的德黑兰、沙特阿拉伯的利雅得、巴林的麦纳麦、卡塔尔的多哈、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阿布扎比、土耳其的安卡拉等等都可以做为参选目标。王主任,你要抓紧时间写出详尽的计划书交给我。”
“好的,季总。”王济怀回答道。
“鲁主任,你们品牌部所要担负的责任也非常重大。”品牌部鲁明听到季凡提到自己的名字,马上在笔记本上认真做起记录。
“你多联系几家国内著名的模特公司,记住不要怕花钱,要找具有雄厚的实力的模特公司。”
大家听到季凡安排鲁明联系模特公司时,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之色。对于众人的这种反应,季凡显然心中有数,他淡淡一笑说道,“大家想必都知道,即使是再好的产品,也要做广告进行宣传推广,我们龙兴瓷皇的瓷器也不能例外。可能在座的各位女士对于每年巴黎、米兰的时装展示会一定是印象深刻,我准备借鉴时装展示会这种形式,大家可以想象在我们龙兴瓷皇旗舰店开业时,一批具有东方古典神韵气质的美女,身穿与青花瓷相匹配的服装,迈着轻盈的步伐出现在台上,我们龙兴瓷皇制作的瓷器样品在朦胧的烟雾中呈现在大家面前,将会给喜爱青花瓷的伊斯兰朋友带来什么样的视觉冲击?”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四章 - 难以取舍的军舰店店址
“把瓷展办成类似于时装展示会这种形式,的确是前卫而又新颖,季总,你的这个想法可真是极具创意和灵感,让我们大开眼界呀!”唐俊兴奋地说道。
季凡的精彩描述令大家对公司的发展前景充满了憧憬,情绪十分高涨,畅所欲言之下提出了许多关于公司发展方面的建设性意见和建议。
“季总,我认为我们公司可以通过建立艺术网站的形式,来提升公司的名气,推广公司的品牌。”品牌部主管鲁明说道。
“瓷博会的成功经验给我们一个启迪,我们公司完全可以借助与嘉德公司良好的合作关系,共同举办一届艺术瓷拍卖会。”刘丽雅说道。
“时下无论何种产品,都流行聘请品牌代言人来提升人气,我们公司也可以签个明星来提高公众的吸引力。”企划部的王济怀大声说道。
“刚才大家从几个方面入手,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对于大家的这些建议,我会认真加以考虑的,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们龙兴瓷皇成功烧制出精美绝伦的瓷器基础之上,如果没有令人赏心悦目的瓷器精品,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空话。”季凡说到这里扫视了钱伯雄和唐俊一眼,“唐总监、钱主任,现在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了,你们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我们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唐俊信心十足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抓紧时间按照我的安排步署去落实吧!”季凡说道。
会议结束后,季凡有意把唐俊和钱伯雄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位是制瓷方面的权威人士,不知对于公司在下一步的制瓷方面有什么好点子?”
“造型、材料和装饰被看作是艺术陶瓷的三大要素,窑变的效果让瓷器地魅力无穷,却也在材料和选型方面提出较高的要求。可是反观现在景德镇大多数瓷厂艺术瓷的创作还仅仅停留在装饰效果上,纹饰还是以往的祈福及吉祥纹饰。远远没有脱离实用性,格调不高,很难称之为艺术瓷,叫做工艺品更为合适。
我们公司则很好地避免了这点,虽然前期不惜成本地建柴窑、购入宝石蓝青料,组建陶瓷之家,虽然目前来看投资巨大,但从这次参展提交的青花瓷极受欢迎所取得的效果来看,我们走创新的思路可是非常正确。也是具有广阔市场发展空间的。”钱伯雄说道。
“我完全同意钱主任的观点,艺术可以不走进大众,艺术品却需要贴近大众。如今景德镇瓷业仍然墨守成规,因循守旧,退去多年来笼罩在头顶上辉煌地光环。失去人们的吸引力就在所难免了,因此我认为包括我们龙兴瓷皇在内的景德镇瓷业未来发展方向只有在创新中求突破。求发展,这个创新包括理念创新和体制创新,再也不能象过去那样闭关自守,实现艺术与商品的接轨。”唐俊赞同地说道。
“好啊!难得大家在这个问题能够达成共识,唐总监、钱主任你们两位回去以后,可不能光说不练,要把这种理念传达给各位陶艺师,并发挥到瓷器创作中。如果说今年是龙兴瓷皇打基础创品牌的一年,那么明年就是我们全力打造品牌地最为关键的一年,尤其是唐总监你们画坊担负地任务更是艰巨。它可是关系到我们公司产品是否能够及时抢占西亚市场这座桥头堡。”季凡语重心长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回去以后。我马上召集画坊里的全体陶艺师,集思广议,近一步明确制瓷方面的细节问题。不过,对于季总你提出的器形硕大的制作要求倒是有些难以解决。”唐俊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道,“我们使用的高岭土虽然是品质上乘的瓷土,烧制小件的瓷瓶、瓷盘倒还可以,但是如果烧制形体巨大的瓷缸、大罐。却因为高岭土制成的瓷坯容易变形只能告吹。”
“这确实是个棘手地问题。等忙过了这阵子,瓷厂放假后。老唐你陪我跑趟硅院长,看看陈院长那里麻仑土配方地研制是否有新的进展。”季凡思索着说道。
这些日子,接到分派任务的公司各部门被充分调动起积极性,公司上下呈现出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
“季总,这是我们企划部连日赶制出的关于建立公司旗舰店的计划书,请您过目。”尽显憔悴疲倦之色的王济怀把计划书交给季凡。
“噢,王主任,你地效率满高地嘛!这阵子没少加班加点吧!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啊!”季凡关注地说道,“对于选择何处作为旗舰店地店址,想必是早已经胸有成竹了吧?”
“季总,接到你交给我们的任务后,我们部里对此认真进行了研究,采取排除法确定了店址。”
“排除法?嗯,有点意思,你具体说说看。”季凡放下手中的计划书问道。
“首先出于安全考虑,我排除了局势动荡、存在安全隐患的城市,比如伊朗的德黑兰、伊拉克的巴格达、科威特的科威特直接就排除在外了,第二从城市居民富庶程度以及潜在的消费能力来衡量,国民生产总值和人均年收入均不占优的巴林的麦纳麦、阿曼的马斯喀特以及土耳其的安卡拉也不在选择范围之内,这样只剩下沙特阿拉伯的利雅得、卡塔尔的多哈、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阿布扎比可供参考了,我已经把这三个城市的席子详细情况写在计划书上,最后究竟选择哪里,就取决于季总您的意见了。”王济怀说道。
这个王济怀倒是个滑头,居然把皮球踢给自己,季凡翻看着计划书暗自想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五章 - 无孔不入的高仿
“王主任,你这提交的这份计划书我已经看过,大体思路还可以,就是里面有些内容还需要进行细化,我知道这些数据只有到现场考察调研后才能获得第一手资料,事不宜迟,你立即带领人出国对这三个城市面进行考察一番,再交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吧!”季凡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落实。”王济怀离开总经理办公室,迎面差点与急匆匆赶来的易明俊和唐俊两人撞了个满怀。
“季总,你来看看这件瓷器。”唐俊把手中的一件青花瓷放到季凡面前,此时季凡一边翻看着那份计划书,一边若有所思地思考着旗舰店的事宜,闻言抬起头毫不在意地扫视了一眼,这件瓷器为精雕细做的梅瓶,图案正是公司参展的那套黄山风景之一,做得十分精致,“唐总监,这不是我们公司生产的青花瓷吗?你这是。。。。
“季总,你再仔细瞧瞧。”唐俊说道。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季凡这才用心地审视起这件瓷器,从直观上来看,它似乎是与公司生产的那批黄山风景青花瓷是同一窑口所出的东西:一样的釉色、一样的纹饰,但细细品味之下,他还是发现了它所存在的差距,青花釉色过于浓艳,显得有些刺眼,并且青花中的铁锈斑过于规整,显得十分生硬呆板,与公司制作的青花瓷光润自然的铁锈斑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笔意生动流畅而又不失凝重,铁锈斑也仿得象模象样,而且连纹饰多少带点随意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仿制水平可一般啊!我刚才没细看,差点连我都给蒙住了,老唐,你在哪淘弄来的这件东西?”季凡脸色凝重地邹起了眉头,公司这批参展地瓷器仅仅只是在会展上亮相展出五天,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人仿制出几乎可以假乱真的瓷器,这实在令人感到担忧啊!
“这东西是明俊发现的,还是你来说吧!”唐俊说道。
“我今天中午到街里闲逛时,无意中在一家瓷器精品店发现了它,公司参展的那八件黄山风景青花瓷都有。
我当时看见那几件瓷器时不由一愣。心想公司制作的这批青花瓷没听说卖给谁呀?会不会是公司内部谁偷出去在这里寄卖的啊?可再仔细一看,原来是非常精致的仿制品。
店主看见我打量着那几件瓷器,以为我对它们感兴趣,他走到我面前夸我好眼力,说这是刚上市的新货,非常富有创意,再加上制作水平高,卖得可快喽!你想买可要抓紧啊,店里存货可不多了。
他张口要价一万块。最后我以四千块买下一件,我再三向他打听这是哪个瓷厂生产的,可那个店主怎么也不肯开口,我只好拿着这件瓷器回来了。”易明俊说道。
“我们公司制作这批青花瓷成本极高,每件最低售价也得在十万块以上。而他们仿品却只售四千块,对我们青花瓷地销售可带来不小的冲击啊!幸好我们公司的产品没有形成规模,并且无意争夺国内这块市场,因此根本没有出售这批青花瓷,倒对公司没有带来直接的经济损失,不过这种明目张胆公然剽窃我们的劳动成果,并加以谋利,实在是令人讨厌。老唐。有什么好的办法制止它?”季凡气愤地说道。
“季总,实不相瞒我也是爱莫能助啊!”唐俊苦笑着向季凡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改革开放以来,景德镇应运而生的数千家瓷器作坊,专门以生产粗制滥造的仿制品维持生计,从古仿到今,无所不用之极。以地摊式的展销方式向外销售这些粗制滥造地仿制品。在令景德镇艺术瓷的声誉受损的同时,也引发了一系列的涉瓷知识产权官司。
就拿去年八月来说吧。由十二位省级以上的工艺美术大师集体创作地瓷板画《春色满园》刚刚面世不到一个月就被人仿制,而且仿制的水平极高,几乎达到可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么说仿制者应该是有一定级别、一定水准的陶艺师和工艺美师吧?”季凡忧心仲仲地问道。
“那当然了,如果不是经验丰富并从事陶艺创作的老手也根本仿不出那种效果啊!”唐俊一针见血地说道,“现在景德镇陶瓷界存在一种急功近利的心态,许多陶艺师在创作跟风跑,谁的作品价值高,被市场看好,就跟着谁跑。”
“我想这些人仿制我们公司的产品绝不仅仅是为了从中获利这么简单,借此来搞垮我们公司才是他们地最终目地。”季凡分析道,他眼前不由浮现出齐玉民那张虚伪的笑脸,作为瓷业协会的会长,他有很多机会接触那批公司参展的黄山风景青花瓷,这件事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老唐,通过这件事给我们敲了个警钟,我们公司内部要做好这方面的防范工作,不能给别有用心的人以可趁之机。”
夜色下的五月天酒巴,齐玉民和胡正伦正举杯言谈甚欢。“老胡,你们公司最近一定是小有收获吧?”齐玉民轻轻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这都亏齐总你给我指点一条发财地道路啊!齐总,来,我敬你一杯。”胡正伦带着满脸地诌笑说道。
“哎,我只是提了个建议性的参考意见,关键还是你们公司制作地黄山风景瓷富有创意,深受大家欢迎啊!”齐玉民说道。“如果不是齐总你施以援手,借来那八件瓷器,让我们瓷厂的陶艺师能够近距离地观察琢磨了好几天,我胡正伦就是想发财也不得其门而入啊!”胡正伦说道,“你的大恩大德,胡某是没齿难忘啊!”
“老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这么说言重了。”齐玉民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谦逊地说道,心想你小子还算识相,“龙兴瓷皇制瓷高手云集,我猜想今后可能制作出更好的瓷器作品来,老胡,你多留心龙兴瓷皇的作品,只要搭上他们这条顺风船,我保证你们公司想不发财都难啊!”
“齐总,果然高见。”胡正伦伸手大拇指夸奖道,“听说天都会馆最近新来了几个小妞,非常正点,今晚我安排,找两个小妞陪陪你如何?”
“老齐,你跟我太见外了不是?”齐玉民假惺惺地推辞道。
“齐总,你要是不赏光,那可是瞧不起我胡某。”胡正伦装做生气的样子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齐玉民说道。
“齐总,这就对了,来,咱们干了这杯酒就过去。”胡正伦说道。
“对不起,我冒昧地问一句,这位先生您一定是荣福祥公司的齐总吧?”小山太郎在周颖的陪同下来到桌前问道。
齐玉民看到性感妩媚的周颖只觉得眼前一亮,旁边的胡正伦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我是齐玉民,请问这位小姐您是。。。。。
“齐总,站着说话岂是待客之道,难道你不请我们坐下吗?”周颖说道。
“实在是失礼,两位快请坐。”齐玉民连忙站起身说道。
“我叫周颖,这位是丰利株式会社中国分部经理小山太郎先生。”落座后周颖把名片递给齐玉民和胡正伦。
“请多关照。”小山太郎打招呼道。
齐玉民听到丰利株式会社的名字时,刚才还满脸带笑的俊脸立刻变得冷若冰霜,冷冰冰地瞧了小山太郎一眼,接过名片径直扔在桌子上。
“哎呀,原来是周小姐和丰利株式会社的小山太郎先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鄙人胡正伦,金马瓷业的老板,这是我的名片。”胡正伦热情地和两人交换了名片。
“看齐总不开心的样子,难道是为了当初小山太郎先生和你争夺土地拍卖那件事而耿耿于怀吗?”周颖瞧见齐玉民满脸不悦之色问道。
“齐某就是再心胸狭窄,也不会把这点小事一直挂在心上,再说了这块土地最终是被季凡拍去了,根本与小山太郎先生无关,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牵怒于他呢?”齐玉民辨解道。
“我知道齐总为何最近心情不好了,景德镇本来是以荣福祥为首的四大瓷业牢牢占据这里的艺术瓷市场,如今龙兴瓷皇公司这个强劲的对手却偏偏要插在一脚,从你们手中分出一块不小的市场份额,这种事无论换在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周颖说道。
“周小姐,你大老远地跑过来跟我说这个,究竟是何用意?”齐玉民满脸疑惑地问道。
“齐总,你千万别多心,小山太郎先生只是想和你合作。”周颖说道。
“合作?好象我们之间没有合作的可能和必要吧!”齐玉民拒绝道。
“齐总,你是个明白人,大道理也不用我跟你多说了,西方有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小山太郎先生因为在土地拍卖中失手而被公司贬到中国,他对于季凡可以说是不共戴天的敌人,而据我所知,季凡也是齐总的强劲对手,因此你只要知道季凡是我们双方共同的敌人这就足够了。”周颖说道。
“你不会是想和我联手共同对付季凡吧?”齐玉民轻蔑地扫视了两人一眼说道。
“齐总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不错,小山太郎确有此意,就看齐总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了。”周颖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六章 - 无声的原料争夺战
“这是我和季凡之间的私事,我自己会解决的,不劳小山太郎先生费心了,齐某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先告辞了。”一向对日本人没有好感的齐玉民冷漠地说道,“老胡,我们走。”
“周小姐,小山太郎先生,咱们改天约个时间再聊。”难得和丰利株式会社这种瓷业巨头攀上关系,胡正伦正想好好巴结一下对方,听到齐玉民喊他,他堆着笑脸极不情愿地站起身和周颖两人打了声招呼离去。
“周小姐,看来你们中国人对我很有成见啊!”屡次在景德镇碰壁的小山太郎神情沮丧地说道。
“那也未必全都如此,至少我看那个胡正伦倒是对小山先生很有诚意,应该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周颖说道。
“但愿能如你所说吧!”小山太郎望着胡正伦远去的背景悻悻地说道。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再有几天瓷厂就要熄火停窑,全面进入休整期了,公司烧制青花瓷一直使用的抚州高岭土矿突然拒绝为龙兴瓷皇供货,唐俊上门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荣福祥、金马瓷业等几家瓷厂与这家瓷土矿签订了长期订购合同,不再给其它的瓷厂供应瓷土。
“这帮家伙可真够卑鄙的,肯定是我们公司研制的青花瓷做工精致,他们看着眼红,竟然想通过截断原材料,来卡住我们的脖子,齐玉民好歹也是瓷业协会的会长,他怎么能使用这种下流地手段呢!也不怕别人耻笑。不行我要去找齐玉民说道说道。”唐俊气愤地说道。
“算了,老唐。”季凡劝阻道,“商场如战场,人家这是无可厚非的竞争手段,你就不要去碰钉子了,再说我们瓷厂马上停产在即,还好没有什么造成什么损失。”
朔风萧瑟,天气转冷,龙珠阁孤伶伶地矗立在凛冽的寒风中,昔日欢闹喧嚣的昌江也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在这种冰冷刺骨的天气里制作的瓷坯极易变形,因此景德镇的大小瓷厂早早地给工人放了假,龙兴瓷皇公司自然也不能免俗,空荡荡的各个制瓷车间显得冷冷清清,不过陶艺师们倒是没有闲着,大家聚集在陶瓷之家里,楼上那间大会议室变成了创作室。
虽然不能在瓷坯上作画,但却丝毫未能妨碍大家在纸上绘画的激情。这些痴迷于陶艺创作的工艺美术大师们整日流连于此,互相交流在陶艺创作上地心得体会。或者彼此切磋在艺术上的顿悟,有时也会谋划探讨瓷器创作的素材,倒也是其乐融融。
闲瑕时季凡也会溜过来转一转,来亲身感受一下这里面浓厚的艺术气息,偶尔提起笔留下的丹青墨宝。让不知底细的人们惊叹于他在绘画上所表现出的过人天份和造谥。
趁着瓷厂休整难得的空闲,季凡掂记着硅化院研制的麻仑土配方,这天约好陈院长后,他和唐俊来到了硅化院。
“陈院长,不知我委托地麻仑土配方最近是否又有新的进展?”和陈院长一见面,季凡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对季总的这项委托我们院里可是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怠慢啊!”陈院长说道,“我们把从景德镇的古窑中提取的麻仑土样土地具体成份进行了分析。并从全国各地不下一百处瓷土矿进行采样。现在我们集中了院里二十多名配剂师抓紧时间对这些瓷土进行配比,以找出与麻仑土最为接近的瓷土。”
“陈院长但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结果呀?”季凡喝了一口茶问道。
“看样子,季总对此你很着急呀!”陈院长笑着问道。
“陈院长,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我们公司建厂至今已投入六、七千万资金,而青花瓷是我们公司的主打品牌,却一直进展迟缓,由于这笔投资还有朋友的钱在里面。我投资压力不小啊!”
“按照现在的进展情况来看。最快也得需半年之久。”
听到这里,季凡不由邹了下眉头。瓷厂三月份就可以开工生产,这样的话还要向后推迟达两个月之久,势必将要影响到整个公司明年的发展计划,“陈院长,你看能不能把时间再往前赶一赶,再好能在三月份瓷厂开工前研制出配方。只要能提前拿出结果,我可以额外再追加一笔研制费用。”
“这怎么会好意思呢,季总你给的研制经费已经不低了。既然你这么急,我只好安排大家加班加点干了,你就看着给点加班费吧!”陈院长说道。
“那就拜托陈院长了,我再增加二百万地研制费用,希望能在三月份之前拿到这个配方。”季凡说道。
陈院长一听又增加了二百万地研制经费,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季凡给公司财务总监冯继才打电话给硅化院汇了二百万,钱到户后,季凡谢绝了陈院长的再三挽留,和唐俊返回了景德镇。
原料的问题得到解决,季凡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明年西亚旗舰店开业在即,该着手组建营销网络了。这些日子拜读了大量企业管理方面书籍的他深知营销这一环节对一个公司发展的重要性,因此公司成立以来,他一直没有立即设立营销部门,而是在公司瓷器生产步入正轨后,才把此项工作正式纳入日程。营销部门的负责人自然应由专门人士打理,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从猎头公司来挖掘这方面的人才。
刘丽雅按照季凡地指示,与国内一家小有名气地猎头公司取得了联系,接下来在猎头公司推荐下,先后有几名从事营销工作多年,经验丰富的人选前来上门应聘,可是在季凡对这些精英人士亲自进行面试后,却没有从中发现合适地人选。
这一天,季凡端坐在办公室里,等候一位海归人士,猜头公司对此人给予极高评价,这位林枫先生是美国哈佛大学市场营销和金融投资双料博士学位的高材生,曾在多家国际品牌的中国分部负责营销工作,成绩斐然。
“季总,有位林枫先生求见。”秘书赵小姐打来电话请示道。
季凡看了下时间,时针刚好指向九点整,此时正好是约会时间,“赵小姐,请他进来。”
“这位是我们公司季总,这是林枫先生。”赵小姐领着林枫来到季凡的办公室介绍道。
“林先生你好!”季凡站起身走上前伸出右手,同时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阿玛尼金丝眼镜,清澈明亮的眼睛透露着睿智的眼神,得体的藏蓝色阿玛尼西装,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BOSS针织衫,打着笔挺同样为蓝色系的领带,手上戴着一块棕色皮革表带的帝舵手表,左手拎着路易威登的鳄鱼皮双层公文包,脚下是一双锃亮的黑色老人头皮鞋,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很显然这是一个受过西方良好教育的白领人士。
“季总,你好!”林枫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握着季凡的手得体地说道,“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年轻啊!”这句话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先生,快请坐。”季凡做了请的手势,他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坐在与林枫相邻的沙发上,让林枫不至于产生疏远感,这看似平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林枫的好感。
“赵秘书,请你给林先生倒杯咖啡。”季凡说道,“林先生,回国有几年了吧?”
“我毕生后,就回到国内,到今天为止正好是八年零五个月。”林枫回答道,尽管知道猎头公司早已将自已的个人材料传给龙兴瓷皇了,但他还是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材料递给季凡,“季总,这是我的个人简历,请你过目。”
“林先生,请喝咖啡。”赵小姐端来一杯咖啡放到林枫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林枫说道。
“林先生,你的材料我已经看过了,对你以前在营销领域所取得的业绩我有所了解,林先生是从美国留洋归国的学子,并且从事营销工作多年,对营销工作肯定是积累了许多成功的经验,但据我所知,林先生对于龙兴瓷皇所生产的艺术瓷这种商品却并不熟悉。如果我现在委派你在海外建立一家艺术瓷专卖店的话,不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季凡单刀直入一上来就给林枫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难题,他好整无瑕地注视着林枫,期待着他能交出一份令自己满意的答卷。
“季总,在来贵公司之前,我也曾对龙兴瓷皇做过初步了解,也对季总投资兴办瓷业的这份魄力深为折服。”林枫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七章 - 做精做强的营销策略
“我的导师哈佛大学教授迈克尔。波特先生曾经提出了价值链理论,他认为企业是由一系列相互联系的创造价值的活动所构成,这些活动分布于从原材料的获取到最终产品消费时的服务之间的每一个环节,而要想获取更丰厚的利润,作为价值链末端的营销这一环节显得尤为重要。”林枫微笑着说道,“如今在企业中流传着一句话:三流企业卖产品,二流企业卖专利,一流企业卖标准,在这里我要更正一下,一流企业卖文化。”
“一流企业卖文化?”季凡若有所思地琢磨着其中的含义,“林先生语言精辟而又喻意深刻,还请林先生给予明示。”
“我在国外生活多年,对此深有感悟,发达国家的企业象麦当劳、可口可乐等公司发展到今天这种规模,无一不有自己一整套的品牌文化。虽然形式各有不同,但是这些企业都非常重视顾客满意度、顾客忠诚度,形成质量第一、服务至上、以人为本的服务理念和产业文化。比如,在国外一个家庭几代人都购买某个品牌轿车,这就是这个品牌持之以恒的产品质量、良好售后服务所造就的顾客忠诚度。而我们国内的企业在这点上却做得非常不好,在急功近利的心态趋使下,导致诚实守信意识的缺失。
据我所知,景德镇的瓷器制造业在这点上尤为严重。大量临摹、抄袭别人的作品,粗制滥造的仿品充斥坊间大行其道,景德镇地瓷器已成为当今国际上公认垃圾货和地摊货的代名词。声誉是每况愈下,我想这点季总你不可否认吧?”林枫咄咄逼人地反问道。
这个林枫来公司之前肯定对于瓷器进行过一番深入细致的调查呀!季凡讪然一笑地说道,“看来刚才我说林先生对瓷器这行并不熟悉纯粹是个口误,我正式给予更正。”
“当然,对于景德镇的瓷业公司也不能全部一概而论,至少季总的龙兴瓷皇就不会象我所说的那么不堪。”
“我们公司制作的瓷器可是严格按照古代官窑出窑程序,不惜工本,力求精益求精,对于烧制不合格的残品、次品一律当场销毁。对于产品的质量问题,这点你尽管放心好了。”季凡及时提醒道。
“季总不要介意。正所谓道不同不相谋,我这个人可是很爱惜自已的名声地。因为贵公司所要经销的是制作工艺更为复杂的艺术瓷,而面对的也是层次较高的消费人群,质量的好坏可是至关重要,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林枫带着歉意说道。
“没关系,林先生请继续。”季凡平静地回答道,心里却是怪怪的,心想我怎么感觉今天好象是在招聘我呢!
“中国作为瓷器发源地,以景德镇为首的瓷器制造业这些年却是大不如前。龙兴瓷皇公司在大力发展景德镇陶瓷文化的基础上,要想在强手如林地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并把瓷器推广到世界,仅仅依靠先进的科技、精湛的工艺、雄厚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采取做精做强地策略。在对原材料、产品到营销每一个环节都要严格把关和高标准要求,采取统一的营销管理和统一的品牌宣传,极尽高贵典雅的艺术品味,来吸引和迎合高端客户。”
“林先生,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些?”季凡兴致勃勃地问道。
“著名营销管理专家莱利。莱特先生曾经说过:未来的营销是品牌的竞争----品牌互争长短的竞争。拥有市场比拥有工厂重要得多。唯一拥有市场的途径就是拥有市场优势地品牌。龙兴瓷皇通过精品战略打造品牌,在进入每一个市场之前,都应首先对当地地经济、社会结构、消费阶层的状况进行细致调查。
艺术瓷这种价格昂贵的工艺品的主要消费者我想应定位于受过较高教育、有较高生活消费方式、追求完美、对商品非常挑剔、注重品牌和品质的结合的消费人群。因此龙兴瓷皇的营销应极力强调品牌地含金量,以突出高品质形象。在包装上强调视觉效果。设计十分精美,并不断推陈出新,显示公司自身地实力,并可以通过各种广告宣传来配合营销策略,比如成立艺术网站、举办陶瓷文艺沙龙、赞助各种体育比赛和音乐会等各种形式使品牌的知名度和忠诚度迅速得到提高。”林枫侃侃而谈,不时引经据典举几个成功营销地案例,听得学识渊博的季凡也禁不住直点头。席间林枫问起季凡在此投资制瓷的初衷。是为了抵御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入侵景德镇时大为叹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林先生不愧是营销方面的行家里手。也正是我们龙兴瓷皇急需的营销方面人才,我真诚地邀请你加入到龙兴瓷皇,不知你是否愿意委身屈就?”季凡真诚地询问道。
“营销瓷器对我来说是个新的尝试,对于季总斥巨资兴建瓷业,振兴民族瓷业的勇气和决心我也十分敬佩,既然季总诚意相邀请,我愿意与你相创辉煌。”林枫说道。
季凡兴奋地站起身伸出手,“欢迎你加入龙兴瓷皇公司。”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当当当”唐俊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季总,我没有妨碍你们两位吧!”
“来,老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营销总监林枫,这是公司的技术总监唐俊。”季凡热情为双方介绍道。
唐俊和林枫见过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季凡和林枫两人就林枫的合约进行敲定,很快两人达成一致,季凡打电话通知赵秘书取来合约,双方对此无异议,签字盖章宣布大功告成。
正好唐俊也在场,季凡于是将公司现在的发展情况向林枫简单做了介绍,并将准备明年在西亚建立旗舰店的想法向他合盘托出。林枫进入角色很快,拿出派克金笔在笔记本上认真做着记录。
不知不觉已近中午时分,季凡站起身说道,“为了欢迎林总监正式加入我们龙兴瓷皇公司,今天中午我做东,设宴招待林总监,老唐,你来做陪,一会儿可要好好陪陪林总监。”
“没问题,既然季总慷慨解囊,我一定陪好林总监,不知林总监喜欢吃点什么?”唐俊笑着说道。
“我随意,随便找个有景德镇特色的馆子就可以了。还有就是咱们私底下不要老是林总监那样叫了,我看干脆叫我老林好了。”林枫神情极不自然地说道。
“老林也是个痛快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一会儿我们俩可要不醉不归。”唐俊高兴地说道,寒冬至,狗肉肥。时下正是吃狗肉的黄金季节。季总,既然老林想找景德镇地道的特色菜,我们咱们不如去梨树园吃狗肉好了。”
“你是景德镇的坐地户,这里再没有谁比你最熟了,就依你好了。”季凡拍板道。
三人来到楼下,林枫来到自己的那辆银灰色别克前正要上车却被唐俊叫住了,“老林,还是坐季总的车好了。”
“老唐,你来开车。”季凡把车钥匙扔给唐俊,唐俊轻车熟路地拉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狗肉馆,嗯,这里环境满不错嘛!”林枫进店后看着这家饭店古朴优雅而又干净卫生的就餐环境满意地品评道。
找了一间清雅幽静的暖阁坐下,唐俊当仁不让地担负起点菜的重任,熟悉地点了洎阳乳狗、香榧毛尖基围虾等四道饭店特色菜,丰盛的菜肴很快摆上桌,烀得烂熟的狗肉香飘四溢,令人食指大动,不过林枫看到接着那瓶当地产的樟树四特曲却邹了下眉头,“季总,咱们还是来瓶葡萄酒吧,我在国外这几年,没学到什么东西,倒养成了爱喝葡萄酒的习惯。”
“老林,今天是以你为主,就听你的换葡萄酒,服务员,把你们店里最多的葡萄酒拿来。”季凡说道。
很快服务员取来两瓶葡萄瓶,看到都是国产勾兑的货色,虽然没好意思开口,但是林枫脸上写满了失望之色,坐在旁边的季凡见此,知道他并不满意,于是落落大方地拉开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叠钞票塞给唐俊:“老唐,对酒你是行家,只好辛苦你跑趟沃尔玛,去选两瓶好酒。”
“老林,你是来人头马还是马爹利?”同样对酒颇有研究的唐俊终于找到了知音,于是他趁机卖弄道。
“那就是来马爹利好了,季总,让你破费了。”林枫说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老林你太客气了。”季凡毫不在意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八章 - 与模特公司的合作
“不愧是窖藏在四十年以上的马爹利,这味道就是不同。”林枫动作优雅地端起盛着玫瑰色液体的高脚杯,先将这XO酒含在嘴里片刻,然后才一口咽下。
看林俊喝酒的姿势,就知道他是品酒高手,季凡微微一笑,“不错,这种好酒只能象你这种内行人才能品出味道,对了老林,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来公司上班?”
“季总,我需要两天时间处理一些个人的私事,三天之后我正式来公司上班,你看可以吗?”林枫说道。
“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要思想准备,虽然公司成立也有些时日,但是营销这块却始终是片空白,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幸好有你这个营销方面的行家里手过来帮我,希望你能勇挑重担尽快进入角色,把营销方面的业务开展起来。”季凡真诚地说道。
“一支优秀的营销团队和营销网络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季总,我决定上班以后就着手招聘营销人员、组织培训,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构建起公司的营销网络。”林枫说道。
随着严冬的来临,景德镇绝大多数瓷厂已进入休整期,而龙兴瓷皇公司由于正为明年的发展做前期的准备工作,因此公司上下一反常态地呈现出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再加上连日来在电视报刊等媒体上大张旗鼓地刊登了招聘营销人员的广告,令景德镇瓷业人士感受到龙兴瓷皇所带来的崭新气象。
“齐总,姓季地这小子最近动静可是不小啊。我可听说他从猎头公司找了个海归博士专门负责营销业务,他不会是有什么大的动作吧?”胡正伦在电话里问道。
“老胡,你消息满灵!放心让他去闹好了,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制作青花瓷所需的高岭土已被我们牢牢地控制在手里,没有这种品质上乘的瓷土,他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施展。等于明年开工没米下锅的时候,他想哭都找不到地方了。”齐玉民恶狠狠地说道。
龙兴瓷皇此次招聘的营销人员标准极高,要求品貌、口才兼备,精通外语的择优录用,虽然标准不低。但是由于工资外加提成的奖金等待遇同样非常优厚,因此还是受到了人们的青睐。为了尽快树立起林枫地威信并借此来检验他的实际能力水平,对于这次招聘,季凡索性彻底放权,全权委托由林枫负责。
企划部王济怀一行出国考察旗舰店店址尚未结束,还没有确定最后的地点,而品牌部负责联系模特公司一事也同样进展不太顺利。鲁明先后找到国内的几家著名的模特公司,人家不是索价过高,条件苛刻。就是嫌龙兴瓷皇名气太小,根本不予以理睬。无奈之下,他只好退而求之,寻找那些名气稍小,但是同样具备一定实力的模特公司。
“季总。经过调查了解这家丝路花雨模特公司是两年前成立的,旗下有一大批由大学毕生组成的模特队伍,人员素质不错,也具备一定潜力,只是由于资金紧张,现在正面临着解散的命运。”鲁明把这家公司地详细资料交给季凡。
季凡仔细地翻阅了这份资料后,平静地问道,“他们都提出了什么条件?”
“这家公司对与我们合作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说现在公司面临的形势比较严峻。已经是人心浮动,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资金问题,而我们公司提出的短期合作合同根本于事无补,除非。。。。。”鲁明说到这儿犹豫了片刻。
“鲁主任,你接着说下去,除非什么?”季凡说道。
“除非我们公司答应给其注资,先帮其度过眼前的难关。”鲁明说道。
“给他注资。你是说莫非他们是想让我们公司合股经营这家模特公司。”季凡好奇地问道。
“地确如此。”鲁明回答道。
“他们现在有多少资金缺口?”季凡问道。
“拖欠员工几个月的工资。再加上房租、水、电费等杂七杂八的各项费用加起来,大致在二百万左右。”鲁明说道。
“二百万倒是问题不大。只是不知道在正常情况下其一年所需经费。”虽然季凡对于经营模特公司兴趣不大,但是由于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公司,如果这家公司所需费用不大倒可以考虑一下。
季凡思索片刻后,对鲁明说道,“鲁主任,你马上去和这家公司取得联系,我准备近期到其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再决定是否和他们进行合作。”
鲁明离开后,季凡随即把唐俊、刘丽雅和林枫三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
“季总,随着我们公司明年正式进军艺术瓷市场,肯定要加大在公众中的宣传影响,旗下有了这么一支模特队伍,倒是方便许多,我认为如果这家公司提出的条件可以地话,不妨考虑接受他们。”林枫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林总监此话在理,和他们合作可以提高我们公司地知名度,当然如果几百万就能彻底搞定那再好不过了,全当是替我们公司做广告了。”唐俊附合道。
“刘经理,你的意见呢?”季凡看见刘丽雅坐在那里邹着眉头一言不发,于是微笑着问道。我的意见倒是与唐总监和林总监不一致,说心里话,我不赞成公司去搞模特公司,这是因为我们公司当前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允许我们这么做。季总,我们公司如今经营状况想必你十分清楚,开业至今的投资已高达六千万之多,我们公司已经没有财力再去经营与公司业务无关的项目了。”刘丽雅担忧地说道。
“刘经理,你的想法不无道理,不过资金地问题我可以解决,这点你不用担心。”季凡冲着刘丽雅点了点头,“林总监说得对,当前我们公司最欠缺地就是缺少知名度和公众的吸引力,这次是一个难得地契机,我不会让他从手边溜走的,因此我还是决定到这家模特公司实地考察一番。”
“既然季总你已经决定了,那我无话可说,只希望你能够慎重行事。”刘丽雅神色黯然地说道。
两天后,季凡在唐俊、林枫、鲁明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这家丝路花雨模特公司。“季总,我们到了,就是这里。”鲁明指着眼前的一栋年代久远的办公大楼说道,“顶楼就是这家模特公司所在地。”
由于季凡有意没有提前通知这家模特公司,因此无人到楼下来迎接季凡一行。由于楼里没有安装电梯,季凡等人只好步行向楼上爬去,沿着陡峭的楼梯一口气儿爬到七楼时,众人已是气喘吁吁。
此时楼上传来悠扬的乐曲声,鲁明指着尽头的那间会议室兴奋地说道,“那里是模特平时排练的场所,看情形他们肯定是在排练,季总,要不咱们先过去欣赏一下美女的表演。”
“算了,我们还是先会会他们的领导再说吧!”季凡说道。
得知季凡一行来到公司的消息,模特公司的于经理急匆匆地从会议室赶了过来,在鲁明的引见下,他抢上前几步用力握着季凡的手说道,“鄙人于春明,季总你好!哎呀,鲁主任,你真不够朋友,季总来了,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下楼去迎接,让季总在此久等,实在是失礼之至,几位里边请。”
季凡上下打量着这个中年男人,梳得披肩长发,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色宽边的近视镜,点头哈腰,态度恭敬,眼里满是启盼之色,
“于经理你太客气了。”季凡平静地回答道,来到于春明的办公室落座后,季凡环视办公室简陋的办公设备,看来这家公司的经济状况确实是不太乐观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签约谈判时可以占据主动。
“季总,请喝茶。”于春明手脚忙乱地给众人倒上茶水,季凡轻呷一口,发现只是几块钱一包,很普通的茉莉花茶。
“我们公司的条件简陋了些,不知季总要来公司,也没准备好茶,你就将就一下。”于春明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带着歉意说道。
“没关系,看来贵公司如今的情形的确是不太好啊!还是先请于经理介绍一下贵公司的有关情况。”季凡平静地说道。
“季总,今天公司的模特队正在进行排练,请季总一行前去欣赏一下她们的精彩表演吧!”这支模特队是于春明颇为倚重的一张王牌,因此他满脸堆笑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九章 - 模特公司的内幕
一群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青春少女,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在由会议室改成的T型台上。
“晨晨,注意你脚下的步伐,还有你小玉有点太紧张了,租微放松点。”一个头发花白满脸严峻之色的男人站在台前,正一丝不苟地指挥着模特们的排演。
“王指导,你先停一下。”于春明来到他面前说道。
王指导冲着正在排练的模特们喊道,“姑娘们先休息休息,今天暂时先练到这儿。”
“哇,太好了!”台上的美女听说可以不练了,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欢呼雀跃地道。
“于经理,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干资啊?上次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说十月末开资,可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十一月份了,怎么还连个信也没有啊!”一个很随意梳着马尾辨的女孩率先发难道,她这一提不要紧,其余众人纷纷附合道,弄得于春明脸一阵青,一阵白,可能是感觉在季凡等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带着怒气大声训斥道,“吵什么吵什么,只是暂时托欠几天,我又不会欠黄你们的,看你们这副没规矩的样子,也不怕人家笑话。”
“老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欠人家的工资毕竟理亏在先,这些孩子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王指导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王指导,你别生气,是我不好。说话口气太重了。”于春明显然对这个王指导非常忌惮,忙不迭地陪着笑脸,“王指导,这是我上次曾和你提起的准备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景德镇龙兴瓷皇地季总,这是我们公司的领队兼教练王泽发王指导。”
“王指导你好!”季凡主动伸出手问候道,从众人的态度可以看得出这个王泽发在这家模特公司很有威望。
“如今我们公司遇到困难,面临解体的境地。这些孩子我带了两年,她们极具潜质,真的很优秀,而且平时排练也很刻苦。只是欠缺合适的机会,一旦公司倒闭,她们从此将各奔前程,有的可能会从此转行,这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太可惜了。”王泽发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你能够帮我们一把。”
此时台上的女孩听说季凡是前来与于经理洽谈合作事宜时,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季凡。
“王指导,只要条件允许。我当然愿意向大家施以援手,帮着大家共度眼前的难关。”季凡平静地说道。
“大家还是到我办公室坐下来详细面谈吧!”于春明勉强挤出笑容说道,本来想让季凡见识下公司这支模特队所具备的良好潜质,谁知适得其反却被这些女孩子给摆了一道,令于春明心里说不出地郁闷。
看来这家公司也不是铁板一块呀!季凡暗自思索道。再次回到于春明的办公室,大家寒喧几句就进入正题,季凡对于自己是否与于春明合作不置可否,而是详细地询问了模特公司的基础情况,开始于春明还能对答如流,可是当季凡问起公司正常运行一年所需的具体经费,以及公司当今的经济状况时,他却吱吱唔唔说不清楚。最后干脆搬出了公司的帐簿来应付。
查帐这种事对于财务出身的季凡倒是小事一桩。不过仔细检查之下,他发现这丝路花雨公司的财务管理却是非常混乱,支出项目五花八门,帐簿也是记得乱七八糟,显然于春明在公司管理方面绝对是个门外汉。
看来这家公司发展到如今的境地,与于春明有直接地关系,季凡不露声色地合上帐本盘算道。
“季总。帐本你也看过了。你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是否具备投资的潜力?”于春明死死地盯着季凡,见他很快就翻阅完帐簿。他抱着侥幸心理心想这个季总可能只是做做样子,他未必能看懂帐本上到底记录着什么。
“于经理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季凡冲着他微微一笑说道。
“季总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当然是想你实话实说了。”对于公司一塌胡涂的经营状况于春明自然是心知肚知,他强打精神心虚地说道。
“于经理当真是想听真话吗?”季凡冷冷地注视着他说道。
“当。。当真!”于春明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结结巴巴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从帐簿上所体现出的情况来看,贵公司地经营状况我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象地加以概括,那就是混乱不堪,尤其是其中几笔数额不小的支出有些令人费解,贵公司成立至今,短短两年时间就亏损接近六百万,负债累累,于经理我说得好象没错吧?”季凡轻描淡写地说道。
于春明对于企业管理完全是个外行,再加上他当初成立这家模特公司本意是为了从中套取贷款,因此这两年公司是亏了,他的腰包却装得满满的。如今这家公司背负着银行五百万的贷款,随时面临着被银行收贷的可能,他见已无油水可捞,于是想找个垫背的,正好龙兴瓷皇找上门来。
“季总你所言极深,这都怪我不懂行,当初一时头脑发热成立了这家模特公司,谁知却陪得一塌胡涂。”于春明极力辨解道。
恐怕事情不象你所说得那么简单吧!季凡也不点破,沉吟片刻后说道,“贵公司与我所想象的有很大出入,我要重新考虑一下,再决定是否与贵公司合作。”
“那好吧!”于春明非常失望地说道,“季总远来是客,不如大家晚上一起出去吃顿饭吧!”
“谢谢于经理地好意,我们一行从景德镇赶来,大家都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宾馆安歇,还是改日再聚吧!”季凡站起身婉拒道。
“季总,那我就静候佳音了。王指导,你代我送送季总一行。”于春明听说季凡还要再考虑考虑,满脸不悦之色,连送季凡一行都懒得送了。
“季总,请你斟酌再三,我代那些孩子们求求你了。”刚才一直没有找到说话机会地王泽发在楼梯口恳求道。
“唉,贵公司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即使我来投资也是与事无补啊!”季凡话中有话地说道。
“那是因为姓于的他不但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而且只知道一门心思往自已兜里搂钱,象他这么干公司能不亏损吗?”王泽发气愤地说道。
“噢,这我倒有点不明白了,据我所知于经理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说白了公司不是他自己的嘛,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公司往黄了弄呢!”季凡疑惑不解地问道。
“咳,一言难尽啊!这里面地是非曲直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解释清楚地。”王泽发叹了一口气说道。
季凡闻言心里不由一动,随即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王泽发,“王指导,在这里说话也不太方便,这是我地名片,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王泽发接过名片眼前一亮,“我明白了。”
季凡一行离开了丝路花雨公司,来到楼下,此时天色已黑,中午由于急着赶路,午餐是简单对付的,于是大家决定先去填饱肚子,开车在市里转了半天,找了一家干净僻静的饭店,点上几样菜,大家边吃边聊。
“季总,都怪我当初调查不仔细,害得你白来一趟不说,还差点受骗上当,让公司蒙受损失。”鲁明自我检讨道。
“唉,这也不能全怪你,如果我今天不是通过查帐的话,也不可能发现他们公司其实是大有文章。”
“我今天才知道,季总不但精通物品鉴定,而且对于财务还非常在行。”唐俊夸奖道。
“唐总监你有所不知,我大学所学的就是财务会计专业。”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季总,既然这家模特公司大有问题,在这里投资已经失去意义,可你临别时为什么还要告诉那个王指导与你联系呀?”林枫望着季凡不解地追问道。
“这个王指导是模特界的专业人士,并且在模特公司威望极高,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打开缺口,事情因此有所转机也未必可知呀!”季凡微笑着回答道。
正在这时,季凡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请问是哪位?”季凡问道。
“季总,我是丝路花雨的老王,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关于我们公司的一些事,我想找你当面唠唠。”电话里传来王泽发低沉的声音。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章 - 以其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吃过饭以后,在宾馆里季凡热情地接待了王泽发,与其同来的还有一位扎着马尾辨、素面朝天的靓丽美女,皮衣皮裤,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皮装显得英姿飒爽,只是眉宇带着淡淡的愁绪。季凡看着她觉得有点眼熟,王泽发介绍说这是模特队的台柱子邓露露,他这才想起原来是仗义执言,向于春明索要工资的那个女孩子。
“季总,白天在公司人多嘴杂,有些事不方便讲,现在这里没有什么外人,我终于可以敞开天窗说亮话了。”王泽发叹了口气说道,“季总,今天到公司可能你也查觉到了,我们公司现在根本就是个没有人愿意接手的烂摊子,本来从道义上讲,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拖你下水。”说着他不无爱怜地注视了坐在身旁的邓露露一眼,“不过这些孩子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尤其是露露极具潜质,只要假以时日,肯定能在模特这行闯出名堂的,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们就这么半途而废,因此我今天豁出这张老脸,特地来求你帮她们一把吧!”
“王指导,对于你们公司我还真有些头疼,别的方面我不太清楚,至少从财务管理上来看极为混乱,才不过两年的功夫就亏损了六百万,年平均亏损在三百万上下,这个额度对你们这个才二十多人的小公司来说可不低呀!我真不知道究竟是这个于春明不善于经营管理,还是模特这行根本就是个烧钱赔本的买卖?”季凡平静地说道。
“这都怪于春明那个家伙居心叵测,他开这家公司根本就是为了从银行手里套取贷款,这两年公司虽然亏损了,但他却是赚得钵满盆满。”王泽发说道。
“最可气的是他腰包揣得鼓鼓的,却还故意苦穷,拖欠我们好几个月工资也不发放。”邓露露插话道。
“他这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季总。现在马上快到年底了,听说银行方面已经几次来公司催他还贷款了,他本来是想把公司抵给银行,拍拍屁股走人。正巧贵公司找上门来,因此他想拉你们公司下水,他好趁机开溜。”王泽发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这个于春明算盘打得很精啊!”季凡淡淡一笑说道。“可惜的是这次恐怕要令他失望了。”
“季总,其实象我们这种模特公司只要用心管理,不但能维持日常开销,还能够略有盈余的。”王泽发说道。
这恐怕才是你今天到此地真正目的吧!季凡若无其事地问道,“王指导。请继续说下去。”
“我们公司旗下的这些模特非常优秀,现在欠缺的只是名气,从长远发展角度来看,是很有投资潜力和升值空间的。”
“王指导,只是不知你们公司维持正常周转,一年大约需要多少费用?”季凡问道。
“支付工资,包括房租、水、电、交通等各项费用有一百五十万足够了。”邓露露盘算了一下回答道。
才一百五十万?这与鲁明所汇报的数字有不小的出处啊!季凡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吓得鲁明大气不敢出。
“季总。我劝你还是不要和于春明这种人合作,你如果想涉足这个行业的话。其实你只须花很小地钱就能买下它。”王泽发说道。
“王指导,我明白你的意思,于春明他是个聪明人,现在你们这家公司已经是块烫手的山芋,只要有人愿意接手,他正求之不得呢!”季凡一语道破地说道,“价格的高低不是最主要的。帐面上所体现地五百万贷款才是你们公司的关键。”
“噢。原来如此!”王泽发刚才还是兴奋不已的样子,听到季凡这番话立刻如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王指导,你别灰心,对于和你们公司是合作还是出资购入,我还要做深入细致的调查后,才能做出决定。”季凡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连忙安慰道。
王泽发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和季凡告辞,和邓露露离开了宾馆。
王泽发走后,季凡静静地坐在那里陷入思索中,众人见他凝思苦想的样子,都非常识趣地闪到一边。聘请其他著名地模特公司也是笔不小地支出,而且公司以后可能少不了组织类似的活动。购入这家公司虽然一次性要投入一大笔资金,但是只要加强管理运转正常地话,自给自足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想到这儿,季凡通知鲁明这几天一定要花些心思,再一步打探清楚丝路花雨公司的第一手资料。鲁明随口问起,于春明那边如果来电话,应该如何答复。你就说公司对于他的模特公司不看好,还要进行立会研究才能做出决定。先晾这小子一阵子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鲁明暗下里找到当地的一家私人侦探所,秘密对于春明及他的模特公司展开了深入细致地调查,调查地结果进一步证实王泽发的说法。这期间王泽发对于季凡与模特公司合作事宜非常关注,几乎一天打来一遍电话,询问事情进展情况。每次季凡都是回答快了。
于春明在平静地等待了两天后,终于按捺不住给鲁明打来电话,鲁明自然按照季凡所说,含糊其辞地没有给出明确说法,既没有明确表示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对他公司地兴趣,弄得于春明摸不清季凡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这天,季凡把王泽发约到宾馆,公开和他摊牌。龙兴瓷皇可以收购丝路花雨,条件是必须暂时由王泽发出任这家公司的经理,全权处理公司里的一切事务。王泽发听到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震惊,连连推脱自已担任模特队的领队和指导模特的日常训练还可以,如果让自己管理整个公司,自已恐怕难以应付。
“王指导,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对于你是否能够胜任这个职位,我早已经考察过了,你是最佳人选。过去你培养出了一大批学生,如今这些人在模特界或多或少地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你在这个行业内的人脉,一定能够管理好这家公司的,”季凡鼓励道。
“那我先试试看吧!”王泽发犹豫了半天勉强答应下来,“对了,季总,你准备出多少钱买下公司啊?”
季凡淡然一笑,伸出了一个手指头,“难道是一百万?”王泽发问道。
“不,一百万太高了,我准备只出十万块!”季凡摇了摇头说道,“王指导,这个价格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意外?”
王泽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疑惑之色,“季总,的确如此,有句心里话,十万块好象有点低,于春明那家伙能愿意按这个价格出手吗?”“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春明他是个聪明人,我想到时候他会接受这个价格的。”季凡非常自信地说道。
“我总感觉这个价格有点悬,季总,要不你再考虑考虑。”王泽发担心地问道。
“王指导,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个价格能不能拿下,还需要你在中间配合一下。”季凡说道。
“怎么还和我联系上了呢?”王指导苦笑着说道。
“据我所知,于春明急于脱手这个公司,他现在比谁都急。我记得他好象还拖欠着你们的工资吧?王指导你回去后,马上组织队里的模特找他索要工资,给他来点压力。”季凡说道。
“只要公司能够保留下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这回去把孩子们召集在一起,向于春明讨要工资。”王泽发高兴地离开了宾馆。
王泽发回去后,动作迅速地运做起来,第二天于春明那里就有了反应,一大清早就给鲁明打来电话,询问合作这件事的进展情况。
鲁明打官腔回答说公司正在研究,估计这几天就能确定下来,让他静候佳音。
从季凡到模特公司与于春明初次会晤,转眼间十多天过去了,此时已进入十二月,就在于春明为银行贷款的期限已到,无法偿还贷款而发愁时,他终于接到了鲁明打来的电话,约他在公司见面,他闻听此言,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下总算是可以甩掉包袱了。
坐在老板椅上他眯缝着双眼,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这次又能赚一笔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一章 - 收购模特公司
“什么才十万块,季总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于春明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上弹起,嘴巴张得老大,足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于经理,你看我象是开玩笑吗?”季凡冷冷地扫视了他一眼说道,“你们模特公司如今负债累累,充其量只是一个空壳而已,你以为能值多少?”
“季总,你别生气啊!”于春明见季凡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忙陪着笑脸说道,“十万块太少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再给填点。”
“你这公司一大堆烂摊子,光欠银行贷款就高达五百万,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总比你那两处抵押贷款的门市房被银行收去强多了。”季凡一针见血地说道。
原本想抓个冤大头来帮自已填坑,却料到人家竟然什么时候都知道了,于春明眼睛发直地呆坐在椅子上考虑了半天,十万块虽然少了点,但毕竟自己可以甩掉包袱,不用再为偿还贷款的事而发愁了,想到这儿本来有些郁闷的他心里敞亮了许多,同意将模特公司转让给季凡。
季凡花十万块买下这家公司,除了撤换了不太称职的财会人员外,其余人员全都留了下来。任命王泽发为经理负责人,发放了以前拖欠的工资,这两个深得人心的举措立刻博得全体员工的一致赞誉。
现在已经临近年底,想到那笔五百万的贷款的还款期限日益临近,与其等着人家上门讨债,倒不如主动到银行去做做工作,一分钱不还好象是不太可能过关的。银行部门今后还是要搞好关系的,为了表示诚意。季凡这次先偿还了一百万贷款,其余地款项签订了保证书和还款计划,私下里又个别找信贷部的主任做了工作,银行方面总算是高抬贵手,延长了还款期限。
公司有王泽发这个专业人士打理,逐渐步入正轨,最关键的是又与模特们重新签订了聘用合同。这批极具才华和潜质的模特才是季凡花费巨资收购这家公司的最终目的,见所有的模特全部签订了合同。季凡这才如释重任地松了口气,带着众人回到了公司。
此时。企划部出国考察旗舰店已经结束,见到季凡回到公司,王济怀就迫不及待地拿着调研报告来向季凡汇报。
由于旗舰店是营销部设在海外的下属部门。也属于营销部地业务范畴,因此在研究确定旗舰店店址时,自然也要征求它的意见。因此季凡告诉赵秘书通知林枫前来参加。
在季凡为王济怀和林枫做了介绍后,王济怀开始就其一行这次出国考察活动做汇报。他详细列举了各项数据进行对比后,最后确认卡塔尔地多哈是建立旗舰店的最佳选择。
“林总监,你是营销方面的专家,我想听听你地看法。”季凡开口问道,
“刚才听取了王主任的汇报,这份调研报告的内容很详尽。不过对于旗舰店地店址我却有不同的看法。”林枫说道,“卡塔尔地多哈虽然也称得上西亚比较富朔的城市。但从各方面的条件来考虑。我认为还有比它更为合适的地点。”
“噢,林总监你快说说它在哪里?”王济怀有些不服气地追问道。
“阿联酋!”
“你说的不会是阿拉酋的首都阿布扎比吧?据我所知。它与多哈相比,还要略逊一筹。”王济怀辨解道。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迪拜,它作为阿联酋地第二大城市,是阿联酋地经济中心。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它还是阿拉伯湾一个朴素的海滨小镇,可是随着在这里发现石油,从此暴发起来,一跃建起一个大都会,尤其是进入九十年代以来,迪拜发生了脱胎换骨地变化。我曾经到过迪拜,它带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震憾了。”林枫神采飞扬,目光眺向远方,仿佛已置身其间,“这里是富人的天堂和乐园,这个遥远的中东国家是一个极度奢侈的国家,这里种植每一棵树的代价都要在三千美金以上,这里有数个世界上最贵的酒店,这里有世界上最贵族化的运动,这里的水比油还要珍贵,奔驰在这里当警车用,黄金饰品是女人体重的一部分。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这里处在中东军事要地,但是却是和风劲吹,什么两伊战争、9。11根本与它无关。这里拥有世界上唯一一家无比奢华的七星级酒店----泊瓷酒店,正在建修中的号称世界第八奇迹的棕榈岛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项耗资高达140亿美元的人工岛修建计划显示了迪拜誓与新加坡和香港竞争成为世界商业港中心,与拉斯维加斯竞争成为世界休闲之都的决心。这里的人气极旺,尽管棕榈岛计划要在2009年之后才能全部完工,可是出人意料的是绝大部分房产早已被抢购一空,尽管有些房产现在在地图上还只是一片海水,据说欧洲上流社会的人们都以在这里拥有一座私人别墅为荣,什么好莱坞的明星、体育巨星纷纷在此置地购产。
由于迪拜实行自由和稳定的经济政策,在各国之间以及国际工商界赢得良好的声誉,鼓励本国资本和外国资本投资于商业、工业和服务业等各个经济领域,而且迪拜还通过建设完善的基础设施、提高政府服务效率和提供公共服务等措施来吸引外同资本在此安家落户,因此云集了大批世界著名品牌。
由于我们公司生产的艺术瓷是价格昂贵的高端产品,消费人群应定位于具有较高消费水准的人群,因此从这个意义来讲,我认为迪拜这座富得流油的城市,实在是西亚地区最具市场空间发展潜力和消费人群的,在此建立旗舰店应该是上上之选。”林枫有理有据地介绍道。
“林总监,听了你的介绍,我都有些心驰神往,想到那里亲身体验一下。”季凡微笑着说道。
“那里极尽奢华之能事,让你切身感受到金钱的无穷魅力。季总以你的身家倒应该去那里住在每晚一万八千美金的总统套房好好品味一番。”林枫回答道。
“一万八千美元一晚,有钱人真是花钱如流水啊!”王济怀感慨地说道。
“林总监的这个提议很有道理,我看切实可行,至于具体细节方面,王主任再编制一个可研报告交给我吧!”季凡拍板敲定下来。
岁月如梭,转眼间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公司提前放假,季凡拉着黄欣怡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龙江市。
好久没和马超群四人聚会了,季凡把大家约到酒店,借着上菜的间隙,他向大家详细介绍了瓷厂方面的进展情况。细心的季凡很快就发现了大家与以往的不同之处,一个个无精打彩强颜欢笑。
“哥几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象霜打得茄子似的,怎么都蔫了呢?”季凡问道。
“季凡你多心了,我们几个昨天喝大了,今天还没醒酒呢!”马超群掩饰道。
“马哥,你要是当我还是兄弟,赶紧实话实说。”
“老弟,别提了,这阵子我们哥几个炒股可是陪惨喽!”许传尧苦着脸叹了口气说道,“手里的那点钱都被套进去了,你想想能不着急吗?”
“说到底,这都是韩笑石这小子给害的,要不是中了他的暗算,陪了两千来万,我们能象现在这么被动吗?”候宝忠气愤地说道。
又是韩笑石,联想起苏如东如今的凄惨境地,这都是拜他所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脱口而出说道,“先让他嚣张几天,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加倍来偿还。”
“唉,老弟,如今韩笑石的势力遍及龙江市,风头正劲,我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无法跟他抗衡啊!”孙子奇苦笑着说道,“我看你还是置身事外,管好你的瓷业公司,让我们几个多条退路吧!”
“是啊,老弟你的好意我们是心领了,你不要跟着我们来趟这趟混水啦!”马超群说道。
说话间,酒菜上桌了,季凡给大家倒满酒,端起酒杯大声张罗道,“自从上次公司开业以来,我们几个已经有些日子没聚在一起了,今天大家要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众人不约而同地附合道。
俗话说得好:酒逢知已千杯小,话不投机半句多。大概是心情不佳的缘故,平时酒量甚好的马超群等人今天却是发挥欠佳,显得不胜酒力。五个人才喝了两瓶酒,季凡见大家情绪不高已有醉意,于是坐着闲聊了几句,早早地结束了酒局。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二章 - 陷入停产的困境
龙江市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年味十足,街上到处脸上扬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每逢佳节倍思亲,看着那一张张喜庆的笑脸,季凡不由想起了远在东北的父母,由于要陪着苏如东在龙江市过春节,不能回家与父母团聚,在电话里提出自己恐怕又不能回家陪两老过年时无比地惭愧,好在父母对他非常理解,在电话中反倒安慰了他几句。
随着春节的临近,圣达典当行又迎来了一个营业高峰。这天,季凡来到典当行,刚迈步走进营业大厅,正巧碰到刚走下楼巡视的吴文远。
“恭喜吴经理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季凡指着大厅里络绎不绝的人流和典当师忙碌的身影说道,“公司形势这么好,连我看着都羡慕的不得了啊!”
“原来是季凡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吴文远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道,“哎,与你这个真正的大老板比起来,我可有点相形见绌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吴经理你这么讲,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季凡能有今天,与你当时的引见载培是密不可分啊!”
“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这是你自己努力奋斗的结果。”吴文远听到季凡念念不忘自己的推荐,心里非常高兴,“你是来接晚亭的吧?现在离下班还有段时间,看样子她们还得忙上一阵子,你不如上楼先到我办公室去坐一会儿吧!”
“自从到景德镇办瓷厂,与师父聚在一起的时候是越来越少了,因此我今天特地赶过来陪师父聊聊。”季凡说道。
“难得你能有这份心,老程倒是收了个好徒弟。”程汉章目光落在季凡手中拿着的两罐茶叶上面,“这一定是孝敬你师父的吧!老程的福气真好啊!”
“这是黄山毛尖特供,你拿一罐去尝尝鲜。”
“那我就跟老程沾光收下了。”吴文远接过茶高兴地向楼上走去。
季凡饶有兴趣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直到前来典当的顾客渐渐散去,他这才走到柜台前。
“晚亭姐,快看你们家季大老板来接你了。”左思思调皮地眨着眼睛说道。
“晚亭。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找师父有事情谈。”季凡说道。
“噢,我知道了,思思,我们先走吧!”苏晚亭说道。
“师父,这是我特地给你带来的毛尖特供,你拿去品尝品尝。”季凡说道。
“嗯。你小子倒是个有心之人,这茶确实不错。”程汉章欣开茶叶罐,有些陶醉地嗅着里面散发的茶香说道,“回来有几天了吧?如果没有安排,不如晚上到我那里去吧?”
“我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品尝一下陈姨的手艺。”季凡高兴地说道。
季凡开车来到市场,鸡鱼肉蛋买了一大堆,然后拎着大包小包来到程汉章家中。程汉章地爱人陈晶开门见到季凡非常高兴地说道,“季凡,你可有些日子没来我们家串门了。快请进,还买来这么些东西干什么,你真是太客气了。”
“晶儿,你赶快去烧菜吧!我和季凡还有事要谈。”程汉章说道。
“好了,你们爷俩坐下来好好唠唠,我去烧菜了,舍得有人赚我在这里碍手碍脚。”陈晶白了程汉章一眼说道。
程汉章沏上一壶茶,随手倒给季凡一杯,“季凡怎么样,最近瓷厂方面有何新的进展?”
季凡于是把瓷厂最近发生的大事以及自已对今年发展的一些构想讲述给程汉章。听到季凡提出创立自已的主打品牌宝石蓝青花瓷时,他异常兴奋地予以肯定道:“全力汲取元青花瓷器的精华,却不是盲目地模仿,而是在此基础上有所创新。嗯,有创新,有突破。实在是难能可贵。
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可能要走些弯路,短时间内见效慢。可能要承受巨大的投资压力,但从长远角度来看,你建立自己品牌的策略是完全正确的。”
“是啊,制瓷绝对是个烧钱的行业,我现在对此是深有体会,今年以来,瓷厂已经投入七千多万资金。而且景德镇瓷器制造业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一些业内的同行采取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阻挠我们公司地发展。”季凡叹了一口气说道。“去年十月,我们公司烧制的黄山风景青花瓷刚刚在瓷博会上展出。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景德镇的瓷器商店就出现了制作水平极高的高仿品,这还不算,这些人对我们公司可是十分上心,就连我们烧制青花瓷所使用的瓷土矿都已经被一些别有用心的瓷厂给垄断了。”
“仿制、追风一向是景德镇瓷业人士非常头痛不已的事情,如今时有发生,已经是屡见不鲜,你要做好这方面的防范。”程汉章脸色凝重地说道,“现在的商家为达目地不择手段,从原料上切断你的后路,这已经给你敲了警钟,这些人绝不会就此善罢干休的,你要引为借鉴,绝不能再在相同的地方跌倒啊!”
“师父的至理名言,弟子自当铭记在心,不敢忘怀。”季凡回答道。
程汉章看见季凡邹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自己地一番话说中了季凡的要害,“人无伤虎意,虎有食人心,商场上地险恶你慢慢就会体现到了,好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已经与你言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咱们手谈一局,让我检验一下最近你的棋艺是否又有进境,”
“师父,我在景德镇整天忙于瓷厂里的繁杂事务,哪有时间打谱奕棋呀?师父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你小子的如意算盘倒打得满精的吗?你我棋力原来就在伯仲之间,让我手下留情,还不如直接将胜利拱手送给你好了,这种亏本的生意我是绝不会做地。”
程汉章取出那套榧木棋盘放在茶几上,两个人屏心静气全身心地投入到棋局中。经过试探性地接触后,两人随即陈兵于中腹,成大规模对围之势,卷入一场大混战。
正在黑白双方激战到白热化时,陈晶走进客厅里喊道:“汉章,饭都烧好了,可以开饭了。”
“好,先吃饭,暂时让你喘息片刻,咱们一会儿再下。”感觉自己形势占优的程汉章高兴地说道。
“师父,现在局面呈犬牙交错之势,形势尚不明朗,最后究竟谁能胜出还难预料,师父,你可不要高兴太早啊!”季凡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臭小子,咱们先吃饭,接下去我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程汉章志在必得地说道。
陈晶烧得满满一桌子丰盛地饭菜,只是程汉章和季凡掂记着那盘未下完的残局,连酒都没喝,急匆匆地吃过饭,就迫不及待地投入到棋局中,黑白双方经过短兵相接的激烈拚杀,由于程汉章的黑棋棋势厚壮,因而最终以黑棋胜出。
两人接着又下了一局,季凡尽管使出全身解数,仍然是以一子之差惜败,连羸两局的程汉章这才罢手。
新春佳节季凡本意是让黄欣怡回家与父母团聚,可她借口家里不够热闹,也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在龙江市过年,多了一个人增加了几许过年的氛围,四个人在一起过年倒也是其乐融融。
春节这几天公司以刘丽雅、唐俊等人为首的众人先后打来电话或发来短信,向他表示节日祝贺,让他感受到与往年不一样的节日气息。闲瑕之余他也没忘了给自已充电,翻阅了大量经济管理类的书籍。
春节的假期转眼即逝,春光明媚,随着春暖花开季节的来临,经过了长达五个月的冬眠休整期,景德镇的各大瓷厂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陆续开工生产,呈现出一片热闹繁忙的络绎景象。
龙兴瓷皇同样如此,早早就投入到紧张的瓷器生产中。可是瓷厂刚开始启动生产,就陷入了尴尬的困境,由于荣福祥等几大公司垄断了抚州高岭土矿,直接导致烧制青花瓷的瓷土原料供应中断,无奈之下,唐俊只好从景德镇附近其他几家高岭土矿购进瓷土进行烧制,可是由于土质不同,烧制出的效果大打折扣,一直不太理想。
龙兴瓷皇现在这种不利局面正是一些人所盼望的,闻知龙兴瓷皇的近况,以齐玉民为首的一些人私下里暗地自然免不了拍手称快。
“季总,这些天我们公司从很多家高岭土购买了瓷土,可是经过烧制效果实在是不敢恭维。如果再这样下去,青花瓷的烧制暂时只能先停下来了。”唐俊忧心仲仲地说道。
“老唐,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季凡问道。
“景德镇附近的高岭土矿已经找遍了,一直没有发现比较合适的瓷土。如今只好到外地其它瓷土矿购进瓷土试一试效果了,不过这样不但费用大,成本高,运距远,耗时耗力,势必直接影响到青花瓷的烧制,这样青花瓷的制作只好先停下来啦!”唐俊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三章 - 麻仑土替代品
龙兴瓷皇公司烧制青花瓷所使用的高岭土即将消耗贻尽,面临长期停产的境地的消息,象一阵风似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闹得公司上下人心慌慌。
易长风在获悉这个消息后,心急火燎地赶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一进门就气喘嘘嘘地说道:“季总,我在景德镇干烧瓷这行也有些年头了,在在制瓷这行多少也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要不我找熟人帮着问一下,看是否能花高价从这几家瓷厂里均出点抚州高岭土?”
“易老,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件事绝对不是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季凡苦笑着说道,“这些人处心积虑地垄断抚州的高岭土,其目的就是想切断我们公司的原料供应,如今我们公司面临的无米下锅的局面正是这些人巴不得见到的结果,你想他们又怎么高价再转卖给我们公司呢?”
“季总你这是先入为主,我想你在景德镇人生地不熟,既没招谁,又未惹谁,他们没必要这么对你啊!或许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坏呢!”易长风半信半疑地说道,“我现在就给那几个老家计打电话试试看。”
“那有劳易老了。”看着易长风自信从容满有把握地离开了经理室,季凡虽然对此不抱任何希望,实在不忍心拂了他一片好意,只好由他去了。
“唉!易老这分明是与虎谋皮,依我看不会有结果的。季总,如今形势逼人。不如现在就派人到外地去采购瓷土吧!”唐俊焦急地说道。
“老唐先别急,故宫博物院旗下的紫禁城瓷窑号称当代官窑地大瓷厂,不但技术力量雄厚,而且生产研制的瓷器种类繁多,对于全国各地瓷土矿的情况一定是知之甚详,我还是先给孙院长打个电话吧!”季凡沉思片刻后。操起桌上的电话给孙明学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半天却始终无人接听。
这时,易长风失望地回到办公室。“季总,果然被你言中了。这几家瓷厂倒是口径一直,谁也不肯将瓷土卖给我们公司。”
“易老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季凡安慰道。
说话间,桌上电话响了起来,季凡看到上面显示的孙明学地号码,心里不由一喜,“孙院长,你好!最近一定很忙吧!”
“你小子这一会儿功夫就给我打了好几遍电话,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吧?我正在开会。有什么事你快说。”孙明学在电话里急促地问道。
“最近厂里制作青花瓷的原料有些紧张。你知道除了景德镇周边地区,国内还有何处瓷土矿出产适宜烧制元青花的瓷土?”
