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金品典当师》》 · 秋雨无痕 · 2026-07-25
“于经理,你看我象是开玩笑吗?”季凡冷冷地扫视了他一眼说道,“你们模特公司如今负债累累,充其量只是一个空壳而已,你以为能值多少?”
“季总,你别生气啊!”于春明见季凡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忙陪着笑脸说道,“十万块太少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再给填点。”
“你这公司一大堆烂摊子,光欠银行贷款就高达五百万,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总比你那两处抵押贷款的门市房被银行收去强多了。”季凡一针见血地说道。
原本想抓个冤大头来帮自已填坑,却料到人家竟然什么时候都知道了,于春明眼睛发直地呆坐在椅子上考虑了半天,十万块虽然少了点,但毕竟自己可以甩掉包袱,不用再为偿还贷款的事而发愁了,想到这儿本来有些郁闷的他心里敞亮了许多,同意将模特公司转让给季凡。
季凡花十万块买下这家公司,除了撤换了不太称职的财会人员外,其余人员全都留了下来。任命王泽发为经理负责人,发放了以前拖欠的工资,这两个深得人心的举措立刻博得全体员工的一致赞誉。
现在已经临近年底,想到那笔五百万的贷款的还款期限日益临近,与其等着人家上门讨债,倒不如主动到银行去做做工作,一分钱不还好象是不太可能过关的。银行部门今后还是要搞好关系的,为了表示诚意。季凡这次先偿还了一百万贷款,其余地款项签订了保证书和还款计划,私下里又个别找信贷部的主任做了工作,银行方面总算是高抬贵手,延长了还款期限。
公司有王泽发这个专业人士打理,逐渐步入正轨,最关键的是又与模特们重新签订了聘用合同。这批极具才华和潜质的模特才是季凡花费巨资收购这家公司的最终目的,见所有的模特全部签订了合同。季凡这才如释重任地松了口气,带着众人回到了公司。
此时。企划部出国考察旗舰店已经结束,见到季凡回到公司,王济怀就迫不及待地拿着调研报告来向季凡汇报。
由于旗舰店是营销部设在海外的下属部门。也属于营销部地业务范畴,因此在研究确定旗舰店店址时,自然也要征求它的意见。因此季凡告诉赵秘书通知林枫前来参加。
在季凡为王济怀和林枫做了介绍后,王济怀开始就其一行这次出国考察活动做汇报。他详细列举了各项数据进行对比后,最后确认卡塔尔地多哈是建立旗舰店的最佳选择。
“林总监,你是营销方面的专家,我想听听你地看法。”季凡开口问道,
“刚才听取了王主任的汇报,这份调研报告的内容很详尽。不过对于旗舰店地店址我却有不同的看法。”林枫说道,“卡塔尔地多哈虽然也称得上西亚比较富朔的城市。但从各方面的条件来考虑。我认为还有比它更为合适的地点。”
“噢,林总监你快说说它在哪里?”王济怀有些不服气地追问道。
“阿联酋!”
“你说的不会是阿拉酋的首都阿布扎比吧?据我所知。它与多哈相比,还要略逊一筹。”王济怀辨解道。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迪拜,它作为阿联酋地第二大城市,是阿联酋地经济中心。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它还是阿拉伯湾一个朴素的海滨小镇,可是随着在这里发现石油,从此暴发起来,一跃建起一个大都会,尤其是进入九十年代以来,迪拜发生了脱胎换骨地变化。我曾经到过迪拜,它带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震憾了。”林枫神采飞扬,目光眺向远方,仿佛已置身其间,“这里是富人的天堂和乐园,这个遥远的中东国家是一个极度奢侈的国家,这里种植每一棵树的代价都要在三千美金以上,这里有数个世界上最贵的酒店,这里有世界上最贵族化的运动,这里的水比油还要珍贵,奔驰在这里当警车用,黄金饰品是女人体重的一部分。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这里处在中东军事要地,但是却是和风劲吹,什么两伊战争、9。11根本与它无关。这里拥有世界上唯一一家无比奢华的七星级酒店----泊瓷酒店,正在建修中的号称世界第八奇迹的棕榈岛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项耗资高达140亿美元的人工岛修建计划显示了迪拜誓与新加坡和香港竞争成为世界商业港中心,与拉斯维加斯竞争成为世界休闲之都的决心。这里的人气极旺,尽管棕榈岛计划要在2009年之后才能全部完工,可是出人意料的是绝大部分房产早已被抢购一空,尽管有些房产现在在地图上还只是一片海水,据说欧洲上流社会的人们都以在这里拥有一座私人别墅为荣,什么好莱坞的明星、体育巨星纷纷在此置地购产。
由于迪拜实行自由和稳定的经济政策,在各国之间以及国际工商界赢得良好的声誉,鼓励本国资本和外国资本投资于商业、工业和服务业等各个经济领域,而且迪拜还通过建设完善的基础设施、提高政府服务效率和提供公共服务等措施来吸引外同资本在此安家落户,因此云集了大批世界著名品牌。
由于我们公司生产的艺术瓷是价格昂贵的高端产品,消费人群应定位于具有较高消费水准的人群,因此从这个意义来讲,我认为迪拜这座富得流油的城市,实在是西亚地区最具市场空间发展潜力和消费人群的,在此建立旗舰店应该是上上之选。”林枫有理有据地介绍道。
“林总监,听了你的介绍,我都有些心驰神往,想到那里亲身体验一下。”季凡微笑着说道。
“那里极尽奢华之能事,让你切身感受到金钱的无穷魅力。季总以你的身家倒应该去那里住在每晚一万八千美金的总统套房好好品味一番。”林枫回答道。
“一万八千美元一晚,有钱人真是花钱如流水啊!”王济怀感慨地说道。
“林总监的这个提议很有道理,我看切实可行,至于具体细节方面,王主任再编制一个可研报告交给我吧!”季凡拍板敲定下来。
岁月如梭,转眼间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公司提前放假,季凡拉着黄欣怡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龙江市。
好久没和马超群四人聚会了,季凡把大家约到酒店,借着上菜的间隙,他向大家详细介绍了瓷厂方面的进展情况。细心的季凡很快就发现了大家与以往的不同之处,一个个无精打彩强颜欢笑。
“哥几个,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象霜打得茄子似的,怎么都蔫了呢?”季凡问道。
“季凡你多心了,我们几个昨天喝大了,今天还没醒酒呢!”马超群掩饰道。
“马哥,你要是当我还是兄弟,赶紧实话实说。”
“老弟,别提了,这阵子我们哥几个炒股可是陪惨喽!”许传尧苦着脸叹了口气说道,“手里的那点钱都被套进去了,你想想能不着急吗?”
“说到底,这都是韩笑石这小子给害的,要不是中了他的暗算,陪了两千来万,我们能象现在这么被动吗?”候宝忠气愤地说道。
又是韩笑石,联想起苏如东如今的凄惨境地,这都是拜他所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脱口而出说道,“先让他嚣张几天,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加倍来偿还。”
“唉,老弟,如今韩笑石的势力遍及龙江市,风头正劲,我们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无法跟他抗衡啊!”孙子奇苦笑着说道,“我看你还是置身事外,管好你的瓷业公司,让我们几个多条退路吧!”
“是啊,老弟你的好意我们是心领了,你不要跟着我们来趟这趟混水啦!”马超群说道。
说话间,酒菜上桌了,季凡给大家倒满酒,端起酒杯大声张罗道,“自从上次公司开业以来,我们几个已经有些日子没聚在一起了,今天大家要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众人不约而同地附合道。
俗话说得好:酒逢知已千杯小,话不投机半句多。大概是心情不佳的缘故,平时酒量甚好的马超群等人今天却是发挥欠佳,显得不胜酒力。五个人才喝了两瓶酒,季凡见大家情绪不高已有醉意,于是坐着闲聊了几句,早早地结束了酒局。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二章 - 陷入停产的困境
龙江市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年味十足,街上到处脸上扬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每逢佳节倍思亲,看着那一张张喜庆的笑脸,季凡不由想起了远在东北的父母,由于要陪着苏如东在龙江市过春节,不能回家与父母团聚,在电话里提出自己恐怕又不能回家陪两老过年时无比地惭愧,好在父母对他非常理解,在电话中反倒安慰了他几句。
随着春节的临近,圣达典当行又迎来了一个营业高峰。这天,季凡来到典当行,刚迈步走进营业大厅,正巧碰到刚走下楼巡视的吴文远。
“恭喜吴经理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季凡指着大厅里络绎不绝的人流和典当师忙碌的身影说道,“公司形势这么好,连我看着都羡慕的不得了啊!”
“原来是季凡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吴文远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道,“哎,与你这个真正的大老板比起来,我可有点相形见绌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吴经理你这么讲,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季凡能有今天,与你当时的引见载培是密不可分啊!”
“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这是你自己努力奋斗的结果。”吴文远听到季凡念念不忘自己的推荐,心里非常高兴,“你是来接晚亭的吧?现在离下班还有段时间,看样子她们还得忙上一阵子,你不如上楼先到我办公室去坐一会儿吧!”
“自从到景德镇办瓷厂,与师父聚在一起的时候是越来越少了,因此我今天特地赶过来陪师父聊聊。”季凡说道。
“难得你能有这份心,老程倒是收了个好徒弟。”程汉章目光落在季凡手中拿着的两罐茶叶上面,“这一定是孝敬你师父的吧!老程的福气真好啊!”
“这是黄山毛尖特供,你拿一罐去尝尝鲜。”
“那我就跟老程沾光收下了。”吴文远接过茶高兴地向楼上走去。
季凡饶有兴趣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直到前来典当的顾客渐渐散去,他这才走到柜台前。
“晚亭姐,快看你们家季大老板来接你了。”左思思调皮地眨着眼睛说道。
“晚亭。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找师父有事情谈。”季凡说道。
“噢,我知道了,思思,我们先走吧!”苏晚亭说道。
“师父,这是我特地给你带来的毛尖特供,你拿去品尝品尝。”季凡说道。
“嗯。你小子倒是个有心之人,这茶确实不错。”程汉章欣开茶叶罐,有些陶醉地嗅着里面散发的茶香说道,“回来有几天了吧?如果没有安排,不如晚上到我那里去吧?”
“我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品尝一下陈姨的手艺。”季凡高兴地说道。
季凡开车来到市场,鸡鱼肉蛋买了一大堆,然后拎着大包小包来到程汉章家中。程汉章地爱人陈晶开门见到季凡非常高兴地说道,“季凡,你可有些日子没来我们家串门了。快请进,还买来这么些东西干什么,你真是太客气了。”
“晶儿,你赶快去烧菜吧!我和季凡还有事要谈。”程汉章说道。
“好了,你们爷俩坐下来好好唠唠,我去烧菜了,舍得有人赚我在这里碍手碍脚。”陈晶白了程汉章一眼说道。
程汉章沏上一壶茶,随手倒给季凡一杯,“季凡怎么样,最近瓷厂方面有何新的进展?”
季凡于是把瓷厂最近发生的大事以及自已对今年发展的一些构想讲述给程汉章。听到季凡提出创立自已的主打品牌宝石蓝青花瓷时,他异常兴奋地予以肯定道:“全力汲取元青花瓷器的精华,却不是盲目地模仿,而是在此基础上有所创新。嗯,有创新,有突破。实在是难能可贵。
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可能要走些弯路,短时间内见效慢。可能要承受巨大的投资压力,但从长远角度来看,你建立自己品牌的策略是完全正确的。”
“是啊,制瓷绝对是个烧钱的行业,我现在对此是深有体会,今年以来,瓷厂已经投入七千多万资金。而且景德镇瓷器制造业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一些业内的同行采取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阻挠我们公司地发展。”季凡叹了一口气说道。“去年十月,我们公司烧制的黄山风景青花瓷刚刚在瓷博会上展出。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景德镇的瓷器商店就出现了制作水平极高的高仿品,这还不算,这些人对我们公司可是十分上心,就连我们烧制青花瓷所使用的瓷土矿都已经被一些别有用心的瓷厂给垄断了。”
“仿制、追风一向是景德镇瓷业人士非常头痛不已的事情,如今时有发生,已经是屡见不鲜,你要做好这方面的防范。”程汉章脸色凝重地说道,“现在的商家为达目地不择手段,从原料上切断你的后路,这已经给你敲了警钟,这些人绝不会就此善罢干休的,你要引为借鉴,绝不能再在相同的地方跌倒啊!”
“师父的至理名言,弟子自当铭记在心,不敢忘怀。”季凡回答道。
程汉章看见季凡邹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自己地一番话说中了季凡的要害,“人无伤虎意,虎有食人心,商场上地险恶你慢慢就会体现到了,好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已经与你言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咱们手谈一局,让我检验一下最近你的棋艺是否又有进境,”
“师父,我在景德镇整天忙于瓷厂里的繁杂事务,哪有时间打谱奕棋呀?师父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你小子的如意算盘倒打得满精的吗?你我棋力原来就在伯仲之间,让我手下留情,还不如直接将胜利拱手送给你好了,这种亏本的生意我是绝不会做地。”
程汉章取出那套榧木棋盘放在茶几上,两个人屏心静气全身心地投入到棋局中。经过试探性地接触后,两人随即陈兵于中腹,成大规模对围之势,卷入一场大混战。
正在黑白双方激战到白热化时,陈晶走进客厅里喊道:“汉章,饭都烧好了,可以开饭了。”
“好,先吃饭,暂时让你喘息片刻,咱们一会儿再下。”感觉自己形势占优的程汉章高兴地说道。
“师父,现在局面呈犬牙交错之势,形势尚不明朗,最后究竟谁能胜出还难预料,师父,你可不要高兴太早啊!”季凡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臭小子,咱们先吃饭,接下去我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程汉章志在必得地说道。
陈晶烧得满满一桌子丰盛地饭菜,只是程汉章和季凡掂记着那盘未下完的残局,连酒都没喝,急匆匆地吃过饭,就迫不及待地投入到棋局中,黑白双方经过短兵相接的激烈拚杀,由于程汉章的黑棋棋势厚壮,因而最终以黑棋胜出。
两人接着又下了一局,季凡尽管使出全身解数,仍然是以一子之差惜败,连羸两局的程汉章这才罢手。
新春佳节季凡本意是让黄欣怡回家与父母团聚,可她借口家里不够热闹,也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在龙江市过年,多了一个人增加了几许过年的氛围,四个人在一起过年倒也是其乐融融。
春节这几天公司以刘丽雅、唐俊等人为首的众人先后打来电话或发来短信,向他表示节日祝贺,让他感受到与往年不一样的节日气息。闲瑕之余他也没忘了给自已充电,翻阅了大量经济管理类的书籍。
春节的假期转眼即逝,春光明媚,随着春暖花开季节的来临,经过了长达五个月的冬眠休整期,景德镇的各大瓷厂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陆续开工生产,呈现出一片热闹繁忙的络绎景象。
龙兴瓷皇同样如此,早早就投入到紧张的瓷器生产中。可是瓷厂刚开始启动生产,就陷入了尴尬的困境,由于荣福祥等几大公司垄断了抚州高岭土矿,直接导致烧制青花瓷的瓷土原料供应中断,无奈之下,唐俊只好从景德镇附近其他几家高岭土矿购进瓷土进行烧制,可是由于土质不同,烧制出的效果大打折扣,一直不太理想。
龙兴瓷皇现在这种不利局面正是一些人所盼望的,闻知龙兴瓷皇的近况,以齐玉民为首的一些人私下里暗地自然免不了拍手称快。
“季总,这些天我们公司从很多家高岭土购买了瓷土,可是经过烧制效果实在是不敢恭维。如果再这样下去,青花瓷的烧制暂时只能先停下来了。”唐俊忧心仲仲地说道。
“老唐,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季凡问道。
“景德镇附近的高岭土矿已经找遍了,一直没有发现比较合适的瓷土。如今只好到外地其它瓷土矿购进瓷土试一试效果了,不过这样不但费用大,成本高,运距远,耗时耗力,势必直接影响到青花瓷的烧制,这样青花瓷的制作只好先停下来啦!”唐俊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三章 - 麻仑土替代品
龙兴瓷皇公司烧制青花瓷所使用的高岭土即将消耗贻尽,面临长期停产的境地的消息,象一阵风似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闹得公司上下人心慌慌。
易长风在获悉这个消息后,心急火燎地赶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一进门就气喘嘘嘘地说道:“季总,我在景德镇干烧瓷这行也有些年头了,在在制瓷这行多少也有几个知心的朋友,要不我找熟人帮着问一下,看是否能花高价从这几家瓷厂里均出点抚州高岭土?”
“易老,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件事绝对不是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季凡苦笑着说道,“这些人处心积虑地垄断抚州的高岭土,其目的就是想切断我们公司的原料供应,如今我们公司面临的无米下锅的局面正是这些人巴不得见到的结果,你想他们又怎么高价再转卖给我们公司呢?”
“季总你这是先入为主,我想你在景德镇人生地不熟,既没招谁,又未惹谁,他们没必要这么对你啊!或许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坏呢!”易长风半信半疑地说道,“我现在就给那几个老家计打电话试试看。”
“那有劳易老了。”看着易长风自信从容满有把握地离开了经理室,季凡虽然对此不抱任何希望,实在不忍心拂了他一片好意,只好由他去了。
“唉!易老这分明是与虎谋皮,依我看不会有结果的。季总,如今形势逼人。不如现在就派人到外地去采购瓷土吧!”唐俊焦急地说道。
“老唐先别急,故宫博物院旗下的紫禁城瓷窑号称当代官窑地大瓷厂,不但技术力量雄厚,而且生产研制的瓷器种类繁多,对于全国各地瓷土矿的情况一定是知之甚详,我还是先给孙院长打个电话吧!”季凡沉思片刻后。操起桌上的电话给孙明学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半天却始终无人接听。
这时,易长风失望地回到办公室。“季总,果然被你言中了。这几家瓷厂倒是口径一直,谁也不肯将瓷土卖给我们公司。”
“易老没关系,我再想别的办法。”季凡安慰道。
说话间,桌上电话响了起来,季凡看到上面显示的孙明学地号码,心里不由一喜,“孙院长,你好!最近一定很忙吧!”
“你小子这一会儿功夫就给我打了好几遍电话,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吧?我正在开会。有什么事你快说。”孙明学在电话里急促地问道。
“最近厂里制作青花瓷的原料有些紧张。你知道除了景德镇周边地区,国内还有何处瓷土矿出产适宜烧制元青花的瓷土?”
“噢,原来是瓷土供应出现了问题,怪不得你小子这么急呢!说起国内出产地瓷土矿无论品质还是储量一向以景德镇最佳,你怎么反而还要到外地去寻找瓷土啊?”孙明学十分费解地说道。
“一言难尽,这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哪天我再跟你好好唠唠。”
“我现在没时间。不如这样吧。你直接与紫禁城窑厂的刘厂长联系,他经常与各地瓷土矿地矿主接触。对这方面的情况比较了解,相信会对你有所帮助的。”孙明学给季凡留下了一个号码后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季凡按照孙明学提供的号码很快与刘厂长取得联系,先是感谢厂里给龙兴瓷皇借调十名陶艺师,接着他说明来意,刘厂长听到他是孙院长介绍来的十分客气,建议他从唐山的一处高岭土矿进些原料试试。
唐俊对于瓷土原料非常重视,带领易明俊亲自赶赴唐山购买瓷土。唐俊此行究竟收获如何尚难预料,季凡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仍然不太踏实,看着桌上台历上显示着三月的字样,不由想起与山东硅化院陈院长的约定,这阵子陈院长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研制麻仑土的配方进行得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桌上地电话刚要给陈院长去个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决定亲自前往硅化院。
以前几次都是唐俊陪着他前往山东地,季凡的驾驶时间短,在景德镇当地开车转转他倒是能应付自如,但是跑长途出远门他就有点心里没底了,因此这几次都是唐俊当仁不让地履行着司机的职责。
此时唐俊不在身边,他想起有一次回龙江市时,是厉振海开车陪他回去的,他的驾驶技术好象还可以,于是打电话通知厉振海陪自己前往山东。
厉振海神色凝重两眼目视前方,熟练地掌握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放眼望去,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发出了嫩绿的新芽,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地景象,令季凡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振海,对现在地工作环境还习惯吗?”想到平时都是自己开车,可是一旦出远门根本就有些应付不过来,看来身边需要配置一名司机了,如今在领教到厉振海的娴熟车技之余,他忽然产生收他做自己地司机的想法。
“这行。”厉振海惜字如金言简言赅地回答道。
“想不想再加些担子?”
“厉某愚鲁,还请季总直言。”厉振海说道。
“我看你开车技术不错,不如到我身边给我开车好了。”季凡微笑着说道。
“多谢季总的赏识,不过我更喜欢保安这种工作,恐怕要让季总失望了。”厉振海拒绝道。
“保安队在你的管理下井然有序,我并没有说要解除你保安队队长的职务啊!”
“季总,你不会是让我兼任司机这个职务吧?”
“为什么不呢?我看你成熟稳重,而且车技也不错,由你来担任我的司机再合适不过了。”
“难得季总如此器重我,我如果再拒绝的话,就有些不识抬举啦!”
来到硅化院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陈院长对于季凡的到来非常热情而又带着歉意地说道,“季总,实在对不起,本来是答应你三月份递交报告,可是有几个相关数据还需要进行实验印证,这报告要向后推迟几天。”
“陈院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初我们可是协议在先,三月份你准时把配方交给我,为此我额外追加了二百万的研制费用,现在期限已过,你却说还要再等几天,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季凡脸色铁青严厉地斥责道,“不瞒你说,我们瓷厂现在急等着这配方提炼瓷土呢,如果再拖延几天的话,厂里马上就得停产,我想这损失你承担不起吧!”
“季总,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你也要体谅我们的苦衷啊!自从接到你的委托后,为了研制出麻仑土的配方,我们全院职工加班加点,先后进行了上万次配比实验。”说到这儿他用手指着手表显示的时间说道,“季总,你看现在已经十二点多钟,可很多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仍然呆在实验室工作。”
说完他陪着季凡两人到实验室转了一圈,结果正如他所说,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聚精会神地投入到实验中,看到这情景,季凡气消了大半。
“陈院长,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研制出配方?”季凡问道。
“多则半个月,少则十天。”陈院长回答道,“季总,我估计你也没来得及吃午饭吧?中午我作东设宴给你陪罪,你看如何呀?”
“通过刚才的观察可以看出你们对此项工作一直没有松懈,不能如期提交这配方责任不在你们院里,刚才我有些言重了,还请你多担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人家已经超负额工作,也只有耐心等待了,季凡说道,“现在时间宝贵,咱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简单吃点东西。”
“那还是到我们院里的食堂就餐吧!我告诉食堂的大师傅给咱们炒几样拿手的菜。”陈院长说道。
吃过饭以后,季凡有些好奇地随着陈院长来到一间实验室内,陈院长不厌其烦地向季凡介绍研制麻仑土的工艺,令他大开眼界。
为了早日拿到这配方,同时也给陈院长一些压力,季凡决定留在这里等候结果。唐俊和易明俊到唐山采购瓷土非常顺利,不过这批瓷土由于白度过高,还是难以形成白中泛青的那种效果。这也让季凡对这麻仑土的配方充满了期待。
在季凡在此足足守候了一周之后,终于盼来了成功研制出麻仑土配方的消息。
“季总,总算不负你的期望,这是你盼望已久的配方。”陈院长把厚厚的一份报告交到季凡。
季凡仔细翻阅了一下,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麻仑土的各种化学成份和相关数据指标,当然他最关心的是麻仑土是由什么瓷土构成的,对于他的想法陈院长自然是心知肚明,于是他开口解释道,“现在麻仑土早已绝迹,我们这是按照古窑厂中麻仑土的成份进行筛选配比,最后从国内五处瓷土矿选取的土样成功地复制出了麻仑土,两者所含主要成份基本相同,吻合度达99%,而且经反复实验证明,它具备麻仑土胎质洁白,微显青灰、耐高温、不易变型、透光度好几大显著特征。”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四章 - 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陈院长把一个U盘交给季凡,“季总,我已经将这份报告的全部内容及相关数据资料都考到这个盘里面了,你看现在是不是将剩下的二百万研制费用也一并结清了?”
季凡淡然一笑说道:“陈院长,钱不成问题,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两个细节还需要确认。”
陈院长邹着眉头紧张地问道,“不知是哪两个细节,还请季凡给予明示?”
“麻仑土的配方是我由出资委托贵院研制的,毫无疑问这个配方的使用权应由我独家享用,我不想见到别人手里也掌握着这配方。”
听到这里陈院长不由松了口气,“季总,我们硅化院之所以能够在国内瓷土研究领域占据一席之地,并受到业界人士的称道,凭借的不光是一流的技术,更重要的是注重诚信,讲究信誉至上。
为客户保守秘密,这是我们院里始终坚持和恪守的基本原则,关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好了。季总,请你接着说第二点。”
“耳听是虚,眼见为实。对于这配方是否如报告中所描述的如此神奇,我需要通过烧制进行检验,只要属实我会马上将那笔款子汇过来的。”
“理应如此,季凡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正好院里用来做实验的样土还有一些,你可以带回去直接进行烧制,只是不知你需要多长时间?”
“那就以十天为限吧!”季凡说道。
陈院长叫来两人抬了一箱样土搬到了季凡宝马车的后备箱。
“振海,咱们打道回府。”季凡高兴地说道。
“季总,看样子这次回来一切进展很顺利吧?”厉振海一边开车,一边好奇地问道。
“还好总算是不虚此行。满载而归。”季凡说道。
“季总,你在这里一呆就是十来天,就是为了箱子装着的这些瓷土吧?想必它们一定是价值不菲吧?”
“这瓷土的出现对我们公司来讲可谓是意义深远,瓷厂由于没有合适地瓷土,现在正面临着停产的境地,有了它瓷土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季凡说道。
“这是什么瓷土啊?”
“这种瓷土古时取自麻仑山,因此命名为麻仑土。在元朝时它是由官府统一控制出售的,因此又被称为官土。当时出售每百斤麻仑土值银七分。”
“想不到这瓷土竟然是这些值钱。”厉振海感慨道。
季凡打开车载音响,听着里面传来的萨克斯管吹奏的回家那首轻松舒缓的乐曲,他微闭上双眼陷入沉思中。
正如厉振海所言,这麻仑土的价值自然是不言而喻。抚州高岭土被齐玉民等人垄断这件事仍然历历在目,也给他敲响了警钟。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再次发生类似事情,最好地办法就是将这五处瓷土矿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回到公司以后,季凡立即把林枫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林总监,现在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季凡说着把列着组成麻仑土的五处瓷土矿的名单交给他。
林枫大致浏览了下名单。见到这五处瓷土矿分布于三个不同的省份。虽然不解其意,但他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抬头注视着季凡等待下文。
“你立即动身争取在一周之内查清楚这些矿山的第一手资料,为公司全面收购这些矿山做准备。”
“收购矿山?季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购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
“只要储量可观,产量稳定,即使多花些钱也是值得的。”
“一周之内要跑遍三省五矿,时间有些紧啊。我只好分成五个小组同步进行了。”林枫说着拿着名单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从硅化院带回地样土已经交给了唐俊,此时唐俊正呆在坯坊里,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修坯中。头发花白地黄师傅手持板刀,按照他的指点修整瓷坯的外壁和足圈。
“黄师傅,你从事利坯多年,你感觉这瓷土品质如何?”季凡谦逊地问道。
黄师傅抬起头,疑惑不解地回答道,“原来是季总啊!不瞒你说,我在瓷厂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瓷土。你看它手感沉重,而且颗粒大。杂质多。
不过最令人惊奇的是这泥料拉力之强倒是非常罕见,你看它拉得这么薄都不变形,这瓶子的上半部和内部根本不需要修整。
本来我们景德镇制坯这行是三分拉坯,七分修坯。可这件瓷坯却正好相反,它是七分拉坯,三分制坯。
如果以后厂里都用这种瓷土制坯的话,那利坯的速度可快了许多。
至于它究竟是好是坏,我也说不好,只有烧制出窑以后,才能见出分晓。”
在他地精雕细琢之下,瓷坯完美地呈现在季凡和唐俊面前,这是一只撇口、细颈、垂腹的玉壶春瓶,此瓶的口沿和脖颈都线条流畅,外型圆润,不落刀痕。
“老唐,这瓷土耐高温,而且不易变形,最适宜烧制那些高颈大罐、高足杯、扁壶、大盘等形制硕大地大器,你怎么不烧啊?”季凡开口问道。
“季总,这是样土,我怕万一烧制失误,那就失去检验的意义了。”唐俊说道。
回到画坊,唐俊调制好青花料,拿起鸡头笔屏住呼吸,开始在这件瓷坯上做画。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象唐俊这样下笔松驰而又老到、圆劲、飘逸洒脱的境界啊?
看着他笔意自由流畅而又不失古拙凝重,深知在青花瓷上绘画难度极高的季凡不禁被他精湛的画技所深深吸引住。
唐俊的青花绘画技法显然是借鉴了书画用笔,棱角分明的中锋运笔显得刚健有力,同时也强调了笔地变化,在点、线之中有抑扬顿挫,显得有力量、有节奏,用笔也很到位。
几株小草、几片竹叶、几丛松针形态生动,韵味十足。高大地大树和矮小的芭蕉树倒也相映成趣,大树下部地主干无不被山石或洞石遮住而隐去,芭蕉树同样只见有叶而不见树干,饱含抽象化的艺术手法。
“恭喜你老唐,看来最近你这青花瓷绘画技法又有进步,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啦!”季凡说道。
“季总,你现在夸我还为时尚早,只有等到出窑时才能印证你的结论是否正确。”唐俊谦逊地说道。
几天后,在易长风清脆悦耳的开窑声中,一窑新烧制的瓷器准时出窑了,公司步入正轨以后,隔三岔五出窑,人们对此早已经习惯,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的出窑罢了,因此人们都忙于手头的工作,出窑时除了窑上的工人,只有季凡、唐俊两人在场旁观。
虽然场面显得有些冷清,但是季凡却深知这可是关系到龙兴瓷皇今后是否能够发展壮大的关键时刻,他脸色凝重地注视着窑室方向。
首先出窑的自然仍是高温色釉瓷,本来志不在此的季凡看到几件制作精美的明黄色瓷器时,眼前不禁为之一亮。
黄釉在古时是皇家控制最为严格的一种釉色,金黄是至尊之色,由于黄与皇同音,因此在明清两代黄釉只有皇家才能使用。
眼前这几件瓷器遍施黄釉,釉面莹润,色泽如鸡油般娇艳动人,呈色稳定,堪称精品,高温色釉的研制竟然也有所突破,这个好消息令季凡喜出望外。
不过今天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件玉壶春瓶究竟烧制得如何,当唐俊将装着那件瓷器的匣钵揭开时,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它,近距离地对它审视。
这件瓷器胎质洁净、釉色滋润,呈现出白中泛青的光泽,给人一种高雅娴静的感觉,底足露胎处有一圈深浅不一的火石红,青花发色浓艳,布局严谨,纹饰构图丰满,层次繁密,主次协调。
“没错,老唐,你看这白中闪青的釉色,还有底足这由于含铁而形成的火石红,这都是麻仑土所具有的明显特征。”季凡高兴地说道,“如果说这麻仑土是元青花的骨骼和血肉,苏麻离青料和透明釉是它的衣裳,画工的纹饰神韵是元青花的灵魂。那么如今我们终于拥有这麻仑土,成功可以说是近在咫尺啊!”
“季总,这件瓷器烧制得非常成功,看样子该是烧制大器的时候了。”唐俊异常兴奋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五章 - 垄断麻仑土资源
瓷土的品质无可挑剔,季凡欣喜之余没有忘记给陈院长打电话表达自己真诚的谢意,并告诉他剩下的二百万研制费用马上打入硅化院的帐户。
瓷厂试制麻仑土期间,以林枫为首的营销部众人也没闲着,按照季凡提供的名单,深入到那五处瓷土矿所在地,暗中对这五处矿山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这些瓷土矿所产的瓷土由于不同程度地存在含铁、铝等杂质超标;颗粒粗大,不够精细;烧制出的瓷器略显青灰等原因,根本不被制瓷人士所看好。
这些瓷土不要说烧制对瓷土水平要求极高的工艺瓷、艺术瓷,就连普通货色的生活用瓷都因为它胎质过于青灰,而无人问津,因此只能用来烧制最低等的建筑用瓷。
比较而言,开采瓷土矿需要投入的费用不大,而且也比其它矿种容易开采得多,然而由于建筑用瓷本身价格低廉,因此这瓷土的收购价格也低得离谱,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利润空间,并且还时常发生拖欠货款的情况,导致这些瓷土矿成了矿主弃之不舍食之无味的鸡肋。
虽然储量可观,但由于效益不佳,市场前景不佳,这些瓷土矿的生产也没有规律,处于时停时干的状态。
林枫接到季凡下达收购的指示后,立即着手对这五处瓷土展开全面收购,由于这五处瓷土矿经营惨淡,矿主们巴不得早日脱手,再加上没有其他竞争对手参与购买,因此收购进行得异常顺利,五处瓷土矿共花了八百二十万就全部搞定。
收购得手的喜讯传来后,季凡格外高兴。有了这五处瓷土矿源源不断地提供优质瓷土,以后瓷厂烧制青花瓷时再也不用为原料发愁了。
略有遗憾的是这些瓷土矿由于今年才刚刚启动生产,大部分矿上积存的瓷土数量少得可怜。远远满足不了瓷厂的需求。
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全力提升这些瓷土矿的产量,季凡在电话里听到林枫所做地介绍,下令立即把矿上所有的瓷土运送回公司,并提高生产规模,全面提升瓷土产量,来保证瓷厂供应。
当这五处瓷土矿陆续将瓷土运回景德镇时,已是春暖花开的四月时节。对于这批瓷土,唐俊严格按照古法进行使用,瓷土经过手工淘洗成胎泥后。在燥坊里开始了漫长地陈腐干燥过程。
对此唐俊解释说,这刚淘洗过的胎泥由于混合不均匀或者干湿不一的原因。内部会产生不均匀的收缩。极易变形。因此只有经过长时间的陈腐干燥,才能使它的结构达到松紧一致的状态。
林枫在安排布置好瓷土矿的生产后,回到公司时受到了季凡的赞许。“林总监,这次公司能以如此低地价格将五处瓷土矿全部收购,你们营业部当记首功啊!”
“季总,过奖了,这都是你领导有方啊!”林枫谦逊地回答道。
“林总监,如今公司在瓷器烧制方面已经是万事具备,一切恢复正常。接下来该考虑成立旗舰店的事宜啦!”季凡沉声说道。“上次你提出在阿联酋迪拜建店地想法极富创意,也很有见地。我准备亲自出国实地考察一番,你带两个人随我一同前往吧!”
“好地,我马上安排一下。”林枫说道。
几天以后,季凡、厉振海、林枫外加营销部的两名美女王琳艳和刘雪菲一行五人踏上了异国之旅。那两名美女可能是第一次坐飞机的缘故,好奇地望着窗外地云朵低声交谈着,而厉振海上机后,微闭双眼头仰在靠背上。
林枫坐在季凡身边,天南地北侃侃而谈,同样知识渊博的季凡不时插上几句,一路上两人谈兴甚浓,倒未感觉到寂寞。
“季总,唐总监,你们快看,哇,下面的景色好美啊!”王琳艳手舞足蹈地兴奋叫道。
此时,飞机已抵达迪拜上空,正减速盘旋着往下降,从高空俯瞰迪拜,眼前呈现出一片无比神奇而又瑰丽壮观的景色,依稀可见两棵巨大的棕榈树漂浮在蔚蓝色的海面上。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棕榈树原来是由一些错落有致而又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地。
“快看,那不是世界地图吗?”旁边座位地一位目光敏锐的乘客一边用手指点着,一边大声说道。
季凡也注意到了,下面除了棕榈树地图案外,还能看到由几百个岛屿勾勒出的一副世界地图。缩小的法国、面积宠大的美国,甚至是原本冰雪覆盖着的南极洲也出现在炎炎烈日之下。
“各位旅客朋友大家好,现在大家所看到的奇特景象是由阿联酋政府斥资140亿美元兴建棕榈岛计划的一部分。”漂亮的空中小姐面带微笑向大家介绍道。
“为了将棕榈岛建成世界上最好的旅游胜地之一,阿联酋政府费尽心机,先后聘请了四十二家公司历经三年时间才研制出这个计划,此项工程预计将于200年完工,届时,世界上最大的人工岛屿将完美地浮出海面。”
下了飞机,众人只觉得精神不禁为之一振,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闻着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顿时季凡一行旅途的疲惫化为乌有。
说得一口流利阿拉伯语的王琳艳昨时客串起导游的角色,伸手叫了两辆的士,载着众人向附近的酒店驶去。
季凡坐在车内,向窗外望去,随处可见蒙着头纱的女人和穿着白袍戴着小帽的男人,宏伟壮观的清真寺,细长挺拔的枣椰树,无不充满了异域情调。
来到一家中档酒店,王琳艳开了三间客房,两位女生一间,林枫和厉振海一间,给季凡单独开了一间。
季凡在房间里痛快淋漓地冲了澡,换上一身Kappa休闲服,戴上赛马玫瑰金色怀旧样式太阳镜,来到隔壁林枫的房间敲了敲门,“振海,你们好了没有?”