“噢,原来是瓷土供应出现了问题,怪不得你小子这么急呢!说起国内出产地瓷土矿无论品质还是储量一向以景德镇最佳,你怎么反而还要到外地去寻找瓷土啊?”孙明学十分费解地说道。
“一言难尽,这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哪天我再跟你好好唠唠。”
“我现在没时间。不如这样吧。你直接与紫禁城窑厂的刘厂长联系,他经常与各地瓷土矿地矿主接触。对这方面的情况比较了解,相信会对你有所帮助的。”孙明学给季凡留下了一个号码后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季凡按照孙明学提供的号码很快与刘厂长取得联系,先是感谢厂里给龙兴瓷皇借调十名陶艺师,接着他说明来意,刘厂长听到他是孙院长介绍来的十分客气,建议他从唐山的一处高岭土矿进些原料试试。
唐俊对于瓷土原料非常重视,带领易明俊亲自赶赴唐山购买瓷土。唐俊此行究竟收获如何尚难预料,季凡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仍然不太踏实,看着桌上台历上显示着三月的字样,不由想起与山东硅化院陈院长的约定,这阵子陈院长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研制麻仑土的配方进行得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桌上地电话刚要给陈院长去个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决定亲自前往硅化院。
以前几次都是唐俊陪着他前往山东地,季凡的驾驶时间短,在景德镇当地开车转转他倒是能应付自如,但是跑长途出远门他就有点心里没底了,因此这几次都是唐俊当仁不让地履行着司机的职责。
此时唐俊不在身边,他想起有一次回龙江市时,是厉振海开车陪他回去的,他的驾驶技术好象还可以,于是打电话通知厉振海陪自己前往山东。
厉振海神色凝重两眼目视前方,熟练地掌握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放眼望去,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发出了嫩绿的新芽,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地景象,令季凡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振海,对现在地工作环境还习惯吗?”想到平时都是自己开车,可是一旦出远门根本就有些应付不过来,看来身边需要配置一名司机了,如今在领教到厉振海的娴熟车技之余,他忽然产生收他做自己地司机的想法。
“这行。”厉振海惜字如金言简言赅地回答道。
“想不想再加些担子?”
“厉某愚鲁,还请季总直言。”厉振海说道。
“我看你开车技术不错,不如到我身边给我开车好了。”季凡微笑着说道。
“多谢季总的赏识,不过我更喜欢保安这种工作,恐怕要让季总失望了。”厉振海拒绝道。
“保安队在你的管理下井然有序,我并没有说要解除你保安队队长的职务啊!”
“季总,你不会是让我兼任司机这个职务吧?”
“为什么不呢?我看你成熟稳重,而且车技也不错,由你来担任我的司机再合适不过了。”
“难得季总如此器重我,我如果再拒绝的话,就有些不识抬举啦!”
来到硅化院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陈院长对于季凡的到来非常热情而又带着歉意地说道,“季总,实在对不起,本来是答应你三月份递交报告,可是有几个相关数据还需要进行实验印证,这报告要向后推迟几天。”
“陈院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初我们可是协议在先,三月份你准时把配方交给我,为此我额外追加了二百万的研制费用,现在期限已过,你却说还要再等几天,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季凡脸色铁青严厉地斥责道,“不瞒你说,我们瓷厂现在急等着这配方提炼瓷土呢,如果再拖延几天的话,厂里马上就得停产,我想这损失你承担不起吧!”
“季总,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你也要体谅我们的苦衷啊!自从接到你的委托后,为了研制出麻仑土的配方,我们全院职工加班加点,先后进行了上万次配比实验。”说到这儿他用手指着手表显示的时间说道,“季总,你看现在已经十二点多钟,可很多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仍然呆在实验室工作。”
说完他陪着季凡两人到实验室转了一圈,结果正如他所说,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聚精会神地投入到实验中,看到这情景,季凡气消了大半。
“陈院长,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研制出配方?”季凡问道。
“多则半个月,少则十天。”陈院长回答道,“季总,我估计你也没来得及吃午饭吧?中午我作东设宴给你陪罪,你看如何呀?”
“通过刚才的观察可以看出你们对此项工作一直没有松懈,不能如期提交这配方责任不在你们院里,刚才我有些言重了,还请你多担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人家已经超负额工作,也只有耐心等待了,季凡说道,“现在时间宝贵,咱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简单吃点东西。”
“那还是到我们院里的食堂就餐吧!我告诉食堂的大师傅给咱们炒几样拿手的菜。”陈院长说道。
吃过饭以后,季凡有些好奇地随着陈院长来到一间实验室内,陈院长不厌其烦地向季凡介绍研制麻仑土的工艺,令他大开眼界。
为了早日拿到这配方,同时也给陈院长一些压力,季凡决定留在这里等候结果。唐俊和易明俊到唐山采购瓷土非常顺利,不过这批瓷土由于白度过高,还是难以形成白中泛青的那种效果。这也让季凡对这麻仑土的配方充满了期待。
在季凡在此足足守候了一周之后,终于盼来了成功研制出麻仑土配方的消息。
“季总,总算不负你的期望,这是你盼望已久的配方。”陈院长把厚厚的一份报告交到季凡。
季凡仔细翻阅了一下,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麻仑土的各种化学成份和相关数据指标,当然他最关心的是麻仑土是由什么瓷土构成的,对于他的想法陈院长自然是心知肚明,于是他开口解释道,“现在麻仑土早已绝迹,我们这是按照古窑厂中麻仑土的成份进行筛选配比,最后从国内五处瓷土矿选取的土样成功地复制出了麻仑土,两者所含主要成份基本相同,吻合度达99%,而且经反复实验证明,它具备麻仑土胎质洁白,微显青灰、耐高温、不易变型、透光度好几大显著特征。”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四章 - 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陈院长把一个U盘交给季凡,“季总,我已经将这份报告的全部内容及相关数据资料都考到这个盘里面了,你看现在是不是将剩下的二百万研制费用也一并结清了?”
季凡淡然一笑说道:“陈院长,钱不成问题,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两个细节还需要确认。”
陈院长邹着眉头紧张地问道,“不知是哪两个细节,还请季凡给予明示?”
“麻仑土的配方是我由出资委托贵院研制的,毫无疑问这个配方的使用权应由我独家享用,我不想见到别人手里也掌握着这配方。”
听到这里陈院长不由松了口气,“季总,我们硅化院之所以能够在国内瓷土研究领域占据一席之地,并受到业界人士的称道,凭借的不光是一流的技术,更重要的是注重诚信,讲究信誉至上。
为客户保守秘密,这是我们院里始终坚持和恪守的基本原则,关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好了。季总,请你接着说第二点。”
“耳听是虚,眼见为实。对于这配方是否如报告中所描述的如此神奇,我需要通过烧制进行检验,只要属实我会马上将那笔款子汇过来的。”
“理应如此,季凡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正好院里用来做实验的样土还有一些,你可以带回去直接进行烧制,只是不知你需要多长时间?”
“那就以十天为限吧!”季凡说道。
陈院长叫来两人抬了一箱样土搬到了季凡宝马车的后备箱。
“振海,咱们打道回府。”季凡高兴地说道。
“季总,看样子这次回来一切进展很顺利吧?”厉振海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道。
“还好总算是不虚此行。满载而归。”季凡说道。
“季总,你在这里一呆就是十来天,就是为了箱子装着的这些瓷土吧?想必它们一定是价值不菲吧?”
“这瓷土的出现对我们公司来讲可谓是意义深远,瓷厂由于没有合适地瓷土,现在正面临着停产的境地,有了它瓷土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季凡说道。
“这是什么瓷土啊?”
“这种瓷土古时取自麻仑山,因此命名为麻仑土。在元朝时它是由官府统一控制出售的,因此又被称为官土。当时出售每百斤麻仑土值银七分。”
“想不到这瓷土竟然是这些值钱。”厉振海感慨道。
季凡打开车载音响,听着里面传来的萨克斯管吹奏的回家那首轻松舒缓的乐曲,他微闭上双眼陷入沉思中。
正如厉振海所言,这麻仑土的价值自然是不言而喻。抚州高岭土被齐玉民等人垄断这件事仍然历历在目,也给他敲响了警钟。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再次发生类似事情,最好地办法就是将这五处瓷土矿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回到公司以后,季凡立即把林枫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林总监,现在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季凡说着把列着组成麻仑土的五处瓷土矿的名单交给他。
林枫大致浏览了下名单。见到这五处瓷土矿分布于三个不同的省份。虽然不解其意,但他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抬头注视着季凡等待下文。
“你立即动身争取在一周之内查清楚这些矿山的第一手资料,为公司全面收购这些矿山做准备。”
“收购矿山?季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购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只要储量可观,产量稳定,即使多花些钱也是值得的。”
“一周之内要跑遍三省五矿,时间有些紧啊。我只好分成五个小组同步进行了。”林枫说着拿着名单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从硅化院带回地样土已经交给了唐俊,此时唐俊正呆在坯坊里,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修坯中。头发花白地黄师傅手持板刀,按照他的指点修整瓷坯的外壁和足圈。
“黄师傅,你从事利坯多年,你感觉这瓷土品质如何?”季凡谦逊地问道。
黄师傅抬起头,疑惑不解地回答道,“原来是季总啊!不瞒你说,我在瓷厂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瓷土。你看它手感沉重,而且颗粒大。杂质多。
不过最令人惊奇的是这泥料拉力之强倒是非常罕见,你看它拉得这么薄都不变形,这瓶子的上半部和内部根本不需要修整。
本来我们景德镇制坯这行是三分拉坯,七分修坯。可这件瓷坯却正好相反,它是七分拉坯,三分制坯。
如果以后厂里都用这种瓷土制坯的话,那利坯的速度可快了许多。
至于它究竟是好是坏,我也说不好,只有烧制出窑以后,才能见出分晓。”
在他地精雕细琢之下,瓷坯完美地呈现在季凡和唐俊面前,这是一只撇口、细颈、垂腹的玉壶春瓶,此瓶的口沿和脖颈都线条流畅,外型圆润,不落刀痕。
“老唐,这瓷土耐高温,而且不易变形,最适宜烧制那些高颈大罐、高足杯、扁壶、大盘等形制硕大地大器,你怎么不烧啊?”季凡开口问道。
“季总,这是样土,我怕万一烧制失误,那就失去检验的意义了。”唐俊说道。
回到画坊,唐俊调制好青花料,拿起鸡头笔屏住呼吸,开始在这件瓷坯上做画。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象唐俊这样下笔松驰而又老到、圆劲、飘逸洒脱的境界啊?
看着他笔意自由流畅而又不失古拙凝重,深知在青花瓷上绘画难度极高的季凡不禁被他精湛的画技所深深吸引住。
唐俊的青花绘画技法显然是借鉴了书画用笔,棱角分明的中锋运笔显得刚健有力,同时也强调了笔地变化,在点、线之中有抑扬顿挫,显得有力量、有节奏,用笔也很到位。
几株小草、几片竹叶、几丛松针形态生动,韵味十足。高大地大树和矮小的芭蕉树倒也相映成趣,大树下部地主干无不被山石或洞石遮住而隐去,芭蕉树同样只见有叶而不见树干,饱含抽象化的艺术手法。
“恭喜你老唐,看来最近你这青花瓷绘画技法又有进步,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啦!”季凡说道。
“季总,你现在夸我还为时尚早,只有等到出窑时才能印证你的结论是否正确。”唐俊谦逊地说道。
几天后,在易长风清脆悦耳的开窑声中,一窑新烧制的瓷器准时出窑了,公司步入正轨以后,隔三岔五出窑,人们对此早已经习惯,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的出窑罢了,因此人们都忙于手头的工作,出窑时除了窑上的工人,只有季凡、唐俊两人在场旁观。
虽然场面显得有些冷清,但是季凡却深知这可是关系到龙兴瓷皇今后是否能够发展壮大的关键时刻,他脸色凝重地注视着窑室方向。
首先出窑的自然仍是高温色釉瓷,本来志不在此的季凡看到几件制作精美的明黄色瓷器时,眼前不禁为之一亮。
黄釉在古时是皇家控制最为严格的一种釉色,金黄是至尊之色,由于黄与皇同音,因此在明清两代黄釉只有皇家才能使用。
眼前这几件瓷器遍施黄釉,釉面莹润,色泽如鸡油般娇艳动人,呈色稳定,堪称精品,高温色釉的研制竟然也有所突破,这个好消息令季凡喜出望外。
不过今天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件玉壶春瓶究竟烧制得如何,当唐俊将装着那件瓷器的匣钵揭开时,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它,近距离地对它审视。
这件瓷器胎质洁净、釉色滋润,呈现出白中泛青的光泽,给人一种高雅娴静的感觉,底足露胎处有一圈深浅不一的火石红,青花发色浓艳,布局严谨,纹饰构图丰满,层次繁密,主次协调。
“没错,老唐,你看这白中闪青的釉色,还有底足这由于含铁而形成的火石红,这都是麻仑土所具有的明显特征。”季凡高兴地说道,“如果说这麻仑土是元青花的骨骼和血肉,苏麻离青料和透明釉是它的衣裳,画工的纹饰神韵是元青花的灵魂。那么如今我们终于拥有这麻仑土,成功可以说是近在咫尺啊!”
“季总,这件瓷器烧制得非常成功,看样子该是烧制大器的时候了。”唐俊异常兴奋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五章 - 垄断麻仑土资源
瓷土的品质无可挑剔,季凡欣喜之余没有忘记给陈院长打电话表达自己真诚的谢意,并告诉他剩下的二百万研制费用马上打入硅化院的帐户。
瓷厂试制麻仑土期间,以林枫为首的营销部众人也没闲着,按照季凡提供的名单,深入到那五处瓷土矿所在地,暗中对这五处矿山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这些瓷土矿所产的瓷土由于不同程度地存在含铁、铝等杂质超标;颗粒粗大,不够精细;烧制出的瓷器略显青灰等原因,根本不被制瓷人士所看好。
这些瓷土不要说烧制对瓷土水平要求极高的工艺瓷、艺术瓷,就连普通货色的生活用瓷都因为它胎质过于青灰,而无人问津,因此只能用来烧制最低等的建筑用瓷。
比较而言,开采瓷土矿需要投入的费用不大,而且也比其它矿种容易开采得多,然而由于建筑用瓷本身价格低廉,因此这瓷土的收购价格也低得离谱,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利润空间,并且还时常发生拖欠货款的情况,导致这些瓷土矿成了矿主弃之不舍食之无味的鸡肋。
虽然储量可观,但由于效益不佳,市场前景不佳,这些瓷土矿的生产也没有规律,处于时停时干的状态。
林枫接到季凡下达收购的指示后,立即着手对这五处瓷土展开全面收购,由于这五处瓷土矿经营惨淡,矿主们巴不得早日脱手,再加上没有其他竞争对手参与购买,因此收购进行得异常顺利,五处瓷土矿共花了八百二十万就全部搞定。
收购得手的喜讯传来后,季凡格外高兴。有了这五处瓷土矿源源不断地提供优质瓷土,以后瓷厂烧制青花瓷时再也不用为原料发愁了。
略有遗憾的是这些瓷土矿由于今年才刚刚启动生产,大部分矿上积存的瓷土数量少得可怜。远远满足不了瓷厂的需求。
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全力提升这些瓷土矿的产量,季凡在电话里听到林枫所做地介绍,下令立即把矿上所有的瓷土运送回公司,并提高生产规模,全面提升瓷土产量,来保证瓷厂供应。
当这五处瓷土矿陆续将瓷土运回景德镇时,已是春暖花开的四月时节。对于这批瓷土,唐俊严格按照古法进行使用,瓷土经过手工淘洗成胎泥后。在燥坊里开始了漫长地陈腐干燥过程。
对此唐俊解释说,这刚淘洗过的胎泥由于混合不均匀或者干湿不一的原因。内部会产生不均匀的收缩。极易变形。因此只有经过长时间的陈腐干燥,才能使它的结构达到松紧一致的状态。
林枫在安排布置好瓷土矿的生产后,回到公司时受到了季凡的赞许。“林总监,这次公司能以如此低地价格将五处瓷土矿全部收购,你们营业部当记首功啊!”
“季总,过奖了,这都是你领导有方啊!”林枫谦逊地回答道。
“林总监,如今公司在瓷器烧制方面已经是万事具备,一切恢复正常。接下来该考虑成立旗舰店的事宜啦!”季凡沉声说道。“上次你提出在阿联酋迪拜建店地想法极富创意,也很有见地。我准备亲自出国实地考察一番,你带两个人随我一同前往吧!”
“好地,我马上安排一下。”林枫说道。
几天以后,季凡、厉振海、林枫外加营销部的两名美女王琳艳和刘雪菲一行五人踏上了异国之旅。那两名美女可能是第一次坐飞机的缘故,好奇地望着窗外地云朵低声交谈着,而厉振海上机后,微闭双眼头仰在靠背上。
林枫坐在季凡身边,天南地北侃侃而谈,同样知识渊博的季凡不时插上几句,一路上两人谈兴甚浓,倒未感觉到寂寞。
“季总,唐总监,你们快看,哇,下面的景色好美啊!”王琳艳手舞足蹈地兴奋叫道。
此时,飞机已抵达迪拜上空,正减速盘旋着往下降,从高空俯瞰迪拜,眼前呈现出一片无比神奇而又瑰丽壮观的景色,依稀可见两棵巨大的棕榈树漂浮在蔚蓝色的海面上。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棕榈树原来是由一些错落有致而又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地。
“快看,那不是世界地图吗?”旁边座位地一位目光敏锐的乘客一边用手指点着,一边大声说道。
季凡也注意到了,下面除了棕榈树地图案外,还能看到由几百个岛屿勾勒出的一副世界地图。缩小的法国、面积宠大的美国,甚至是原本冰雪覆盖着的南极洲也出现在炎炎烈日之下。
“各位旅客朋友大家好,现在大家所看到的奇特景象是由阿联酋政府斥资140亿美元兴建棕榈岛计划的一部分。”漂亮的空中小姐面带微笑向大家介绍道。
“为了将棕榈岛建成世界上最好的旅游胜地之一,阿联酋政府费尽心机,先后聘请了四十二家公司历经三年时间才研制出这个计划,此项工程预计将于200年完工,届时,世界上最大的人工岛屿将完美地浮出海面。”
下了飞机,众人只觉得精神不禁为之一振,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闻着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顿时季凡一行旅途的疲惫化为乌有。
说得一口流利阿拉伯语的王琳艳昨时客串起导游的角色,伸手叫了两辆的士,载着众人向附近的酒店驶去。
季凡坐在车内,向窗外望去,随处可见蒙着头纱的女人和穿着白袍戴着小帽的男人,宏伟壮观的清真寺,细长挺拔的枣椰树,无不充满了异域情调。
来到一家中档酒店,王琳艳开了三间客房,两位女生一间,林枫和厉振海一间,给季凡单独开了一间。
季凡在房间里痛快淋漓地冲了澡,换上一身Kappa休闲服,戴上赛马玫瑰金色怀旧样式太阳镜,来到隔壁林枫的房间敲了敲门,“振海,你们好了没有?”
“季总,快请进。”林枫打开房门,把季凡让到房内,上下打量了一番夸奖道,““季总,你这身好帅气啊!”
“老林,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你曾经来过这里,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接下来怎么安排呀?”季凡问道。
“季总,咱们此行主要是为了考察旗舰店,我看咱们还是先去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吧!”林枫说道。
“老林,难得大家出来一趟,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讲究劳逸结合呀!”季凡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今天咱们先把工作放在一边,暂时不谈工作。”
正说话间,王琳艳和刘雪菲也收拾整齐来到房间内。“大家在飞机上临时对付了一口,我估计这个时候大家可能都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季总,提起吃饭我倒是有个好的建议。”林枫笑着说道。
“噢,林总监请讲。”
“这里有个号称世界上唯一的七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客房能让你感受到阿拉伯油王般的奢华,据说连顶级设计师范思哲都对这里赞不绝口,那地方虽然咱们住不起,但是能到那里驻足一观,一饱眼福也是好的。”
“你说的是应该是伯瓷酒店吧?”季凡笑着问道。
“季总果然是见多识广,不过到这家酒店参观要付参观费的,每张门票大约合人民币二百多元。”林枫说道。
“哇,只是参观而已,怎么这么贵呀!这酒家可真敢宰人啊!”王琳艳小声嘀咕道。
“没关系,只要大家玩得开心,这点钱无所谓,今天我们也见识一下有钱人是怎么腐败的。”季凡拍板道。
“其实这二百多元也不白花,可以抵作餐厅的消费,并且这家餐厅的消费也别具特色,至于到底是什么特色,一会儿大家就能体会到了。”林枫卖起了关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进入伯瓷酒店,大家仿佛置身于古代的宫殿中,脚下纯羊毛的波斯地毯,头顶形制巨大璀烂夺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无不彰显着尊贵豪华。
这里的客房清一色为两层楼的套房,最小面积的也有170平米,而二十五楼以上的皇家套房更是达到令人咋舌不已的780平米,全景式落地玻璃窗,让你抬头就可以面对一望无际的阿拉伯海。
镀金的家具、私家电梯、私家电影院、施加睡床、皮质躺椅,外加一个随时为你提供服务的管家,让你切身体会到金钱所带来的神奇魅力。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六章 - 大有潜力可挖的消费市场
这七星级酒店果然是实至名归,其奢侈豪华程度令季凡等人大开眼界,参观完酒店,来到大堂里,众人仍然余兴未消。
“有钱人真会享受,唉,什么时候我要是能在那间皇家套房住上一晚,也不枉在这世上活上一回了。”刘雪菲无限感慨地说道。
“你没发烧吧!一宿一万八千元,还是美金,就是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十年啊!”王琳艳驳斥道。
“就算人家住不起,想想还不行啊!”刘雪菲小声嘀咕道。
“只要大家好好干,我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季凡淡然一笑说道,“转了半天,大家已经饿坏了吧?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品尝海鲜。”
由于参观券可以抵做餐厅的消费,大家自然选择在这里的海鲜餐厅就餐。不过抵达海鲜餐厅的方式却是非常特别,因为海鲜餐厅开设在海底,需要乘坐潜水艇方可到达。
透过明亮如镜的玻璃窗向外望去,五彩斑兰的海底世界映入人们的眼帘,令人目不暇接,心旷神怡。
坐在舒适的餐厅椅上,品尝着绝对地道可口的海鲜,再轻轻呷上一口法国波尔多白葡萄酒,听着轻松舒缓的乐曲,令人陶醉其中。
“林总监,今天浏览了这伯瓷酒店,不知你做何感想?”季凡不轻意地问道。
林枫看着季凡淡定从容的样子,他心里不由一动,此时季凡随口抛出这个话题,看似简单,其实却是饱含深意。
联想起此行的目的,林枫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镇定自若地回答道,“大家可能感觉这伯瓷酒店消费太高。一个标间每晚一千五百美金的天价实在令人难以接受。但我却不这么认为,中国有句古语叫做一分钱一分货,用来评价这里实在是最恰当不过了。
据我所知,即使如此高的价格也大受人们的欢迎,整个酒店二百零二间客房入住率极高,每年三月、十月旅游黄金季节,这里更是人满爆棚,到这里入住。需提前半个月预订客房。
窥一斑可知全豹,这一方面显示了迪拜的极其豪华富有,另一方面也真实地反映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里不愧为络绎繁华地休闲盛地,聚集了大批顶级富翁。
由此我联想起到公司即将在此处成立的旗舰店,这些出来游玩渡假的富翁们,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数字符号而已,生活质量极高,追求完美是他们的共性,可以说都是我们公司潜在的消费人群。一旦他们成为公司的消费对象,必将给公司带来不可限量的收益。
因此,我想我们营销部此次考察,除了主要考察店址外,同时也应该有所侧重,围绕这些富翁的消费理念、平时喜好、个人品味方面多下些功夫。”
“林总监。你地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有这么广阔的市场空间和消费人群,令我对公司第一间瓷器专卖店的前景十分看好。
不过,虽然人家手里有钱。也具有消费能力。虽然目前我们公司生产的瓷器非常精致,但是现在世面上瓷器种类繁多,各大瓷业公司之间为了争夺有限的市场。可以说是异常激烈,如何在这其中脱颖而出,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把这些人变为公司的稳定客户,就是你们营销部接下来所要做的了。”季凡带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林枫接着说道。
“其实眼前这个伯瓷酒店鲜明的特色就给了我们很好地借鉴,这里尽善尽美的服务完全可以用尊贵两个字来代替,到处透着豪华奢侈。可以让人们尽情享受到帝王般的感觉。尤其是富有人性化服务理念的管家制度,都非常值得我们认真加以学习。”
听到季凡这番话。林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了,林总监也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今晚咱们不谈工作,好好尽兴玩个痛快,来大家接着喝酒。”季凡端起酒杯张罗道。
第二天,在宾馆一楼的餐厅享受了一顿西式早餐,一行人准时出发,这些人中只有林枫曾经到过这里,但也只是走马观花,对迪拜当地的情况并不熟悉。
对此林枫却是胸有成竹,坐在出租车副驾驶地位置上,他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面额为一百的美元,略带挑衅似的在留着大胡子的阿拉伯司机眼前晃了一圈。
大胡子看见美元,眼里流露出贪婪之色,直勾勾地盯着这张美元,操着阿拉伯语兴奋地问道,“先生,你好,我叫阿齐兹,很高兴能为你提供服务,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地吗?”
“阿齐兹,你在这里开车有些年头了吧?”林枫望着对方满脸沧桑的样子问道。
“到今年的六月份整整十五年。”阿齐兹有些疑惑地回答道。
“啊,太好了,这么说你对这里一定很熟悉啦?林枫问道。
“当然,这里地每条大街小巷,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阿齐兹吹嘘道。
“我说个地址,你如果能帮我们找到,我除了正常付给你车费外,这张钞票做为你的奖励怎么样?”
“太好了,这钱肯定归我了,你尽管说好了。”阿拉兹一脸自信地说道。
“你知道这里什么地方卖瓷器吗?我说得是品质上乘、价格比较昂贵的那种瓷器。”林枫问道。
“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你说的是那种有钱人放在家里做摆设的瓷器吧?商业湾有条专门出售各种瓷器的街道,我带你们去好了。””阿齐兹说到这儿瞧着那张钞票直发愣。
“阿齐兹咱们走吧!你放心,只要那里确实如你所说,这钱就是你地了。”林枫说道。
阿齐兹兴奋地一踩油门向前驶去,不过由于正值清早地车流高峰,很快就陷入了拥挤的车潮中,阿齐兹做了无可奈何地手势。
看着身边的车辆,很快季凡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周围汽车的车牌号码全都是五位数,只有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却是个另类,四位数的车牌显得非常醒目。
问过阿齐兹才知道,原来车牌号码的位数在这里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四位数的车牌价值150万迪拉姆,三位数的车牌更值钱,大概要支付250万迪拉姆,当然,如果你看到只有两位数字的车牌,那肯定是某个酋长的坐骑了。
一迪拉姆约合2、25元人民币,一个小小的车牌就值五百多万,看来这里的确是富得流油啊!季凡不禁感慨地说道。
迪拜市区面积本来不大,但是由于塞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商业湾,看着道两旁招牌上醒目地写着出售瓷器的字样,下车后唐俊除了付给他车费外,大方地甩给他一百美元。
这条街的确堪称瓷器一条街,放眼望去,这里清一色是出售各种艺术瓷的精品店,当然其中不乏世界瓷业知名品牌,象韩国顶尖陶艺公司红光公司、德国的威斯登堡公司等等,季凡甚至发现英国的老牌瓷业公司道格陶瓷公司和美国的瓷业巨头瑞森瓷业的身影。
“季总,咱们不进去转转吗?”林枫问道。
“别急,我想先找家中国的瓷器店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季凡沿着这条街已经走出很远,也没见到一家挂着中国字样的招牌,令他感到非常失望。
“季总,你快看前面不远处有家店,看样子象是由中国人开的。”林枫指着招牌上大大的方块字兴奋地喊道。
季凡抬头向远处望去,果然前面有家店铺,牌子上写着中国华泰瓷业公司的字样,想到马上就能在异国他乡见到国内的同胞,他非常高兴,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走,咱们到那里转转,顺便歇歇脚。”
季凡说着带头大步流星地向那里走进,这家华泰公司的瓷器专卖店从外表来看,制作精美的招牌、光亮鉴人的落地玻璃窗,门脸倒是装饰得非常精美,但是当季凡推开拉门,稍微适应了一下室内的光线后,却发现店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顾客,显得非常冷清,只有几个服务员无精打彩地站在柜台里,守着几件屈指可数的瓷器。
“几位先生您好!请问您想买些瓷器?”见到季凡一行来到店内,服务员眼前一亮,一个身材高挑的服务员迎上前问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七章 - 饱受非议的中国瓷器
季凡平静地说道,“啊,没什么,我们只是随便看看。”
“呀,几位先生莫非是从国内来的?”这个服务员仔细打量了众人一番,试探性地问道。
“这位小姐,果然好眼力,真让你猜着了。我们几人是到迪拜来游玩的中国旅客,到商业湾购货时,看到贵店的招牌象是中国人经营的,感到很亲切,因此特地过来瞧瞧。”季凡随口编了个理由,他环视室内一圈关切地问道,“不过看样子贵店最近生意好象不太好。”
“唉,别提了,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我们崔老板愁坏了。”服务员叹了口气说道。
正说话间,从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见到季凡不由一愣,“小月,这几位客人是。。。。。”
“崔老板,这几位是国内来的游客,正好从这里经过。”小月回答道。
“你就是崔老板吧?我叫季凡,冒昧前来打扰,还请见谅。”季凡随手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原来是季总,你好!”崔洪才强颜欢笑握着季凡的手打招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到我办公室聊吧!”
办公室虽然不大,里面有些杂乱,崔洪才有些讪讪地指着室内唯一的一张旧沙发说道,“季总,请随便坐。”
沙发只能坐三个人,季凡和林枫坐下后,虽然还有一个空位,但是厉振海、王琳艳和刘雪菲三人很自觉地肃手站在一边。
“小月,去取几把椅子,别让客人站着。”
小月跑前跑后地取来几只折叠椅。又给季凡等人倒上茶水。
“季总,贵公司是从事瓷器制造的,这说起来我们还是同行啊!”崔洪才扫视了季凡的名片一眼说道,“不过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也可能是我久居海外。消息闭塞的缘故,对于贵公司的名号,我实在是陌生得很。”
“崔老板,我们龙兴瓷皇是去年才在景德镇成立的。可以是制瓷业地一名新成员,你对此感到陌生,这很正常。”季凡微笑着解释道。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崔洪才说道。
“崔老板,我们这几天在迪拜观光感受到这里极其富有,而且据我所知,阿拉伯人对于中国瓷器一向青睐有加,按理说中国瓷器在这里一定是很有市场啊!可据我观察。贵店出售的龙泉青瓷却少有人问津,经营似乎不太景气啊?”季凡问道。
“季总,你说阿拉伯人喜欢中国瓷器这句话你说对了一半,不错。他们的确喜欢中国瓷器,可人家喜欢的是古瓷,对国内现代生产的瓷器却明显兴趣不大。”崔洪才有些郁闷而又略显无奈地说道。
“同样是中国烧制地东西,怎么会遭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呢?”季凡疑惑地问道。
“这说起来话长。两年前我也是抱着这个想法来到这里开店的,却没成想落到今天这种境地。”崔老板叹了口气说道,“听说迪拜这里是富人的天堂,遍地都是黄金,而且这里瓷器销路一向很多,因此我舍家撇业来经销瓷器,谁知道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我地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
由于近年来景德镇烧制了大量品质低劣的仿品。充斥海内外瓷器市场,造成中国瓷器在国际市场上声名狼籍。一时之间中国瓷器成了伪劣产品的代名词,受此波及之下,迪拜这里对于中国瓷器极其排斥。
虽然我出售的瓷器品质不差,但是人家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我们店里的瓷器滞销在所难免,再加上周围有如此之多的世界知名品牌瓷器经销店与我竞争,才酿成今天这样的恶果。
我现在已经是无力再经营这间店了,去年年底时,我就张罗着出兑这间店铺,可是一时没找到合适地买主。”
听了崔洪才牢骚满腹的介绍,季凡不经意地略微邹了一下眉头,难道是自己太乐观了,他说的情况与自已想象的实在是相去甚远啊!
原本是想趁着崔洪才萌生退意时盘下这间店,现在看起来,可要好好考虑斟酌一番了。“崔老板,贵店经营惨淡也可能与所处地地理位置有关呢!,不知这周围其他几家店经营如何?”季凡试探性地安慰道。
“季总,绝对没有这种可能,你看我们旁边的丰利会社的瓷器专卖店生意红火,越做越大,真是羡慕死人啊!”崔洪才心有不甘地说道,“前些日子张罗着扩大规模,听说我店里要往外出兑,主动上门找到我问过几回。”
“你说的不会是总部设在日本,世界瓷业三大巨头之一地丰利株式会社吧?”季凡问道。
“别提他们了,这帮小日本简单是趁火打劫的强盗,见我经营不下去,想以极低的价格兑下我这间店,被我回绝了。”崔洪才气鼓鼓地说道。
“崔老板,丰利会社的高尾先生求见。”小月进来请示道。
“不见,你就说我不在店里。”崔洪才说道。
小月出去不长时间,外面传来一阵嚣闹声,“哎,我不都已经跟你说过我们崔老板不在了吗?你怎么还往里面硬闯啊。”
随着声音由远而近,一个西装革履的小日本在一名翻译的陪伴下,不顾小月的拦阻,嚣张得意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办公室,看到季凡等人先是一愣,接着冲着正端坐在老板上地崔洪才发火道,“崔桑,你明明没有外出,却不见我,真不够朋友。”
崔洪才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沉着脸说道,“高尾先生,我想你一定搞错了,这里现在还是崔某地办公室,不是你想来就来想闯就闯的,我现在还有客人,请你出去。”
“崔桑,对不起,我实在是失礼之至,请你原谅。”高尾绅秀冲着崔洪才鞠了个躬,“我这次来就是问问关于出兑那件事,崔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高尾先生,你请回了,我对与丰利株式会社地合作不感兴趣。”崔洪才拒绝道。
“崔桑,中国有句古语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店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了如指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就不要再继续硬撑着啦!崔桑只要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说完高尾绅秀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扬长而去。
“哎,这黑瞎子敲门熊到家了,小日本真他娘的欺人太甚。”崔洪才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声喊道。
这次出来是考察就是为了确定旗舰店的店址,虽然从目前看来,盘下崔洪才这间店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在对这里的情况不明的前提下,此时算不上是与崔洪才商谈的最佳时机,不过想到还有丰利株式会社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还是要早做打算,想到这里,季凡同情地说道,“崔老板,看来贵店现在的境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啊!说起来能在国外碰到国内的同行,我们之间也是一种缘份,崔老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季总,你这话确实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虽然和季凡只是初次相见,也不知他这么说仅仅是客气而已,还是真心想帮自己一把。
正为出兑店铺的事而挠头不已的崔洪才此时也顾不了许多,权当是碰碰运气,想到这儿他说道,季总,刚才你也看到了,小日本都欺负到我头上了。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那就抓紧时间帮我联系一个买主,盘下这间店铺吧!”
“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上,那我就帮你一回。”季凡向崔洪才索要了一张名片,约好三天之后给他准确答复,然后就和林枫等人离开了这家店。
“走,咱们到小日本的店里瞧瞧去。”季凡指着旁边的丰利株式会社瓷器专卖店的招牌说道。
“欢迎光临!”门口处两个身穿职业套装的美女躬身施礼说道,“先生,小姐,里面请!”
店内装饰得高贵典雅,充满了艺术气息,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在柜台前选购瓷器,柜台里形态各异的瓷器外形美观典雅,彩面润泽光亮,花面多姿多彩。
“季总,这是什么瓷器呀?”林枫好奇地问道。
“这是骨瓷!”
“古瓷?”
“骨是骨头的骨,这种瓷器学名叫骨灰瓷,它是以动物的骨炭、粘土、长石和石英为基本原料,经过高温素烧和低温釉烧两次烧制而成的一种瓷器。它是目前唯一世界上公认的高档瓷种,兼有使用和艺术的双重价值,是权利和地位的象征,号称瓷器之王。”季凡简单介绍道。“这骨瓷由二次烧成,工艺复杂,目前只有英国、中国、日本、德国、俄罗斯、泰国能够生产。骨质瓷花面装饰与釉面熔为一体,不含对有害的铅与镉,所以又被称作是真正的绿色环保瓷器。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八章 - 迪拜的瓷器专卖店
高尾绅秀看见季凡时感到十分惊讶,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暗自留心观察着季凡等人的举动。
丰利这家店内的瓷器种类非常齐全,小到成套的杯、碗,大到瓶瓶罐罐,可谓是应有尽有,不过同样是价值不菲,标价大多在几万美金以上。
一对金发碧眼的中年夫妇相中了一件售价为四万八千美元的双耳瓶,上手仔细把玩了半天,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划卡付款。
季凡在店内逗留了片刻,这才若有所思地离开这家店,接着一行众人又到其他几家店去转了转,直到夜幕降临,这才拖着略带疲倦的身体回到宾馆。
吃过饭,季凡回到自已的房间,冲了个澡,换上轻松舒适的纯棉睡衣,坐在椅子上,一边用银色的汤勺心不在焉地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一边整理着思路,思索着下一步的打算。
这时,室内响了清脆悦的门铃声,打开房门一看,林枫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站在门外,“季总,还没休息呢?”
“我虽然不习惯过夜生活,但也没有这么早就睡觉的习惯。”季凡把他让到房间里说道,“我刚冲的咖啡,要不你也来一杯?”
“咖啡就算了,我还是来杯葡萄酒吧!”林枫起身到酒柜里取来一瓶葡萄酒,给自己倒上一杯。“老林,今天到商业湾那条瓷器街上考察你有什么想法?”季凡说道。
“崔洪才那家店虽然周围皆是瓷器界的世界知名品牌,竞争非常激烈,但是那里所处的位置不错,我觉得可以考虑做为旗舰店的店址盘下来。至于这价格方面,这两天我带着王琳艳和刘雪菲去打听一下。
另外他反映的中国瓷器在这里滞销的问题,我们倒是不能掉以轻心,不可不防。对于是否如他所言。我现在不敢枉下断言,待我调查后,一并向你汇报。”林枫说道。
“不管崔洪才反应的情况是否属实,他至少给我们提了醒。那就是在迪拜建店经销瓷器绝对没有我们所想象得那么乐观。
如果想彻底打消人们对中国瓷器质量低劣的念头,并让他们认同和购买我们地瓷器产品,仅仅依靠常规的促销手段肯定是行不通的,老林,你这个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可要好好动动脑筋啊!”季凡语重心长地说道。
“季总,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地。”林枫脸色凝重地回答道。
这两天林枫带着营销部的两位美女做了一番市场调研,经过调查核实,那家店包括营业室和仓库在内。面积共计为二百三十平方米,是崔洪才于两年前租下来的,当时签订租用两年的合同,到目前为止还有将近七个月合同期满,由于经营不佳,他早在去年年底就张罗着出兑这间店铺。但是非常奇怪的是除了与之相邻的丰利株式会社的专卖店对此感兴趣外。很少有人过问。
看来这个崔洪才倒是没有对自己说谎,在掌握了崔洪才的详尽资料后,季凡这才放心给崔洪才挂了个电话,“崔老板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龙兴瓷皇的季凡,三天前曾到你店里拜访过你。”
“原来是季总,我等你地电话已经很久了。”崔洪才急切地说道,“你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我猜一定是托你帮忙那件事有进展了吧?”
听着崔洪才急不可耐的口语,看样子他这间店暂时还没有出手,季凡心里踏实了许多,“崔老板果然是料事如神啊!不错确实有家国内瓷业公司准备开拓海外市场。想盘下你这间店。如果明天方便的话,我们见面再具体商谈一下如何?”
“好啊!好啊!不知季总准备安排在哪里见面啊?”
“我看你们店里最近生意也不太忙,不如就在你们店里谈吧!”
“那好,明天上午九点钟之前,我在店里准时恭候诸位光临。”崔洪才欣喜地说道。
在上一次充分领教到迪拜市早起塞车的盛举后,为了不延误时间,第二天季凡一行五人特地起了个大早。来到楼下的餐厅吃过早饭。打的直奔商业湾。
尽管对于这里拥挤地交通路况早有准备,但还是不可避免了陷入了早晨的车流洪峰中。看着一辆紧挨一辆堵得水泄不通的车辆,季凡不禁感叹道,“这可真是应了一句老话。”
“季总,怎么讲?”林枫不解地问道。
“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季总,你这比喻倒挺形象的。”
“唉,马上见面的时间就要到了,今天咱们肯定是要迟到了,还是先给我们崔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一声吧!”季凡有些无奈地说道。
季凡一行赶到瓷器街时,崔洪才早已守候在店门外,“季总,总算把你盼来了,咦,怎么就你们几个人,你找的客户怎么没过来呀?”
“崔老板对我这么没信心,难道你看我不象是买主吗?”季凡微微一笑反问道。
“你?哎呀,原来是季总想买这间店啊,唉,你怎么不早说呀?既然是你买那更好说了,你们里面请。”崔洪才兴奋地说道。
服务员一个个面带微笑站在柜台里,办公室也早已收拾一新,看来崔洪才为了迎接这次会面倒是下了一番功夫。
“崔老板,你这西湖龙井清香四溢,细细品之唇齿留香,味道确实不错。”季凡坐在崔洪才对面好顾无瑕地端起第三杯茶说道。
季凡一脸轻松,可崔洪才心里却是一片苦楚,本来听说是这个年轻人买下自已的店时,他暗自一喜,心想看样子此人年少多金,肯定是哪个有钱人家地二世祖,能由这种刚出道的愣头青买下自已的店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他盘算着狠狠地敲上一笔。
没想到这小子看着面嫩,性格却非常沉稳,坐在那里天南海北地乱扯一通,但是只口不提买店地事,崔洪才知道这回自己是看走眼了,对方根本就是谈判高手。
“季总,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谈谈我这间店出兑的事吧?”虽然明知道此时自己先开口的话,会丧失主动权,但是自己现在的形势实在是无法再拖延,崔洪才陪着笑脸问道。
“噢,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记今天的正事。”季凡带着歉意地说道,“还是先请崔经理谈谈价格吧?”
“我这间店当时交了两年的房租,还有七个半月的租期,包括营业室和后面地仓库在内,面积为二百三十平米,外加手上这批瓷器,做价一百八十万。”崔洪才说道。
“请崔老板领我参观一下,咱们再回来进行商谈如何?”由于事先林枫已对此进行了详尽地调查,因此对于这间店的大致价格,季凡早已心中有数,唯一地变数就是这店内积压的那批瓷器。
“没问题!季总,这边请。”崔洪才带领季凡一行首先看了下库房,接着来到营业大厅,把店里积压的瓷器一一摆放到柜台上,请季凡等人过目。
这十几件龙泉青瓷总体来说还算比较精致,季凡随手拿起其中一件戟耳瓶品评道,“崔老板,你看它釉色肥润,色泽明亮,只可惜纹饰有些拘谨做作”
接着他又拿起另一件粉彩转心瓶说道,“这只瓷瓶粉润柔和,画工精细,只是胎体过于沉重,失之轻巧啊!”
总之,这里每一件瓷器都或多或少地被季凡挑出瑕疵,明明知道对方这么做是为了压价,但是崔洪才却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人家品评得非常到位。
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崔洪才的气势已不由自主地少了几分,“季总,你看这价格。。。
“崔老板,我也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不过你这一百八十万的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吧?我最多只能出一百万!”季凡平静地说道,林枫给他的报价是七十五万,他估算了一下那十六件瓷器,价值大约在三十五万左右,因此他还价到一百万。
“季总,你也看到了,这里其实是块经商的宝地,这街上其余的店铺这两年可都在这里发了大财,我亏损完全是不擅于经营管理所致。
一百万实在是太少了,照这个价格我亏得更多,你就高抬贵手帮帮我吧,再低也得一百五十万呢!”崔洪才可怜兮兮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九章 - 接连不断的瓷器精品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最后以一百二十万元成交,这个价位虽然到有些不太令人满意,但是能在房租到期前将这块烫手山芋兑出去,总比血本无归要好,终于解脱了,崔洪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季凡从崔洪才手中接过他与房主签订的租房协议,见到上面明晰无比地显示着只剩下七个月的租期,他略微邹了下眉头。
迪拜的旗舰店是公司开设的第一间店铺,可谓是意义深远,季凡对它寄予厚望,可七个月的租期实在太短了,因此他请求崔洪才帮忙联系一下房主。
在崔洪才的安排下,季凡与房主会唔商谈,在这场拉锯式的谈判中,以每年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成功续约三年。
接下来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搞定签订协议、办理过户手续,崔洪才在接到汇款后,带着手下的员工离开了店铺,将这里转交给季凡一行。
“林总监,这店内要重新进行装修。我们公司经销的是艺术瓷和工艺瓷,与之相匹配的是这里的店铺要旗帜鲜明地表现出中国文化的底蕴和特色,另外这里的仓库也要进行加固,安装监控和防盗门等相应的防护措施。”季凡在店铺内巡视一圈说道。
林枫一边在笔记上详细做着记录,一边不住地点头。
正在这时,丰利株式会社的高尾绅秀在翻译的陪同下,又一次来到店内,只见到季凡等人的身影,令他感到非常诧异,“请问崔老板在吗?我找他有要事商谈。”
“对不起,崔老板他已经回国啦?”季凡平静地说道。
“噢。原来他回国啦!那么这家店。。。。
“崔洪才先生已将这间店铺兑给我,这里现在已经是龙兴瓷皇的专卖店了。”季凡冷冷地回答道。
兑下这间店的如意算盘落空后,愤怒、沮丧、无奈地表情呈现在高尾绅秀的脸上,“那恭喜你啦!”他言不由衷地和季凡打了声招呼,然后悻悻地离开了。
“看来我们新邻居对这间店铺兴趣极大,没能得手他很不甘心啊!”林枫望了他远去的身影说道。
“竞买这间店铺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呢!”季凡感慨地说道,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近中午。于是招呼大家出去吃饭。
坐在出租车内随意浏览着市内的风光,笔直宽敞的公路上,各种品牌的名车穿梭而过,突然迎面而来的一支豪华车队映入人们的视线内。
几辆黑色奔驰轿车地簇拥着居中的一辆银白色的白金A8,饶是路面很宽广,可以容纳三辆轿车并行,对面其他车辆都有意识地减缓车速,躲避着这支不同寻常的车队。
“咦。这是谁的车队?好大的排场啊?”一向以冷静著称古井不波的厉振海也不禁瞪大了双眼,好奇地问道。
“他是我们迪拜的酋长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陛下。”身着白色长袍地出租车司机一脸崇敬地介绍道。
“你们看见没,他座下的那辆A8轿车豪华至极,连车身都是由真金白银的白金制成的。”
“这车外表光彩夺目,想不到居然是用白金制成的。”厉振海不无感慨地说道。
“我们迪拜能有现在这样日益繁华的景象,除了真主保佑,还要感谢拉希德陛下所做的努力啊!做为迪拜象征建筑的伯瓷酒店和棕榈岛,就出自他的极佳创意。”司机说道。
远处地伯瓷酒店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高耸入云,在领略到伯瓷酒店具有浓烈伊斯兰风格和极尽奢华装饰所带来地震憾和冲击后。季凡忽然之间对这个拉希德陛下产生了极大兴趣,能天马行空想出这种奇妙构思的当非常人。不知拉希德陛下究竟是怎样地一个人呢?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暗自猜测道。
几天后,季凡一行顺利返回国内。回到公司,季凡有些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画坊里,不时和厂里的陶艺师打着招呼,径直来到唐俊面前,“唐总监,这些天瓷器烧制进展如何呀?”
唐俊手中拿着鸡头笔正在瓷坯上做画,听到季凡的声音。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画笔。冲着季凡嘿嘿一笑,“季总。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也不吱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啦!”
“这些天瓷器倒是烧制了几窑,至于是好是坏,还要由你这个专家来品评才是,我可不敢妄下断言啊!”唐俊有意吊足季凡的胃口,对于瓷器究竟好坏他只好不提,板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喜欢玩深沉,故弄玄虚啦!”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
来到戒备森严地产品陈设室前,输入密码,打开防盗门,进入房内,唐俊率先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瓷器放在桌子上,“季总,请你过目。”
这是一只用来洗涤毛笔地笔洗,敞口,浅弧壁,外壁口沿下方和底部分别装饰有一圈鼓钉,洗底承以三个如意头形足,通体施以黄釉,其胎质色如鳝鱼腹部散布黄色沙子之状,正是有名的鳝鱼黄,釉质光洁润泽,色泽纯正,绚丽夺目,精美绝伦,散发着典雅高贵地气质,使人爱而生敬,令人遐想不尽。
“真是太完美了,堪称颜色釉瓷器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啊!”真没想到自己出国这段时间,公司居然烧制鳝鱼黄这种难度极高瓷器,而且品质上佳,实在太令人振奋了。
“记得去年曾经许诺要送给刘市长一件鳝鱼黄笔洗,我正为不知何时才能兑现这个诺言而发愁,这下好了,明天我就把它送给刘市长,终于可以实现我当初许下的诺言了。”季凡兴奋地说道,“老唐,还有什么好东西一起拿出来吧?”
“季总,别急,你再来看看这件瓷器!”
“高足杯!”季凡惊喜地感叹道。
杯身若小盅状,敞口,曲腹,细高足,外壁为四马奔腾图案,青花色泽凝重浓艳,纹饰清晰,胎体细薄细腻,造型规整,曲线优美,令人叹为观止。
元青花瓷造型独具特色,有胎体厚重的大罐、大瓶、大盘、大碗等,也有胎体轻薄的高足碗、高足杯、盘等,高足杯也称马上杯,,上为碗形,下有高柄,盛行于元代。
“居然连高足杯这种瓷器你都烧制出了,老唐,你真有一套啊!”季凡用力拍了下唐俊的后背说道。
“无论是陶瓷之家还是画坊都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托你后腿的,季总,你尽管放心好了,对了,这次出国一切是否顺利?”
“还好,旗舰店已经确定下来,老唐,象这样品质的瓷器共烧制出几件?”季凡问道。
“一共烧制三十七件,其余的作品或多或少有少许瑕疵,都已经被我下令就地销毁了。”
“这个成绩不错,值得表扬,至于产品质量的问题,你一定要严格把好关,绝不能让任何一件品质差的次品残品从我们厂里流出去。”季凡说道。
华灯初上的五月天酒巴,齐玉民和胡正伦正心神不宁地坐在角落里,两人眉头紧邹脸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空气中弥漫压抑沉闷的味道。
“齐总,刚才你说姓季的居然烧制出高足杯,你这个消息来源准确吗?不会是有误吧!”胡正伦仍不死心地问道。
“老胡,你也不是外人,实不相瞒,在姓季的那小子厂里我有内线,这条消息就是他提供的。”齐玉民说道。
“高足杯那可是典型的元青花代表作品,轻薄的胎体只有使用麻仑土那种拉力极强的瓷土才能够烧制成,难道说这小子淘到了在古时就早已采挖贻尽的麻仑土,这好象不太可能啊?”胡正伦说道。
“老胡你说得一点也没错,麻仑土的确早已采光,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你忘记现代高科技手段日新月异,复还提炼出麻仑土的配方根本不是一件难事。我已经给山东硅化院的陈院长打过电话,他证实季凡的确曾经委托硅化院,在极短的时间内研制出麻仑土的配方。而且硅化院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也终于替他研制出来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章 - 明目张胆地送礼
“***,姓季的小子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居然连麻仑土都能搞出来。手中没有这麻仑土,以后再想搭仿制龙兴瓷皇的青花瓷赚点外快,看样子是行不通了。”胡正伦叹了口气悻悻地说道。
“如果能弄到这麻仑土的配方就好了。”胡正伦眼前不由一亮,“对了,齐总你们瓷厂与硅化院合作多年,你看是否能花点钱从他们那儿搞到这配方。”
齐玉民使劲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做事能不能多动动脑子,陈院长是一本正经的老古板,想从他那里挖出东西比登天还难,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吧!”
“难道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姓季的瓷厂越来越红火吗?”
“想不声不响地发财,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你放心,我早有安排。”齐玉民儒雅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噢,齐总原来早已胸有成竹,看来我是多虑啦!来,干杯!”胡正伦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说道。
季凡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这些日子一直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公司大展大计之中,去画坊的次数越来越少,在瓷器绘画方面也不知不觉地耽搁下来。
瓷器绘画这是个熟练工种,比较而言,陶瓷之家招收的那批画师整天泡在画坊里,青花瓷绘画的水平却是日益精进,其中尤以谢东源和黄欣怡进步最大。
黄欣怡精于工笔花鸟。因此她选择绘画地题材以花卉居多,她所绘制的《富贵牡丹》青花瓷,花朵硕大,千姿百态、异彩纷呈,巧妙地融写实、夸张为一体,韵味十足,达到“似与不似”之间的艺术风格。
谢东源工于仕女画。他以清代画家改琦的《红楼梦图咏》为蓝本所创制的《金陵十二钗》青花瓷板画,在承启古人传统的基础上,又大胆创新地采用青花分水与西洋透视相结合的技法,画工精湛,人物传神,堪称精品。**
特别是其中那幅《黛玉葬花》瓷板画,用笔清隽,造型娴熟,充满了秀润飘逸地清致气韵。黛玉造型优美、跌宕入古,浑身散发着蕴静嫒婉的气质,将黛玉所具有的病态美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拍案叫绝,连唐俊这个制瓷高手观后,都赞不绝口。
包括谢东源和黄欣怡等人在内的五名陶瓷之家的画师画工精湛,技艺日趋成熟,已经具备中级陶艺师的技艺水准。
龙兴瓷皇正值发展创业阶段,此时极需这样的人才,季凡自然不会轻易错过。当即给这五人提供一份令人心动无法拒绝的合约,并给予优先使用宝石蓝青料的资格,公司充实了新鲜血液,而这些人也迎来了事业收入双丰收,龙兴瓷皇如一辆马力十足地法拉利跑车,开始步入快速发展阶段。
这天,季凡给刘忠宪打了个电话,电话始终无法打通。他随即又给秘书赵志杰挂了个电话,还好这回马上通了,“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赵志杰在电话里问话。
“赵秘书。你好!我是季凡。”
“噢,原来是季总,不知季总有什么吩咐?”
“赵秘书太客气了,我想找刘市长汇报工作,可是打电话却没打通。”
“赵市长现在正在市里主持召开一个重要会议,一定是他不方便接听。”赵志杰说道,“季总您尽管放心。刘市长曾经有过交待。如果季总有事找他,我一定要立即向他进行汇报。还有半个小时这个会议就将结束。我这边一有消息,马上会通知你的。”
“那就有劳赵秘书啦!”季凡说道。
看来今天恐怕是见不到刘忠宪了,季凡结束了和赵秘书的通话,径直来到了画坊里,找了一件素坯,在心中酝酿思索了半天,这才拿起鸡头笔,一个如意云头刚刚画了一笔,手包里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季凡毛巾擦拭了一下手,打开电话一看,原来是赵秘书打来的,“赵秘书,你好!”季凡沉声问道,“你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不会是刘市长会已经结束了吧?”
“是啊,刘市长刚回到办公室,我就把你的事向他做了汇报,刘市长听说后,当即表态同意见你,趁着现在刘市长没有什么安排,你马上过来吧!”赵志杰说道。
季凡把那件鳝鱼黄笔洗用包装袋装好,在厉振海的陪同下,来到市政府大楼。来到刘忠宪的办公室门前,他刚准备敲门,赵志杰却正好从办公室内走出,见到季凡他满脸带笑地迎上前说道,“我估计这个时候你也应该到了,本来按照今天日程安排,刘市长会后要到下面进行检查工作,听说你找他汇报工作,他将检查都向后推迟了。刘市长,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你呢,季总快请进。”
此时季凡正准备迈步走进刘忠宪的办公室,赵志杰看到他手里拎着的袋子不由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立刻拦住季凡,轻声说道,“季总,请留步。”
“噢,不知赵秘书有何指示?”
赵志杰脸色怪异地瞧着季凡一眼,心想这人瞧着挺精明地,怎么净做糊涂事啊!竟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来给市长送礼。他强忍住笑意指着季凡的手袋,压低嗓音委婉地说道,“季总,刘市长最反对送礼啦!你带着礼物来恐怕有点不妥吧!”
“多谢赵秘书提醒,不过我这件礼物非常特殊,我想刘市长一定不会拒绝的。”季凡一脸自信地回答道。
“志杰,你在外面与谁说话呢?是不是季总到了?快请他进来。”室内传来刘忠宪那宏亮的嗓音。
“刘市长,是季总到了。”赵志杰冲着季凡使了个眼色。
季凡相视一笑,镇定自若地走进刘忠宪的办公室。
“季总,快请坐,我批阅完这份文件马上就好。”刘忠宪正低头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季总,请喝茶。”赵志杰倒上一杯茶水送到季凡面前,然后随手带好房门。
刘忠宪处理完手头的文件,非常热情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软中华问道,“季总,抽烟吗?”
“谢谢刘市长,我不会吸烟。”季凡摆手回答道。
刘忠宪看见季凡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包装袋时,原本谈笑风生地他满脸笑意顿时荡然无存,接着他带着严厉的口吻斥责道,“本来我一直对你欣赏有加,在我的心目中你是个脚踏实地有着雄心报负的企业家,怎么也和那么人一样,不好好抓好生产,却去搞这些乌七八糟地事情呢!你真是太令我失望啦!”
看着刘忠宪的样子,季凡淡然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多谢刘市长对我如此厚爱,并给予我这么高的评价,季凡实在是受之有愧呀!
季凡虽然有些不堪造就,但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喜欢投机钻营之徒,我今天来拜刘市长,不是来送礼的,只是想兑现当初自己许下的诺言,刘市长你看一下这件东西就什么都明白啦!”
听到季凡这么说,刘忠宪脸上缓和了许多,“那你打开让我看看吧!”
“这件东西我想刘市长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季凡打开外面地包装,将那件鳝鱼黄笔洗轻轻地放到刘忠宪地板台上。
看着这件光洁润泽而又绚丽夺目的笔洗,刘忠宪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眼神有些迷离,“这笔洗简止太完美啦!真地是你们公司的杰作吗?”
“当然,刘市长你看一下底款不就一目了然了。”季凡微笑着说道,“怎么样,刘市长还喜欢吗?”
刘忠宪翻转底足,看到上面清晰无比的龙兴瓷皇的字样,肯定地点了点头,“季总果然是诚信之人,当初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却一直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他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到笔洗说道,“东西确实不错,只是太贵重啦!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收,季总,你还是拿回去吧!”
“刘市长,我想你一定是误解我的意思了,我送你这件笔洗,从我们公司发展角度来讲,可是受益菲浅,你如果让我收回去的话,那我们公司损失可不小啊!”季凡说道。
“噢,竟有这种事,难道我不收这件笔洗,反倒成了你们公司的罪人啦?你这个大帽子我可担当不成呀?至于怎么给你们公司蒙受损失我倒想听听。”刘忠宪笑着说道。
“我们龙兴瓷皇虽然制作的瓷器堪称上上之选的精品,但由于成立才不到一年光景,在瓷器界的知名度很低。
我之所以送给你这件笔洗,是因为刘市长见多识广,平日里常和各界人士打交道,办公室经常有商界政界要人来访,我无非是希望你能将它摆在办公桌,免费替我们公司做做宣传。”
“原来你是想不花钱让我替你做广告,你算盘打得满精的嘛!”刘忠宪闻听此言,脸上轻松许多,他打趣地说道,“嗯,照你这么讲,看来吃亏的好象是我呀!季总,你们公司雄力实厚,不会在乎额外付给我一笔广告费吧!”
“我们公司倒是不在乎这笔费用,就怕你不肯收啊!”季凡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尴尬和误解倾刻间烟消云散。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一章 - 寓意深刻的礼物
“季总,龙兴瓷皇虽然成立时日不长,但却是一只潜力巨大的绩优股啊!依我想贵公司生产的瓷器如此精美,一旦上市,肯定会非常抢手啊!”刘忠宪淡然一笑说道,“你们公司产品上市时可要记得通知我呀!”
“感谢刘市长对我们公司的关心和大力支持,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啦,因为我根本没准备在景德镇出售瓷器?”季凡回答道。
“噢,这是为何?”刘忠宪略微邹了下眉头问道。
“我们公司对于现代瓷器的市场销售情况曾经做过相关调查,发展现代瓷器的市场价格存在一些地域差异,同样一件瓷器,瓷器窑口产地的瓷器价格相对较低,沿海城市的价格高于内陆城市。”季凡说道。
“听你的口气,莫非是准备在上海、广州等经济发达城市设立销售网点呢?”刘忠宪反问道。
“刘市长,实际上我暂时根本没有打算在国内出售产品。”季凡轻轻摇了摇头,“你也知道国内瓷厂为数众多,竞争异常激烈,市场发展空间有限。鉴于国内这种形势,与其在国内与大家争得头破血流,倒不如去海外开拓市场。”季凡说道。
“到海外寻求开展,嗯,这对于瓷器品质要求极高,而且还需要非凡的勇气呀!年轻人眼界开阔,目标远大,勇气可嘉呀!如今景德镇制瓷业实在是太缺少你这种锐意进取、大胆创新的企业家啊!”刘忠宪赞许地说道,他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景德镇有大小瓷厂三千余家,这些年瓷器销售量稳中有升,占据世界瓷器销量的半数以上,但是销售额却是少得可怜。归根到底就是因为这些企业不思进取,因循守旧,倾销品质低劣的地摊货。==赚取菲薄的利润。”
“对于你的观点我是深有体会,自元朝以来,中国制造的瓷器被外国人无比推崇的时代早已过去,如今中国瓷器并不被人看好,至少龙兴瓷皇地瓷器是否能在海外打开局面尚未可知。我这也是行出一招险棋呀!”季凡说道。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祝你早日取得成功!”临别前刘忠宪轻轻拍了拍季凡的肩膀鼓励道。
由国内顶级设计院设计的旗舰店设计方案经过公司审核通过后,林枫带着施工队开赴迪拜。
实践证明,再好的产品也离不开好的创意宣传,因此季凡这些天除了一部分时间泡在画坊之外,把更多地时间都放在如何令旗舰店开业一炮打响,在迪拜打开销路的创意构思上。这期间公司企划部、营销部、品牌部也提交了不少方案,但都是由于缺乏特色,而一一被否认了。
这天。正当季凡为这事而发愁时,接到林枫从迪拜打来的电话,“季总,我今天突然来了灵感,想到一个绝佳的创意。”林枫在电话里兴奋地说道。
“噢,老林,你说出来听听。”季凡急切地问道。
“上次我们在迪拜街上碰到的那支豪华车队,你一定还记忆犹新吧?”
“你说的不会是拉希德酋长的车队吧?”季凡反问道。
“完全正确,我要说的这个创意就与他有关。今天我无意中听到拉希德酋长是十月份的生日,按照往年惯例。他会在家中举办规格极高的宴会,并接受各国使节地祝福和贺礼。^拉希德他非常喜欢收藏各种奇珍古玩,瓷器也不例外。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公司能在他生日宴会上。把一件我们公司生产的瓷器珍品送给他并让他收下的话,一定会在阿拉伯上层社会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无形之中替我们公司做了最好的宣传。”说到这儿。林枫停顿了片刻,“当然这个计划实施起来难度极大,首先拉希德酋长贵为一国元首,身份特殊,地位尊贵。我们根本无法和人家接触上。第二,我们公司生产的瓷器是否能够打动拉希德这也是个未知之数。”
“老林,我认为你这个创意确实有些骇人听闻,但可以一试。我看不如这样吧,迪拜那里交给别人监工,你马上回国咱们坐下来仔细商量一下。”季凡说道。
拉希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季凡随即打开电脑上网查询他的相关资料,原来阿联酋是由七个酋长国联合成立。最重要的两个就是阿布扎比和迪拜。两个部落地酋长也分别固定为总统和总理。
拉希德不但是迪拜酋长,而且身兼阿联酋总理、国防部长。作为全球有名的亿万富翁,他对体育运动相当热心,同样喜好养马、赛马,在赛马届享有盛名,据说光玩赛马就花了十几亿美元。
同时,他颇具管理才华和领导能力,迪拜在他的领导下,经济蒸蒸日上,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国际旅游休闲大都会,他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享有极高的声誉。
给这样富可敌国之人送礼物倒是一个颇为挠头的事情,季凡有些无奈地注视着电脑上拉希德高大威武地身影。
林枫回国后,季凡立即把林枫、唐俊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商议对策。
“季总,对于拉希德这个人我们虽然没有亲自和他打过交道,但是从我查到的资料看,这个人出身皇室,身份高贵,而且身家达几百亿美元,如果不是极为罕见珍贵的瓷器,他根本不为所动。因此我想我们制作的瓷器不但要保证质量,更要在奇、新、特这方面多下功夫。”
“由于文化和宗教信仰地缘故,中东的阿拉伯人喜欢元青花由来已久,尤其是对于具有鲜明中国文化元素的元青花更是喜爱有加。
由于我们公司生产的宝石蓝青花,采用柴窑烧制,并辅之麻仑土和苏泥勃青料以原料,再严格按照古代御窑厂的烧瓷工序,实际上就是元青花的翻版,因此我认为对于公司这次选送的礼物应以元青花为宜。
瓷厂青花瓷地烧制已日渐成熟,我正准备在近期尝试烧制形制硕大地大盘、大瓶、大罐,如今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提前实施啦!至于具体的纹饰,还是由季总你这个瓷器鉴定专家来确定吧!”唐俊笑着把皮球踢给了季凡。
“老唐,你倒是会躲清静,既然如此,那就采纳你地意见,以青花瓷为主攻目标。至于采取何种纹饰那就交给我好了。”季凡拍板道。
说起国内在古瓷研究方面,故宫赌博物院一定能排到首位,那里不但汇集了大量珍贵实物,同时也保持了相关图片资料,因此会议刚一结束,季凡就立即给孙明学打了个电话,请他尽快帮着搜集一些元青花方面的图片资料做为参考。孙明学倒是没有怠慢,很快就将一些元青花的图片发放他接到这些图片后,季凡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研究了一整天,终于有了定论。于是他信心十足地拿起画笔,在宣纸上做起画。
“季总,你关在屋里一天了,是不是出来吃点东西呀?”唐俊在外面敲着门喊道。
“啊,总算完工了。”季凡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老唐,你来得正好!我画了一幅青花瓷的纹饰图稿,你来给品评一下。”
“我来看看你闭门造车做的画。”唐俊说着来到季凡那张宽大的板台前仔细观瞧,令他感到非常震惊,只见画面上苍茫云天,海浪起伏,汹涌波涛之中,一座仙山由海浪中突兀而起,一条五爪巨龙盘旋在空中,仙山皴法细腻,海水线条流畅。而巨龙生动传神,双目圆睁、张牙舞爪,腾空盘旋,尽得雄健威猛,威风凛凛的神韵气势。
“这幅画作画工精细、构思巧妙,画中的五爪巨龙是帝王的象征,这座山称为寿山,它屹立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形成东方传统寓意中的寿山福海,而长寿与多福是历代帝王长盛不衰的梦想祈愿。嗯,想必谁也不会将这样一份寄托着美好祝福的礼物拒之门外吧!”
“老唐,这么说可以过关啦?”季凡笑着问道。
“当然,至少我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妥之处,季总,这件瓷器采用何种器型啊?”唐俊问道。
“我认为烧制成瓷瓶比较好,讨个好口彩,象征平平安安嘛!至于瓶子大小当然是越大越好啦!”季凡笑着回答道。
“麻仑土虽然拉力极强,可也是有一定限度的,烧制这种形制硕大的瓷器我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我还是尽量争取吧!”唐俊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二章 - 无价的象耳瓶
元青花瓷器的造型大气浑厚,丰富多样,仅常见的瓶类就有梅瓶、玉壶春瓶、象耳瓶、戟耳瓶、兽耳瓶、蒜头瓶、四系扁瓶及塔式盖瓶等,梅瓶、玉壶春瓶虽然造型优美丽,秀丽中不失豪放,惜瓶高只能达到三十厘米,形制不够硕大,被唐俊果断地予以放弃。
在与画坊里的陶艺师坐在一起相同研讨后,大家一致决定选用象耳瓶这种器形。象耳瓶这种器形在元青花瓷器中以瓶高而著称,北京故宫赌物院收藏的一件象耳瓶高达六七十厘米就是最好的证明。
确定了瓷器形制,接下来画坊的陶艺师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象耳瓶的创作之中。由于麻仑土制成的胎坯质地坚硬,致密沉重,为了有效减轻底足的重负,大件元青花往往采用分段接胎制瓷的工艺,罐类器物胎体多采用四段三接,而象耳瓶等瓶类多数采用五段四接。
唐俊在认真翻阅了先祖唐英那本《榷陶窑务手札》中元青花篇的记载后,决定由简入难,先尝试着采用四段三接的工艺,制作瓶高在五十厘米的象耳瓶,经过多次实验,在烧制了大量爆釉、鼓包、炸釉的废品的基础上,才成功烧制器形完整的成品。紧接着他开始采用五段四接,制作更为高大的象耳瓶。
随着盛夏的来临,转眼间已进入六月时节,连续三天的绵绵细雨暂时告一段落,雨过天郎,空气也显得格外清新。
又一个烈日当头的响午,瓷厂又到了例行出窑的日子。此时正是午休时分,刚吃过午饭的众人正躲在室内休息,柴窑前只有易长风指挥着手下的窑工往外出窑。
易长风已记不清这是公司成立以来烧制的第几窑瓷器了,他只知道随着烧窑时间的与日俱增,对于这窑温的控制日渐成熟,烧制出的瓷器品质越来越高。\\废品率也越来越低。
他随手揭开一件瓷器地匣钵,在仔细地审视了里面陈放的那件象耳瓶时,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声喊道。“小三子,马上把季总和唐总监请到这里来。”
当季凡和唐俊赶到柴窑前时,那件象耳瓶已经被窑工们从匣钵里抬了出来,在阳光的照烁下,它散发着夺目地光芒。
这件瓷瓶瓶高约九十厘米,颈口有凸出,两边以象鼻作耳。瓶腹呈罐式,至下腹渐内收,又放大做覆喇叭底。器形古朴,造型端庄,粗犷豪放,制作规整,形体硕大,但没有丝毫笨拙感。
胎干釉润,胎质青中显白,白中泛青。光洁剔透的釉色如玉般润泽,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矗立着一座大山,山上百花盛开,争奇斗艳,云雾缭绕之中,一条刚劲威猛的巨龙极富动感,呼之欲出。
青翠欲滴的蓝色花纹。显得明净素雅,分色层次鲜明,浓淡相宜。笔法随意娴熟,布局巧妙合理,纹饰繁复却不杂乱。整体给人以疏朗清闲的感觉。
“这件瓷器曲线自然流畅,形象逼真。笔法功夫无拘无束地表现在流畅的线条与挥洒点染中,随意天然,繁而不乱,一派质朴美感。瓶上地青花发色深而不浊,鲜而不浮,艳而不俗。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堪称无价之宝啊!”季凡兴奋地品评道,“这件瓷器瓶高应该超过七十厘米了吧?”
“这瓶高足有九十厘米。是我采用六段五接的工艺,经过反复多次实验方可成功,幸不辱命。唐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回答道。
“老唐,瓷瓶都是成对的,光这一件可不成啊!你还得再加把劲,争取再烧制出一件呀!”季凡说道。
“我尽量试试看吧!”唐俊说道。
礼物总算是有了,不过如何与拉希德酋长取得联系,并能够使人家收下这件礼物倒是个棘手的问题。季凡在心里把自己所认识的朋友挨个过了一遍筛子,也没想到谁能和拉希德挂上钩。
即使和拉希德不熟悉,如果能认识他身边的人也好啊!想到这里,季凡心里不由一动,迪拜不是在北京驻有大使吗?也许能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取得进展呢!
对于联系迪拜大使的这个重任,自然不仁不让地落到孙明学的头上,季凡随即给孙明学挂了个电话,“孙院长,还有个事想求你老人家出面帮忙啊?”
“好小子,竟然把我当成免费劳动力,让我帮你也行,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啊?”孙明学趁火打劫道。
“想要劳务费那还不容易,不瞒你说,最近我们瓷厂可是烧制了几件品质不错地青花瓷,不知你老是否感兴趣啊?”季凡微笑着说道。
“这可是你主动提出送给我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收下啦!多了你小子也舍不得,你挑两件象样的赠给院里就成。”孙明学高兴地说道,“你说得到底什么事?”
“唉,如今时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没想到象孙院长你这种一向自视清高的文化人,也学会了吃拿卡要这一套,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季凡调侃道。
“你小子说得多难听啊!如今这是商业经济时代,就不兴我顺应一下时代潮流啊!我这叫按劳取酬,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反正我们院里的藏品多得是,也不在乎少你们公司的两件瓷器。”孙明学笑嘻嘻地说道。
季凡和孙明学开过玩笑后,连忙把委托他帮着联系迪拜大使的事情简情告诉了他。听到季凡这个大胆近乎有些疯狂的创意后,孙明学震惊之余,还是非常痛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几天以后,季凡和厉振海、林枫一行三人踏上了开往北京地航班。
在孙明学外学部一位相识多年的朋友的帮助协调下,迪拜大使总算答应抽出时间与季凡见上一面。
凡是到过阿拉伯国家,尤其是位于阿拉伯半岛国家的人,都会发现当地人不仅习惯穿阿拉伯长袍,还喜欢佩带腰刀,迪拜的这位哈拉法驻华大使亦同样如此,而且他还有收藏各种腰刀地嗜好。
为了在第一时间内赢得对方的好感,对于此次会面,季凡颇费了一番心思。在获悉这位哈拉法大使酷爱收藏腰刀的嗜好后,一下飞机,季凡顾不上休息,在厉振海和林枫的陪同下,来到各大商场寻找合适的腰刀。
王府井、燕莎商城等专门出售刀具的柜台前无不留下了三人的身影。可是对于这些价格不菲地刀具,季凡却无比失望。即使是那件由蓝钢刀身和黑色碳纤维刀柄组成,产自美国标价为9000元人民币地巴克猎刀,也难以让季凡动心。
顶着炎炎烈日,逛了几大商场也一无所获,三个人来到一家冷饮店内休息,在大口喝光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厉振海这时象是不轻意地问道,“季总,不知你到底想买什么样地刀具呀?”
“刚才咱们也看了不少刀具,可是除了价格贵得惊人外,倒没有见到一件真正能称得上大师级水准的刀具精品。”季凡说道。
厉振海听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季总,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你别看我们看到的刀具价格昂贵,那么大师级的名刀更是贵得离谱。《名刀杂志》介绍,世界十大制刀大师之一的瑞典人卡米恩。布森手工制作的一把刀现在最低值5000美元,而日本制刀大师,素有刀神之称的福田正孝的作品,单价为二万五千美元。”
“噢,看不出振海你也是个行家啊!”听了厉振海非常专业到位的介绍,季凡对他不禁刮目相看。
“行家倒是谈不上,只不过平时我也喜欢玩刀而已。”厉振海平静地回答道。
“你刚才提到的这几把刀在国内什么地方能买到?”季凡急切地问道。
“这些大师制作的刀都非常抢手,在国外就已销售一空,国内根本见不到。”厉振海说道。
“唉,两天后就要和哈拉法大使见面,看来我们是鞭长莫及呀!”季凡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季总,既然哈拉法大使喜欢收集腰刀,依我看未必非得送给他大师级制作的名刀,只要腰刀品质上乘、做工精致,我想他也一定喜欢。”厉振海说道,“我倒知道上海里有一家刀具店出售的腰刀质量不错。”
“振海,你快说说看。”季凡高兴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三章 - 波日季腰刀
“不知季总是否听说过保安腰刀?”厉振海问道。
“保安腰刀?”对于刀具没有过多研究的季凡听到这里,神情不由为之一振,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你说得莫非是产自甘肃省积石山大河家镇一带的腰刀吧?”
“正是此刀。”厉振海说道,“看来季总对此并不陌生啊!”
“保安腰刀我可从未见过,只不过对这保安腰刀的起源倒是略知一二。”季凡淡然一笑接着说道,“七百多年以前,随着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横扫欧罗巴,在中亚诸国俘虏了大量的回回、哈刺鲁、康里、阿尔浑、撒尔塔、汪古等各色名目的人。
当时这些被元朝统治者通称为色目人的战俘里不乏铸造刀剑武器的能工巧匠。于是,蒙古将帅把他们组建成探马赤军和各色技术营配属在自己的麾下。这两支劲旅的组建,大大增强了蒙古铁骑的战斗力,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战争的进程。
1227年,蒙古人从欧洲回马东征,把部分来自中亚的官兵和色目人工匠留在青海省同仁地区。六年后,他们又受命随处入社,于编民等,用现在的说法,就是集体转业成为务隆河畔亦兵亦农的屯垦者。
几百年下来,他们与当地的蒙、汉、藏、回、土各族人民结邻而居互通联姻。逐渐形成了保安民族。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清朝同治年间才发生转变,保安人迁离同仁,在甘肃省积石山大河家镇定期居下来。
虽然我未曾领略此刀地风采,但我想它能从几百年前传承至今,必定有它独到之处。振海,那就有劳你带领我们前往一观啦!”
北京到上海相去不远,季凡三人打了辆出租车,在厉振海的引导下,几个小时后,出现在上海市内一处不太显眼的店铺前。
“季总。就是这里。”厉振海付过车费,打发走司机,指着头顶处非常醒目的“保安腰刀”招牌说道。****
招牌上白底黑地的几个大字苍劲有力,黑白分明,显然是出自名家手笔,如银勾铁划散发着冷兵器特有的冰冷刺骨的寒光。
整洁肃穆的店铺内,柜台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腰刀,既有刀柄端直的古典传统型腰刀“波日季”、“十样锦”、“细罗”、“曼把”、“雅吾其”,也有曲线玲珑装饰别致地新式腰刀“尕脚”、“鞭刀”、“算盘珠”,迎面墙壁上一幅篆体书就的“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中堂,笔意朴拙古茂,意境幽远。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词好意更佳。”季凡看着这漂亮的玉筋篆字体忍不住随口赞道。
“欢迎几位贵客光临小店。”一位头戴白色小帽,脸色红润,精神矍铄的六旬老者迎上前招呼道,他注视着季凡赞许地说道,“我这幅玉筋篆的中堂挂在此处已有些时日,却一直无人能猜出到底写的是什么,这位先生能够一语道破。闻君言当知雅意,想必你也是位喜欢舞文弄墨精通书法的同道中人了。”
“精通谈不上,不过在下闲来无事时。倒是喜欢胡乱涂鸦,刚才随口胡言让你见笑了。”季凡说着回答道。
“还没请教你贵姓?”老者眼光敏锐,阅人无数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出这群人中隐然以季凡为首。
“免贵姓季。”
“原来是季先生,我是这家店的店主马敬如,本店是甘肃大河家镇在此开设的分店,大河家镇自古以来就是盛产各式腰刀闻名。店里经营地各种刀具都是出自保安制刀名家之手,不知季先生来此,想买把什么样的腰刀啊?”老者马敬如问道。
“我对刀具知之甚少,还是由马老板先给我做一下介绍吧!”季凡环视店内的刀具说道。
季凡随手拿起一把短刀,此刀刀柄是采用黑色牛角制成,深褐色的皮鞘式样简朴,色调低沉发^^从外表看起来很不起眼。季凡抽刀出鞘,精光闪闪的刀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马老板,请问此为何刀?”
“这是保安腰刀中最为常见普通的波日季短刀。”马敬如回答道。
“这方头直刀是保安腰刀标志性造型,你看它刀背厚实、刀板平直、刀刃转折突兀,形成三角形尖和强劲的切割面,显得刚直威猛,体现出沉郁的霸气。”
“这是马头刀,它式样简朴,刀板薄,刀身宽,刀刃弯长,用来切、割、刮、削、剁都十分顺手,是牧人理想的生产生活用具,深受甘南、川北、滇西等藏区和阿拉善等蒙古族地区人民地喜爱。”
“这是鞭刀,在鞘的顶端可系马鞭,鞭和刀合成一体,非常适宜牧区生产生活。”
季凡在仔细看过了店内的刀具后,发现这些刀售价才不过一百多元,这个价位与国际名刀地价格实在是相去甚远,因此也很难做为一件艺术品被哈拉法大使这种真正的刀迷和专业收藏家所接纳,想到这里他不轻意地邹了下眉头问道,“马老板,你这里的刀我已经看过了,制作非常精细,堪称精品。不过我想买把更为精致的珍品,不知你这里是否有货?”
“珍品?让我想想。”马敬如犹豫了片刻,抬起头略带深意地注视着季凡说道,“季先生,实不相瞒,店里的确有一把波日季腰刀,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也是我地心爱之物,平时很少拿出示人。难得和你有缘,倒可以拿出来让你见识一下。”
马敬如说着走进内室。一会儿功夫,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紫檀木地木匣放在柜台上,“季总,请赏刀。”
季凡轻轻掀开匣盖,一把波日季腰刀映入了大家的眼帘,刀柄和刀鞘均采用宝石蓝、咖啡红、玛瑙黄等色的景德镇材料,运用镶金错银复杂工艺精制而成,做工考究而又不失高贵典雅的气派。滴水形的刀身,线条流畅富于动感,锐利的刀锋闪铄着阴沉而又冰冷地光芒。
“此刀是我祖上传下来之物。不但外表华丽,而且据说刀身是采用特殊材质打制而成,锋利无比。”马敬如说道。
“振海,你是玩刀地行家,你给品评一下此刀品质如何?”季凡说道。
厉振海接过这把刀,仔细审视了半天,并试了下刀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这次居然也赞不绝口地说道,“不错,此刀虽然达不到吹毛断刃那种程度。但却非常柔韧锐利,确实是一把并不多见地好刀。”
“马老板,你开个价吧?”季凡问道。
“季先生,你这可有点强人所难啊!这把刀我珍藏多年,我实在是不想出手啊!”马敬如面露为难之色说道。
“马老板,我可是诚心想买下这把刀,至于这价格嘛我出五万块,你觉得如何呀?”季凡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马敬如虽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但口气已有松动之意,看样子事情有转机。
“如果马老板嫌少地话。我可以再加一万。”
“你让我再考虑考虑,要不你明天再过来吧!”面对如此高的价格,马敬如也不禁有些砰然心动。
对于这把腰刀。季凡是势在心得,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干脆将价格提高至十万块这令马敬如根本无法拒绝的高价,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这把腰刀。
“季总,此刀虽好,但十万块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高啊!你看那间店普通的一把刀才不过一百多块。而你这把刀却足足花了十万块,我总感觉有点不值啊!”在返回北京的路上,厉振海问道。
“振海,我倒认为绝对是物超所值。收藏讲究手工制作的原汁原味,讲究老牌子和其中所蕴含的历史文化含量,这几点此刀全都具备,这时其一;另外这用来盛装腰刀的木匣乃上好的紫檀木材质。光这木匣的实际价值就不低于五万块;第三、我们买它只是做为礼物送给人。一旦此事成功,公司将带来数千万。甚至上亿地进项,与之相比,十万块根本不值得一提。”季凡解释道。
“原来季总你是早有预谋啊!”林枫说道。
哈拉法非常舒适地坐在大使馆宽大的板台前闭眼养神,屈指算来自已出任迪拜驻中国大使已经长达七年之久了。出身于一个没落的阿拉伯贵族家庭,整日里看惯了大漠黄沙饱受风沙之苦的他,现在越来越享受和回味在中国的这段生活,美味可口的食物、风景如画的城市、温度适宜的气候,令他有乐不思蜀的感觉。
传闻今年年底外事部准备对派驻各国的大使们进行调整,也不知此次自己是否会受到波及,听到这个不确切地消息时,着实令他有些惶恐不安。虽然现在距离年底还有半年之久,可为了避免被动,还是要想做打算啊!想到这时,本来心情不错的他忽然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四章 - 会同阿联酋大使
“大使先生,外面有个季凡的中国人想见你。”秘书打来电话说道。
“让他进来吧!”哈拉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长袍说道,今天将要约见的这个名叫季凡的商人是中国外交部的一位朋友提前打过招呼的,向来很少和商人打交道的他本来不想接见,可是却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答应下来,他盘算着只给这个人十分钟的谈话时间。
“大使先生你好!”季凡一行三人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装饰豪华气派的大使办公室,季凡面带笑容和哈拉法打着招呼,哈拉法非常傲慢地坐在座位上点了点头。
“大使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季凡递给哈拉法一张自已名片。
“龙兴瓷皇?原来季先生是做瓷器生意的,不知你今天前来有何贵干呢?”简单寒喧了几句,哈拉法直接切入主题。
“我这次前来,有件事想请大使先生帮忙。”季凡说道。
“季先生经营的瓷器生意,而我从不涉足此行,我想你一定是找错人了。”哈拉法冷冷地拒绝道。
“大使先生,请先听我把话说完,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季凡来之前已经想到会碰钉子,因此对于哈拉法冷漠的态度早已有思想准备,于是不慌不忙地说道。
“季先生请讲。”哈拉法脸色虽然缓和了许多,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得出他明显是在应付。
“听说十月份是贵国拉希德陛下的寿诞,本人对于拉希德陛下非常敬仰,为了表达本人最真诚的祝福,特地为拉希德陛下准备了一份礼物。”季凡注视着哈拉法接着说道,“我和拉希德陛下不太熟悉,所以想请大使先生代为引见。”
“给拉希德陛下送礼。嗯。这是件好事啊!只是不知你准备送给他什么礼物啊?”哈拉法不禁兴趣大增。
“由我们公司精心为陛下烧制的瓷器。”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只是贵公司生产的瓷器,那就大可不必了。”哈拉法有些怅然地说道。“据我所知。对于时下的瓷器,拉希德陛下只对日本生产的骨灰瓷情有独钟,至于如今贵国生产地瓷器一向兴趣不大,因此我想季先生这礼物你还是请收回吧!”
“看来大使先生对于中国瓷器成见很深啊!你别这么早就妄下断言,先看看这件瓷器品质如何再拒绝也不迟啊?”季凡拿出那只象耳瓶地彩色图片轻轻地放下桌子上。
哈拉法有些漫不经心地拿起图片,当他看到上面精美的纹饰时,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自语地说道,“哇。真是太漂亮啦!”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放大镜仔细审视了半天,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图片兴奋地说道,“看到它不禁让我想起我们国立博物院展出的元青花瓷器,季先生这瓷器真地是出自贵公司地产品吗?”
“当然,你认为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吗?”看来哈拉法还有些阅历,“大使先生。你认为我这件礼物还拿得出手吗?”
“应该没问题,不过光是图片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你最好能让我见识一下实物。”哈拉法说道。
看到哈拉法态度已大为转变,季凡暗自松了口气,“大使的这个要求很正常,我可以提供一件同样品质上佳的瓷器请你过目,至于这象耳瓶既然是做为礼物送给陛下。为了保持神秘感。还是在寿诞那天,当场交给拉希德陛下才好。”
“季先生你这瓷器一定价值不菲。你送给拉希德陛下这么一份厚礼一定是另有所图吧?”哈拉法正色地说道,“如果你要是提出过份要求的话,请恕我无能为力。”
“大使先生请尽管放心,不会给你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的,我的确有个小小的请求,不过还是等到拉希德陛下同意接受礼物再说吧!”季凡说着向厉振海使了个眼色,厉振海拿出那只紫檀木匣轻轻放在桌子上。
“我来得比较匆忙,也没给大使先生特地准备什么礼物,听说大使先生有收藏各种刀具的嗜好,因此只带了这把保安腰刀,希望你能喜欢。”季凡说道。
“季先生真是太客气啦!”哈拉法看到木匣时,眼睛不由一亮,“光看这外表地包装非常精致,这刀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
当他拿起那把腰刀有些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上面精美的花纹时,眼睛闪现着炙热的眼神说道,“不错,这把波日季腰刀的确是把制作精良的宝刀,谢谢你的礼物,中国地朋友。”
“大使先生喜欢就好,我那件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过两天我会带着瓷器再次登门拜访的。”季凡站起身说道。
出了大使馆,季凡立即给唐俊打了个电话,把这边进展情况简单和他做了介绍,让他马上安排专人带着一件青花瓷送到北京。
几天后,易明俊和公司的两名同事护送着那件四马奔腾高足杯来到北京,季凡带着这只高足杯又一次来到了大使馆。
哈拉法这次对于季凡的到来非常热情,一见面先给了他一个阿拉伯式的见面礼。
“大使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司烧制的瓷器实物,请你过目。”季凡奉上高足杯说道。
哈拉法仔细审视了高足杯,尤其是看到底款上“龙兴瓷皇”几个字感到非常满意,“的确不错,这两天我正要回国内一趟,我会带着这件高足杯到拜见拉希德陛下地,至于陛下是否愿意接受你地礼物,那只好听凭真主保佑了。”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只要大使先生能促成此事,我会同样送给你一件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精品地。”季凡说道。
回到景德镇,季凡先是听取了唐俊关于瓷器生产情况的汇报,接着来到产品陈设室,看着室内陈列的烧制精美的高温色釉瓷和青花瓷,一种成功之后的喜悦感油然而生,看来应该到丝路花雨模特公司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季凡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模特公司的电话,电话是王泽发接的,“季总,你好!你打电话一定是关心公司最近的进展情况吧!今年以来,公司发展势头非常好,与去年同期相比,营业额收入翻了一番。现在大家都说,公司能有今天这都多亏季总的功劳啊!”
对于模特公司的经营情况,季凡每月早就通过会计按时呈报的财务报表,掌握得一清二楚,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认真听取了王泽发的汇报后,季凡先是充分肯定了公司取得的成绩,“王经理,我知道模特公司在你的领导下,发展势头良好,这与你的辛勤努力是分不开的,模特公司那边的事你就多费心了。”
“季总,瞧你说的,这是我份内应该做的。”王泽发谦逊地说道。
“公司十月份将在迪拜开间旗舰店,开业那天准备了一系列庆典活动,其中一项就包括模特串场走秀。”季凡说道。
“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丝路花雨全体模特很高兴能够为公司排忧解难,季总你有什么安排尽管开口。”王泽发说道。
“王经理,近期模特公司就不要再接手什么活动了,现在全力以赴做好这次服装瓷器展示会的筹备工作,明天你就带着手下的模特到景德镇,咱们具体商量一下相关细节。”季凡说道。
王泽发领着一群青春靓丽的模特出现在龙兴瓷皇公司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在会议室里,季凡召集了由各部门主管参加的临时会议,围绕着季凡别出心裁策划的时装瓷器展示会这个中心议题畅所欲言,展开热烈的讨论。
这次展示会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公司的瓷器产品,因此,在会议开始前,大家先观看了公司烧制的各种高温色釉瓷和青花瓷的大幅图片资料。
今年以来,公司发展神速,在青花瓷上所取得的成就自不待言,尤其令人欣慰的是一向进展缓慢的高温色釉瓷的研制上亦取得了重大突破,已经相继研制出青釉、绿釉、黄釉、红釉等几个颜色的瓷种。色调凝重浓烈的红釉、富丽堂皇的黄釉、如脂似玉的绿釉,与青花、粉彩相比,这些高温色釉虽然没有复杂的花纹、艳丽的色彩,但同样以变化多端的釉色征服了在座的众人。
“这次服装瓷器展示会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心中有数,大家谈谈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吧!”季凡环视众人一圈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五章 - 向拉稀德陛下借势
“我认为首先我们应该明确一下主题,这次名为服装瓷器展示会,实际目的是为了宣传我们公司的瓷器产品,因此要把瓷器放在第一位,以瓷器为核心,来突出我们公司瓷器的特点。”林枫说道。
王泽发做为模特公司的代表,也出席参加了这次会议,季凡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王经理,你也来说两句。”
“季总,我对于瓷器不太在行,就从服装方面谈谈自已的观点吧!据我所知,阿拉伯国家对于女士的着装方面有着严格的规定,因此我们在模特上台表演时所穿着的服装应该有所注意,我认为应该尽量以宽袍大袖的服装为主。
第二就是既然展示会是为了彰显瓷器的魅力,与之相对应的服装也要与瓷器相匹配,或者是同样色系,或者是同样花色。”王泽发说道。
“我们公司生产的的瓷器种类可为数不少,如果想面面俱到,在整个展示会上一一表现出来,似乎有些难度,我认为应该有所侧重,以几种非常具有代表性的瓷器为主。”唐俊发表自已的想法道。
听了唐俊的观点,季凡心里不由一动,细细品味着唐俊话中的含义,等到大家发表完自己的建议后,季凡面带微笑说道,“刚才大家各抒已见,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我觉得大家的观点都各有道理。
对于这次展示会,我认为可以按绿、红、黄、青白这四种颜色划分四个单元,分别代表春夏秋冬四季变化,来充分体现绿釉、红釉、黄釉以及青花瓷的风采。这样主题更加鲜明。
另外此次展示会在每一个细节方面都要尽可能地体现出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涵和韵味。因为这才是最吸引外国人的地方。”
龙兴瓷皇公司紧锣密鼓地进入到旗舰店地筹备事宜中,陶瓷之家顶楼被临时征用为模特们排练场所,模特们每天在这里进行紧张有序地排练之中。
这天。季凡终于接到盼望已久的阿联酋大使馆打来的电话,“季先生,哈拉法大使让我通知你马上到北京来一趟,他有要事找你商谈。”
事情到底进展如何呢?季凡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在林枫和厉振海的陪伴下急匆匆赶到了大使馆,来到哈拉法那间装饰豪华的办公室。
“亲爱的季凡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几天回国时。我把那件瓷杯交到了拉希德陛下,陛下看到那件瓷杯非常高兴,对于贵公司准备送给他的礼物产生了浓厚兴趣,原则上已经同意接受你这件礼物。
他让我向你转达他真诚的谢意,具体这件事如何运作他交给了自己的私人助理撒提姆来处理,你可以直接找撒提姆联系,这是他地联系方式。”哈拉法得意地说道,“季凡先生,为了促成这件事。我可是费尽周折啊!”
“大使先生你放心,我既然答应送给你一件瓷器,就一定会信守诺言的。”季凡说道。
“季凡先生,你果然够朋友!”哈拉法高兴地拍了季凡的肩膀说道。
“大使先生,我先告辞了。”季凡与哈拉法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大使馆。
七月的迪拜骄阳似火,室外温度高达三十多度。
“哇,这里简止象下了火一样。”林枫擦拭着头上的汗水说道。出了候机大厅,迎面袭来的热浪令人感到一阵窒息。
季凡这次专程来迪拜找撒提姆,主要是为了落实给拉希德献礼物的相关事宜。
“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季凡对林枫、厉振海说道,三人找了家干净卫生的餐馆,趁着休息的间隙。林枫与撒提姆取得了联系。撒提姆告诉他自己暂时没有时间,约季凡明天上午在伯瓷酒店会面。
吃过饭。季凡三人来到了商业湾瓷器街,巡视了一下旗舰店地装修进展情况。看看时间还早,季凡提议道,“这大热的天,我领你们去晒晒日光浴吧!”
“那可要谢谢季总了,在海滩里晒晒太阳,可是一种享受,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漂亮的洋美眉,那迷人性感的身材可是很养眼的啊!”林枫神彩飞扬地说道。
“老林,你在美国留学多年,怎么没带回一个洋美眉啊?”季凡打趣地说道。
“唉,怎么不想啊!可是由于东西方文化生活各方面有太大地差异,尤其是西方人过于开放,实在让我有点招架不住,于是我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林枫苦笑着解释道。
如果说在大街上看惯了阿拉伯男女千篇一律而又略显单调的黑袍白袍后,来到海滩则让人眼前不由为之一亮,沙滩上由各种肤色的游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海滩上,身材丰满性感的欧洲人,体形均匀苗条的亚洲女性在这里十分引人注目,成了这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迪拜的海水无比清澈,透过碧蓝色地海水可以清晰地看见成群结队地小鱼在人们身边游来游去。尤其难得的是可能这里海水浮力好地缘故吧,在水里只要双手双脚自由放开,人就会自动浮到水面上。
即使是来自北方,一向水性不佳的季凡看到这清澈碧蓝的海水,兴奋地套上气圈,美美地在水面漂浮起来。
第二天,季凡三人准时来到伯瓷酒店,在一间豪华气派的客房内,身穿白色长袍,不言苟笑的撒提姆接待了季凡一行。
“季先生,欢迎你们几位来到迪拜,你们几位想喝点什么,奶茶还是咖啡?”撒提姆问道。
“谢谢,还是咖啡好了。”季凡说道。
侍者为季凡三人倒上三杯咖啡,识趣地走出房间,并随手带好房门。
“季先生你给拉希德陛下送礼祝寿这件事情,我已经听哈拉法大使说过了,而且你送交的瓷器样品和图片,陛下也亲自过目了,他对你公司烧制的瓷器赞不绝口,对你的礼物也非常期待,在这里我代表拉希德陛下对你表达真诚的谢意。”撒提姆说道。
“能得到拉希德陛下的赞誉,季某备感荣幸。”季凡谦逊地回答道,“只是不知拉希德陛下准备在何时举办宴会,接受来自世界友人的祝福啊?”
“拉希德陛下定于十月三日在家中举行晚宴招待各国来宾朋友,我会提前给季先生寄张请柬,到时你凭这张请柬来参加宴会就可以了,当然你千万记得不要忘记带上礼物呀!”撒提姆说道,“季先生,请你把你公司的详细地址留给我。”
季凡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你只要按照上面的地址寄给我就可以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季先生一行可以在这里尽情地玩上几天,一切花销由我们拉希德陛下负责。”撒提姆站起身看了下时间说道。
“撒提姆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回去处理,就不在这里耽搁你的宝贵时间了。”季凡说道,“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撒提姆先生能够答应我。”
他无缘无故地给拉希德陛下送什么礼物,一定另有所图,撒提姆冷冷地注视着季凡,“季先生有什么话尽管开口。”
对于撒提姆阴冷刺骨的目光,季凡似乎毫不在意,他平静地说道,“实际我只想给拉希德陛下生日晚宴活跃一下气氛,表演一个余兴节目。”
季凡的回答令撒提姆感到非常意外,“我不明白季先生是什么意思,请你说得详细些。”
“撒提姆先生是这样的,我旗下有一支专业模特队伍,为了我们公司即将举办的瓷器专卖店而精心排练了一个类似于表演性质的服装瓷器展示会,我想借此机会,在拉希德陛下的生日宴会为大家表演一下,给拉希德陛下助助兴。”季凡耐心地解释道。
“这听起来感觉非常不错,不过我对此十分不理解,季先生如此费尽周折,又是给拉希德陛下送礼物,又是为陛下表演助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撒提姆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这么做的目的用两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借势。”季凡镇定地说道。
“借势?”撒提姆邹着眉头说道。
“对,就是借势!撒提姆先生你也知道近些年来中国生产的工艺瓷在贵国始终处于弱势地位,不但价格低得离谱,而且销路也不是很好。
而我们龙兴瓷皇今年准备在迪拜建立一家瓷器专卖店,龙兴瓷皇烧制的瓷器虽然品质上佳,但是由于贵国并不看好来自中国的瓷器,龙兴瓷皇想凭借无可挑剔的品质和正常的销售渠道来获得这里顾客的肯定,实在是太难了,因此我只好出此下策,想借为拉希德陛下献礼物祝寿这个机会来提升龙兴瓷皇产品的名气。”季凡据实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六章 - 祝寿前的准备工作
“季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坦率,你这想法的确是非常大胆而且颇具想象力。”撒提姆略带深意地注视着季凡,“不过,你怎么会想到找到拉希德陛下呢?你可知道陛下他贵为一国之元首,与你毫不相识,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你。”
季凡轻轻呷了一口咖啡,淡定从容地说道,“虽然我与拉希德陛下未曾谋面,但是当我来到贵国,在亲眼目睹棕榈岛、伯瓷酒店这些美仑美涣,堪称鬼斧神工的惊世之作是拉希德陛下的创意时,我知道拉希德陛下与我一样,同样是个喜欢冒险、不按常规出牌的人,因此我想他会给我一次机会的。”
“想不到季先生对于陛下倒是非常了解,我会把服装瓷器展示会这件事如实向陛下汇报的,至于是否能够通过,那就要看陛下有没有这个雅兴啦。”撒提姆说道,“季先生倒是个执着而且非常有趣的人,我祝你好运。”
送走撒提姆,季凡站在伯瓷酒店落地玻璃窗前,向下俯瞰迪拜,他凝视着远处阿拉伯海湾辽阔的海岸线坚定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龙兴瓷皇的名字响彻在整个阿拉伯地区的上空。”
夜色笼罩下的景德镇,五月天酒巴,齐玉民和胡正伦两个人正把酒言欢,“老胡,这次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龙兴瓷皇现在使用的麻仑土,是从全国五个不同的瓷土矿产地直接运进并加以配制的。”
“这五个矿都在哪里呀?只要知道这几处瓷土矿产地,咱们还象上次那样,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老胡,这你就不尽枉费心机了,人家早已经把这五处瓷土买下来,现在是属于龙兴瓷皇旗下的矿山了。”齐玉民说道。
“姓季的小子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他倒学乖了。本来我还想来个照葫芦画瓢。现在看来是不成了,这下子姓季的在我们景德镇更神气啦!”胡正伦看了齐玉民一眼,话中有话地说道。
“如今龙兴瓷皇风头正劲,不过幸好这个姓季的小子准备向海外拓展,倒是可以暂时避开他的锋芒,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不幸中地万幸。”齐玉民说道。
“我看这小子倒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这些年中国瓷器在世界市场上可是并不吃香。以景德镇为代表的中国瓷器在海外销售市场相继碰壁,一个个经营惨淡,恐怕这次他也要重蹈覆辙,杀羽而归。”胡正伦幸灾乐祸地说道。
“老胡你此言差矣。现在世界处于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之中,再加之国内市场发展空间越来越小,我们瓷业迈出国门走向世界是早晚的事。
如果龙兴瓷皇这次真能一飞冲天,对我们景德镇瓷业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至少我们可以从中学习借鉴它的成功之处。为将来尝试向海外发展提供有力的参考。”齐玉民说道。
“齐总高瞻远瞩,老胡我是自愧不如啊!难道我们就任由其一枝独秀啦?”胡正伦说道。
“老胡,罗马不是一天建成地。对于龙兴瓷皇这个强劲的对手,我们怎么会掉以轻心呢!不过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姑且让姓季的这小子嚣张得意些日子,等待恰当时机,再给其以迎头一击。”齐玉民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迪拜那边撒提姆几天之后终于给季凡回话,拉希德对于服装瓷器展示会地提议,倒是很感兴趣,不过要由撒提姆审查后。方能确定是否可以运作。
季凡连声对撒提姆道谢。并告诉他节目正在抓紧排演中,自己会约个时间请撒提姆审查的。
经过唐俊等人的努力,在烧制了无数件废品、次品的基础上,终于成功地烧制出另一件高达九十厘米的象耳瓶,两件象耳瓶放在一起,几乎是一模一样,非常匹配。
随着拉希德生日地日益临近。季凡现在泡在画坊里越来越少了。他已经把主要精力投入到为拉希德祝寿以及旗舰店开业的筹备之中。
这天,季凡正坐在办公室内批阅文件。陆震雨拿着一块青料和一张写满了各种数据的记录本走进室内。
“原来是陆大师,快请坐。”季凡放下手中的派克金笔热情地打着招呼,他从抽屉里取出盒软中华,站起身递给陆震雨一支,拿起防风打火机给他点上火。
“谢谢季总!”陆震雨说道。
“陆大师,我听公司保安反映,你最近经常加班到很晚,这样可不行啊!你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呀!”季凡故意板着脸说道。
“季总,我已经习惯了,没什么的。”陆震雨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一年多以来,我一直致力于研究怎样将苏泥勃青料与国产青料完美地搭配在一起使用。
由于国产青料与苏泥勃青料比较,除铁含量偏低外,锰含量又明显偏高,前者是后者的60-300倍。如果不能有效祛除国产青料中的锰,只是一味加铁,青花的色泽就会显得灰暗。如果直接将化学工业中的氧化钴用作青料,其色泽就会显得过于鲜艳。
可是混合而成地青料不尽如人意,不是色呈灰蓝,就是偏于灰黑,效果一直不太理想。”
从叙利亚带回地那些品质上乘的青料,虽然数量为数不少,但是随着公司青花瓷烧制逐渐步入正轨,消耗量正在与日俱增。
青花瓷是龙兴瓷皇的主要瓷种之一,季凡深知青料的重要性,为了节省苏泥渤青料,他早在一年之前就开始着手进行苏泥渤青料与国产料混合搭配的研制中,此时,听到陆震雨的话,他多少有些失望,但看到陆震雨那张凝神专注的脸庞,神色如常地安慰道,“陆大师,你也不要太心急了,咱们可以慢慢来。”
“季总,我虽然没有研制出苏泥渤青料和国产料混合使用地配方,但是无意之中我却从几种国产青料中成功提炼出一种青料,这种青料发色青幽翠蓝、明快亮丽,同样是不可多得地青花原料。”陆震雨兴奋地说道。
“噢,陆大师居然无心插柳,研制出品质上佳的青料,这可是一件值得庆祝地喜事啊!”季凡仔细查看着记录本上的详尽数据赞许地说道,“陆大师,你这次可为公司立了一大功,当予以重奖。”
“季总,陆震雨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确实有些真材实料,你看这瓷器发色青幽翠蓝、明快亮丽,果然如他所言。”唐俊手里拿着一件采用陆震雨新研制的青料烧制出的瓷器,激动地对季凡说道。
“苏泥渤青料虽然品质更佳,但是数量毕竟十分有限,总有用完的一天,这下我们终于找到一种可以替代苏泥渤的青料了,况且这种青料的组成的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青料,易于提炼,可以大量使用。”季凡欣喜地说道。
“季总,这么说你准备马上投入使用这种青料吗?”唐俊问道。
“此料虽好,但与苏泥渤青料相比,还要略逊一筹,如今我们公司尚未在市场上打开局面,我可不敢轻易冒这个险,还是用苏泥渤青料闯出名气比较稳妥。”季凡回答道。
看着手中的烫金请柬,季凡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这张请柬采用阿拉伯文和汉字两种不同的文字清晰无比地写着:谨邀龙兴瓷皇季凡先生参加拉希德酋长生日晚宴。
季凡知道即使在国内能收到这张请柬的也不过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而已,这次如果不是自己别出心裁地为拉希德祝寿的话,也不可能得到这个绝迹于阿拉伯上流社会的机会。
季凡随手给撒提姆挂了个电话,告诉他请柬已经收到的同时,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并趁机再次提起服装瓷器展示会的事宜。
撒提姆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还有十天就是拉希德陛下的寿诞之日,你还是抓紧时间,到了迪拜再和我联系吧!
和撒提姆结束通话后,季凡把刘丽雅、唐俊叫到自已的办公室,“刘经理,唐总监,我马上要带队到迪拜了,这些时间公司的具体事务就拜托你们二位啦!”
“季总,你放心好了,我会尽职打点好的。”刘丽雅说道。
“季总,如果不是瓷厂脱不开身,我倒是真想和你到迪拜王宫里开开眼界,见见世面,只可惜的是官身不由已呀!”唐俊羡慕地说道。
“唐总监,下次再有这种机会,我会优先考虑你的。”季凡微笑着安慰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七章 - 银錾花宝盒
顶着炎炎烈日,再一次踏上迪拜这片土地时,季凡心中充满了期待、彷徨和启盼。由于已经提前通知林枫前来接机,因此季凡带领众人坐在宽敞明亮的候机室大厅里等待着。
“季总,不好意思,路上塞车,让你们久等了。”林枫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歉意地说道,半个月前林枫就已经带着营销部的员工来到迪拜。
“没关系,我们也刚下飞机。”季凡站起身说道,“店里布置怎么样啦?”
“已经全部准备就绪,现在就等着开业了。季总,我现在就带着你们过去看看吧!”林枫问道。
“今天就算了,眼前当务之急是全力以赴迎接撒提姆对于服装瓷器展示会的检查,宾馆租用的场地都已经落实了吗?”季凡问道。
“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说话间,众人已走出了候机大厅,坐上公司新购置的崭新面包车,直奔商业湾附近的一家宾馆。安排好房间,大家立即着手准备服装瓷器展示会的彩排工作,在临时租用的会议室,经过大家一番精心布置,一个简易的T型台呈现在众人面前。
季凡随即给撒提姆挂了个电话,撒提姆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到了宾馆,“季先生,我时间不多,只能给你们半个小时的表演时间,希望你们的表演不要让我失望啊!”撒提姆说道。
“撒提姆先生,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一下。”季凡把王泽发和林枫叫到一旁,布置了一番,这才回到房间。
不一会儿,林枫拿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礼品盒来到房间里,“撒提姆先生,些许礼物不成敬意,请你收下。”季凡微笑着说道。
“这是送给我的?”撒提姆打开礼品盒。见到里面摆放着的一只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识货的他自然瞧出此瓶造型精美、工艺精细,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季先生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呀!”
“我只是想和撒提姆先生交个朋友,在我们中国朋友之间互相赠送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撒提姆先生,你就不要再推辞啦!”季凡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就收下啦!”撒提姆装做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他和季凡又寒喧了几句,这才在季凡等人的陪同下。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模特们地走秀表演后,他当即拍板同意模特队参加拉希德酋长的生日晚宴上做专场表演。
临别时,撒提姆还特地提醒季凡,十月三日下午提前到拉希德陛下的府中布置会场,调试音响灯光。
“季总。看来撒提姆先生对你印象不错啊!”林枫望着撒提姆远去的背影说道。
“是我的真诚打动了他。”
“季总,你就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啦!与其说是你打动了他,倒不如说是你送给他的瓷器让他动了心。”林枫实话实说道。
回到房间里,林枫把一份名表递给季凡,“季总,这是我按照你地要求,暗中调查的阿联酋贵族的名单。”
季凡接过仔细看了一遍,上面详细地记载着姓名、家庭住址等内容,“嗯,这么短时间内能拿出这么全面的资料。老林你效率满高地嘛!”
“请柬也已经按照这份名单写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寄出,不过我心中有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林枫迟疑地问道。
“老林,没关系,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我担心你与这些阿拉伯上流社会的贵族从来没有来往,我们这样冒昧给人家发请柬,人家未必会赏光前来参加我们旗舰店的开业庆典啊!”林枫委婉地说道。
季凡淡然一笑。“老林。你说得没错,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这么做是有些冒失,不过也许到了开业之时,事情未毕会象我们想得那么坏呢?”
沿着迪拜城的公路,一座傍海而建的白色阿拉伯式宫殿赫然映入人们地眼帘,吸引着所有路过者的目光。
季凡、林枫和厉振海一行来到这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这座***通明有着五个阿拉伯式圆顶建筑的白色宫殿,在远处海上星星点点渔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雄伟。
宫殿前的停车场停放着一辆辆崭新的轿车,劳斯莱斯、奔驰、宝马、林肯、宾利、保时捷,这里简止成了一个汽车博览会,几个头戴小帽、身穿长袍的仆人正忙着接待各地来宾。
季凡今天也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阿玛尼晚礼服,白色真丝衬衫,黑色锃亮的老人头皮鞋,浑身上下散发着儒雅气质。
穿过带有伊斯兰风格穹顶的建筑,季凡出示了请柬,和林枫步入到拉希德这座宫殿之中,宫殿中不但外型有阿拉伯地风格,而且室内地陈设也处处透着阿拉伯的味道,宽敞的大厅地上铺着波斯雪白的羊绒地毯,墙壁上挂着伊斯兰古画。
此时,今天晚宴的主人---拉希德尚未出现,衣冠楚楚各种肤色的来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恭手肃立在一旁的撒提姆看到季凡地身影,非常热情地迎上前,“季先生,欢迎光临!”
“撒提姆先生,你好!我没来晚吧!”季凡客气地打着招呼。
“季先生真会开玩笑,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呢!再过十分钟,拉希德陛下就会从楼上下来同大家见面。”撒提姆看了下时间说道,“晚宴开始后,首先由各位来宾向拉希德陛下献礼祝寿,然后请大家观看由贵公司精心准备地服装瓷器展示会。”
“撒提姆先生,也不知展示会准备得怎么样啦?”季凡问道。
“季先生,一切早已安排妥当,你尽管放心好啦!我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两位请随意。”撒提姆说道。
季凡和林枫随便找了个角落,一边品尝着法国波尔多葡萄酒,一边耐心等待着。
“请大家保持安静!”,来宾闻听此言,立刻停止了高谈阔论,大厅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此时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楼梯口处,拉希德在哈雅王妃的陪伴下,款款从楼上走下来。
拉希德身穿传统白色地阿拉伯长袍,挺拔的鼻梁,留着浓重的胡须,一双睿智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充满了不怒而威的气势。而他身旁的哈雅王妃身穿紫罗兰色的长袍,明眸皓齿,清丽动人。
晚宴由于拉希德夫妇的出现,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高潮,拉希德夫妇不时和熟识的客人打着招呼,来到主席台前,拉希德发表了热情扬溢的讲话,向今天到场的参加晚宴的各位来宾表示谢意。
拉希德简短致辞结束后,开始由各国来宾向拉希德祝寿和献礼。“下面将由拉希德陛下接受来宾祝寿和献礼,首先有请约旦卡里木王子上前祝寿。”礼官大声说道。
卡里木王子献给拉希德的是一只银錾花宝盒,盒呈椭圆形,翻盖式,中以为一颗圆形蓝宝石,宝石周围雕刻着浮雕式花纹,盒盖四周呈放射状纹路,整只宝盒精工细作,造型独特,十分华丽,具有浓郁的皇家气派。
“哇,约旦国送出的这份大礼可不轻啊!”林枫看着宝盒上那只硕大的蓝宝石不无羡慕地悄声说道。
“哈雅王妃是约旦国王阿卜杜拉的妹妹,论起辈份,卡里木王子得管他叫声姑姑,有了这层关系,送份大礼自然是最平常不过啦!”季凡这些日子查阅了大量关于拉希德的相关资料,他微微一笑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林枫恍然大悟道。
接下来由阿曼国代表敬献礼物,腰刀是阿曼国的象征,这次阿曼使节送的就是一只把腰刀,这把腰刀刀鞘弯成90度,正是阿曼最著名的罕加腰刀,这是只有阿拉伯王室成员才有资格佩戴使用的款式,腰刀长约一尺,双面刃,刀身由名家采用上等钢材精心打制而成,刀鞘镀金,上錾象征吉祥的蔓枝花纹和规则的几何图案,鞘尖呈半圆形,为伊斯兰教清真寺特有的拱顶形状,刀柄由最为名贵的犀牛角制成,并用金银镶上古兰经文,整把腰刀精工细做,金碧辉煌,给人一种华丽高贵的感觉。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八章 - 福山寿海龙纹瓶
来宾们敬献的礼物五花八门,各具特色,来自瑞士的使节送给拉希德的是一只帝舵表,黑白相间的鳄鱼皮制成的表带,表面上镶着钻石,让人见识到瑞士人的精巧细致的手工。
希腊使节送给他的则是一尊由雕塑大师精心制做的希腊神话中大力神造型的大理石雕塑,惟妙惟肖,极为生动。
沙特国王知道拉希德热衷于各种体育运动,尤其喜欢养马、赛马,因此特地委托使节送给拉希德一副银制马蹬,马蹬表面镀着18K金,上面还镶了红宝石和翡翠,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令季凡领略到沙漠油王的奢侈和富有。
“有请日本国坂田一雄大使向拉希德陛下敬献礼物并祝寿。”
五短身材的坂田一雄捧着礼品盒来到主席台前,当他打开礼品盒时,顿时在场的众人都被盒中的礼物吸引住了,这是一只由珍珠串制而成的帆船模型,非常难得的这高达数千颗之多的珍珠,皆采用日本珍珠中的极品---御木本珍珠个个饱满圆润,大小一致,光彩夺目,显得高贵典雅。
“哇,真漂亮!真是太美啦!”来宾中不乏珠光宝气的女士,看到这份量极重至少价值上百万美元的珍珠帆船惊叹日本国出手阔绰之余,禁不住低声惊叹道,坂田一雄听到女宾们发出的赞誉之色,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
各国使节赠送完礼物,接下来由民间私人向拉希德献礼祝寿,这些人所送的无非是一些银制香薰、茶具、美酒之类的普通礼品,在见识了日本大使所送的珍珠帆船的珍贵礼物,这些非常平常的礼物实在难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下面有请来自中国的季凡先生给拉希德陛下敬献礼物并祝寿。”献礼物祝寿仪式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此时礼官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单调古板。
“季总,轮到你登场了。”林枫低声提醒道,季凡抬头向不远处地撒提姆望去,只见撒提姆冲着他点了点头,随手向门口方向指了指。季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仆人小心翼翼地捧着龙兴瓷皇特制的礼品盒向主席台走去。
季凡整理了一下晚礼服,等到那两个仆人快走到他身边时,这才走在那两个仆人的前面,不慌不忙地向拉希德走去。
“哎。那个中国人是谁呀?”一位阿联酋贵族好奇地问道。
“这个人好象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我也从未在拉希德陛下地宫中见过此人。”一位迪礼拜当地的贵族摇了摇头回答道。
“看样子他这份礼物份量倒是不轻啊!也不知他究竟送的是什么大礼?”“哼,这个名不见传的中国人能送出什么大礼,看那沉甸甸的样子不会是送来一堆废铜烂铁吧!”坂田一雄看到众人脸上带着迷茫之色,翘首以待的样子,对着身边的参赞不无恶毒地说道。
两名仆人来到主席前,从礼品盒里取出那对象耳瓶放在条案上。顿时在场所有地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就连坐在主席台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拉希德夫妇的目光落在季凡带来的这对象耳瓶上久久不肯离开。
“陛下,象这么大的瓷瓶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哈雅说道。
“在这里我祝拉希德陛下生日快乐!同时也祝愿哈雅王妃青春永驻。”季凡按照阿拉伯的礼节,左手按在胸前,弯腰深施一礼说道,“为了祝贺陛下寿辰,现送上我们龙兴瓷皇特地为您制做的福山寿海龙纹象耳瓶一对。希望陛下您能喜欢。”
“感谢季凡先生真诚地祝福。”拉希德微笑着说道,“原来这是出自贵公司的产品,的确是非常精致。
中国古老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你这瓷瓶上的花纹有何喻意呀?”
“陛下你说得一点没错,这瓷瓶上的纹饰看似简单,其实是喻意深刻。你看这上面的五爪巨龙在中国古代它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图案,它代表着陛下您至高无上地王权。而这山名为福山,这海名为寿海,这在中国是吉祥如意的象征,象征陛下您万寿无疆。”季凡说道。
拉希德同大多数阿拉伯贵族相似。对于金银之类的器皿兴趣不大,反倒是对于瓷器钟情有加,尽管宫中不乏制作精致的瓷器珍品,不过在他看到这对形制硕大的象耳瓶时,令他眼前为之一亮。
这对象耳瓶地发色深兰中泛点紫气,纯净艳丽,象蓝宝石一样散发着美丽迷人的色泽。让他不禁有些动容。
“拉希德陛下。请恕我冒昧,我怎么感觉这对瓷瓶似乎与我们托普卡帕博物馆收藏的元青花瓷器非常相似。不会是元青花吧?”站在离主席台不远处的土耳其大使伊尔汗仔细观察了这对象耳瓶后,忍不住说道。
位于土耳其首都伊斯布尔的托普卡帕博物馆,是当今世界公认收藏元青花瓷器数量最多、质量最精的博物馆,千百年来,共收藏了一万多件中国瓷器,其中光元青花就达数十件之多,即使有些残损也都用纯金加以装饰,更显豪华和瑰丽。
伊尔汗喜欢收藏中国瓷器,他经常出入托普卡帕博物馆,对于元青花并不陌生,此时看到这对制作精美,发色浓艳的象耳瓶,令他感到产生不可思异。
“元青花?伊尔汗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么这对瓷瓶地价值将不低于两千万美元。”拉希德微微一笑说道,“这只是季凡先生公司烧制地瓷器而已,伊尔汗你还是自已看看吧!”
“谢谢陛下!”伊尔汗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只放大镜,仔细审视了半天,这才满腹疑惑地放下手中的瓷瓶,激动地说道,“拉希德陛下,在没看到底款之前,如果光从外表来看,我绝对会相信这是元青花真品。现在居然有人能完美地复制出元青花瓷器,这实在是太神奇啦!”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献礼祝寿活动照常进行,不过人们谈论地焦点和关注的对象已经不由自主地转移到季凡的身上,伊尔汗更是非常热情地和季凡交谈着。
“季先生你好!我是土耳其驻阿联酋大使,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伊尔汗象个多年未曾见面的老朋友似的,来到季凡面前,用力抓着季凡的手说道。
“伊尔汗先生你好!”季凡打招呼道。
“季先生,贵公司制作的这对瓷器实在是太漂亮啦!我对贵公司制作的瓷器非常感兴趣,如果有机会,我想找季先生单独谈谈。”伊尔汗说着,递给季凡一张自已的名片。
“季某感到荣幸之至,我们龙兴瓷皇的迪拜旗舰店定于这个星期天九点整在商业湾瓷器街准时开业,欢迎伊尔汗先生届时光临指导。”季凡和他交换了自己的名片。
“噢,这可是个令人欣喜的好消息,我一定会准时前往的。”伊尔汗高兴地和季凡道别离去。
“季总,你看这里很多人都在关注你,这件礼物所产生的效应不错呀!”林枫望着人们不时投向季凡身上嫉妒而又羡慕的眼神说道。
这时,礼官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来宾,为了庆祝拉希德陛下的寿辰,来自中国的季凡先生特地为大家举办了一场服装瓷器展示会,请大家移步到旁边的大厅前去观赏。”
来宾听到礼官的安排,在仆人的指引下,慢慢向旁边那间大厅走去,季凡感觉到有更多的人在暗中打量着他,对此季凡毫不在意,而是谈笑风生地在林枫的陪伴下,向旁边的演出大厅走去。
这是一间足有两百多平的会客厅,临时搭建了一个T型台,台下是雅坐,茶几上摆放着各种饮料、水果、点心。
拉希德和哈雅公主此时正端坐在一个雅座上,这里距离T型台最近,堪称最佳观赏地点。
季凡和林枫随便找个角落刚坐下来,就看见撒提姆笑意盈盈地向他走来,“季先生,恭喜你,拉希德陛下对你赠送的礼物非常满意,现在他请你陪他欣赏节目。”“季总,交上好运了,你可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呀!”林枫兴奋地说道。
“也许这是个好的开始吧!”季凡淡淡地说道,“老林,我先过去啦!”
“我能受到拉希德陛下如此厚待,这都是你从中协调的结果,谢谢你撒提姆,我不会忘记今天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的。”季凡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
“季先生,不用客气,我们阿拉伯有句格言:真主只会垂青那些诚实守信之人。我只是做了我份内应该做的,至于你能得到陛下的垂青,那都是你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撒提姆谦逊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九章 - 别开生面的表演
伊斯兰人尚蓝,并且素有席地而坐的习俗,元青花这种白中泛青的瓷器简止是量身定造而为他们打制的,因此阿拉伯上层社会的贵族对元青花陷入近似疯狂的痴迷中,拉希德同样不能免俗,他对于季凡敬献的这对青花发色浓艳素雅,器形硕大,纹饰繁密而又极富层次感,造型做工一流的青花象耳瓶喜爱有加,“季凡先生,请坐!”拉希德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道。
“多谢陛下!”季凡随即坐在拉希德身旁的藤椅上,“迪拜这几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都与陛下高瞻远瞩和精明决策是密不可分的。季某对于陛下一向非常敬重,因此特地借陛下寿辰之机,给陛下敬献了这对青花象耳瓶,也不知陛下您是否喜欢,如有唐突失礼之处,还请陛下您多多见谅。”
“季凡先生实在是太客气啦!你这件礼物十分珍贵,想必季凡先生花费了不少心思了吧?”拉希德笑着说道。
“拉希德陛下说的一点没错,实不相瞒,烧制这种器形硕大的瓷器难度非常高,为了烧它倒也费了一番周折,我们公司的瓷窑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烧制过了上百件瓷瓶,才终于从中选取出两件品质上乘的精品,其余的那些瓷瓶由于或多或少存在着瑕疵,已经被我们就地销毁了,而且由于这瓷瓶烧制难度太高,以后我们公司也不准备再烧制了。毫不夸张地讲,您这对青花象耳瓶已经成为硕果仅存地孤品啦!”季凡说道。
“这么说,我这对瓷瓶是绝一无二的啦!这可真是太好啦!”拉希德兴奋地说道。无形之中他对季凡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这时,T型台上响起轻松舒缓地中国传统音乐《高山流水》的乐曲声,身穿湖绿色宽袍长袖服装,头上梳着中国古典云鬓发形的美女,在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的灯光闪映下,宛若从天而降的九天仙女,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后台款款走来。
正当人们为这些美女的优雅动人的古典神韵而倾倒之时。一束强烈地镭射光线径直照射击在台中央,一座平台上托着其上静静地陈放的一件绿釉玉壶春瓶冉冉升起,那青翠欲滴的釉色、秀丽丰满的造型、简洁流畅的线条,散发着迷人的光彩,而台上巨大的屏幕上也恰到好处地展示着这件玉壶春瓶地特写镜头。
“拉希德陛下,今天我们为您举办的这场服装瓷器展示会共分为四个单元,分别以绿、红、黄、青白这四种色调象征着一年中的春夏秋冬四季。现在您首先看到的是第一单元的节目---春之序曲。它是以绿色为主题的表演项目,展示的是我们公司主打瓷种----高温色釉瓷器中地绿釉瓷器。”季凡介绍道。
“春之序曲!春意盎然的绿色,嗯,有点意思。”拉希德赞许地说道,“季凡先生,你这个节目很有创意啊!”
随着一曲婉转缠绵的《梁祝》响彻在大厅上空,宣告此次服装瓷器展示会进入到压轴表演节目----冬之神韵的节目之中。如穿花蝴蝶般闪现在舞台上的美女,与浓艳素雅地青花瓷交相辉映,完美地诠释了《梁祝》中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为此次服装瓷器展示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时,台上一片***通明。演出到此结束,模特们都来到台上致谢,台下的人们仍然陶醉于这美妙的节目,短暂的沉寂后,台下不约而同地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真漂亮!”哈雅王妃也不无动情地站起身鼓掌道,“季凡先生。谢谢你为陛下所做地这一切。让我们渡过一个令人难忘而又十分美妙地夜晚。”
能够得到王妃的赞誉之辞,看来自己精心策划地这台节目。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季凡恬静淡定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多谢王妃您的夸奖,本人深表荣幸。拉希德陛下,季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
“季凡先生,你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拉希德目光如炬注视着季凡,在商言商,看样子这个中国人也和那么商人没什么两样,他之所以煞费苦心地给自己献礼祝寿,无非是想从自己手里弄点好处,拉希德原本对季凡产生的几分好感立刻被冲淡了。
“我们龙兴瓷皇公司在贵国商业湾瓷器街开设了一间瓷器专卖店,定于这个周日九点钟开业,我想邀请陛下和哈雅王妃一同前往参加庆典并主持剪彩。”季凡望着拉希德略显冷漠的脸庞忐忑不安地说道。
拉希德原以为季凡会趁机狮子大张口,向自己提出一些过于苛刻的条件呢?没想到只是邀请自己参加开业庆典而已,他神情舒缓了许多,“难得季凡先生今天给我送来这样一份厚礼,而且又带来一台丰富多彩的节目给大家助兴,你这点小忙,我如果再不帮的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啦!撒提姆这件事你和季凡先生具体安排一下吧!”
“季凡先生,我先走了,随时欢迎你来宫中做客。”拉希德和季凡来了个阿拉伯式的拥抱礼,然后和哈雅王妃离开了这间大厅。
“王经理,今晚演出非常成功,谢谢大家的努力!你通知大家一声,收拾完东西后,一会儿我给大家开庆功宴。”季凡和撒提姆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来到台前,冲着王泽发说道。
王泽发把这个消息告诉众位美女时,引来一片欢声雷动。
“季总,你居然能想到借给拉希德祝寿之机,给自己做广告,你一手干得真漂亮!”回到宾馆,林枫伸出大拇指说道,“今天晚上在拉希德的生日晚宴上,不但你抢尽风头,而且我们龙兴瓷皇的名字也一炮打响,我相信很多人现在已经牢牢地记住了龙兴瓷皇这个名字啦!”
“这正是我们盼望已久的,老林,明天该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啦!”季凡说道。
“你是说我手上那批请柬,明天可以趁机发出去啦?”林枫说道。
“为什么不呢?原来你不是还担心请柬发出去没人来参加吗?我想经过今晚,人们对我们公司的印象应该有所改观吧?”季凡自信地说道,“走,老林,陪我会会咱们公司那群美女模特去。”
“季总,算了,明天我还要赶着发请柬,我就不去凑和吧!”林枫眨着眼睛开玩笑道,“你可要当心酒不醉人人自醉呀!”
在伯瓷酒店的海鲜餐厅,季凡招宴款待模特公司全体员工,优雅宜人的就餐环境、味道可口鲜美的海鲜,令大家心情愉悦。
“今天演出非常成功,这与在座各位的辛勤努力是分不开的,在这里我向大家致以真诚谢意。”季凡端起盛满法国波尔多葡萄酒的高脚杯提议道,“这第一杯我先敬大家,干杯“露露,听说我们季总现在至今还是单身,他可是个年少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啊!露露你条件不错,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呀!”旁边酒桌上一个叫张慧敏的女孩低声说道。
“去你的,他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去追呀?”邓露露装做不轻意的样子向季凡方向瞟了一眼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不过有你这个极品美女在这里,我可不敢痴心妄想啊!你如果不好意思,要不要姐姐我帮你引见啊!”
“是啊,我看露露和季总郎才女貌,简止是天生一对,我看可以试试。”她这番话引来桌上美女的一片附合之声。
“大家谈论什么话题呢?怎么这么高兴啊?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美女们抬头一看,原来是季凡正端着酒杯前来敬酒,顿时一个个强忍笑意。
“季总,告诉你倒是无妨,不过在这之前,你可要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张慧敏笑嘻嘻地说道。
“你可满会讨价还价啊!”今晚季凡非常高兴,此时也有了几分酒意,听到张慧敏的话,他倒是毫不介意,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正好坐在邓露露的身旁,一向性格直爽的邓露露在听到张慧敏刚才那番话后,望着季凡淡定从容的笑容,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我敬各位女士们一杯,祝大家永远年轻漂亮!”季凡提议干了一杯,然后笑着对张慧敏说道,难得大家今天这么尽兴,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吧!”
“季总,我叫张慧敏,我们大家对你的感情生活都非常好奇,听说你现在始终是孤单一人,不知你对自己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啊?”
“张小姐,你的这个问题可涉及到我个人的隐私啊!”季凡微微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拒绝女孩子的请求可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季总你说呢?”
“看来我只有如实告诉大家啦!我想我的答案一定让大家失望啦!我对自己的另一半没有什么要求,因为我现在早已有女朋友啦!”
“季总,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张慧敏疑惑地问道。
“我这个人一向很坦诚,你们看看这个就明白啦!”季凡随手从阿玛尼手包里取出一张
苏晚亭的照片递给她,看到照片上苏晚亭那张清新迷人的俏脸,满心欢喜的邓露露心里酸溜溜的,顿时失落到了极点。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章 - 旗舰店开业大吉
拉希德酋长的生日晚宴虽然已经结束,但其隆重而又豪华的场面仍然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第二天,阿联酋国内各大主流媒体不约而同地在显要位置刊登了生日晚宴的相关报道,那对完美无瑕的象耳瓶给人们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再加之模特队的精彩表演,一夜之间季凡及其龙兴瓷皇公司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到底是什么样的瓷器能受到拉希德陛下的肯定并给予赞誉呢!看到季凡与拉希德亲昵交谈的照片,令人们瑕想连连。
这时更有内部消息传出,龙兴瓷皇定于本周日开业,届时拉希德陛下将亲自光临。顿时龙兴瓷皇的名字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阿拉伯上流社会。这些富得流油的王公贵族们对于龙兴瓷皇的瓷器充满了好奇,尤其令这些贵族们非常感兴趣的是,据说龙兴瓷皇将向阿联酋有身份的贵族发送请柬,据说还准备了一份精美的礼品赠送给到场的嘉宾。
近水楼台先得月,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时,阿联酋的贵族们对此充满了无限期待,而其他国家的贵族则感到无比婉惜。
昨天晚上,季凡为了庆祝演出成功,设宴款待模特公司的员工,结果被一群美女们团团围住,多灌了几杯,酒意未消的他早晨睡得正香时,却被拿着一张当地的晨报兴冲冲地走进房间地林枫唤醒。“季总,快来看你都上报纸了。”
季凡从床上爬起来,到洗手间洗了脸,这才从林枫手里取过报纸。“神秘中国商人敬请珍贵礼物,现代版元青花再现王宫。”季凡看着上面醒目的大标题和同时配发的象耳瓶的图片时,禁不住会心地笑了,“看来我们给这些记者地润笔费没白花呀!不过这个题目似乎有点过于夸张了吧!”
“季总,如今我们公司已经成了这里人们竞相谈论的焦点啦!”林枫说道。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季凡平静地说道,“老林,你现在可以发请柬啦!记住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来宾手中。”
“嗯。我这就去安排落实。”林枫高兴地说道。
距离龙兴瓷皇旗舰店开业还有三天时间,阿联酋的贵族们却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收到那张请柬,小小的请柬似乎成了人们地位和身份的象征,收到请柬地得意洋洋地四处吹嘘炫耀着,而没有收到的好象比别人矮了一截,不免有些失落。
被一望无际蔚蓝色的海水环绕的迪拜城如一块璀烂夺目的蓝宝石,十月七日的商业湾瓷器街的龙兴瓷皇旗舰店前,彩旗招展,热闹非凡。
地上铺设着代表红色喜庆色彩的羊毛地毯。季凡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白色素雅的唐装,与身旁穿着红色旗袍明艳动人由模特们客串而成地礼仪小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不时同前来参加开业庆典的来宾打着招呼。
随着一列奔驰车组成的豪华车队停在红地毯前,那威武高大的拉希德在哈雅王妃的陪同下出现在众人面前,季凡走上前微笑着说道,“欢迎拉希德陛下和哈雅王妃光临,你们的到来让我们这里棚壁生辉。”
“季凡先生你好!”拉希德还以一个阿拉伯式的拥抱礼,看着拉希德和季凡亲昵地打招呼地样子。原本对于季凡和拉希德交往甚密的传闻还有些半信半疑的贵族们此刻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纷纷挤上前向拉希德问候。
“季总,时间到了,一切准备就绪,你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林枫走到季凡面前请示道。
“嗯,开始吧!”季凡点了点头,拿起麦克风环视了一下各位来宾。清了清嗓子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今天是龙兴瓷皇旗舰店开业庆典的日子,首先我谨代表龙兴瓷皇的全体员工对各位来宾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季凡简单致辞后,随即走到拉希德身边,“请拉希德陛下给本店剪彩。”这时,早有礼仪小姐递上剪刀。季凡和拉希德两人手起剪落。宣告旗舰店正式开业,“拉希德陛下里面请!”季凡说道。
“嗯。好地!季凡先生你对贵公司生产的瓷器非常欣赏,希望今天不要让我失望啊!”拉希德一边迈步向店内走去,一边说着对季凡说道。
如果说店外是繁华热闹景象的话,那么此时店内则是宁静淡雅的世界。店内布置得古香古色,充满了中国古典元素。
墙上悬挂着董其昌等名家巨幅大轴的写意山水画,无论是巴山蜀水、黄山烟云,还是长白雪景、江畔人家,幅幅笔力苍辣,墨彩华滋,满纸生动,张张层峦茂树,云烟变幻,气象万千,平实中见深厚,松秀中见洒脱,浑厚华滋而气韵流动,锋芒内敛而光彩照人。
红木博古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瓷器,身穿蓝色素雅旗袍的店员笑容可掬地为来宾们做着介绍。
“哇,这盘子真漂亮!”哈雅王妃手指着一件绿釉瓷盘说道。
此盘色呈瓜皮绿色,深翠明亮,花口,折腰,浅圈足,内外壁由口沿到足底边呈18片仰莲形,盘心亦呈18片莲瓣形,正中浅浮雕16孔莲蓬,纹饰精巧细致,别有新意。盘内外壁刻绘的线条,婉转流畅,极富动感。器型比例协调,尽显“曲线之美”。整器宛如池中盛开地一朵莲花。微风过处,仿佛送来缕缕清香。
“尊敬地哈雅王妃,你看到的这是一件绿釉莲花盘。”季凡说道,“既然王妃这么喜欢,那我送给王妃你做见面礼好啦!”
“季凡先生,这可不行,东西我可以收下,但是钱还是要照付地嘛!”拉希德说道。
“季凡先生,看样子贵公司生产的瓷器数量不少啊?”哈雅王妃环视店内一圈说道。
“准确地说,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款式虽然不少,但是在数量方面却是控制极为严格。因此实际上这里每一款式的瓷器都是限量版的。”季凡微微一笑解释道。
“你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些!”拉希德问道。
“拉希德陛下,为了保证瓷器的质量,本着精益求精的原则,我们公司出售的每一件瓷器都是严格按照中国古代官窑的出窑标准来进行精心筛选后才出厂的,这里的每一款瓷器只有十八件,以保证它的珍稀性。”
拉希德听了季凡的介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对于青花瓷钟情有加的他,精心挑选了两件青花瓷瓶,吩咐撒提姆结帐。
“陛下,这是本店为今天前来参加开业庆典的各位来宾准备的一份礼物请你收下。”季凡使了个眼色,一个漂亮的售货员拿来一只礼品盒。
这是一只青花如意尊,造型高大厚重,形如橄榄,线条优美,形制与装饰有着浓厚的伊斯兰教的风格。
“既然是每个人都有的赠品,那就收下吧!”拉希德冲着撒提姆点了点头,“季凡先生,再见。”
不知是龙兴瓷皇的瓷器征服了这些阿联酋的贵族,还是他们受拉希德购买瓷器的感召力的影响,这些财力雄厚的贵族们对于龙兴瓷皇的瓷器,尤其是青花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积极踊跃地购买瓷器。当他们临别时收到赠送的青花如意尊时,每个人脸上都绽放出迷人的笑容。
送走最后一拨顾客,林枫马上安排收银员清点这一天的收入,“季总,你猜我们今天忙碌了一整天,共有多少收入?”林枫晃动着手里的数据得意地说道。
“今天开业大吉,形势一片大好,我想至少也得有一千万吧!”季凡淡然一笑说道,“当然我说的是人民币。”
“你这个数字太保守啦!比实际销售额少了一倍还不止啊!”林枫兴奋地说道,“你自己看看。”
“二千多万!不会吧?”季凡听到林枫报出的这个数字时,饶是他早有思想准备,也不禁吃了一惊。
当他拿起详细的销售清单,仔细核对了一番,才接受了二千一百五十万销售额的这个事实。
“季总,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为每一位在这里消费的顾客都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个人档案,并征求了大家对我们公司瓷器的想法和建议。”林枫说道,“现在这里迎来了一年之中旅游的黄金季节,我想这次我们公司一定能够保持良好的销售势头。”
“但愿如此吧!”季凡沉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一章 - 《无限风光在险峰》青花瓷
一年一度的景德镇瓷博会马上就要如期而至了,管委会的郑长林和瓷业协会的齐玉民已经先后来过几次电话,非常关心地过问龙兴瓷皇产品参展的相关事宜。
由于龙兴瓷皇的瓷器在上一届瓷博会上大放异彩,博得业内人士的一致好评,因此瓷业协会特意将此次参展产品的数量提高至十五件。如今公司瓷器烧制已日渐成熟,拿出十五件品质上乘的瓷器来参展自然不成问题,季凡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宣传推广产品的大好时机,想到旗舰店开业当天的销售业绩不错,再加上有林枫这个营销高手亲自打理,于是他在旗舰店开业后第二天就返回了国内。
走出机舱,望着夜色笼罩下的北京城,季凡立刻产生一种回家的感觉,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清鲜空气,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季凡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这些日子尽情享受着迪拜高达三十多度的高温酷暑,回到北京陡然间气温降了二十多度,身体还真有些不太适应,季凡不由拉紧了身上略显单薄的西装。
季凡和厉振海没有转机回景德镇,而是打了辆车直奔市区,坐在车里,季凡随即给孙明学打了个电话,“孙院长,我刚下飞机,还没吃过饭呢!你看我到了你的一亩三分地,你是不是安排我吃顿饭呢?”
“你小子这次干得不坏,旗舰店开业不但能请到迪拜的拉希德酋长给你剪彩,而且听说瓷器销售得不错,嗯,我们中国的瓷器已经很久没在国际上这么引人注目了,你可给中国的瓷器争光添彩啦!”孙明学在电话里兴奋地说道,“不过要说请客。你小子在迪拜可没赚呢。要请也应该你请我老人家才对。”
“孙院长你老人家贵为故宫博物院一院之长,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呀!”
“哪里,哪里,我们故宫博物院只是个清水衙门,哪里比得上你季总家大业大啊!”孙明学和季凡开了两句玩笑,这才开口说道,“好了,你小子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吧!”
“在迪拜这些日子。牛羊肉我也没少吃,可却一直无缘品尝到国内那种正宗的涮羊肉。”
“没问题,想吃涮羊肉那还不容易,咱们一会儿东来顺见。”
季凡轻轻呷了一口茶,望着木炭烧制的红铜火锅散发着诱人地香气。去年此时和刘丽雅在这里就餐地情景仿佛历历在目。
“季凡,听说你送给拉希德酋长的那对青花象耳瓶将近一米来高,如此之高的大瓶烧制十分不易,你小子倒真舍得下血本啊!唉。我们院里倒也有几件元青花,不过象这种器形硕大的瓷器却一直空缺,真是令人遗憾呢!”孙明学说到这里,象是不轻意地瞄了季凡一眼。
季凡对于孙明学的心意自然是心知肚明,“孙院长你看我也没用,实不相瞒,我们瓷厂为了烧制这对象耳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烧制出这两件品相上乘的瓶子。剩下的那些或多或少地带有气泡、黑斑、缩釉、裂痕等瑕疵,你老也知道,我们公司对产品的质量层层把关,一向要求极为严格,不可能让这些残次品流向社会,因此那些已经就地销毁了,现在连我手里也没有。你老人家看来要失望啦!”