“季总,快请进。”林枫打开房门,把季凡让到房内,上下打量了一番夸奖道,““季总,你这身好帅气啊!”
“老林,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你曾经来过这里,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接下来怎么安排呀?”季凡问道。
“季总,咱们此行主要是为了考察旗舰店,我看咱们还是先去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吧!”林枫说道。
“老林,难得大家出来一趟,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讲究劳逸结合呀!”季凡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今天咱们先把工作放在一边,暂时不谈工作。”
正说话间,王琳艳和刘雪菲也收拾整齐来到房间内。“大家在飞机上临时对付了一口,我估计这个时候大家可能都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季总,提起吃饭我倒是有个好的建议。”林枫笑着说道。
“噢,林总监请讲。”
“这里有个号称世界上唯一的七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客房能让你感受到阿拉伯油王般的奢华,据说连顶级设计师范思哲都对这里赞不绝口,那地方虽然咱们住不起,但是能到那里驻足一观,一饱眼福也是好的。”
“你说的是应该是伯瓷酒店吧?”季凡笑着问道。
“季总果然是见多识广,不过到这家酒店参观要付参观费的,每张门票大约合人民币二百多元。”林枫说道。
“哇,只是参观而已,怎么这么贵呀!这酒家可真敢宰人啊!”王琳艳小声嘀咕道。
“没关系,只要大家玩得开心,这点钱无所谓,今天我们也见识一下有钱人是怎么腐败的。”季凡拍板道。
“其实这二百多元也不白花,可以抵作餐厅的消费,并且这家餐厅的消费也别具特色,至于到底是什么特色,一会儿大家就能体会到了。”林枫卖起了关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进入伯瓷酒店,大家仿佛置身于古代的宫殿中,脚下纯羊毛的波斯地毯,头顶形制巨大璀烂夺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无不彰显着尊贵豪华。
这里的客房清一色为两层楼的套房,最小面积的也有170平米,而二十五楼以上的皇家套房更是达到令人咋舌不已的780平米,全景式落地玻璃窗,让你抬头就可以面对一望无际的阿拉伯海。
镀金的家具、私家电梯、私家电影院、施加睡床、皮质躺椅,外加一个随时为你提供服务的管家,让你切身体会到金钱所带来的神奇魅力。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六章 - 大有潜力可挖的消费市场
这七星级酒店果然是实至名归,其奢侈豪华程度令季凡等人大开眼界,参观完酒店,来到大堂里,众人仍然余兴未消。
“有钱人真会享受,唉,什么时候我要是能在那间皇家套房住上一晚,也不枉在这世上活上一回了。”刘雪菲无限感慨地说道。
“你没发烧吧!一宿一万八千元,还是美金,就是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十年啊!”王琳艳驳斥道。
“就算人家住不起,想想还不行啊!”刘雪菲小声嘀咕道。
“只要大家好好干,我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季凡淡然一笑说道,“转了半天,大家已经饿坏了吧?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品尝海鲜。”
由于参观券可以抵做餐厅的消费,大家自然选择在这里的海鲜餐厅就餐。不过抵达海鲜餐厅的方式却是非常特别,因为海鲜餐厅开设在海底,需要乘坐潜水艇方可到达。
透过明亮如镜的玻璃窗向外望去,五彩斑兰的海底世界映入人们的眼帘,令人目不暇接,心旷神怡。
坐在舒适的餐厅椅上,品尝着绝对地道可口的海鲜,再轻轻呷上一口法国波尔多白葡萄酒,听着轻松舒缓的乐曲,令人陶醉其中。
“林总监,今天浏览了这伯瓷酒店,不知你做何感想?”季凡不轻意地问道。
林枫看着季凡淡定从容的样子,他心里不由一动,此时季凡随口抛出这个话题,看似简单,其实却是饱含深意。
联想起此行的目的,林枫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镇定自若地回答道,“大家可能感觉这伯瓷酒店消费太高。一个标间每晚一千五百美金的天价实在令人难以接受。但我却不这么认为,中国有句古语叫做一分钱一分货,用来评价这里实在是最恰当不过了。
据我所知,即使如此高的价格也大受人们的欢迎,整个酒店二百零二间客房入住率极高,每年三月、十月旅游黄金季节,这里更是人满爆棚,到这里入住。需提前半个月预订客房。
窥一斑可知全豹,这一方面显示了迪拜的极其豪华富有,另一方面也真实地反映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里不愧为络绎繁华地休闲盛地,聚集了大批顶级富翁。
由此我联想起到公司即将在此处成立的旗舰店,这些出来游玩渡假的富翁们,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数字符号而已,生活质量极高,追求完美是他们的共性,可以说都是我们公司潜在的消费人群。一旦他们成为公司的消费对象,必将给公司带来不可限量的收益。
因此,我想我们营销部此次考察,除了主要考察店址外,同时也应该有所侧重,围绕这些富翁的消费理念、平时喜好、个人品味方面多下些功夫。”
“林总监。你地想法和我不谋而合,有这么广阔的市场空间和消费人群,令我对公司第一间瓷器专卖店的前景十分看好。
不过,虽然人家手里有钱。也具有消费能力。虽然目前我们公司生产的瓷器非常精致,但是现在世面上瓷器种类繁多,各大瓷业公司之间为了争夺有限的市场。可以说是异常激烈,如何在这其中脱颖而出,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把这些人变为公司的稳定客户,就是你们营销部接下来所要做的了。”季凡带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林枫接着说道。
“其实眼前这个伯瓷酒店鲜明的特色就给了我们很好地借鉴,这里尽善尽美的服务完全可以用尊贵两个字来代替,到处透着豪华奢侈。可以让人们尽情享受到帝王般的感觉。尤其是富有人性化服务理念的管家制度,都非常值得我们认真加以学习。”
听到季凡这番话。林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了,林总监也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今晚咱们不谈工作,好好尽兴玩个痛快,来大家接着喝酒。”季凡端起酒杯张罗道。
第二天,在宾馆一楼的餐厅享受了一顿西式早餐,一行人准时出发,这些人中只有林枫曾经到过这里,但也只是走马观花,对迪拜当地的情况并不熟悉。
对此林枫却是胸有成竹,坐在出租车副驾驶地位置上,他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面额为一百的美元,略带挑衅似的在留着大胡子的阿拉伯司机眼前晃了一圈。
大胡子看见美元,眼里流露出贪婪之色,直勾勾地盯着这张美元,操着阿拉伯语兴奋地问道,“先生,你好,我叫阿齐兹,很高兴能为你提供服务,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地吗?”
“阿齐兹,你在这里开车有些年头了吧?”林枫望着对方满脸沧桑的样子问道。
“到今年的六月份整整十五年。”阿齐兹有些疑惑地回答道。
“啊,太好了,这么说你对这里一定很熟悉啦?林枫问道。
“当然,这里地每条大街小巷,我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阿齐兹吹嘘道。
“我说个地址,你如果能帮我们找到,我除了正常付给你车费外,这张钞票做为你的奖励怎么样?”
“太好了,这钱肯定归我了,你尽管说好了。”阿拉兹一脸自信地说道。
“你知道这里什么地方卖瓷器吗?我说得是品质上乘、价格比较昂贵的那种瓷器。”林枫问道。
“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了,你说的是那种有钱人放在家里做摆设的瓷器吧?商业湾有条专门出售各种瓷器的街道,我带你们去好了。””阿齐兹说到这儿瞧着那张钞票直发愣。
“阿齐兹咱们走吧!你放心,只要那里确实如你所说,这钱就是你地了。”林枫说道。
阿齐兹兴奋地一踩油门向前驶去,不过由于正值清早地车流高峰,很快就陷入了拥挤的车潮中,阿齐兹做了无可奈何地手势。
看着身边的车辆,很快季凡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周围汽车的车牌号码全都是五位数,只有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却是个另类,四位数的车牌显得非常醒目。
问过阿齐兹才知道,原来车牌号码的位数在这里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四位数的车牌价值150万迪拉姆,三位数的车牌更值钱,大概要支付250万迪拉姆,当然,如果你看到只有两位数字的车牌,那肯定是某个酋长的坐骑了。
一迪拉姆约合2、25元人民币,一个小小的车牌就值五百多万,看来这里的确是富得流油啊!季凡不禁感慨地说道。
迪拜市区面积本来不大,但是由于塞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商业湾,看着道两旁招牌上醒目地写着出售瓷器的字样,下车后唐俊除了付给他车费外,大方地甩给他一百美元。
这条街的确堪称瓷器一条街,放眼望去,这里清一色是出售各种艺术瓷的精品店,当然其中不乏世界瓷业知名品牌,象韩国顶尖陶艺公司红光公司、德国的威斯登堡公司等等,季凡甚至发现英国的老牌瓷业公司道格陶瓷公司和美国的瓷业巨头瑞森瓷业的身影。
“季总,咱们不进去转转吗?”林枫问道。
“别急,我想先找家中国的瓷器店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季凡沿着这条街已经走出很远,也没见到一家挂着中国字样的招牌,令他感到非常失望。
“季总,你快看前面不远处有家店,看样子象是由中国人开的。”林枫指着招牌上大大的方块字兴奋地喊道。
季凡抬头向远处望去,果然前面有家店铺,牌子上写着中国华泰瓷业公司的字样,想到马上就能在异国他乡见到国内的同胞,他非常高兴,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走,咱们到那里转转,顺便歇歇脚。”
季凡说着带头大步流星地向那里走进,这家华泰公司的瓷器专卖店从外表来看,制作精美的招牌、光亮鉴人的落地玻璃窗,门脸倒是装饰得非常精美,但是当季凡推开拉门,稍微适应了一下室内的光线后,却发现店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顾客,显得非常冷清,只有几个服务员无精打彩地站在柜台里,守着几件屈指可数的瓷器。
“几位先生您好!请问您想买些瓷器?”见到季凡一行来到店内,服务员眼前一亮,一个身材高挑的服务员迎上前问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七章 - 饱受非议的中国瓷器
季凡平静地说道,“啊,没什么,我们只是随便看看。”
“呀,几位先生莫非是从国内来的?”这个服务员仔细打量了众人一番,试探性地问道。
“这位小姐,果然好眼力,真让你猜着了。我们几人是到迪拜来游玩的中国旅客,到商业湾购货时,看到贵店的招牌象是中国人经营的,感到很亲切,因此特地过来瞧瞧。”季凡随口编了个理由,他环视室内一圈关切地问道,“不过看样子贵店最近生意好象不太好。”
“唉,别提了,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我们崔老板愁坏了。”服务员叹了口气说道。
正说话间,从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见到季凡不由一愣,“小月,这几位客人是。。。。。”
“崔老板,这几位是国内来的游客,正好从这里经过。”小月回答道。
“你就是崔老板吧?我叫季凡,冒昧前来打扰,还请见谅。”季凡随手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原来是季总,你好!”崔洪才强颜欢笑握着季凡的手打招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到我办公室聊吧!”
办公室虽然不大,里面有些杂乱,崔洪才有些讪讪地指着室内唯一的一张旧沙发说道,“季总,请随便坐。”
沙发只能坐三个人,季凡和林枫坐下后,虽然还有一个空位,但是厉振海、王琳艳和刘雪菲三人很自觉地肃手站在一边。
“小月,去取几把椅子,别让客人站着。”
小月跑前跑后地取来几只折叠椅。又给季凡等人倒上茶水。
“季总,贵公司是从事瓷器制造的,这说起来我们还是同行啊!”崔洪才扫视了季凡的名片一眼说道,“不过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也可能是我久居海外。消息闭塞的缘故,对于贵公司的名号,我实在是陌生得很。”
“崔老板,我们龙兴瓷皇是去年才在景德镇成立的。可以是制瓷业地一名新成员,你对此感到陌生,这很正常。”季凡微笑着解释道。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崔洪才说道。
“崔老板,我们这几天在迪拜观光感受到这里极其富有,而且据我所知,阿拉伯人对于中国瓷器一向青睐有加,按理说中国瓷器在这里一定是很有市场啊!可据我观察。贵店出售的龙泉青瓷却少有人问津,经营似乎不太景气啊?”季凡问道。
“季总,你说阿拉伯人喜欢中国瓷器这句话你说对了一半,不错。他们的确喜欢中国瓷器,可人家喜欢的是古瓷,对国内现代生产的瓷器却明显兴趣不大。”崔洪才有些郁闷而又略显无奈地说道。
“同样是中国烧制地东西,怎么会遭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呢?”季凡疑惑地问道。
“这说起来话长。两年前我也是抱着这个想法来到这里开店的,却没成想落到今天这种境地。”崔老板叹了口气说道,“听说迪拜这里是富人的天堂,遍地都是黄金,而且这里瓷器销路一向很多,因此我舍家撇业来经销瓷器,谁知道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我地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
由于近年来景德镇烧制了大量品质低劣的仿品。充斥海内外瓷器市场,造成中国瓷器在国际市场上声名狼籍。一时之间中国瓷器成了伪劣产品的代名词,受此波及之下,迪拜这里对于中国瓷器极其排斥。
虽然我出售的瓷器品质不差,但是人家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我们店里的瓷器滞销在所难免,再加上周围有如此之多的世界知名品牌瓷器经销店与我竞争,才酿成今天这样的恶果。
我现在已经是无力再经营这间店了,去年年底时,我就张罗着出兑这间店铺,可是一时没找到合适地买主。”
听了崔洪才牢骚满腹的介绍,季凡不经意地略微邹了一下眉头,难道是自己太乐观了,他说的情况与自已想象的实在是相去甚远啊!
原本是想趁着崔洪才萌生退意时盘下这间店,现在看起来,可要好好考虑斟酌一番了。“崔老板,贵店经营惨淡也可能与所处地地理位置有关呢!,不知这周围其他几家店经营如何?”季凡试探性地安慰道。
“季总,绝对没有这种可能,你看我们旁边的丰利会社的瓷器专卖店生意红火,越做越大,真是羡慕死人啊!”崔洪才心有不甘地说道,“前些日子张罗着扩大规模,听说我店里要往外出兑,主动上门找到我问过几回。”
“你说的不会是总部设在日本,世界瓷业三大巨头之一地丰利株式会社吧?”季凡问道。
“别提他们了,这帮小日本简单是趁火打劫的强盗,见我经营不下去,想以极低的价格兑下我这间店,被我回绝了。”崔洪才气鼓鼓地说道。
“崔老板,丰利会社的高尾先生求见。”小月进来请示道。
“不见,你就说我不在店里。”崔洪才说道。
小月出去不长时间,外面传来一阵嚣闹声,“哎,我不都已经跟你说过我们崔老板不在了吗?你怎么还往里面硬闯啊。”
随着声音由远而近,一个西装革履的小日本在一名翻译的陪伴下,不顾小月的拦阻,嚣张得意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办公室,看到季凡等人先是一愣,接着冲着正端坐在老板上地崔洪才发火道,“崔桑,你明明没有外出,却不见我,真不够朋友。”
崔洪才坐在椅子上不为所动,沉着脸说道,“高尾先生,我想你一定搞错了,这里现在还是崔某地办公室,不是你想来就来想闯就闯的,我现在还有客人,请你出去。”
“崔桑,对不起,我实在是失礼之至,请你原谅。”高尾绅秀冲着崔洪才鞠了个躬,“我这次来就是问问关于出兑那件事,崔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高尾先生,你请回了,我对与丰利株式会社地合作不感兴趣。”崔洪才拒绝道。
“崔桑,中国有句古语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店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了如指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就不要再继续硬撑着啦!崔桑只要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说完高尾绅秀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扬长而去。
“哎,这黑瞎子敲门熊到家了,小日本真他娘的欺人太甚。”崔洪才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声喊道。
这次出来是考察就是为了确定旗舰店的店址,虽然从目前看来,盘下崔洪才这间店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在对这里的情况不明的前提下,此时算不上是与崔洪才商谈的最佳时机,不过想到还有丰利株式会社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还是要早做打算,想到这里,季凡同情地说道,“崔老板,看来贵店现在的境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啊!说起来能在国外碰到国内的同行,我们之间也是一种缘份,崔老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季总,你这话确实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虽然和季凡只是初次相见,也不知他这么说仅仅是客气而已,还是真心想帮自己一把。
正为出兑店铺的事而挠头不已的崔洪才此时也顾不了许多,权当是碰碰运气,想到这儿他说道,季总,刚才你也看到了,小日本都欺负到我头上了。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那就抓紧时间帮我联系一个买主,盘下这间店铺吧!”
“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上,那我就帮你一回。”季凡向崔洪才索要了一张名片,约好三天之后给他准确答复,然后就和林枫等人离开了这家店。
“走,咱们到小日本的店里瞧瞧去。”季凡指着旁边的丰利株式会社瓷器专卖店的招牌说道。
“欢迎光临!”门口处两个身穿职业套装的美女躬身施礼说道,“先生,小姐,里面请!”
店内装饰得高贵典雅,充满了艺术气息,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在柜台前选购瓷器,柜台里形态各异的瓷器外形美观典雅,彩面润泽光亮,花面多姿多彩。
“季总,这是什么瓷器呀?”林枫好奇地问道。
“这是骨瓷!”
“古瓷?”
“骨是骨头的骨,这种瓷器学名叫骨灰瓷,它是以动物的骨炭、粘土、长石和石英为基本原料,经过高温素烧和低温釉烧两次烧制而成的一种瓷器。它是目前唯一世界上公认的高档瓷种,兼有使用和艺术的双重价值,是权利和地位的象征,号称瓷器之王。”季凡简单介绍道。“这骨瓷由二次烧成,工艺复杂,目前只有英国、中国、日本、德国、俄罗斯、泰国能够生产。骨质瓷花面装饰与釉面熔为一体,不含对有害的铅与镉,所以又被称作是真正的绿色环保瓷器。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八章 - 迪拜的瓷器专卖店
高尾绅秀看见季凡时感到十分惊讶,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暗自留心观察着季凡等人的举动。
丰利这家店内的瓷器种类非常齐全,小到成套的杯、碗,大到瓶瓶罐罐,可谓是应有尽有,不过同样是价值不菲,标价大多在几万美金以上。
一对金发碧眼的中年夫妇相中了一件售价为四万八千美元的双耳瓶,上手仔细把玩了半天,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划卡付款。
季凡在店内逗留了片刻,这才若有所思地离开这家店,接着一行众人又到其他几家店去转了转,直到夜幕降临,这才拖着略带疲倦的身体回到宾馆。
吃过饭,季凡回到自已的房间,冲了个澡,换上轻松舒适的纯棉睡衣,坐在椅子上,一边用银色的汤勺心不在焉地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一边整理着思路,思索着下一步的打算。
这时,室内响了清脆悦的门铃声,打开房门一看,林枫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站在门外,“季总,还没休息呢?”