“季总、孙院长。锅已经开了,火锅已经好了。现在可以吃了。”厉振海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拿起孙明学特地带来地茅台酒,给两人杯中倒满酒。
“孙院长,这酒闻起来醇香四溢,沁人心脾,看来也有些年头了吧!”季凡说道,“振海,你也倒上一杯尝尝。”
“你小子好算识货,这可是我珍藏二十年的好酒。”孙明学苦着脸说道,“今天便宜你小子啦!”
看着孙明学思绪不高的样子,季凡也不说破,微微一笑说道,“来,孙院长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老人家盛情款待。”
季凡品尝了一口用京西白皮六瓣蒜精心腌制而成的糖蒜说道,“孙院长,其实我手上虽然没有象耳瓶,但是品质不在其下,同样器形硕大的瓷器倒还有几件。”
“太好了,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呢?”孙明学瞪了季凡一眼埋怨道。
“我们公司烧制地瓷器能够被故宫博物院收藏,这对我们龙兴瓷皇来说,是个不小的荣誉。”季凡神色如常地说道。
“你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孙明学听到这里,不无得意地说道。
“不过孙院长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刚刚成立不久,本身基础差、底子薄,而烧制这些瓷器投入巨大,我身上的压力不小啊!”季凡话锋一转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从来不做损本吆喝的生意,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孙明学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们公司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与孙院长地全力支持是密不可分的。如果不是你去年从院里下属的紫禁城窑厂借调给我们十名高级陶艺师,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烧制出青花大器呀!”季凡见孙明学正凝神倾听,于是接着说道,“孙院长,眼下我们公司瓷器生产已步入正轨,这十个人却要因为借调期满而离开了,这对我们公司来讲,无异于釜底抽薪啊!”
“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延长借调期限吧?”孙明学笑着问道。
“我更正一下,不是延长,而是长期使用。”
“闹了半天,你小子是想挖墙角啊!”
“孙院长,我这是人才交流,只要你同意,我可以赠送向院里两件青花瓷珍品,你要知道这样的瓷器,我在迪拜至少可以卖到几百万,如果上拍的话,上千万不在话下,这对你来说,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季凡说道。
“一件太便宜你小子了,最少也得两件珍品。”孙明学讨价还价道。
“可以,过几天就是瓷博会,你老可别忘了带着这些人的相关手续来景德镇。”季凡叮嘱道。
距离瓷博会还有几天,季凡回到景德镇时,却已提前感受到处处扬溢的节日气氛。看到季凡的身影出现在公司,刘丽雅面带微笑地说道,“季总,你回来得正好,下午瓷业协会有个会议,点名让你参加,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看来我是天生地忙碌命,想忙里偷闲都不行啊!”季凡一边在刘丽雅拿过的一堆文件上签字,一边随口问道,“丽雅,公司最近有什么新情况?”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管委会和瓷业协会来过几次电话,催促我们公司抓紧时间递交瓷博会参展作品。”刘丽雅说道。
“嗯,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季凡站起身说道。
“季总,听说迪拜那里是旅游胜地,我原准备抽时间到那里去冲冲浪、晒晒日光浴,不过现在看见你晒得象个刚从非洲逃难来的难民似的,我想还是算了。”刘丽雅掩嘴偷笑着说道。
“非洲难民?丽雅你这个称呼倒是颇为恰当。”季凡看了一眼自己晒得油光锃亮的皮肤,禁不住会心地笑了。
画坊里,唐俊见到季凡时,拿下手中地画笔,“季总,听说你成了拉希德酋长地贵宾,还与他把酒言欢,真是让人佩服之至。”他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夸奖道,“对了,他宫中的阿拉伯美女一定是妩媚动人而又风情万种吧!”
“老唐,你满脑子想地就是这么乱七八糟的,人家头上戴着黑色的面纱,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这我可说不准。”季凡说道。
“老唐,还有几天瓷博会就要开始了,咱们公司展品准备得怎么样了?下午瓷业协会召集会议,我想主要议题就是研究此事。”玩笑过后,季凡问道。
“季总,走,我陪你到产品陈设室去看看吧!”唐俊一边走,一边介绍道,“季总,你也知道这次瓷博会,给了我们公司十五个参展名额。我们公司去年参展凭借那套黄山风景青花瓷博得业内人士一致好评,今年参展我想延用去年参展的方式,拿出一整套青花瓷去参展。”
“老唐,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些!”季凡问道。
“最近我们烧制了一套以华山风景为主题的《无限风光在险峰》青花瓷,我感觉不错,可以拿来参展。”唐俊说道。
“华山素以巍峨雄险而闻名天下,古人曾用势飞白云外,影倒黄河里。”这样的诗句来形容,不知你们烧制的瓷器有几分神韵啊!”季凡微笑着说道。
在产品陈设室内,季凡终于见到了这套三十六件的青花瓷,白云悠悠,山气菲菲,崖危壁绝,青翠层峦,横烟飞雾,这套青花瓷将华山峥嵘秀伟如诗如画的景致完美地呈现在人们面前。
“老唐,这套《无限风光在险峰》青花瓷的确不错,青花瓷青中泛白,白中带青,青翠欲滴的花纹,幽静淡雅的色调用来表现山水之奇妙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看我们公司以后倒是可以在这方面题材上多下些功夫,尝试以名山大川为素材,多烧制出几组这样系列的瓷器精品啊!”季凡满意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二章 - 与美女访谈
下午在管委会举行的瓷业协会全体成员大会,由于市长刘忠宪亲自到场,气氛显得格外热烈。
“还有九天瓷博会就要召开了,这对于我们景德镇三千多家制瓷业户来说,是个盛大而又喜庆的节日。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目的是为了让大家拿出全部精力和饱满热情,投入到此次瓷博会的筹备之中,下面请刘忠宪市长给大家做重要指示。”齐玉民说道。
“指示倒不谈不上,我只是就瓷博会谈点个人体会吧!”刘忠宪非常谦逊地说道,“瓷博会自2004年举办以来,到今年已经是第四届了,随着规模档次的逐年提高,活动内容的逐年丰富,参展企业和采购商团队的逐年增多,贸易成交也呈现逐年显著的良好发展态势。瓷博会的成功举办,大家的腰包越来越鼓,这一点在座的各位一定是深有体会吧!”
刘忠宪的这番话引得场下众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刘忠宪接着说道,“纵观世界陶瓷产业发展的现状,不难发现。当今世界陶瓷产业格局正处在战略转移的转忻阶段,发达国家陶瓷产业重心正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国内正由沿海向中西部地区转移。
与此同时,一些附加值高、低能耗、市场前景广的陶瓷企业表现出了强劲的生命力,景德镇做为千年瓷都,陶瓷是我市的立市之本。而艺术陶瓷一直以来是我市陶瓷行业地主要特色但是长期以来景德镇艺术陶瓷从产业的角度还没有完全实现市场化规模运作。
而瓷博会正好给大家提供了一个面向世界交流陶瓷文化和技术地平台,我希望大家通过瓷博会期间技艺和学术交流带来的新思维、新理念。能够在今后的生产中学习、引进和注入新技术、新工艺,打造既具有中国陶瓷文化特色,又符合当前社会时代潮流和审美情趣的瓷器品牌。在这一点上,我认为龙兴瓷皇做得非常不错,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一时之间,季凡立刻感觉到大家炙热的眼神全部转向自己,尤其是台上齐玉民投射过来的凌厉目光,充满了敌意。
“龙兴瓷皇去年才来我们景德镇建窑投产,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不但烧制出品质上乘的瓷器精品。而且还敢于在海外建立瓷器专卖店,专门经销自己的产品,销售情况也十分喜人,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学习借鉴一下他成功的经验。”刘忠宪说道。
刘忠宪讲话结束后,接着齐玉民给大家安排布置工作,一是指定地陶瓷企业明天向瓷业协会准时提交瓷博会地参展作品;二是公布参加此次景德镇高技术陶瓷国际论坛的人员名单,除了四大瓷业公司和一些规模较大的陶瓷企业。季凡也有幸榜上有名,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季凡脸上浮现出一丝恬静的笑容。
参展的瓷器,唐俊早已准备妥当,至于这高技术陶瓷国际论坛自己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好在时间还比较宽绰,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正当季凡为参加陶瓷国际论坛着手做准备时,会议终于结束了,季凡站起身随着人流向外面走去。身后传来刘忠宪的声音,“季总,请留步。”
回头望去,只见刘忠宪在郑长林和齐玉民地陪同下,向自已走来。
“刘市长,既然你找季总有事要谈,那我失陪了。”齐玉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和刘忠宪打了声招呼。
“刘市长。季总。不如你们到我办公室面谈吧!”郑长林说道。
刘忠宪点了点头,随着郑长林来到他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郑长林亲自给两人倒上热茶,识趣地说道,“刘市长,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
刘忠宪法轻呷一口上好的西湖龙井,带着欣喜的目光注视着季凡,“季总,你在迪拜建店开业的事情,我从报上已经看到了。可以说你取得的成功绝不仅仅代表着龙兴瓷皇,其实它代表的是景德镇制瓷业,乃至整个中国的民族瓷业。
这些年以景德镇为代表的中国瓷器在国际市场上连连碰壁,甚至干脆被人打上地摊货和垃圾货地铬印,你们公司生产的瓷器在迪拜大受欢迎,粉碎了这种谬论,有力证明我们中国同样可以烧制出令人叹为观止的顶级瓷器。”
“刘市长如此赞誉,季凡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季凡谦逊地回答道,“再说现在我们公司只能说刚刚在国际市场上勉强站稳脚跟,离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还差得很远啊!”
“季总,你们公司迅速发展壮大,直至今天的成功,犹如催化剂给景德镇的瓷业同行们指明了方向,在这方面有什么好的经验,要多和大家交流沟通啊!”刘忠宪说道。
“这没问题,我一定会畅所欲言地。”季凡说道。
这天上午,季凡正呆在办公室里,整理着参加高技术陶瓷国际论坛地相关材料,秘书赵小姐走进办公室请示,“季总,外面有个叫白洁的记者想求见你,给你做个人专访。”
正翻看着资料地季凡,听到白洁的名字,随手放下手中的资料,笑着说道,“我上午好象没什么安排,那就让她进来吧!”
一会儿功夫,白洁那道青春靓丽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出现在季凡面前,她清丽脱俗的俏脸化着淡妆,身上穿着一套意大利卡帕休闲装,季凡只觉得眼前不由一亮,连忙站起身说道,“欢迎白大记者到我们公司采访,快请坐。”
“多谢季总能支持我的工作。”白洁坐在沙发上,随手从兜里掏出微型录音机放在茶几上。
“赵秘书,麻烦你给白记者沏杯咖啡。”季凡说着坐在与白洁相邻的沙发上,“其实我们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如今在瓷器行业最欠缺的就是人气,而白记者此次来给我做专访,无形之中等于替我们公司免费做了广告,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白记者才对。”
“季总,你如果这么理解的话,那我可得向你收取广告费了。”白洁笑着说道。
“我们公司自从开业投产以来,各项投资巨大,手头不太方便啊!要不这样吧,我先给你打个欠条吧!”季凡说道。
“季总,我看欠条就免了,你如果有诚意的话,不如中午安排我吃顿饭好啦!”白洁凝神注视着季凡说道。
季凡从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分明读出一丝别样的味道,“季总,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白洁见他略微了片刻,脸上不禁浮现出失望神色。
“怎么会呢?说起来我和白记者也称得上是老朋友了,能和白记者共进午餐,在下荣幸之至。”季凡说道。
“想不到季总还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白洁看了下时间问道,“季总,可以开始了吗?”
见季凡点了点头,她接着问道,“季总,你旗下的龙兴瓷皇是家以生产顶级工艺瓷、艺术瓷的公司,贵公司所在地在景德镇,生产的瓷器也受到国内业界人士的一致好评。
由于贵公司成立时间不长,按常规来说,瓷器应选择在国内销售比较稳妥。可你却出乎意料的选择在国外建店经销瓷器,而且还取得了不错的销售业绩,请问你当时为什么选择在国外建店售瓷呢?”
“不光是在国外建店售瓷这件事大家难以理解,实际上自从我这个对于制瓷一窃不通的外行进入景德镇制瓷业那一天起,所做的很多事情同样存在着不小的争议,2005年我与丰利株式会社竞争地皮,花了五千多万才拍下这块地皮,很多人认为我花这么高的价格买下它,根本不是一种合理的投资行为,准确地称为投机更为贴切,其实当时我的初衷就是不想让这块地皮落到日本人手里。”季凡说道。
“季总这份爱国之心实在令人佩服之至。”白洁说道。
“接下来我建起了景德镇现在唯一的一座柴窑,成立了陶瓷之家,甚至为了寻找优质青料,冒着极大的危险,到战乱不止的国外深山老林中去找矿。为了烧制出具有古代官窑韵味的瓷器精品,我不惜血本,投入了全部家当。”
“看不出季总你这条成功也曾经是布满荆棘啊!”白洁感慨地说道。
“虽然瓷厂投资巨大,但是还好我碰到了一群志同道合之士,正是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和共同努力下,我才能取得今天的一点成绩。”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三章 - 弘扬民族陶瓷文化
“如今龙兴瓷皇的瓷器精品在国外一路飘红,接下来不知季总你有何打算呢?”白洁微笑着问道。
“古人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今世界陶瓷产业格局正处在战略转移的转折阶段,国内外新工艺、新材质、新装饰手段日新月异,带给我们震憾和冲击的同时,我们也迎来了新的挑战。
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要想在陶瓷行业这竞争日趋激烈的行业中站稳脚,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至于我们公司今后的打算,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提升龙兴瓷皇的知名度和市场竞争力。”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
“季总,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对此一定是早有安排,不知是否能说给我听听。”白洁饶有兴趣地问道。
“瓷器是中国人的伟大发明,是中华民族灿烂文化的象征,从15世纪开始,中国陶瓷文明主要由阿拉伯人传播到近代文明尚未出现的欧洲。明代伟大的航海家郑和六次下西洋,带去了大批中国丝绸和瓷器,发展了外交关系和贸易往来,也将中国陶瓷文化影响到各个国家。
龙兴瓷皇作为千年瓷都景德镇制瓷行业的一份子,我认为我们不光要提供给大家赏心悦目的瓷器精品,同时也担负着弘扬民族文化,展示陶瓷艺术的重任,让中国这个拥有悠久历史、深厚文化底蕴的陶瓷大国实现现代陶瓷产品的文化回归,也让更多消费者体会到陶瓷文化的真正内涵和价值。
比如成立龙兴瓷皇网站,让大家随时可以浏览查阅龙兴瓷皇最新信息;每季度搞一次陶瓷流行发布会,向大家推介公司研制出的最新产品;在景德镇几所陶瓷院校设立龙兴瓷皇奖学金等等。”季凡侃侃而谈道。
“我真诚祝愿你早日实现你的梦想。”白洁赞许地说道。
两人谈兴甚浓,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白洁看了下表站起身说道。“今天能有幸聆听到季总你地心声,我这次可是收获不小啊!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啦!”
“白记者,现在已经中午了,一起出去吃顿饭吧!”季凡邀请道。
“嗯,好吧!”白洁点了点头说道。
“不知白记者你想吃点什么?”季凡和白洁并肩而行,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新淡雅的香气,禁不住心神一荡。
“客随主便。”白洁嫣然一笑说道。
随便?这可不太好办。一向和女孩子少有来往的季凡邹了下眉头,略微沉思片刻他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白记者对西餐是否感兴趣?”
“西餐?这个主意不错。干脆去麦当劳吧!”白洁兴奋地说道。“我知道珠山东路有家麦当劳连锁店,那里的味道特别正。”
季凡闻听此言暗自好笑,心想麦当劳这种洋快餐都是采用统一配方和原料,怎么会有不同的味道呢!
这家店的就餐环境非常优雅,不远处是一块风景如画的绿地草坪,鲜花盛开,绿树如荫,令人心旷神怡,此时季凡终于明白她称赞这里味道好,原来是另有所指啊!”
季凡望着室内略显拥挤的人流。随手把自己地阿玛尼手包交给白洁,“白记者,麻烦你去占个位置,我去买两份套餐。”
看着白洁动作优雅地品尝着香辣鸡翅,季凡轻轻呷了一口可乐随口问道,“白记者,要不要再来一份鸡翅。”
“谢谢。这已经足够了,吃得太多地话,我该减肥啦!”白洁白了他一眼说道,“季总,以后不许你管人家叫白记者。”
“那我叫你什么好呢?白小姐!”
“更不许!”白洁使劲瞪了季凡一眼说道,“我朋友都管我叫白洁,以后你直接叫我白洁好了。”
“白记……白洁。看样子你经常光顾这里吧!”季凡问道。
“嗯。我喜欢这里地就餐环境,以前和报社同事倒是来过几次。”白洁说道。“我上大学时就爱吃麦当劳,那时候,我和班上几个要好的女同学成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的常客。”
“有人说麦当劳肯德基这类洋快餐是女生的最爱,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季凡微笑着说道。
“季总,你这话我可不赞同,至少我们班上许多男同学也喜欢吃这东西。”白洁反驳道,“季总,早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东西,咱们不来这里好啦!”
“其实根本谈不上喜不喜欢的问题,不瞒你说,要是在两年之前,对于我来说,麦当劳快餐简止是一种难以承受的奢侈品。”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季总,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现在据我分析,至少也有几千万的身家,怎么会连这种大众化的洋快餐还消费不起呢!”白洁大解地问道。
“两年零一个半月以前,我还是一个要靠当东西来勉强维持生活的穷学生,我说了你也许未必会相信,那时候我连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根本是一无所知。”
“仅仅两年时间,你就一夜暴富,从一个穷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千万富翁,这简止令人难以置信,真地假的!季总,这不会是你随口杜撰出的吧?”白洁半信半疑地说道。
“白洁,你认为我有这个必要吗?”季凡目光注视着窗外,思绪已经回到了两年前的龙江市,“我老家在东北,父母是脸朝黄土背天的农民,家里虽然经济不太宽绰,但还是全力供我上大学。
两年前,刚从学校毕业的我几乎是身无分文,最后还是靠当掉了随身携带很久的这块玉佩解决了温饱问题。”季凡说着从脖子上摘下玉佩递给白洁。
“这玉佩地材质看起来不错,不会是用羊脂玉制成的吧?”白洁仔细赏玩了半天说道,“对了,看你爱不释手的样子,它一定是价值不菲吧!”
“你眼光不错,它的确是由上好的羊脂玉所制成,我之所以如此在意他,那是因为它是我舅舅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季凡回答道。
“季总,刚才你不是将它当了吗?后来怎么赎出来的啊?”白洁刨根问底道。
“我在学校里学地是财务会计,总算是在一家典当行找了份工作,有了固定收入,赎回这块玉佩当然不成问题啦!”
“季总,原来你学地是财务会计啊!”白洁注视着季凡问道,“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你就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学生,变成千万身家地大老板,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白洁问道。
“因为我在典当行碰到了贵人,从他身上学到了一个令我一生都受用无穷的本领,才有了我季凡今天的事业成就。”季凡说道。
“到底是什么本领,竟然具有如此无穷的魅力呀!”白洁激动地问道。
季凡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道,“白洁,你看这是什么?”
“这不是眼睛吗?”白洁疑惑不解地问道,“这和你发迹有什么关系吗?”
“典当收藏这行,靠的就是过人的眼力吃饭。这个贵人他是我的师傅,而我正是因为从他那里学到火眼金睛鉴别物品的能力。”
“噢,原来你学会了鉴别物品真伪的能力。我猜想你一定是依靠着过人的眼力,淘到了几件不错的古董,一转手赚了大笔钱,这样积少成多,最后终于今天这样几千万的身家。”
“你猜想得差不多。”季凡点了点头说道。
“真没看出来,你身上竟然还有如此曲折动人的故事啊!”白洁禁不住重新打量和审视起季凡,也不知眼前这个人身上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洁,报道的事你就多费心了,你那支生花妙笔可要为我们龙兴瓷皇多多美言啊!”临别前季凡再三叮嘱道。
“这没问题,我回去后会抓紧时间把这篇稿子赶出来,相信很快就会在报纸上刊登的。”白洁自信地说道。
白洁的效率倒是满快的,第二天,当季凡看到报纸上刊登的这篇题目为弘扬民族文化、展示陶瓷文化、提升生活素质、创建龙兴瓷皇模式的专题报道时,禁不住会心地说道。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季凡一看,原来是白洁是打过来的,“季总,今天看报了吗?”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四章 - 王者青料
“白洁,这么快就登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感谢你对我们公司所做的这一切。”季凡说道。
“季总,不用这么客气,如今瓷博会召开在即,我们报社正巧要做这方面的专题报道,于是就被顺利采纳了。”白洁咯咯笑道,“我手头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聊。”
十月十八日,瓷博会如期召开,本届瓷博会的主题是“博览世界陶瓷精品,弘扬千年瓷都文明”。由于地处昌南大道CBD的国际陶瓷博览中心展示着各大瓷业公司参展的艺术瓷精品,不但吸引了国内来自唐山、淄博、醴陵、龙泉等国内九大产瓷区和九大名窑的著名陶艺家、参展商及北京、上海、广州、南京等地的星级宾馆采购团,就连英、美、德、意、日等发达国家的陶艺家、采购商也应邀前来参观。
瓷博会自2004年举办已来,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四届了,与往届相比,这一届无论是参观人数和规格都有了很大提高。瓷博会不光是为了展示景德镇瓷器精品的风彩,更主要的是为众多陶瓷企业提供一个销售平台。
做为此次瓷赌博会参展单位之一的龙兴瓷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万商云集的大好时机。季凡、唐俊带领营销部的两名员工,亲自在此坐镇。
龙兴瓷皇精心准备了二十件宝石蓝青花瓷前来参展,做为国内主要瓷种之一的青花瓷,在此次展品中所占的数量确实不少。
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参观者中当然不乏来自国内外的陶艺师、采购商,同样是青花瓷,这些眼光敏锐的行家却在龙兴瓷皇的参展瓷器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地陪同下,兴致勃勃地来到龙兴瓷皇的展台前,当看到展台上整齐摆放的那套华山风景青花瓷时,他立刻被深深吸引住了。他眼中带着痴迷的眼神喃喃自语道,“&^%$#@^$。”
听他叽哩咕噜讲了半天,季凡愣是一句也没听懂,很显然这是一位国外来宾。艺术无国界。看他那无比陶醉地神情,应该也是位瓷器爱好者,季凡非常想知道他对自已参展的瓷器作品做何评价,于是走上前微笑着问道,“看来老先生也精于瓷器之道,这些瓷器是我们公司烧制的,请老先生给予品评。”
“有西,有西。”老者冲着季凡伸出了大拇指。
原来是日本人,一向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的季凡禁不住讪讪地笑了。看得出他笑得很勉强。
“青分五彩,以浓淡相宜的青花色调,浑然天成的工笔技法,完美地诠释了山水之奇妙。空谷生幽兰,看到这套青花瓷时。如有一股清淡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器型古朴精致、胎骨坚硬细白、釉质肥厚滋润、青花色泽浓艳、笔意精细老到。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艺术珍品啊!”中年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翻译道。
老者地评价倒是中规中矩,季凡谦逊地回答道,“老先生给予如此之高的赞誉,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这是我迄今为止所见到的中国现代青花瓷器中最好的作品。珍品二字绝对是当之无愧。尤其是这青翠浓艳的青花发色,令人切身体会到青花瓷所具有地独特魅力。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奇+shu$网收集整理贵公司采取地是何种青料?”老者在仔细地审视了瓷器后非常好奇地问道。
“宝石蓝青料。”季凡非常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宝石蓝青料?这个名字倒是非常新鲜。阁下是个出色的陶艺师,但却不是个至诚君子,你根本没有说实话。”老者紧盯着季凡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说它是用什么青料制成的?”这个老者眼力倒是老到,季凡同样注视着老者反问道。
“中国古瓷闻名于世。我曾经对此进行了深入研究。尤其对青花瓷这种清新雅致的瓷器更是参研多年。“在下愿闻其详。”听到老者这番话,看到他一脸肃穆地神态。季凡不禁为之动容。
“如今对于青花瓷存在一个误区,大数人一直认为青花瓷起源于元代,这是一个谬误。我多年研究发现,青花瓷这种瓷器最初是出现在盛唐时期,虽然其青花发色浓艳,但由于或多或少存在着胎质粗松、施釉不均等瑕疵,因而从严格意义来说,不能算是成功的瓷器作品。
而经过唐代初创期后,进入宋代以后,可能是审美观点作崇,青花瓷不但没有得到发展壮大,反而迅速走向了衰败,这一点从五大名窑争奇斗艳,青花瓷却没能占据一席之地就可以看出。
到了元朝,由于采用了进口苏泥渤青料,青花瓷的烧制日渐成熟,终于达到了鼎盛时期,其青翠浓艳的青料发色成了最为纯正的青花发色和象征,而苏泥渤青料也一跃成为大家一致公认的王者青料。
在此之后地明清时期,青花瓷当仁不让地成为瓷器中地主流瓷种。由于先后采用不同的青料,所制成地青花瓷也呈现出异彩纷呈的发色,有的发色浓艳、有的发色淡雅,有的发色灰蓝,有的发色青翠,有的发色青蓝,有的蓝中泛紫,有的青幽翠蓝,却再也没有一种能达到元青花所特有的青花发色。反观眼前的青花瓷,青花发色深兰中泛点紫气,纯净艳丽,象蓝宝石一样散发着美丽迷人的色泽,并带有紫褐色较光润的斑点,这是苏泥渤青料所独具的铁线斑,仔细观察,给人一种清澈深沉之感,细品青花呈色,在浓艳之处有鲜活的流动感,以上种种迹象证明阁下的瓷器是采取的苏泥渤青料。”
老者对青花瓷了解之深,并且一语道破青料的来历,季凡震惊之余。对于老者渊博的知识佩服之至,www。101du。net不过他还是非常低调地回答道,“老先生既然如此定性,那我也无话可说。”
“阁下。你知道他是谁吗?”中年翻译有些不屑一顾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说道,“北原康琦的名字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北原康琦?说起来这也能算得上是个老对手,季凡对于这个名字不由为之一振,对于这位世界三大瓷业公司之一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地原掌门人他最熟悉不过啦!
“北原先生是世界制瓷界的泰斗,一直无缘相见,今日能有幸聆听到你的教侮,季某实在是三生有幸。”如果对方不是个日本人,倒可以和其倾心相交一番。
“制瓷对我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北原康琦有些怅然地说道。他略带深意地望了季凡一眼,季先生如此出色,小林败在你手里,现在看来已经是情理之中。”
唐俊看着北原康琦那略显苍老的背影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禁不住好奇地问道。“季总。这个小日本是谁呀?”
“丰利株式会社原社长,说起来也是我们的老对手了,只不过一直未曾谋面而已。”季凡一脸平静地回答道。
“看他离开时心有不甘的样子,不会是还在为当初没有竞拍下那块地皮而感到懊悔吧!”唐俊打趣地说道。
瓷博会结束了。龙兴瓷皇收获颇丰,参展的青花瓷不但叫好,而且叫座,参展几天来,当场销售瓷器达一千四百万,并且还先后与来自国外的几个客户签订了近亿元的订购合同。
其次由于参展的青花瓷制作精美。做为景德镇瓷业协会推荐的瓷器作品之一被送往香港参加年终在香港举行的世界华人艺术展。可谓名胜双收。
随着天气渐渐转凉,昔日红光满天地景德镇没有了喧嚣热闹景象。大大小小的瓷厂作坊归于沉寂,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老板们关起门盘点一年的收获。
外面寒风凛冽,冰冷刺骨,龙兴瓷皇会议室里却是温暧如春,公司各部门主管荟聚一堂,大家如同过年一般,脸上都扬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主要有一项议程,谋划公司下一步地发展方向。”季凡环视大家一周说道,“今年对我们龙兴瓷皇来说,是极不平凡地一年,取得的成绩可谓是有目共瞩,顺利收购了五处瓷土矿,使公司的瓷土原料得到了有力保障,出资购入的模特公司,不但为公司产品营销不懈余力地做了大量宣传工作,而且其本身经营状况有了很大改善,今年已略有盈利。
更重要地是我们公司主要经营的瓷器方面迈出了坚实的一步,青花瓷和高温色釉瓷器两大系列瓷种的烧制成功,公司第一家瓷器专卖店迪拜旗舰店成功开业,并取得不错的销售业绩。
公司成绩喜人,这与在座各位的努力是密不可分地,不过虽然我们公司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我们也应当清醒地认识到当今世界瓷业格局,仍然是以欧美三大瓷业公司占主流,瓜分了艺术瓷市场地绝大多数市场份额,我们在想这强手如林的瓷器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并占据一席之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下面请大家畅所欲言,谈谈公司接下来如何巩固成绩,打造龙兴瓷皇品牌,把我们地企业做大做强。
比如建立龙兴瓷皇网站,让大家随时可以浏览查阅龙兴瓷皇最新信息;每季度搞一次陶瓷流行发布会,向大家推介公司研制出的最新产品;在景德镇几所陶瓷院校设立龙兴瓷皇奖学金等等,大家如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可以提出来。”
“我觉得建立我们公司的艺术网站,这个构思确实不错,当今社会是信息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网络的影响力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我认为建立网络可以起到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可以宣传展示我们公司的瓷器产品,做好品牌推广,另一方面可以建立网络销售平台,增加我们产品销售的覆盖面。”刘丽雅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五章 - 景德镇的形象工程
“这些年来,景德镇包括陶瓷学院在内的四所培养陶瓷专业技术人才的院校,虽然培养了大批人才,但是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其中很大一部份人选择了远离家乡到外地陶瓷企业中寻求发展,这对景德镇这座瓷都来说实在是一个悲哀。
陶瓷企业的发展,离不开专业技术队伍的建设和相关人才的引进。通过在陶瓷院校内设立奖学金的办法来吸引人才,的确是个不错的创意。
另外,陶瓷之家中还有一批包括谢东源、欣怡等人在内由画家转型而成的陶艺师,这些人绘画功底不错,悟性也很高,只是由于接触制瓷的时间较短,制瓷方面的基础知识还有待进一步提高。
如今瓷厂已经进入长达几个月之久的休整期,公司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聘请陶瓷学院的老师,对这些人专门进行一次培训。”
“唐总监的这个建议不错,我看可以和设立奖学金这件事一起来运作。”唐俊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季凡的肯定。
接下来大家各抒已见,纷纷发表了自已的意见和建议,林枫整了整衣上的西装自信地说道,“公司迪拜专卖店开业至今已近一个月,瓷器销售势头良好,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来自阿拉伯国家的客户喜欢上了我们公司的产品,只是一家专卖店已经远远满足不了日益增加的客户需求,因此我认为眼下拓宽营销网络势在必行。”
公司自去年正式建窑投产以来,由于聚集了一大批国内一流顶级陶艺师,瓷器烧制已渐入佳境,日趋完美。随着公司整体实力的提升,尤其是迪拜旗舰店取得令人非常满意的营销业绩,季凡欣喜之余,同时感到增设几家瓷器专卖店已迫在眉睫。林枫的这个建议倒与他不谋而合,“林总监,你能不能再说得具体些。”
“我认为眼下公司应该立足于亚洲市场,全力推广我们的瓷器产品。经过市场调研,我选取了沙特阿拉伯的利雅得、卡塔尔的多哈、印度的新德里、韩国地首尔、日本的东京、以及中国的香港、北京、上海做为公司明年建立的专卖店。”林枫介绍道。
沙特的利雅得和卡塔尔地多哈。上次就已被公司纳入计划,它所具备的市场潜力和优势自不待言,而韩国的首尔和日本地东京是亚洲地政治经济中心。它的重要性也无须多说。至于国内的香港、北京和上海地入选也毫无疑义,惟独对印度的新德里,季凡不太看好。心里多少有些疑虑,他不轻意地邹了下眉头,“林总监,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何选取印度作为专卖店的此次店址之一啊?”
“季总,据迪拜店客户信息上清楚地反映了上个月来自印度的顾客在店内购买的产品销售额高达当月销售额的19%,这是个惊人的数字,同时也充分说明我们的产品很受印度客户地喜欢。
我们营销部专门对此做了大量调查发现,虽然这些年印度国内整体实力提升缓慢。但是却涌现了一批富翁阶层,这些人时尚前卫,对于艺术品有着特殊的嗜好。所以我认为可以尝试着在印度建立一家专卖店。”林枫说道。
会后,季凡把林枫单独叫到了自已的办公室,“老林,对于我们公司在迪拜瓷器街上设立专卖店经销瓷器,旁边的那几家瓷业公司有什么动作和举动?”
“我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这些公司平静如初。没有什么举动。”
“噢,竟然连我们隔壁的丰兴株式会社也没有什么举动。这有点太不正常啦!”迪拜店开业当天请来拉希德酋长剪彩,声势浩大,而且营销业绩不错,季凡不认为丰兴株式会社会对此一点想法也没有,他略微邹了下眉头,“老林,你通知店里,密切注意这些公司的动向,发现有什么新情况立刻向公司汇报。”
景德镇陶瓷学院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阳光地照射下呈现着耀眼地光芒,季凡在唐俊的陪伴下,来到校门前向远处眺望这座陶瓷人心目中地圣殿。“请问两位是龙兴瓷皇公司的代表吧?”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的两名院方代表看到季凡两人的身影面露喜色,立即迎上前,其中一个戴着高度近视镜身体消瘦的五旬老者开口问道。
“在下季凡,请问你是。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季总亲自光临鄙校,快请进。”另一个中年人插话道,“这是我们刘启刚校长,我叫赵光明,负责政教工作。”
“原来是刘校长和赵主任,你们好!这位是我们公司唐总监。”季凡为他们做着介绍。
“我代表陶院的全体员工欢迎季总到我校来光临指导。”刘启刚诚恳地握着季凡的双手说道。
“刘校长,说起来您可是陶艺界的老前辈,我早就有意向您老请教,只是一直无缘。”季凡谦逊地说道。
“季总,刘校长,外面风寒,请先上车,咱们还是到办公室一叙吧!”赵光明提醒道。
“刘校长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还是步行吧!顺便还可以听您老介绍一下学校的情况。”季凡微笑着说道。
“我们景德镇陶瓷学院创建于1958年,被当地人称为陶院,是全球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所陶瓷高等学校。校内共有在校生3200多人,教职员工500多人……”刘启刚一边走,一边做着介绍。
“这些年来景德镇烧制的瓷器饱受非议,贵公司这次横空出世,能够一举打破日本、欧美等国瓷业巨头对于顶级艺术瓷市场的垄断,成功进入阿拉伯上流社会,并获得好评如潮,有力地证明了当代景德镇瓷窑同样可以烧制出精美绝仑的陶瓷珍品,这对于景德镇制瓷业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讯啊!”来到办公室坐定后。刘启刚激动地说道。
“刘校长,这没什么。”季凡平静地说道,“我们还是谈一下在贵院设立龙兴瓷皇奖学金的有关事宜吧!”
经过双方商定,最后决定由龙兴瓷皇一次性赞助五十万元,用于陶院改善教学环境。另外每年向陶院拨款二十万元,设立专项奖学金,用来奖励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做为回报。陶院每年会选拔推荐一批成绩优秀的毕业生到龙兴瓷皇瓷厂里进行实习。
“季总。你看如果方便的话,什么时候能尽快把这笔资金落实?”刘启刚问道。
“明天上午你派财务人员到公司办理一下转帐手续吧!还有聘请贵院教授给我们陶艺师培训这件事,刘校长您得多费心啊!”
“季总。这你尽管放心,明天我就安排院里最好地老师到贵公司去讲课。”刘启刚听到资金有了保障,高兴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季凡谢绝了刘启刚的热情挽留,和唐俊离开了陶院。
龙兴瓷皇助学办校,在陶院设立奖学金这条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景德镇。
“齐总,你看这小子才赚了两吊半钱,就学会烧包了。”荣福祥公司总经理室内。胡正伦指着报上的这条消息有些不解地说道。
“老胡,你此言差矣,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正是姓季的这小子的高明之处。龙兴瓷皇从成立到现在才不过两年光景,作为立足不稳,在景德镇多达几千家瓷坊地一员,它还欠缺人气。
现在他只花了不到一百万。就买来了一个不错的名声和口碑。这对于提升公司形象和吸引陶瓷人才加盟都大有帮助啊!”齐玉民苦笑着说道,“当初我就认为这是一个不可低估的对手。现在看来此人地确有几分真本事。”
刘忠宪正眉头紧锁地端坐在办公室内,做为一市之长,他此时正为城市改造建设地事情而发愁。
此次瓷博会举办得非常成功,受到国内外业界人士的一致好评,当然也有细心的上级领导对于景德镇市内地街道市容委婉地提出了批评:中华南路至十八桥一带街道破烂不堪,下雨天道路积水泥泞;公交站台站牌设施不太完善,有的路段不要说站台,甚至连站牌都不齐全。
听到领导的批评时,刘忠宪哪敢怠慢,这可是形象工程啊!他嘴上表示虚心接受,马上着手解决,可心里却苦恼不已。
自从他来到景德镇任职起,倒是没少在城市建设中下功夫,但是由于景德镇是座有着悠久历史的老城,市内急需改造建设的项目实在太多,可每年用于的城市建设的经费实在有限,杯水车薪,这些资金的问题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有些心烦意乱地他随手拿起一张当天的报纸阅读起来,当他看到报纸上醒目地登载的龙兴瓷皇助学办校,在陶院设立奖学金这条消息时,眼前不由一亮,“赵秘书,你来一下。”
“刘市长,您有什么事?”赵秘书问道。
“你马上和龙兴瓷皇的季总联系一下,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马上见到他。”刘忠宪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赵志杰回答道。
此时,季凡正和林枫、唐俊等人研究瓷器专卖店的相关事宜,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是赵志杰的号码,他不由一愣,“赵秘书,你好!”季凡客气地打着招呼。
“季总,你好!刘市长找你有事商谈,不知你什么时候方便?”
“刘市长要见我,赵秘书,不知刘市长找我有什么事啊?”季凡试探性地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刘市长很着急,你看什么时候能过来一趟。”
“市长大人要接见,这我可不敢怠慢,我这就赶过去吧!”季凡微笑着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六章 - 双赢的合作方式
当季凡的身影出现在市长办公室时,刘忠宪那张略显忧虑和疲惫的脸上难得的挤起了一丝笑容,他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道,“季总,快请坐,赵秘书,给季总沏杯热茶,记住沏那
罐贵州山野茶。”
看到季凡坐定,刘忠宪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微笑着问道,“季总,我听说你们公司在瓷博会上签订了不少合同,这次一定收获不小吧?”
“是啊,订单接了不少,明年有忙得啦!”季凡说道,“说起来我们真要感谢以刘市长为首的市政府给我们提供了瓷博会这个平台呀!如果没有市政府四处奔走穿针引线,我们也不可能创造如此佳绩啊!论起功劳刘市长当居首位。”
“季总,你如果不经商而投身仕途,凭你这出色的口才,我想同样能做得风声水起。只是季总给本人如此之高的赞誉,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刘忠宪淡然一笑,脸色随即变得无比凝重,“年初我到此地就任时,曾立下两个誓愿,一是大力发展景德镇陶瓷产业,将景德镇瓷器产业这块金字招牌做大做强;二是通过瓷博会效应,吸引大批的国内外旅游者,带动旅游产业发展,并通过瓷博会期间举办的配套交流活动,挖掘景德镇悠久的陶瓷历史文化资源,利用文化的渗透和影响,进一步提升城市的国际知名度。“唉。现在看来这第一个愿望已初见成效。只是利用陶瓷文化,把景德镇建成一座旅游城市地这个愿望进行得不尽人意。”刘忠宪说到这儿叹了口气,象是不经意地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说道。
这可能是刘忠宪今天找自已来地真正目的吧!季凡不露声色地坐在那里,望着刘忠宪笑容之下流露出的尴尬,心想这在公众面前风光无限的市长大人也有遇到难题的时候啊!
他贵为一市之长,是什么样的事让他如此挠头呢?季凡猜想应该是钱的问题。刘忠宪这个人平易近人,而且还是个干实事的好干部,给他留下地印象不坏。如果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能帮他一把。倒也未尝未可。
想到这儿季凡说道,“看来刘市长你这个父母官当得不轻松啊!只可惜本人能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忙啊!”
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挺滑头,自己还没开口,他倒先把门封死了,刘忠宪不免有些失望。
“当然,如果是钱的问题,或许我还有办法。”季凡话锋一转说道。
刘忠宪闻听此言。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今天约季总前来。的确有事想请季总帮忙。”
“刘市长请讲。”
“季总,想必你知道,要想把景德镇建设成为一座具有陶瓷文化特色的旅游城市,绝不仅仅只是挂在嘴上,包括城市建设等配套设施在内的硬件是必不可少的。我们景德镇做为古城,经过近几年的城市改造,城市建设总体来说还算不错,但也有不完善之处。
比如中华南路至十八桥一带街道破烂不堪。下雨天道路积水泥泞;公交站台站牌设施不太完善,有的路段不要说站台,甚至连站牌都不齐全。
这些问题都急待解决,可是由于每年用于城市改造的资金十分有限,因此这些改造项目一直拖到现在。”
“对于一个企业来说,羸利并不是唯一地目的,企业来源于社会。也要回报社会。况且行善积德一向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修路这是利国利民地社会公益事业,我们龙兴瓷皇做为景德镇的一份子。愿意奉献自己的微薄之力。”季凡问道,“刘市长,不知需要多少资金呢”
“无论是公交车站台和站牌设施,还是中华南路至十八桥路段改造,都已经是迫在眉睫,以上两项已纳入明年我市城市建设重点改造计划,经过城建部门设计规划,还有一千二百万的资金缺口。”刘忠宪说道。
“一千二百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刘市长,你可给我出了一道不小的难题啊!”季凡原以为最多不过几百万,听到刘忠宪报出的这个数字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公司还有四名股东,这笔支出金额太高,我一个人无权做主,需要召开董事会进行研究,请给我一周时间,我再答复你好吗?”
“没问题,那我就随时等候季总的好消息啦!”刘忠宪说道。
回到公司,季凡立即把各部门主管召集到会议室商议对策,大家纷纷发表意见,大部分人对于公司出钱资助政府搞城市改造这件事持否定态度,认为即使公司经营状况有所好转,也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么大一笔钱花在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公益事业上。
“今年以来,公司发展速度飞快,正是扩大规模全面发展地最佳时机。我认为值此之际,把钱投入到公益事业上,对于提升公司名气有百利而无一害。”看到在座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带着疑惑不解望着自己,林枫不慌不忙地说道,“当然,我们公司做公益事业也是带有附加条件的。比如用我们公司的名字来命名改造的街道,公交站台和站牌上标明我们公司等等。”
“林总监,你是说用这一千二百万替我们公司做广告宣传,这个创意确实不错。”一千二百万的数额虽然不小,但如果用来作为一次性的广告投入倒不失明智之举,季凡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着企划部地主管王济怀,“王主任,这几天你们到景德镇市内地各条街道多转转,形成一份完整的材料交给我。”
几天以后,王济怀将一份内容详尽地材料交到了季凡手中,望着这厚厚一叠的材料,季凡知道他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份材料中采用陶瓷为主体设计的公交站台、站牌,凸显景德镇瓷之特色,突出了瓷城魅力,极富创意。除了林枫提出的两条建议外,额外增加了一条,就是在景德镇五处主要街道的十字路处醒目地设立五块巨大的龙兴瓷皇广告牌。
季凡对这份材料非常满意,勉励了王济怀几句,带着这份材料径直找到了刘忠宪,“刘市长,经过和公司的股东商议,我们公司原则上同意拿出这笔钱资助市政府用于城市改造工程。不过作为商人,在商言商,有几个附加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这很正常,只是不知具体是什么条件啊?”刘忠宪心里一宽说道,“季总,不会又是占用土地的事情吧?”
“那倒不是,只是为了给我们公司产品宣传所做的一些广告而已,我带来一份材料,请刘市长过目。”季凡说道。
刘忠宪接过材料仔细看过后,点了点头,“季总,你这几个附加条件合情合理,市里可以全盘接受,明年春暖花开季节来临后,就可以正式实施了。季总,你这次可是解决了大问题,道路的好坏不光是景德镇的形象工程,也是老百姓都受益的民心工程,我代表全市老百姓多谢你呀!”
经过精心策划,十二月十八日,龙兴瓷皇艺术网站正式运营,作为景德镇第一家陶瓷企业成立的专业网站,吸引了广大藏友的关注,当天点击率突破百万。
岁月悠悠,时光飞逝,伴随着新年的钟声,迈入了2008年。这天,季凡正坐在办公室内批阅文件,秘书赵小姐拿着一份请柬走进办公室,“季总,刚刚收到世界华人艺术大会组委会发来的请柬,邀请你前往参加艺术作品展。”
历经十年的品牌积累和不断完善,世界华人艺术大会香港大型艺术作品展,赢得了海内外相关人士的好评,在国内外艺术界引起反响空前,已成为当今最大的国际性常规文化盛事,是海内外最具影响力和知名度的大型艺术展览,也是最具规模和品牌影响的顶级艺术盛会。公司烧制的瓷器作品能得到专家肯定,并成功被大会收录其中,这对于建厂制瓷才不过两年时间的龙兴瓷皇来说,堪称不小的奇迹。
把玩着手中制作精致的请柬,想到自己即将踏进到这神圣的艺术殿堂时,季凡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几天以后,位于九龙尖沙咀梳士巴利道22号的半岛酒店迎来了几位来自大陆的游客,大堂里漂亮的服务小姐阅人无数,她一眼看出这几位游客隐然以其中最为年轻的年轻人为首,因此对这个年轻人多留意观察了几眼,一身乳白色真丝面料的华仑天奴套装,脚上是一双同样是白色系的华仑天奴软质皮鞋,面带微笑,浑身透露着一丝儒雅气质和学者风范。
这几人正是前来参加艺术作品展的季凡、唐俊、林枫和厉振海一行四人。艺术展一月十六日正式开始,季凡带着众人于提前两天来到了香港。用他的话来讲,大家都辛苦一年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领着大家出来放松一下,并借此机会顺便考察一下香港的市场。
“季总,艺术展两天之后才正式举行,咱们这两天时间怎么打发呀?”在客房里冲过凉,大家坐在沙发上休息,唐俊呷了一口冰镇的饮料,笑嘻嘻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七章 - 青釉葵口碗
“老唐,看你急不可耐的样子,不会是赌瘾发作,想出去玩两手吧?”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还是季总你最了解我,老唐我整天泡在瓷厂里忙碌,难得出来轻松一下。”唐俊讪讪地笑道“你看赌城澳门近在咫尺,咱们是不是一起到那里碰碰运气啊!”
“对于赌这种东西,我一向兴趣不大,这两天没事我在这里逛逛街,就不奉陪了。老林、振海,如果你们有兴趣,倒不妨和老唐一起到澳门开开眼界。”季凡说道。
“为什么不呢?我倒是不介意到那里试试手气。”林枫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这个人从来不赌,我留下来陪季总好了。”厉振海平静地说道。
“老林,以前真没发现,原来我们俩有很多相同点。”唐俊听到林枫愿意陪自己到澳门,立刻把他引为知已,拉着他的手夸张地说道,“要发财赶早,老林,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动身啊?”
“我原打算今晚在半岛酒店高座顶楼的“Felix餐厅”设宴款待大家,听说在那里就餐,可以一边品尝着欧、亚饮食文化之美食佳肴,一边俯览整个香港岛、九龙半岛和维多利亚港之美不胜收的夜景。
既然两位求财心切,看来只好下次了,我祝两位好运。”季凡说道。
唐俊和林枫走后,房间里立刻变得冷清了许多,晚上季凡和厉振海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到地下商场的名牌店转了转,在罗马宫廷风格的游泳池游了会泳,回到房间。季凡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望着对面***璀灿的维多利亚港的迷人景色,不禁想到了身在澳门的唐俊和林枫两人。看来这两位今晚注定要渡过一个无眠之夜啦!
早晨,季凡和厉振海在享受了一顿西式早餐后,离开酒店,坐上一辆地士,直奔香港最著名的古董商店街——荷里活道。
也许是在圣达典当师工作期间受程汉章熏陶和潜移默化的影响,季凡不由自主地养成了每到一处城市。必先到当地地古玩街淘宝的习惯。即使现在的他已拥有上亿身家,却依然对此兴趣盎然,乐此不疲。
这条港岛古老的街道,弯曲绵长,由中环伸展至上环、西环,大大小小竟有百多间古董店。铺陈着许许多多上好的中国古物。而且种类繁多,举凡陶瓷、玉器、石雕、牙雕、铜器、银器、漆器、家具、屏风、字画、古籍,及至罕见的中国古代婚礼服饰等无所不有。此外,还有来自西洋地古老地电风扇、留声机……以及来自日本、泰国和南亚的珠宝银器、古董古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条街的规模虽然难与北京的潘家园古玩市场相提并论,但至少要比龙江市的文帝庙古玩街略胜一筹。
望着这里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季凡兴奋地说道。“振海。走陪我咱们四处转转,兴许能淘到几件宝贝呢!”
“真没想到。季总原来还是个收藏发烧友啊!看样子你对淘宝一定很有心得,不知这淘宝有什么秘决呀?”厉振海打趣地说道。
“古玩这东西真假难辨,你花大价钱淘来地东西,可能是一文不值地假货,也可能是身价倍增的珍品。要想在这行里立于不败之地,赚得盆满钵满,靠的不光是过人的眼力,还要有相当好的运气。”季凡淡定从容地说道。
看到前面有个古玩店,牌匾上复古居三个大字笔迹苍劲有力,季凡心生好感,迈步走了进去,店里面积不大,但却布置得古香古色,而且经营的古玩种类繁多,各式明清家具、名人字画、金石玉器、瓷器应有尽有。
“欢迎两位老板光临本店,不知两位玩什么?”体态发福,头发有些秃顶的店主看到季凡两人穿着不俗,眼睛不由一亮,迎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随便看看。”季凡一边在店内漫无边际地随意浏览着,一边回答道。“听两位老板的口音,莫非是从大陆那边过来地?”
“嗯。”季凡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件青釉瓷碗好整无瑕地在手里把玩着。此碗为六瓣葵口,内壁剔刻凤纹,釉色黄白,开着细小纹片,透着几分古意。
“这位老板果然好眼力,这可是件有些年头地老东西啦!地道正宗的北宋青釉葵口碗,现在这种老物件可不多了,你如果喜欢地话,五千块拿走。”胖老板满脸堆笑说道。
此碗虽然只是北宋地方小窑烧制的,但制作还算精美,“老板,你不觉得五千块似乎有点太高了吗?”季凡平静地说道。
“看老板你也是个爽快人,一口价四千块。”胖老板听到季凡讨价还价,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喜色。
季凡翻转碗底,看见以新充旧,明显为后接的碗底,原来是另有乾坤。季凡轻轻地叹了口气,随手把这件只能称之为残器的葵口碗放回原处。
接着季凡把目光转移到旁边的那堆瓶瓶罐罐上,眼前不由一亮,一件唐代四系点彩小罐,红胎、饼足,上半部施化妆土,口沿、四系乃至整体造型都显得灵动轻盈,尤其是化妆土上几笔飘洒、灵动的兰花状褐色点彩堪称神来之笔,使这个小罐充满了灵动气息。
另外还有四个唐代小水盂,有褐彩、绿彩,个个器形完整、灵气十足,特别是绿彩,清新明丽,很是耐人寻味。
这几件东西季凡非常喜欢,只可惜一问价格,却是高得离谱,他只好忍痛割爱。也难怪这几件东西明显是从大陆漂过来的,价格嘛自然也要高于内地。
“瓷器这种东西容易破碎,两位老板出门在外,不方便携带。我建议你们还是购买几件玉器带回去比较好,玉器这东西不但佩戴起来非常漂亮,而且润肤养颜之功效,送给女孩子实在是最好是再合适不过的礼物啦!”胖老板见季凡两人没有相中瓷器,于是鼓动如簧之舌,极力向其推销自已的玉器。
他拿起一对白玉手镯,在季凡两人面前晃动着,“这是用上好的和田羊脂玉由琢玉高手精心打造成的,女孩子最喜欢啦!”
“老板,你还是把它放在柜台上吧,我自已会看的。”季凡微笑着问道,“振海,想不想买回去一对送给女朋友。”
“多谢季总,你还是买回去送给嫂子吧!”厉振海笑着说道。
不过当季凡兴致勃勃地拿起这手镯仔细审视时,却不禁大失所望,原来只不过是青海玉。这胖老板把这东西吹得天花乱坠,差点着了他的道啦!
扫视了一圈,季凡发现店内的玉器竟然以石英石、卡瓦料居多,里面甚至还有几块用染色料制成的玉器,他不禁有些索然无味,转身准备离开时,却被胖老板叫住了,“老板,等一下,我这店里还有一件好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胖老板说着,快步走进里间,不一会儿,气喘嘘噱地捧着一块足有十多斤黄色的石头来到季凡面前,“老板,这可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从来不轻易示人的,上好的和田黄玉。”
季凡仔细扫视着眼前这块玉料,表面非常光滑,但是却没有玉石所特有的那种油润感,而且硬度也很低,这哪里是什么玉料,分明只是块石头嘛!
“好家伙,这玉石块头不小啊!老板,这得值不少钱吧?”季凡强忍住笑意,望着胖老板那张油光锃亮表情丰富的笑脸,恶做剧似的问道。
胖老板听到季凡打听价格,立刻得了精神,“不瞒你说,这么大的玉料,如果在内地的话,至少也得卖三四万块。老板你如果诚心买的话,我一万块均给你好了。”
别说一万块,就是十块钱我也不会要的,如果用它做为咸制酸菜的压菜石那是再合适不过了,“一万钱真的很便宜啊!可惜的是它实在太大了,老板,你还是留着他当做镇店之石吧!”
季凡冲着有些发呆的胖老板淡然一笑,和厉振海离开了这家古玩店。步入另一家古玩店,季凡立刻被柜台里摆放的一只黑色的酒器吸引住了,此杯为适合手握的锥底,造型清新雅致,栩栩如生,杯上雕刻着花草,更有蝴蝶飞舞其间,器内还有一只螳臂浮于水草之上。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竹木牙角”四大雕器之一的犀角吗?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八章 - 莲水注犀角杯
“先生,这是一只莲水注犀角杯,你看它器形古拙,雕工精细,构思巧妙,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犀角珍品。”店主是个戴着近视镜,白净面皮,一副斯文模样的中年人,见到季凡盯着那只杯子,于是从柜台里取出杯子摆放在季凡面前。
“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作为中国传统酒具中最为珍贵的一种,犀角杯在历史上风光无限。据考证,早在商周时期,犀角杯就已成为当时王公贵族最为喜爱的酒具。”店主侃侃而谈道,
“犀牛应该是产自非洲大陆的吧?商周时期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呢?”厉振海疑惑不解地瞪着店主了一眼,意思是你太能扯了吧!
“老板说得没错,其实当时的中国不但有犀牛,而且数量还不在少数。”季凡一边审视着犀角杯上面精美的花纹,一边平静地说道。
“可是到了春秋战国时期,由于北方连年战乱不止,犀牛皮由于具有质地坚硬,穿戴起来轻便灵活的特性,被大量用于制作铠甲,并且犀角本身还是一味珍贵的中药,使用其制作的酒具饮酒或喝水,还能起到保健的作用。
君子无罪,怀壁有罪。犀牛因为具有多种妙用而遭到人们灭绝性的捕杀,数量越来越少,近乎灭亡。
随着三宝太监郑和出使西洋,成功打通海上通道,使得非洲犀角源源不断地流入中国,犀角也一跃成为竹木牙角四大雕器之一,被王公贵族、文人骚客竞相推崇,成为这些人珍藏赏玩之物。
由于犀角极易被腐蚀,所以流传下来的犀角杯极少,全国现存于世的犀角雕刻品也不足500件。”店主说道。
古人因白酒性燥热。而犀角性寒,对人有凉血、解毒、镇惊、滋补之功效,因此古人喜欢用犀角制成酒具饮酒。以祛病健身。店主对于这犀角酒杯的作用倒是所言非虚,季凡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犀角有亚洲和非洲之分,老板,不知你这犀角产自何处啊?”季凡抬头不轻意地向店主问道,由于亚洲犀角品质要优于非洲犀角,所以其所雕成的器物也要珍于非洲犀角制品。价格上同样存在一定的差距。因此季凡有此一问。
“这件莲水注犀角杯是由雕刻名家,采用上等亚洲犀角琢磨而成。”说到这儿,店主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东西是倒斗地从一座明代古墓倒出来的,几经周转才到了我手中,先生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一万块均给你。”
明代收藏大家曹明仲在其《格古要论》一书中曾对犀角作过精妙描述:“凡器皿要滋润。粟纹绽花者好,其色黑如漆,黄如粟,上下相透,云头雨脚分明者为佳。”其意是说犀角器皿以粟纹清晰,质细腻似玉,逆光下观看莹润欲透者为上品。
季凡仔细审视眼前这件酒具,外表黑中透亮。透着诡异刺眼地光泽。与真正犀角乌黑光亮的自然光泽迥然不同,而且这酒具的雕工繁杂。尽显雕工之奇妙技巧,与明代犀角杯风格大气、庄严高贵的雕刻风格相去甚远。与其说它是产自明代的器物,倒不如称它更符合清代的雕刻风格。
这件酒具充满疑点,如今听到店主称它为出土地犀角物品,季凡心中顿时一片雪亮。由于犀角主要为碳酸成分,埋在地下极易腐蚀,因此所谓出土地犀角器皿,几乎都是出自造假高手的赝品。
另外店主开出的价格也很有问题,如今犀牛早已被列为世界珍稀动物,严禁捕杀,所以市场上基本上没有新的犀角卖出,而且由于难以保存的缘故,流存于世的犀角器皿也越来越少,它地价格自然亦节节升高。
现在市面上一只犀角器皿至少在二、三万之间,而那些犀角珍品更是接连以天价成交。2005年香港苏富比秋拍上,一件明代双螭海棠形犀角杯拍出了1140、56地天价,创下了当年中国文玩杂项的最高价,而一年之后的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上,一件清代康熙年间的仙人乘槎犀角杯则再创新高,以203、2万美元创下了犀角雕刻制品的拍卖世界纪录。
“先生,如果赚贵的话,价格好商量,我今天还没开张利市讨个好口彩,这件犀角杯你就给我八千块好了。”看到季凡神情漠然地把犀角杯放回柜台,店主搭讪道。
所谓的犀角杯大概这是用水牛、牦牛的角制成地吧!季凡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转向店内其它古玩。
店内以竹木牙角、青铜器、金银器、古币居多,拿起一件兽耳猎纹青铜壶,望着它散发出地青幽翠绿的光泽,季凡不禁联想起自已两年前在黄山打眼地经历。
在一堆锈迹斑斑的北宋古币旁边的一件挂满灰尘的柱状器物引起了季凡极大兴趣,“老板,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一枚古人用的印章,这件东西放在店里也有些年头,你看这上面都挂满了灰尘,有些脏,我给你擦拭一下。”店主殷勤地拿起毛巾擦拭之后递给季凡。
印章不大,入手却很沉重,形制规整,从表面斑杂不一的色泽来说,应该是件青铜印章,细心的季凡发现印章的侧面泛着一层耀眼的玫瑰红镏金层,他不由一动,因为凡是镏金颜色出现玫瑰红的青铜器,时间至少在千年以上,这种镏金工艺难度极高,绝不是现代的造假者能够轻易仿制的。
“老板,这东西是什么年代的,怎么上面还有铜锈啊?”季凡邹着眉头装做不满意的样子说道。
“年代这我也说不好,反正时间不能短了,你看这铜锈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想它最少也不低于宋代。”店主讪讪地回答道,这枚印章是夹杂在一大堆古币之中,他打包买回来的,当时他瞧了一眼,见只是一枚铜印,毫无出奇之处,于是买回来之后就随手丢在柜台里。
季凡扫视了一眼,发现印文为小篆体精雕而成,“明氏”两个字古拙朴茂,凝重悠远,印文内没有嵌入印泥,看来尚未使用过,季凡从形式、印文以及镏金层的特点来分析,这应该是出自汉代家族徵记类的陪葬品。
“老板,你这枚印章怎么卖的?”季凡不轻意地问道。
店主抬头略带深意地扫视了季凡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玄机,看到季凡一脸平静的样子,他犹豫了半天说道,“一千块。”
“只是一枚破铜烂铁而已,一千块我完全可以买一大堆。”季凡轻蔑地撇了下嘴,随手毫不在意地将那枚印章丢在柜台上。
“先生,你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好歹也是有些年头的物件,我再让一百,九百块如何?”店主陪着笑脸问道。
季凡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说道,“我最多只能出这个数。”
“一百块?这位先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个价格我收都收不上来呀!这样好了,一口价算你八百块好啦?”店主苦着脸说道。
“二百块。”季凡好整无瑕地说道。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季凡成功地以三百块买下这枚镏金青铜印章,镏金工艺的印章可并不多见,这东西至少值三千块,也算是捡了个小漏吧!
季凡拉开阿玛尼手包正准备付款时,一位满脸憔悴行色匆匆的青年男子闯进了店内。
“老板,你这儿收东西吗?”他一进门就大声嚷道。
“当然,是什么东西呀,拿出来让我瞧瞧。”店主问道。
“唉,要不是我娘突然患病,急需用钱,我也不会把这件祖上传下来的镜子拿出来卖的。”男青年有些依依不舍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袱,一只铜镜立刻呈现在众人面前。
季凡收好那枚青铜印章,忍不住驻足观瞧,此镜为比较常见的圆形,镜背以写意画技法绘制着缠枝花卉。
“这铜镜你准备卖多少钱啊?”店主审视了半天问道。
“一口价,五千块!”男青年态度坚决地说道。
“多少,五千块?这么一块烂镜你居然想要五千块,你不会是穷疯了吧!我看你干脆去抢银行好啦!”店主白了男青年一眼指着铜镜上的纹饰不耐烦地说道,“你这镜子里的品相我实在不敢恭维,锈色太重,而且上面还有刮痕,别说五千块,就是一千块我也不会收的,赶快拿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九章 - 锈迹斑斑的彩绘花卉镜
“你这人不识货就算了,何必说得如此难听。”男青年使劲瞪着店主,包起铜镜准备离开古玩店。
“这位先生,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这件铜镜吗?”季凡微笑着问道。
“当然,为什么不呢?”男青年说道。
季凡细品此镜,圆润自然的镜形不失粗犷豪放气息,铜镜很薄,镜缘有一圈极为罕见的连珠纹,形态美观,图纹华丽,至于店主所垢病的锈色太重的问题,季凡仔细审视之下,不禁哑然失笑,这哪里是什么锈色,分明是涂漆的彩绘啊!
此时,季凡对于此镜究竟孰优孰劣,已经了然在胸,他平静地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对男青年说道,镜子我要了,这是五千块钱,你点点。”
“多谢你帮忙。”男青年接过钱数了数,确认钱数无误,转身离开了古玩店。
“两位先生请留步。”季凡和厉振海正迈步向门外走去时,被店主叫住了。
“不知老板有何见教?”季凡神态自若地问道。
“请教我可不敢当,我观这位先生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精于金石鉴赏之道啦!恕我眼拙,你能否将此镜究竟有何精妙之处说给在下听听。”店主疑惑不解地问道。
“说出来你会懊悔不已的,我看还是不说为妙吧?”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你还是当面说出来,要不然我真的会寝食不安的。”店主心里隐约产生了一丝不安,这次自己不会是真的看走眼了吧!
“老板,你认为这是什么年代的镜子?”季凡没有直接回答店主的问题,而是好整无瑕地质问道。
“从此镜的造型、纹饰、图案等特征来分析,我认为它是最典型不过地宋代薄皮花草镜。”店主非常自信地说道。
“那你一定认为此镜一文不值啦?”季凡问道。
“那是自然。古镜的价格按年代分,以战国、唐镜价格最高,汉镜次之,而宋、元铜镜的价格较低,至于明、清时代的铜镜就更不值钱了,这面品相极差、锈蚀严重的宋镜最多值一百块。”店主盯着季凡不无得意的说道。
“老板,我与你所见不尽相同。”季凡沉声说道,“这面镜子的风格的确与宋镜非常相近。但它绝不是你所说地什么宋代薄皮花草镜。”
“那你说说它到底是什么年代的镜子?”店主不服气地说道。
“其实此镜应该准确地称之为彩绘花卉镜,而不是你说的什么薄皮花草镜。至于年代也不是你所说地什么宋代,而是辽代。”季凡说道。
“你凭什么说它是辽镜?”店主质问道。
“老板。别急,听我慢慢道来。你不应该仅仅因为镜身较薄,就主观臆断它出自宋代,其实与之同期的辽代、金代出于节省原料的缘故。同样会将铜镜铸得较薄。”季凡说道,“铜在辽代是比较稀缺的资源。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约铜。这一时期所铸造地铜镜都比较薄。
在辽代,铜镜绝对不是简单的装饰品,而且因为人们认为它具有驱邪避灾和祈福地作用,更成为身份和地位地象征,只有王公、大臣等贵族才有资格使用铜镜。
为了保持铜镜的美观,防止它受到锈蚀,辽国的制镜工匠会在铜镜上进行彩绘,也就是在其表面涂上一层漆料。这和氧化所形成的锈蚀是截然不同的。
宋代制镜崇尚清新自然的艺术风格。而此镜体现的却是粗犷豪放的辽镜文化内涵。”
“居然不是锈蚀,是彩绘工艺。莫非我真地漏宝了?”店主喃喃自语道。
“老板,辽镜数量极为少见,你看走眼也很正常。”季凡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听你说来,这面辽镜一定是价值不菲啦?”店主神色黯然地说道,想到如此珍贵地宝贝,竟然从自已手中白白溜走,他真恨不得使劲抽自已一个嘴巴。我想至少不会低于三万块,当然如果上拍的话,可能会更高。”季凡说完冲着店主淡然一笑,和厉振海离开了古玩店,只剩下店主两眼发直呆立当场。
这两天季凡和厉振海流连于荷里活道这条古玩街上,好久没有品味到捡漏乐趣地季凡脸上不禁挂满了喜悦的笑容,只是没有碰到他最喜欢的瓷器珍品,让他多少留下少许遗憾。
唐俊和林枫结伴而回,意犹未尽的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看来两人尚未完全从赌博所带来的亢奋中摆脱出来。
尽管两人情绪挺高,可是战果实在不敢恭维,两人双双以惨败而告终,每人输了四、五万块。
“幸好我们在这里只呆了不过两天,如果时间再长点的话,我看你们两位可能会输得只剩下底裤啦!”季凡笑着说道。
“季总,这你可不懂了,这赌所带来的乐趣,绝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唐俊说道,“季总,这两天你收获如何呀?”
“运气不算太坏,淘到两件不错的铜器。”季凡说道。
1月16日,第十届世界华人艺术大会香港大型艺术作品展在香港大会堂高座七楼展览馆隆重开幕,组委会主任著名收藏家顾远征先生致辞,接着开始了为期三天的艺术展。
本届盛会规格很高,吸引了诸多海内外华人艺术名家名流,参展作品来自世界各国及地区,精品荟萃、艺术纷呈,以美术和书画传统艺术作品为主,也涵盖了摄影、篆刻、根艺、陶瓷、刺绣和其它艺术形式的工艺品及艺术收藏品等。
龙兴瓷皇做为一个刚刚建厂才不到两年的陶瓷企业来说,能有幸参加这种华人艺术界的盛会,季凡颇感欣慰。
当然,景德镇不光龙兴瓷皇获得参展资格,作为老字号的荣福祥同样有瓷器作品成功参展。
在展览馆,满面春风的齐玉民正与身边的几位艺术界的朋友侃侃而谈。
“齐总,贵公司的镂空雕塑瓷制作精美,冠绝景德镇,连续三届获得艺术展银奖,此次参展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啊!”
“是啊,我细品齐总参展的那件《松鹤延年》雕塑瓷,造型新颖,雕塑精美,古意盎然,将浮雕艺术和陶瓷艺术完美地融于一体,实在是难得一见的陶瓷佳作啊!”
“不错,我也十分看好齐总这件作品,我认为以它如此之高的艺术水准,大有希望获得本届艺术展的金奖啊!”
听着身边众人如潮赞誉,齐玉民甚为得意,不过他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口是心非地说道,“多谢大家的厚爱,我此次参展主要是想借此机会,增进与大家的艺术交流,至于是否获奖倒并不重要。”
如果说连续三天的艺术展是道开胃菜的话,那么随后进行的颁奖典礼则将此次艺术展推向了高潮。
1月18日晚,颁奖现场***辉煌,香港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架起了长枪短炮,镜头对准了颁奖礼台上的散发着迷人光彩的奖杯。来自海内外华人艺术名家名流衣冠楚楚荟聚一堂,男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士则珠光宝器,明艳动人,大家对于即将举行的颁奖典礼充满期待,交头接耳议论着本届艺术展的各个奖项究竟花落谁家。
作为来宾之一的季凡,此时正脸色平静地端坐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阿玛尼西装,散发着淡定从容的优雅气质。
荣福祥的《松鹤延年》雕塑瓷作为本届艺术展夺金呼声极高的作品之一,令齐玉民的感觉非常好,齐玉民坐在前排显要位置上,脸上扬溢着胜利者的笑容,与身边熟识的艺术界同仁谈笑风生地低声交谈着。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我宣布第十届世界华人艺术展颁奖典礼现在开始。”担任今晚颁奖晚会的主持人来自香港中文台艺术栏目的主持人刘雨奇先生和许菲小姐站在台上大声宣布道。
这两位主持人学识渊博,不时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很快就把颁奖晚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颁奖典礼按照原定程序,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不过出乎许多人意料的是原本被一些人十分看好的那副《松鹤延年》雕塑瓷却没有如愿以偿地获得陶瓷类艺术作品的金奖。齐玉民望着手里捧着的银奖,心里不免有些怅然,同时也有些疑惑,到底是谁的陶瓷作品更胜一筹,让自已失意而归呢!
“下面有请中国陶瓷收藏协会会长、国内著名陶瓷鉴定家、故宫博物院院长孙明学先生上台为大家宣布此次艺术展陶瓷类金奖获奖名单。”许菲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章 - 意料之外的金奖
“本届艺术展参展的的瓷器作品不但数量远远超过历年,而且制作水平极高,精品层出不穷,看得我都有些眼花缭乱,说句实话,要从中挑出一件瓷器作品做为本届陶瓷艺术类的金奖,实在是让我们评审委员会成员为难的苦差呀!”孙明学苦着脸略带夸张地说道,博得台下众人热烈的掌声。
真看不出平时一向以治学严谨古板守旧著称的孙明学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幽默一面,季凡望着孙明学那饱经沧桑的身影,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了,我还是言书归正传向大家公布获奖名单吧!本着公正、平等和唯优至上的原则,经过艺术评审委员会的严格评审确认,中国龙兴瓷皇参展的《无限风光在险峰》华山风景青花瓷,荣获本届国际华人艺术作品展陶瓷类金奖。”孙明学大声宣布道。
事先对此毫无思想准备的季凡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时满脸惊讶之色。
“龙兴瓷皇?大陆什么时候成立的这么一家制瓷水准如此之高的制瓷企业,我怎么好象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是啊,我对这家公司也一无所知,我想它可能是第一次前来参展吧!”
“噢,第一次参展就能一举摘得金奖,有点令人置信,不知这家公司的掌门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此时台下众人听到名不见经传的龙兴瓷皇公司获得金奖时,同样对此感到不可思异,齐玉民脸色铁青。在心里暗自骂道,妈的,这次又让姓季地这小子抢尽风头啦!
“下面有请龙兴瓷皇制瓷有限公司的总裁季凡先生上台领取奖杯。”许菲说道。
季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淡定从容地向台上走去。
“季先生你好!恭喜你获得金奖。”许菲有些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儿,实在无法把他与商界成功人士联系在一起。
“两位主持人你们好!”季凡落落大方地与主持人许菲、刘雨奇一一握手,冲着孙明学谦逊地说道,“感谢孙院长给予我如此高的荣誉。”
“季凡,干得不赖,这个奖项你当之无愧,这也是对你两年以来辛勤付出的最好回报。”孙明学把金光闪闪的奖杯交到季凡。深情地说道。“继续加油啊!我希望来年还能在这里见到你的身影。”
“季先生,据我所知,贵公司的作品是第一次入围国际华人艺术展,能够一举荣获象征最高荣誉的金奖。不知你此时有何感想?”许菲微笑着问道。
“首先我要感谢大会组委会给予我们龙兴瓷皇这个制瓷业地新人参加艺术展地机会,同时我也要对将金奖授予我的各位评审委成员致以深深的谢意。衷心感谢大家给予我如此高的评价。
正如孙院长刚才所言。参展地瓷器作品中有很多极具艺术价值的珍品,水平也并不在我们公司作品之下,因此我能获得这个奖项,实在是有些侥幸。”季凡谦虚得体地发言引得台下地孙明学不住地点头。
“自古以来,中国制瓷技术之精湛就享誉世界,瓷器作为中国名片,被称之为中国第五大发明,深受世界各地人民的喜爱。
但是近些年来。随着制瓷业发展步伐减缓。中国瓷器的辉煌历史已成过眼云烟,在国际上的影响正日渐式微。并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之外,这实在令我们这些本来以瓷器精美闻名于世的炎夏子孙们感到无比悲哀。
作为中国制瓷业的一份子,我一直渴望能早日见到中国的瓷器重放光彩,恢复世界瓷器强国地位。我想这不是我一个人地梦想,这也是在座地每个华人都想看到的结果,希望今后能有更多地人关注中国瓷器,关注我们中国人自己打造的品牌,谢谢大家。”季凡话音未落,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话语不多,却字字铿锵有力,鼓舞人心,这个子今晚的表现完全可以打一百分,孙明学望着季凡的身影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相信通过今晚,龙兴瓷皇和季凡的大名一定会享誉华人艺术圈。
“季凡,今晚表现真的不错!”晚会结束后,孙明学拍着季凡肩膀说道。
“能够参加这次艺术展,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鞭策和鼓励,却没料到竟然还能捧得金奖而归,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这真是值得庆贺的日子,孙院长怎么样一起出去喝一杯如何?”季凡邀请道。
“好啊。”孙明学点头应道。
“对不起,我能打断一下两位的谈话吗?”一个梳着干净利落的齐肩短发的女孩子凑到季凡面前问道。
“当然可以,不知这位小姐找我有何贵干?”季凡面带微笑问道。
“季先生,你好!我是《大公报》的记者叶淑雯,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对你做个采访。”
“原来是叶大记者,很高兴能认识你。”季凡主动伸出右手和对方打招呼道,“不过今天真不凑巧,晚上我已经约了人啦!要不改天约个时间吧!”
“哎,季凡拒绝女孩子的邀请,可不是一个绅士所为啊!”孙明学冲着季凡眨了一下眼睛,“我老人家就不跟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掺合啦,既然你有事,我先走啦,咱们有时间再聊。”
“这里不太方便,咱们找个地方随便聊聊吧!”叶淑雯提议道。
季凡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大会堂,打车来到一处环境幽雅的咖啡厅,点了两杯蓝山咖啡。
“季先生,在我印象中,搞艺术的大多为特立独行性格古怪之人,至少我在你身上看不到这些特点。”
“叶报者,我不会是让你有些失望了吧?其实就陶瓷艺术而言,我实在难以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陶艺师。”季凡轻呷一口咖啡悠闲地说道。
“怎么会呢?恰恰相反,做为本届艺术展最大的黑马,贵公司初次艺术展就能够一举摘得最有价值的金奖,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季先生请问你是怎么成功做到这点的?”叶淑雯凝视着季凡问道。
“成功是失败之母,这句话用在我们龙兴瓷皇的身上一点也不为过。就拿我们公司参展的这件青花瓷来说,叶记者,你知道我们是从多少件才挑选出这么一件品质上乘的精品吗?”季凡反问道。
“这个问题我不太清楚。”叶淑雯摇了摇头。
“制瓷这行是个风险极大的行业,我们行内有句术语叫做十窑难成一窑,这就是说每烧制十件瓷器可能只会有一件合格的产品。由于我们公司采用的是古代官窑出窑标准,因此即使是有一点点瑕疵也不会让其流向社会的。”季凡说道,“如果我们每年销售一百件瓷器的话,那么销毁的数目则达到几倍。”
“销毁那太岂不是太可惜了,据我所知,贵公司生产的瓷器每件至少值几万元人民币,我想降价销售,同样会销售不错的。”叶淑雯不解地说道,“这样算起来,可是笔十分可观的收入啊!”
“叶记者你说的一点没错,如果那么做的话,我们公司的收益可能会翻上一番。但是,我们公司走的是精品路线,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我们绝对是不会去做的。”季凡淡然一笑说道,“叶记者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到景德镇的话,可以来我们厂里参观,看看厂里专门用来盛放销毁的瓷器碎片的土坑,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取舍有道,季先生,这恐怕就是你成功的密决吧!”叶淑雯说道。
在香港逗留了几天,季凡四人回到了景德镇,不过从迪拜传来的消息多少冲淡了此次艺术展获奖的喜悦。
相邻的日本丰兴株式会社针对龙兴瓷皇开业以来销售旺盛的局面,近日竟然采取了降价销售的营销策略。
降价销售的确是打击对手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受此影响,龙兴瓷皇的瓷器销售额直线下降。
自从开业以来,季凡就一直留意观察着瓷器街其它公司的动向,因此对于丰兴株式会社,他并不感到奇怪,只是却没料到它竟然会采用这种两败俱伤的下下之策。
“季总,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是不是采取点什么办法来加以应对呀?”林枫有些焦急地问道。
“小日本肯定是要对付的,不过马上就要过春假了,就先由他闹腾几天吧!”季凡平静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一章 - 请高人指点迷津
能够在国际华人展中占据一席之地,并获得象征最高荣誉的金奖,充分说明龙兴瓷皇的瓷器作品之精美是毫无疑问的。
这次迪拜旗舰店之所以在丰兴株式会社的降价冲击下,销售滞缓,关键还在于自己的品牌还缺乏知名度和影响力。
季凡尽管嘴上说得十分轻松,但他心里十分清楚,龙兴瓷皇想在强手如林的世界顶级艺术瓷这个竞争日趋激烈的市场里取得一席之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春节即将来临,季凡决定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整理一下思路,对公司今年的发展做一番详细规划。
“季凡,今年春节准备在哪过啊?”黄欣怡驾驶着汽车行驶在前往龙江市的高速公路上随口问道。
“还是老样子,在龙江市过啦!你呢?还是象去年那样留下来给大家一起过年吗?”季凡微笑着问道。
“今年可不成,老爸已经来过好几次电话,催促我回家团聚。”黄欣怡有些低落地说道,“算起来我也有两年多没回家了,也是应该回去看看老爸老妈了,要不然恐怕他们不认我这个女儿啦!”
听到黄欣怡那略带伤感的话语,季凡不由想起了马超群、许传尧等人,自从到景德镇兴办瓷厂以来,自已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瓷厂的事务中,和这几位老朋友沟通得是越来越少啦!也不知他们最近在忙些什么?想到这儿,季凡随即给马超群挂了个电话。
“季总,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呢?”电话里传来马超群宏亮的嗓音。
“什么季总,马哥你就不要羞辱我啦!我现在正在高速公路上,大概一个小时以后能到市里。中午如果没有什么安排,咱们几个聚聚如何?”
“好啊,一会儿我联系老许、老陈还有老候,中午在乐府酒楼给老弟摆上一桌,为你接风洗尘。”马超群大声说道。
季凡来到乐府酒楼豪华舒适的包房内,马超群、许传尧、陈子奇、候宝忠等人早已恭候多时。
“你小子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一趟。不会是想彻底扎根景德镇吧?”许传尧笑嘻嘻地说道。
“依我看,恐怕是被景德镇的漂亮妹子给迷住,乐不思蜀了吧!”陈子奇带着一脸坏笑说道。
“哎。你们此言差矣,我观季老弟举手投足间气定神闲。想必是景德镇公司发展比较顺利啊?”候宝忠说道。
“还是候大哥最了解我,如今我们公司发展势头良好,瓷器烧制渐入佳境,去年十月在阿联酋迪拜开业的第一家瓷器专卖店也取得非常不错地销售业绩。”季凡说着从手包里掏出几张现金支票一一递给众人。
“季凡,你这是干什么?”马超群望着手中支票三百万的数额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不会是让我们哥几个退股吧?”
“退股,怎么会呢?龙兴瓷皇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与大家在我最困难时期的鼎力相助是密不可分的,这一点我始终铭记在
如今龙兴瓷皇形势一片大好,升值空间很大,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你们几位退股呢!听我慢慢把话说完。”季凡笑着说道。
“那老弟你这是。。。。。”许传尧问道。
“这些钱是给大家分的红利,大家就不要客气,收下它吧!”季凡说道。
“这个数目与本金相同,老弟你不会是弄错了吧?怎么这么高啊?”马超群问道。
“大家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最近炒股损失了不少钱。手头上不太宽裕。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我想多少会对你们有所帮助吧!”季凡真诚地说道。“如果大家还认我这个老弟的话,就赶快把钱收起来吧!”
“老弟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如果再推辞地话,就显得过于做作啦!”许传尧说道“来,大家喝酒,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这家饭店可是地道正宗的山东风味,以口味厚重著称,尤其是这葱烧海参、酱汁活鱼、烩乌鱼蛋、芙蓉鸡片,是这里的特色菜,老弟你好好品尝品尝。”马超群打开一瓶水井坊,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几杯酒下肚,大家好奇地询问起龙兴瓷皇公司地近况,季凡向大家简单做了介绍,当听到他将公司的瓷器作品做为礼物送给拉希德酋长时,大家不禁为他这个极富想象力地创意而赞不绝
“韩笑石最近在忙些什么?”季凡不经意地问道,“他还在股市里折腾吗?”
“唉,这家伙人品虽然不太好,但是运气却一直不错。”候宝忠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这小子可比以前更嚣张啦!去年中环地产公司股票上市,又让他狠狠赚了一大笔。”马超群不无郁闷地说道。
居然通过发行股票来圈钱,这个韩笑石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呀!不过提起韩笑石,或许是曾经在他身上载了跟头的缘故,大家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又坐着闲聊了几句,大家起身离开了酒店。
回到家中,季凡溜进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在床上,随着一阵倦意袭来,沉沉睡去。
“季凡,起来吃点东西吧?”也不会过了多长时间,耳边响起苏晚亭婉转动听地嗓音。
季凡睁开双眼,向窗外望去,此时外面已笼罩在无边的夜色之中,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他一边向楼下走去,一边下意识地问道,“晚亭,现在几点钟啦?”
“八点多钟了,刚从外面回来就喝成这副样子,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地身体。”苏晚亭邹着眉头埋怨道。
“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季凡来到一楼,看到苏如东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禁讪然一笑。
“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在外面有些应酬是难免的,晚亭你太小题大做啦!”苏如东会意地冲着季凡眨了下眼睛。
季凡洗了把脸,来到餐厅,一股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此时早已消耗贻尽,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哇,好香啊!晚亭你煮的什么东西?”
“知道你酒喝多了,胃口不好,所以我特地为你熬了点小米粥暧暧胃。”苏晚亭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精钢小锅放在餐桌上。
金黄色的小米粥,配上几样红红绿绿地小菜,令人不禁食指大动。季凡一连喝了三大碗粥,摸着有些发胀地小腹,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季凡有些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苏晚亭在厨房里洗碗忙碌着,他不禁找回了久违的家地温馨感觉。
当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落在天鹅绒窗帘时,季凡从睡梦中醒来,望着身边睡得香甜,脸上仍然扬溢着昨晚欢娱后的一抹红晕的苏晚亭,想起两人昨晚盘肠大战的情景,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小懒虫,太阳都快照屁股啦,还不起床,当心上班要迟到啦!”季凡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傻瓜,难道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天,人家休息啊!”苏晚亭搂紧了季凡说道。
季凡俄尔一笑,自己竟然把这碴给忘啦!
“季凡,今天怎么安排呀?”苏晚亭问道。
“已经有些日子没和师父联系啦,我想趁着师父今天在家,到他家里坐坐,提前给他老人家拜个早年,顺便有些事情向他老人家当面请教。”季凡说道。
吃过早饭,季凡提前给程汉章打了个电话,程汉章听说他要来家中做客时格外高兴,嘱咐他早点过去,手谈两局。
季凡和苏晚亭先到大黑山镇,与周云龙老两口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开车来到程汉章家中。程汉章的爱人陈晶打开门见到季凡和身后的苏晚亭时,眼前一亮,“是季凡啊,快请进。”
“陈姨,这是我女朋友苏晚亭。”季凡介绍道。
“陈姨你好!”苏晚亭热情地打着招呼。
“苏小姐你好!”陈晶悄悄在附在季凡耳边说道,季凡,你女朋友真漂亮,眼力不错嘛!”
来到室内,此时程汉章正从书房里走出来,望着正四处打量的苏晚亭眼里流露出的惊讶之色非常得意地说道,“晚亭是第一次来我家串门吧!怎么样,我这家里布置得还不错吧?”
“古朴典雅,而不失名贵,程大师你这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苏晚亭说道。
“不错,我这辈子就攒下这点家当啦!”程汉章颇为自许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二章 - 翡冷翠青料
“师母,这是我从迪拜带回的阿拉伯产的纯羊绒披肩,是特地拿来孝敬你的。”季凡献给陈晶一条纯白色的羊绒披肩。
“晶儿,难得季凡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程汉章见陈晶有些迟疑的样子说道,“你小子不会把这个师父给忘了吧?”
“徒儿不敢,这是一罐贵州产的山野茶,市面上可是见不到的。”季凡取出从刘忠宪那里勒索来的茶叶说道。
“醇香四溢,嗯,这茶应该不错,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程汉章打开盖子,伸手抓起一把茶叶,颇为内行地闻了下味道,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季凡的手说道,“好久没下棋,|Qī|shu|ωang|今天我们可要好好切磋一番,一会儿让你师母露两手,品尝一下她的厨艺。”
程汉章迫不及待地拉着季凡走进书房,而苏晚亭则陪着陈晶在客厅里闲聊。
烹上一壶季凡带来的山茶,摆上榧木棋盘,持黑先行的程汉章随手拈起一枚黑子落入枰中,轻呷一口清茶,“季凡,公司近况如何呀?”
“制瓷方面已渐入佳境,无论是青花瓷的烧制还是高温色釉瓷的研制一切还算顺利。就在前不久我们公司的瓷器制品成功参加了在香港举行的国际华人艺术展,并获得陶瓷类金奖。”季凡说道。
“据我所知,国际华人艺术大会的那帮评审委员会成员,都是一些眼界极高的行内高手,能得到他们的赞誉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能获得这个含金量如此之高的奖项,证明你们公司烧制的瓷器作品制作水平已趋于成熟,近乎完美。”程汉章欣喜地说道。
“制瓷一帆风顺,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扩大营销范围,建立自己的营销网络此时已是迫在眉睫。可是如今在营销方面遇到了新问题,我不得不对此慎重进行考虑。”季凡微邹眉头说道。
“噢,具体说来听听。”程汉章平静地说道。
“公司在迪拜设立了一家瓷器专卖店,本来开业以来一直不错的销售势头,可是最近受丰利株式会社降价影响,销售额已出现大幅度滑落。”季凡面带忧色地说道。
“你们公司地瓷器堪称精美,这一点从已经获到的荣誉得到了有力证明。
但是你要知道。如今是商品经济社会,酒好不怕巷子深的时代早已不复存在。一个品牌要想在市场里独占鳌头,并保持长盛不衰的魅力,光靠过硬的质量是不行的。你公司的产品之所以能被日本人轻松压制,关键是由于现在它缺乏知名度和公众地吸引力,还没有得到消费者的认同。”程汉章分析道。“我也这样认为。不知师父你有什么好办法来扭转这种极为被动的局面。”季凡问道。
“我认为眼下你们公司要做的完全可以用八个大字来代替,那就是内强素质,外树形象。这强化素质我不用多说。我着重强调一下关于塑造公司形象的问题。”程汉章神情凝重地说道,“你们公司的产品它不同于普通地物品,因此我不建议你采取常见的在电视、报纸等媒体上打广告等方式。
做为价格昂贵的艺术品,它所面对地是高收入消费群体。这些人时尚前卫,品味极为挑剔。要想得到他们的青睐。就必须采用非常规的促销手段。”
“非常规的促销手段?”季凡把玩着手中地棋子喃喃自语道。
“譬如说我可以通过举办瓷器拍卖会来吸引公众的注意力,兵行诡道,总之你采取异于别人地促销方式,也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程汉章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该做些什么。”
季凡闻听此言,眼前不由一亮,“多谢师父指点迷津。弟子明白啦!”
“好了。现在你还是把全部精力用到棋盘上吧,再不努力的话。你这次恐怕真的要一败涂地啦!”程汉章指着形势堪忧的白棋不无得意地说道。为了搀回败局,尽管季凡在接下来的时间,使出了浑身解数,无奈黑棋厚重,最后仍然以失败而告终。
第二盘,持黑先行的季凡心不在焉明显不在状态随手下出一记缓手,立刻被目光敏锐的程汉章捕捉到,对黑棋展开了水银泄地般地凌厉攻势,如风卷残云般屠杀了黑棋地大龙。
正当季凡如坐针毡准备接受程汉章再一次蹂躏时,“汉章,饭菜已经好了。”陈晶进来招呼道。
季凡如蒙大赦地站起身,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地说道,“总算是结束了,今天输得有些惨,师父你棋力怎么竟然精进如斯啊?”
“不是我棋力提高了,而是你自己开了小差啦!”程汉章用手指了指季凡地脑袋说道,“今天能连羸你两盘,倒真是过瘾,看你今天这状态,今天棋就到这里,暂且饶过你一回。接下来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喝酒这没问题。”季凡不服气地说道,“师父,棋我羸不了你,喝酒却未必会输给你啊!”
“那我就拭目以待。”心情大好的程汉章同样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陈晶精心烧了一桌拿手可口的菜肴,不过她很快就发现程汉章和季凡两人对那瓶茅台酒的兴趣更大,程汉章两人谈笑间喝光了瓶中酒准备再来一瓶时,却被陈晶制止了,这让季凡想从喝酒上找出面子的想法彻底泡汤。
随着短暂的春节假期转眼即逝,阳春三月,春寒乍暧,万物复苏,大地回春,也昭示着景德镇大小瓷厂重新焕发了新的生机。
此时的龙兴瓷皇公司更是呈现出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季凡召集各部门主管召开专题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只有一项,就是就公司今年如何发展问题发展献计献策,大家积极诵跃地发表了许多建议性意见,季凡对此颇为满意。
三月中旬,龙兴瓷皇公司举办了第一季度陶瓷流行发布会,陶瓷流行发布会在景德镇来说,可称得上是一个新鲜事物,立刻吸引了各大记者和电台的记者,担任新闻发言人的刘丽雅向各大新闻媒体批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龙兴瓷皇今年准备扩大规模,在已成功烧制出宝石蓝青花瓷的基础上,将尝试研制另一种新的青花瓷。
有好事的记者当即询问刘丽雅这种瓷器的名字及特点时,却被告之现正处于研制阶段,具体情况尚不清楚,这一下吊足了记者们的胃口。
龙兴瓷皇此举无形之中提升了人气,再加上去年年底在陶院设立的奖学金,令龙兴瓷皇的名气和实力得到飞升,流行发布会结束之后,接连有陶瓷学院的即将毕生的应届生到公司前来公司应聘。
与此同时,以荣福祥等四大瓷业公司为首的景德镇实力雄厚的瓷厂也迅速做出反应,开出极为诱人的待遇公开招聘陶艺师,但是前往应聘者却是寥寥无已,令齐玉民等人感到十分困惑。
面对每天热情高涨前来应聘的应届生,季凡倒没有失去冷静,叮嘱唐俊严格把关,择优录用。
“季总,今天又招收了四人。”季凡正坐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时,唐俊迈步走进办公室,有些疲惫地说道。
他随手拿起杯子到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水,倒进肚子里,坐在季凡板台前的沙发上,不无赞许地夸奖道,“季总,流行发布会可是搞得非常成功,我相信现在景德镇最具影响力的陶瓷企业就数我们公司啦!”
“老唐,你以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炒做,吸引大家注意力吗?”季凡平静地问道,“恰恰相反,此时利用老陆研制出的青幽翠蓝青花料开发新瓷器完全是为了长远打算。
宝石蓝青花瓷做为我们的主打品牌,由于精美绝伦,因而价格不菲,的确给公司带来可观的收益。但是老唐你也知道这批青料毕竟数量有限,按照我们公司如今的规模,三、五年之后就会彻底消耗贻尽,这是其一。
另外丰利株式会社趁我们公司瓷器专卖店立足未稳之机,采取了降价销售的营销策略,这直接影响了我们产品销售业绩,如果我们此时不采取应对措施将会陷入极为被动的不利局面,因此我想这个时候用这批新产品冲击一下市场,一来可以引来顾客的关注,二来由于这种青料成本低,瓷器的售价会比宝石蓝青花瓷的价格低上许多,这样一来,丰兴株式会社就毫无价格优势而言,我想凭借我们公司精美的瓷器是不会输给它的。”
“季总,我不得不承认你想得太周到啦!”唐俊心悦诚服地说道,“对了,季总你想好了以什么名字来命名新瓷器呀?”
“这种青料发色青幽翠蓝,我看就以翡冷翠来命名好了。”季凡淡定从容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三章 - 现代版元青花
北京,嘉德国际拍卖公司总部,杜长河悠闲地坐在板椅上批阅文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里面传来秘书王小姐甜美的嗓音,“杜总,外面有个龙兴瓷皇公司的季先生现在想见你。”
“请他进来吧!”上次季凡委托拍卖哥窑瓷给杜正东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不知这个年轻人此次前来又给自已带来什么样的意外惊喜呢?杜长河摞下电话,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哎呀,季总,你可是稀客呀!”在门口处杜正东看到季凡和厉振海的身影,满脸带笑地握着季凡的手说道。
“我也早就想来拜访杜总,可是实在身不由已呀!”季凡说道,“你也知道,我那家公司虽然不大,但是每天都有大堆琐碎的事情需要去处理,真是不胜其烦啊!”
说到这儿他指着身旁的厉振海介绍道,“这是我公司保安部厉主任,这是杜总。”
“杜总你好!”厉振海冲着杜长河点头打招呼道。
“季总,里面请。”杜长河说道,“王小姐,麻烦你沏两杯咖啡。”
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细细品味了一口味道纯正的蓝山咖啡,季凡和杜长河寒喧了几句,开始介入正题,“上次得到贵行大力相助,使我成功拍得景德镇土地,对龙兴瓷皇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我这次前来想和贵行继续合作,委托贵行拍卖几件瓷器?”
“这没问题。只是不知季总这次准备拍卖的是什么高古瓷啊?真希望你能带来类似于哥窑瓷地珍品,那样的话今年春拍压轴拍品就有着落啦!”杜长河问道。
“杜总你可真会说笑,故宫博物院又不是我家开的,象哥窑瓷这种国宝级的珍品我哪能动不动就弄出来一件啊!这次拍卖的是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产品。”季凡说着冲厉振海点了点头。
厉振海从礼品盒里取出一只青花瓷轻轻放在杜长河那张宽大的写字台上,杜长河立刻被眼前这件青花龙穿花纹梅瓶深深吸引,拿起放大镜仔细审视了半天,随即接通内部电话,“王小姐,通知瓷器部崔经理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很快曾与季凡有过一面之缘的崔洪才来到办公室。当看到桌上摆放的那件青花瓷时,眼里绽放出异样地神采,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太神奇啦,这青翠浓艳的发色,深入胎骨的铁锈斑,以及这元青花独有的晕散现象,出现在一只当代烧制的青花瓷上,简止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龙兴瓷皇制造的书款,我绝对会把它当成是一件保存完好的元青花传世品。”
说到这里崔洪才疑惑不解地问道。“烧制元青花离不开珍贵无比的苏泥勃青料和麻仑土,而据我所知,这些原料早在明代就已采挖贻尽,季总,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我只是运气好,无意之中找到了这些原料的替代品,而且有唐英地后人为我主持窑务,因此才烧制出这种宝石蓝青花瓷。”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大清朝最著名的督陶官唐英?看来季总倒的确下了一番功夫啊!”崔洪才感慨地说道。
在确认瓷器的品质毫无没问题后,杜长河心下方宽,开口问道。“季总,不知这次你准备拍卖几件瓷器啊?”
“我想咨询一下杜总,不知一个瓷器专拍以拍卖多少件瓷器为宜呀?”季凡问道。
“瓷器专拍?”杜长河闻听此言,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被吓了一跳,季总。贵公司不会是准备单独举办一个瓷器专拍吗?”
“为什么不?杜总、崔经理。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公司制作的瓷器质量无可挑剔,但是由于我们的品牌在市场上缺乏足够的知名度,还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因此我想通过举办瓷器专拍的形式,来提升我们公司的品牌。”季凡说道。
“季总,这是个不错地想法,至于你提到的拍品我认为贵公司应以精品至上的原则。如果能有那种令人拍案叫绝的珍品做为压轴拍品那是再好不过啦!”杜长河说道。
“是啊。季总,贵公司制作的青花瓷从各方面特征来看。与元青花极为接近,堪称现代版的元青花,如今元青花极为走俏,尤其是以人物为题材地瓷器更是备受人们青睐。
季总,你如能拿来一件这种市面上难得一见地人物纹饰青花瓷放到拍卖会上,我想立刻会在产生轰动效应,贵公司想不出名恐怕都难啊!”
三年前在韩笑石府上赏宝大会上,人们带着妒忌的眼神望着那件元青花三英战吕布瓷罐的那一幕,仍然历历在目,更不要提起以2、3亿元人民币成交的那件鬼谷子弟子下山图罐带给人们的震憾啦!
“崔经理,此话倒是一点不假,可是恕我直言,这好比镜花水月,难度实在是太大啦!”听着崔洪才这个极具诱惑的建议,季凡暗自苦笑道。
虽然在瓷器上绘画仍然算不上挥洒自如,但是这两年来,闲瑕时他也曾把大量时间花费在制瓷上,深知由于采用宝石蓝青料所难以避免的晕彩,直接导致人物题材的青花瓷太难烧制啦!
即使是象唐俊这样成熟地陶艺师,也无法烧制出一件人物纹饰题材地青花瓷,“杜总,你尽管放心,我们拍卖的瓷器绝不会低于这件瓷器地水平的,至于压轴的人物瓷器我们尽量争取吧!”季凡说道。
经过双方商议,最后敲定在六月下旬举行瓷器专拍。走出拍卖公司大楼,想到人物瓷器的事情,季凡的心情不禁沉重了许多。
“季总,接下来咱们到哪?”厉振海随手招了辆的士问道。
“直接到故宫赌物院去找孙院长。”季凡说道。
今年是龙兴瓷皇大刀阔斧全力扩张的一年,为了提升公司知名度,同时也是为了全力配合即将开业的几家瓷器专卖店,在程汉章的点拨启发下,季凡决定采用一系列活动来打造龙兴瓷皇顶级艺术瓷这个品牌。
举行龙兴瓷皇艺术瓷展,举办一次瓷器专拍,以及回归瓷都之星活动,如今瓷器拍卖会的事情已经落实,下面该去会会孙院长啦。
来到故宫博物院,恰好院里正在开会,季凡和厉振海两个人只好在门口的门卫室等待着,直到日上三竿时分,才看到稀稀拉拉的工作人员走出会议室,向远处的食堂走去,孙明学落在人群后面。
“孙院长!”季凡大声招呼道。
“你小子怎么找到这来啦?”孙明学扫视了他一眼问道。
“孙院长,我给你提个意见,以后你们这文山会海的习惯作风是不是得改改啦!你看为了等你,我都快都要饿死啦!”季凡说道。
“你小子不会是又来我这蹭吃蹭喝了吧?我先声明,我们院里经费紧张,可没钱招待你。”孙明学微笑着说道。
“唉,孙院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啦!你别害怕,今天我做东安排你,这样总可以了吧?”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莫非有什么事想求我帮忙啊?”孙明学笑嘻嘻地问道。
“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季凡说道。
东来顺羊肉馆,孙明学品尝了一口酥脆的芝麻烧饼,好整无瑕地问道,“你小子说吧,最近又碰到什么难题啦?”
“孙院长,我知道你在故宫博物院工作多年,与国外的各大艺术藏馆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我想请你老人家帮我搞一个龙兴瓷皇当代艺术瓷全球巡回展。”
“什么?全球巡回展!”孙明学不无吃惊地注视着他说道,“你小子竟然准备打我们故宫博物院的旗号,你不会是疯了吧?”
“孙院长,我知道你关心的是故宫博物院的声誉问题,我们公司的瓷器品质究竟如何,这你十分清楚,我想不用我再做过多解释啦!它绝对不给你们涂黑的,这一点不用质疑。”季凡说道,“你就当做支持民族瓷业啦,而且我们会适当给院里提供一些费用做为补偿的。”
“你小子这次倒给我出了个难题,我虽然是院长,但是我们这里可不是一言堂,如果只是调人这种小事我倒是可以马上拍板。”孙明学苦笑着说道,“这件事我还要征求一下其他院领导的意见,再给予你答复。”
“那就拜托你啦,希望能早日听到你传来的喜讯。”季凡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四章 - 《永乐大典》残卷
两天后,季凡终于盼来孙明学的答复,“关于艺术瓷巡回展一事,经过我们院里研究,原则上同意你的这个计划,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也没问题,孙院长你说吧,到底是什么条件,你老可别趁机狮子大开口啊!”
“臭小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堂堂一院之长,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吗?”孙明学在电话里笑骂道,“你也知道现在有大量的中国文物流散在海外,每年都有大量的中国文物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拍卖会上,可是由于资金毕竟有限,导致重金抢购这些文物实在有心无力,因此不乏由企业出资拍卖,再捐赠给国家。”
“原来是让我回购文物啊!这没问题,不知是什么文物啊?”
“下个月在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上,有一本《永乐大典》残卷,希望你能帮着院里拍下来。”
《永乐大典》!季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对于这部中国古代最大的百科全书他并不陌生,英国人曾以号称为世界上最著名的学术性百科全书——《不列颠百科全书》为荣,不过跟这部《永乐大典》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仅仅4400多万字的字数,尚不及《永乐大典》3亿7000千多万字的八分之一。
《永乐大典》初名《文献大成》。明永乐元年(1403年)七月,明成祖朱棣命解缙、姚广孝、王景、邹辑等人纂修大型类书,永乐二年(1404年)十一月编成《文献大成》。
《永乐大典》是我国古代编纂的一部大型类书,是中华民族珍贵的文化遗产。尤为难得的是收录入《永乐大典》的图书均未删未改,全书22877卷。凡例和目录60卷,装成11095册,总字数约3.7亿字。书中保存了我国上自先秦,宋元以后地佚文秘典,下迄明初的各种典籍资料达8000余种,上至先秦,下达明初,这在当时真可以说是“包括宇宙之广大,统会古今之异同”。宋元以前的佚文秘典。多得藉以保存流传。收录的内容包括:经、史、子、集、释庄、道经、戏剧、平话、工技、农艺、医卜、文学等,无所不包。
《明乐大典》分为两个版本,原永乐皇帝下令编著的正本一直深藏于皇宫内院,却不知何缘故,失传已久,被一些学者称为这是中国书籍史上最大的疑案。
而做为嘉靖皇帝重新抄录的副本本来深锁禁宫多年,按理说收藏环境不错,但是由于疏于管理,少有问津。历经火灾毁坏、义和团起义、英国联军入侵等战乱。以及人为偷窃等原因,直接导致数量剧减。自大清康熙年间始,一些官员偷偷地从皇史往外夹带。到了清朝末年更是变本加厉,咸丰年间,每到冬季来临时。看守紫禁城的官兵就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以往非常注重礼仪形象地官员们怎么突然之间一个个变得大腹便便呢?
原来这些人早上到翰林院时,带着一件棉袍,包得如同两本《永乐大典》大小,等到晚上离开时,再把棉袍穿在身上,将两本《永乐大典》装在包袱中,这样将书神不知鬼不觉偷出宫中。
接下来这些大腹便便的官员鬼鬼祟祟出落于洋人使馆前。从身上袍子里面掏出整本黄皮封面的《永乐大典》卖给洋人。一本书获利才不过十两银子。
光绪年间一位翰林侍读文廷式,一人就盗走100多册。文廷式死后。这些书又被其后人出售,卖给洋人或古董商。
1900年,随着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更给《永乐大典》带来了毁灭性打击,毗邻东交民巷的翰林院成为战场,藏书四散毁损,侵略者对《永乐大典》肆意抢掠,有的甚至将其代替砖块,构筑工事。这场灾难过后,《永乐大典》丧失殆尽,仅存的数百册也散落世界各地。
如今硕果仅存的《永乐大典》残本星散于世界各地公私藏家之手,也不过400余册,800多卷而已,可谓弥足珍贵。
“孙院长,你可真瞧得起我,竟然让我拍卖这种大部头的东西,我恐怕能力有限,力所难及呀!”
“据我们院里专家估计,这本残卷大约在五百万元人民币左右,这点小钱对你这个暴发户来说,那还不是毛毛雨啦!”
“才五百万而已?”季凡在心里不由大大画了个问号,这种国宝级的文物不应该只值这点钱吧!
据说解放前地一天,有一个喜欢收藏地老先生在北京琉璃厂闲逛,他无意之中在一个旧书摊上发现了一本破旧的大书,书皮是黄色的,他翻开里面地内容一看,却不由大吃一惊,这书虽然外表破烂不堪,品相极差,但里面的内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是一册流失的《永乐大典》。老先生装着毫不在意地样子,不露声色闷地问摊主,这本破书卖多少钱。
摊主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伸出食指,“这是从皇宫内院流出来的东西,珍贵得很呢!一克书,一克金,您拿一块金砖我才能卖给您这一本。”
季凡心里不太踏实,总感觉孙明学有些言不由衷,“孙院长,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刚刚走上正轨,我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去处理,要不你看现在成不?我直接给你们院里打过去八百万当做赞助费,拍卖的事情由你们直接处理好啦?”
“那可不成,我们院里只接受企业和个人捐赠的文物,从来不收钱的,你小子不想让我坏了规矩吧!”
“看来我别无选择,那好吧!我答应接受你这个条件。”季凡说道。
回到景德镇,季凡立即把唐俊叫到自已办公室,“老唐,瓷器专拍之事,我与嘉德拍卖公司杜总已敲定了,不过杜总提出,我们再好能提供一件宝石蓝人物青花瓷做为压轴的拍品,这样效果更好些。”
“人物纹饰的青花瓷,这可比烧制青花大器还要难啊!”唐俊苦着脸说道,“季总,你也知道去年我们就曾经尝试着烧制人物题材地,可是由于晕散现象,直接导致瓷器上面地人物都成了大花脸,在先后烧制几十件废品后,我认为把珍贵的宝石蓝青料大量花费在这种难度极高地人物瓷上有些得不偿失,于是就下令停了下来。”
“老唐,青料消耗量大这没什么,如果人物题材的元青花如果那么容易烧制的话,它也不会达到几千万,甚至是上亿元的天价啦!”季凡平静地说道,“现在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抓紧时间把它烧制出来。”
“我尽量争取吧!什么时候要货?”唐俊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拍卖会虽然在六月下旬才举行,但是在此之前举行的艺术瓷巡回展,当然也少不了这件重量级展品,这样算起来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季凡站起身拍了拍唐俊的肩膀鼓励道,“老唐,拜托你啦!拍卖会效果好坏,关键就在你这件压轴拍品啦!”
“那成,我马上抽调几个专精人物绘画的组成人物瓷研发小组,负责全力攻关人物瓷。”唐俊说道。
由于宝石蓝青花瓷风格极其接近元青花,因此在绘制人物瓷之前,唐俊花了大量精力对元青花,尤其是元青花人物瓷进行了深入研究。
元青花做为典型的墙内墙外香的瓷器,国外对于元青花的认知和研究水平也要远远领先于国内,而且西方收藏家对于元青花的兴趣超过任何一种中国古瓷,现在元青花的拍卖高价都是由西方创造的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做为元青花瓷器极品的人物纹也几乎被外国人所垄断。
画有人物纹的元代青花罐非常罕见,全世界不足十个,分别藏在博物馆和私人手里。主要有东京出光美术馆藏的“昭君出塞”青花罐、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藏的“尉迟恭救主”青花罐、日本大阪万野美术馆藏的“百花亭”青花罐、英国铁路基金会藏的“锦香亭”青花罐、苏富比在1996年拍卖的“三顾茅庐”青花罐,还有“西厢记”、“细柳营”两个青花罐,都为私人收藏唐俊还发现这些图案装饰,几乎全是人们所熟知的家喻户晓的元代话本故事题材,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仙道高僧,都是故事中人物。
既然青花大罐如此受欢迎,没理由不采纳这种器形啊!至于这人物故事题材,当然要选取富有代表性的,唐俊为此绞尽脑汁,翻阅了大量资料,最后决定采用鸿门宴这一中国历史上耳熟能详的一幕做为此次绘制的题材,在花了大量时间,并进行了无数次修改后,终于绘制出令人满意的底稿,接下来就正式进入到具体的烧制中。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五章 - 苏富比拍卖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是唐俊烧制人物纹青花瓷后所得出的切身感受,这些天以来,他和另外四名陶艺师合作,先后绘制了不下五十件人物纹青花瓷,可是无一不是因为晕散问题而以失败告终。
这种因为烧造技术和原料问题而形成的自然晕散,属于青花瓷中极为常见的普遍现象,惟独使用这宝石蓝青料更是明显。
此时,唐俊站在窑前,望着自已精心绘制的瓷胚烧成了一堆废品,他有些无奈地向易长风问道,易老,你说这到底差在哪儿呢?莫非是窑火过旺造成的?”
“我看不象,你看同一窑烧制的其它瓷器毫无问题就是最好的证明。”易长风说道。
“老唐,别着急,还有一个月时间呢!时间还来得及。”季凡劝说道,让他颇感欣慰的是翡冷翠青花瓷的烧制进展异常顺利,多少排解了人物纹青花瓷没有起色所带来的几分焦虑。
几天之后,季凡、林枫和厉振海三人带着旅途的疲惫出现大西洋彼岸的纽约城约克大街
1334号的苏富比总部,这次季凡是专程为那件《永乐大典》残卷而来。
担任预展的十楼艺廊搭起一道深蓝色的门,深蓝色的墙壁围起长长的通道,站在门外望去,通道尽头同样深蓝色的幕布上y”的字样格外醒目。
做为享誉全世界的知名国际拍卖公司的苏富比一直是拍卖业的符号和风向标,对于收藏圈的人来说,不知道苏富比,就好比画画的不知道毕加索一样。
苏富比每年举办地拍卖会多达三百多场,在纽约、伦敦、香港、阿姆斯特丹、日内瓦、巴黎、米兰、苏黎世、墨尔本、新加坡等地都能听到它地槌声,它制造了无数艺术品拍卖的记录,至今仍无人超越。全世界最贵的一张油画----《拿烟斗的男孩》。以1.04亿美元成交,就是由它一手缔造的。
展示大厅内布置得高贵典雅,而又不失艺术情调,也许是明天开始正式举行拍卖活动的缘故,今天展示大厅内人流如炙,主要以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居多,同样也不乏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徘徊其间。
对于此次中国艺术品专拍地瓷器、玉器、古籍、铜器等各类杂项,季凡兴趣不大。他径直来到《永乐大典》的展台前仔细观瞧,这本残卷比普通的古籍明显大上一圈,黄色封皮,书有些卷边,隐约可见白棉纸的纸质,嘉靖时期副本的显著特征。
确认这本残卷确为明嘉靖时期的真迹后,季凡三人离开展示大厅,由于早已提前将参拍所需的保证金打入苏富比的帐户。来到楼下办公室,在出具身份证明后,很顺利地领取了拍卖号牌和拍卖手册。
晃动着手中266号地号牌,季凡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老林,看样子我们好象抽了一支上上签啊!”
“这不是小师弟吗?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季凡抬头望去,只见韩笑石脸上带着异样神彩。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自己,一个面容姣好妩媚性感的美女正十分亲昵依偎在他身旁。
身后肃手站立的文弱消瘦带着几分阴沉之色的柳泽铭,与高大魁梧凶神恶煞地保镖石头倒是相映成趣。
“天涯何处不逢君,原来是韩总,幸会幸会。”季凡淡然一笑说道,“韩总最近在股市里博击,收获颇丰,实在令人佩服之至。”
“小师弟虽然离开龙江市。但是消息倒是满灵通的嘛!”韩笑石非常得意地说道。“听说小师弟如今已改弦易辙,在景德镇另起炉灶。
师弟。x君x子x堂x首x发x你我毕竟兄弟一场,我早已就劝说过你,如果在圣达做得不如意的话,可以到我这公司里来发展,可你却头脑发热,偏偏去搞什么制瓷,啧啧,真是太可惜了你这副火眼金睛地眼力。”
“韩总家大业大,而在下能力有限,才疏学浅,实在是难堪大任。”季凡说道。
“唉,人各有志,这也勉强不得。”韩笑石装模样地叹了口气,注视着季凡手中的号牌问道,“对了,师弟今天也有如此雅兴,不会也是被那件钧窑双耳连座瓶吸引来的吧?”
季凡知道他指的是明天拍卖会最具吸引力的拍品----天蓝釉贴花兽面纹双耳连座瓶,他微笑着说道,“听说它可是明天拍卖现场的压轴拍品,以在下之能力可不敢奢求染指,看样子韩总倒是对此兴趣浓厚啊!”
“这件钧窑瓷乃元钧窑瓷器中的精典之作,堪称极品的极品,这件瓷器流落海外多年,我可不想让它重蹈覆辙,再一次落到那些外国人手里。”韩笑石一副成竹在胸势在必得地样子。
“想不到韩总竟有如此爱国之心,哎,这些年来,国内有些古董商贩以牟私利,不择手段将大量珍贵文物偷运到海外,这些人与韩总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差得实在太多啦!”季凡话里有话地说道。
被说中要害地韩笑石城府极深,面对季凡的冷嘲热讽却没有当场发做,只是讪讪地一笑,“师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咱们明天见。”
说着韩笑石带领一行众人扬长而去,那个石头走到季凡身边时,有意放慢脚步,恶狠狠地地瞪了他一眼。厉振海见此情景,身形一晃,挡在两人中间,凌厉地目光犹如能看穿对方心事一样注视着石头,冷冷地说道,“这位朋友,不知你有何见教?”
石头顿时感觉到从这个貌不惊人甚至有些瘦弱的年轻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石头,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时,韩笑石这句话令石头如蒙大赦。立刻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振海。我们也走吧,回宾馆睡上一觉,倒倒时差,明天还有一场拍卖会在等着我们呢!”对厉振海今天的表现,季凡感到十分满意,他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第二天,季凡、林枫、厉振海准时来到拍卖大厅,不愧为稳居世界拍卖行第一宝座的拍卖公司。整个拍卖大厅四百个座位座无虚席,但却秩序井然,出乎意料的安静,这与季凡在国内所看到地拍卖现场人头攒动、喧嚣热闹地场面形成了鲜明,而且看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非常自觉地将手机调到振动,场内根本听不到国内在公共场所常见的手机怪叫声。
正前方有一个拍卖台,后面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拍品的图片及相关信息。
如果不是看到站在场边西装革履,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季凡甚至怀疑自已是否走错地方啦!
“老林,这样顶级的拍卖会,感觉规模是不是有些过于寒酸啊!”季凡问道,在他印象中。国内较大地拍卖会往往都是观者如潮,人数绝不会少于千人。
林枫以前曾经参加过这种拍卖会,对此并不陌生。于是耐心地解释道,“中国有句古话: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国内的拍卖会虽然人多势众,场面非常壮观,但是大多数人到现场是为了凑热闹,真正的买家却并不多。
与国内截然相反,苏富比做为当前世界最为著名的拍卖盛会,不但拍卖的各种艺术品是精品中的精品。而且到这里来的也都是行家中的行家。可以这样说,今天到拍卖现场地根本没有看热闹的。基本上都有目的而来,或是早就瞄上了某件心仪的拍品,准备来举牌地,或是前来参观考察的业内专家,总之,没有凑热闹的。
因此场面上看着虽然不太热闹,但是成交率绝对是全球各大拍卖行里最高地。”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欢迎大家来到这里参加苏富比中国艺术品专拍。”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碧眼的拍卖师来到台前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笑容可掬地说道。
“今天拍卖的第一件拍品是清顺治《御注道德经一卷》内府刻本,一函两册,颇具皇家气象。”随着大屏幕上展示出的这件拍品特写镜头,宣告拍卖会正式开始。
开始用来垫场的几件拍品水平均衡,大家情绪不高,竞争也不太激烈,场面显得有些沉闷。不过拍卖过程倒进行得很快,现场只听到拍卖师清晰的叫价声和清脆地落槌音此起彼伏。
一件明万历内府泥金手写本《元始天尊说药王救八十一难真经》,底价不过五万美元,却拍出十一万地高价,足足比底价高出一倍有余。
紧接着另一件南宋蜀刻经本的《春秋经传集解》更是拍出了二十一万美元地价格,这两件接连以高价成交的拍品,犹如催化剂般迅速调动起参拍者的情绪,竞价之声接连不断。
“季总,情形有些超出我们的意料之外啊!按照现在这个势头推断,我们参拍的那本《永乐大典》残卷要比底价高出许多呀!”静静地坐在后排的林枫看到此景,不禁邹了下眉头说道。
“我也注意到了,看来今天五百万是甭想得到它了,如果能花一千万拍下它,我们今天就是烧高香啦!”季凡苦笑着说道。
“季总,马上开始拍卖《永乐大典》残卷了,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呀?”林枫问道。
“静观其变,谋定后动,我们先观望一阵,然后再出手。”季凡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六章 - 苏富比拍卖会II
“下面将要拍卖的是明嘉靖刻本《永乐大典》残卷一册,准确地说这是世界上第一部百科全书,它比《不列颠百科全书》要早三百多年,全书两万多卷,三亿多字的容量,堪称是一部鸿篇巨作。
由于多种原因,流存于世才不过八百多卷,,由此可见它的珍贵之处。”
听着拍卖师滔滔不绝的介绍,季凡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这本残卷底价四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万美元,现在开始拍卖。”拍卖师刚刚报出底价起拍,场内反应非常强烈,现场买家和电话竞投者拍牌此起彼伏,大屏幕上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刷新着竞拍价格,价格从四十万直接跳叫到四十五万,然后呈阶梯式迅速攀升到一百万,人气爆棚达到极点。
居然有七、八人参与这册残卷的争夺,看来今天将有一场恶战啊!面对如此之多的竞争对手,无论谁成为最后的买家,都不会太轻松地得手,季凡脸色凝重暗自思索着。
“季总,咱们是不是也和大家打个招呼啊!”望着这令人血脉贲张的火爆场面,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林枫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喜悦,把玩着手中的号牌不无兴奋地问道。
“现在场内局势还不太明朗,先别急,咱们再等等。”季凡镇定地回答道。
“一百一十万!”坐在前排位置的一个亚洲买家扬起手中的329号号牌喊道,此人黑头发、黄皮肤,操着岛国鸟语。满脸倨傲之色,显然是个日本人。
“一百二十万!”一个电话竞拍者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一百三十万!”坐在后排地219号金发碧眼的欧洲买家拍价道。
“一百五十万!”日本买家迅速做出回应,这一次他将价格足足提高了二十万。
面对这三位强势对手,其他买家纷纷选择偃旗息鼓,退出了对《永乐大典》残卷的争夺。接下来的拍卖成了三位买家的表演,很快就将价格抬高至二百万。
现在这个拍价足足是底价的五倍,令在场的其他拍家乍舌不已。
二百万的价格似乎成了一道分水岭,三位拍家也变得格外慎重,拍价也不象刚才那样果断。
“二百三十万!”一直在做壁上观的季凡看准时机。选择在此时拍价,顿时大家地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
“韩总,真没看出来,你这位小师弟倒真沉得住气呀!”柳泽铭望着不远处季凡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塑般棱角分明的面庞说道。
“不错,瞧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想必是已尽得神眼程的真传啊!”韩笑石邪邪地笑道,“不过这种大场面,绝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几千万的拍品也不知他是否能够一口吞下?”
“韩总所言极是,虽然你们同出一个师门。但他与您相比,实在难望韩总项背,相差甚远啊!”
“老柳,我发现你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会说话啦!”听着柳泽铭奉迎之辞,韩笑石感到非常受用,脸上呈现出得意之色。
由于季凡的临时加入,拍卖现场发生了戏剧性变化,由三足鼎立变成了四方分峙,虽然增加了一个人,但是由于大家出价都十分慎重。(??)因此场面与先前火爆热烈的氛围相比,反而显得冷清了许多。
“二百五十万!”日本买家阴沉着脸,思索片刻终于率先发难道。
“这个小日本出价可真够二百五的。”林枫强忍笑意一语双关地说道。
“二百六十万!”欧洲买家步步紧逼道。
“现在这本《永乐大典》残卷已经拍到二百六十万啦!看这四家拍家势在必得的样子,难道今天这册残卷要打破中国古籍善本地拍卖新记录吗?到底结果如何呢?还是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吧!”拍卖师绘声绘色地说道,他把目光转向电话竞拍者。
“我出二百七十万!”电话竞拍者此时已低调了许多,犹豫了半天。再一次报价道。
“二百八十万!”日本买家紧随其后报价道。
“三百万!”季凡面如秋水举起手中的号牌说道。
“哇。已经三百万啦!这位266号买家已经把价格提高至三百万啦!”拍卖师飞快地说道。
“三百一十万!”日本买家在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说道,面对后发制人的季凡,此时他并不轻松,刚才嚣张得意的劲头早已荡然无存。
219号欧洲买家脸色铁青有些无力地放下手中的号牌,选择了退避三舍,而守候在电话机旁的电话竞拍者经过长考后,同样也退出了竞拍,现在场上只剩下最后时刻加入的季凡和那个神情倨傲的日本买家。
“三百二十万!”季凡面无表情地拍价道。尽管他表面上非常镇定。可是心里同样焦虑不安,想起这个价格已经比孙明学所说的价格要高于二千多万。季凡不禁有种受骗上当地感觉。
“三百三十万!”日本买家说道。
“三百四十万!”季凡继续向日本买家施压道。
“三百五十万!”日本买家还价道,场上局势一时呈现出胶着状态。
“现在场上只剩下来自亚洲的两位买家,看来这两位先生对这册《永乐大典》残卷的兴趣明显比其他人要大一些。”拍卖师说道,“已经三百五十万啦!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
“329号买家已经出到三百五十万,三百五十万第一次,三百五十万第二次,三百五十万”拍卖师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木槌,马上就要一槌定音啦!
季凡正陷入沉思中,这个小日本看来很难缠,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啦,现在已经到了决战的最后时刻,还是应该快刀斩乱麻啊!
“季总,再不举牌就来不及啦!”林枫在旁边焦急地催促道。
“三百七十万!”季凡抢在拍卖师落槌前拍价道。
本来以为自已已经稳操胜券地日本买家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季凡一眼。
“三百八十万啦,这件拍品突破四百万看来是毫无悬念啦!”拍卖师巧耳如簧继续煽动道。
“四百万!”季凡报价道。
“哇,这件拍品现在已经达到四百万啦,这个价位足足是底价地十倍,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奇迹啊!”拍卖师感慨地说道,“266号买家拍价四百万,不知329号买家会怎样应对呢?”
季凡注视着前排的日本买家,只见他正与坐在身边的两个人低声交流着,看样子似乎是在征询两人的意见。
拍卖师很有耐心地等待了两分多钟,见日本买家仍然没有举拍竞价,于是开口道,“现在拍卖已经进入到最后时刻,到底会花落谁家呢?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四百万第一次,四百万第二次。”拍卖师有意放慢语速,说到这里时,他故意停顿一下,注视着日本买家的方向,等待他做出反应,他手中的木槌已经高高扬起,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恭喜266号买家拍得这本《永乐大典》残卷。”拍卖师手中的木槌敲打在台子上。
已经完成拍卖任务地他,对于接下来地拍品失去了兴趣,季凡和林枫、厉振海走出拍卖大厅。来到走廊里,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尽管代价昂贵,还好今天总算是不负所托,终于完成了孙院长交待的任务。”
“季总,我刚才真替你捏了一把汗呢!担心这件拍品落入小日本之手啊!”林枫说道。
“这次胜得比较侥幸,四百万已经是我地极限,好在小日本没有再次跟进,如果他接着加价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啦?”季凡苦笑着从包里取出手机说道,“我想孙院长此时一定比我们还关心拍卖结果,此时想必是如坐针毡在守候在电话旁吧!
“季凡,怎么样,那本残卷拍到手了吗?”电话刚一接通,孙明学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孙院长,你猜猜这件东西拍了多少钱?”季凡没有直接告诉他拍卖结果,而是好整无瑕地和他卖起了关子。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七章 - 不同凡响的捐赠者
“好小子居然和我玩深沉,听你的口气似乎比我的估价要高啊!不过我想再高也不会超过一千万吧!”孙明学试探性地问道。
“孙院长,你这个报价差远去啦!实话告诉你,这件拍品最后达到了二千八百万的高价。”季凡说道。
“啊,怎么会这么高啊!”孙明学焦急地问道。
“你老没看到,今天有七、八个买家参与竞拍,尤其是其中一个日本买家咄咄逼人,叫价叫得非常凶,今天我也是侥幸,这才在最后时刻惊险胜出。”季凡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本《永乐大典》残卷竞拍激烈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意料,《永乐大典》幸存下来的不过400册,800余卷,分别散落在七个国家三十多个图书馆之中,仅日本国内就有十一处之多,你说的那个日本买家极有可能是日本国会图书馆派出的代表。”孙明学分析道,“这次你可为国家争光,立了一大功啦!”
“孙院长,加上手续费,这件拍品我要掏出三千多万,你不会就这么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吧?”季凡说道。
“那哪能啊!我可不是那种过河拆桥之人,关于你公司瓷器巡回展的相关事宜我马上着手安排,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孙明学笑着说道,“对了,你小子回国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去机场接你。并代表院里给你摆个庆功宴。”
季凡结束了和孙明学地通话,随即通知公司把拍卖款打入苏富比公司的指定帐户,然后和林枫、厉振海来到办公室。
苏富比公司的效率非常高,工作人员在确认季凡已结清拍卖款项后,将那本《永乐大典》残卷和一张类似银行卡之类的东西交到季凡手中。
“季凡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特地为你准备的VIP卡,你可以凭借此卡,不用提前支付保证金。即可以在本公司任何一家拍卖公司内直接参与拍品竞拍。”
苏富比公司不但规范、成熟,而且这人情性的服务也非常值得我们公司借鉴啊!季凡接过卡随手放入包中,若有所思地想道。
完成孙明学交待的任务,有惊无险地拍下这本残卷后,想到巡回展马上举办在即,可那件最关键的人物纹青花瓷却仍然没着落,季凡不免有些烦躁,无心逗留地他订了机票,急匆匆地赶回国内。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候机大厅。季凡没看到孙明学那熟悉的身影,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这个孙院长,他明明说好,开车来接我,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看来又一次被他给涮啦!”季凡有些怅然地说道。“瞧这群记者的阵势。不会是来迎接哪个体育界的明星,就是来采访哪个演艺圈的大腕?”林枫望着如临大敌的记者们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数都是追星族,为了迎合这些人地口味,本来神圣庄严的记者却摇身一变成了到处挖掘人家隐私的狗仔队啦!”厉振海邹着眉头说道。
轻装简从的季凡三人刚刚走出出口,一位一身休闲打扮长相俏丽,胸前醒目地挂着记者证的女记者围了上来,她冲着季凡嫣然一笑,“请问你是季凡先生吧?”
季凡不由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季先生,你好!我是《光明日报》的记者。听说你前两天到纽约参加了中国艺术品专拍,并以三千多万地价格拍得一本《永乐大典》残卷,请问这消息属实吗?”
真是奇怪。自己在国外拍得《永乐大典》一事,只有公司少数几个人和孙明学知道,这些记者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季凡对此不禁感到十分困惑。
“季先生,请问这消息属实吗?”女记者看到此时身边已经围上一大堆同行,她不无焦急地问道。
“不错,确有此事。”面对镜头,季凡调整了一下呼吸,淡然一笑说道。
“冒昧地问一句。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你下决心拍下这本残卷的?是个人爱好还是其它什么别的原因。”女记者接着提问道。
“首先我要声明的是我虽然是一个收藏家。但是喜欢收藏的却是瓷器,而不是这种古籍善本。这次我之所以花费巨资买下这本残卷,完全是出于一个中国人的良知。
众所周知,中国做为有几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有大量珍贵文物散落在海外,它已成为中国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尽管建国以后,国家花费了大量气力,通过外交手段进行追讨,但是收效甚微,真正从海外收回的文物寥寥无几,因此通过社会力量,以个人回购地方式势在必行。”
“这么说,你是准备将它捐赠给国家啦?”女记者惊喜地问道。
“我会在最近几天,将它正式捐赠给故宫博物院的,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关注。”季凡微笑着说道。
“季先生,三千万对于常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请问你如何筹集到这笔数目惊人地巨款呢?”
“我不但是一个收藏爱好者,同时也是一个商人,这笔钱虽然数目不菲,但还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季凡不慌不忙地说道。
“噢,真没想到季先生原来还是一位年轻成功的商界人士!正所谓时势造英雄,难道你是当今网络时代造就的IT精英吗?”女记者愈然惊喜地问道。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啦!实际上我从事的制瓷行业,这是一项有着悠久历史的积淀的职业。”
“看你在拍卖会上如此惊人的气魄,想必贵公司也是个实力雄厚地大公司,你能告诉我贵公司地大名吗?”
季凡随即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女记者,“季先生,也给我一张。”在场地其他记者纷纷向他索要道,对于这些无冕之王,季凡自然不会拒绝,大方地取出一叠名片散发给大家。
“龙兴瓷皇!好大气的名字啊!”一位男记者说道,“季先生,虽然我曾经见过不少商界人士,但能够象你这样投入巨资为国家回购文物的却并不多,你的行为令我肃然起敬。”
“对于一个企业来说,羸利并不是唯一的目的,企业来源于社会,也要回报社会。”季凡淡定从容地说道,“虽然我们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但是对于各种利国利民的公益事业从来是不遗余力的。比如说投入一千二百万资助市政府修路,回购《永乐大典》捐赠给国家这种事,对我们公司来讲,绝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季凡三人在记者们热烈的掌声中离开了机场,坐在出租车走出不多远,电话响了起来,看到孙明学的号码,季凡一阵苦笑,他故意让电话铃声狂轰乱炸了将近一分种后,这才接通电话。
“怎么样季凡,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你还满意吗?”孙明学笑嘻嘻地说道。
“在机场没看到你的影子,却莫明其妙地跑出来一帮记者,我就猜出是你在背后搞鬼。”季凡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是想提高公司知名度和品牌名气吗?有这些记者做宣传,你想不出名都难啊!”孙明学笑着说道,“我在北京饭店为你安排了一桌,院里的其他几位领导也都在场,一来给你向大家引见引见,二来给你接风洗尘,你小子马上过来啊!”
季凡的身影出现在北京饭店风味餐厅的包厢时,孙明学和几位院领导全都站起来欢迎他的到来。
在孙明学一一为大家做介绍后,大家将主位的位置让给季凡,季凡再三推辞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孙明学坐在他身旁眼睛盯着厉振海的背包笑着问道,“你小子,快把东西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吧!”
当厉振海取出那本残卷放到桌面时,几位院领导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
“品相不错,的确是嘉靖时期的副本。”一位对于古籍颇有研究的专家在仔细审视后,非常确定地说道,听到他的鉴定,孙明学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说道。
“没问题,东西我先带回去。三天之后,以我们院里出面。以院里的名义,邀请各大媒体报社记者,在北京饭店为你搞个隆重的捐赠仪式。”孙明学高兴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八章 - 风光的背后
酒宴是在喜庆轻松的气氛中进行,菜品是号称北京五大名菜之一的谭家菜,酒则是孙明学特地从家里带来的茅台酒,做为有同样雅好的收藏爱好者,闲谈之中几位院领导讲起自己当年这方面的闲闻逸事倒也是妙趣横生,季凡听得津津有味,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这才散去。
第二天,各大主流媒体在醒目位置刊登了季凡在苏富比重金拍得《永乐大典》残卷,并准备捐赠给故宫博物院的消息。
就在人们猜测这是否又是记者们杜撰出的假消息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时,随后故宫博物院召开新闻发布会证实这条消息的确切性。
虽然捐赠要在两天之后才开始进行,但人们对于这起捐赠事件的当事人季凡充满了好奇,同时对他这种善举给予了很高评价,一时之间,季凡成了人们谈论的焦点话题。
当然,并不是所有都有是对季凡大颂赞歌的,认为他这么做是有意炒做出风头的也不乏其人。夜色深沉下的景德镇,脸色铁青的齐玉民和胡正伦此时正坐在五月天酒巴里大放厥词。
“姓季的这小子这么做太俗套啦,显然是在沽名钓誉哗众取庞,企图借此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最可笑的是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去迎合他,吹捧他,真他娘的见鬼啦!”
“是啊,齐总,现在外面的新闻媒体都快把这小子捧上天啦!我估计这小子肯定没少给那些记者塞红包。”胡正伦说道,“这小子已经是红得发紫,牛气冲天。齐总如果再不想想办法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以后景德镇大把的订单肯定都要归人家啦。看样子我们小家小业瓷厂以后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啦!人家大口吃肉,我们恐怕连汤都要喝不上啦!”
“老胡,现在还没达到你说的那么严重程度,不过也是该想个办法收拾一下这小子,给他点颜色看看啦!”齐玉民脸色狰狞地说道。
胡正伦面露喜色地问道,“齐总,快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只要能搞垮这小子。这个忙我一定帮。”胡正伦爽快地回答道。
“你回去后马上给开发区国税分局写几封匿名举报信,就以龙兴瓷皇公司内部员工的名义,反映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齐玉民说道。
“姓季的这小子给政府修路一下子拿出一千二百万,现在他可是刘市长面前大红人啊!这办法能行吗?”胡正伦疑惑不解地问道。
“老胡。你想想现在我们景德镇大小瓷厂有哪家手脚干净,一点也不偷漏税的,我就不相信这小子屁股底下一点屎也没有。
再说了这年头现官不如现管,国税局属于垂直管理部门,即使是市政府也不能越权插手干涉人家办案吧!”齐玉民轻蔑地说道,“另外,你也知道,开发区这片分局局长是我亲娘舅。我再在他旁边吹吹风,派出工作组进驻龙兴公司几天,想查不出点事都难啊!”
“齐总神机妙算。实在是令我佩服不已,我马上回去连夜把东西赶出来。这回让姓季地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胡正伦得意地说道。
身在北京的季凡对于这个针对自已的阴谋一无所知,滞留北京这几天,他也没闲着,抽空到正在装修之中地北京分店去转了转,三百平米的营业面积以迪拜店为样本进行装修的,看着初具雏形,具有中国古典韵味的店铺,季凡感到非常满意。
三天时间一晃即逝。今天是向故宫博物院捐赠《永乐大典》残卷地日子。上午九点整,穿戴一新的季凡在林枫、厉振海陪同下来到了北京饭店。
当季凡的身影出现在现场时。场内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闪光灯,“孙院长,路上有点塞车,我没来晚吧!”季凡面带微笑冲着孙明学问道。
“一点不晚,时间正好,那咱们开始吧!”孙明学说道。
捐赠仪式非常简单,季凡手里捧着那本《永乐大典》残卷展示给在场的各位记者,然后交到孙明学手中,自然做为今天主角的季凡谋杀了记者不少胶片。
捐赠仪式结束后,季凡免不了再次接受记者的采访,好在季凡对此早有心理思想,淡定从容地坐在座位上回答记者们提出的一个个问题。
“季先生,请问你是如何创业淘到第一桶地?”
“季先生,象你这样的成功人士一定有许多女孩子在追你吧?”
“季先生,你所经营的制瓷行业地利润一定十分丰厚吧?”
对于这些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问题,季凡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地一一予以解答,当然对于一些比较敏感地话题,他都非常含蓄地加以掩饰,想到关于自已的隐私即将暴露在公众面前,这下子他终于品尝到做名人的痛苦啦!
整个采访期间,季凡都非常配合,他那谈吐不凡的学者风范、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以及标志性的恬静笑容,都给记者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季凡,你小子倒是满上镜的,今天名义上是捐赠仪式,我看都快成你小子的个人专访啦!”采访结束后,孙明学打趣地说道。
“这可绝对是个苦差事,比公司上班还要累,我感觉自己都快成了一只任人观赏地动物。”季凡用手揉着有些僵硬地脸庞说道。
他从厉振海手里取来手包,刚一打开手机,电话就响了不停,一看号码,原来是公司打过来的。
“季总,这一上午我给你们三位打了不下几十遍电话,可你们怎么都不开机呀!”电话里传来刘丽雅有些焦急地声音。
“刚才正在接受记者采访,所以我们几人临时把手机关掉了,丽雅,你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公司里出什么事了吧?”季凡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祥征兆。
“公司的确出了点意外,上午开发园国税分局派来一个调查小组来我们公司查帐,据说是接到报举,有人反映我们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现象,他们过来调查核实,不过据我观察,这些人来者不善,你可要早做打算啊!”刘丽雅有些担忧地说道。
“丽雅,人家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们公司一向守法经营,而且帐目清楚,既然他们喜欢查就让人家去查好啦,毕竟人家有这个权利嘛!”季凡毫不在意地说道。
“季总,我看事情可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次他们调查小组来了五个人,你仔细想想,如果只是一般性的查帐,只来二、三个人就可以了,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呀?怕就怕这些人打着查帐的幌子,鸡蛋里挑骨头,硬要弄出点什么事来。”刘丽雅说道,“现在我们公司逐渐步入正轨,刚刚才有一点起色,他们来公司这么一折腾,别人会以为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到那时不但会给公司声誉造成极坏影响,也势必会对公司产品销售带来直接冲击啊!”
听到这里,季凡脸色愈发凝重,刘丽雅的话不无道理,财务出身的他对于自已公司帐目如何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根本知道不存在什么偷税漏税的问题,这举报明显是有人恶意诬告,其目的显然是想借此来败坏自已公司的声誉,这倒是不可不防。
“丽雅,现在你要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更不能有什么情绪。由你做好这些人的接待工作,人家想看帐尽管让人家看。记得对人家要热情,好烟、好茶供着这些人,中午伙食就安排在食堂好啦,告诉厨师多加几个菜。”季凡说道。
“啊,这就是你想出的应对措施啊!”刘丽雅有些不解地说道。
“我会立即把这件事向市里反映的,相信政府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季凡说道。
“但愿如此吧!季总你可要抓紧时间啊!”刘丽雅说道。
“季凡,不会是公司出事了吧?用不用我出面帮你协调啊?”孙明学看见季凡脸上一丝不悦之色问道。
“没什么大事,有人向税务部门举报,说我们公司偷税漏税,这不今天税务局派调查组到公司来查帐啦!”季凡说道。
“偷税漏税,你小子不会真的这么糊涂吧?”孙明学一脸诧异地问道。
“孙院长,我们交往也有些时日了,你说我象是那种目光短浅、唯利是图之人吗?”季凡说道。
“能拿出三千多万巨款给国家回购文物这种境界,绝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孙明学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这是有人在诬陷你,你最近一定是得罪什么小人了吧?”
“孙院长你说得有道理,我想这很有可能是生意场上的对手搞的小动作。”季凡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筛子,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齐玉民那张略显狰狞的面容,这位瓷业协会的会长一向对自已很有成见,这次不会是拜他所赐吧!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九章 - 大器晚成的鸿门宴青花瓷
“什么,国税局居然到你公司查帐?这简直是胡闹!”正坐在办公室里听取管委会汇报的刘忠宪接到季凡的电话后,愤愤不平地说道。
“刘市长,我们公司随时欢迎上级领导来检查指导工作,听说他们是接到了群众举报,我想这极有可能是场误会。”季凡不慌不忙地说道。
“季总,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贵公司名誉受到丝毫损害的。”刘忠宪放下电话板着脸向郑长林问道,“郑主任,国税局到龙兴瓷皇查帐这件事你是否清楚?”
“事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应该是税务部门搞的突然行动吧!”郑长林看着刘忠宪满脸不悦之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赵秘书,马上给国税局王局长打电话,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刘忠宪说道。
做为垂直管理部门的国税局,虽然隶属上级部门,不归市政府直接管辖,但对于市政府的指示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王洪友接到赵志杰的电话后,以最快速度来到刘忠宪的办公室。
刘忠宪有意冷落了他半天后,指着桌上的一张最新出版的报纸,“王局长,不知你对这上面的报道有何想法?”
王洪才看到报上对季凡花重金拍得《永乐大典》残卷,准备捐赠给国家这件事一片赞誉之辞时,他绞尽脑汁也没猜测出刘忠宪此举的用意,于是讪讪地笑道。“龙兴瓷皇竟有如此善举,为我们景德镇增光添彩不少啊!”
“如果有人说龙兴瓷皇公司存在偷税漏税行为,王局长你信吗?”刘忠宪不露声色地问道。
“怎么会呢?听说今年这家公司还拿出来一千二百万元捐给政府用来修路,如此境界的人又怎么会偷漏税呢?刘市长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王洪才陪着笑脸说道。x
“有地人居然轻易相信举报信上的胡编乱造之辞,派出调查组到龙兴瓷皇去查账,这个玩笑开得似乎有些过头了吧?”