“我虽然不习惯过夜生活,但也没有这么早就睡觉的习惯。”季凡把他让到房间里说道,“我刚冲的咖啡,要不你也来一杯?”
“咖啡就算了,我还是来杯葡萄酒吧!”林枫起身到酒柜里取来一瓶葡萄酒,给自己倒上一杯。“老林,今天到商业湾那条瓷器街上考察你有什么想法?”季凡说道。
“崔洪才那家店虽然周围皆是瓷器界的世界知名品牌,竞争非常激烈,但是那里所处的位置不错,我觉得可以考虑做为旗舰店的店址盘下来。至于这价格方面,这两天我带着王琳艳和刘雪菲去打听一下。
另外他反映的中国瓷器在这里滞销的问题,我们倒是不能掉以轻心,不可不防。对于是否如他所言。我现在不敢枉下断言,待我调查后,一并向你汇报。”林枫说道。
“不管崔洪才反应的情况是否属实,他至少给我们提了醒。那就是在迪拜建店经销瓷器绝对没有我们所想象得那么乐观。
如果想彻底打消人们对中国瓷器质量低劣的念头,并让他们认同和购买我们地瓷器产品,仅仅依靠常规的促销手段肯定是行不通的,老林,你这个哈佛大学的高材生可要好好动动脑筋啊!”季凡语重心长地说道。
“季总,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地。”林枫脸色凝重地回答道。
这两天林枫带着营销部的两位美女做了一番市场调研,经过调查核实,那家店包括营业室和仓库在内。面积共计为二百三十平方米,是崔洪才于两年前租下来的,当时签订租用两年的合同,到目前为止还有将近七个月合同期满,由于经营不佳,他早在去年年底就张罗着出兑这间店铺。但是非常奇怪的是除了与之相邻的丰利株式会社的专卖店对此感兴趣外。很少有人过问。
看来这个崔洪才倒是没有对自己说谎,在掌握了崔洪才的详尽资料后,季凡这才放心给崔洪才挂了个电话,“崔老板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龙兴瓷皇的季凡,三天前曾到你店里拜访过你。”
“原来是季总,我等你地电话已经很久了。”崔洪才急切地说道,“你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我猜一定是托你帮忙那件事有进展了吧?”
听着崔洪才急不可耐的口语,看样子他这间店暂时还没有出手,季凡心里踏实了许多,“崔老板果然是料事如神啊!不错确实有家国内瓷业公司准备开拓海外市场。想盘下你这间店。如果明天方便的话,我们见面再具体商谈一下如何?”
“好啊!好啊!不知季总准备安排在哪里见面啊?”
“我看你们店里最近生意也不太忙,不如就在你们店里谈吧!”
“那好,明天上午九点钟之前,我在店里准时恭候诸位光临。”崔洪才欣喜地说道。
在上一次充分领教到迪拜市早起塞车的盛举后,为了不延误时间,第二天季凡一行五人特地起了个大早。来到楼下的餐厅吃过早饭。打的直奔商业湾。
尽管对于这里拥挤地交通路况早有准备,但还是不可避免了陷入了早晨的车流洪峰中。看着一辆紧挨一辆堵得水泄不通的车辆,季凡不禁感叹道,“这可真是应了一句老话。”
“季总,怎么讲?”林枫不解地问道。
“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季总,你这比喻倒挺形象的。”
“唉,马上见面的时间就要到了,今天咱们肯定是要迟到了,还是先给我们崔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一声吧!”季凡有些无奈地说道。
季凡一行赶到瓷器街时,崔洪才早已守候在店门外,“季总,总算把你盼来了,咦,怎么就你们几个人,你找的客户怎么没过来呀?”
“崔老板对我这么没信心,难道你看我不象是买主吗?”季凡微微一笑反问道。
“你?哎呀,原来是季总想买这间店啊,唉,你怎么不早说呀?既然是你买那更好说了,你们里面请。”崔洪才兴奋地说道。
服务员一个个面带微笑站在柜台里,办公室也早已收拾一新,看来崔洪才为了迎接这次会面倒是下了一番功夫。
“崔老板,你这西湖龙井清香四溢,细细品之唇齿留香,味道确实不错。”季凡坐在崔洪才对面好顾无瑕地端起第三杯茶说道。
季凡一脸轻松,可崔洪才心里却是一片苦楚,本来听说是这个年轻人买下自已的店时,他暗自一喜,心想看样子此人年少多金,肯定是哪个有钱人家地二世祖,能由这种刚出道的愣头青买下自已的店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他盘算着狠狠地敲上一笔。
没想到这小子看着面嫩,性格却非常沉稳,坐在那里天南海北地乱扯一通,但是只口不提买店地事,崔洪才知道这回自己是看走眼了,对方根本就是谈判高手。
“季总,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谈谈我这间店出兑的事吧?”虽然明知道此时自己先开口的话,会丧失主动权,但是自己现在的形势实在是无法再拖延,崔洪才陪着笑脸问道。
“噢,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记今天的正事。”季凡带着歉意地说道,“还是先请崔经理谈谈价格吧?”
“我这间店当时交了两年的房租,还有七个半月的租期,包括营业室和后面地仓库在内,面积为二百三十平米,外加手上这批瓷器,做价一百八十万。”崔洪才说道。
“请崔老板领我参观一下,咱们再回来进行商谈如何?”由于事先林枫已对此进行了详尽地调查,因此对于这间店的大致价格,季凡早已心中有数,唯一地变数就是这店内积压的那批瓷器。
“没问题!季总,这边请。”崔洪才带领季凡一行首先看了下库房,接着来到营业大厅,把店里积压的瓷器一一摆放到柜台上,请季凡等人过目。
这十几件龙泉青瓷总体来说还算比较精致,季凡随手拿起其中一件戟耳瓶品评道,“崔老板,你看它釉色肥润,色泽明亮,只可惜纹饰有些拘谨做作”
接着他又拿起另一件粉彩转心瓶说道,“这只瓷瓶粉润柔和,画工精细,只是胎体过于沉重,失之轻巧啊!”
总之,这里每一件瓷器都或多或少地被季凡挑出瑕疵,明明知道对方这么做是为了压价,但是崔洪才却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人家品评得非常到位。
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崔洪才的气势已不由自主地少了几分,“季总,你看这价格。。。
“崔老板,我也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不过你这一百八十万的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吧?我最多只能出一百万!”季凡平静地说道,林枫给他的报价是七十五万,他估算了一下那十六件瓷器,价值大约在三十五万左右,因此他还价到一百万。
“季总,你也看到了,这里其实是块经商的宝地,这街上其余的店铺这两年可都在这里发了大财,我亏损完全是不擅于经营管理所致。
一百万实在是太少了,照这个价格我亏得更多,你就高抬贵手帮帮我吧,再低也得一百五十万呢!”崔洪才可怜兮兮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九章 - 接连不断的瓷器精品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最后以一百二十万元成交,这个价位虽然到有些不太令人满意,但是能在房租到期前将这块烫手山芋兑出去,总比血本无归要好,终于解脱了,崔洪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季凡从崔洪才手中接过他与房主签订的租房协议,见到上面明晰无比地显示着只剩下七个月的租期,他略微邹了下眉头。
迪拜的旗舰店是公司开设的第一间店铺,可谓是意义深远,季凡对它寄予厚望,可七个月的租期实在太短了,因此他请求崔洪才帮忙联系一下房主。
在崔洪才的安排下,季凡与房主会唔商谈,在这场拉锯式的谈判中,以每年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成功续约三年。
接下来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搞定签订协议、办理过户手续,崔洪才在接到汇款后,带着手下的员工离开了店铺,将这里转交给季凡一行。
“林总监,这店内要重新进行装修。我们公司经销的是艺术瓷和工艺瓷,与之相匹配的是这里的店铺要旗帜鲜明地表现出中国文化的底蕴和特色,另外这里的仓库也要进行加固,安装监控和防盗门等相应的防护措施。”季凡在店铺内巡视一圈说道。
林枫一边在笔记上详细做着记录,一边不住地点头。
正在这时,丰利株式会社的高尾绅秀在翻译的陪同下,又一次来到店内,只见到季凡等人的身影,令他感到非常诧异,“请问崔老板在吗?我找他有要事商谈。”
“对不起,崔老板他已经回国啦?”季凡平静地说道。
“噢。原来他回国啦!那么这家店。。。。
“崔洪才先生已将这间店铺兑给我,这里现在已经是龙兴瓷皇的专卖店了。”季凡冷冷地回答道。
兑下这间店的如意算盘落空后,愤怒、沮丧、无奈地表情呈现在高尾绅秀的脸上,“那恭喜你啦!”他言不由衷地和季凡打了声招呼,然后悻悻地离开了。
“看来我们新邻居对这间店铺兴趣极大,没能得手他很不甘心啊!”林枫望了他远去的身影说道。
“竞买这间店铺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呢!”季凡感慨地说道,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近中午。于是招呼大家出去吃饭。
坐在出租车内随意浏览着市内的风光,笔直宽敞的公路上,各种品牌的名车穿梭而过,突然迎面而来的一支豪华车队映入人们的视线内。
几辆黑色奔驰轿车地簇拥着居中的一辆银白色的白金A8,饶是路面很宽广,可以容纳三辆轿车并行,对面其他车辆都有意识地减缓车速,躲避着这支不同寻常的车队。
“咦。这是谁的车队?好大的排场啊?”一向以冷静著称古井不波的厉振海也不禁瞪大了双眼,好奇地问道。
“他是我们迪拜的酋长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陛下。”身着白色长袍地出租车司机一脸崇敬地介绍道。
“你们看见没,他座下的那辆A8轿车豪华至极,连车身都是由真金白银的白金制成的。”
“这车外表光彩夺目,想不到居然是用白金制成的。”厉振海不无感慨地说道。
“我们迪拜能有现在这样日益繁华的景象,除了真主保佑,还要感谢拉希德陛下所做的努力啊!做为迪拜象征建筑的伯瓷酒店和棕榈岛,就出自他的极佳创意。”司机说道。
远处地伯瓷酒店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高耸入云,在领略到伯瓷酒店具有浓烈伊斯兰风格和极尽奢华装饰所带来地震憾和冲击后。季凡忽然之间对这个拉希德陛下产生了极大兴趣,能天马行空想出这种奇妙构思的当非常人。不知拉希德陛下究竟是怎样地一个人呢?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暗自猜测道。
几天后,季凡一行顺利返回国内。回到公司,季凡有些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画坊里,不时和厂里的陶艺师打着招呼,径直来到唐俊面前,“唐总监,这些天瓷器烧制进展如何呀?”
唐俊手中拿着鸡头笔正在瓷坯上做画,听到季凡的声音。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画笔。冲着季凡嘿嘿一笑,“季总。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也不吱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啦!”
“这些天瓷器倒是烧制了几窑,至于是好是坏,还要由你这个专家来品评才是,我可不敢妄下断言啊!”唐俊有意吊足季凡的胃口,对于瓷器究竟好坏他只好不提,板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喜欢玩深沉,故弄玄虚啦!”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
来到戒备森严地产品陈设室前,输入密码,打开防盗门,进入房内,唐俊率先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瓷器放在桌子上,“季总,请你过目。”
这是一只用来洗涤毛笔地笔洗,敞口,浅弧壁,外壁口沿下方和底部分别装饰有一圈鼓钉,洗底承以三个如意头形足,通体施以黄釉,其胎质色如鳝鱼腹部散布黄色沙子之状,正是有名的鳝鱼黄,釉质光洁润泽,色泽纯正,绚丽夺目,精美绝伦,散发着典雅高贵地气质,使人爱而生敬,令人遐想不尽。
“真是太完美了,堪称颜色釉瓷器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啊!”真没想到自己出国这段时间,公司居然烧制鳝鱼黄这种难度极高瓷器,而且品质上佳,实在太令人振奋了。
“记得去年曾经许诺要送给刘市长一件鳝鱼黄笔洗,我正为不知何时才能兑现这个诺言而发愁,这下好了,明天我就把它送给刘市长,终于可以实现我当初许下的诺言了。”季凡兴奋地说道,“老唐,还有什么好东西一起拿出来吧?”
“季总,别急,你再来看看这件瓷器!”
“高足杯!”季凡惊喜地感叹道。
杯身若小盅状,敞口,曲腹,细高足,外壁为四马奔腾图案,青花色泽凝重浓艳,纹饰清晰,胎体细薄细腻,造型规整,曲线优美,令人叹为观止。
元青花瓷造型独具特色,有胎体厚重的大罐、大瓶、大盘、大碗等,也有胎体轻薄的高足碗、高足杯、盘等,高足杯也称马上杯,,上为碗形,下有高柄,盛行于元代。
“居然连高足杯这种瓷器你都烧制出了,老唐,你真有一套啊!”季凡用力拍了下唐俊的后背说道。
“无论是陶瓷之家还是画坊都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托你后腿的,季总,你尽管放心好了,对了,这次出国一切是否顺利?”
“还好,旗舰店已经确定下来,老唐,象这样品质的瓷器共烧制出几件?”季凡问道。
“一共烧制三十七件,其余的作品或多或少有少许瑕疵,都已经被我下令就地销毁了。”
“这个成绩不错,值得表扬,至于产品质量的问题,你一定要严格把好关,绝不能让任何一件品质差的次品残品从我们厂里流出去。”季凡说道。
华灯初上的五月天酒巴,齐玉民和胡正伦正心神不宁地坐在角落里,两人眉头紧邹脸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空气中弥漫压抑沉闷的味道。
“齐总,刚才你说姓季的居然烧制出高足杯,你这个消息来源准确吗?不会是有误吧!”胡正伦仍不死心地问道。
“老胡,你也不是外人,实不相瞒,在姓季的那小子厂里我有内线,这条消息就是他提供的。”齐玉民说道。
“高足杯那可是典型的元青花代表作品,轻薄的胎体只有使用麻仑土那种拉力极强的瓷土才能够烧制成,难道说这小子淘到了在古时就早已采挖贻尽的麻仑土,这好象不太可能啊?”胡正伦说道。
“老胡你说得一点也没错,麻仑土的确早已采光,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你忘记现代高科技手段日新月异,复还提炼出麻仑土的配方根本不是一件难事。我已经给山东硅化院的陈院长打过电话,他证实季凡的确曾经委托硅化院,在极短的时间内研制出麻仑土的配方。而且硅化院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也终于替他研制出来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章 - 明目张胆地送礼
“***,姓季的小子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居然连麻仑土都能搞出来。手中没有这麻仑土,以后再想搭仿制龙兴瓷皇的青花瓷赚点外快,看样子是行不通了。”胡正伦叹了口气悻悻地说道。
“如果能弄到这麻仑土的配方就好了。”胡正伦眼前不由一亮,“对了,齐总你们瓷厂与硅化院合作多年,你看是否能花点钱从他们那儿搞到这配方。”
齐玉民使劲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做事能不能多动动脑子,陈院长是一本正经的老古板,想从他那里挖出东西比登天还难,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吧!”
“难道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姓季的瓷厂越来越红火吗?”
“想不声不响地发财,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你放心,我早有安排。”齐玉民儒雅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噢,齐总原来早已胸有成竹,看来我是多虑啦!来,干杯!”胡正伦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说道。
季凡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这些日子一直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公司大展大计之中,去画坊的次数越来越少,在瓷器绘画方面也不知不觉地耽搁下来。
瓷器绘画这是个熟练工种,比较而言,陶瓷之家招收的那批画师整天泡在画坊里,青花瓷绘画的水平却是日益精进,其中尤以谢东源和黄欣怡进步最大。
黄欣怡精于工笔花鸟。因此她选择绘画地题材以花卉居多,她所绘制的《富贵牡丹》青花瓷,花朵硕大,千姿百态、异彩纷呈,巧妙地融写实、夸张为一体,韵味十足,达到“似与不似”之间的艺术风格。
谢东源工于仕女画。他以清代画家改琦的《红楼梦图咏》为蓝本所创制的《金陵十二钗》青花瓷板画,在承启古人传统的基础上,又大胆创新地采用青花分水与西洋透视相结合的技法,画工精湛,人物传神,堪称精品。**
特别是其中那幅《黛玉葬花》瓷板画,用笔清隽,造型娴熟,充满了秀润飘逸地清致气韵。黛玉造型优美、跌宕入古,浑身散发着蕴静嫒婉的气质,将黛玉所具有的病态美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拍案叫绝,连唐俊这个制瓷高手观后,都赞不绝口。
包括谢东源和黄欣怡等人在内的五名陶瓷之家的画师画工精湛,技艺日趋成熟,已经具备中级陶艺师的技艺水准。
龙兴瓷皇正值发展创业阶段,此时极需这样的人才,季凡自然不会轻易错过。当即给这五人提供一份令人心动无法拒绝的合约,并给予优先使用宝石蓝青料的资格,公司充实了新鲜血液,而这些人也迎来了事业收入双丰收,龙兴瓷皇如一辆马力十足地法拉利跑车,开始步入快速发展阶段。
这天,季凡给刘忠宪打了个电话,电话始终无法打通。他随即又给秘书赵志杰挂了个电话,还好这回马上通了,“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赵志杰在电话里问话。
“赵秘书。你好!我是季凡。”
“噢,原来是季总,不知季总有什么吩咐?”
“赵秘书太客气了,我想找刘市长汇报工作,可是打电话却没打通。”
“赵市长现在正在市里主持召开一个重要会议,一定是他不方便接听。”赵志杰说道,“季总您尽管放心。刘市长曾经有过交待。如果季总有事找他,我一定要立即向他进行汇报。还有半个小时这个会议就将结束。我这边一有消息,马上会通知你的。”
“那就有劳赵秘书啦!”季凡说道。
看来今天恐怕是见不到刘忠宪了,季凡结束了和赵秘书的通话,径直来到了画坊里,找了一件素坯,在心中酝酿思索了半天,这才拿起鸡头笔,一个如意云头刚刚画了一笔,手包里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季凡毛巾擦拭了一下手,打开电话一看,原来是赵秘书打来的,“赵秘书,你好!”季凡沉声问道,“你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不会是刘市长会已经结束了吧?”
“是啊,刘市长刚回到办公室,我就把你的事向他做了汇报,刘市长听说后,当即表态同意见你,趁着现在刘市长没有什么安排,你马上过来吧!”赵志杰说道。
季凡把那件鳝鱼黄笔洗用包装袋装好,在厉振海的陪同下,来到市政府大楼。来到刘忠宪的办公室门前,他刚准备敲门,赵志杰却正好从办公室内走出,见到季凡他满脸带笑地迎上前说道,“我估计这个时候你也应该到了,本来按照今天日程安排,刘市长会后要到下面进行检查工作,听说你找他汇报工作,他将检查都向后推迟了。刘市长,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你呢,季总快请进。”
此时季凡正准备迈步走进刘忠宪的办公室,赵志杰看到他手里拎着的袋子不由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立刻拦住季凡,轻声说道,“季总,请留步。”
“噢,不知赵秘书有何指示?”