王洪才望见刘忠宪冷冷的眼神,心里不禁涌上一丝寒气,“刘市长,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局长。难道今天不是你下令指派开发区的税务分局到龙兴瓷皇查账吗?你不会是自己做的事却不敢承认吧!”刘忠宪说道。
“刘市长,这件事我真的一点也不知晓,一定是下面分局自已擅自行动。”王洪才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说道,“这件事我多少有些失察,我这就打电话命令分局将调查组从龙兴瓷皇公司撤出。”
“你自已看着办吧!”刘忠宪白了他一眼说道。
很快季凡接到刘丽雅打来的电话,调查组来得快,撤得也很快,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司。
“砰!”的一声,正在紫晶宾馆与几个客户把酒言欢地齐玉民,在听到调查组从龙兴瓷皇撤离的消息时。一不留神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立刻摔得粉碎。
“齐总,你没事吧?”胡正伦望着明显有些失态的齐玉民好奇地问道。
“没事,只是一个苍蝇在我面前嗡嗡直叫,真是令人无比讨厌。”齐玉民故做轻松地说道,心里却失望之极,妈的,这次又让这小子逃过一劫,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查账这场风波就象生活中的小插曲,很快就风平浪静,烟消云散了。^^
随着天气渐渐转暧。更为难得的是这些天景德镇上空始终是碧空如洗,晴空万里。天公如此作美,瓷器作坊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年中烧瓷的黄金季节,景德镇大小瓷厂都开足马力,不留余力地烧制瓷器。
而为了迎接即将举行的艺术瓷巡回展的龙兴瓷皇公司更是一片热闹繁忙地络绎景象。在经过一年多的摸索尝制后,对于高温色釉瓷器的烧制现已日近完善。
同样为时下常见的青釉瓷器。龙兴瓷皇在原汁原味地保留瓷质细腻柔和、色泽青翠温润、线条简洁流畅的特点同时。进行了大胆创新,给它注入了更多的时尚元素,更高的光泽感、光滑度以及造型更加立体现代,使之平添了许多创新符号。
另外,在反复无数次实验的基础上,几种难度程度极高的高温色釉瓷的烧制也成功地迈出了一大步。因釉色如成熟地茄子皮一样光润而得名的茄皮紫瓷器,因釉色如茶叶末般焦黄的茶叶末釉瓷器也相继烧制出了成品。
唉,如果能再有一件人物纹宝石蓝青花瓷。那么无论是巡回展还是瓷器专卖都称得上无懈可击。尽善尽美啦!
季凡抚摸着如宝石般润泽清丽隽永的高温色釉瓷器,欣慰之余。想起最为重要的人物纹青花瓷却仍然毫无进境时,他眉宇间不禁涌上一丝淡淡的忧虑。
“季总,这些天我一直没闲着,可是说实在地,这人物纹青花瓷地晕散现象实在是一道难以攻克的难关,我们大家想尽办法,却还是无法烧成哪怕一件成品。”唐俊有些怅然地说道。
季凡抬头望见唐俊眼里布满血丝,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老唐,我知道你为了这件人物纹青花瓷没下功夫,这次烧不成没关系,千万不要太苦了自已。”
“季总,从时间上来看,赶在巡回展之前,我们还可以烧制最后一窑,但愿这次能够有所突破。”唐俊说道。
“祝你这次取得成功!”季凡紧紧握着唐俊的手鼓励道。
五天后,在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之中,龙兴瓷皇又一次迎来了出窑的日子,可能是受到阴冷天气影响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对于这种单调乏味的出窑方式有些产生了厌倦,今天到柴窑前现场观看出窑的人寥寥无几。
看着整整装满一窑瓷器已冷却地窑室,季凡不禁对即将现身地这批瓷器,特别是那件《鸿门宴》人物青花瓷充满了无限期待,也不知这件被寄予厚望的东西,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开窑!”随着易长风苍劲有力地嗓音,出窑正式拉开了帷幕。前面揭开的一件件高温色釉瓷器烧制得极其完美,接着露面的翡冷翠青花瓷也品相不俗,但是志不在此的季凡目光从这些瓷器上匆匆一扫即过,根本没有在这些瓷器上做过多停留,现在他已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那件《鸿门宴》青花瓷上。
“季总,这件瓷器烧制得究竟如何,还是由你来亲自揭晓吧!”唐俊指着一件匣钵说道。
此时,在场参看出窑仪式的众人都屏住呼吸,大家脸色凝重,把目光都注射向这个明显被寄予厚望的匣钵上。
季凡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心翼翼地揭开匣钵的的封盖,透着朦胧的水蒸气,只见那件青花瓷静静地躺在里面。
“季总,外面雨虽然不大,但是明显影响了人的视线,我们不如移步室内,借着灯光,再仔细品评鉴赏吧!”唐俊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提议道。
“老唐,你说得一点没错,就照你说的办好啦!”季凡说着向不远处的画坊走去。
画坊里的一间案台已经被清理一空,唐俊打开匣钵,将这件瓷器从中取出,轻轻地放在案台上,顿时大家的目光立刻被这件瓷器深深吸引住了。
这件《鸿门宴》青花瓷罐高27厘米,直径32厘米,器形硕大,充满雄浑豪放气势,绘画娴熟,画面简洁自然,纹饰生动活泼,以为人所熟知的鸿门宴这一历史事件为题材,以青花分水技法为基础,辅以中国工笔画法,又大胆地揉入了铁线描技法,使得画面上的人物形象形神兼备,音容笑貌跃然纸上,完美地再现了这一令世人至今仍为之无限感慨的击节叫好荡气回肠的历史画卷。
尤其是当季凡看到此罐青花发色青翠浓艳,虽然仍然不可避免地存在晕散现象,但是画面上的人物栩栩如生,面部表情清晰可观,没有受到晕散现象丝毫影响时,他神情不禁为之一振,用力地握着唐俊的双手激动地说道,“老唐,恭喜你,这次终于修成正果啦!”
“唉,这些日子我们几个没日没夜地蹲在画坊里,总算是没有白费心血。”唐俊感慨地说道,“这件瓷器能够烧制成功,绝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们五个人都付出了许多。”
“我不会埋没了大家取得的成绩的,我宣布你们五个每人重奖一百万。”季凡大声宣布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章 - 全球巡回展
“哇,每个人居然可以分到二十万,唐总监你得请客呀!”黄欣怡开玩笑道,此时画坊里的其他陶艺师也不无羡慕地望着唐俊等人。
“我知道这些日子大家为了创作出优秀作品,花费了不少心血。这次无论是谁的作品,只要能够成功入围到巡回展的参展作品中,公司将一律加以重奖。”
季凡临时宣布的这条消息,立刻引来众人交口称赞和热烈的掌声,大家随即散去,季凡凝神聚气好整无瑕地拿起这件人物瓷做近距离观瞧。
此器从口沿到足底分为五层,口沿为海水纹,喻意暗流汹涌,肩部为云龙纹,象征风云变幻之势,中间主体图案,下接很窄的变形莲瓣纹,近足处为蕉叶纹。
最特别的是中间主体图案,图案为人们再熟悉不过的鸿门宴情景。图案采取组合连环画的方式,恰到好处地将一个剑拔驽张、钩心斗角、杀机四伏的历史场面展示在大家面前。
第一部分描绘的是鸿门宴的两位主角项羽和刘邦把酒言欢的场面,性格豪爽的霸王项羽面东而坐,手执青铜酒爵谈笑风生,而旁边席上的沛公刘邦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如坐针毡谨小慎微的样子,与项羽形成了鲜明对比,酒席表面上风平浪静,一片花团锦簇的景象。
第二部分则为两位智者的较量。宽袍大袖老谋深算地范增举起玉,频频向项羽暗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沉稳多谋儒生打扮的张良面带微笑,镇定自若,此时的场面已是暗藏杀机。
第三部分则是项庄和项伯拔剑对舞令人心摇目眩地情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此时场上形势已是危在旦夕,一触即发。
第四部分是头戴凤翅盔,身披重甲的的怒目圆睁的大将樊哙左手执盾,右手提刀。^^^^击退两名执戟士兵的阻拦,大步流星前来闯营的气贯长虹场面。
“构图繁复却不显杂乱,青花青翠浓艳,造型雄浑大气,尤其最令人称道的是对于人物的塑造入木三分非常到位,人物神态各异,形神兼备而又栩栩如生,通过人们举手投足间地变化,惟妙惟肖地刻画出人们的内心世界,堪称为青花瓷中珍品。”季凡有些爱不释手地说道。“可惜的是只有一件,还要做为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如果再有一件收藏在公司就更加完美啦!”
“季总,你还是饶了我吧!这人物瓷的烧制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再让我烧制的话,我也没有把握达到这种水平。”唐俊苦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这阵子很辛苦,这次就算你过关啦!”季凡说道。
第二天,面对着一大堆制作精美令人眼花缭乱的瓷器,经过再三斟选,季凡从中选取了七十三件形态各异的瓷器。为了满足不同人的审美需求,除了那件人物纹青花瓷,他特地从高温色釉瓷、翡冷翠青花瓷和宝石蓝各选取了二十四件珍品。
望着这些精美绝伦的艺术瓷,想到它们即将远渡重洋。进入异国他乡地艺术殿堂内供人们观赏,季凡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欣喜笑容,给孙明学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巡回展的瓷器已经准备齐了。
孙明学非常干脆地回复说,你把这些瓷器运到北京,其余的就不用你操心啦!你就等着听好吧!
五月三日,故宫博物院对外宣布,为了促进世界文化交流。同时也为了更好地向世界展示中国现代陶瓷艺术的风采。由故宫博物院发起组织的龙兴瓷皇现代艺术瓷巡回展活动从即日起,开始正式在全球各大著名博物馆举行。^^^^
这条消息一经披露。就在世界各地引起极大反响。
为人津津得道的中国陶瓷作为主流的时代早已过去,如同它古老悠久的历史一样,成为尘封已久的记忆。英国的一位资深瓷器鉴赏家对于中国现代陶瓷艺术地水平持怀疑态度,他在《太阳报》上旗帜鲜明地发表了自已的观点。
当今世界顶级艺术瓷市场的格局以英、美、日国家的硬质瓷和骨灰瓷独领风骚,而能得到中国故宫博物院青睐地陶瓷应该不会太差,看样子这次中国陶瓷是有备而来,准备打破世界瓷业三大巨头对顶级艺术瓷市场的垄断,结果究竟会如何呢?还是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吧!这是一位《每日电讯》特约记者发表的评论。
这些年,中国的陶瓷同行似乎放弃了艺术瓷这块市场,他们更加热衷于低档生活瓷的研制,如今在亚洲市场,乃至在整个世界顶级艺术艺术瓷市场,都几乎看不到几件堪称精美的中国陶瓷,这对于中国这个曾经的瓷器大国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悲哀,一位日本大名鼎鼎地陶瓷艺术家疯狂叫嚣道。
龙兴瓷皇巡回展第一站设在法国地利摩日,之所以将第一站设立在此,是因为这里作为法国的瓷都,同样以生产陶瓷著称,与中国地瓷器有极深的渊源。
据说,18世纪的欧洲人对中国瓷器非常好奇。1768年,一个外科医生发现了利摩日的高岭土。这种纯白的土,被皇家瓷器厂证实是难求的烧瓷原料。利摩日总督惊喜万分,他下令在当地建起瓷器厂房。经过近百年的发展,利摩日瓷器渐渐拥有了艺术瓷器的美称。世界各地的贵族特使都曾前来订货,利摩日瓷器成为名副其实的软黄金。五月五日,龙兴瓷皇艺术瓷巡回展在散发着百里香的法国国立陶瓷博物馆如期举行,吸引了大批游客驻足观瞧,当地利摩日的陶瓷制造商们更是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这些来自东方的陶瓷。
身着笔挺的阿玛尼西装的贝纳尔多厂的CEO让。保罗。贝纳尔多尽管非常低调,轻车易从独自一个人出现在展出现场,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力,不时地同他打着招呼。
贝纳尔多的前身是路易十六皇室经营的皇家瓷器厂,后来由贝纳尔多家族巨资买下,现在这家声名远扬的瓷器厂,以生产皇室御用瓷器为主,尤其以金漆绘瓷著名。
让。保罗从事陶瓷研制多年,做为一名出色的陶瓷制造商,对于瓷器品质有极高的鉴别能力,经他之手的陶瓷珍品也不在少数,当他看到展馆内陈设的龙兴瓷皇的艺术瓷时,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口里啧啧不断,称奇不绝。
“尊敬的贝纳尔多先生,您从事陶瓷研制多年,从您专业角度来看,您认为这些来自东方的瓷器究竟水平如何呢?”一位记者问道。
“实在是太令人感到震憾啦!这些作品水平之高实在让我非常吃惊,看到这些来自东方的陶瓷作品,不禁让我想起了一句名言:艺术无国界。这些陶瓷作品每一件都精美绝伦,堪称珍品,尤其是这件人物青花瓷,更是不可多得的艺术瓷绝品。”让。保罗指着那件鸿门宴青花瓷有些兴奋地说道。
“对于中国古老的东方文化我非常欣赏,鸿门宴这一著名的历史事件我也并不陌生,不会当我看到这件作品时,还是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件作品采用蒙太奇的手法,淋漓尽致地将一个钩心斗角、杀机四伏的历史场面完美地重现在大家面前。
最为难得的是它对人物表情刻画得细致入微,对于人物心理的把握非常到位,这是我所见过最好的中国现代艺术瓷,我认为即使与古瓷相比也毫不逊色。”
很快让。保罗的评论就见诸报端,对于中国瓷器的品质好坏引发了一轮口水大战,尽管尚未盖棺定论,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收藏家开始认真关注起这批中国陶瓷作品。一时之间,龙兴瓷皇成了陶瓷艺术界一个令人感兴趣的话题,令人非常意外的举办此次活动的故宫博物院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加入到这场辨论中。
当有喜欢刨根问底的记者问起中国瓷器鉴定权威孙明学院长对此事的看法时,他神秘兮兮地答复道,走自已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所谓公道自在人心,现在巡回展刚刚开始,很多人在没有亲眼见到这批瓷器作品时,这么早就妄下断言未免有些操之过急,我想这次巡回展结束之时,大家对于这批瓷器自然会做出公正的定论。
就在陶瓷艺术界还在为龙兴瓷皇的陶瓷作品的品质陷入无休止的争论时,龙兴瓷皇艺术瓷已重新安家落户,这次被堂堂正正地摆放在大英博物馆的中国展馆的醒目位置内。
位于伦敦大罗素街的大英博物馆是全球最大的综合性博物馆,也是展示中国文物最多的外国博物馆,每天都有近两万人从世界各地拥入馆内观赏。
中国文物被“大英博物馆”视作最重要的收藏之一。古代中国藏品与古代希腊、埃及收藏一并为“英博”收藏的最重要最珍贵的人类文化遗产。
但是由于中国馆内的展品自落成之日起,就一直没有更换过,因此很难吸引游客的注意力,除了来自中国的游客以外,其他各国游客往往只是匆匆一瞥,而最近爆光率极高的龙兴瓷皇这批展品的到来,顿时吸引了大批游客驻足观瞧。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一章 - 与哈洛德百货合作
龙兴瓷皇的这批展品虽然数量不多,但不知是受主办方故宫博物院这块金字招牌的吸引,还是连日来媒体的大肆炒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在听到法国邻邦的一片赞誉之辞时,一向以传统古板著称的英国艺术家对于这批来自中国的陶瓷产品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些瓷器集中展示了中国瓷器悠久灿烂的文化内涵,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划时代的陶瓷珍品。”英国爱德华多基金会、著名收藏家主席约翰爵士对龙兴瓷皇的瓷器大加赞赏。
“这些瓷器犹如宝石般光彩夺目,如果摆放在家里一定不错,只可惜的是好象在英国买不到。”英国影视偶像巨星欧文对于高温色釉瓷器钟情有加,有些无奈地说道。
巡回展在英国展出不过三天时间,却吸引了英国各界人士的交口称赞,居然就连查尔顿王子都屈尊到现场一饱眼福。
看到龙兴瓷皇展品在英国所羸得的极高人气,就连哈洛德百货也不禁为之心动,做为世界最负盛名以专门出售顶级奢华商品的百货公司,自然敏锐地察觉到这批来自中国的陶瓷产品所具有的广阔市场前景和发展潜力,在进行充分的市场分析后,主动向龙兴瓷皇公司提出合作意向。
“季总,英国哈洛德百货打来电话,他们对我们的瓷器产品很感兴趣,想约定个时间见面。洽谈一下销售我们公司产品在其店内上架销售地合作事宜。”刘丽雅走进季凡办公室汇报道。
“巡回展在英国结束没几天,他们就打来电话,反应够快的嘛!”季凡说道。他问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林枫,“自从建厂那天起,我就致力于建立我们公司自已地营销网络,说句实话,我对于由别人替我们公司代销产品兴趣不是很大,林总监,你看我们还有必要跟这家公司做一步详谈吗?”
“为什么不呢!恰恰相反,季总我倒认为应该尽快与哈洛德取得联系。xx”林枫说道。
“说说你的具体理由。”季凡说道。
“哈洛德它可绝对不是一家普通的百货公司。其所经销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奢侈品。毫不夸张地讲,能获得哈洛德百货的青睐,并在其店内上架销售的话,对于一家公司来讲简止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如果能够顺利与其合作,将极大提升我们品牌在欧洲大陆的影响力,对于我们公司进军欧洲市场将会大有帮助,对于这送上门来地馅饼,我们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林枫说道。
“嗯,林总监,与哈洛德合作的这件事就由你来全权处理吧!这样看来我们拓展欧美市场的步伐恐怕要提前啦!”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
五月三十一日。历时近一个月的巡回展此时已接近尾声,回到亚洲,来到最后一站----日本。
在龙兴瓷皇的瓷器在国立博物馆如期展出后,在经历了这批精美瓷器所带来的震憾后,此前一直对于中国现代瓷器颇有微词的日本艺术界人士,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吝赞誉之辞对这批瓷器大加赞赏,让世人又一次见识了日本人反复无常的无耻嘴脸。
六月一日,嘉德国际拍卖公司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外宣布,将于本月十六日举行龙J兴瓷皇艺术瓷专拍。拍品就是巡回展的这批瓷器珍品,巡回展在世界各大博物馆展出时,很多收藏家在对其工艺精湛而拍案叫绝的同时,表现出强烈地购买欲望**嘉德公司拍卖的消息传出后,令龙兴瓷皇再一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两天后,龙兴瓷皇艺术网站对外宣布,为了满足广大顾客对其产品的需求,将在北京、香港等地增设几家瓷器专卖店,这几家店于本月十八日准时开业,届时为感谢各届人士的支持和厚爱,将有精彩的活动来回报大家。
不过具体是什么活动。龙兴瓷皇却没有言明。无形之中又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让人们对于即将开业的新店充满了期待。
在嘉德公司的精心包装和宣传后。六月十六日中国龙兴瓷皇专拍在北京香格里拉酒店准时召开,本来无意参加拍卖会的季凡在杜长河地盛情邀请下,和厉振海乘坐飞机赶到了北京。
此时,香格里拉五楼会议室内,云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而各大媒体的记者自然也不放过这个盛会,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如临大敌。
有意低调的季凡戴着墨镜出现在拍卖现场时,倒没有引起记者地注意力,看到记者们围住孙明学采访的身影,季凡禁不住暗自好笑,这里与苏富比秩序井然有序相比,多了几分喧嚣热闹的中国特色,令人提前体验到大战前的激烈气氛。
找了个离孙明学不远的位置坐下,看到孙明学接受完记者采访,季凡站起身冲着他招了招手,孙明学先是一愣,随即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挨在季凡身边坐下,“你小子可是今天的主角呀,竟然猫在这里躲清静,要不要我招呼记者给你小子做个专访啊?”
“孙院长,你还是放我一马吧!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有你老人家顶着就可以啦!”季凡说道,“今天到场的买家看来是不少,这次选择嘉德来拍卖果然没错。”
“唉,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我一半功劳呢!如果没有全球巡回展地成功举办,吊足大家地胃口,今天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人气啊!”孙明学使劲白了他一眼说道,“而且我听说很多玩家今天都是冲着那件人物纹青花瓷而来地,看样子你小子今天又能大大地赚上一笔啦!”
“但愿如你老所言。”季凡不露声色地回答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件人物纹青花瓷简止太完美,连我看了都不禁怦然心动,如果不是它要做为今天的压轴拍品的话,我早就自已留下啦!季凡,你也知道我们故宫博院现代瓷器展馆内就缺少一件这样的展品,什么时候我也给烧制出一件呢?”孙明学微笑着问道。
“孙老,这你可给我出了道难题,这种人物纹青花瓷实在是太难烧制了,十窑难成一窑,这件鸿门宴人物瓷能够烧制成功,完全是一半是靠运气才制成的,我可不敢奢求再烧制出一件。”季凡摇头拒绝道。
“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这也是人物纹青花瓷在市场上价值千金的原因。”孙明学说道。
九点整,拍卖正式开始,担任拍卖师的是嘉德公司瓷器部经理崔洪才,他笑容可掬地向在座的各位来宾致意后,首先拍卖的是价格相比较低的高温色釉瓷器,崔洪才拿起一件绿釉梅瓶开始叫拍,季凡估计绝不会超过两万的这件瓷器,最后竟然以三万八千元成交,令他暗暗称奇。
随后的高温色釉瓷都或多或少地拍出了不菲的价格,坐在一旁的孙明学连声让季凡请客。
中午经过短暂休息后,拍卖重新开始,随着价格更高的宝石蓝青花瓷的出现,现场买家一下子变得格外活跃起来,大家挥舞着手中的号牌,向自已属意的青花瓷发起竞争。
“下面将要竞拍的是今天的压轴拍品----鸿门宴人物青花罐,这件瓷器器形硕大,形制雄浑豪放,青花青翠浓艳,绘画娴熟精妙,纹饰生动自然。
在座的各位都是收藏界的行家里手,这件青花瓷仅在绘画技法上,就多达三种之多,既有传统的青花分水技法,也有常见的中国工笔画法,另外还揉入了铁线描的技法,这些技法恰到好处地揉合在一起,相辅相承,使人物刻画细腻传神。
大家都知道,青花由于不同程度地存在着晕散现象这一难以攻克的难关,一直以来,人物纹青花瓷始终是公认最难烧制的青花瓷器。
而这件人物纹却恰巧克服了晕散现象,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无可挑剔,堪称完美。
据龙兴瓷皇公司证实,这件人物纹青花瓷烧制极为不易,它是该公司迄今为止烧制的唯一的一件人物纹青花瓷,其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这件拍品底价为四百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块,现在可以竞拍。”崔洪才给大家做了一番精彩细致的描述。
四百六十万、四百七十万、四百八百万,拍卖师话音刚落,现场已有十来位买家跳价竞拍声此起彼伏,喊声不断,很快大家就将价格提升至六百万。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二章 - 法国朋友的盛情
“季凡,看来你的这件人物瓷很受大家欢迎啊!”孙明学望着场上正疯狂叫价的买家兴奋地说道,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如此受大家追捧的似乎都是年代久远的高古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件现代瓷器的竞拍竟会如此激烈,我真有些看不懂啦!”
“孙老,你不会看我赚点小钱有些眼红吧?”季凡白了他一眼打趣地说道。
两人谈笑风声间,场上的价格已迅速飙升至一千万,此时场上只剩下三位买家竞价,这三位买家显得非常谨慎,每次加价都要经过一番长考,场上的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3640万一次,3640两次,3640三次,恭喜217号买家拍得这件鸿门宴人物青花罐。”随着拍卖师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决定了这件人物纹青花瓷的最终归属,|奇-_-书^_^网|也给本次拍卖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孙院长,请你谈谈对今天这场瓷器拍卖会有何感想?”拍卖结束后,身为国内陶瓷鉴定权威的孙明学被记者们团团围住,其中一位《中国文化报》的记者率先发问道。
“今天的拍卖会大家有目共瞩,一共七十三件拍品,除了一件流拍外,其余全部以不菲的价格拍出,尤其是那件人物纹青花瓷的拍卖价格之高,更是创造了中国现代瓷的拍卖记录,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中国现代瓷器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实在令我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孙明学眼里含着幸福的泪水激动地说道,“瓷器在中国曾经被称为第五大发明,在历史上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可是进入二十世纪以来,由于水平技术地退步,中国瓷器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日渐式微,已经渐渐淡出人们的野视之外。
中国的瓷器不但越来越难以受到人们关注。而且价格也低得可怜,与其身价根本不符。如今在国际市场上就有一种非常奇怪地现象,同样一件制作精美的瓷器,你如果说它是中国制造的,价格很可能会低得离谱,假若说成是国外生产的,立刻会身价倍增。
今天到场有不少国外收藏者也参与了竞拍。这就是对龙兴瓷皇瓷器作品的最好肯定。”
“孙院长,这是否意味着以龙兴瓷皇为代表的中国陶瓷企业已经具备了进入国际市场,并与欧美瓷器强国抗衡的实力呢?”
“站在我身边地这位就是龙兴瓷皇的总裁季凡先生,我想这个问题由他来回答再合适不过啦!”孙明学指着季凡说道。
记者们听到季凡旁边,立刻转移了采访对象。一下子都集中到季凡身边。
“季总,龙兴瓷皇是否准备借着此次拍卖会的春风,进军欧洲市场啊?”
“季总,贵公司最近有不少惊人举措,又是举行全球巡回展。又是举办瓷器拍卖会,请问接下来有什么大的举措呀?”
季凡镇定自若地环视一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等到声音渐渐平息下来,他这才从容不迫地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各界朋友对龙兴瓷皇地厚爱和支持,如果大家对我们公司想做近一步了解的话,可以直接登陆龙兴瓷皇艺术网站进行查询。
至于大家非常关心的我们公司最近发展问题,我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大家,我们公司的瓷器已经成功打入欧洲市场。现在已经正式在英国哈洛德百货上架销售。两天之后。我们公司北京、香港、东京等地的瓷器专卖店也将相继开业,欢迎大家届时光临惠顾。”
季凡、厉振海和孙明学刚刚走出拍卖大厅。一名嘉德公司地工作人员迎上前来,“季总,我们杜总这边有请。”
“孙院长,本来想今晚安排你老人家,看来要另外约个时间啦!”季凡带着歉意说道。
“这顿饭你是赖不掉的,既然杜长河找你有事那就改天吧!”孙明学说道。
季凡和厉振海按照那名工作人员地指点,在一间豪华客房内见到了杜长河,此时他和一名外国人正亲密交谈着。“不知杜总此次相邀,有何贵干呢?”季凡开口问道。
“这位是法国贝纳尔多厂的总裁让。保罗。贝纳尔多先生,我是受他所托邀请你的。”杜长河介绍道。
“贝纳尔多先生你好!”季凡握着他有力厚重的双手说道。
“季先生原来是位年轻才俊,你比我想象得可要年轻许多呀!”贝纳尔多说道。
“贝纳尔多瓷厂前身应该是皇家瓷厂吧?据我所知,贵厂好象是法国最大的瓷厂吧?”季凡问道。
“季总,你说得一点没错,它们瓷厂生产的皇家御用瓷在欧洲非常畅销。”杜长河说道,“另外你绝对想不到的是贝纳尔多先生还是那件鸿门宴人物青花罐的买家。”
“这地确出乎我地意料。”季凡说道。
杜长河看了下时间提议道,“你们这两位制瓷方面的行家,难得碰到一起,今天我做东,请两位赏光,咱们边吃边聊如何呀?”
“杜总如此盛情,我没有理由拒绝呀!”季凡笑着说道。
“当然,为什么不呢?”贝纳尔多回答道。
季凡和厉振海交待了两句,然后坐上杜长河地奔驰轿车,来到全聚德烤鸭店。贝纳尔多在品尝了这里的烤鸭后,伸出大拇指夸奖道,“对于北京烤鸭闻名已久,今日品尝之后,味道果然名不虚传,即使与地道正宗的法国大餐相比也毫不逊色。”
他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手接着对季凡说道,“季先生,对贵公司的艺术瓷器制作水平极高,堪称精美绝仑,我十分喜欢。不过请恕我直言,虽然品质无可挑剔,但如果想打入欧洲市场绝非易事。”
“噢,在下愿闻其详,还请你直言。”季凡不露声色地说道。
“做为当今世界最具消费能力的艺术瓷市场当属欧洲,不知季先生是否注意到,这些年来牢牢把持着世界顶级艺术瓷市场份额的都是欧美强国的瓷业公司,而这些瓷业公司多为有着悠久历史和深厚背景的皇家名窑瓷厂。
艺术瓷针对的消费对象大多为上流社会人士,贵公司想打破这些瓷业公司的垄断,光靠过硬的质量是不行的。”贝纳尔多说到这儿有意停顿了一下。
“不知贝纳尔多你有何高见?”季凡好整无瑕地说道,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招?
“我们公司在欧洲上流社会一直享誉盛名,多年来同世国各国的贵族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如果贵公司与我们合作的话,对于贵公司瓷器产品进军欧洲市场势必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贝纳尔多先生的这个建议听起来的确不错,但不知具体怎么个合作法呀?”季凡问道。
“这件事对于季总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对于中国的青花瓷非常欣赏,多年以来,我有个宿愿就是想自已亲手烧制出一件青花瓷器,可是始终没能如愿,这成为我平生最大的遗憾。
在巡回展上我被贵公司的青花瓷深深折服的同时,这个埋藏心中已久的愿望变得更加强烈啦!因此恳求季先生能答应我到贵公司去学习烧制青花瓷的技术。”贝纳尔多说道,“只要您能答应我这个要求,我会把我们公司的客户引荐给季先生的。”贝纳尔多说道。
在耐心欣赏完他精彩的表演后,季凡淡然一笑说道,“贝纳尔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公司还有四个股东,这事我一个人无法做主,需要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后才能确定,一周之内我会给予你明确答复的。”
五月十八日,龙兴瓷皇几家新店陆续开业,这次开业龙兴瓷皇的瓷器品种又增加了新的品种,而且在销售价格没有做出任何调整,开业当天对外宣布从5月18日至6月18日隆重推出龙兴瓷皇----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活动,活动期间凡是在龙兴瓷皇旗下九家瓷器专卖店中的任何一家店铺内购买瓷器产品,无论金额多少均能获得抽奖券一张。即可参加龙兴瓷皇----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抽奖活动,本次共计产生二十名大奖,大奖的幸运者将受邀前往瓷都景德镇龙兴瓷皇公司总部,参观瓷厂,亲身感受陶瓷作品的生产加工过程,浏览陶瓷博物馆、古窑遗址,并获得龙兴瓷皇特制的艺术瓷珍品一件。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三章 - 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
与此同时,《踏足景德镇,领略千年瓷都风采》、《做客陶瓷故乡,揭开古老文明制瓷奥秘》等介绍景德镇陶瓷文化的系列文章陆续在国内各大主流媒体上进行了登载。
先是在全球各大著名藏馆进行龙兴瓷皇艺术瓷巡回展,接着又成功举办了瓷器拍卖专场,然后隆重推出了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活动,龙兴瓷皇以这一系列漂亮的组合拳,吸引了消费者的极大兴趣。
单纯、清丽、隽永的高温色釉瓷器,已相继开发出宝石红、火焰红、钛黄、钛花、络绿、芒果、彩霞等颜色,这些如宝石般光彩夺目的瓷器吸引了追求时尚青年人的喜欢,而如深谷幽兰般以清淡素雅著称的青花瓷更多的为年长的收藏家珍藏。
做为龙兴瓷皇主打品牌的宝石蓝青花瓷此次精心推出了名山大川系列风景瓷,在黄山、华山风景瓷的基础上,又成功烧制出了泰山风景、衡山风景和三峡风光瓷器。
古朴典雅而又不失华贵体现东方文化特色的店铺设计,受到陶瓷文化知识专业培训的营销人员不耐其烦地回答着顾客提出的相关咨询,在购物之余,使到来的每一位消费者都能分享景德镇陶瓷文化和感受。
龙兴瓷皇公司的这几大瓷器专卖店在这种良好氛围衬托下,在顶级艺术瓷强手如林的竞争下,取得了开门红。迎来了一个销售热潮。
六月二十五日,是龙兴瓷皇公司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活动举行现场抽奖地日子。一大清
早,就有大批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兴奋地聚集在龙兴瓷皇公司北京专卖店外。准备在现场挖掘抽奖的第一手资料。====
九点整,季凡陪同着孙明学、刘忠宪以及两位公证人员,出现在气氛空前火爆地抽奖现场。
“为了答谢广大顾客朋友们对龙兴瓷皇的厚爱和支持,同时也为了提高我们公司瓷器品牌的知名度和认知度,特地举办了这次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活动,今天在这里举行现场抽奖,我们荣幸地邀请到故宫博物院的孙明学院长和景德镇刘忠宪市长担任此次抽奖嘉宾。”季凡说道。
“可惜只有两十名幸运者能够获得到景德镇现场参观的权利,没有抽到的朋友。你可别埋怨我呀!”孙明学一边地打趣地说道,一边伸到抽奖箱内抓出一把奖券,交给站在旁边的刘忠宪。
“景德镇是一座因瓷而兴的历史文化名城,欢迎大家到景德镇参观游览。”刘忠宪在做了一番广告宣传式地开场白后,随即当场宣布了获奖名单。很快获得幸运大奖的二十名消费者的名单见诸各大媒体报刊,这二十名幸运的消费者也在第一时间内接到了龙兴瓷皇客服部打来的祝电。
七月的景德镇正是烈日当空时节,此时正是一年中烧瓷的最佳时节,昌江河畔随处可见清洗陶泥的工人,大大小小的瓷器作坊此时正为完成手中大批的订单而紧张忙碌着。
一辆满载着游客地依维柯客车正匀速行驶在景德镇笔直宽敞的马路上,车里来自世界各地的二十名游客正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这座千年瓷都。这一行人正是龙兴瓷皇那二十名幸运大奖的获得者。
“现在大家经过的这条街道是由我们公司出资修建,并以我们公司名字命名的龙兴街。^^^”车上清新靓丽的龙兴瓷皇导游员指着道边的路牌介绍道。
车行出不远,前方一个十字路口处巨大醒目的广告显示屏上,一只形制俊秀挺拔地玉壶春瓶,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将黄山云山雾海奇石那如诗如画的无边胜景完美地呈现在大家面前,画面上龙兴瓷皇几个大字笔力古朴俊雅,令车上的顾客切身感受到龙兴瓷皇在景德镇巨大地影响力。
来到龙兴瓷皇公司院内,则又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绿树如荫,红墙绿瓦。干净整洁井然有序的厂区,如果不是柴窑上空升起的袅袅轻烟,这些人一定会把这里当成是风景宜人的旅游景点。今天正好是出窑的日子,在各个制瓷作坊里饶有兴趣地欣赏了瓷器制作过程后。这群游客来到柴窑前体验出窑的成功喜悦。
经过对制瓷的工艺有了大致了解后,在这些人看来,制瓷正象导游所说地,它是泥与火地艺术,似乎只是把陶土烧制成形这些简单的事情。
不过当他们看到出窑后,窑工在经过仔细筛选后,把一些在他们认为只是存在着小毛病地瓷器甩在一边时,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香港游客上前不无好奇地问道。“咦。这些瓷器为什么要单独挑选出来,不会是准备做减价处理吧?”
“减价处理怎么会呢?”此时季凡恰好正在现场。闻言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按你们中国人的习惯,不是喜欢将产品分成几等来出售吗?”大胡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你说的情况在中国的确存在,不过我们公司却没有这个惯例,对于出窑的瓷器产品,我们公司始终遵循古代官窑出窑标准严格进行筛选,即使是略带轻微瑕疵的产品也不会让它流到厂外。”季凡耐心地介绍道。
“不知贵公司如何处理这些品质较差的残次品呢?”大胡子打破沙锅问到底地问道。
“当然是将它就地销毁啦!”季凡说道。
“销毁?那不是太可惜啦!象这些没有太大毛病的瓷器,如果打折进行处理的话,我想花钱选购的也大有人在。”大胡子说道,眼里却带着有些置疑的眼神。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还是带领大家到处理这些废弃瓷器的场地去看一下,大家就什么都明白啦!”季凡说着领着这些游客向位于些窑西北角用来掩埋瓷片的大坑走去。
“这个年轻人是谁呀?”大胡子悄声对导游员问道。
“他就是我们公司总裁季凡先生。”导游员眼里带着崇敬的目光回答道。
两个巨大的土坑里堆满了数目惊人的碎瓷片,五颜六色的瓷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格外刺眼。
“这些都是开业以来烧制成的废品,日积月累就形成了今天这壮观景象。当然如果这些废品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如果象刚才这位先生所言,打折处理的话,至少能给公司带来上千万的收入。”季凡说道。
“上千万的收入,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数目,我相信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经受住这诱惑的,季总能做到这一点,实在令本人佩服之至。”大胡子赞叹道,“古人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季总取舍有度,这可能就是贵公司取得成功的奥妙所在吧!”
这群游客离开龙兴瓷皇公司时,手中都多了一份礼品----祭红釉梅瓶,在对景德镇的制瓷工艺技术有了初步认识和了解的同时,龙兴瓷皇对于产品质量追求完美,近乎苛刻的经营理念也给大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送走这批游客,季凡在画坊里逗留片刻,刚刚回到自已的办公室,刘丽雅拿着一份请柬走了进来。
“季总,今天收到哈洛德百货的克劳德爵士发来的请柬,邀请你参加周末在他府官邸举行的慈善晚宴。”
“我和这个克劳德好象没有什么交往,他怎么会想起给我发请柬呢?”季凡对此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季总,我想这恐怕与我们公司瓷器最近在哈洛德百货上架取得不错的销售业绩不无关系吧?”刘丽雅提醒道。
“丽雅,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季凡点了点头说道。
这几个月以来,龙兴瓷皇采取了一系列促销手段,在艺术瓷市场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做为其在欧洲大陆唯一一家代理商,龙兴瓷皇产品上架以来一直保持良好的销售势头,令哈洛德百货收获颇丰。克劳德适时向季凡这个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伸出橄榄枝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经过精心运作,龙兴瓷皇已经在亚洲艺术瓷市场全面扑开,并已牢牢占据一席之地。而在最为重要的欧洲市场,除了与哈洛德百货进行了合作之外,其余全是一片空白。
克劳德的慈善晚宴想必是英国上流社会人士云集之地,一直在考虑进军欧洲市场的季凡眼前不由一亮。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四章 - 英伦半岛的慈善晚宴
雾都伦敦效外的一座庄园,那座十字拱顶的哥特式城堡,高直结构的外形给一种强烈的视野冲击和升腾感,这个做为曾见证过克劳德家族辉煌历史的祖产之一,犹如一个迟暮老人,早已淡出人们视野之外,平时里冷冷清清,少有人光顾。
不过今晚这里则与往日有所不同,夜色下的城堡***通明,院内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片热闹繁华的络绎景象。
季凡身着阿玛尼晚礼服,白色的真丝衬衫,扎着黑色的领结,脸上带着绅士般的笑容出现在城堡大厅内。
这次他是专程从国内赶来参加克劳德筹办的慈善晚宴的,克劳德不仅是个成功的商界人士,还是一个热衷于公益事业的慈善家,他在英国上流社会***里口碑一向不错,很有影响力,这一点从今晚到场前来参加晚宴的众多社会知名人士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证明。
季凡在门口的登记处签到,领到了一个号牌,随即向大厅内走去。来宾们男士皆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女士则珠光宝器,明艳动人,这些人或是端坐在沙发上休息,或是站在大厅内三两成群地低声交谈着。
当看到季凡的身影时,大家眼里不无惊异之色,来宾中虽然以深鼻高目的西方人居多,但也不乏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不过象季凡这般年轻的却是并不多见。
能接到邀请参加慈善晚宴地皆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上流社会人士。大家不免对季凡的身份多出几分好奇,对于大家投向自己地惊讶眼神,季凡似乎并不在意。他落落大方地从侍者手中要了一杯葡萄酒,然后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一边欣赏着现场钢琴师弹奏的蓝色多瑙河的轻松舒缓的乐曲,一边仔细打量着城堡内的陈设。
“来自东方的朋友,欢迎你来到威斯特堡做客,愿你在这里渡过一个美妙夜晚。”今晚宴会的主人,身穿一套白色阿玛尼晚礼服身体有些瘦削精神矍铄的克劳德爵士来到季凡热情地打招呼道。
“克劳德先生你好!”季凡站起身握着克劳德地手说道。
“季凡先生,谢谢你捐赠的那件青花瓷器。你的慷慨义举,对于一个孤立无望的白血病患者来说,不谛与获得一次再生的机会。”克劳德说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很高兴能为这些白血病患者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季凡谦逊地说道。
“我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相信你一定非常感兴趣。”克劳德说道。
季凡跟随克劳德来到几个人言谈甚欢的西方人面前,里面居然还有个熟人,法国贝纳尔多厂的总裁让。保罗。贝纳尔多。
贝纳尔多看到季凡的身影,想到他曾经拒绝过与自已合作,脸色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这位是皇室内务处的汤普森先生,这是中国龙兴瓷皇地总裁季凡先生。”克劳德指着其中一位头发有些秃顶。眼神有些漠然的男子说道。
“汤普森先生你好!”细心的季凡注意到包括贝纳尔多在内的几人在与这位汤普森交谈时态度非常恭敬,不由对此人的来历产生浓厚兴趣。
“你好!”汤普森听到季凡的名字时眼里不轻意间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克劳德又指着旁边三人一一介绍道,“这位是美国瑞森瓷业集团的总裁威廉先生,英国道格陶瓷工艺品公司总裁的本杰明。道格先生,法国贝纳尔多厂的总裁让。保罗。贝纳尔多先生。”
“原来是龙兴瓷皇的季先生,你现在可是我们制瓷界地焦点人物啊!最近贵公司在艺术瓷市场上频出大手笔,声势惊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威廉握着季凡的手说道。.
“是啊,请恕我直言,中国做为瓷器的发源地。如今却早已经风光不再,近一个世纪以来,中国瓷器好象陷入了一个怪圈,以景德镇为代表的陶瓷企业似乎对烧制低档地生活用瓷乐此不疲。这直接导致中国整体制瓷水平明显下滑,在国际市场上名声扫地。
如今龙兴瓷皇的出现,如一缕春风多少给中国这个陶瓷大国带来一丝希望,但愿这不是昙花一现啊!”本杰明。道格话里有话地说道。
“这是自然,我不会令大家失望的。”季凡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贝纳尔多讪然一笑,“季先生,我们还真是有缘啊,这么快就又见面啦!”
“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没想到竟然在这种场合与你再次相见。”听到季凡含沙射影的回答。贝纳尔多脸色更加不自然。
“正好大家都在场,我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宫中准备在下个月中旬采取面向社会竞标的方式购置一批茶具,我希望你们中能有人获得这份订单。”汤普森说道。
“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大家可要加把劲啊!”克劳德笑着说道,“能得到女王青睐,成为英国皇家御用瓷器,这可是个莫大的荣誉啊!”
“汤普森先生你放心好啦!我们贝纳尔多厂多年以来,始终和王室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这次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贝纳尔多表态道。
“为什么不呢?并不是谁都有机会为女王陛下提供服务地。”道格说着,象是不轻意地看了一直默不作声地季凡一眼,“这次竞标比的是谁地瓷器更加精致华贵,想必竞争一定会十分激烈,季先生不会是准备放弃这个机会了吧?”
“正如道格先生刚才所言,能够给女王陛下做事,本人荣幸之至,这种难得的机会我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季凡淡然一笑说道,“请各位尽管放心,届时我一定会拿出最精美的茶具呈现给女王陛下的。”
“这是我的名片,既然大家的兴致如此之高,明天可以到我办公室取相关材料,回去抓紧时间做好准备。”汤普森说道。
晚九点整,慈善晚会正式拉开帷幕,为了举办好这场专门为白血病患者筹款而举办的慈善晚会,克劳德特地请来苏富比伦敦公司的著名拍卖师查理前来主拍。
二楼临时被布置成一个类似于文艺沙龙之类的小型拍卖场,来宾们呈扇形围坐在几张茶桌旁,正前方是一个由将近五六米长的案台,上面摆放着由来宾们捐赠的各种物品,拍卖师查理煞有介事地拿着锤子站在台前。
“今天由我来主持这场慈善晚会的,希望各位尊贵的来宾,慷慨大方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拍下一两件拍品,为救治那些可怜的白血病患者奉献出你们的爱心,今天拍卖的第一件拍品是一瓶香奈儿五号香水。”
接下来维多利亚限量版钢笔、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首饰、赛马太阳镜、瑞士威戈攀登者军刀、索尼爱立信随身拍手机众多令人眼花缭乱的顶级时尚奢侈品纷纷亮相,拍出了远远要高出其实际价值的价格。
季凡捐献的那件云龙纹菱口青花瓶在哈洛德百货上架售价不过二千英镑,在这里却拍出了四千英镑。
眼看着台上的拍品越来越少,这时一件范思哲女士手袋引起了映入了季凡眼帘,白色的皮质,精致的款式及做工,送给苏晚亭最合适不过啦!
“这是由著名的奢侈品牌范思哲公司精心推出的限量版手袋,它是采用白鳄鱼皮制成由名家手工制成,典型的波西米亚风格,处处显露着奢华气质,如此珍贵的手袋却仍然不失功用,非常实用的空间,足以放下钱包,钥匙,手机和化妆用品。这件手袋底价一万五千英镑,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英磅。”
既然前来参加这场慈善晚宴,总得拍点东西吧!查理话音刚落,季凡就举起手中号牌,“我出二万英磅!”
“我出二万五千英镑。”邻座的贝纳尔多见到季凡举起手中的号牌,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三万英镑!”贝纳尔多刚刚已经拍下两件拍品啦,没有必要再出手啦!当季凡看到他那张透着几分阴险的笑脸时立刻什么都明白啦!“三万五千英镑!”贝纳尔多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
“五万英镑!”季凡大声喊道。
“五万五千英镑!”贝纳尔多得意地说道,“季先生,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八万英镑!”志在必得季凡的这个出价引得来宾的一片惊叹声。
“啊,今天的慈善晚会马上就要结束了,终于出现了高潮,看来这两位绅士对这件手袋兴趣都很大呀!”查理兴奋地说道。
“八万五千英镑!”贝纳尔多不紧不慢地说道。
“十万!”季凡叫价道。
“十万英镑买个手袋,季先生一出手果然是大手笔,我猜季先生不会是准备将这件手袋送给女朋友吧?看来你倒挺痴情的,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好啦!”贝纳尔多说道,“不过请你记住,下个月瓷器竞拍的时候,我是绝不会再给你一丝机会的。”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五章 - 绿色环保品牌
花十万英镑,却只买来价值一万五千英镑物品,如果在平时,绝对会被别人看作是冤大头的表现,然而当这种事发生在慈善晚宴上时就显得再平常不过。
“恭喜中国的季凡先生,成功拍下这件范思哲手袋,让我们大家对他的慷慨行为致以深深的敬意。”查理说道,台下的来宾们抱以热烈的掌声。
经过来宾们的慷慨解囊,慈善晚宴共筹得了一百一十五万英镑的善款,令克劳德欣喜万分。临别时,他拉着季凡的手说道,“季凡先生,我想通过今晚你的善举,一定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扶危济困,一直是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我相信换成其他中国人也会这么做的。”季凡谦逊地说道,“非常感谢你的盛情款待,随时欢迎你到中国做客。”
第二天,季凡找到汤普森,取来关于茶具招标的相关说明,乘飞机返回国内。
回到景德镇,季凡立即召集公司高管会议,商讨参加英国王室御用茶具的招标的事宜。开会之前,刘丽雅把从英国带回的那份招标说明分发给大家。**“大家都谈谈有什么具体想法?”季凡问道。
“季总,刚才我翻阅了一下这份材料的内容,对英国王室购置的这批茶具也有所了解,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多大利润空间的普通订单而已,公司完全没有必要把大量地精力耗费在这上面。”品牌部主管鲁明漫不经心地说道。
“噢。请说说你的理由。”季凡不轻意地邹了下眉头说道。
“对方购置的这批茶具数量为三十套二百七十件,按照平均每件平均销价一万五千元人民币计算,购价刚过四百万而已,这种订单我们公司今年已经接了几笔。我看没有必要为此兴师动众。”鲁明侃侃而谈道,“如今公司产品生产工艺和烧制水平日臻完善,并且已在亚洲市场取得不错的销售业绩。我认为当务之急公司应该凭借目前良好地发展势头,全力拓宽销售渠道。
得欧洲者得天下,欧洲作为当今世界经济实力最发达,最为富庶的地区,无论是白领之类的中产阶层,还是上流社会地时尚人士,这些人都是极具市场潜力的消费群体**因此我认为公司不应在眼前这种小额订单做过多纠缠,而应该着眼于如何拓展欧洲市场大块大蛋糕上多下些功夫。”
“鲁主任,对于你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我认为这笔订单虽小。但其代表的意义和深远影响却很难用金钱来衡量。”鲁明话音刚落,坐在他对面的林枫出言反驳道,“英国作为当今世界为数不多的君主立宪制国家之一,王室在英国国内具有至高无上的尊崇地位。其成员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受到公众地极大关注,而其平日的饮食起居等生活消费方式,永远是媒体津津乐道的话题,是英国乃至整个欧洲上流社会时尚流行地风向标。
正如鲁主任刚才所言,随着公司规模的逐渐提高和市场影响力的日益加大,开拓市场前景更为广阔的欧洲市场已迫在眉睫。公司这次如果能顺利中标,虽然只是一笔数额不大地小订单。*****但是由于消费对象的是颇受公众注意的英国王室。对于我们以英国为桥头堡,进军欧洲市场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林枫不愧是在国外留学多年的营销专家。对于国外消费者的消费心理把握得非常到位,他的这番话立刻博得在座的同事们一片附和之声,大家纷纷发言表达对他这个意见地赞同。
“此次竞标地重要性已经毫无疑义,现在时间已刻不容缓,而且参加此次竞标的公司也不在少数,根据我得到地最近消息,包括美国的瑞森瓷业集团、英国本土的道格陶瓷公司、法国的贝纳尔多厂等几家著名的陶瓷公司都明确表态要参与此次竞标。”季凡说道。
听到瑞森瓷业、道格陶瓷这些响当当的瓷业巨头名字时,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凡环视大家一圈,见到大家脸色凝重的样子,他淡然一笑说道,“我们公司与这些大名鼎鼎的瓷业公司比较起来毫无优势可言,无论是公司名气,还是市场影响力都不占上风。^^^^但是我要说的是商场如战场,实践证明,占据绝对优势往往并不意味着就能取得胜利。只要我们精心准备,周密谋划,在竞标中胜出同样是大有可为的,至于能不能成为最后的羸家,那就在于我们如何去把握应对啦!”
“季总,从竞标材料所显示的瓷器价格来看,做为我们公司主打品牌的宝石蓝青花瓷因为成本过高,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我们只能在翡冷翠青花瓷和高温色釉瓷器上寻求突破。”唐俊说道。
“不错,虽然对我们公司来讲,这次招标非常重要,但是如果用价值不菲的宝石蓝青料来制作这套茶具的确有些不合时宜。”季凡赞同地说道,“对于这套茶具的创作,大家还有什么好的想法和见解,请大家畅所欲言。”
“我认为既然是皇家御用之物,这套茶具应体现高贵典雅的风格,从而以华贵精巧而又不失富丽堂皇的瓷器精品来征服王室成员。”
“王室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做为与之相匹配的饮食用具也应体现出这种雄浑大气的王者风范,我认为如果以隆重豪华、雄伟端庄的风格更能获得女王陛下的青睐。^^小说⒌⒉0 首 发^^”
“大器彪悍威武神秘的风格似乎更符合王室的身份。”
“鲜亮明快的现代设计风格,似乎更具时尚魅力。”
大家各抒已见,发表了不同看法,会场的气氛显得非常热烈,不过大家深知最终的决策权还要由季凡点头拍板,因此都把目光转到季凡身上。
“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听了刚才大家所发表的不同意见,我觉得都很有道理。”季凡目光如炬环顾一周说道,“不过我们能想到的,我们的对手同样也应该不会错过,因此我们如果想胜出的话,就必须不按常规出牌,做到人无我有,以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不知大家是否注意到一个细节问题,我们龙兴瓷皇的瓷器与欧美强国的瓷器品牌有一个颇为明显的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我怎么没注意到啊!”唐俊有些沮丧地说道。
季凡这番话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大家凝思苦想却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还请季总你给予明示。”陶瓷之家的主管钱伯雄说道。
“作为当时世界颇为流行的骨瓷,一直是时下欧美强国各瓷厂主打的瓷器品牌,虽然同样是瓷器,但是由于选取原料和烧制工艺的不同,这种瓷器与我们国内用高岭土烧制的陶瓷有着本质的区别。
欧美强国的瓷厂为追求瓷器的通透而在制作过程中添加了大量动物骨粉,而我们的瓷器却坚持绿色环保,通过合理配比高岭土的成份来达到这种通透莹润的效果。
在全世界大力倡导环境保护,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今天,这一点对于我们公司产品,乃至整个国内制瓷企业来说,都将是意义深远的。
绿色环保这张牌能多少为我们弥补一些名气不足的印象分,但仅仅依靠它是绝对不行的。如果想在此次竞标中胜出,关键还在于我们必须拿出令人信服的瓷器精品。
一直以来,西方人对于我们中国古老悠久的历史和灿烂辉煌的文化兴趣盎然,爱屋及乌对于具有东方神韵的中国古瓷也是喜爱有加。之所以能吸引西方收藏家一掷千金购入中国古瓷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些瓷器工艺精湛,更为重要的是这些瓷器符合中国传统的文化理念,完美地体现了中国人含蓄、内敛、儒雅的美学观、道德观。
大巧若拙,大朴无华,我想清新隽永,古朴自然的瓷器更能吸引王室人员的目光吧!”
“季总,这番话令我茅塞顿开,如有拨云见日之观,既然这次公司准备打着绿色环保这张牌,我认为用素肌玉骨的青瓷做为公司此次参加招标的产品再合适不过啦!”钱伯雄说道,“青瓷瓷质细腻,色泽青翠温润如玉,而且欧洲人喜欢中国的青瓷由来已久。十六世纪晚期,当中国的青瓷第一次运到欧洲,欧洲人赞叹其精美,争相抢购。当时,法国上流社会正上演一出名叫《牧羊女》的歌剧,剧中的男主人公塞拉同穿着一件青布长衫,因为这批青瓷过于精美,再加之它与塞拉同穿的衣服颜色一样,因此被称为塞拉同。从那以后,中国的青瓷被大量走私到欧洲,欧洲上流社会的贵族都为自已能拥有一件中国的青瓷而引以为荣。”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六章 - 新颖别致的荷叶青瓷
“青花瓷号称是瓷中君子,一向以清新淡雅而着称,而且它还是我们公司的主打品牌,因此我认为青花瓷才是参加招标的最佳选择。”唐俊不甘示弱地说道,“季总,宝石蓝青花成本过高,我们完全可以采用翡冷翠青花瓷参加此次招标。”
季凡看着钱伯雄和唐俊两人为选择何种瓷器来参加竞标而争论不休,他不但没有制止,眼里反而流露出一丝笑意,“唐总监、钱主任你们不要再争执啦!你们两位对于这次招标势在必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谁也不想退出,可是我们公司只能提交一套瓷器参加竞标,两位倒是给我出了个难事呀!依我看不如给你们两位一个公正竞争的机会好啦!”
“好啊,季总你快说说看,怎么个具体竞争法?”唐俊摩拳擦掌地问道。
“你们两位在半个月内分别烧制一套茶具,谁提交的茶具品质更胜一筹,谁的作品就代表公司参加竞标。”季凡说道。
季凡的这个提议不失公正,的确是解决两人纷争的最佳方案,得到了钱伯雄和唐俊的一致赞同。
接下来钱伯雄和唐俊两人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这套茶具的研制中,由于今年瓷厂已成功烧制了大量翡冷翠青花瓷,唐俊对于翡冷翠青料的使用已是得心应手,因此他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就提交了一套青花松竹梅纹茶具。
这套茶具由一把青花茶壶、八个盖碗式茶杯组成,器形规整,胎质精细洁白。外表线条柔和,釉汁纯净自然,白中略闪青。器面滋润光亮,不失为青花瓷中的精细之作。
相反钱伯雄那里却是进展缓慢,这期间虽然也烧出几套青瓷茶具,但效果都不是很理想。
离事先约定的半月期限还有最后一天时间。唐俊见钱伯雄那里仍然毫无进展,早晨上班后到画坊里转了一圈,他径直来到了季凡办公室。
“季总,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老钱这个时候还没能提交他地作品,不会是打退堂鼓了吧?”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老唐,现在就下结论似乎早了点,今天正好有一窑瓷器出窑,兴许老钱在这最后关头拿出一套青瓷茶具呢!”季凡说道。
“这我倒一点也不担心,据我所知。老钱这阵子确实没少下功夫。可是烧制的都是废品,我想这次恐怕又要重蹈覆辙啦!”唐俊以一副胜利者的口吻说道,“估计就要出窑了,季总你不介意和我一起去安慰安慰老钱吧!”
“走,咱们到窑上瞧瞧去。”季凡站起身说道。
天空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易长风带领一众窑工聚集在柴窑前。有意远离人群与窑工们拉开一段距离地钱伯雄脸色黯然。显得无比失落。
“老钱,失败可以再来。这只是公司内部的竞争而已,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季凡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是啊,高温色釉瓷号称陶艺师的坟墓,十窑难成一窑,它是景德镇陶瓷界公认最难烧制地瓷器,老钱这次没能烧制成功也很正常,你别灰心,继续努力呀!”唐俊也在一旁劝说道。
“季总,我也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只是以这种方式输掉,我实在心有不甘啊!”钱伯雄叹了口气说道,“唉,这次时间还是有些过于仓促,如果再给我一些时间的话,兴许把握更大些。”
“开窑”随着易长风一声令下,窑工们在他的带领下动作娴熟地拆除窑门,然后走进窑室内,小心翼翼地搬出用莫来石做成的匣钵整齐地摆放在窑前地空地上。
钱伯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只盛放着青瓷茶具瓷坯的匣钵,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钱主任,我看这个迷底还是由你亲自揭开好啦,兴许老天眷顾,最后时刻会有奇迹发生呢!”季凡鼓励道。
“季总,借你吉言!”钱伯雄深吸一口气,他先来到盛放着青瓷茶壶的匣钵前,轻轻揭开盖子。顿时一把瓷质细腻,色泽青翠温润,线条简洁流畅的茶壶完美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望着这件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无比晶莹剔透,散发着玉石般润泽的青瓷,钱伯雄整个人呆立当场,随即激动地向众人宣布道,“成功了,我终于成功烧制出青瓷茶具啦!”
“老钱,祝贺你。”季凡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起这把茶壶仔细审视。
这件青瓷构思巧妙,独具匠心,造型极为新颖别致。瓷器色呈梅子青色,茶壶盖为荷叶形,壶身圆润,盖子独特,盖沿弯曲呈荷叶状,给人以流动的韵律感,壶身上书“小荷才立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字体清新隽永,平添了几分淡雅俊逸地韵味,这件青瓷不但器形极富新意,而且色泽明亮,无论从制作技巧还是艺术角度去欣赏都是难得一见地艺术珍品。
“青瓷是一向以釉色取胜,而眼前这件青瓷不但瓷质细腻,线条明快流畅、色泽纯净润泽,而且尤为难得的是造型新颖别致,极为罕见,堪称青瓷珍品。老钱,恭喜你终于修成正果。”唐俊心悦诚服地说道。
“青如玉、明如镜、器如荷,深得青瓷神韵,老钱,看来你为了烧制这套青瓷倒是花了不少心思啊!”季凡说道。
“所谓心静自然凉,青瓷不像别的瓷器,容易让人一见钟情,但是欣赏一件青瓷作品,无论你盯着它看多久,你的眼睛都不会感到疲惫,而你的心情,也会随之越来越平静,我想没有人想拒绝这温润如玉的青瓷外表所带人的视觉享受吧!”钱伯雄不无陶醉地说道。
“老钱,快看看那几只茶杯烧制得怎么样啦?”季凡提醒道。
钱伯雄闻言,连忙揭开匣钵,从里面取出青瓷茶杯仔细察看,茶杯的设计与茶壶如出一辙,盖碗形地茶杯,盖子同样采用新颖别致地荷叶形,透着几分清新淡雅的气息。
“老钱,你这套青瓷毫无争议地将代表公司,参加三天后在英国王室御用茶具招标活动。”季凡当场宣布道。
三天后,西装革履地季凡、林枫和厉振海出现在英国伦敦圣詹姆士公园西端的宏大建筑前。
望着眼前这座久负盛名的神秘王宫------白金汉宫,想到马上就要置身其间一睹其风采,季凡不免对此行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在经过身着礼服的皇家卫队守卫仔细盘查后,季凡三人终于踏入这块圣地,首先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地甚广的广场,广场中央竖立着维多利亚镀金雕像纪念碑,胜利女神金像站在高高的大理石台上,金光闪闪,就好像要从天而降似的,它的四周有四组石雕群。穿过广场迎面是一座四层正方体灰色建筑物,那就是白金汉宫所在地。皇宫内有许多会客厅,在皇宫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三人来到此行竞标的房间所在地----白色客厅。
这间客厅内布置得豪华气派,厅内采用白、金两色精心装饰而成,棚顶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地面店铺设着豪华的波斯地毯,随意摆放的精致家俱都出自英法着名工匠的手笔。
客厅的沙发上稀稀拉拉坐着来自欧美各大瓷业公司的代表,季凡没有见到瑞森瓷业的威廉的身影,不过却看见道格公司的本杰明和那个令人生厌的贝纳尔多,客厅内众人脸色凝重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大家沉默寡言,各怀心事的时候,具体负责此次招标事宜的汤普森和两名王室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各位先生们,上午好!”汤普森说道,“我代表女王陛下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于王室的大力支持,今天来到现场参加竞标的都是当今世界各地着名的瓷业公司,可惜最终能够成功竞标的只有一家,我只能在此提前预祝大家好运,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公司代表请拿着带来的瓷器先到我这里进行登记。”
“有请英国道格瓷业公司代表到台前登记。”
为了显示公正,这次各大公司参加竞标的茶具全部向众人展示,本杰明带着茶具登记后,由工作人员将他所带来的这套茶具整齐地摆放在宽大的展台上。
道格公司的骨瓷大胆地采用了非常独特鲜亮的艳蓝色,而且外观设计也很清新明快,充满了时尚前卫的后现代风格,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而贝纳尔多带来的则是金漆绘瓷,含有金漆的瓷器在水晶吊灯的辉映下显得金光闪闪,富丽堂皇,极尽奢侈之能事。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七章 - 王室御用茶具竞标
瑞森瓷业呈现的是器身为乳白色,上绘蝴蝶玫瑰图案的的骨瓷茶具,瓷质细腻通透,釉色白瑕如玉、晶莹润澈、润泽光亮,器型美观典雅,彩面润泽光亮,花面多姿多彩。
“请中国龙兴瓷皇的代表到台前登记。”汤普森面无表情地说道。
季凡脸色平静地向台前走去,厉振海捧着那套青瓷茶具紧随其后。
道格、贝纳尔多、瑞森三家的茶具精美绝伦,即使在一大堆瓷器中也难以掩饰这三套瓷器所散发出的迷人风采,其他瓷厂的代表不免多少有些失望,暗自叹息时运不济,看来不出意外的话,此次竞标将在这三套茶具之中产生。
他们有些同情地注视着季凡,在他们看来这个中国同行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一样难逃被淘汰的命运。
“汤普森先生你好!”季凡冲着表情严峻的汤普森打了声招呼,随即献上那套荷叶青瓷茶具。
当造型新颖别致的青瓷展示在台上时,汤普森眼前不由为之一亮,台下的其他瓷业代表同样被一抹青色而陶醉。
在对参加竞标的十几家瓷业公司精心烧制的茶具逐一进行登记并认真进行审视后,汤普森宣布,经过初审,道格、贝纳尔多、瑞森、龙兴瓷皇这四家公司顺利进入下一轮竞标。
那些失去继续竞标资格的瓷厂代表有些无奈地到台前取走自已的瓷器,默不作声地离开了白色客厅。
“你们四家公司提交的茶具无一不是制作精美绝伦地瓷器精品,无论从烧制工艺,还是制作工艺来看都不分上下。真的很难判断哪套略胜一筹。”汤普森面露为难之色说道,“请各位在此稍等片刻。”
汤普森说完带领手下工作人员捧着那四套茶具离开了白色客厅。
“季凡先生,运气不错呀!”贝纳尔多凑到与季凡相邻的沙发上坐下,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说道。
“贝纳尔多先生你也不差呀!”季凡不卑不亢地说道。
“恕我冒昧,你居然能坚持到现在,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如果我不参加竞标的话,你兴许还有几分希望。可惜的是有我在这里,你想胜出真地很难啊!”贝纳尔多得意地说道。
“看来贝纳尔多满有把握啊!我记得西方有句名言叫做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在答案尚未揭晓之前。你就妄下断言,难道你不觉得过早些了吗?”季凡不露声色地予以反驳道。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自讨没趣的贝纳尔多灰溜溜地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在耐心等待将近一小时以后,汤普森带着那四套茶具回到客厅里,望着众人满脸期待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宣布中国龙兴瓷皇提交的荷叶青瓷获得此次王室三十套二百七十件御用茶具的订单,对于你们其余三家我只能无奈地说声抱歉。”
“汤普森先生,我想你不会搞错了吧?怎么会是中国人胜出呢?”一脸沮丧的贝纳尔多有些不甘心地问道“贝纳尔多先生请你不要误会,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这个结果是上面决定的。”汤普森解释道。
“对不起。汤普森先生,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使它胜出吗?”贝纳尔多仍然不死心地问道,这个问题也是道格公司和瑞森瓷业急于知道地答案。
“其实这四套瓷器水平极为接近,各具特色,很难从制作工艺和烧制水平来分出高下。而衡量一件生活用瓷地品质好坏,不光取决于它的工艺是否精湛。更重要的是它是否健康卫生。比较而言,龙兴瓷皇的瓷器说明中明确注明其采用的高岭土是绿色环保原料,我想在这一点上正是你们三家所欠缺的。”
道格公司和瑞森瓷业地骨瓷中不可避免地采用了大量动物骨粉,因此这两家公司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无话可说,把汤普森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自已的瓷器匆匆离开了客厅。
“汤普森先生,做为一个瓷器鉴定行家,想必你对于我们公司的产品也十分清楚。\\我们公司的金漆绘瓷同样是以高岭土为原料烧制而成。这一点想必你不会否认吧?”贝纳尔多说道。
“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可惜你在瓷器说明中根本没有注明,我对此也无能为力呀!”汤普森冲着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看着汤普森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贝纳尔多只好无精打彩地离开了客厅。
“恭喜你季凡先生!”汤普森走上前握着季凡的手说道,“如果没问题的话,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草签一份订购协议。”
“没问题。”季凡欣喜地说道,接下来双方就交货时间和结帐方式等相关细节敲定后,签署了一份协议。
早晨。烟雾笼罩下地伦敦白金汉宫。刚刚出访回国的伊丽莎白女王来到餐桌旁吃早餐。
贵为一国之君的女王陛下平日的饮食并没有人们所想象的天天山珍海味,佳肴盛宴。相反她的饮食非常简单清淡。=
女王的早餐只吃茶和吐司,茶是中国的极品铁观音,吐司是那种只搽苏格兰果酱,没有黄油地那种。
女王坐在椅子上习惯性地端起一杯清茶,她发现桌上地茶具已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套色呈金黄色,产自德比小城地皇冠德贝瓷,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青翠欲滴造型别致的青瓷茶具时,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把青瓷茶壶,非常养眼的梅子青色,颇具新意的荷叶形壶盖,还有壶上那一行不得其解的方块字,都令她产生了浓厚兴趣。
“陛下,这是您出访期间,宫中刚刚更换的茶具。”旁边一位侍者上前说道。
“更换茶具这事是由谁负责的?”女王问道。
“应该是汤普森先生。”侍者回答道。
“马上让汤普森到我这里来一趟。”女王轻呷一口清茶说道。
听说一大清早女王就要召见自已,汤普森有些忐忑不安来到餐桌旁,“不知女王陛下找我有何吩咐?”
“汤普森,你知道这上面写的字是什么意思吗?”女王指着茶壶上的那首古诗好整无瑕地说道。
“这是一首中国古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幸好自已曾经特地请教过季凡,汤普森一边暗自庆幸着,一边耐心地讲述着这首诗的大概意思,听得女王不住点头,看着女王陛下满脸带笑的样子,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套中国产的青瓷茶具的确不错,不但造型非常雅致,而且这颜色柔和润泽,当看见它时,我的心情似乎也平静了许多,汤普森你的目力不错,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女王赞许地说道。
得到女王的夸奖,汤普森十分欣喜,“陛下,这次宫中要更换一批茶具,闻风而来的十几家著名的瓷业公司都带来了制作精美的瓷器。而且其中有几件无论是制作工艺,还是烧制水平与这套中国的青瓷不相上下,我之所以选择它,是因为它更加环保。”
“居然还能与环保联系在一起,倒是有点意思,汤普森你具体说说看它怎么个环保法?”女王一边品尝着吐司,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其他瓷厂为追求瓷器的通透而在制作过程中添加了大量动物骨粉,而这种青瓷却坚持绿色环保,通过合理配比高岭土的成份来达到通透莹润的效果,这是它与其他的骨瓷的明显区别之处。”汤普森说道。
对于这批王室茶具的订单,季凡格外重视,回到景德镇,立即全力以赴地组织陶瓷之家的陶艺师进行烧制,终于在约定期限内赶制出了这批青瓷茶具,很快白金汉宫的各个客厅全部都更换上这批来自龙兴瓷皇的青瓷茶具。
本来王室更换茶具只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是喜欢窥探王室消息非常敏感的狗仔队却在其间品出了不同的味道,很快《中国青瓷进入白金汉宫,英国王室倡导绿色环保》、《女王使用绿色环保的中国青瓷带给我们的启示》等文章纷纷见诸各大报端,在这些小报记者的大肆炒做下,一时之间龙兴瓷皇的青瓷茶具成了人们谈论的焦点话题。
地位显贵的王公贵族、名流巨贾、以及追求时尚的演艺界明星们更是直接来到哈洛德百货咨询是否出售这种青瓷茶具。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八章 - 席卷英伦的塞拉同
哈洛德百货做为英伦半岛,乃至整个欧洲唯一一家经销龙兴瓷皇产品的商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购货需求,毫无准备的克劳德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中。
“请你稍等几天,这批青瓷茶具最近就能到货,一有消息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你是我们店里的老顾客啦,请你尽管放心,哪怕只有一件青瓷茶具,我们也会给你留着的,”
打发走这些顾客,克劳德亲自给季凡打电话,“季先生,最近人们对贵公司制作的青瓷茶具产生了浓厚兴趣,每天都有人过来询问什么时候能够来货,请你快点发批货过来,要不然我真的有些招架不住啦!”
“克劳德先生,我们公司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制出一批青瓷茶具的,你耐心等待好了。”季凡笑着说道。
“想不到英国国内对于我们这套青瓷茶具反响如此强烈,季总,你打的绿色环保这张王牌确实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啊!”林枫恭维道,“这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连瑞森、道格、贝纳尔多这种大公司都要参加竞标啦!”
“机不可失,现在就盼着陶瓷之家能早日烧制出青瓷茶具以解燃眉之急。”季凡说道。
龙兴瓷皇赶制出一批荷叶青瓷茶具,在哈洛德上架后,很快就销售一空,受此影响龙兴瓷皇的其它青瓷也呈现出旺盛的销售势头。
这时,伦敦著名的心理学家威尔斯先生也耐不住寂寞,在媒体上发表了题目为《中国青瓷与保健》的署名文章,称这种青瓷不但绿色环保,而且长期使用它,还能起到安神镇静的保健效果。
而有些敏感的英国资深瓷器收藏家更是饶有兴趣地回忆起十六世纪时中国地塞拉同青瓷初次登陆欧洲的往事。xx将这次龙兴瓷皇青瓷成功征服英国上流社会的行为与其相提并论,认为它会再一次在整个欧洲大陆引起了一场塞拉同风暴。
英国上流社会人士以自已能拥有一件龙兴瓷皇的青瓷茶具为荣,而针对英国客户地旺盛需求,龙兴瓷皇又陆续赶制了两百多套青瓷茶具。才渐渐平息了这股青瓷抢购热潮。
“老林,做为公司在欧洲大陆的桥头堡,也是进军欧洲市场的试点,如今在英国进展如此顺利,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制订的那个《欧罗巴计划》看来要提前实施开展啦!”坐在办公室里,季凡说道。
进入极具市场发展潜力的欧洲市场,始终是季凡的一桩宿愿。对于如何在欧洲各国开设瓷器专卖店,建立完整的营销体系一事。季凡早在两个月前就下令让林枫草拟一份详尽的《欧罗巴计划》。
“季总,一切早已安排就绪,这个计划随时可以启动。”林枫说道。
九月中旬,龙兴瓷皇在欧洲各国又开设了二十三家瓷器专卖店,遍布法国巴黎、意大利米兰、德国慕尼黑、西班牙马德里等经济发达城市。
欧洲地瓷器专卖店开业以来,呈现出良好的发展势头,销售额直线上升。
世界四大会计事务所之一的德勤会计事务所经详细调查后做出大胆预测。连续数年未发生变化的顶级艺术瓷营销排行榜今年将消然发生变化,亚洲艺术瓷市场由丰利株式会社独自把持,一枝独秀的局面从此将不复存在。
如果不如意外的话,到今年年底龙兴瓷皇将取代丰利株式会社,占据世界艺术瓷营销排列榜第三名的位置==甚至可能会更加接近前两名瑞森瓷业和道格公司。
十月金秋,正是收获地季节,此时景德镇全市上下正在为即将举行的第五届瓷博会进行着紧张有序的筹备工作。
这天上午,手氧难耐的季凡来到画坊里,拿起鸡头笔在瓷坯上作画,接到齐玉民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到开发区管委会召开紧急会议。
“这瓷坯已经画了一半,如果扔掉怪可惜地,老唐还是由你接着来完成吧!”季凡把手中的半成品推给唐俊,然后急匆匆来到管委会楼上那间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内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不少瓷厂老板,正三两成群地低声交谈着,当季凡略显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会场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人们带着有些敬畏的眼神,注视着这个近两年迅速崛起的炙手可热的瓷业新贵。
在这些人看来,制瓷是个技术含量比较高的工种,一个对于制瓷一窍不通的外行。居然能在短短三年时间内点泥成金。成功打造一个瓷器品牌,并一举打入海外市场。取得令人羡慕得要死的营销业绩,这简直是中国陶瓷业现代版的神话。
季凡神态自若地向会场内走去,不时有瓷厂老板站起身来满脸堆笑非常客气地和他打着招呼。
季凡面带微笑,向大家点头致意,不事张扬地他随便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
不一会儿,市长刘忠宪在郑长林的陪同下,来到了会场,刘忠宪在主席台上坐定后,在场上环视一圈问道,“齐会长,今天怎么没看到季凡啊?”
“刘市长,季总已经来半天啦!”齐玉民指着季凡坐着的方向说道。
刘忠宪看到角落里的季凡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请季总到台上就座。”
“刘市长,我坐在下面就可以啦!”喜欢低调行事的季凡冲着刘忠宪连连摆手道。
“季总,你可是本届瓷博会的主角,你就不要再推辞啦!”刘忠宪说道。
季凡无奈之下,只好走上主席台,坐在刘忠宪身旁的空位上。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主要是落实瓷博会的准备工作。再有半个月时间,一年一度地瓷博会就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通过这几年地积极运作,瓷博会做为充分展示景德镇瓷器风采和进行陶瓷艺术交流的平台作用日益显著,绝不夸张地讲,我们景德镇陶瓷经济能达到今天这种规模,与瓷博会地推荐不无关系。”刘忠宪开门见山地说道。
“在这里我要表扬龙兴瓷皇的季总,他做为一个对于制瓷方面的门外汉,来到景德镇兴办瓷厂,他不畏艰险,凭着一腔热忱和非凡的勇气决心,不安于现状,大胆创新花费了三年之功,精心打造了龙兴瓷皇这个品牌。
如今其公司生产的艺术瓷精品已走出国门,不但在亚洲市场牢牢占据一席之地,而且成功打入竞争更为激烈的欧洲市场。
近些年来,景德镇陶瓷企业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发展速度迟缓,一些个体作坊热衷于生产粗制滥造的地摊货,导致景德镇瓷业经济每况愈下,一时之间,提起景德镇的瓷器,人们很自然地与低档产品联系在一起,似乎我们景德镇现在只会生产粗制滥造的高仿品,这对于我们这座千年瓷都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如今龙兴瓷皇的成功不但彻底澄清了人们对景德镇瓷器的歪曲和偏见,也给在座的各位就如何发展陶瓷企业,摸索出一条成功之路,下面欢迎龙兴瓷皇的季总给大家谈谈自已如何从无到有,把龙兴瓷皇做大做强的。”
顿时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齐玉民一边鼓掌,一边带着妒忌的眼神扫视着季凡。
“我是与二00六年来到景德镇兴办瓷业的,当时为了与日本人争地皮,花费巨资拍下了龙兴瓷皇现在所用的那块土地,我想现在大家仍然对我花五千万天价买下那块地皮这件事而感到记忆犹新吧!”季凡淡然一笑接着说道。
“龙兴瓷皇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与以刘市长为首的市政府、管委会的积极扶持,并给予各方面的优惠政策是密不可分的。”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季凡的这番话令刘忠宪和郑长林感到非常受用,两人相视一笑,赞许地点了点头。
“景德镇做为千年瓷都,自古以来这里就以水运发达,交通便利而著称,还有上天赐给我们丰富的高岭土这一得天独厚的瓷土资源优势,拥有为数众多的陶艺师和陶瓷手工业者,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景德镇明清官窑瓷器所创造的辉煌历史证明,景德镇要想重铸辉煌,首先应该将陶瓷发展方向定位在附加值更高,更有市场发展前景的艺术瓷上。以品质上乘的艺术瓷获得顾客的青睐,而不是靠大量堆砌粗制滥造价格低廉的高仿品来充斥市场。
其次要坚持传统,大力倡导中国特色的瓷器之路,一件瓷器它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令人赏心悦目的产品,还诠释着古老悠久的东方文化,而吸引海外收藏者的正是这些瓷器完美地体现了中国人含蓄、内敛、儒雅的美学观、道德观的中国文化理念。”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九章 - 赞助大师杯赛事
瓷博会可是景德镇市当前头等大事,举办瓷展所需的瓷器精品的重任自然当仁不让地落在瓷业协会的各位会员头上。
刘忠宪老生常谈督促各个瓷厂要如期上交参展作品,实力雄厚如荣福祥之流的大瓷厂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把提交展品的任务当成例行公事,而技术水平略显逊色的小作坊老板们则为无法提交象样的展品而感到头疼不已。
如今龙兴瓷皇瓷器烧制已日趋完美,无论是高温色釉瓷还是青花瓷,公司都有不错的瓷器作品可以拿来参展,就在季凡为不知究竟选择哪种瓷器参展而犹豫不决时,会议结束了。
“刘市长,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啦!”季凡站起身向刘忠宪打招呼道。
“季总,我还真有些事要找你商议,咱们到楼下去聊吧!”刘忠宪微笑着说道。
季凡随同刘忠宪、郑长林来到主任办公室,刘忠宪在品尝了一杯龙井茶后,这才开口说道,“季总,贵公司的产品如今在国际市场上销路顺畅,而且羸得了业界一片赞誉之辞。
毫不夸张地讲,龙兴瓷皇已隐然成为景德镇陶瓷业领军人物和人们关注的焦点,为了全力推广龙兴瓷皇这个品牌,经市政府研究决定,这次瓷博会准备额外增加一个到贵公司瓷厂进行现场参观的日程,另外今年我们与国外陶瓷同行交流的《浅析龙兴瓷皇的成功模式》地研讨课题,也与贵公司有关,这几天你认真斟酌准备一下吧!”
“谢谢刘市长对我们公司的一如既往的支持。”季凡说道。
十月十八日的景德镇烈日当空。秋高气爽,今天是第五届瓷博会召开地日子,来自世界各地的陶瓷艺术家和瓷器采购商从四面八方云集到景德镇。..
来宾中很多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前来参加瓷博会,故地重游的他们在踏上这块土地时起。就明显感觉到这座瓷都与往年相比有所不同。
以前放眼望去一片空白地景德镇国际机场候机大厅的外墙壁上,此时正在紧张有序地装修中,谢东源带领几名身穿深蓝色工作制服的工人正一丝不苟地往墙壁上粘贴瓷版画。制服上龙兴瓷皇四个大字分外醒目。
这副高十五米,宽九米的巨幅青花瓷版画《飞天》已初具雏形。秀骨清像的造型为典型隋代风格的飞天,头束双髻,身材修长,面瘦颈长,额宽颐窄,直鼻秀眼,眉细疏朗,嘴角上翘。微含笑意。肩披彩带,腰系长裙,双手持竖笛,双脚倒踢紫金冠,衣裙飘曳,巾带飞舞,四周云气飘流,天花飘落,身轻如燕的飞天俯冲而下,衣裙飘带的晕染和线条十分清晰。飞天的飞势动态有力,姿势自如优美,将这个不长翅磅,不生羽毛、没有圆光、借助彩云而不依靠彩云,主要凭借飘曳地衣裙、飞舞的彩带而凌空翱翔的敦煌飞天女神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来宾中不乏精于瓷器鉴定的行家里手,不禁为这副由几百张瓷版画拚制而成的大手笔拍案叫绝。
街道两旁无比清晰地标注着龙兴瓷皇名字的站桩牌,以及几个主要街道十字路口竖立的广告显示屏打出的龙兴瓷皇瓷器作品的宣传广告,再加上随后进行地龙兴瓷皇现场参观活动。无不清晰地打上了龙兴瓷皇的铬印。给来宾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在国际会展中心亲眼欣赏了龙兴瓷皇所展示的精美瓷器作品后,陶瓷艺术家饶有兴趣地买下一两件龙兴瓷皇的瓷器作为珍藏。)而敏感的陶瓷采购商们则纷纷选择与龙兴瓷皇合作,一时之间大量订单接踵而来,龙兴瓷皇迎来了又一次营销高潮。
面对这一片大好的形势,季凡却没有沾沾自喜,一方面加紧拓宽海外市场的步伐,另一方面通过各种途径,继续加大对公司产品地宣传推广。
迪拜酋长生日献礼、举行全球瓷器巡回展、举办艺术瓷拍卖专场、参与王室御用茶具竞标,每一项举措都见证了龙兴瓷皇收获成功地轨迹,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来吸引更多的人注意呢!
季凡与林枫相对而坐,围绕如何加强龙兴瓷皇影响力,一边品着上好地西湖龙井,一边苦苦思索着。
“季总,在国外越来越多的公司喜欢出资赞助各种体育比赛,我想我们也可以通过赞助体育比赛来提升品牌的知名度。”林枫轻呷一口蓝山咖啡后说道。
“体育比赛?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季凡说道。
“足球是当今世界第一运动,它的影响和魅力是无与伦比的,在这一点上中国亦不能免俗。而中超联赛做为国内的顶级足球赛事,应该做为首选目标,当然方式有很多种,比加比赛场地的广告牌、球衣冠名权等等。”林枫说道。
“足球,我看还是免了吧!”季凡苦笑着说道,“中国足球由于缺乏完善的市场化运作,再加之功利思想作崇,以中超为代表的国内足球水平急剧下滑,市场票房的号召力现在已是大不如前,每况愈下,此时与中超合作,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另外,我们公司走的是高端精品路线,吸引的是消费层次较高的时尚人士,而中超所面对的则是大众化风格,这一点上也与我们公司产品的特点不相符合。”
“不错,大众化风格的确不太适合我们公司,看来我们只有在贵族化运动中寻求突破啦!”林枫说道,“这样一来,我们所能圈定的范围可是小了许多。高尔夫球、台球、网球这些都是公认的贵族运动。”
高尔夫球过于奢华,这项赛事在国内的影响力好象还有待提高,直接被季凡予以否定,而台球名为贵族化运动,可在国内却更多地成为年轻人打发时光的大众化休闲活动,自然也被他直接跳过。
当听到网球的名字时,季凡精神不禁为之一振,“网球倒是值得考虑一番,老林,真看不出你这平日文质彬彬的双料博士竟然对体育运动如此稔熟。”
“我是个地道的体育迷,闲瑕时倒是喜欢观看各种体育赛事,不过我只是个一知半解的半吊子而已。”林枫不无谦逊地说道,“近两年来,随着中国网球选手在国内外网球赛事中取得了一系列令人惊喜的成绩,网球这项运动在国内的影响力正在与日剧增。
而做为男子年终总决赛的中国大师杯决赛落户中国上海,更是将中国网球运动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年终总决赛?”对于网球比赛不甚明了的季凡疑惑地问道。
“虽然不能与四大满贯、大师系列赛等赛事的影响力相提并论,但是,由于它是由全年表现优异,排名在前八位的男子选手参加的赛事,同样受到人们极大关注。”林枫详尽地介绍道,“季总,大师杯即将于下月在上海进行,如果选择与它合作的话,时间已刻不容缓。”
“老林,你抓紧时间与赛事组委会取得联系,向对方表达我们赞助比赛的提议,争取获得此次赞助。”季凡说道。
唐俊在电话里与赛事组委会联系了多次,并亲自飞往上海与大师杯的赛事总监进行了会晤,行色匆匆地回到景德镇,径直来到总裁办公室进行汇报。
“季总,我与赛事总监德拉维特先生进行了会晤,明确表达了我们公司与之合作的意向。可是德拉维特却有些无奈地回答说,我们公司来得太晚啦,大师杯广告征集工作早已经结束,包括赛场内广告牌、电视媒体广告早已名花有主。由于这是最后一次在上海举办大师杯赛事,
如果我们公司真想与之合作的话,赞助大师杯是不太可能了,只有等待来年赞助大师系列赛啦!”
“真的一丝回旋余地都没有啦?”季凡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的确如此。”林枫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
季凡随手点击电脑上有关网球比赛报道的网页,顿时活力四射的西班牙红土之王纳达尔手捧象征冠军的水晶奖杯,笑逐颜开的画面进入了他的眼帘,他不禁灵机一动,“老林,你过来看看。”
林枫来到季凡身边,望着电脑上的画面不得其解的他疑惑地扫视了季凡一眼。
“老林,你说冠军在上海除了获得这种水晶奖杯,还能获得什么奖励?”
“除了丰厚的奖金之外,冠军好象还能额外得到一辆奔驰轿车。”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章 - 巨无霸版本的高足杯
“既然是中国大师杯赛,怎么能少了中国元素呢,我想德拉维特不会介意给这项赛事增加点********的佐料吧?”季凡淡定从容地说道,“老林,我们可以换上另一种赞助方式,通过奖励给冠军选手一件由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作为纪念品,同样能达到提升品牌影响力的目的。\\“瓷器号称中国第五大发明,自古以来就被视为中国名片的象征,的确没有哪件物品比它适合代表********。我想无论谁成为最后的冠军,他都不会嫌纪念品过多的,不过这事最后还得由德拉维特先生拍案。”林枫说道。
“那你就对德拉维特多做做工作,看他是否能协调变通一下。”季凡说道。
“那我尽量试试看吧!季总,你这个主意不坏,但愿这次他能答应。”林枫说道。
能有资格前来参加上海大师杯的选手,皆为当今世界顶尖网球高手,而且赛事本身规格极高,因此烧制什么样的瓷器做为纪念品,季凡与唐俊两人倒是费尽心机。
这件瓷器既要令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又要与冠军的身份相匹配,首选当然是宝石蓝青花瓷器,至于器形,较为常见的瓶盘罐碗毫不意外地被季凡直接摒弃,两人经过反复推敲,最后决定采用撇口,深腹,瘦底的高足杯这种器形。\\\\\“老唐,现在天气渐凉,窑上马上就要停火。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啦!你要抓紧时间争取在停窑前把这件瓷器赶制出来。”季凡说道。
“季总,你尽管放心,这几天我全力以赴烧制这件高足杯,至于上面的纹饰图案我得仔细斟酌研究一番。”唐俊脸色凝重地说道。
林枫上海一行却是颇费周折,由于德拉维特对龙兴瓷皇这个品牌不太了解,因此他对于龙兴瓷皇地合作明显兴趣不大,但在林枫多次登门造访后,被他诚意所打动,态度有所松动。勉强同意要先看看这件瓷器,要求龙兴瓷皇在三天之内向组委会提交纪念品,如果符合大师杯形象要求,再商议合作的问题。
听到林枫的汇报,季凡心里却毫不轻松,表面上德拉维特放宽条件,而实际上究竟是否合作的主动权还掌握在他手中。\\\看来赞助大师杯注定是好事多磨呀!现在只有期待唐俊能如期提交出一件完美的瓷器来获得德拉维特的青睐啦!
北风萧瑟,随着气温骤然下降,景德镇的大小瓷厂进入冬眠休整期。
“易老,烧完今年这最后一窑瓷器,你老也该好好歇一歇啦!”季凡站在窑前对满脸沧桑的易长风说道。
“今年烧窑总体来说还算可以,废品率大幅下降,而且我带出的这两名徒弟对于烧窑工艺已经极为稔熟,只是经验略有欠缺。假以时日也能独挡一面。再过两年我就可以安心回家啦!”易长风说道。
“易老你老当益壮,瞧你这精神头,我看再烧十年窑也不成问题。”季凡笑着说道。
“十年时光似乎远了点,眼前我只希望这最后一窑瓷器能烧制成功,给今年瓷器烧制工作画上一个圆满地句号。*****”易长风说道。
“易老,有你这一把火在这把关,我相信应该没问题。”唐俊在旁边打趣地说道。
“时候差不多啦!开始出窑吧!”易长风看了下时间挥手说道。
窑工们听到号令动作迅速地拆除窑门,小心翼翼地将装载着瓷器的匣钵从窑内取出。顿时在场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匣钵上。
随着脸色略显凝重的唐俊打开一只只匣钵,经过一千多度高温淬炼后的瓷胎,犹如脱胎换骨般竞相展示着迷人的风采,孔雀蓝、湖水绿、梅子青、胭脂红、茶叶黄、茄皮紫等五彩缤纷的高温色釉瓷器令众人神情为之一振。
虽然里面混杂着气泡、黑斑、爆釉、缩釉、裂痕等带有瑕疵地废品,但毕竟所占比例甚少。
“这最后一窑瓷器能以完美收官,易老你老人家当居首功,从这批瓷器的品相来看,易老对窑温的掌控已是游刃有余。日臻完美。当真可喜可贺。\\\\\\”唐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如果那些青花瓷也能达到如此品相,的确堪称完美。唐总监,我们还是再看看那些青花瓷器再说吧!”易长风冷静地说道。
“是啊,老唐,我对你亲自绘制的那件青花瓷高足杯可是寄予厚望,希望它不要令我失望啊!”季凡打趣地说道。
唐俊屏住呼吸,轻轻掀起匣钵,从里面捧出那件季凡期待已久的高足杯,看到这件青花瓷器时,季凡只觉得眼前一亮。
高足杯顾名思义是用来盛放酒水的器皿,时下常见地青花高足杯一般杯高在10厘米左右,而眼前这件将近五十厘米高过于夸张地杯身着实令人逞目结舌不已。敞口、曲腹、高足,棱角分明的器形不失雄浑大气,与其说它是酒杯,不如称之为奖杯更为合适。
青花发色凝重浓艳、釉汁光润,白中闪青,正是采用极其珍贵的宝石蓝青料精制而成,杯身纹饰以青花分水画法为主,辅以铁线描、大写意技法,惟妙惟肖地描述了岱宗旭日东升的胜景,挺拔俊秀的泰山被笼罩在浩如烟海的云彩之间,云浪在朦胧不定地变幻着,茫茫的云海的尽头海天一色,令人难以分清是天,是地,还是海。\\\\\一轮半圆形地旭日在远处闪动,似在微笑,又似在海中飘浮。
图案丰满,主次分明,留白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几个大字大气磅礴,适到好处地诠释了画面中所含意境。
“季总,还好我总算没有辜负你的重托。”,为了烧制这件高足杯,唐俊倒是下了一番苦功,先后烧制了几件,效果都不太理想,见到烧制成功,唐俊无比兴奋地说道。
“这件青花高足杯如此精美,连我看了都不免有些心动,它做为奖励给大师赛冠军选手的纪念品,我想即使是瑞士天王费德勒他也不会轻易拒绝吧!”季凡欣喜地说道。
果然,当林枫带着这件青花高足杯出现在德拉维特面前时,在亲眼目睹了这件精美绝伦的青花瓷后,他的态度大为改观,兴趣盎然向林枫打听这杯身上面诗句的含义后,破例同意了龙兴瓷皇的赞助合同。
而随着参赛的选手陆续来到上海,11月5日,赛事组委会在上海香格里拉酒店举行新闻发布会地日子,当听说赛会一号种子选手红土之王纳达尔因伤缺阵,无缘欣赏到纳达尔和费德勒龙争虎斗精彩场面令疯拥而至地记者们颇感失望,不过看到费德勒的身影与新闻发言人金发碧眼地劳拉小姐一起出现时,记者们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当然与两人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还有龙兴瓷皇赞助的那只青花高足杯,此时它正静静地摆放在桌子上。
对于这件瓷器的出现,记者们虽然都颇感惊异,但有着良好职业素养的记者们倒没有失态地直接询问这件瓷器的来历,而是非常默契首先向费德勒提出了几个问题。
在瑞士天王耐心地对记者们提出的问题一一解答后,终于有一名耐不住寂寞的英国《太阳报》记者率先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请问劳拉小姐,这件摆放在这里,究竟有何用意。”英国记者用手指着高足杯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问题本来我准备一会儿向大家解释,既然大家对它如此感兴趣,那我现在就来解答这个问题吧!”劳拉俄尔一笑说道,“
“这是本次大师杯赛赞助商之一,来自中国的龙兴瓷皇公司赞助的,它是用做奖励给冠军选手的奖品之一。”
“本次大师杯赞助商之一?怎么会哪?”英国记者说道,“据我所知,本届上海大师杯赛共有十二个主要赞助商。
这些赞助商都是大名鼎鼎的著名企业,主要包括:花旗集团,法国鳄鱼,南非航空,盈得喜公司,雷达手表,中国移动,瑞安房地产,海沃氏家具,中国太平洋保险,中国银联以及上海石化、索尼爱立信喜力公司是该赛事的创始赞助商,奔驰汽车是首席赞助商。
这个龙兴瓷皇的名字我实在陌生得般,以前从未听说过,劳拉小姐我想你不会是搞错了吧!”
“本来我们赞助名额已满,它是德拉维特先生批准临时加入的,我也是昨天才刚刚得到这条消息。”劳拉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一章 - 英国传来的佳音
浓艳鲜亮的青花颜色,雄浑大气的外观,简洁流畅的线条,墨分五彩的纹饰画面,杯底“2008。上海大师杯”几个大字苍浑雄逸,神韵超然,这只高足杯呈现出一种胸怀广宇、神游八荒的大气磅礴。
“这件瓷器是龙兴瓷皇公司为本届大师杯量身打造的,此杯名叫望岳杯,画面上描述的是中国五岳之首泰山的风光景色。”劳拉介绍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不知谁能够傲视群雄,将这只望岳杯揽入怀中。”一位来自香港的记者借用杯身上的诗句不无感慨地说道。
经过八天的激战,11月16日,本届大师杯的冠军终于如期诞生了,由于赛会一号种子选手纳达尔因伤缺席,原本被行家一致看好的瑞士天王费德勒却大失水准,打了三场小组赛后,就提前打道回府,而来自塞尔维亚的当红新星德约科维奇技压雄,成功摘得挂冠。
第二天各大媒体竞相刊登了德约科维奇面带微笑,左手握着水晶奖杯,右手高举望岳杯的画面,而龙兴瓷皇借助这项规格极高的网球赛事,获得了更高的人气。
此时,德拉维特也看出龙兴瓷皇存在的市场潜力,适时伸出橄榄枝,与龙兴瓷皇再次牵手,使其成为明年北京系列赛的赞助商之一。大师杯尘埃落定,季凡却丝毫没有松懈。随着龙兴瓷皇地瓷器销售情况一路飘红,在亚洲、欧洲市场牢牢占据一席之地,季凡审时度势将目光转向了美洲这块沃土。
十二月十八日,大洋彼岸的美国,一周之后西方最重要的节礼日圣诞节就要来临了,人们喜气洋洋。大街小巷到外扬溢着浓重的节日气氛。
众多商家自然不会错过这难得的销售良机,纷纷推出最新款式的产品来满足消费者地需求。..龙兴瓷皇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良机。
随着龙兴瓷皇全球第九十五家瓷器专卖店在美国纽约曼哈顿大街成功开业,标志着龙兴瓷皇已正式进入美洲市场。
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年终岁尾时节,景德镇大小瓷厂进入长达半年之久的休整期。而龙兴瓷皇公司却没有放慢脚步,季凡会同各部门主管聚集在会议室,谋划公司明年的发展大计。
季凡正倾听大家畅所欲言,对公司发展献计献策时,放在桌上设置为振动状态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看到是哈洛德百货的克劳德地号码。季凡站起身冲着大家说了声,“大家继续讨论,我去接个电话。”
回到自已的办公室坐定,季凡接通了电话,“克劳德爵士你好,圣诞快乐,不知我送的礼物你还喜欢吗?”
“季总送给我的那盒极品铁观音。味道的确不错。不过就是数量少了些。”克劳德笑着说道,“季总,我这里有个好消息通知你,由于贵公司地荷叶青瓷茶具制作精美,受到包括王室成员在内上流社会的一致好评,因此被评为2008年度英国零售商协会年度最佳陶瓷礼品。”
英国人一向以保守近似顽固而著称,真没想到这次居然能获得英国人的肯定,荣获大奖,这对于龙兴瓷皇来说。简止是个不小的奇迹啊!
如果说去年公司参加了在香港举行的世界华人艺术展。并获得象征华人艺术界最高荣誉的金奖,它代表的是龙兴瓷皇地作品地艺术价值已无可挑剔的话)那么这次在英国获奖则别有意味,它证明龙兴瓷皇瓷器所具有的无与伦比的巨大市场潜力。
既具有艺术潜力,又颇具实用性,将二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这才是龙兴瓷皇的魅力所在。
“这次能够受奖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与你极力推荐我参加王室茶具竞标以及你旗下的哈洛德百货的倾力销售是密不可分的。”季凡谦逊地说道,“克劳德爵士你当记一大功啊!”
“季总如此赞誉,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很快协会就会通知你来伦敦领奖地,我想几天后就能在伦敦再一次见到阁下地身影。”克劳德笑着说道。
回到会议室,当季凡将这个喜讯告诉大家时,室内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雨过天青云开处,诸般颜色做将来。古往今来瓷器不知换了多少文人墨客地浅吟低唱。从三国的南青北白,唐代的三彩,到宋代的定汝官哥钧五大名窑,明代的青花,清代的粉彩,直至近代,战事的频繁使得这项中国传统技艺日渐衰微,近百年来国际陶瓷产业一直由瑞森、道格、丰利株式会社等世界瓷业三大巨头的瓷器品牌独领风骚。
今天我们龙兴瓷皇能够成功打破欧美强国的垄断,获得如此佳境,我认为这不光是我们龙兴瓷皇的胜利,这对于中国陶瓷行业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讯。
从此以后,中国陶瓷在国际市场上受人歧视,任人摆布的局面已成为历史,也不去不返啦!”唐俊无比激动地说道。
瓷器销售形势一片大好,为了满足消费者日益增长的需求,看来明年销售网络在今年的基础上,还要继续拓宽,季凡沉思道。
“季总,公司的产品荣获大奖,这可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啊!你看咱们是不是出去热闹一下。”唐俊笑嘻嘻地提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季凡看了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会议暂时先进行到这儿,咱们出去轻松轻松。”
一行众人轻车熟路来到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北路梨树园小区右斜对面的乐平狗肉馆,找了个宽敞明亮的包房落座,唐俊是这里的常客,自然当仁不让地担负起点菜的重任,特地点的饭店拿手特色菜,不多时,丰盛无比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子,正准备开席时,季凡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看来,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都很难啊!”季凡拿起手机自嘲地说道,当看到上面显示的苏晚亭的手机号码时,他不由一愣。
自从他来到景德镇开办公司建窑制瓷以来,苏晚亭知道他白天在公司里公务繁忙,因此除非极特殊情况下,很少在白天给他打电话,她多在晚上和季凡在电脑上聊聊天。
这个时候来电话,家里不会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吧?忽然之间季凡毫无来由地产生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季凡,你快回来救救爸爸吧!”电话里传来苏晚亭器泣声音。
“晚亭别急,你慢慢说伯父他到底怎么啦?”季凡急切地问道。
“爸爸心脏病复发,现在已经不醒人事啦!”苏晚亭说道。
闻听此言,季凡眉头紧邹,“晚亭,现在伯父的病情危急已刻不容缓,当务之急是马上安排爸爸入院治疗。”
“我们现在正在120急救车往中心医院赶呢!”苏晚亭说道。
“晚亭,你别着急,我马上动身往回赶。另外马哥医院有熟人,我会通知他帮着联系一下医院,找最好的专家教授进行会诊,相信我伯父不会有事的。”季凡安慰道。
季凡匆匆结束完与苏晚亭通话,在座的众人听到他家里出了急事,纷纷关心地问长问短。
“谢谢大家的关心,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女友父亲由于健康原因,需要马上住院治疗。
我暂时要离开公司几天,公司的事情就拜托各位啦!振海,我们走。”季凡冲着厉振海说道。
“季总,瓷厂现在已经放假,左右闲着什么事情,不如我陪我一起吧,多少有个照应。”唐俊关切地问道。
“老唐,你也忙碌了大半年,难得有几天空闲时间,有振海一个人陪着我就可以啦!”季凡说完和众人挥手告别,坐上宝马车向龙江市驶去。
厉振海知道季凡此时尽管外表看来非常镇静,其实内心深处早已心急如焚,因此不用季凡提醒,早已将车速提高至最快的速度,宝马车在高速公路上以惊人的车速超越了一辆又一辆轿车。在朦胧的夜色中,季凡回到了龙江市,径直来到市中心医院,推开神经内科的ICU病房,只见苏如东双眼紧闭,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两名身穿白大褂的护士正在旁边紧张地忙碌着,面容憔悴的苏晚亭坐在床头,眼里噙满泪水。
马超群、许传尧、陈子奇、候宝忠等几人眉头紧锁地站在一旁。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二章 - 与韩笑石的较量
“季凡,你终于回来啦!”苏晚亭扑到季凡怀里泣不成声。
季凡冲着马超群几人点了下头,然后轻抚着苏晚亭秀发柔声问道,“晚亭,快说说伯父现在病情是什么情况?”
“季凡,刚才洪院长已经带着院里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专家对苏先生的病情进行了会诊,他原来就有心脏病史,这次情绪有些激动,导致心脏病复发,所幸抢救比较及时,病情已基本得到控制。不过虽然已无大妨,还需要在医院里多观察静养些时日。”马超群说道。
听到马超群的介绍,季凡不由松了口气,“对了,伯父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吗?这次怎么会突然发病呢?”
“今天是星期天,正好我休息,我见外面天气不错,于是陪着爸爸到户外散散心,无意之中遇到了韩笑石。
你也知道他与爸爸多年前曾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两人关系一直视如水火,而且爸爸之所以落到今天境地全都是拜他所赐,因此爸爸看见他时,本来心情十分郁闷,再加上韩笑石尖酸刻薄地极力对爸爸挖苦讽刺,爸爸一时急火攻心,当场就昏迷过去啦!”苏晚亭说道。
“这个韩笑石简止是欺人太甚!”候宝忠有感而发大声嚷道,立刻招来护士的善意警告。
听着候宝忠那发自内心略显无奈的呼吁,再看看卧病在床的苏如东,他不禁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中。
当年也是在病房里自已曾当面向苏如东发下誓言,帮助他东山再起。如今几年过去,自已地承诺却一直没有兑现,眼看着韩笑石的生意却是越做越大。想到这儿,他心里平添了几分内疚。
“现在空气有些沉闷,我们到走廊里透透空气吧!”季凡对马超群等人说道。
来到病房外,季凡见四下无人,于是开口问道,“韩笑石最近怎么样?”
“他现在是无比风光,生意越做越大,中环集团正在向多元化发展,房地产、酒店、化工等行业均有涉足。而且他投资股市也收获颇丰,不得不说此人的确是个经商奇才。”马超群说道。
“季凡,这个时候你打听韩笑石地底细,不会是另有所图吧?”许传尧望了他一眼问道。
“江湖上有句名言。叫做出来混的总有一天是要还给人家的。我想这句话对于韩笑石来说同样适用。”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
“韩笑石做事向来不择手段,这些年来他在生意场上以达目的无所不能之及,这一直是龙兴市商界公开的秘密,只是碍于他根基牢固,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候宝忠欣慰地说道,“老弟,qi書網-奇书你如果出手对付韩笑石,哥哥我第一个支持你。”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具体细节方面还需要从长计议。”季凡说道。
“不错,韩笑石在龙江市根深蒂固。这件事确实需要好好谋划一番。”马超群说道。
“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怠,哥几个如果真心想帮着我的话,那我就帮着我多打探一下韩笑石公司的基本情况吧!”季凡说道。
马超群等人赞同地点了点头,几人闲聊了一阵,众人安慰了苏晚亭几句,纷纷离开了医院。
季凡陪着苏晚亭守候在床前,看着苏晚亭略显憔悴的脸庞他爱怜地说道,“晚亭,你别太担心。医生不是已经说过。伯父只是旧病复发,相信在医院里调理调理。静养些日子就可以康复如初啦!”
“爸爸晕倒时,只有我一个人在他身边,当时我真有些孤立无援地感觉,现在有你陪伴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多啦!”苏晚亭说道。
“这都是我不好,这两年光顾着公司的事情,对你倒是疏远了许多,平时也没能抽出时间多陪陪你。”季凡歉意地说道。
“男人当以事业为重,你公司一大摊子事情都要亲自你去处理,无瑕顾及家里,这很正常。”苏晚亭说道,“年终岁尾,正是一个企业最忙碌的时刻,既然爸爸已无大碍,这里有我照料就行啦,你明天还是回景德镇吧!”
“来之前我已经把公司的事情交待好啦,这你不用担心,让伯父地身体好转尽快好转起来才是当前头等大事。”季凡说道。
这时,病床上的苏如东睁开双眼,看到季凡的身影时,他冲着季凡点了点头,“唉,这两年身子骨已是大不如前啊!”
“伯父,没什么大毛病,医生已经说过了,只是旧病发作而已,在这里打上几天针,静养几日就可以出院啦!”季凡说道。
中心医院不愧为龙江市最好的医院,在经过精心治疗了一周之后,苏如东身体康复很快,看着苏如东身体渐渐好转,季凡将精力放到了韩笑石身上。
这几天马超群等人也没闲着,打听到韩笑石的一些近况,但非常可惜的是这些都是一些极为普通的资料,而那些季凡所关心的中环集团经营状况的资料却是知之甚少,令季凡颇感失望。
“季总,我想这种事由专业人士来做,显然更为合适,毕竟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商业机密,根本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就能得到的。”对于季凡地用意了然于胸地厉振海说道。
“振海你说具体些!”季凡说道。
“私人侦探事务所处理这种事最在行啦,手下高手如云,这些人身手敏捷,保证能在对方毫不察觉的情况下,掌握你所需要的这家公司的第一手资料。”厉振海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三章 - 与韩笑石的较量II
“韩笑石在龙江市经营多年,手下眼耳众多,为慎重起见,我们要找一家经验丰富的私人侦探所来暗中调查搜集韩笑石及中环集团的相关资料。”季凡说道。
“我有个战友在北京就是做这行生意的,雇佣了一批身手不错的退伍军人,开业以来倒是做了几笔漂亮活,在***里也算是名声在外。”厉振海说道。
“事不宜迟,你抓紧时间给你战友打个电话,和他联系一下。”季凡说道。
“季总,你要有思想准备,据我所知他开的价码可不低呀!”厉振海提醒道。
“没关系,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只要他能帮我找到我需要的东西钱绝不是问题。”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那成,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厉振海说道。
季凡若无其事地回到病房,陪着苏如东闲聊了一会儿,厉振海走进房间,暗地冲他做了个手势,然后说道,“季总,刚才公司林总监打来电话说有要事找你商议。”
“晚亭,我出去回个电话。”季凡向苏晚亭说道。
“季凡,如果公司那边实在脱不开身,那你明天就回景德镇好啦,现在我身体已恢复很快,再有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这里有晚亭陪着我就可以啦!”苏如东说道。“现在瓷厂已经放假。我想公司也没什么大事。”季凡说道。
和厉振海来到外面僻静无人处,季凡开口问道,“怎么样振海,和你那个战友联系上了吗?”
“嗯,已经联系上啦,我把韩笑石地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他倒是颇感兴趣,基本上也同意与我们公司合作,不过这价格倒是没敲定,他只是说过两天他要来龙江市面上一趟。与你当面商谈。”厉振海说道。
“那我们就耐心恭候他的到来吧!”季凡说道。
感觉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苏如东,嫌在医院住着不习惯,坚持非要回家里静养。季凡无奈之下只好开了一大堆药。把他接回家中。对他的病情颇有些担心的季凡特地为他聘请了一位私人保健医生,每天定期来家里给他复查身体。
随着苏如东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季凡也彻底得到解放。闲瑕时或是对照《好太古碑》法贴进长临摹练字,或是翻出自已以前淘到的几件古董把玩着。
这一天。季凡正在书房里练字时,厉振海推门走进来悄声说道,“季总,你约的客人已经到市里啦!”
“这个赵经理好象不太守时呀,他不是说一周前就能来龙江吗?”季凡问道。
“听他讲好象最近在北京那边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这才耽搁了时间。”厉振海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会会这位赵经理。”季凡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说道。
两人来到龙江市红叶宾馆一间豪华地客房前,厉振海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谁呀?”里面传来一声清脆宏亮的嗓音。
“我叫厉振海。是赵经理约我来的。”厉振海回答道。
随着房门洞开。一个身材魁梧,剃着精神地板寸。两眼炯炯有神地大汉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季凡二人。....
“是振海吧!”一个身穿黑色半袖T恤,身体略显瘦削的男子快步走来,看到厉振海的身影,他用力拍了一下厉振海地后背大声说道,“臭小子,这几年你躲到哪里去啦,怎么一直听不到你的消息啊?”
一向以冷酷著称地厉振海黯然一笑说道,“我如今在景德镇龙兴瓷皇公司做事,这是我们公司季总,这位是我战友赵光雨,北京神光侦探事务所主任。”
“赵主任你好!”季凡伸出右手握着赵光雨的手说道,对于眼前这位外表看来弱不禁风的赵光雨如何驾驭手下,季凡不禁产生了浓厚兴趣,心存试探之心的他在双方握手时有意加大了力气,wωw奇Qisuu書com网不过赵光雨似乎对此毫无反应。“季总,你好!”赵光雨神色如常地说道,令季凡始料不及。
“由于前几天突然接到一个多年的老客户委托的生意,因此晚来了几天,还请季总见谅。”在沙发上落座,赵光雨带着歉意说道。
“看来贵所生意不错啊!”季凡说道。
“全靠朋友们抬爱,勉强混口饭吃。不知季总想委托我们做些什么?”赵光雨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想委托贵所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及其公司,搜集一些该公司经营情况的详尽资料。”季凡从包里取出一张韩笑石的近照轻轻递给赵光雨。
“这个人是?”赵光雨望着照片上韩笑石疑惑地问道。
“此人名叫韩笑石,他是中环集团总裁,也是龙江市首富,风传其身家已达数十亿。”季凡说道。
“这倒是块难啃的骨头。”赵光雨面带苦笑地说道,“我大约需要两个月时间,报酬是两百万人民币,如果季总同意地话,需要提前支付给我一半地酬劳,而另一半在任务完成后必须一次性结清。”
“成交,祝赵主任一路顺风,早日传来喜讯。”季凡说道。
赵光雨的工作效率倒是满快地,在接到季凡的定金后,立即调集人手,对韩笑石及中环集团的秘密调查在龙江市静悄悄地全面展开。
想起回到龙江市已经有些时日,自己光顾着照料苏如东,一直无缘登门拜访程汉章时,季凡内心不免产生一丝愧疚。
然而随着新春佳节的日益临近,各大典当行也迎来了营业高峰,作为龙江市典当业老大的圣达典当行更是首当其冲,赚得钵满盆满,而以程汉章为首的典当师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这一天是星期天,打听到程汉章在家休息的消息后,季凡在厉振海的陪伴下来到了程汉章的家中。
独自一人赋闲在家的程汉章对于季凡的到来非常高兴,不过脸上却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打趣地说道,听说你回来也有些日子,怎么才想起过来看我呀?”
“师父,这你可冤枉死我啦!我前一阵子一直护理照看病人啦!”季凡说道。
“总之是你这个徒弟做得不到位,为了弥补我老人家的心灵创伤,我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今天一定要陪我下个痛快。”程汉章一边从书房里取来榧木棋盘和棋子,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师父你可要手下留情啊!”季凡从容镇定地说道,持黑先行的他随手拈起一枚黑子轻轻置于左下角。
“景德镇瓷厂那边最近一段时间进展如何呀?”程汉章说道。“如今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不但在亚洲市场取得不错的销售业绩,而且已成功打入欧美市场。并一举打破国际三大瓷业公司多年来对世界顶级艺术瓷这块市场。”季凡汇报道。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倒没有令我感到失望。”程汉章说道。
“师父,我们公司的瓷器不但在市场上非常叫座,而且在国内外获得了一系列大奖。
“太好啦,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中国瓷器在国际市场如此扬眉吐气啦!”程汉章兴奋地说道。
看到程汉章心情大好,季凡连忙说道,“师父,我心里有个宿愿,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小子少卖关子啦,有什么话尽管开口。
“我想出手对付韩笑石,不知你老人家有何高见?”季凡说道。
“唉,韩笑石是我一手看着他长大的,对于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啦!程汉章神情黯然地说道,此人在龙江市苦心经营多年,势力繁大,盘根错杂,而其中旗下的分公司更是遍布龙江市各个角落,你想撼动这棵大树,谈何容易啊!”
“师父,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已想好对策。”季凡颇为自信地说道。
韩笑石做事不择手段,无所不用之极,实在是令人发指。尤其是他在古玩街时,大量珍贵的中国文物经他之手流入国外市场,现在回想起来,令人感到无比痛心。
佛教讲究的是因果轮回报应,我想现在就到了韩笑石接受报应的时候啦!程汉章悠悠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四章 - 令人生疑的如意
“季凡,韩笑石此人一向阴险狡诈,而且生性多疑,你与他打交道可要多加小心啊!”程汉章关切地问道,“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不会是已经想到如何对付他了吧?”
“师父正如你所言,韩笑石财雄势广,想要将他从龙江市连根拔起,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此事当然需要从长计议。韩笑石在龙江市虽然根基雄厚,但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因此我从北京找来一个私家侦探所,现在正对韩笑石及其中环集团秘密进行调查之中。”季凡说道。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贻,你与韩笑石相比,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他在明处,你在暗处。这就好比两个人对奕,面对强大的对手,我们最好的办法是采用迂回战术,避其锋芒,不与其正面冲突,耐心地寻找对方的弱点,然后一招致敌,方能出奇制胜打他个措手不及。”程汉章说道。
“多谢师父指点。”听了程汉章的一番话,令季凡对这场即将与韩笑石展开的激战信心倍增。
随着春节日益临近,季凡不由想起了远在东北的父母,原本打算今年回东北和父母过个团圆年,由于苏如东身体刚刚痊愈,令季凡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好给家里寄了些钱,在电话里提前给父母拜了个早年。
这阵子公司倒是没什么大事,或许是因为春节将至的缘故,各大专卖店的瓷器销售也好于往日,令员工们对公司在新的一年瓷器销售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虽然远在龙江市,但季凡对于公司的近况却是了如指掌,面对公司形势一片大好的局面,他没有喜形于色。
当今世界顶级艺术瓷市场强手如云,竞争日趋激烈,龙兴瓷皇在这行里才刚刚闯出点名堂。..想要在这块一直由欧美强国瓷业公司牢牢把持的***里占据一席之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要想把龙兴瓷皇进一步做大做强,塑造成一个具有永恒魅力的世界知名品牌。除了瓷器本身要具有精美绝伦地品质,而且还要通过人情化服务理念和个性鲜明的营销策略来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
举办拍卖会是吸引人气最快捷地办法,去年由嘉德拍卖公司举行的瓷器专拍盛况空前的景象仿佛还历历在目,因此季凡提前给嘉德公司的杜长河打了个电话。
杜长河对季凡提出的在春节过后,由嘉德公司举行一场瓷器专拍的合作要求,非常干脆地答应了。
不过敏感的季凡却在杜长河不多的话语中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
“杜总,你今天情绪好象不是很高,不会是又碰到什么难事了吧?”季凡试探地问道。“你说的没错,最近我地确碰到了难题。”杜长河叹了口气说道,“前两天。有位藏友拿着一件如意到行里委托拍卖,可是我们行里的鉴定专家们在看过这件东西后,却众说纷耘,有人说它是如假包换的真品,有人却说它是仿制水平极为逼真,足以以假乱真的高仿品。
季总,拍卖行的东西虽然不包真,但如果一件赝品从我们公司流向社会的话,将对我们公司名誉造成多么大的损失啊!因此我现在正为这头发愁呢!”
“我想这件令贵公司大伤脑筋的古玩一定十分有趣,如果我能亲眼目睹见识一番就好啦!”季凡兴奋地说道。
“我差点忘了。季总你同样是鉴定高手,如果你能前来帮着掌眼把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啦!”杜长河笑着说道。
“既然杜总盛情相邀,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啦!”季凡淡然一笑说道,“杜总。咱们过两天北京见。”
季凡和苏晚亭交待了几句,把家里安顿好以后。在厉振海的陪伴下,动身赶往北京。
两天后季凡出现在北京国际机场。
对于季凡的到来,杜长河高度重视,特地安排自已地秘书,用专门接待贵宾的奔驰轿车把季凡两人接到了嘉德公司。
在杜长河舒适豪华的办公室品尝了一杯地道纯正的蓝山咖啡后,季凡开门见山地说道,“杜总,我此行就是为了那件如意而来,咱们先看看东西如何?”
“这是当然。如此就有劳季总啦!”杜长河说道。
不一会儿功夫。他手下地工作人员捧着一只木匣放在杜长河的写字台上,木匣为紫檀木地材质。做工非常细致。外面的包装就如此精美,里面物品珍贵程度可想而知,季凡目光眈眈地注视着木匣。
杜长河拉开木匣,顿时一个做工极为精湛的如意完美地呈现在季凡面前。
这件如意造型构思巧妙,看上去就像是桃枝上结着两个果实。它的长柄像一株遵劲苍老的桃枝,委婉轻盈的枝蔓缠绕着柄身,枝蔓间生出几片卷曲的桃叶,桃叶以老干为枕紧其上。
如意的首部有两枚鲜嫩欲滴的桃子并蒂而生,分别由红色宝石与和田白玉雕琢而成,尾部有一条飘逸绵延地飘缨,飘缨地中间用丝绢编一“万寿结”。整个如意工艺精湛绝伦,色彩艳而不俗,造型繁而不乱。
季凡从桌上拿起如意仔细审视,才发现这件如意不但造型巧夺天工,而且它的用料也极为考究,极尽奢华之能事,长柄表面流光溢彩,正是采用鎏金工艺达到地效果。
桃叶内心填以绿色为主的珐琅彩,而且仔细观察,同一片叶子上的珐琅竟然呈现出不同的绿色,从深绿、偏蓝到浅绿,再到微微泛红,就像桃子从绿到红成熟的渐变一般无二,工艺之高超令季凡赞不绝口。
“如意做为象征吉祥的传统工艺品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通常所见的材质大多为瓷、象牙和木、珊瑚、玉、石等,象这种嵌珐琅彩的材质倒是并不多见。
在中国清代,皇帝们常常在自已喜爱的宫廷收藏器物上铭刻上一些款识,诸如康熙御赏、乾隆御玩、乾隆仿古、嘉庆仿古等,用这些款识来表明制造时间,更表明器物为宫廷所用。
眼前这件如意上嵌有乾隆御玩四个金色大字,它是以阴刻的雕刻技法而成的隶书,精致美观。”说到这儿,季凡指着如意上的款识微笑着说道,“杜总,你可别小看这四个金字,有了这四个字顿时让这件如意身价倍增啊!”
“季总果然好眼力!这件如意的确是非常引人注目,每一次出现在拍卖市场上都引起不小的震动,自从五年前在香港佳士得再次再身后如昙花一现,仿佛从世上消失啦,直到几天前才有人带着它出现在我们公司。”杜长河说道。
“有了这么一件重量级拍品,相信贵公司今年的春拍又能再创新高啦!”季凡淡然一笑说道。“唉,只是这件如意虽好,却极有可能是造假高手精心仿制出来的赝品。”杜长河不无失落地说道。
“杜总你不会弄错了吧!这么一件大开门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赝品呢?”季凡疑惑不解地问道。
“是啊,当初看到它第一眼起,我也认为它是真的,可是你看看上面的金字就明白啦!”杜长河指着如意上清晰的金字说道,“这金字是这件如意最出彩之处,但是毛病同样出在这里。
现在一些制假高手专门在款识上做文章,他们在古董上添加一些相同款识来冒充皇家御用之物,以此来提高藏品的价格。
而你看这金字款识看上去太新,此物历经过二百多年的历史,色泽光亮如新,如此光亮实在令人生疑,难逃为现代人后填的嫌疑。
其次这如意款识的位置也实在令人疑惑不解,通常我们所见的古玩的款识都在不起眼的位置,比如器物的底部,而这件如意却反其道而行之,在如此明显注目的如意头部实在可疑。”
“杜总你的不无道理,我却认为它是不折不扣的真品,首先你看这如意上的飘带,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掉色和脱落,这绝不是寻常人就可以做到的。第二上面所嵌的珐琅彩,也绝不是民间随便能制出的,第三,我想如果它真的是仿品的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件,早已泛滥成灾啦!可是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听到有第二件与之类型似的如意出现在市面上。”季凡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五章 - 决战时刻即将到来
“可惜它不是陶瓷制品,否则的话倒是可以用热光释法来分辨真伪。”对瓷器鉴定更为在行的季凡说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伪造古瓷已有久远历史,而且是一门经久不衰的行业。从事陶瓷鉴别的鉴定专家与古瓷制假高手的相互斗法从来就未停止过。
随着科学技术手段的日新月异,市场上作伪技巧也不断翻新,现在古董商们利用医用X光机等幅射装置进行定量辐射,或者通过收集汉朝墓室中的陶土来重塑陶俑,以达到蒙骗热释光的等诸多造假手段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即使是当今热释光法检测权威机构的英国牛津认证有限公司也日益面临着各种挑战,不断地对这项测试加以改进和完善。
去年我们公司曾经受理过一位卖家的拍品,一件唐三彩人马俑从外表看来品相极佳,无可挑剔,令人爱不释手的,不过热释光测定的结果却是令人大失所望,这件唐三彩陶俑年代居然距今三千年以上,实在让人哭笑不得。显然是对卖家对这件高仿品进行了人工辐照,结果因辐照剂量掌握得不好,反而弄巧成拙,露出马脚。”杜长河笑着说道。
“杜总,贵公司每年都要受理数目惊人的拍品,想必对拍品真伪的鉴定一定有完整的应对措施啦!”季凡说道。
“假的总究是假的,它永远也不会变成真的,如果不是担心破坏了这件如意,我们倒是可以尝试用碳14检测法来进行测定,现在只好寻求其它办法啦!不过没关系,这还难不住我们。”杜长河自信地说道。
“杜总,我倒是非常看好这件如意,鉴定结果出来后记得给我来个电话,我对它的真伪倒是十分感兴趣。”季凡说道。
王府井商业街,一间临街店铺明亮鉴人的玻璃拉门上方“龙兴瓷皇”几个大字分外醒目。季凡和厉振海步入店内,高山流水的悠扬乐曲清脆入耳。恍然间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之中,一股清新淡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设计得古拙而不失典雅,无论是摆放各种瓷器的博古架,还是供顾客歇息的红木桌椅,无不透露着设计者的独具匠
面容皎好身着青白相间职业套装地服务员面容可鞠地耐心接待着每一位顾客,
“欢迎两位光临,请问两位客人想买什么瓷器?”一个服务员上前热情地招呼道。
“我们路过此地。进来随便看看而已。”季凡一边回答,一边四处打量着。
前面不远处一对金发碧眼的外国中年夫妇带着痴迷地眼神,望着店内五彩缤纷各式各样的瓷器,有些无所适从。一个大眼睛的服务员随手拿起一件祭红釉梅瓶,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不厌其烦地向两人做介绍。
“红色在中国代表着高贵,华丽,热烈,喜庆,吉祥等意义,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自古为尊贵之色。汉高祖自称赤帝之子,赤即为红。唐时朝服唤为朱衣,豪门称为朱门,朱即为红,皇宫之宫墙,楼阁,门柱等皆为红色,自古以来,中国各地崇尚红色的习俗已基本趋向一致,追求纯正红釉也成为古时达官贵人。豪门显要的毕生梦想。
两位现在所看到地是我们公司精心推出的祭红釉梅瓶。这种祭红釉瓷器,又名美人祭。它堪称红釉瓷中的珍品,极难烧制,==”
“美人祭?的确是好名字,小姐请你快说说它的来历。”中年妇人饶有兴趣地问道。
“相传大明朝宣德年间,宣宗皇帝突然想要用一套鲜红色的瓷器祭奠日神,于是诏令设在景德镇的督窑官加紧烧制。但是,由于红釉瓷器历来就难以烧制,窑工们虽然多次试验,可仍然烧不出令朝廷满意的祭器来。
督窑的太监对此非常不满,每日督促、鞭打窑工,并且把一部分人关进监狱,声称再烧不出皇帝催要地红釉瓷器,就要杀人了。
一位老窑工的女儿翠兰,听到消息非常担心,跑到了御窑厂,发现她地父亲也被督窑官投入了大牢。悲愤的翠兰纵身跳入了熊熊的窑火当中,用自己的生命抗议督窑官的暴行。两天后,当窑工们打开翠兰焚身的窑炉时,惊奇地发现,烧成的陶坯呈现出鲜血一样的红色。红色的祭器烧成了,人们说这是翠兰地血染红了陶坯,于是就把这种红色地陶瓷,称为祭红。
为了纪念以身祭窑的翠兰,窑工们后来在封窑门时,用砖砌成少女地形象,这个习俗一直延续到今天。从那以后,历代皇帝都曾不惜财力烧制祭红,但是这种殷红色的瓷器,如同神话中的宝物一样,非常难得。
多少来到景德镇的人,都想见识一下这有着神奇色彩的祭红。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如愿以偿目睹祭红的芳容。”
听过大眼睛介绍后,这对中年夫妇对这种祭红釉瓷器产生了浓厚兴趣,随即掏钱买下这件祭红梅瓶。
这个名叫吕淑汶的大眼睛服务员素质给季凡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若有所思地迈步向里间的办公室走去。
“这位先生,对不起,里面是办公区,请您止步。”一个服务员微笑着上前拦阻道。
“我是季凡,不知你们刘经理在不?”季凡平静地说道。
“啊,原来是季总,快请进!”服务员满脸惊讶地说道。
“欢迎季总前来分公司光临指导工作。”有些发胖的分公司经理刘如海迎上前恭敬地说道。
“公司去年销售情况如何呀?”季凡问道。
“公司自开业以来,一直保持着不错的销售势头,这是有关帐目,请您过目。”刘如海给季凡、厉振海两人沏了杯上好的龙井茶,然后吩咐手下的会计捧出一堆帐簿放到季凡面前。
从这些账簿体现的数据来看,这里的销售业绩的确不错,看过帐簿后季凡赞许地点了点头,“公司开业至今不到一年时间就能取得如此销售业绩,看样子刘经理这阵子没少费心啊!”
“这是我份内应该做的。”刘如海谦逊地说道,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公司里有个叫吕淑汶的服务员吧?”季凡象是不经意地问道。
“她是三个月前来公司的,小姑娘虽然学历不高,但我看她口齿伶俐,而且还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就留了下来。”刘如海一边揣磨着季凡的用意,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此人表现不错,我看可以委以重任。”季凡站起身说道。
难得来北京一趟,季凡精心挑选了密饯果脯、正明斋的京八件糕点、六必居的酱菜等几样北京特色的食品。
回到龙江市不久,季凡接到杜长河的电话,那件乾隆御玩如意聘请专家进行了痕迹鉴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它的确是出自乾隆年间的皇家御用之物。
春节是在紫光花园别墅中与苏晚亭父女俩一起渡过的,三个人虽然略显冷清了些,不过倒也是其乐融融。
神光侦探事务所这段时间却没闲着,赵光雨调集人手,对韩笑石和其旗下的中环集团展开了秘密调查。
通过将近两个月的调查搜集,大量资料汇集到赵光雨手中。
春节假期刚过,季凡接到了赵光雨的电话,叫上厉振海,两人准时来到了赵光雨住宿的宾馆。
见面简单寒嘘后,赵光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材料交给了季凡。
“别看这些东西毫不起眼,它可是我手下的弟兄花了两个月时间,冒着极大的风险弄来的,我相信季总对这里面的内容一定非常感兴趣,请季总过目。”
季凡接过后,仔细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的确如赵光雨所言,一部分根本就是不为人所知的公司内幕,有的甚至是涉及中环集团商业机密的核心机密。
“怎么样季总,这份材料还合你的胃口吗?”赵光雨问道。
“不愧为专业人士,搜集的材料很全面,也很到位,这份材料正是我所需要的。”季凡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季总你看那另外一百万报酬是不是可以一并结清啊?”赵光雨问道。
“没问题,请赵经理放心,余下的一百万很快就会打入贵公司帐户。”季凡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六章 - 在股市里大做文章
季凡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将这份长达三百多页的材料全部看完,轻轻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站起身来到露台极目眺望,远处古井不波的平阳湖依旧是波澜不惊,而此刻季凡的心里却极不平静,财务出身的他在详细地翻阅了神光侦探事务所搜集的情报后,对于韩笑石的中环集团有了全新的认识,一个大胆而又极富想象力的计划在胸中酝酿已成。
一天之后,季凡、马超群、许传尧、候宝忠,加上特地从景德镇赶来的林枫几个人聚集在马超群拍卖公司的小型会议室内,研究制订对付韩笑石的计划。
几年前由于韩笑石的背后算计,令马超群等人在股市上损失惨重,此事马超群几人始终记忆犹新,只是苦于韩笑石在龙江市财雄势大,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报仇,当听说季凡要出手对付韩笑石时,几个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欣喜之色。
“老弟,你说要对付韩笑石,这的确是个大快人心的利好消息,可是韩笑石这个笑面虎,在龙江市经营多年,已是根深缔固,据传言如今他拥有数十亿身家。
老弟这几年在景德镇投资兴建瓷业成绩卓著,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瞩。如今你这个新兴的瓷业巨头虽然已是身家倍增,但是毕竟起步时间较晚,与韩笑石的地产大亨实力相比,还是略显逊色,想要击跨他谈何容易啊?”马超群面带忧虑地分析道。
“兵法有云: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贻。这些日子我聘请专业人士对于韩笑石及其旗下的中环集团进行了秘密调查,从这份调查显示的相关数据来看,韩笑石其实并没有我们大家所想象的那么可怕,而且其旗下的中环集团也并非无懈打击。@”季凡从容不迫地说道。
“季老弟,快说出来听听。”候宝忠眼睛瞪得溜圆急切地问道,其他几人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季凡。
“韩笑石旗下的中环集团共有一十五家公司,典型的多元化经营模式,房产、酒店、餐饮、洗浴都有涉猎,典型的大而全。随着这两年他向外扩张的步伐加快,摊子越铺越大,同时不可避免地导致资金链出现问题。
当然,韩笑石自已可能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因此他及时将中环地产上市。通过股市筹集了一大批资金,解了燃眉之急,并成功渡过难关。
韩笑石是一个极不安份的人,这几年他投身股市,倒是收入颇丰,现在地他越来越喜欢在股市里圈钱这个游戏,一年之前准备大干一场的他从公司调来大批资金投入股市。
可惜的他万万想不到股市风云变幻。突出其来的熊市,将他牢牢套住。”季凡说道。
“虽然股市受挫,但是对于韩笑石来说好象还不至于就这么轻易垮掉,毕竟房地产才是他主要经营项目,如今中环地产公司经营状况良好,而且其股票自上市以来,虽然也有过小幅振荡波动,但总体来说还算坚挺,只要假以时日,韩笑石的实力还会恢复如初地。”马超群说道。
“中环地产表面繁荣的局面不会维持时间太久的。从这份调查结果来看,做为中环集团龙头企业的中环地产公司现在面临的市场形势并不乐观,随着房地产冬天的来临。我想中环地产这个地产巨头好日子也快要到头啦!”季凡说道,“随着市民购房需求的快速下降,必将导致大量楼房积压,房地产这种泡沫经济繁荣之后地周期性大萧条格局已不可避免,我想这种情况下即使是韩笑石也无力回天。^^^^”季凡说道。
“想不到韩笑石也有今天,这可真是个大快人心的喜讯啊!”候宝忠兴奋地说道。
“当然,做为韩笑石的老朋友,在这种时候。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帮他一把,替他做点什么?”季凡微笑着说道。
“老弟,你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出来好啦!”许传尧说道。
“韩笑石不是正在炒股吗?我想我们可以在股市里和他较量一番,只要我们令他在股市里血本无归,韩笑石就是纵有雄心壮志,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本钱啦。”季凡说道。
“当初我们几个就是被韩笑石给摆了一道。如果能在股市里给他来个致命一击。那自然再好不过啦!”陈子奇高兴地说道。
“林总监是从海外留学归来的,他不但是市场营销专家。而且也是金融投资的行家里手,这在股市里阻击韩笑石的事由他来胜任再合适不过啦!”季凡说道。
“股市一步是地狱,一步是天堂,季总,你这是将我往火山口推呀!”林枫笑着说道。
“老林,你这个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别再谦逊啦!”季凡说道。
“既然季总如此信任我,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啦!”林枫说道,“不知季总这次给我提供多少资金啊?”
“两个亿!”季凡说道。
“两个亿!季总你这次可是不余遗力啊!”林枫略带惊讶而又躇蹰满志地说道,“平时我也喜欢炒股这种投资方式,不过帐面上用于周转的不过百八十万资金而已,两个亿的资金对我来说,可是一个不小地考验呢!”
“老林,不要有什么压力,我对你是很有信心的。”季凡说道。
“老弟,需要我们哥几个做点什么?”马超群问道。
“马哥,你们这个证券交易所的大户,每天经常往证交所跑,平时帮我留意韩笑石那里地动静就行了。”季凡说道。
“现在韩笑石已经被套住啦,我估计短时间内他是搞不出什么大动作啦!”候宝忠说道。
“我倒不这么认为,我想以韩笑石的不甘服输的性格,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被套牢所造成的亏空的,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利用他急于扳本的心理,在这方面多做些文章。”季凡说道。
林枫眼前一亮,“季总,你是想让我们给韩笑石设个圈套,让他自投罗网。”
“老林,我只是给你提点建设性意见,至于如何操作,那就看你的了。”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随着景德镇几千家大小瓷厂相继启动生产,沉寂半年之久地昌河也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在将入市炒股一事全权交给林枫进行运作后,季凡回到了景德镇,望着轻烟袅袅升起的柴窑,季凡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公司成立以来,以青花瓷、高温色釉瓷的烧制水平已日益精进,而产品成功占据欧美市场,标志着季凡精心打造的品牌之路已初见成效。
当然季凡心里十分清楚,要想保持眼下这种良好的发展态势,并进一步将龙兴瓷皇这个瓷器品牌继续做大做强,自已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在成功收购一家匣钵厂和一家包装纸箱厂后,季凡又把目光转向了公司产品的宣传推广上。
三月十日,龙兴瓷皇网站首先发布了一条惊人地消息,龙兴瓷皇为了扩大公司产品地市场影响力,从即时起面向全社会公开征集广告创意活动,活动为期三个月,无论是谁,只要自已的创意能被龙兴瓷皇公司最终采纳使用,将获得由龙兴瓷皇提供地五百万元的最佳创意奖,
五百万大奖啊!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立刻引起轰动,人们不禁为龙兴瓷皇的惊人手笔所震惊,更有的人甚至怀疑这是别有用心杜撰出的小道消息而已。
而几天之后龙兴瓷皇为此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身为龙兴瓷皇发言人的刘丽雅在回答各大媒体记者提问时,证实了征集广告创意活动的真实性,一时之间,龙兴瓷皇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而国内各大广告传媒公司和广告设计师们也把目光转向了龙兴瓷皇身上,大家绞尽脑汁挖掘着创意,期待着在这次广告创意征集活动能一举摘得头魁。
“季凡,你花五百万难道只是想买个创意这么简单吗?我看你小子不会是另有所图吧?”孙明学打来电话问道。
“孙院长那你认为我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季凡笑着反问道。
“这个创意对你小子来说似乎并不是最主要的,依我看你是想借助这次活动,来提升公司知名度和影响力,你小子可谓是用心良苦啊!”孙明学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七章 - 陶瓷秩序专项整治行动
就在众多广告传媒公司投入极大精力,为博得龙兴瓷皇最佳创意奖,全力以赴地发起冲刺时,龙兴瓷皇举办的主题为“瓷光神韵”的艺术瓷巡回展正在全国各大城市相继展出。
做为龙兴瓷皇主打品牌的青花瓷,以酣畅自然的写意风格,如诗如画地向人们展示了祖国瑰丽壮观的迷人景色,开发出的名山大川系列已相继完成了五岳名山、四大佛教名山、黄山、庐山、三峡风光、烟雨江南、北国风光等作品,在展出现场受到人们如潮好评,而以单纯、隽永、清丽著称的各色高温色釉瓷器同样令人赞不绝口。
随着龙兴瓷皇在国际艺术瓷市场声名鹊起,以前颇受冷落的景德镇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虽然与明清两代鼎盛时期相比相去甚远,但至少人们对景德镇瓷器品质低下多为粗制滥造的印象已大有改观,已经有越来越多来自世界各地的陶瓷采购商云集愿意来此采购各种瓷器。
看到景德镇制瓷业的各项经济指标与往年同期相比,有了大幅提升,做为一市之长的刘忠宪异常欣喜,在市里召开的会议上不止一次地称赞季凡的龙兴瓷皇,给他以极高称誉,称正是他以一已之力,激活了景德镇制瓷业临界质量反应,给景德镇带来了新气象和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在龙兴瓷皇所取得的一系列喜人业绩面前,齐玉民不得不承认一个铁的事实,那就是龙兴瓷皇已超越荣福祥公司,成为景德镇制瓷业名副其实的领军人物。
当然,看到龙兴瓷皇红红火火的销售势头和无与伦比的人气,很多人看到其蕴含的巨大商机,景德镇市政府下设的旅游公司专门开辟了一条龙兴瓷皇瓷器文化旅游专线,吸引了国内外大批游人到龙兴瓷皇公司参观,倒也是赚得钵满盆满。而景德镇一些头脑灵活的瓷器经销商则动起了另外的心思。
一个酷热难耐地下午。季凡站在自已办公室那无比明亮的落地窗前向下俯瞰,柴窑前窑工们正在易长风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出窑,一列满载着游客的中巴刚刚驶离公司大门,唐俊急匆匆地闯进办公室。
“现在这些人也太不象样啦,居然明目张胆公开出售仿制我们公司而成的青花瓷。”唐俊手捧着一件青花双耳瓶放在板台上气鼓鼓地说道。
这件双耳瓶粗看之下,它无论是纹饰、器型。还是胎质釉色方面的特征,都与龙兴瓷皇地瓷器极为接近,直观看起来似乎毫无区别。但细细品味之下,还是会发现它的破绽之处。
这件双耳瓶的上部有一种常见的如意云头,真品笔路自由流畅。因此画起来随意松驰,两边虽然画得不对称,但是又不失古拙凝重。而眼前这件仿品却反而有些弄巧成拙,两边过分追究对称,纹线显得拘谨、僵硬、做作,底款上龙兴瓷皇标识清晰入目,显得格外刺眼。
“仿制水平倒是满高的嘛。以如此之高地制瓷水准却只用来模仿别人的作品,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啦!”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季总,这个月以来,市面上出现的打着我们公司旗号的仿制品可是越来越多,与此同时公司接到的订单数量也在大幅下滑,你可要早做打算啊!”唐俊不无担忧地说道。
“这么造假者简直无孔不入,如果长此以往,公司的名誉必将受到极大损害,是该到了下决心整治的时候啦!”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
“不知季总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唐俊问道。
“景德镇制假贩假也不是一天两天啦,我想我们公司绝不是第一个。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受害者,想要彻底制止这种丑恶现象。光靠我们公司地力量那是远远不够的。”季凡说道。
“工商部门倒是专门设立了一个打假办公室,可是年年都在打假,却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假货不但未见减少,反而是越打越多,季总,如果你想借助工商部门的力量,那我劝你干脆还是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吧!”唐俊苦着脸说道。
“老唐,你说得不无道理。打假光靠工商部门。效果还是差了许多,我想这事如果由市政府出面的话。形势或许能有所好转。”季凡说道,“现在我还是先去拜会一下刘市长吧!”
季凡随即给刘忠宪的秘书赵志杰挂了个电话,询问刘市长什么时候有空闲。
如今随着龙兴瓷皇声名远播,季凡也已成为景德镇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对于这个市长面前的大红人,赵志杰自然不敢怠慢,“季总,刘市长下午还要参加个会议,会议大约在两小时以后结束,这样吧你四点半到刘市长办公室来见他好啦!”