赵志杰脸色怪异地瞧着季凡一眼,心想这人瞧着挺精明地,怎么净做糊涂事啊!竟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来给市长送礼。他强忍住笑意指着季凡的手袋,压低嗓音委婉地说道,“季总,刘市长最反对送礼啦!你带着礼物来恐怕有点不妥吧!”
“多谢赵秘书提醒,不过我这件礼物非常特殊,我想刘市长一定不会拒绝的。”季凡一脸自信地回答道。
“志杰,你在外面与谁说话呢?是不是季总到了?快请他进来。”室内传来刘忠宪那宏亮的嗓音。
“刘市长,是季总到了。”赵志杰冲着季凡使了个眼色。
季凡相视一笑,镇定自若地走进刘忠宪的办公室。
“季总,快请坐,我批阅完这份文件马上就好。”刘忠宪正低头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季总,请喝茶。”赵志杰倒上一杯茶水送到季凡面前,然后随手带好房门。
刘忠宪处理完手头的文件,非常热情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软中华问道,“季总,抽烟吗?”
“谢谢刘市长,我不会吸烟。”季凡摆手回答道。
刘忠宪看见季凡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包装袋时,原本谈笑风生地他满脸笑意顿时荡然无存,接着他带着严厉的口吻斥责道,“本来我一直对你欣赏有加,在我的心目中你是个脚踏实地有着雄心报负的企业家,怎么也和那么人一样,不好好抓好生产,却去搞这些乌七八糟地事情呢!你真是太令我失望啦!”
看着刘忠宪的样子,季凡淡然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多谢刘市长对我如此厚爱,并给予我这么高的评价,季凡实在是受之有愧呀!
季凡虽然有些不堪造就,但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喜欢投机钻营之徒,我今天来拜刘市长,不是来送礼的,只是想兑现当初自己许下的诺言,刘市长你看一下这件东西就什么都明白啦!”
听到季凡这么说,刘忠宪脸上缓和了许多,“那你打开让我看看吧!”
“这件东西我想刘市长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季凡打开外面地包装,将那件鳝鱼黄笔洗轻轻地放到刘忠宪地板台上。
看着这件光洁润泽而又绚丽夺目的笔洗,刘忠宪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眼神有些迷离,“这笔洗简止太完美啦!真地是你们公司的杰作吗?”
“当然,刘市长你看一下底款不就一目了然了。”季凡微笑着说道,“怎么样,刘市长还喜欢吗?”
刘忠宪翻转底足,看到上面清晰无比的龙兴瓷皇的字样,肯定地点了点头,“季总果然是诚信之人,当初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却一直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他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到笔洗说道,“东西确实不错,只是太贵重啦!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收,季总,你还是拿回去吧!”
“刘市长,我想你一定是误解我的意思了,我送你这件笔洗,从我们公司发展角度来讲,可是受益菲浅,你如果让我收回去的话,那我们公司损失可不小啊!”季凡说道。
“噢,竟有这种事,难道我不收这件笔洗,反倒成了你们公司的罪人啦?你这个大帽子我可担当不成呀?至于怎么给你们公司蒙受损失我倒想听听。”刘忠宪笑着说道。
“我们龙兴瓷皇虽然制作的瓷器堪称上上之选的精品,但由于成立才不到一年光景,在瓷器界的知名度很低。
我之所以送给你这件笔洗,是因为刘市长见多识广,平日里常和各界人士打交道,办公室经常有商界政界要人来访,我无非是希望你能将它摆在办公桌,免费替我们公司做做宣传。”
“原来你是想不花钱让我替你做广告,你算盘打得满精的嘛!”刘忠宪闻听此言,脸上轻松许多,他打趣地说道,“嗯,照你这么讲,看来吃亏的好象是我呀!季总,你们公司雄力实厚,不会在乎额外付给我一笔广告费吧!”
“我们公司倒是不在乎这笔费用,就怕你不肯收啊!”季凡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尴尬和误解倾刻间烟消云散。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一章 - 寓意深刻的礼物
“季总,龙兴瓷皇虽然成立时日不长,但却是一只潜力巨大的绩优股啊!依我想贵公司生产的瓷器如此精美,一旦上市,肯定会非常抢手啊!”刘忠宪淡然一笑说道,“你们公司产品上市时可要记得通知我呀!”
“感谢刘市长对我们公司的关心和大力支持,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啦,因为我根本没准备在景德镇出售瓷器?”季凡回答道。
“噢,这是为何?”刘忠宪略微邹了下眉头问道。
“我们公司对于现代瓷器的市场销售情况曾经做过相关调查,发展现代瓷器的市场价格存在一些地域差异,同样一件瓷器,瓷器窑口产地的瓷器价格相对较低,沿海城市的价格高于内陆城市。”季凡说道。
“听你的口气,莫非是准备在上海、广州等经济发达城市设立销售网点呢?”刘忠宪反问道。
“刘市长,实际上我暂时根本没有打算在国内出售产品。”季凡轻轻摇了摇头,“你也知道国内瓷厂为数众多,竞争异常激烈,市场发展空间有限。鉴于国内这种形势,与其在国内与大家争得头破血流,倒不如去海外开拓市场。”季凡说道。
“到海外寻求开展,嗯,这对于瓷器品质要求极高,而且还需要非凡的勇气呀!年轻人眼界开阔,目标远大,勇气可嘉呀!如今景德镇制瓷业实在是太缺少你这种锐意进取、大胆创新的企业家啊!”刘忠宪赞许地说道,他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景德镇有大小瓷厂三千余家,这些年瓷器销售量稳中有升,占据世界瓷器销量的半数以上,但是销售额却是少得可怜。归根到底就是因为这些企业不思进取,因循守旧,倾销品质低劣的地摊货。==赚取菲薄的利润。”
“对于你的观点我是深有体会,自元朝以来,中国制造的瓷器被外国人无比推崇的时代早已过去,如今中国瓷器并不被人看好,至少龙兴瓷皇地瓷器是否能在海外打开局面尚未可知。我这也是行出一招险棋呀!”季凡说道。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祝你早日取得成功!”临别前刘忠宪轻轻拍了拍季凡的肩膀鼓励道。
由国内顶级设计院设计的旗舰店设计方案经过公司审核通过后,林枫带着施工队开赴迪拜。
实践证明,再好的产品也离不开好的创意宣传,因此季凡这些天除了一部分时间泡在画坊之外,把更多地时间都放在如何令旗舰店开业一炮打响,在迪拜打开销路的创意构思上。这期间公司企划部、营销部、品牌部也提交了不少方案,但都是由于缺乏特色,而一一被否认了。
这天。正当季凡为这事而发愁时,接到林枫从迪拜打来的电话,“季总,我今天突然来了灵感,想到一个绝佳的创意。”林枫在电话里兴奋地说道。
“噢,老林,你说出来听听。”季凡急切地问道。
“上次我们在迪拜街上碰到的那支豪华车队,你一定还记忆犹新吧?”
“你说的不会是拉希德酋长的车队吧?”季凡反问道。
“完全正确,我要说的这个创意就与他有关。今天我无意中听到拉希德酋长是十月份的生日,按照往年惯例。他会在家中举办规格极高的宴会,并接受各国使节地祝福和贺礼。^拉希德他非常喜欢收藏各种奇珍古玩,瓷器也不例外。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公司能在他生日宴会上。把一件我们公司生产的瓷器珍品送给他并让他收下的话,一定会在阿拉伯上层社会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无形之中替我们公司做了最好的宣传。”说到这儿。林枫停顿了片刻,“当然这个计划实施起来难度极大,首先拉希德酋长贵为一国元首,身份特殊,地位尊贵。我们根本无法和人家接触上。第二,我们公司生产的瓷器是否能够打动拉希德这也是个未知之数。”
“老林,我认为你这个创意确实有些骇人听闻,但可以一试。我看不如这样吧,迪拜那里交给别人监工,你马上回国咱们坐下来仔细商量一下。”季凡说道。
拉希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季凡随即打开电脑上网查询他的相关资料,原来阿联酋是由七个酋长国联合成立。最重要的两个就是阿布扎比和迪拜。两个部落地酋长也分别固定为总统和总理。
拉希德不但是迪拜酋长,而且身兼阿联酋总理、国防部长。作为全球有名的亿万富翁,他对体育运动相当热心,同样喜好养马、赛马,在赛马届享有盛名,据说光玩赛马就花了十几亿美元。
同时,他颇具管理才华和领导能力,迪拜在他的领导下,经济蒸蒸日上,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国际旅游休闲大都会,他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享有极高的声誉。
给这样富可敌国之人送礼物倒是一个颇为挠头的事情,季凡有些无奈地注视着电脑上拉希德高大威武地身影。
林枫回国后,季凡立即把林枫、唐俊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商议对策。
“季总,对于拉希德这个人我们虽然没有亲自和他打过交道,但是从我查到的资料看,这个人出身皇室,身份高贵,而且身家达几百亿美元,如果不是极为罕见珍贵的瓷器,他根本不为所动。因此我想我们制作的瓷器不但要保证质量,更要在奇、新、特这方面多下功夫。”
“由于文化和宗教信仰地缘故,中东的阿拉伯人喜欢元青花由来已久,尤其是对于具有鲜明中国文化元素的元青花更是喜爱有加。
由于我们公司生产的宝石蓝青花,采用柴窑烧制,并辅之麻仑土和苏泥勃青料以原料,再严格按照古代御窑厂的烧瓷工序,实际上就是元青花的翻版,因此我认为对于公司这次选送的礼物应以元青花为宜。
瓷厂青花瓷地烧制已日渐成熟,我正准备在近期尝试烧制形制硕大地大盘、大瓶、大罐,如今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提前实施啦!至于具体的纹饰,还是由季总你这个瓷器鉴定专家来确定吧!”唐俊笑着把皮球踢给了季凡。
“老唐,你倒是会躲清静,既然如此,那就采纳你地意见,以青花瓷为主攻目标。至于采取何种纹饰那就交给我好了。”季凡拍板道。
说起国内在古瓷研究方面,故宫赌博物院一定能排到首位,那里不但汇集了大量珍贵实物,同时也保持了相关图片资料,因此会议刚一结束,季凡就立即给孙明学打了个电话,请他尽快帮着搜集一些元青花方面的图片资料做为参考。孙明学倒是没有怠慢,很快就将一些元青花的图片发放他接到这些图片后,季凡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研究了一整天,终于有了定论。于是他信心十足地拿起画笔,在宣纸上做起画。
“季总,你关在屋里一天了,是不是出来吃点东西呀?”唐俊在外面敲着门喊道。
“啊,总算完工了。”季凡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老唐,你来得正好!我画了一幅青花瓷的纹饰图稿,你来给品评一下。”
“我来看看你闭门造车做的画。”唐俊说着来到季凡那张宽大的板台前仔细观瞧,令他感到非常震惊,只见画面上苍茫云天,海浪起伏,汹涌波涛之中,一座仙山由海浪中突兀而起,一条五爪巨龙盘旋在空中,仙山皴法细腻,海水线条流畅。而巨龙生动传神,双目圆睁、张牙舞爪,腾空盘旋,尽得雄健威猛,威风凛凛的神韵气势。
“这幅画作画工精细、构思巧妙,画中的五爪巨龙是帝王的象征,这座山称为寿山,它屹立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形成东方传统寓意中的寿山福海,而长寿与多福是历代帝王长盛不衰的梦想祈愿。嗯,想必谁也不会将这样一份寄托着美好祝福的礼物拒之门外吧!”
“老唐,这么说可以过关啦?”季凡笑着问道。
“当然,至少我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妥之处,季总,这件瓷器采用何种器型啊?”唐俊问道。
“我认为烧制成瓷瓶比较好,讨个好口彩,象征平平安安嘛!至于瓶子大小当然是越大越好啦!”季凡笑着回答道。
“麻仑土虽然拉力极强,可也是有一定限度的,烧制这种形制硕大的瓷器我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我还是尽量争取吧!”唐俊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二章 - 无价的象耳瓶
元青花瓷器的造型大气浑厚,丰富多样,仅常见的瓶类就有梅瓶、玉壶春瓶、象耳瓶、戟耳瓶、兽耳瓶、蒜头瓶、四系扁瓶及塔式盖瓶等,梅瓶、玉壶春瓶虽然造型优美丽,秀丽中不失豪放,惜瓶高只能达到三十厘米,形制不够硕大,被唐俊果断地予以放弃。
在与画坊里的陶艺师坐在一起相同研讨后,大家一致决定选用象耳瓶这种器形。象耳瓶这种器形在元青花瓷器中以瓶高而著称,北京故宫赌物院收藏的一件象耳瓶高达六七十厘米就是最好的证明。
确定了瓷器形制,接下来画坊的陶艺师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象耳瓶的创作之中。由于麻仑土制成的胎坯质地坚硬,致密沉重,为了有效减轻底足的重负,大件元青花往往采用分段接胎制瓷的工艺,罐类器物胎体多采用四段三接,而象耳瓶等瓶类多数采用五段四接。
唐俊在认真翻阅了先祖唐英那本《榷陶窑务手札》中元青花篇的记载后,决定由简入难,先尝试着采用四段三接的工艺,制作瓶高在五十厘米的象耳瓶,经过多次实验,在烧制了大量爆釉、鼓包、炸釉的废品的基础上,才成功烧制器形完整的成品。紧接着他开始采用五段四接,制作更为高大的象耳瓶。
随着盛夏的来临,转眼间已进入六月时节,连续三天的绵绵细雨暂时告一段落,雨过天郎,空气也显得格外清新。
又一个烈日当头的响午,瓷厂又到了例行出窑的日子。此时正是午休时分,刚吃过午饭的众人正躲在室内休息,柴窑前只有易长风指挥着手下的窑工往外出窑。
易长风已记不清这是公司成立以来烧制的第几窑瓷器了,他只知道随着烧窑时间的与日俱增,对于这窑温的控制日渐成熟,烧制出的瓷器品质越来越高。\\废品率也越来越低。
他随手揭开一件瓷器地匣钵,在仔细地审视了里面陈放的那件象耳瓶时,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声喊道。“小三子,马上把季总和唐总监请到这里来。”
当季凡和唐俊赶到柴窑前时,那件象耳瓶已经被窑工们从匣钵里抬了出来,在阳光的照烁下,它散发着夺目地光芒。
这件瓷瓶瓶高约九十厘米,颈口有凸出,两边以象鼻作耳。瓶腹呈罐式,至下腹渐内收,又放大做覆喇叭底。器形古朴,造型端庄,粗犷豪放,制作规整,形体硕大,但没有丝毫笨拙感。
胎干釉润,胎质青中显白,白中泛青。光洁剔透的釉色如玉般润泽,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矗立着一座大山,山上百花盛开,争奇斗艳,云雾缭绕之中,一条刚劲威猛的巨龙极富动感,呼之欲出。
青翠欲滴的蓝色花纹。显得明净素雅,分色层次鲜明,浓淡相宜。笔法随意娴熟,布局巧妙合理,纹饰繁复却不杂乱。整体给人以疏朗清闲的感觉。
“这件瓷器曲线自然流畅,形象逼真。笔法功夫无拘无束地表现在流畅的线条与挥洒点染中,随意天然,繁而不乱,一派质朴美感。瓶上地青花发色深而不浊,鲜而不浮,艳而不俗。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堪称无价之宝啊!”季凡兴奋地品评道,“这件瓷器瓶高应该超过七十厘米了吧?”
“这瓶高足有九十厘米。是我采用六段五接的工艺,经过反复多次实验方可成功,幸不辱命。唐俊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回答道。
“老唐,瓷瓶都是成对的,光这一件可不成啊!你还得再加把劲,争取再烧制出一件呀!”季凡说道。
“我尽量试试看吧!”唐俊说道。
礼物总算是有了,不过如何与拉希德酋长取得联系,并能够使人家收下这件礼物倒是个棘手的问题。季凡在心里把自己所认识的朋友挨个过了一遍筛子,也没想到谁能和拉希德挂上钩。
即使和拉希德不熟悉,如果能认识他身边的人也好啊!想到这里,季凡心里不由一动,迪拜不是在北京驻有大使吗?也许能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取得进展呢!
对于联系迪拜大使的这个重任,自然不仁不让地落到孙明学的头上,季凡随即给孙明学挂了个电话,“孙院长,还有个事想求你老人家出面帮忙啊?”
“好小子,竟然把我当成免费劳动力,让我帮你也行,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啊?”孙明学趁火打劫道。
“想要劳务费那还不容易,不瞒你说,最近我们瓷厂可是烧制了几件品质不错地青花瓷,不知你老是否感兴趣啊?”季凡微笑着说道。
“这可是你主动提出送给我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收下啦!多了你小子也舍不得,你挑两件象样的赠给院里就成。”孙明学高兴地说道,“你说得到底什么事?”
“唉,如今时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没想到象孙院长你这种一向自视清高的文化人,也学会了吃拿卡要这一套,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季凡调侃道。
“你小子说得多难听啊!如今这是商业经济时代,就不兴我顺应一下时代潮流啊!我这叫按劳取酬,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反正我们院里的藏品多得是,也不在乎少你们公司的两件瓷器。”孙明学笑嘻嘻地说道。
季凡和孙明学开过玩笑后,连忙把委托他帮着联系迪拜大使的事情简情告诉了他。听到季凡这个大胆近乎有些疯狂的创意后,孙明学震惊之余,还是非常痛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几天以后,季凡和厉振海、林枫一行三人踏上了开往北京地航班。
在孙明学外学部一位相识多年的朋友的帮助协调下,迪拜大使总算答应抽出时间与季凡见上一面。
凡是到过阿拉伯国家,尤其是位于阿拉伯半岛国家的人,都会发现当地人不仅习惯穿阿拉伯长袍,还喜欢佩带腰刀,迪拜的这位哈拉法驻华大使亦同样如此,而且他还有收藏各种腰刀地嗜好。
为了在第一时间内赢得对方的好感,对于此次会面,季凡颇费了一番心思。在获悉这位哈拉法大使酷爱收藏腰刀的嗜好后,一下飞机,季凡顾不上休息,在厉振海和林枫的陪同下,来到各大商场寻找合适的腰刀。
王府井、燕莎商城等专门出售刀具的柜台前无不留下了三人的身影。可是对于这些价格不菲地刀具,季凡却无比失望。即使是那件由蓝钢刀身和黑色碳纤维刀柄组成,产自美国标价为9000元人民币地巴克猎刀,也难以让季凡动心。
顶着炎炎烈日,逛了几大商场也一无所获,三个人来到一家冷饮店内休息,在大口喝光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厉振海这时象是不轻意地问道,“季总,不知你到底想买什么样地刀具呀?”
“刚才咱们也看了不少刀具,可是除了价格贵得惊人外,倒没有见到一件真正能称得上大师级水准的刀具精品。”季凡说道。
厉振海听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季总,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你别看我们看到的刀具价格昂贵,那么大师级的名刀更是贵得离谱。《名刀杂志》介绍,世界十大制刀大师之一的瑞典人卡米恩。布森手工制作的一把刀现在最低值5000美元,而日本制刀大师,素有刀神之称的福田正孝的作品,单价为二万五千美元。”
“噢,看不出振海你也是个行家啊!”听了厉振海非常专业到位的介绍,季凡对他不禁刮目相看。
“行家倒是谈不上,只不过平时我也喜欢玩刀而已。”厉振海平静地回答道。
“你刚才提到的这几把刀在国内什么地方能买到?”季凡急切地问道。
“这些大师制作的刀都非常抢手,在国外就已销售一空,国内根本见不到。”厉振海说道。
“唉,两天后就要和哈拉法大使见面,看来我们是鞭长莫及呀!”季凡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季总,既然哈拉法大使喜欢收集腰刀,依我看未必非得送给他大师级制作的名刀,只要腰刀品质上乘、做工精致,我想他也一定喜欢。”厉振海说道,“我倒知道上海里有一家刀具店出售的腰刀质量不错。”
“振海,你快说说看。”季凡高兴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三章 - 波日季腰刀
“不知季总是否听说过保安腰刀?”厉振海问道。
“保安腰刀?”对于刀具没有过多研究的季凡听到这里,神情不由为之一振,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你说得莫非是产自甘肃省积石山大河家镇一带的腰刀吧?”
“正是此刀。”厉振海说道,“看来季总对此并不陌生啊!”
“保安腰刀我可从未见过,只不过对这保安腰刀的起源倒是略知一二。”季凡淡然一笑接着说道,“七百多年以前,随着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横扫欧罗巴,在中亚诸国俘虏了大量的回回、哈刺鲁、康里、阿尔浑、撒尔塔、汪古等各色名目的人。
当时这些被元朝统治者通称为色目人的战俘里不乏铸造刀剑武器的能工巧匠。于是,蒙古将帅把他们组建成探马赤军和各色技术营配属在自己的麾下。这两支劲旅的组建,大大增强了蒙古铁骑的战斗力,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战争的进程。
1227年,蒙古人从欧洲回马东征,把部分来自中亚的官兵和色目人工匠留在青海省同仁地区。六年后,他们又受命随处入社,于编民等,用现在的说法,就是集体转业成为务隆河畔亦兵亦农的屯垦者。
几百年下来,他们与当地的蒙、汉、藏、回、土各族人民结邻而居互通联姻。逐渐形成了保安民族。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清朝同治年间才发生转变,保安人迁离同仁,在甘肃省积石山大河家镇定期居下来。
虽然我未曾领略此刀地风采,但我想它能从几百年前传承至今,必定有它独到之处。振海,那就有劳你带领我们前往一观啦!”
北京到上海相去不远,季凡三人打了辆出租车,在厉振海的引导下,几个小时后,出现在上海市内一处不太显眼的店铺前。
“季总。就是这里。”厉振海付过车费,打发走司机,指着头顶处非常醒目的“保安腰刀”招牌说道。****
招牌上白底黑地的几个大字苍劲有力,黑白分明,显然是出自名家手笔,如银勾铁划散发着冷兵器特有的冰冷刺骨的寒光。
整洁肃穆的店铺内,柜台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腰刀,既有刀柄端直的古典传统型腰刀“波日季”、“十样锦”、“细罗”、“曼把”、“雅吾其”,也有曲线玲珑装饰别致地新式腰刀“尕脚”、“鞭刀”、“算盘珠”,迎面墙壁上一幅篆体书就的“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中堂,笔意朴拙古茂,意境幽远。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词好意更佳。”季凡看着这漂亮的玉筋篆字体忍不住随口赞道。
“欢迎几位贵客光临小店。”一位头戴白色小帽,脸色红润,精神矍铄的六旬老者迎上前招呼道,他注视着季凡赞许地说道,“我这幅玉筋篆的中堂挂在此处已有些时日,却一直无人能猜出到底写的是什么,这位先生能够一语道破。闻君言当知雅意,想必你也是位喜欢舞文弄墨精通书法的同道中人了。”
“精通谈不上,不过在下闲来无事时。倒是喜欢胡乱涂鸦,刚才随口胡言让你见笑了。”季凡说着回答道。
“还没请教你贵姓?”老者眼光敏锐,阅人无数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出这群人中隐然以季凡为首。
“免贵姓季。”
“原来是季先生,我是这家店的店主马敬如,本店是甘肃大河家镇在此开设的分店,大河家镇自古以来就是盛产各式腰刀闻名。店里经营地各种刀具都是出自保安制刀名家之手,不知季先生来此,想买把什么样的腰刀啊?”老者马敬如问道。
“我对刀具知之甚少,还是由马老板先给我做一下介绍吧!”季凡环视店内的刀具说道。
季凡随手拿起一把短刀,此刀刀柄是采用黑色牛角制成,深褐色的皮鞘式样简朴,色调低沉发^^从外表看起来很不起眼。季凡抽刀出鞘,精光闪闪的刀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马老板,请问此为何刀?”
“这是保安腰刀中最为常见普通的波日季短刀。”马敬如回答道。
“这方头直刀是保安腰刀标志性造型,你看它刀背厚实、刀板平直、刀刃转折突兀,形成三角形尖和强劲的切割面,显得刚直威猛,体现出沉郁的霸气。”
“这是马头刀,它式样简朴,刀板薄,刀身宽,刀刃弯长,用来切、割、刮、削、剁都十分顺手,是牧人理想的生产生活用具,深受甘南、川北、滇西等藏区和阿拉善等蒙古族地区人民地喜爱。”
“这是鞭刀,在鞘的顶端可系马鞭,鞭和刀合成一体,非常适宜牧区生产生活。”
季凡在仔细看过了店内的刀具后,发现这些刀售价才不过一百多元,这个价位与国际名刀地价格实在是相去甚远,因此也很难做为一件艺术品被哈拉法大使这种真正的刀迷和专业收藏家所接纳,想到这里他不轻意地邹了下眉头问道,“马老板,你这里的刀我已经看过了,制作非常精细,堪称精品。不过我想买把更为精致的珍品,不知你这里是否有货?”
“珍品?让我想想。”马敬如犹豫了片刻,抬起头略带深意地注视着季凡说道,“季先生,实不相瞒,店里的确有一把波日季腰刀,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也是我地心爱之物,平时很少拿出示人。难得和你有缘,倒可以拿出来让你见识一下。”
马敬如说着走进内室。一会儿功夫,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紫檀木地木匣放在柜台上,“季总,请赏刀。”
季凡轻轻掀开匣盖,一把波日季腰刀映入了大家的眼帘,刀柄和刀鞘均采用宝石蓝、咖啡红、玛瑙黄等色的景德镇材料,运用镶金错银复杂工艺精制而成,做工考究而又不失高贵典雅的气派。滴水形的刀身,线条流畅富于动感,锐利的刀锋闪铄着阴沉而又冰冷地光芒。
“此刀是我祖上传下来之物。不但外表华丽,而且据说刀身是采用特殊材质打制而成,锋利无比。”马敬如说道。
“振海,你是玩刀地行家,你给品评一下此刀品质如何?”季凡说道。
厉振海接过这把刀,仔细审视了半天,并试了下刀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这次居然也赞不绝口地说道,“不错,此刀虽然达不到吹毛断刃那种程度。但却非常柔韧锐利,确实是一把并不多见地好刀。”
“马老板,你开个价吧?”季凡问道。
“季先生,你这可有点强人所难啊!这把刀我珍藏多年,我实在是不想出手啊!”马敬如面露为难之色说道。
“马老板,我可是诚心想买下这把刀,至于这价格嘛我出五万块,你觉得如何呀?”季凡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马敬如虽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但口气已有松动之意,看样子事情有转机。
“如果马老板嫌少地话。我可以再加一万。”
“你让我再考虑考虑,要不你明天再过来吧!”面对如此高的价格,马敬如也不禁有些砰然心动。
对于这把腰刀。季凡是势在心得,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干脆将价格提高至十万块这令马敬如根本无法拒绝的高价,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这把腰刀。
“季总,此刀虽好,但十万块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高啊!你看那间店普通的一把刀才不过一百多块。而你这把刀却足足花了十万块,我总感觉有点不值啊!”在返回北京的路上,厉振海问道。
“振海,我倒认为绝对是物超所值。收藏讲究手工制作的原汁原味,讲究老牌子和其中所蕴含的历史文化含量,这几点此刀全都具备,这时其一;另外这用来盛装腰刀的木匣乃上好的紫檀木材质。光这木匣的实际价值就不低于五万块;第三、我们买它只是做为礼物送给人。一旦此事成功,公司将带来数千万。甚至上亿地进项,与之相比,十万块根本不值得一提。”季凡解释道。
“原来季总你是早有预谋啊!”林枫说道。
哈拉法非常舒适地坐在大使馆宽大的板台前闭眼养神,屈指算来自已出任迪拜驻中国大使已经长达七年之久了。出身于一个没落的阿拉伯贵族家庭,整日里看惯了大漠黄沙饱受风沙之苦的他,现在越来越享受和回味在中国的这段生活,美味可口的食物、风景如画的城市、温度适宜的气候,令他有乐不思蜀的感觉。
传闻今年年底外事部准备对派驻各国的大使们进行调整,也不知此次自己是否会受到波及,听到这个不确切地消息时,着实令他有些惶恐不安。虽然现在距离年底还有半年之久,可为了避免被动,还是要想做打算啊!想到这时,本来心情不错的他忽然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四章 - 会同阿联酋大使
“大使先生,外面有个季凡的中国人想见你。”秘书打来电话说道。
“让他进来吧!”哈拉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长袍说道,今天将要约见的这个名叫季凡的商人是中国外交部的一位朋友提前打过招呼的,向来很少和商人打交道的他本来不想接见,可是却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答应下来,他盘算着只给这个人十分钟的谈话时间。
“大使先生你好!”季凡一行三人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装饰豪华气派的大使办公室,季凡面带笑容和哈拉法打着招呼,哈拉法非常傲慢地坐在座位上点了点头。
“大使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季凡递给哈拉法一张自已名片。
“龙兴瓷皇?原来季先生是做瓷器生意的,不知你今天前来有何贵干呢?”简单寒喧了几句,哈拉法直接切入主题。
“我这次前来,有件事想请大使先生帮忙。”季凡说道。
“季先生经营的瓷器生意,而我从不涉足此行,我想你一定是找错人了。”哈拉法冷冷地拒绝道。
“大使先生,请先听我把话说完,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季凡来之前已经想到会碰钉子,因此对于哈拉法冷漠的态度早已有思想准备,于是不慌不忙地说道。
“季先生请讲。”哈拉法脸色虽然缓和了许多,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得出他明显是在应付。
“听说十月份是贵国拉希德陛下的寿诞,本人对于拉希德陛下非常敬仰,为了表达本人最真诚的祝福,特地为拉希德陛下准备了一份礼物。”季凡注视着哈拉法接着说道,“我和拉希德陛下不太熟悉,所以想请大使先生代为引见。”
“给拉希德陛下送礼。嗯。这是件好事啊!只是不知你准备送给他什么礼物啊?”哈拉法不禁兴趣大增。
“由我们公司精心为陛下烧制的瓷器。”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只是贵公司生产的瓷器,那就大可不必了。”哈拉法有些怅然地说道。“据我所知。对于时下的瓷器,拉希德陛下只对日本生产的骨灰瓷情有独钟,至于如今贵国生产地瓷器一向兴趣不大,因此我想季先生这礼物你还是请收回吧!”
“看来大使先生对于中国瓷器成见很深啊!你别这么早就妄下断言,先看看这件瓷器品质如何再拒绝也不迟啊?”季凡拿出那只象耳瓶地彩色图片轻轻地放下桌子上。
哈拉法有些漫不经心地拿起图片,当他看到上面精美的纹饰时,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自语地说道,“哇。真是太漂亮啦!”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放大镜仔细审视了半天,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图片兴奋地说道,“看到它不禁让我想起我们国立博物院展出的元青花瓷器,季先生这瓷器真地是出自贵公司地产品吗?”
“当然,你认为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吗?”看来哈拉法还有些阅历,“大使先生。你认为我这件礼物还拿得出手吗?”
“应该没问题,不过光是图片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你最好能让我见识一下实物。”哈拉法说道。
看到哈拉法态度已大为转变,季凡暗自松了口气,“大使的这个要求很正常,我可以提供一件同样品质上佳的瓷器请你过目,至于这象耳瓶既然是做为礼物送给陛下。为了保持神秘感。还是在寿诞那天,当场交给拉希德陛下才好。”
“季先生你这瓷器一定价值不菲。你送给拉希德陛下这么一份厚礼一定是另有所图吧?”哈拉法正色地说道,“如果你要是提出过份要求的话,请恕我无能为力。”
“大使先生请尽管放心,不会给你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的,我的确有个小小的请求,不过还是等到拉希德陛下同意接受礼物再说吧!”季凡说着向厉振海使了个眼色,厉振海拿出那只紫檀木匣轻轻放在桌子上。
“我来得比较匆忙,也没给大使先生特地准备什么礼物,听说大使先生有收藏各种刀具的嗜好,因此只带了这把保安腰刀,希望你能喜欢。”季凡说道。
“季先生真是太客气啦!”哈拉法看到木匣时,眼睛不由一亮,“光看这外表地包装非常精致,这刀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
当他拿起那把腰刀有些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上面精美的花纹时,眼睛闪现着炙热的眼神说道,“不错,这把波日季腰刀的确是把制作精良的宝刀,谢谢你的礼物,中国地朋友。”
“大使先生喜欢就好,我那件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过两天我会带着瓷器再次登门拜访的。”季凡站起身说道。
出了大使馆,季凡立即给唐俊打了个电话,把这边进展情况简单和他做了介绍,让他马上安排专人带着一件青花瓷送到北京。
几天后,易明俊和公司的两名同事护送着那件四马奔腾高足杯来到北京,季凡带着这只高足杯又一次来到了大使馆。
哈拉法这次对于季凡的到来非常热情,一见面先给了他一个阿拉伯式的见面礼。
“大使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司烧制的瓷器实物,请你过目。”季凡奉上高足杯说道。
哈拉法仔细审视了高足杯,尤其是看到底款上“龙兴瓷皇”几个字感到非常满意,“的确不错,这两天我正要回国内一趟,我会带着这件高足杯到拜见拉希德陛下地,至于陛下是否愿意接受你地礼物,那只好听凭真主保佑了。”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只要大使先生能促成此事,我会同样送给你一件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精品地。”季凡说道。
回到景德镇,季凡先是听取了唐俊关于瓷器生产情况的汇报,接着来到产品陈设室,看着室内陈列的烧制精美的高温色釉瓷和青花瓷,一种成功之后的喜悦感油然而生,看来应该到丝路花雨模特公司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季凡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模特公司的电话,电话是王泽发接的,“季总,你好!你打电话一定是关心公司最近的进展情况吧!今年以来,公司发展势头非常好,与去年同期相比,营业额收入翻了一番。现在大家都说,公司能有今天这都多亏季总的功劳啊!”
对于模特公司的经营情况,季凡每月早就通过会计按时呈报的财务报表,掌握得一清二楚,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认真听取了王泽发的汇报后,季凡先是充分肯定了公司取得的成绩,“王经理,我知道模特公司在你的领导下,发展势头良好,这与你的辛勤努力是分不开的,模特公司那边的事你就多费心了。”
“季总,瞧你说的,这是我份内应该做的。”王泽发谦逊地说道。
“公司十月份将在迪拜开间旗舰店,开业那天准备了一系列庆典活动,其中一项就包括模特串场走秀。”季凡说道。
“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丝路花雨全体模特很高兴能够为公司排忧解难,季总你有什么安排尽管开口。”王泽发说道。
“王经理,近期模特公司就不要再接手什么活动了,现在全力以赴做好这次服装瓷器展示会的筹备工作,明天你就带着手下的模特到景德镇,咱们具体商量一下相关细节。”季凡说道。
王泽发领着一群青春靓丽的模特出现在龙兴瓷皇公司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在会议室里,季凡召集了由各部门主管参加的临时会议,围绕着季凡别出心裁策划的时装瓷器展示会这个中心议题畅所欲言,展开热烈的讨论。
这次展示会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公司的瓷器产品,因此,在会议开始前,大家先观看了公司烧制的各种高温色釉瓷和青花瓷的大幅图片资料。
今年以来,公司发展神速,在青花瓷上所取得的成就自不待言,尤其令人欣慰的是一向进展缓慢的高温色釉瓷的研制上亦取得了重大突破,已经相继研制出青釉、绿釉、黄釉、红釉等几个颜色的瓷种。色调凝重浓烈的红釉、富丽堂皇的黄釉、如脂似玉的绿釉,与青花、粉彩相比,这些高温色釉虽然没有复杂的花纹、艳丽的色彩,但同样以变化多端的釉色征服了在座的众人。
“这次服装瓷器展示会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心中有数,大家谈谈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吧!”季凡环视众人一圈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五章 - 向拉稀德陛下借势
“我认为首先我们应该明确一下主题,这次名为服装瓷器展示会,实际目的是为了宣传我们公司的瓷器产品,因此要把瓷器放在第一位,以瓷器为核心,来突出我们公司瓷器的特点。”林枫说道。
王泽发做为模特公司的代表,也出席参加了这次会议,季凡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王经理,你也来说两句。”
“季总,我对于瓷器不太在行,就从服装方面谈谈自已的观点吧!据我所知,阿拉伯国家对于女士的着装方面有着严格的规定,因此我们在模特上台表演时所穿着的服装应该有所注意,我认为应该尽量以宽袍大袖的服装为主。
第二就是既然展示会是为了彰显瓷器的魅力,与之相对应的服装也要与瓷器相匹配,或者是同样色系,或者是同样花色。”王泽发说道。
“我们公司生产的的瓷器种类可为数不少,如果想面面俱到,在整个展示会上一一表现出来,似乎有些难度,我认为应该有所侧重,以几种非常具有代表性的瓷器为主。”唐俊发表自已的想法道。
听了唐俊的观点,季凡心里不由一动,细细品味着唐俊话中的含义,等到大家发表完自己的建议后,季凡面带微笑说道,“刚才大家各抒已见,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我觉得大家的观点都各有道理。
对于这次展示会,我认为可以按绿、红、黄、青白这四种颜色划分四个单元,分别代表春夏秋冬四季变化,来充分体现绿釉、红釉、黄釉以及青花瓷的风采。这样主题更加鲜明。
另外此次展示会在每一个细节方面都要尽可能地体现出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涵和韵味。因为这才是最吸引外国人的地方。”
龙兴瓷皇公司紧锣密鼓地进入到旗舰店地筹备事宜中,陶瓷之家顶楼被临时征用为模特们排练场所,模特们每天在这里进行紧张有序地排练之中。
这天。季凡终于接到盼望已久的阿联酋大使馆打来的电话,“季先生,哈拉法大使让我通知你马上到北京来一趟,他有要事找你商谈。”
事情到底进展如何呢?季凡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在林枫和厉振海的陪伴下急匆匆赶到了大使馆,来到哈拉法那间装饰豪华的办公室。
“亲爱的季凡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几天回国时。我把那件瓷杯交到了拉希德陛下,陛下看到那件瓷杯非常高兴,对于贵公司准备送给他的礼物产生了浓厚兴趣,原则上已经同意接受你这件礼物。
他让我向你转达他真诚的谢意,具体这件事如何运作他交给了自己的私人助理撒提姆来处理,你可以直接找撒提姆联系,这是他地联系方式。”哈拉法得意地说道,“季凡先生,为了促成这件事。我可是费尽周折啊!”