夕阳落日的余辉洒落在景德镇市政府大楼这座庄严宏伟的建筑上,忙碌了一天的公务员走出各自办公室,汇合成熙熙攘攘地人流向楼外涌去。
此时正顺着阶梯逆行而上,向顶楼市长办公室走去的季凡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快瞧,他就是我们市最大陶瓷企业地老板,听说他现在至少也有几个亿的身家。”
“啧啧,真没想到,龙兴瓷皇的老板居然这么年轻,我敢打赌他绝不超过三十岁!”
季凡神态自若地来到了刘忠宪办公室前,赵志杰早已守候在门外,见到季凡的身影,他满脸带笑地迎上前说道,“刘市长刚刚开完会,季总快请进。”
刘忠宪正端坐在板台前凝精会神地批阅文件,“刘市长,季总已经到啦!”赵志杰提醒道。
刘忠宪闻言放下手中的派克金笔,站起身握着季凡的手略带埋怨地说道,“季总,你可是稀客呀!算起来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我这里品茶啦!”
“刘市长,每次我前来都有一些琐碎的俗务要劳你分神,而你日理万机,我可不敢贸然前来打扰啊!”季凡说道。
“为企业排忧解难是我们市政府应尽的义务和职责所在,季总你如果这么说,那显得我有些太官僚啦!”刘忠宪说道,“季总,快请坐。小赵,给季总沏杯茶。”
“季总,如今瓷厂已经启动生产,贵公司最近一定又接了大笔订单吧?”刘忠宪笑着问道。
“不错,厂里已经恢复生产,虽然也有一些陶瓷采购商来景德镇订货,但是最近我们公司真正接到的订单却屈指可数,形势不容乐观。”季凡喝了一口清香四溢地山野茶说道。
“最近两年贵公司发展速度惊人,生产地各种瓷器以品质精美高贵典雅而著称,按常理说,本应该供不应求才对,怎么会这样啊?”刘忠宪满脸惊讶地问道。
“经过调查我们发现,其实事情很简单,主要是因为打着我们公司旗号的仿制品大量充斥本地市场,这些仿品不但价格低廉,而且由于品质良莠不齐,导致我们公司地名誉受到极大损害,瓷器销售量也锐减。”季凡说道,“其实不光我们公司产品销售受阻,景德镇其他一些规模较大的公司也受到影响。”
“砰!”刘忠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季凡的龙兴瓷皇落户景德镇兴办瓷业以来,不但以烧制的精美绝伦的瓷器征服了大家,同样也使景德镇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和崭新气象,对此刘忠宪是深有感触,如果仅仅因为假货横行其道,从而破坏了这种大好形势,那可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刘忠宪有感而发接着说道:“这些人在利益驱使下,昧着良心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什么仿制,依我看这就是公开造假售假,景德镇瓷都的脸都让这些人给丢尽了。”
“刘市长,据我了解,这些年工商部门对于这些烧制和出售仿制品的不法行为也曾多次进行有力查处和予以严厉打击,可是效果一般,查处时,这些人销声匿迹一阵子,等到风声一过,这些人又死灰复燃。如果想彻底扭转这种被动局面,我建议最好能够由政府牵头,这样力度比较大,效果也会更好些。”季凡说道。
“从这件事上我们可以看出,尽管改革开放已过去多年,然而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过程中所带来的后遗症还依然存在。”刘忠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季总,这个情况你反映得很及时,我会认真考虑的。正如你所言,所谓的高仿品在景德镇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时间了,景德镇的陶瓷行业秩序是到了重下决心花大气力进行集中整治的时候啦!季总,请你尽管放心,我会把整治陶瓷行业秩序这件事纳入下一次市长办公会的主要议程进行认真研究的,市政府会给你们这些陶瓷企业主持公道,并给予你们一个满意答复的。”
不久,一项由市政府牵头,工商、技监、税务、公安等相关部门协调配合的陶瓷行业秩序专项整治行动在景德镇全市境内展开。
身着职业装的各职能部门执法人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大街小巷的摊点、商店和地下瓷器作坊进行了地毯式排查,大量粗制滥造的瓷器仿品被没收当众销毁,一些无证经营的摊点、作坊被依法取缔,制假售假行为得到了有力控制,一夜之间,那些地摊货、高仿品踪影皆无,景德镇瓷器市场也变得洁净了许多。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八章 - 低调的投资公司
陶瓷秩序专项整治活动初战告捷,季凡却丝毫不敢松懈,他深知景德镇临摹抄袭名家瓷器精品进行仿制的现象由来已久,甚至毫无夸张地讲,它可以说是某些人赖以谋生的手段,要想将这股歪风邪气彻底从景德镇连根铲除,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龙兴瓷皇加强了对层出不穷的假货的相关应对措施,一方面在产品外包装上增加了多项防伪标识,另一方面在公司网站和各种媒体上向广大消费者发出公告,一定要到龙兴瓷皇专卖店和指定经销商处购买正品。
自发布有奖征集广告创意活动通知以来,在最佳创意五百万重奖的诱惑下,不仅是广告创意公司的专业人士对此趋之若鹫,就连普通民众也表现出浓厚兴趣。
一时之间,龙兴瓷皇官方网站受到来自各界社会人士的极大关注,点击率直接上升,各种创意脚本的投稿也纷至沓来,显示出超强人气。
活动推出不到一周时间,就收到了四千多条投稿,并且这个数字一直在急速增长。专门负责此项工作的王济怀所在的企划部每天要对这些来稿认真进行甄选,忙得晕头转向,王济怀更是连连伸手要求季凡增加人手。
与景德镇龙兴瓷皇红红火火的势头截然相反,远在千里之外的龙江市,一家盛德投资有限公司静悄悄地开业了。
在全民皆炒股,各种基金公司、投资公司多如牛毛、比比皆是的格局下,对于这种外表看似实力一般,又不具备深厚背景和人脉关系的投资公司,人们早已熟视无睹,因此根本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
做为这家盛德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拥有人,季凡却是显得格外非常低调,在夜暮笼罩下和厉振海匆匆赶回了龙江市,来到一家宾馆内。
半个月以前。林枫在这家宾馆租用了三间客房,添置了电脑、办公桌椅等办公用品,这里成了盛德公司的办公室。
看着墙上盛德投资有限公司的金字招牌在灯光辉映下闪闪发亮,季凡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随手推开房门,办公室内***通明,林枫、马超群、许传尧、候宝忠、陈子奇等人正围坐在一台电脑前,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手指着屏幕上股市大盘走势图,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滔滔不绝地演讲。
“季总,你来啦!”林枫站起身说道。
那个老外此时也停止了演讲,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季凡。
“我来给大家做个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老板季凡先生,这是我特地聘请地操盘手,哈佛大学同学史蒂芬先生。”林枫说道。
“史蒂芬先生,欢迎你加盟盛德投资公司。”季凡伸出右手笑容可掬地说道。
“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季凡先生竟然如此年轻,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史蒂芬回答道。
“早就听林总监提起,史蒂芬先生是一位在华尔街有很高知名度的投资经理人。相信以史蒂芬先生纵横股市多年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充强把握机会的能力,一定会将盛德投资公司的股票投资做得有声有色的。”季凡夸奖道。
“季总给我如此之高评价,我真有点受宠若惊啊!说句实话现在我的压力可不小啊!”史蒂芬眨着眼睛调侃道。
“史蒂芬,那你就把压力变成动力好啦!”林枫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今天是盛德投资开业大喜的日子,难得人这么齐,大家一起出去庆祝一下。”季凡说道。
众人早已是饥肠辘辘,季凡地这个提议自然被大家一致通过。不过选择到哪里去就餐,倒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正所谓众中难调,这里其余人都好说。关键是要照顾照顾史蒂芬的口味。
“入乡随俗,客随主便,季总,你尽管随便安排好啦,只能能吃出你们中国的特色就OK啦!”史蒂芬摆出一副很内行地样子说道。
“季凡,我看不如去品尝一下湘西风味好了,地道正宗的湘西苗家特色菜,我想史蒂芬以前肯定没品尝过。”马超群说道。
“湘西苗家特色,嗯。听起来有点意思。咱们就去那里好啦!”史蒂芬笑着说道。
“史蒂芬,那里的烧刀子可是特别有名。一会儿你可要尝一尝啊!”季凡说道。
“那酒简止是穿肠毒药,喝到胃里犹如被一把小刀刮过似的,史蒂芬,我看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啦!”马超群善意地劝说道。
“这些年我走南闯北,苏格兰的威士忌、法国的白兰地,甚至是俄罗斯的伏特加,什么样地烈性酒没喝过,什么烧刀子名字听起来挺吓人,我倒要好好见识一下。”史蒂芬不甘示弱地说道。
众人开车七转八拐来到了位于胡同里的“湘西苗家”饭店,“欢迎大家光临本店,各位里面有请。”穿着传统的苗族服饰,头上戴着闪亮银饰,皮肤略显漆黑的苗家妹出现在大家面前,史蒂芬眼里一亮。
不过当他看到如同仓库般布局,略显粗犷简陋的室内陈设时,不免有些失望,“季总,这里是不是有点过于寒酸,我们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闻听此言,林枫脸上非常尴尬,疑惑不解地望着季凡。
“史蒂芬,中国有句古语叫做酒好不怕巷子深,我相信只要你品尝过这里正宗地道的湘西苗家菜后,下次还想来的。”季凡说道。
季凡拿起菜单,点了“血粑鸭”、“牛杆菌炒腊肉”“酸汤鱼”等几个这里拿手地招牌菜,酒则要了度数较高的烧刀子。
此时店内只有季凡一伙客人,菜上得特别快,不一会儿功夫,粗瓷大盘盛放的带着扑鼻香气地特色佳肴将桌子塞得满满当当。
史蒂芬不但中国话说得非常流利,而且筷子用起来也是非常老练,他随手夹起一块血粑品尝起来,清香软糯的血粑令他一边不住点头,一边伸出大拇指直叫好。
几块浓辣鲜香的鸭肉下肚,辣得史蒂芬脸上热汗直流,不住地乍着舌头。
“史蒂芬,这里的菜品味道如何,可合你的口味?”季凡笑着问道。
“中国不愧是美食王国,这里的菜品风味之独特,味道之鲜美,即使是与正宗法国大菜相比也毫不逊色啊!”史蒂芬夸奖道。
“史蒂芬,为了我们之间合作愉快而干杯,要知道这烧刀子在中国可是只有真正的男子汉才有资格喝的酒啊!”季凡说道。
史蒂芬看着季凡一口干掉了杯中酒,他也一仰脖将酒倒进口中,顿时只觉得浑身象被火点燃似的,一股热流迅速窜遍全身。
“也不知这酒多么度数竟然如此浓烈啊?”史蒂芬脸色菲红地说道。
林枫拿起桌上地酒瓶,看了一眼上面地商标不禁吓了一跳,“哇,居然达到了72度,这哪里是喝酒,我看根本就是食用酒精。”
“史蒂芬,你多喝点酸菜鱼汤,微酸清香,不但开胃爽口,还有解酒之功效。”季凡极力推荐道。
两杯酒下肚,史蒂芬脸色愈发红润,他抬起头略带深意地注视了季凡一眼说道,“季总,请恕我冒昧,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史蒂芬,这里没有什么外人,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季凡微笑着说道。
“按照惯例,无论是哪家投资公司开业之时,不但会举行隆重热烈的庆典仪式,而且还会广邀社会各界人士前来到场参加。
可是我们公司开业却出奇地冷清,不但没有举行庆典活动,就连不可或缺的酒会都没有举办,实在令人有些令以理解。
季总,对于发生的这一切你能给来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史蒂芬追问道。
“看来史蒂芬先生进入角色倒是满快的嘛!”季凡淡然一笑说道,“其实关于这一点我原本打算明天再据实告之,不过史蒂芬既然如此心急,那我只好提前告诉你答案啦!
其实道理很简单,别的投资公司开业时大张旗鼓,恨不得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而恰恰相反,我们公司之所以刻意低调,无非是想淡出人们视野之外。”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六十九章 - 屠虎计划
“季总,你可真是有趣的人,我越来越搞不懂了,难道你成立这家投资公司的目的不是为了赚取金钱吗?”史蒂芬疑惑不解地问道。“史蒂芬你说得一点没错,我成立盛德公司的本意是想通过它解决一些私人恩怨。”季凡平静地说道。
“季总,你不会是想效仿中世纪欧洲,与你的对手在股市里来场公平决斗吧?”史蒂芬饶有兴致地问道,“从我们公司资金实力来看,你的对手想必也不会太弱吧?”
“他叫韩笑石,此人极具超前意识和冒险精神,想当年他靠经营古董生意发迹起家,短短数年时间,发展成了涉足多个经营领域的中环集团,堪称商界奇才,他是龙江市首富,在龙江市颇具影响力。”季凡说道。
“跟这样强劲的对手较量正是我喜欢的,只是不知季总准备如何对付这个韩笑石啊!”史蒂芬问道。
“韩笑石以阴险狡诈著称,人称笑面虎,而且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点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有亲身体会。^^^^
如今房地产泡沫经济周期性大萧条格局已有征兆,韩笑石这个龙江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处境也并不乐观,做为他最为倚重的中环地产随着市民对于楼市需求的日渐下降,大量楼房积压,必然导致其资金捉襟见肘。
在这种情况下。我估计以他地性格,绝不甘心坐以待毙,极有可能会进入股市放手一博,因此我拟定了一个屠虎计划,我是这样考虑的。”季凡详尽地介绍道。
有奖征集广告创意活动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之中,龙兴瓷皇官方网站的点击率呈直接上升,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龙兴瓷皇广告创意之中。
征集创意是为了扩大创意空间,但也需要划定规则,对于征集的创意要求必须是围绕龙兴瓷皇各种瓷器产品为故事发展核心,充分体现龙兴瓷皇产品内敛儒雅、清新自然的气质风范。
龙兴瓷皇公司针对所征集的创意脚本。制订了完善的评选标准,首先由网友公开进行票选,然后再结合龙兴瓷皇专业评选,从中筛选出前十名候选创意。\\\\\\\
最后,再由网友进行终极投票,得票最多的即胜出,获得最佳创意奖项。
龙兴瓷皇广告创意征集活动完全改变了由企业与广告公司控制品牌体验的传统模式,超常规突破性地把电视广告脚本地创作权交给消费者。并独具匠心地提出了“消费者参与品牌建设”全新的营销理念。
一方面,胜出的脚本会被拍摄,并且迅速播出,成为龙兴瓷皇品牌建设的重要部分。另一方面,消费者可以参与最佳创意奖项的评选的评定、投票。
龙兴瓷皇此次创意征集活动,采取了颇富想象力的创新手法,恰到好处地诠释了网络时代以用户为中心的趋势,通过对网络营销地革命性尝试,在消费者与品牌之间找到了更合适的接触点,极大地调动了公众参与龙兴瓷皇广告创意的积极性。
为了激发更多人的创意兴趣。\\\\\\同时进一步增加公众对龙兴瓷皇产品的了解。一方面龙兴瓷皇官网特地设置了专门介绍龙兴各种产品的栏目,详尽介绍了包括青花瓷、高温色釉瓷在内的瓷器精品。另一方面,设置了创意教室栏目,将一些成功的广告作为范例,讲述从广告创意概念、文字与画面表达的配合,到广告实拍、剪辑至完成作品的全过程,以此来帮助拥有创意,但不知道如何表达地网友进行创作。参与者还可以在论坛里交流创作心得,解说自已地作品,以羸得更多支持和投票。
“秉承用户创造内容的营销理念。倡导自娱娱人的生活态度,运用新媒体思路,制造网络营销经典案例。”这是《环球时报》驻中国记者对龙兴瓷皇此次斥巨资征集广告创意的活动给予的高度评价。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对于龙兴瓷皇都大颂赞歌的,对此颇有非议的也不乏其人。有人认为龙兴瓷皇此举实际是在沽名钓誉,哗众取宠;也有人认为花五百万高价只为了谋求一条创意脚本未免小题大做,与其把钱浪费在这上面,不如用它去做广告。\\\\\这样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瑕不掩玉。尽管出现了一些不和谐之音,但是仍然无法阻止龙江瓷皇所凝聚的超强人气。随着点击率的直线上升,来自各地五花八门的广告创意脚本也接连不断地传送到龙兴瓷皇地官
龙江市,盛德投资公司,史蒂芬在花费了大量时间对中国股市进行深入细致的研究后,终于决定建仓,在股市里投入了第一笔资金。
凭借在华尔街多年磨砺所积累的丰富实战经验,再加之对股市异乎寻常的嗅觉,史蒂芬选中的股票一路看涨,随即抛出,取得了漂亮的开门红。
接下来盛德投资公司在史蒂芬的操作下,先后又买进了多支股票,其中虽然也不乏垃圾股,但总体来说还是以涨幅较大地绩优股居多,清仓后依然是羸利有余。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尽管盛德投资公司进入股市时间不长,并且自成立以来就一直保持着低调地态势,但其优异的投资业绩还是获得了业内人士地一片赞誉之辞,人们对于这个龙江市新崛起的犹如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的投资公司表示出极大兴趣。^^^^星期一上午,又到了股市重新开市的日子,前两天还异常冷清的龙江市证券交易大厅的大户室内,七、八个大户正聚集在一起,在那里喷云吐雾。
大家表面上嘻嘻哈哈,一团和气,可实际上都挖空心思想借着抽烟喝茶闲聊的机会,从别人嘴里套点内部消息,而盛德投资公司做为最新龙江市异军突起的投资公司自然成为人们谈论最多的话题。
“哥几个,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最近咱们龙江市炒股这个***里可是出了一头强势生猛的过江龙啊!”一个戴着一副近视镜长得尖嘴猴腮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吐出一个烟圈得意洋洋地吹嘘道。
“靠,瘦猴你说的不会是盛德投资公司吧!”旁边一个脑满肥肠满面红光的胖子端起青瓷茶杯,一边好整无瑕地吹着飘浮在表面的茶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胖你说得一点没错,不过你可知道这家公司是什么来头吗?”瘦猴和胖子一向是面和心不和,于是趁机反问道。
“这家公司来到我们龙江市也有些日子啦,可是整天神秘兮兮的,谁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啊?”胖子说道。
“瘦猴,大家对这家公司都挺感兴趣的,你要是知道它的底细,赶紧跟我们说说,别在这里卖关子啦!”在场的其他人对于盛德公司兴趣浓厚,在旁边急切地催促道。
“这我可不是吹牛,我想了解盛德投资公司底细在整个龙江市也绝不会超过五人。”瘦猴见到大家正聚精会神地倾听自已讲话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
“想必大家对于盛德投资公司所取得的一连串投资业绩一定非常震惊,其实盛德之所以取得如此优异的业绩,关键是它拥有一名相当出色投资经理人作为首席操盘手。这个人名叫史蒂芬,美国人,他是毕业于培养出无数商业精英和金融天才的哈佛大学商学院的高材生。
据说此人毕生后就进入华尔街从事股票证券投资工作,几年下来取得不错的投资业绩,在华尔街也算是小有名气,直到不久前才正式被盛德公司高薪聘请来中国开展业务”
“怪不得他能取得不错的投资业绩,原来有洋鬼子给他坐镇打理啊!”一个头发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恍然大悟道,“能将这样的投资高手网罗到手下,这家老板的确不一般,只是不知这公司老板是谁呀?”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个老板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听说他是个美籍华人,好象开业至今就没在我们这儿露过面。”
日落时分,中环大厦最顶层韩笑石那间豪华气派的办公室依然是***通明,此时脸上带着绅士笑容的韩笑石与头发秃顶的中年男子言谈甚欢。
“老于,你这么急着见我,不会是听到什么内部消息了吧?”韩笑石问道。
“韩总,你可真会说笑,我哪有那么大的道行,能提前知道内部消息呀!”于春光有些讪讪地说道,“不过韩总我要说的这条消息简止可以与内部消息相媲美。”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七十章 - 破釜沉舟的韩总
“老于,这是朋友刚从国外带回的,地道正宗的哈瓦那雪茄。”韩笑石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包装精致的雪茄烟,随手丢给于春光一支。
自从四年前设计成功搞跨永和地产后,中环地产在龙江市房地产界已形成一枝独大之势,与此同时,他以惊人的速度,加快了对其它产业的渗透和扩张。
近些年来,韩笑石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中环集团所涉足的产业已经遍及龙江市各大领域,表面上似乎是抢尽风头,无比风光,而实际上韩笑石此时却是满腹苦衷。
旗下过多的企业,导致资金相对分散,再加之最近一段时间,市民购楼需求大幅降低,中环地产开发完工的大量楼房积压滞销,雪上加霜的是金融部门打着紧缩银根的旗号,拒绝为房地产公司提供贷款,进一步加剧了中环集团资金紧张的问题,令韩笑石感到一丝潜在的危机。
“老于,有什么好消息说出来听听。”韩笑石问道。
“韩总,不知你是否留意,我们龙江市证券交易市场最近可是杀出一匹成色十足的黑马呀!”于春光说道。
“噢,老于,你仔细说来听听。”韩笑石已隐约猜出几分,不过他城府极深,没有当场点破。
“如今在龙江市股票交易市场,提起盛德投资公司的名字那可是名声在外呀,这家公司成立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却以一流的业绩征服了股市里地大多数人。
韩总,我从内部消息了解到。盛德投资公司之所以取得如些优异的业绩,关键是其从华尔街挖来一名非常优秀地首席操盘手全权替他代理。
据我所知韩总对股票这东西也是情有独钟,也一直在股市里博奕,我想以韩总的实力如能想方设法将这个操盘手揽入旗下,一定会如虎添翼,对你将带来莫大助力。”于春光说道。
“老于,感谢你带给我的这个信息,我一定会认真加以考虑的。”韩笑石站起身说道。
“如此在下我先告辞了,预祝韩总你心想事成。”于春光挥手告别道。
假如是中环集团仍处在如日中天之际。韩笑石对于春光这个提议也许只会一笑置之的,而如今时过境迁。中环集团实力已大不如前,他敏锐地察觉到房地产萧条危机的气息。不甘心落败的他为了中环集团能再现辉煌,自然把目光紧紧地盯在股市这块看似无比诱人的大蛋糕上。
做为耳目众多的韩笑石来说,盛德投资公司投身股市所取得地出色业绩,他早已有所耳闻。于春光向自已主动示好,提出的这个建议不由让他砰然心动。韩笑石思索片刻,随即给柳泽铭挂了个电话,约他马上到自已地办公室,有要事商谈。
“韩总,你这么急把我约出来,不会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吧?”做为韩笑石最为倚重的智囊,柳泽铭对于中环集团此时所面临地困境非常清楚,他急匆匆地赶到办公室,忐忑不安地问道。
“老柳。来坐下来说。”韩笑石指着板台前意大利真皮沙发笑着问道。“时间过得真快,老柳。算起来你到公司也有些时日了吧?”
“七年零八个月。”柳泽铭疑惑不解地回答道。
“老柳,你是亲眼目睹着公司一步步发展壮大的,对于公司的内幕可以说知之甚详,请你客观地评价一下公司现在究竟是什么局面?”韩笑石不露声色地问道。
“韩总,你是想听实话吗?”柳泽铭问道。
“当然,你说呢?”韩笑石目光如炬注视着柳泽铭反问道。
柳泽铭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些年来,我们公司以迅猛的速度向外扩张,多元化经营模式导致资金分散,而最近由于房地产销售不太顺畅,导致公司的资金更是捉襟见肘。
韩总,其实公司到底是什么情形你比我还要清楚,如今公司面临地形势很不乐观,更确切地说已极为严峻。”老柳,对于公司现在这种局面,不知你有何良策来应对?”韩笑石问道。
“当务之急是尽快筹集资金,全面盘活公司旗下的所属企业,否则的话一旦由于资金周转不灵,势必将导致各个企业陷入瘫痪状态。
可是现在各大银行一个个紧捂着钱包,压缩银根,我们根本别指望从银行里贷出一分钱来,要转变这种局面实在太难啦!”柳泽铭有些泄气地说道。
“老柳,你分析得一点没错,如今资金问题已经成了我们公司的急待解决的问题。”韩笑石说道,“我准备筹促一批资金进股市试试运气。”
“股市变幻莫测,风险太大,你手上不是还有一批股票尚未解套吗?韩总,我劝你还是再谨重考虑考虑。”柳泽铭面带忧虑地劝说道。
“前一阵子之所以失手,那是因为我身边没有优秀的操盘手替我打理,失败自然在所难免。”韩笑石有些自嘲地说道,“老柳,这几天你去调查一下新成立的盛德投资公司,尤其要着重调查一下它的首席操盘手史蒂芬这个人。”
“史蒂芬?听起来象是个外国佬,韩总你不会是想把他从盛德公司挖过来吧?”柳泽铭问道。
“如果他的确如外面传说地那么优秀,为什么不呢?”韩笑石说道。柳泽铭接到韩笑石地指令后,秘密对盛德投资公司展开了深入细致的调查,当然由于季凡成立注册这家公司时已经对此采取了相对严密地防范措施,而且公司成立后,季凡、林枫等人没有再亲临现场,都是通过电话遥控的方式与史蒂芬进行联系的,柳泽铭尽量做了大量调查工作,对盛德公司的情况了解得还是十分有限。
“韩总,这是你想要的盛德投资公司的相关资料。”柳泽铭将一份调查材料交到韩笑石手中。
韩笑石饶有兴趣地将这份材料浏览了一番,不免大失所望,他有些不满地问道,“老柳,这就是你调查来的结果吗?内容是不是太少了些?”
“韩总,这家公司在我们龙江市成立以来,也不过两个月时间,因此有关它的资料实在有限。”柳泽铭解释道,“至于这家公司老板的身份却是非常神秘,传言他是一位从海外归来的美籍华人,不过对史蒂芬这个人倒是做了一番深入细致的调查。
史蒂芬他以优异成绩从哈佛商学院金融系毕生后,进入纽约证券交易所工作至今,由于他一直负责亚洲市场,几年下来,他成为华尔街上小有名气的投资经理人,此人最大的优势是对于亚洲一些发达国家包括中国在内的股票市场行情特别熟悉。
两个月前,在盛德投资公司老板的极力邀请下,来到中国在该公司出任首席操盘手。在他操作下,盛德公司进入中国股市虽然时间不长,但所取得的不俗业绩,得到业内人士的交口称赞。
如今史蒂芬已成为龙江市金融界炙手可热的人物,最近经常有一些大户和投资机构慕名而来,聘请他为自已理财。
不过,听说由于这个史蒂芬自视清高,架子很大,这些人都没有能请动他。”
“我相信不是这些人缺乏诚意,就是他们开出的条件实在过低,不能满足对方的需要。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中环集团在龙江市金融界的名气和实力首屈一指,这是不容质疑,只要我们诚意相邀,并开具出丰厚诱人的条件,我想这个史蒂芬不可能无动于衷的。”韩笑石那张俊脸浮现出邪气的笑容,无比自信地说道,“老柳,你帮我联系一下这个史蒂芬,和他约个时间,我们当面谈谈。”
“好的,我这就跟他去联系。”柳泽铭说道。
此时,龙兴瓷皇有奖征集广告创意的活动正在井然有序地进行之中,对于最佳创意的竞争却是日趋激烈,不但来自各大著名媒体创意公司发来自已的创意脚本,同时越来越多的网友加入到这项活动中,有的发来自已设定的创意脚本,而更多的人却乐此不疲地参与到征集创意的评分、投票之中。
龙兴瓷皇官方网站每天都能收到五花八门的广告创意,最近这段时间,每天上班后,打开电脑登陆龙兴瓷皇官方网站浏览最新登载的广告创意脚本已成为季凡例行公事。
这天,季凡正坐在板台前,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龙兴瓷皇官网上最新登载的广告创意和网友的精彩点评时,放在桌上的最新款的摩托罗拉V3000手机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铃声。
季凡按动接听键,里面传来林枫欣喜的声音,“季总,鱼儿已上钩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七十一章 - 与虎谋皮
“季总,史蒂芬刚刚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今天韩笑石已经向他发出邀请,约他出来见个面,谈谈双方合作的事情。”林枫说道。
“想不到向来以沉稳老练而著称的韩笑石居然这么快就失去耐性,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老林,看来中环集团眼下的确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季凡精神不由为之一振笑着说道。
“季总,史蒂芬向你请示,对韩笑石伸出的橄榄枝,他该如何来应对?”林枫问道。
“你立即通知他,一切按原计划行事,他不妨先和韩笑石接触一下,不过韩笑石这个人生性多疑,合作的事情暂时先不要答应他,先拖上一段时间,吊吊他的胃口再说。”季凡说道。
卓越空间座落在龙江市效区,它隶属于韩笑石旗下的中环地产公司,做为一家实行会员制俱乐部性质的高级商务会馆,这里绿树成荫、风景如画、环境优雅,成了龙江市上流人士避暑休闲的首选场所。
一个酷热难耐的下午,卓越空间的王经理带领着两名年轻靓丽充满青春气息的服务员守候在一间会客厅外,走里空调开得很大,一阵阵凉风拂面吹过,王经理却是神情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时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此时,装饰考究的会客厅内却是一派轻松恬静的景象,室内式样古朴的红木仿古桌椅充满了古香古色的韵味,一个相貌清纯的女服务员正半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烹制着一壶清茶,随着蒸腾的热气冉冉升起,四溢飘散地茶香令人心旷神怡。
服务员提着紫砂茶壶,动作娴熟地往茶杯中续入茶水。茶叶在青瓷的映衬下,那湛青碧绿的一抹绿色令人无比陶醉。
韩笑石端起青瓷茶杯,冲着坐在他身旁的史蒂芬淡然一笑,“史蒂芬先生,你远来是客,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多谢韩总的盛情。”史蒂芬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眯缝着双眼,不无陶醉地品评道,“此茶汤色清洌,入口清新爽口,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茶中极品----西湖龙井吧?”
“史蒂芬先生果然是见多识广。*****不错它的确是地道正宗的西湖龙井。此茶乃是以极品地西湖梅家钨明前茶,佐以城南龙潭山五老峰下漱玉泉的泉水烹制而成。”韩笑石略带惊讶地说道,“真没想到史蒂芬不仅对于操作股票非常内行,而且对中国的茶文化也了解如掌,真是令人佩服之至。”
“韩总过奖了,我对于中国具有神秘色彩的东方文化特别感兴趣,有幸拜读过大量的中国古籍,也非常喜欢茶这种令人回味无穷的饮料。”史蒂芬谦逊地回答道。
“盛德投资公司自落户龙江市以来。踏入股市不过数月时间。却以极为优异地投资业绩,获得龙江市金融界人士的一致好评,我们大家都知道,这里面史蒂芬先生当记首功,如果没有史蒂芬以出色的操作技术运筹帷幄,盛德投资公司也不可能取得如此佳绩。”韩笑石话锋一转,注视着史蒂芬不露声色地说道。***
“其实我根本没有大家所想象的那么神奇,最近在操作股票时之所以能连连得手。只是我运气好罢了。”史蒂芬说道。
“史蒂芬先生你说的一点没错,其实有时候要想在股市里取得最后的胜利,不光要有雄厚的实力和堪称完美的操作技术,还要有那么一点点令人无比羡慕地运气。”韩笑石叹了口气说道,“史蒂芬先生,实不相瞒,我最近地运气奇差无比。因此想从你那里借点运气。不知你是否能够答应?”
“韩总,你的这个问题实在是过于深奥。我不明白你说得是什么意思?”史蒂芬耸了耸肩说道。
“史蒂芬先生既然对中国文化非常熟悉,想必一定听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古语。我认为以史蒂芬先生的才智,却只委身于盛德投资公司这般实力一般的小公司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啦!”韩笑石说道,“中环集团实力雄厚,雄踞龙江市商界多年,两年前中环地产成功上市,并且近些年来,我们公司一直关注着股市的发展变化,也准备进入股市干出一番事业,只是苦于身边没有精通金融投资的专业人士来打理。*****而史蒂芬先生正是我们公司现在极需的人才,只要你肯来我们公司帮我打理股票投资事宜,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聘请你。”
“看得出韩总非常富有诚意,而且开具地条件也非常诱人,真的很难让人拒绝。”
听到史蒂芬语气松动,韩笑石心里不由一喜。
“韩总,如果在没接到盛德投资公司的邀请前,我一定会认真考虑与贵公司合作的。你现在提出似乎晚了些,真的让我很为难,你也知道,我已经与盛德投资公司签订了合同,我如果中止合同的话,是要付给人家高额毁约金的。”史蒂芬有些为难地说道。
“史蒂芬先生,只要你能到我们公司帮我打理股票投资,毁约金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帮你想办法摆平。”韩笑石笑着说道,“关于你是否愿意与我们公司合作一事,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看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以十天为期限,十天之后你再给我明确答复好啦!”
“韩总,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啦!”史蒂芬站起身说道。\\\\\
“史蒂芬先生请留步,稍等片刻。”韩笑石说道,接着他转身对烹茶地服务员说道,“马上通知你们王经理到我这里来一趟。”
“韩总,不知你找我有什么吩咐?”王经理快步来到韩笑石面前毕恭毕敬地问道。
“王经理,你马上取一套青瓷茶具和一罐西湖明前茶送到我这里来,记住我要最好地。”韩笑石吩咐道。
很快王经理就捧着一套青瓷茶具和茶叶来到会客厅。
“史蒂芬先生,些许礼物不成敬意,希望你能喜欢。”韩笑石说道。
“这不是龙兴瓷皇生产的荷叶青瓷茶具吗?去年它在英国可是大出风头啊!听说现在王室御用地这套茶具。”史蒂芬仔细打量着这套青瓷茶具不无惊喜地说道。“韩总,你的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啦!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呀!”
“不错,这套茶具的确可以称得上现代青瓷茶具中难得一见的珍品,而史蒂芬先生精于茶道,这青瓷茶具由你来使用,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你就不要再推辞啦!”韩笑石说道,“王经理,把这套茶具和茶叶送到史蒂芬先生的车上去。”
“看来我别无选择,只能收下啦!”史蒂芬装做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韩总,我先告辞啦。”史蒂芬走后,柳泽铭从里间内室迈步走了出来,“韩总,看来这个史蒂芬倒是很难缠哪!想把他招揽到我们公司,看来是颇费一番周折。”
“老柳,我倒不这么认为,至少从今天的见面情况来看,他也不是铁板一块。”韩笑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得出他对于茶情有独钟,我们倒是可以在这方面动动脑筋。”
接下来几天,闲暇之余,韩笑石又先后数次邀请史蒂芬出来喝茶,不过每次两人聚在一起之时,双方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而是谈茶品茗,绝口不提合作之事。
这段时间,盛德投资公司在史蒂芬的操作下,在股市上又小赚了一笔,令韩笑石颇为妒忌。
这一天,双方约定期限已满,韩笑石又一次邀请史蒂芬到卓越空间品茶,史蒂芬明白最后摊牌的时候终于到来了。
史蒂芬来到卓越空间,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那间已经非常熟悉的会客厅,韩笑石早已恭候多时,见到他的身影,韩笑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双方寒喧客套了几句后,韩笑石终于开门见山地切入主题,“史蒂芬先生,算起来我们从相识到现在已逾十余天,我想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你对我本人及公司或多或少地有了一定了解,只是不知你对与我们公司合作是否感兴趣?”
“韩总,通过这些日子的相触,看得出你很有诚意,你开具的条件也十定诱人,可以很遗憾的是我还是无法接受你的请求,因为对于我这个从事股票生意的经理人来说,名声比金钱还是更重要,我可不想因为仅仅与贵公司合作而背负见钱眼开的名声。”史蒂芬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七十二章 - 龙兴杯世界围棋大赛
“史蒂芬先生你不会是准备放弃与我们公司的合作吧?”韩笑石面露不悦之色问道。
“NO!NO!我想韩总一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虽然我在合约在身,不能亲自前往贵公司进行操作,但并不妨碍我们通过其他方式进行合作。”史蒂芬笑着说道。
“在下洗耳恭听,请闻其详。”韩笑石笑道。
“如今是信息高度发达时代,我们之间随时通过电话保持联系,对于有潜在升值空间的股票我会及时通知韩总及时买进的,只要贵公司按照我的指点进行操作,我想一样会获得不错的收益。”史蒂芬自信地说道。
“电话遥控?史蒂芬先生这个主意的确不错,就我们就一言为定,我随时等候你的电话,而且请你放心,每次股票交割结束后,我会立即将你应得的那部份收益打入你的帐户的。”韩笑石端起服务员倒上的香槟酒,与史蒂芬轻轻碰了下杯,“史蒂芬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龙兴瓷皇历经三个月之久的广告创意征集暂时告一段落,经过广大网友票选,再结合龙兴瓷皇的专业评选,从上万条广告创意脚本中筛选出十条候选创意。
这十条创意自动晋级下一轮,参加最佳创意的评选,半个月之后,根据网友终极投票结果,得票最多者将获得龙兴瓷皇2009年度最佳广告创意奖。
尽管不乏业内人士认为龙兴瓷皇此次有奖征集创意活动有做秀之嫌,对此颇有微辞,但客观来讲龙兴瓷皇此次活动策划得相当成功,随着活动的深入开展,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并喜欢上龙兴瓷皇这个瓷器品牌。这从各专卖店今年以来日渐增长的营销业绩可见一斑。
就在网友们为这个即将诞生的获得五百万巨奖地幸运儿而感慨万千时,季凡正行驶在前往龙江市的高速公路上,屠虎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来这次韩笑石纵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无力回天。
回到龙江市,成竹在胸的季凡似乎成了一个旁观者,他心态平和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收官之战。整日呆在紫光花园家中,或是随手捧起一本古籍品读,或是提起画笔挥毫泼墨。
星期天,想到自已难得回来一趟。季凡正盘算着陪苏晚亭去逛商店时,程汉章打来电话,邀他到家中坐坐。
“晚亭,师父邀我到家中做客,看来今天我是无法不能陪你逛街啦!”季凡略带歉意地说道。
“既然师父约你,肯定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同你商议。这是正经事。你还是快去吧!”苏晚亭非常理解地说道。
“晚亭,师父也不是外人,你左右在家里闲着没事,陪我一起去吧!”季凡说道。
苏晚亭点了点头,两人到超市买了些时鲜蔬菜水果,然后开车来到了程汉章家中。
陈晶见两人手里大包小包拎着东西。不住埋怨道,“季凡,你这孩子太客气啦,怎么每次上门不空手啊?下次来可不许这么外道啊!”
“也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只是弟子应尽地一点孝心而已。”季凡微笑着说道,“晚亭,你陪师母随便聊聊,对了,怎么没看见师父啊?”
“你师父吃过早饭就钻进了房。我看他都成呆子啦!”陈晶冲着房方向指了指笑着说道。
季凡来到房里。只见程汉章正坐在红木茶几前凝精会神地打谱,黑白相间的棋局呈梅花间竹犬牙交错之势。
季凡瞧眼前棋谱有些眼熟。仔细审视之下,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是前不久BC信用卡杯世界围棋赛决赛第四局中国棋手古力战胜韩国棋手赵汉乘的棋局。
“难得师父竟有如此雅兴,不如让弟子陪你来场实战如何?”季凡笑着说道。
“自从你小子离开龙江,师父我可是很难找到合适的对手和我博奕啦!”程汉章颇有感慨地说道,“你小子记忆力惊人,那我来考考你,你可知道眼前这棋局是出自何处?”
“师父,这你可难不倒我,如果我没记错地话,它应该是今年BC信用卡杯世界围棋赛决赛,中国超一流棋手古力和韩国棋手赵汉乘在五番棋决战中以3:1胜出的决胜之局。”季凡微笑着回答道。
“围棋做为琴棋画四艺之一,在盛唐时期传入日本和韩国,并迅速在那里普及推广,经过上千年的历史积淀,日韩两国围棋整体水平已经与中国呈三足鼎立之势,特别是韩国棋手近些年来在国际大赛上屡屡获得冠军,俨然凌驾中国之上,这对于我们这个围棋大国实在是莫大的悲哀啊!”程汉章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次是韩国企业赞助成立的BC信用卡杯世界围棋赛,就是人家看好韩国棋手夺冠前景而成立的。”
“这次大赛云集了韩国国内超一流棋手,对于这项赛事地冠军,韩国人可以说是势在必得,没想到却被中国地古力蟾宫折桂,这让韩国人脸子上感到很难接受,连例行的颁奖仪式都是草草收场的。”季凡说道。
“尽管这次BC杯比赛结果对韩国人来说不尽如人意,但是人家的勇气还是非常值得我们学习的。”程汉章脸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在全球性经济危机的时期,韩国企业仍然能够在围棋比赛上投入,说明韩国围棋地氛围真是好。而相比之下,中国围棋还是欠缺一些能够吸引“不差钱”企业赞助投入的环境。棋院,棋手、棋迷,媒体等方方面面的参与度还是比较不够的,这方面,棋院的积极性应该是先导,棋迷的关注和参与,是需要一些引导和组织的。有雄心和积极性的棋院,会带动棋迷的参与和关注程度;会激励棋手下好棋,回报棋;也会更多地吸引媒体地关注与聚焦,好的环境由此可期。”
季凡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为之一动,他从小就酷爱黑白博奕之道,自从成立公司以来,就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公司地繁杂事务之中,虽然棋艺有所下降,但他心中对围棋的那份挚爱却从未放弃。
如今很多知名品牌企业与体育竞技项目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从而以达到更好地宣传推广品牌的成功案例在国际上已屡见不鲜,而龙兴瓷皇自成立以来,也一直尝试着在这方面寻求出路。
只是由于龙兴瓷皇定位的是高端精品路线,所经销的也是顶级艺术瓷,所面对的是消费层次相对较高的消费人群,因此虽然国内多种体育竞技赛事数量不少,但季凡对于所赞助合作的赛事却是慎之又慎,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时至今日只成功赞助了中国网球大师杯赛这一赛事。此时无意中听到程汉章的这番话,令他如有茅塞顿开之感,想到这里,他淡定从容地说道,“春兰杯、富士通杯、丰田杯、三星杯、应氏杯、LG杯,再加上这个今年新成立的BC杯,这七大杯乃是当今仅有的世界围棋赛事。
富士通杯、丰田杯是日本主办的,三星杯、LG杯、BC杯则是韩国举办的,应氏杯是由台湾举办的,而中国大陆只有春兰杯一项赛事支撑着,实在与中国这个做为围困棋发源地的大国身份明显不符。
师父,如果我出资来举办一项围棋赛事你觉得如何?”
“好主意,儒子可教也,如今你公司经营已步入正轨,以你公司现有实力,举办这种赛事自然不成问题,师父我全力支持。”程汉章兴奋地说道,“春兰杯两年一届,而应氏杯更是达到每四年才一届,相比其他五大赛事每年一届,实在太让人难等啦!我强烈建议应该每年举办一届,而且对于参赛的门槛也应该适当地放宽,不但职业棋手可以参赛,就是业余棋手同样可以参赛,这样更具影响力。”
“师父,如果我请你出山,由你老人家来客串这项赛事的赛事总监,你会接受吗?”季凡笑着问道。
“赛事总监,这个头衔听起来倒挺诱人的,不过典当行那边也离不开我,这倒让我有些为难啊?”程汉章说道。
“师父,你放心,这点我早已考虑过了,既然是客串,当然只是挂个虚名而已,关于赛事的具体事务自然有相关工作人员去处理,根本不用你老人家分心的。”季凡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程汉章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天返回公司以后,立即着手安排专人到北京与围棋协会进行接触,具体商议一下举办这项赛事的相关事宜,如果有必要的话,可能还要劳动你老人家的大驾。”季凡说道。
“孙明学喜爱博奕之道,而且他在北京工作多年,想必人脉极广,我想他在棋院里一定不乏熟识之人,不如先让他帮着联系一下。”程汉章说道,“如果运筹得当,我想这项赛事今年就可以正式举行。”
“名字我已经拟好了,以我们公司的名字命名,就叫龙兴杯好啦!”季凡笑着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七十三章 - 龙兴杯世界围棋大赛II
孙明学听说举办龙兴瓷皇出资举办围棋赛事的消息时,在电话里对季凡连声赞不绝口,并非常干脆地答应帮着联系中国棋院。
“谈完正事,咱们也该轻松一下,季凡,让我看看你最近棋艺是否有所精进?”程汉章指着几案上的榧木棋盘笑着说道。
“弟子整日忙于俗务,棋艺已然有所懈怠,师父你可要手下留情啊!”季凡说道。
“季凡,你针对韩笑石那件事进展得怎么样了?”程汉章拈起一枚黑子轻轻置于棋盘之上随口问道。
“如今随着国内房地产业日渐萧条,做为以房地产业为主打品牌的韩笑石来说,他虽然称不上穷途末路,但已是风光不再。一向不甘人后急于挽回败局的他现在已把希望全部寄托股票上,力求孤注一掷,以扭转眼前这种极为被动的局面。
据我调查了解,这次韩笑石通过发行新股筹集了将近五个亿资金,准备在股市上大干一场,而我已经设计了一个局,我想急于摆脱困境的韩笑石这次一定是在劫难逃啦!”季凡说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听说这些年韩笑石在商界,做事不择手段,坏事没少干,这也算是他应得的报应。”程汉章深恶痛绝地说道,“我这双眼睛虽然称不上火眼金睛,但也算得上有识金识玉之能,因此被古玩收藏界地朋友们抬爱。尊称我为神眼程,这几十年以来,经我鉴定的宝物不计其数,很少看走眼。
我这一生唯一看走眼的就是收了这么个孽徒,这是我一生最大的憾事,这次你如果能替为师清理门户,倒是帮我了却了一桩宿愿。”
程汉章说到这里神情为之一振,“本来今天把你叫来,是想好好放松一下。却被我越扯越远,好了,咱们不提那些烦心事,把精力投入到这盘棋上,看看究竟谁更棋高一筹。”
季凡闻听此言,淡然一笑,随即放松心态,排除头脑中的杂念。心平气和地专注于眼前的棋局上,尽管季凡精神高度集中,使尽浑身解数,这盘棋仍然以两目之差惜败。\\\\\
“师父,咱们再来一局。”季凡有些不服气地挑战道。
“好啊,我愿意奉陪到底。”羸棋之后心情大好的程汉章看了下时间笑着说道,“左右今天没事。咱们俩好好杀个痛快。”
接下来这局执黑先行的季凡一改过去保守求职稳的奕法,主动向白棋腹地发起攻击,在序盘左下角展开地第一次接触战,季凡成功地通过弃子取得主动,瞬间白棋中央数子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行至中盘。程汉章为扭转被动局面而拚命在左上角抢空,他的意图非常明确,就是要以攻为守,将黑棋也拖入受攻击的泥沼中。
双方在中腹数条龙共舞,场上的局面呈犬牙交错之势,纷乱之极。此时,季凡在处理中腹大块时。敏锐地捕捉到程汉章一手扳的缓手,他非常机敏地以迅雷不及排耳之势,一气奕出冲、断、挖、吃妙手迭出的攻击波,先手提掉了两颗白子,顿时中腹黑子犹如天堑变通途,瞬间变得无比厚实。*****
望着损失惨重的白棋,程汉章苦笑着摇了摇头。略显惊讶地说道:“咦。真是奇怪,你小子棋风一向如太极推手般。喜欢以静制动,后发制人,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凌厉凶狠地棋风啊?”
“这叫出奇不意,攻敌不备,这种招式只能当做秘密武器,偶尔用用还可以,时候一长该不灵啦!”季凡笑着说道。
季凡见中腹黑子大块已固若金汤,已立于不败之地,他经过精心计算后,决定放手一博,向中腹白棋大块发起猛烈攻击,各种杀棋手段直截了当,毫不手软。
“看不出你小子外表看起来文弱秀气,竟然也有好勇斗狠喜欢暴力的另一面。”程汉章见局面堪忧,想趁机转移季凡的注意力,来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嘻嘻,师父你还真说对啦!”季凡嘴上回答得非常轻松,却手上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缓,程汉章的白棋即使出了深身解数,也未能将中腹大块做活,在顽强抵抗了十几手后,白棋中腹大龙仍然没能逃脱惨遭毒手的厄运,无力回天的程汉章只好推棋认输。===
“汉章,饭已经烧好了,你看现在是不是可以开饭呢?”正好陈晶走进书房,及时替程汉章解了围。
此时,餐桌上已摆满了丰盛地饭菜,季凡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嗯,好香啊!”
“都是些家常小菜,季凡、晚亭你俩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客气多吃点。”陈晶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频频给苏晚亭夹菜。
程汉章情绪很高,特地打开一瓶汾酒,给季凡和自已满满倒上一杯,而陈晶和苏晚亭两人则用葡萄酒陪着,四个人边吃边聊,倒也是其乐融融。
“季凡,你和晚亭是患难见真情,我是过来人,看得出你们俩经过风风雨雨,早已是心心相印,感情深厚。\\\\\”程汉章笑着说道,“你们俩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啊,说句实话,我掂记喝你们俩个的喜酒可不是一天两天啦!”
苏晚亭闻听此言,含情脉脉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脸上迅速飞起了一抹菲红。
“师父,我和晚亭早已经商量过了,等解决完我和韩笑石之间的私人恩怨后,就着手准备我们俩的喜事,我估计这一天马上就要来临啦!”季凡说道。
随着龙兴瓷皇有奖征集广告创意活动即将接近尾声,经过网友终极票选,大家期待已久地最佳创意终于揭晓,一位来自艺术院校的大学生所撰写的青瓷篇脚本成功突破重围,一举胜出,获得了五百万巨奖。
这个创意描写的是一个慕名前来黄山旅游的外国留学生到风景如画的江南水乡观光旅游,当拖着疲惫身躯,有些口干舌躁的他来到路边地一座农家讨杯水喝,这里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葱葱之色,满山遍野到处都是竹子、梅子。
一个清丽脱俗的农家少女热情接待了他,并拿出一套龙兴瓷皇的荷叶青瓷茶具亲自为他泡茶,这个高大魁梧的留学生悠闲地端起青瓷茶杯品茶。
这个广告创意以清新自然之风征服了广大网民,它最终得以高票胜出,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创意征集活动结束后,随即进入实际拍摄阶段。季凡把公司各部门主管召集到一起,主要议题就是对于由谁来担当广告短片中的两名男女主角。
此时,龙兴瓷皇内部却是意见不一,大家各抒已见。
大多数人认为既然一个创意脚本都值五百万,那么同样片中的男女主角丝毫马虎不得,而选择时下最为流行的影视娱乐业地巨星来拍广告实在再好不过。
而也有一部份人认为,只是一个广告短片而已,没必要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在听完在座地各部门主管分别发表不同意见后,季凡开口说道,“刚才听取了大家各自不同的观点,下面我来谈一个自已地看法。
我先来说说这个女主角,一些同仁刚才提出聘请演艺界的明星来出演这个短片,我对此倒是有不同看法。
大家可能忘了,我们公司旗下还有一家丝路花雨模特公司,这几年在王经理精心打理下,在国内已经是名气渐起,而其手下的模特也非常出色,我想如果在她们之中选择一位,来出演这种广告短片实在是最合适不过啦!”季凡笑着说道。
“季总的建议确实不错,我认为可以试一试。”林枫附合道。
这时,季凡桌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显示的是孙明学的电话,该不会是联系棋院的事终于有动静了吧,季凡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宣布道,“大家暂时休息一下吧。”
“孙院长你好!”季凡客气地和他打着招呼,“不知你老人家这个时候找我有何贵干呢?”
“我最近通过熟人的关系,与棋院方面取得了联系,人家对你提出举报世界围棋赛的事虽然感兴趣,不过有些具体规则还需要做清一步敲定。”孙明学问道,“你最近还是亲自来一趟,大家坐下来认真敲定一下。”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七十四章 - 北京棋院之行
“最近公司筹拍的广告宣传片,马上就要正式开机了,我现在暂时无法离开,不过好在拍摄这个广告宣传片所需时间不长,很快就会结束的。拍完这个短片,我会准时到北京赴约,具体商议举办围棋大赛的相关事宜的。”季凡说道。
“好饭不怕晚,既然如此,那我就如实转告棋院领导,随时恭候你这位财神爷的大驾光临啦!”孙明学笑着说道。
两年前,在丝路花雨模特公司由于经营不善,面临即将解散的危难时刻,正是由于季凡伸出援助之手,出资将其购入旗下,并及时注入了启动资金,这才使丝路花雨起死回生,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成为国内模特界的翘楚。
王泽发对于季凡始终怀着一份感激之情,因此他在接到季凡的指令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手下一众佳丽来到景德镇龙兴瓷皇公司总部。
对于这次选拔广告宣传片女主角一事,王泽发格外重视,并做了精心准备,这次随他一同前往龙兴瓷皇的模特,无一不是公司模特中的佼佼者。当这些长着一副魔鬼身材、姣好面容的模特一一出现在会议室时,负责选拔女主角的公司各部门主管们顿时觉得眼前为之一亮。
这些模特或是活力四射青春靓丽,或是婀娜多姿妩媚动人,令众人不免有些眼花燎乱,目不应瑕,就在大家为无法确定该由谁来出演女主角而举棋不定时,身着一袭绿色长裙的邓露露登场亮相了。
她略施粉黛,一头如云飘逸的秀发,如一轮新月的柳叶眉。一对如宝石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挺直翘立地琼鼻,樱桃小口,在剪裁得体的湖绿色长裙映衬下,犹如出水芙蓉般,散发着清新淡雅的气质风范。
这个广告片要求女主角必须具备东方女性所特有的清新婉约的古典神韵气息,邓露露呈现出的清丽温婉的艺术气息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特征,毫无异议地被大家一致选为此次广告片的女主角。
也许是因为常年行走在T型台的缘故,邓露露在听说自已被选为广告片的女主角时,并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地样子。相反她显得非常镇静,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落落大方地向在座的众人深施一礼,感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以优异的表现来回报大家对我地厚爱。”
邓露露说完迈着轻盈的步伐向门外走去,“邓小姐,请留步。”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头望去。见季凡面沉似水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自已。
“不知季总有何吩咐?”邓露露轻启朱唇含笑问道。
“请邓小姐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季凡说道。
“好地。”邓露露干脆地回答道。她表面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深处此时已是心里浮想联翩。
做为模特公司地首席模特。关于这次挑选广告片女主角地一些内募。她从王泽发那里多少知道一些。这次之所以优先从模特公司选人。据说是这位季总拍板决定地。而且听说他至今仍然是单身一人。尚未成家。
季总这时候约自己单独见面。不会是想追求自己吧?邓露露想到这里。脸上不禁发烫。她坐在季凡办公室地外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季凡。
“进来吧。邓小姐。”会议结束后。季凡回到办公室。看见坐在沙发上地邓露露笑着说道。
“邓小姐。请喝茶。”秘书赵小姐端着一杯热茶轻轻放到茶几上。随手带上房门。此时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气氛似乎显得有些微妙。
季凡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了邓露露一番,看到她有些局促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略显紧张的样子,季凡淡然一笑,“邓小姐。其实我之所以特地把她叫来。是有件关系到你个人的私事,准备和你商量一下。”
“一切全凭季总做主。我没有什么意思。”邓露露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心想这个季总看起来人不错,而且个人条件也非常优越,如果以后能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倒也是个不错地归宿,不过他似乎性子急了点,这么快就向人家征求意见,人家可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啊!
“难得邓小姐对我如此信任,不过有些细节咱们还是提前沟通一下才好。”季凡说道,“我认为邓小姐清新婉约的形象气质非常符合龙兴瓷皇瓷器的特征,所以我想请邓小姐做龙兴公司的形象代言人。”
“形象代言人?”对此毫无准备的邓露露不无吃惊地问道,失望至极的她地表情此时显得极不自然。
“邓小姐脸色不太好,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季凡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没休息好的缘故吧!”邓露露极力掩饰道。
“工作虽然重要,但是同样也要注意自已的身体呀!既然如此,关于出任形象代言人之事,邓小姐这几天你好好考虑一下。”季凡说道。
广告片女主角确定之后,龙兴瓷皇又从众多在华留学生中精心挑选出一名金发碧眼的欧洲籍男子作为男主角,聘请国内一名颇具实力的新锐导演来筹拍这部《青瓷篇》广告短片。
经过将近半个月时间的精心录制剪接,这部《青瓷篇》广告宣传片终于成功杀青,并先后在景德镇地方电视台和龙兴瓷皇官方网站上连续播出,它所代表的龙兴瓷皇产品以唯美自然的画面形象而受到人们广泛赞誉。
随着《青瓷篇》正式投放到市场,标志着龙兴瓷皇最佳广告创意征集活动成功落下帷幕。
季凡把与邓露露签订形象代言人这份事授权给刘丽雅全权处理后,他乘坐飞机径直飞往北京。
自从委托史蒂芬做为股票交易的投资顾问以来,韩笑石倒是颇下了一番功夫。一向生性多疑地他尽管表面上对史蒂芬显得礼贤下士恭敬有加,但实际上他对史蒂芬并没有完全解除戒备之心,为慎重起见,刚开始他接到史蒂芬提供地操作信息时,只是小心翼翼地投入少量资金。当按照史蒂芬的指点,连续几次获得不错地收益后,他如同吃下个定心丸。
昔日风光无限的中环集团随着当前国内房地产经济的整体滑落,已呈落日黄花之势,韩笑石深知留给自已的时间已经不多啦,既然股市是有钱人圈钱的游戏,那不如到股市里试试运气吧!此时的韩笑石犹如一个输红眼了的赌徒,把通过发行新股筹集的资金全部投入到股市里,准备倾尽全力放手一博,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场潜在的危机即将来临。
北京,中国围棋协会总部,这是一个由围棋管理人员、职业棋手、业余棋手及全国围棋单位自愿组成,具有专业性的社会群众团体,也是一个围棋爱好者无限向往的神圣殿堂。
盛夏的一个午后,烈日当空,碧空如洗,正是一天之中高温酷热时分,陈祖德九段率领棋院的几位领导等候在棋院的大门前。
一辆北京牌照的红旗轿车急驰而来,“来了,是故宫博物院孙院长的专车。”人群中一个目光敏锐的中年人欣喜地喊道。
红旗轿车嘎然而止稳稳地停在门前,陈祖德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迎上前去。
“哎呀,劳烦陈老亲自出迎,明学实在是担当不起呀!”孙明学快步走下车笑着说道。
“难得孙院长光临协会,这礼节当然是不能少的。”陈祖德说道,“当然如果孙院长觉得不好意思的话,给我们协会赞助些经费,我们同样表示欢迎。”
“故宫博物院与你们协会相比,条件也好不了多少,都是靠拉赞助维持的,陈老你在我身上打主意,恐怕是失算啦!”孙明学哈哈大笑说道,“不过好在这次我给你们院里联系了一个实力雄厚的企业,赞助的问题自然是不成问题。”
孙明学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站在身旁的季凡介绍道,“这位是龙兴瓷皇的总裁季凡先生。”“陈老你好,很高兴能见到你。做为一个围棋爱好者,我对你老的高超棋艺一向非常钦佩,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你老的身影,却没想到今天竟然通过这个方式与你老相见。”季凡伸出右手打招呼道。
“季先生你好,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上次听孙院长提起你准备出资举办一项围棋赛事,我感到颇为欣慰。近两年来,围棋作为琴棋书画四艺之一,在中国已有几千年的悠久历史,如何将之发扬光大,离不开全社会的共同努力,看到象你这样更多年轻的围棋业余爱好者投身于围棋这项运动,中国的围棋事业振兴在望啊!”陈祖德激动地说道。
“陈老你太客气了,我很荣幸能够为中国围棋事业的发展尽自已的一点微薄之力。”季凡笑着说道。
接着陈祖德把协会的其他几位领导一一介绍给季凡,大家寒喧了几句,然后在陈祖德的带领下,向协会办公室走去。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七十五章 - 最后的疯狂
季凡在围棋协会各位领导如众星捧星般簇拥下,来到会议室内。此时会议室内早已收拾一新,桌上整齐摆放着各式时鲜水果和茶点。
“季先生,来,擦把脸,吃块西瓜解解暑。”陈祖德递过一条凉毛巾说道。
“陈老,我这次前来,是为了落实由我们龙兴瓷皇公司出资举办世界围棋赛事一事,我们还是具体谈谈合作方面的相关事宜吧!”季凡稍事休息片刻开门见山地说道。
“做为围棋这项运动的发源地,由于投资所限,中国围棋无论是整体氛围,还是重视程度,比日韩两国相比,都要略显逊色,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而令人欣慰的是近两年来,中国棋手屡屡在国际棋赛上高奏凯歌,就在前不久,古力一举捧得BC杯冠军,我相信受此利好消息影响,势将会有越来越多的青少年人投入这项运动,季先生值此之际,斥巨资举办围棋赛事,时机选得恰到好处,对于推动围棋这项运动在国内的发展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陈祖德侃侃而谈道。
“陈老如此赞誉,季凡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季凡谦逊地说道,“举办这项赛事的各项费用由我们龙兴瓷皇公司全力承担,只是关于具体的赛制及赛程,还要由协会制定出一个计划书草稿进行讨论。对于这项世界性的围棋赛事,我做为一个围棋爱好者,提一点建设性的意见,希望能够予以采纳。”
“季先生,你太客气啦,有什么话直说无妨。”陈祖德说道。
“我认为对于参赛棋手可以适当放宽条件,使更多的业余选手也能够参与到这项赛事中来。”季凡说道。
“这么做势必会导致赛程过长,而且比赛的精彩程度会有所下降,那么相关的费用也要增加,季先生。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陈祖德善意地提醒道。
“以龙兴瓷皇的实力资金绝对不成问题的,陈老你尽管放心好啦!”季凡说道。
“当今世界七大赛事。举办时间的长短也各不相同,有围棋中的奥运会之称应氏杯是每四年举办一次,而春兰杯则为两年一次。象日韩两国举办地丰田杯等赛事则为每年抡元一次,不知季先生对此做何打算?”陈祖德问道。
“既然举办这项赛事地目地是为了宣传推广围棋这项运动。当然是以每年举办一届为宜啦!”季凡说道。
“龙兴瓷皇做为这项赛事地举办方。不知道有什么附加条件?”陈祖德问道。
“首先我认为龙兴瓷皇应优先享有此项赛事地冠名权。建议将之命名为龙兴杯世界围棋大赛。”季凡说道。
“这没问题。理应如此。”陈祖德爽快地回答道。
“另外我想推荐一人客串这项比赛地赛事总监。当然他只是客串。挂个空衔而已。至于赛事地具体事宜还由协会负责。”季凡说道。
“季先生你这个建议倒有些棘手。客串赛事总监这种事在国内围棋界尚无先例。此事我们需要开会决定后。才能给你明确答复。”陈祖德有些为难地说道。
“季凡,你不会是想兼任赛事总监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孙明学笑着问道。
“孙院长,这你可猜错啦!”季凡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我师父程汉章这个人一生别无它好。唯喜博奕之道,他虽然由于精力所限,不能成为一名职业棋手。终日里谈枰论道,寄存情于黑白之间,但如果能请他做为这项围棋赛事的总监,也能或多或少弥补一下他无法成为职业选手地遗憾吧!”季凡说道。
“神眼程有徒如此,一生无憾矣!”孙明学赞赏地说道,“陈老。难得季凡一片孝心,你可要尽量玉成此事啊!”
“虽然有些不合常规,我倒是不在意这次为季先生破一回例。”陈祖德说道。
“陈老,我们龙兴瓷皇不但会出资承担比赛所需的各项费用,而且还会为此次赛事提供一些其他方面的赞助。
先专门供接待使用的青瓷茶具十套,其次做为此项赛事的冠军棋手不但会获得巨额奖金,还将获得由龙兴瓷皇专门订制的价值几十万元人民币的顶级艺术瓷一件。”季凡说道。
接下来双方就其他方面的细节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在一片欢快祥和的气氛中,季凡与陈祖德所代表的协会代表达成了初步一致。
第二天。当夏日清晨那一缕和煦地阳光均匀地洒落在京城大地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彻在昆仑饭店一间豪华客房内,季凡有些无奈地从那张豪华舒适的席梦思床上爬起来。用力揉了揉因为宿醉有些有痛地额头,从床上桌上摸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你好!”昨晚在围棋协会的盛情款待下,季凡酒量多喝了几杯,此时嗓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季总,我是林枫,你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你没事吧?”林枫在电话里关切地问道。
“昨晚和围棋协会的那些老前辈们一起喝酒,有点喝高啦!”季凡说道,“老林,你一大清早就打来电话,不会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吧?”
“公司一切正常,不过龙江市盛德公司史蒂芬那里却传来一条好消息。”林枫在电话里难掩兴奋之色说道。
“老林,不会是屠虎计划有了新的突破性进展?”季凡头脑中灵光一闪问道。
“不错,韩笑石这些天按照史蒂芬的指点进行股票操作,在股票市场获得不错地收益,现在他对于史蒂芬的能力已经深信不疑。
昨天,史蒂芬给他提供了长江电力这只股票,经我们调查了解到,韩笑石已经倾尽全力购进长江电力股,一切已尽在我们掌握之中,相信很快就有好戏上演啦!”林枫笑着说道。
“噢,长江电力股!这只股票没什么问题吧?”季凡问道。
“季总,自从你制订屠虎计划以来,史蒂芬对国内的各只股票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最终选取了这只长江电力股。
对于长江电力的市场前景,现在几乎所有的股票专家和业内人士都看好它,可以说它是一只备受关注的股票,只是很可惜的是虽然它发展潜力巨大,前途一片光明,但是由于最近增加的办公大楼及六家辅助公司等非盈利或低盈利资产,将增加公司折旧,直接导致公司利率有所下降,而且增加办公大楼最后,债务承接将增加公司财务费用,公司资产负债率将大幅上升,相信只要这些利空消息一经披露,势必导致投资者信心不足,随之而来地是它地股价会呈现出不降反跌的发展趋势。”林枫说道。
“迷底即将揭晓,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吧!老林,注意密切监视韩笑石地动向,一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季凡说道。
龙江市,韩笑石正端坐在宽大舒适的板椅上,一边悠闲地喝着蓝山咖啡,一边打开电脑查看股市的信息。
看着开盘后,他大量吃进的长江股却不升反降,呈现出一路下滑趋势,他右眼皮毫无来由地忽然急促地跳动两下,他心里产生了一丝不祥之兆,“今天不会出什么事吧?”韩笑石喃喃自语道,脸色阴沉的他随即给史蒂芬打了个电话质问道,“史蒂芬,你推荐的那只长江股到底是回事?前两天还好好的呢,怎么今天刚一开盘就一路下跌呀?”
“韩总,这只股票可是眼下被大家一致看好的绩优股,下跌只是短暂的技术性调整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史蒂芬笑着回答道。
“真的没什么问题?”韩笑石半信半疑地问道。
“韩总,我们在一起合作已经不是一次啦,难道你为我的技术表示怀疑吗?”史蒂芬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地说道。
“史蒂芬先生在炒股方面颇有建树,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好啦,我不打扰你啦!”韩笑石有些讪讪地挂断电话。
这一天,对于韩笑石来说简止是无比漫长的一天,看着史蒂芬推荐的被他寄予厚望的长江股最后惨淡收盘,气得他抓起板台上那只水晶烟灰缸狠狠地摔在地上。
“韩总,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我们手上持有的那只长江股似乎有点不太妙啊!一路下跌有点一发不可收拾啊!韩总,你看咱们是不是稳妥起见,明天开盘把它抛出去呀?”柳泽铭来到办公室内善意地提醒道。
“如果按照现在的这个价位抛出的话,我们损失不小啊!要是在以前,这点损失对我们来说,只是毛毛雨而已,但是现在则不同,公司已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我已经向史蒂芬打听过了,这只是暂时的技术性调整而已,我们再等一等,兴许明天开盘后会有转机呢!”韩笑石说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 龙凤呈祥
韩笑石最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长江股在接下来的几个交易日内,仍然没有呈现出一丝反弹迹象,而且由于一直持观望态度的大部分基金公司纷纷抛出手中持有的长江股进行套现,一时之间市场里到处充斥着大量的长江股卖单,这更进一步加剧了该股的下滑势头。
望着一泄千里的长江股,韩笑石面如纸灰,心有不甘的他随即给史蒂芬拨了个电话,可是电话里却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气急败坏的他冲着同样坐立不安的柳泽铭大声喊道,“老柳,你马上带人去盛德投资公司,把史蒂芬那个王八蛋带来见我。”
很快柳泽铭满脸失望地回到办公室,“韩总,我们去晚了一步,昨天下午,史蒂芬就已经向盛德投资公司递交辞呈,乘飞机回美国啦!”
“什么这个王八蛋把我骗得好惨,他竟然跑路啦!”韩笑石脸色铁青地说道。
“韩总,现在长江股股价继续往下一路狂跌,形势已不可逆转,你看我们是不是将手头上的股票抛出去呀,少损失一些也好啊!”柳泽铭看着韩笑石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柳,现在才抛已经太晚啦!你看现在外面全是卖单,我们手头价值几个亿的股票抛出去,谁会接呀?”韩笑石苦笑着说道,“老柳,你出去一下,告诉大家不要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儿。”
柳泽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出总裁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
韩笑石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向远处眺望,碧空如洗,阳光明媚,温暖柔和的阳光普通在龙江市各个角落,可韩笑石看在眼里,却感觉阳光份外刺眼。
他调集公司大批资金孤注一掷地投入股市,企图力挽狂澜,一举扭转房地产泡沫经济所带动来的颓势。谁知世事难料,竟落得如此结局。这是他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无力回天的他对中环集团的命运十分清醒,明天闻讯而来的股东、债主们一定会把公司的大门挤破的,韩笑石心中忽然产生说不出地疲倦感觉。
“现在已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啦!”韩笑石脸上露出诡异地笑容,轻轻推开落地窗,微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此时地北京昆仑饭店。第一届龙兴杯世界围棋公开赛正在这里举行签约仪式。随着龙兴瓷皇公司总裁季凡、中国围棋协会代表陈祖德和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主编张滨三人在合同上签字。一个新地世界大赛----龙兴杯世界围棋公开赛正式诞生啦!
龙兴杯。是世界围棋继应氏杯、丰田杯、春兰杯、富士通杯、三星杯、LG杯和BC杯等世界七大杯之后地又一项重大赛事。
这项世界大赛冠亚军奖金分别高达200万元和40万元人民币。而且最后地冠军还将获得由龙兴瓷皇公司专门赞助提供地价值二十万人民币地青花瓷瓶一件。
龙兴杯放宽了参赛选手地限制。无论职业和业余选手均可报名参加。对于广大地围棋爱好者来说实在是一件惊人地喜讯。
签约刚刚结束。做为此次赛事出资人地季凡立即被闻讯赶来地国内各大媒体报社地记者们团团围住。
“季总。首先我要代表广大围棋爱好者对你承办此项赛事致以真诚地谢意。看得出你对于围棋这项运动非常喜爱。不知你棋力如何呀?”一位《中年青年报》地记者提问道。
“围棋做为一项修身养性的运动,它在我国已有几千年的悠久历史。我希望通过我们大家地共同努力能将之进一步发扬光大。至于我个人围棋水平可能要让各位见笑啦,我围棋水平有限,只是个不入流的业余六段棋手而已。”季凡面带微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