“大使先生你放心,我既然答应送给你一件瓷器,就一定会信守诺言的。”季凡说道。
“季凡先生,你果然够朋友!”哈拉法高兴地拍了季凡的肩膀说道。
“大使先生,我先告辞了。”季凡与哈拉法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了大使馆。
七月的迪拜骄阳似火,室外温度高达三十多度。
“哇,这里简止象下了火一样。”林枫擦拭着头上的汗水说道。出了候机大厅,迎面袭来的热浪令人感到一阵窒息。
季凡这次专程来迪拜找撒提姆,主要是为了落实给拉希德献礼物的相关事宜。
“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季凡对林枫、厉振海说道,三人找了家干净卫生的餐馆,趁着休息的间隙。林枫与撒提姆取得了联系。撒提姆告诉他自己暂时没有时间,约季凡明天上午在伯瓷酒店会面。
吃过饭。季凡三人来到了商业湾瓷器街,巡视了一下旗舰店地装修进展情况。看看时间还早,季凡提议道,“这大热的天,我领你们去晒晒日光浴吧!”
“那可要谢谢季总了,在海滩里晒晒太阳,可是一种享受,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漂亮的洋美眉,那迷人性感的身材可是很养眼的啊!”林枫神彩飞扬地说道。
“老林,你在美国留学多年,怎么没带回一个洋美眉啊?”季凡打趣地说道。
“唉,怎么不想啊!可是由于东西方文化生活各方面有太大地差异,尤其是西方人过于开放,实在让我有点招架不住,于是我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林枫苦笑着解释道。
如果说在大街上看惯了阿拉伯男女千篇一律而又略显单调的黑袍白袍后,来到海滩则让人眼前不由为之一亮,沙滩上由各种肤色的游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海滩上,身材丰满性感的欧洲人,体形均匀苗条的亚洲女性在这里十分引人注目,成了这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迪拜的海水无比清澈,透过碧蓝色地海水可以清晰地看见成群结队地小鱼在人们身边游来游去。尤其难得的是可能这里海水浮力好地缘故吧,在水里只要双手双脚自由放开,人就会自动浮到水面上。
即使是来自北方,一向水性不佳的季凡看到这清澈碧蓝的海水,兴奋地套上气圈,美美地在水面漂浮起来。
第二天,季凡三人准时来到伯瓷酒店,在一间豪华气派的客房内,身穿白色长袍,不言苟笑的撒提姆接待了季凡一行。
“季先生,欢迎你们几位来到迪拜,你们几位想喝点什么,奶茶还是咖啡?”撒提姆问道。
“谢谢,还是咖啡好了。”季凡说道。
侍者为季凡三人倒上三杯咖啡,识趣地走出房间,并随手带好房门。
“季先生你给拉希德陛下送礼祝寿这件事情,我已经听哈拉法大使说过了,而且你送交的瓷器样品和图片,陛下也亲自过目了,他对你公司烧制的瓷器赞不绝口,对你的礼物也非常期待,在这里我代表拉希德陛下对你表达真诚的谢意。”撒提姆说道。
“能得到拉希德陛下的赞誉,季某备感荣幸。”季凡谦逊地回答道,“只是不知拉希德陛下准备在何时举办宴会,接受来自世界友人的祝福啊?”
“拉希德陛下定于十月三日在家中举行晚宴招待各国来宾朋友,我会提前给季先生寄张请柬,到时你凭这张请柬来参加宴会就可以了,当然你千万记得不要忘记带上礼物呀!”撒提姆说道,“季先生,请你把你公司的详细地址留给我。”
季凡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你只要按照上面的地址寄给我就可以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季先生一行可以在这里尽情地玩上几天,一切花销由我们拉希德陛下负责。”撒提姆站起身看了下时间说道。
“撒提姆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回去处理,就不在这里耽搁你的宝贵时间了。”季凡说道,“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撒提姆先生能够答应我。”
他无缘无故地给拉希德陛下送什么礼物,一定另有所图,撒提姆冷冷地注视着季凡,“季先生有什么话尽管开口。”
对于撒提姆阴冷刺骨的目光,季凡似乎毫不在意,他平静地说道,“实际我只想给拉希德陛下生日晚宴活跃一下气氛,表演一个余兴节目。”
季凡的回答令撒提姆感到非常意外,“我不明白季先生是什么意思,请你说得详细些。”
“撒提姆先生是这样的,我旗下有一支专业模特队伍,为了我们公司即将举办的瓷器专卖店而精心排练了一个类似于表演性质的服装瓷器展示会,我想借此机会,在拉希德陛下的生日宴会为大家表演一下,给拉希德陛下助助兴。”季凡耐心地解释道。
“这听起来感觉非常不错,不过我对此十分不理解,季先生如此费尽周折,又是给拉希德陛下送礼物,又是为陛下表演助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撒提姆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这么做的目的用两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借势。”季凡镇定地说道。
“借势?”撒提姆邹着眉头说道。
“对,就是借势!撒提姆先生你也知道近些年来中国生产的工艺瓷在贵国始终处于弱势地位,不但价格低得离谱,而且销路也不是很好。
而我们龙兴瓷皇今年准备在迪拜建立一家瓷器专卖店,龙兴瓷皇烧制的瓷器虽然品质上佳,但是由于贵国并不看好来自中国的瓷器,龙兴瓷皇想凭借无可挑剔的品质和正常的销售渠道来获得这里顾客的肯定,实在是太难了,因此我只好出此下策,想借为拉希德陛下献礼物祝寿这个机会来提升龙兴瓷皇产品的名气。”季凡据实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六章 - 祝寿前的准备工作
“季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坦率,你这想法的确是非常大胆而且颇具想象力。”撒提姆略带深意地注视着季凡,“不过,你怎么会想到找到拉希德陛下呢?你可知道陛下他贵为一国之元首,与你毫不相识,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你。”
季凡轻轻呷了一口咖啡,淡定从容地说道,“虽然我与拉希德陛下未曾谋面,但是当我来到贵国,在亲眼目睹棕榈岛、伯瓷酒店这些美仑美涣,堪称鬼斧神工的惊世之作是拉希德陛下的创意时,我知道拉希德陛下与我一样,同样是个喜欢冒险、不按常规出牌的人,因此我想他会给我一次机会的。”
“想不到季先生对于陛下倒是非常了解,我会把服装瓷器展示会这件事如实向陛下汇报的,至于是否能够通过,那就要看陛下有没有这个雅兴啦。”撒提姆说道,“季先生倒是个执着而且非常有趣的人,我祝你好运。”
送走撒提姆,季凡站在伯瓷酒店落地玻璃窗前,向下俯瞰迪拜,他凝视着远处阿拉伯海湾辽阔的海岸线坚定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龙兴瓷皇的名字响彻在整个阿拉伯地区的上空。”
夜色笼罩下的景德镇,五月天酒巴,齐玉民和胡正伦两个人正把酒言欢,“老胡,这次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龙兴瓷皇现在使用的麻仑土,是从全国五个不同的瓷土矿产地直接运进并加以配制的。”
“这五个矿都在哪里呀?只要知道这几处瓷土矿产地,咱们还象上次那样,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老胡,这你就不尽枉费心机了,人家早已经把这五处瓷土买下来,现在是属于龙兴瓷皇旗下的矿山了。”齐玉民说道。
“姓季的小子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他倒学乖了。本来我还想来个照葫芦画瓢。现在看来是不成了,这下子姓季的在我们景德镇更神气啦!”胡正伦看了齐玉民一眼,话中有话地说道。
“如今龙兴瓷皇风头正劲,不过幸好这个姓季的小子准备向海外拓展,倒是可以暂时避开他的锋芒,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不幸中地万幸。”齐玉民说道。
“我看这小子倒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这些年中国瓷器在世界市场上可是并不吃香。以景德镇为代表的中国瓷器在海外销售市场相继碰壁,一个个经营惨淡,恐怕这次他也要重蹈覆辙,杀羽而归。”胡正伦幸灾乐祸地说道。
“老胡你此言差矣。现在世界处于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之中,再加之国内市场发展空间越来越小,我们瓷业迈出国门走向世界是早晚的事。
如果龙兴瓷皇这次真能一飞冲天,对我们景德镇瓷业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至少我们可以从中学习借鉴它的成功之处。为将来尝试向海外发展提供有力的参考。”齐玉民说道。
“齐总高瞻远瞩,老胡我是自愧不如啊!难道我们就任由其一枝独秀啦?”胡正伦说道。
“老胡,罗马不是一天建成地。对于龙兴瓷皇这个强劲的对手,我们怎么会掉以轻心呢!不过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姑且让姓季的这小子嚣张得意些日子,等待恰当时机,再给其以迎头一击。”齐玉民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迪拜那边撒提姆几天之后终于给季凡回话,拉希德对于服装瓷器展示会地提议,倒是很感兴趣,不过要由撒提姆审查后。方能确定是否可以运作。
季凡连声对撒提姆道谢。并告诉他节目正在抓紧排演中,自己会约个时间请撒提姆审查的。
经过唐俊等人的努力,在烧制了无数件废品、次品的基础上,终于成功地烧制出另一件高达九十厘米的象耳瓶,两件象耳瓶放在一起,几乎是一模一样,非常匹配。
随着拉希德生日地日益临近。季凡现在泡在画坊里越来越少了。他已经把主要精力投入到为拉希德祝寿以及旗舰店开业的筹备之中。
这天,季凡正坐在办公室内批阅文件。陆震雨拿着一块青料和一张写满了各种数据的记录本走进室内。
“原来是陆大师,快请坐。”季凡放下手中的派克金笔热情地打着招呼,他从抽屉里取出盒软中华,站起身递给陆震雨一支,拿起防风打火机给他点上火。
“谢谢季总!”陆震雨说道。
“陆大师,我听公司保安反映,你最近经常加班到很晚,这样可不行啊!你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呀!”季凡故意板着脸说道。
“季总,我已经习惯了,没什么的。”陆震雨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一年多以来,我一直致力于研究怎样将苏泥勃青料与国产青料完美地搭配在一起使用。
由于国产青料与苏泥勃青料比较,除铁含量偏低外,锰含量又明显偏高,前者是后者的60-300倍。如果不能有效祛除国产青料中的锰,只是一味加铁,青花的色泽就会显得灰暗。如果直接将化学工业中的氧化钴用作青料,其色泽就会显得过于鲜艳。
可是混合而成地青料不尽如人意,不是色呈灰蓝,就是偏于灰黑,效果一直不太理想。”
从叙利亚带回地那些品质上乘的青料,虽然数量为数不少,但是随着公司青花瓷烧制逐渐步入正轨,消耗量正在与日俱增。
青花瓷是龙兴瓷皇的主要瓷种之一,季凡深知青料的重要性,为了节省苏泥渤青料,他早在一年之前就开始着手进行苏泥渤青料与国产料混合搭配的研制中,此时,听到陆震雨的话,他多少有些失望,但看到陆震雨那张凝神专注的脸庞,神色如常地安慰道,“陆大师,你也不要太心急了,咱们可以慢慢来。”
“季总,我虽然没有研制出苏泥渤青料和国产料混合使用地配方,但是无意之中我却从几种国产青料中成功提炼出一种青料,这种青料发色青幽翠蓝、明快亮丽,同样是不可多得地青花原料。”陆震雨兴奋地说道。
“噢,陆大师居然无心插柳,研制出品质上佳的青料,这可是一件值得庆祝地喜事啊!”季凡仔细查看着记录本上的详尽数据赞许地说道,“陆大师,你这次可为公司立了一大功,当予以重奖。”
“季总,陆震雨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确实有些真材实料,你看这瓷器发色青幽翠蓝、明快亮丽,果然如他所言。”唐俊手里拿着一件采用陆震雨新研制的青料烧制出的瓷器,激动地对季凡说道。
“苏泥渤青料虽然品质更佳,但是数量毕竟十分有限,总有用完的一天,这下我们终于找到一种可以替代苏泥渤的青料了,况且这种青料的组成的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青料,易于提炼,可以大量使用。”季凡欣喜地说道。
“季总,这么说你准备马上投入使用这种青料吗?”唐俊问道。
“此料虽好,但与苏泥渤青料相比,还要略逊一筹,如今我们公司尚未在市场上打开局面,我可不敢轻易冒这个险,还是用苏泥渤青料闯出名气比较稳妥。”季凡回答道。
看着手中的烫金请柬,季凡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这张请柬采用阿拉伯文和汉字两种不同的文字清晰无比地写着:谨邀龙兴瓷皇季凡先生参加拉希德酋长生日晚宴。
季凡知道即使在国内能收到这张请柬的也不过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而已,这次如果不是自己别出心裁地为拉希德祝寿的话,也不可能得到这个绝迹于阿拉伯上流社会的机会。
季凡随手给撒提姆挂了个电话,告诉他请柬已经收到的同时,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并趁机再次提起服装瓷器展示会的事宜。
撒提姆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还有十天就是拉希德陛下的寿诞之日,你还是抓紧时间,到了迪拜再和我联系吧!
和撒提姆结束通话后,季凡把刘丽雅、唐俊叫到自已的办公室,“刘经理,唐总监,我马上要带队到迪拜了,这些时间公司的具体事务就拜托你们二位啦!”
“季总,你放心好了,我会尽职打点好的。”刘丽雅说道。
“季总,如果不是瓷厂脱不开身,我倒是真想和你到迪拜王宫里开开眼界,见见世面,只可惜的是官身不由已呀!”唐俊羡慕地说道。
“唐总监,下次再有这种机会,我会优先考虑你的。”季凡微笑着安慰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七章 - 银錾花宝盒
顶着炎炎烈日,再一次踏上迪拜这片土地时,季凡心中充满了期待、彷徨和启盼。由于已经提前通知林枫前来接机,因此季凡带领众人坐在宽敞明亮的候机室大厅里等待着。
“季总,不好意思,路上塞车,让你们久等了。”林枫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歉意地说道,半个月前林枫就已经带着营销部的员工来到迪拜。
“没关系,我们也刚下飞机。”季凡站起身说道,“店里布置怎么样啦?”
“已经全部准备就绪,现在就等着开业了。季总,我现在就带着你们过去看看吧!”林枫问道。
“今天就算了,眼前当务之急是全力以赴迎接撒提姆对于服装瓷器展示会的检查,宾馆租用的场地都已经落实了吗?”季凡问道。
“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说话间,众人已走出了候机大厅,坐上公司新购置的崭新面包车,直奔商业湾附近的一家宾馆。安排好房间,大家立即着手准备服装瓷器展示会的彩排工作,在临时租用的会议室,经过大家一番精心布置,一个简易的T型台呈现在众人面前。
季凡随即给撒提姆挂了个电话,撒提姆接到电话后,很快就赶到了宾馆,“季先生,我时间不多,只能给你们半个小时的表演时间,希望你们的表演不要让我失望啊!”撒提姆说道。
“撒提姆先生,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一下。”季凡把王泽发和林枫叫到一旁,布置了一番,这才回到房间。
不一会儿,林枫拿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礼品盒来到房间里,“撒提姆先生,些许礼物不成敬意,请你收下。”季凡微笑着说道。
“这是送给我的?”撒提姆打开礼品盒。见到里面摆放着的一只青花缠枝牡丹纹梅瓶,识货的他自然瞧出此瓶造型精美、工艺精细,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季先生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呀!”
“我只是想和撒提姆先生交个朋友,在我们中国朋友之间互相赠送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撒提姆先生,你就不要再推辞啦!”季凡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就收下啦!”撒提姆装做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他和季凡又寒喧了几句,这才在季凡等人的陪同下。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模特们地走秀表演后,他当即拍板同意模特队参加拉希德酋长的生日晚宴上做专场表演。
临别时,撒提姆还特地提醒季凡,十月三日下午提前到拉希德陛下的府中布置会场,调试音响灯光。
“季总。看来撒提姆先生对你印象不错啊!”林枫望着撒提姆远去的背影说道。
“是我的真诚打动了他。”
“季总,你就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啦!与其说是你打动了他,倒不如说是你送给他的瓷器让他动了心。”林枫实话实说道。
回到房间里,林枫把一份名表递给季凡,“季总,这是我按照你地要求,暗中调查的阿联酋贵族的名单。”
季凡接过仔细看了一遍,上面详细地记载着姓名、家庭住址等内容,“嗯,这么短时间内能拿出这么全面的资料。老林你效率满高地嘛!”
“请柬也已经按照这份名单写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寄出,不过我心中有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林枫迟疑地问道。
“老林,没关系,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我担心你与这些阿拉伯上流社会的贵族从来没有来往,我们这样冒昧给人家发请柬,人家未必会赏光前来参加我们旗舰店的开业庆典啊!”林枫委婉地说道。
季凡淡然一笑。“老林。你说得没错,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这么做是有些冒失,不过也许到了开业之时,事情未毕会象我们想得那么坏呢?”
沿着迪拜城的公路,一座傍海而建的白色阿拉伯式宫殿赫然映入人们地眼帘,吸引着所有路过者的目光。
季凡、林枫和厉振海一行来到这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这座***通明有着五个阿拉伯式圆顶建筑的白色宫殿,在远处海上星星点点渔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雄伟。
宫殿前的停车场停放着一辆辆崭新的轿车,劳斯莱斯、奔驰、宝马、林肯、宾利、保时捷,这里简止成了一个汽车博览会,几个头戴小帽、身穿长袍的仆人正忙着接待各地来宾。
季凡今天也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阿玛尼晚礼服,白色真丝衬衫,黑色锃亮的老人头皮鞋,浑身上下散发着儒雅气质。
穿过带有伊斯兰风格穹顶的建筑,季凡出示了请柬,和林枫步入到拉希德这座宫殿之中,宫殿中不但外型有阿拉伯地风格,而且室内地陈设也处处透着阿拉伯的味道,宽敞的大厅地上铺着波斯雪白的羊绒地毯,墙壁上挂着伊斯兰古画。
此时,今天晚宴的主人---拉希德尚未出现,衣冠楚楚各种肤色的来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恭手肃立在一旁的撒提姆看到季凡地身影,非常热情地迎上前,“季先生,欢迎光临!”
“撒提姆先生,你好!我没来晚吧!”季凡客气地打着招呼。
“季先生真会开玩笑,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呢!再过十分钟,拉希德陛下就会从楼上下来同大家见面。”撒提姆看了下时间说道,“晚宴开始后,首先由各位来宾向拉希德陛下献礼祝寿,然后请大家观看由贵公司精心准备地服装瓷器展示会。”
“撒提姆先生,也不知展示会准备得怎么样啦?”季凡问道。
“季先生,一切早已安排妥当,你尽管放心好啦!我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两位请随意。”撒提姆说道。
季凡和林枫随便找了个角落,一边品尝着法国波尔多葡萄酒,一边耐心等待着。
“请大家保持安静!”,来宾闻听此言,立刻停止了高谈阔论,大厅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此时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楼梯口处,拉希德在哈雅王妃的陪伴下,款款从楼上走下来。
拉希德身穿传统白色地阿拉伯长袍,挺拔的鼻梁,留着浓重的胡须,一双睿智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充满了不怒而威的气势。而他身旁的哈雅王妃身穿紫罗兰色的长袍,明眸皓齿,清丽动人。
晚宴由于拉希德夫妇的出现,掀起了一个小小的高潮,拉希德夫妇不时和熟识的客人打着招呼,来到主席台前,拉希德发表了热情扬溢的讲话,向今天到场的参加晚宴的各位来宾表示谢意。
拉希德简短致辞结束后,开始由各国来宾向拉希德祝寿和献礼。“下面将由拉希德陛下接受来宾祝寿和献礼,首先有请约旦卡里木王子上前祝寿。”礼官大声说道。
卡里木王子献给拉希德的是一只银錾花宝盒,盒呈椭圆形,翻盖式,中以为一颗圆形蓝宝石,宝石周围雕刻着浮雕式花纹,盒盖四周呈放射状纹路,整只宝盒精工细作,造型独特,十分华丽,具有浓郁的皇家气派。
“哇,约旦国送出的这份大礼可不轻啊!”林枫看着宝盒上那只硕大的蓝宝石不无羡慕地悄声说道。
“哈雅王妃是约旦国王阿卜杜拉的妹妹,论起辈份,卡里木王子得管他叫声姑姑,有了这层关系,送份大礼自然是最平常不过啦!”季凡这些日子查阅了大量关于拉希德的相关资料,他微微一笑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林枫恍然大悟道。
接下来由阿曼国代表敬献礼物,腰刀是阿曼国的象征,这次阿曼使节送的就是一只把腰刀,这把腰刀刀鞘弯成90度,正是阿曼最著名的罕加腰刀,这是只有阿拉伯王室成员才有资格佩戴使用的款式,腰刀长约一尺,双面刃,刀身由名家采用上等钢材精心打制而成,刀鞘镀金,上錾象征吉祥的蔓枝花纹和规则的几何图案,鞘尖呈半圆形,为伊斯兰教清真寺特有的拱顶形状,刀柄由最为名贵的犀牛角制成,并用金银镶上古兰经文,整把腰刀精工细做,金碧辉煌,给人一种华丽高贵的感觉。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八章 - 福山寿海龙纹瓶
来宾们敬献的礼物五花八门,各具特色,来自瑞士的使节送给拉希德的是一只帝舵表,黑白相间的鳄鱼皮制成的表带,表面上镶着钻石,让人见识到瑞士人的精巧细致的手工。
希腊使节送给他的则是一尊由雕塑大师精心制做的希腊神话中大力神造型的大理石雕塑,惟妙惟肖,极为生动。
沙特国王知道拉希德热衷于各种体育运动,尤其喜欢养马、赛马,因此特地委托使节送给拉希德一副银制马蹬,马蹬表面镀着18K金,上面还镶了红宝石和翡翠,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令季凡领略到沙漠油王的奢侈和富有。
“有请日本国坂田一雄大使向拉希德陛下敬献礼物并祝寿。”
五短身材的坂田一雄捧着礼品盒来到主席台前,当他打开礼品盒时,顿时在场的众人都被盒中的礼物吸引住了,这是一只由珍珠串制而成的帆船模型,非常难得的这高达数千颗之多的珍珠,皆采用日本珍珠中的极品---御木本珍珠个个饱满圆润,大小一致,光彩夺目,显得高贵典雅。
“哇,真漂亮!真是太美啦!”来宾中不乏珠光宝气的女士,看到这份量极重至少价值上百万美元的珍珠帆船惊叹日本国出手阔绰之余,禁不住低声惊叹道,坂田一雄听到女宾们发出的赞誉之色,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
各国使节赠送完礼物,接下来由民间私人向拉希德献礼祝寿,这些人所送的无非是一些银制香薰、茶具、美酒之类的普通礼品,在见识了日本大使所送的珍珠帆船的珍贵礼物,这些非常平常的礼物实在难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下面有请来自中国的季凡先生给拉希德陛下敬献礼物并祝寿。”献礼物祝寿仪式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此时礼官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单调古板。
“季总,轮到你登场了。”林枫低声提醒道,季凡抬头向不远处地撒提姆望去,只见撒提姆冲着他点了点头,随手向门口方向指了指。季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个仆人小心翼翼地捧着龙兴瓷皇特制的礼品盒向主席台走去。
季凡整理了一下晚礼服,等到那两个仆人快走到他身边时,这才走在那两个仆人的前面,不慌不忙地向拉希德走去。
“哎。那个中国人是谁呀?”一位阿联酋贵族好奇地问道。
“这个人好象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我也从未在拉希德陛下地宫中见过此人。”一位迪礼拜当地的贵族摇了摇头回答道。
“看样子他这份礼物份量倒是不轻啊!也不知他究竟送的是什么大礼?”“哼,这个名不见传的中国人能送出什么大礼,看那沉甸甸的样子不会是送来一堆废铜烂铁吧!”坂田一雄看到众人脸上带着迷茫之色,翘首以待的样子,对着身边的参赞不无恶毒地说道。
两名仆人来到主席前,从礼品盒里取出那对象耳瓶放在条案上。顿时在场所有地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就连坐在主席台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拉希德夫妇的目光落在季凡带来的这对象耳瓶上久久不肯离开。
“陛下,象这么大的瓷瓶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哈雅说道。
“在这里我祝拉希德陛下生日快乐!同时也祝愿哈雅王妃青春永驻。”季凡按照阿拉伯的礼节,左手按在胸前,弯腰深施一礼说道,“为了祝贺陛下寿辰,现送上我们龙兴瓷皇特地为您制做的福山寿海龙纹象耳瓶一对。希望陛下您能喜欢。”
“感谢季凡先生真诚地祝福。”拉希德微笑着说道,“原来这是出自贵公司的产品,的确是非常精致。
中国古老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你这瓷瓶上的花纹有何喻意呀?”
“陛下你说得一点没错,这瓷瓶上的纹饰看似简单,其实是喻意深刻。你看这上面的五爪巨龙在中国古代它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图案,它代表着陛下您至高无上地王权。而这山名为福山,这海名为寿海,这在中国是吉祥如意的象征,象征陛下您万寿无疆。”季凡说道。
拉希德同大多数阿拉伯贵族相似。对于金银之类的器皿兴趣不大,反倒是对于瓷器钟情有加,尽管宫中不乏制作精致的瓷器珍品,不过在他看到这对形制硕大的象耳瓶时,令他眼前为之一亮。
这对象耳瓶地发色深兰中泛点紫气,纯净艳丽,象蓝宝石一样散发着美丽迷人的色泽。让他不禁有些动容。
“拉希德陛下。请恕我冒昧,我怎么感觉这对瓷瓶似乎与我们托普卡帕博物馆收藏的元青花瓷器非常相似。不会是元青花吧?”站在离主席台不远处的土耳其大使伊尔汗仔细观察了这对象耳瓶后,忍不住说道。
位于土耳其首都伊斯布尔的托普卡帕博物馆,是当今世界公认收藏元青花瓷器数量最多、质量最精的博物馆,千百年来,共收藏了一万多件中国瓷器,其中光元青花就达数十件之多,即使有些残损也都用纯金加以装饰,更显豪华和瑰丽。
伊尔汗喜欢收藏中国瓷器,他经常出入托普卡帕博物馆,对于元青花并不陌生,此时看到这对制作精美,发色浓艳的象耳瓶,令他感到产生不可思异。
“元青花?伊尔汗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么这对瓷瓶地价值将不低于两千万美元。”拉希德微微一笑说道,“这只是季凡先生公司烧制地瓷器而已,伊尔汗你还是自已看看吧!”
“谢谢陛下!”伊尔汗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只放大镜,仔细审视了半天,这才满腹疑惑地放下手中的瓷瓶,激动地说道,“拉希德陛下,在没看到底款之前,如果光从外表来看,我绝对会相信这是元青花真品。现在居然有人能完美地复制出元青花瓷器,这实在是太神奇啦!”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献礼祝寿活动照常进行,不过人们谈论地焦点和关注的对象已经不由自主地转移到季凡的身上,伊尔汗更是非常热情地和季凡交谈着。
“季先生你好!我是土耳其驻阿联酋大使,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伊尔汗象个多年未曾见面的老朋友似的,来到季凡面前,用力抓着季凡的手说道。
“伊尔汗先生你好!”季凡打招呼道。
“季先生,贵公司制作的这对瓷器实在是太漂亮啦!我对贵公司制作的瓷器非常感兴趣,如果有机会,我想找季先生单独谈谈。”伊尔汗说着,递给季凡一张自已的名片。
“季某感到荣幸之至,我们龙兴瓷皇的迪拜旗舰店定于这个星期天九点整在商业湾瓷器街准时开业,欢迎伊尔汗先生届时光临指导。”季凡和他交换了自己的名片。
“噢,这可是个令人欣喜的好消息,我一定会准时前往的。”伊尔汗高兴地和季凡道别离去。
“季总,你看这里很多人都在关注你,这件礼物所产生的效应不错呀!”林枫望着人们不时投向季凡身上嫉妒而又羡慕的眼神说道。
这时,礼官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来宾,为了庆祝拉希德陛下的寿辰,来自中国的季凡先生特地为大家举办了一场服装瓷器展示会,请大家移步到旁边的大厅前去观赏。”
来宾听到礼官的安排,在仆人的指引下,慢慢向旁边那间大厅走去,季凡感觉到有更多的人在暗中打量着他,对此季凡毫不在意,而是谈笑风生地在林枫的陪伴下,向旁边的演出大厅走去。
这是一间足有两百多平的会客厅,临时搭建了一个T型台,台下是雅坐,茶几上摆放着各种饮料、水果、点心。
拉希德和哈雅公主此时正端坐在一个雅座上,这里距离T型台最近,堪称最佳观赏地点。
季凡和林枫随便找个角落刚坐下来,就看见撒提姆笑意盈盈地向他走来,“季先生,恭喜你,拉希德陛下对你赠送的礼物非常满意,现在他请你陪他欣赏节目。”“季总,交上好运了,你可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呀!”林枫兴奋地说道。
“也许这是个好的开始吧!”季凡淡淡地说道,“老林,我先过去啦!”
“我能受到拉希德陛下如此厚待,这都是你从中协调的结果,谢谢你撒提姆,我不会忘记今天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的。”季凡一边走,一边轻声说道。
“季先生,不用客气,我们阿拉伯有句格言:真主只会垂青那些诚实守信之人。我只是做了我份内应该做的,至于你能得到陛下的垂青,那都是你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撒提姆谦逊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二十九章 - 别开生面的表演
伊斯兰人尚蓝,并且素有席地而坐的习俗,元青花这种白中泛青的瓷器简止是量身定造而为他们打制的,因此阿拉伯上层社会的贵族对元青花陷入近似疯狂的痴迷中,拉希德同样不能免俗,他对于季凡敬献的这对青花发色浓艳素雅,器形硕大,纹饰繁密而又极富层次感,造型做工一流的青花象耳瓶喜爱有加,“季凡先生,请坐!”拉希德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道。
“多谢陛下!”季凡随即坐在拉希德身旁的藤椅上,“迪拜这几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都与陛下高瞻远瞩和精明决策是密不可分的。季某对于陛下一向非常敬重,因此特地借陛下寿辰之机,给陛下敬献了这对青花象耳瓶,也不知陛下您是否喜欢,如有唐突失礼之处,还请陛下您多多见谅。”
“季凡先生实在是太客气啦!你这件礼物十分珍贵,想必季凡先生花费了不少心思了吧?”拉希德笑着说道。
“拉希德陛下说的一点没错,实不相瞒,烧制这种器形硕大的瓷器难度非常高,为了烧它倒也费了一番周折,我们公司的瓷窑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烧制过了上百件瓷瓶,才终于从中选取出两件品质上乘的精品,其余的那些瓷瓶由于或多或少存在着瑕疵,已经被我们就地销毁了,而且由于这瓷瓶烧制难度太高,以后我们公司也不准备再烧制了。毫不夸张地讲,您这对青花象耳瓶已经成为硕果仅存地孤品啦!”季凡说道。
“这么说,我这对瓷瓶是绝一无二的啦!这可真是太好啦!”拉希德兴奋地说道。无形之中他对季凡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这时,T型台上响起轻松舒缓地中国传统音乐《高山流水》的乐曲声,身穿湖绿色宽袍长袖服装,头上梳着中国古典云鬓发形的美女,在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的灯光闪映下,宛若从天而降的九天仙女,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后台款款走来。
正当人们为这些美女的优雅动人的古典神韵而倾倒之时。一束强烈地镭射光线径直照射击在台中央,一座平台上托着其上静静地陈放的一件绿釉玉壶春瓶冉冉升起,那青翠欲滴的釉色、秀丽丰满的造型、简洁流畅的线条,散发着迷人的光彩,而台上巨大的屏幕上也恰到好处地展示着这件玉壶春瓶地特写镜头。
“拉希德陛下,今天我们为您举办的这场服装瓷器展示会共分为四个单元,分别以绿、红、黄、青白这四种色调象征着一年中的春夏秋冬四季。现在您首先看到的是第一单元的节目---春之序曲。它是以绿色为主题的表演项目,展示的是我们公司主打瓷种----高温色釉瓷器中地绿釉瓷器。”季凡介绍道。
“春之序曲!春意盎然的绿色,嗯,有点意思。”拉希德赞许地说道,“季凡先生,你这个节目很有创意啊!”
随着一曲婉转缠绵的《梁祝》响彻在大厅上空,宣告此次服装瓷器展示会进入到压轴表演节目----冬之神韵的节目之中。如穿花蝴蝶般闪现在舞台上的美女,与浓艳素雅地青花瓷交相辉映,完美地诠释了《梁祝》中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为此次服装瓷器展示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时,台上一片***通明。演出到此结束,模特们都来到台上致谢,台下的人们仍然陶醉于这美妙的节目,短暂的沉寂后,台下不约而同地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真漂亮!”哈雅王妃也不无动情地站起身鼓掌道,“季凡先生。谢谢你为陛下所做地这一切。让我们渡过一个令人难忘而又十分美妙地夜晚。”
能够得到王妃的赞誉之辞,看来自己精心策划地这台节目。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季凡恬静淡定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多谢王妃您的夸奖,本人深表荣幸。拉希德陛下,季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
“季凡先生,你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拉希德目光如炬注视着季凡,在商言商,看样子这个中国人也和那么商人没什么两样,他之所以煞费苦心地给自己献礼祝寿,无非是想从自己手里弄点好处,拉希德原本对季凡产生的几分好感立刻被冲淡了。
“我们龙兴瓷皇公司在贵国商业湾瓷器街开设了一间瓷器专卖店,定于这个周日九点钟开业,我想邀请陛下和哈雅王妃一同前往参加庆典并主持剪彩。”季凡望着拉希德略显冷漠的脸庞忐忑不安地说道。
拉希德原以为季凡会趁机狮子大张口,向自己提出一些过于苛刻的条件呢?没想到只是邀请自己参加开业庆典而已,他神情舒缓了许多,“难得季凡先生今天给我送来这样一份厚礼,而且又带来一台丰富多彩的节目给大家助兴,你这点小忙,我如果再不帮的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啦!撒提姆这件事你和季凡先生具体安排一下吧!”
“季凡先生,我先走了,随时欢迎你来宫中做客。”拉希德和季凡来了个阿拉伯式的拥抱礼,然后和哈雅王妃离开了这间大厅。
“王经理,今晚演出非常成功,谢谢大家的努力!你通知大家一声,收拾完东西后,一会儿我给大家开庆功宴。”季凡和撒提姆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来到台前,冲着王泽发说道。
王泽发把这个消息告诉众位美女时,引来一片欢声雷动。
“季总,你居然能想到借给拉希德祝寿之机,给自己做广告,你一手干得真漂亮!”回到宾馆,林枫伸出大拇指说道,“今天晚上在拉希德的生日晚宴上,不但你抢尽风头,而且我们龙兴瓷皇的名字也一炮打响,我相信很多人现在已经牢牢地记住了龙兴瓷皇这个名字啦!”
“这正是我们盼望已久的,老林,明天该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啦!”季凡说道。
“你是说我手上那批请柬,明天可以趁机发出去啦?”林枫说道。
“为什么不呢?原来你不是还担心请柬发出去没人来参加吗?我想经过今晚,人们对我们公司的印象应该有所改观吧?”季凡自信地说道,“走,老林,陪我会会咱们公司那群美女模特去。”
“季总,算了,明天我还要赶着发请柬,我就不去凑和吧!”林枫眨着眼睛开玩笑道,“你可要当心酒不醉人人自醉呀!”
在伯瓷酒店的海鲜餐厅,季凡招宴款待模特公司全体员工,优雅宜人的就餐环境、味道可口鲜美的海鲜,令大家心情愉悦。
“今天演出非常成功,这与在座各位的辛勤努力是分不开的,在这里我向大家致以真诚谢意。”季凡端起盛满法国波尔多葡萄酒的高脚杯提议道,“这第一杯我先敬大家,干杯“露露,听说我们季总现在至今还是单身,他可是个年少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啊!露露你条件不错,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呀!”旁边酒桌上一个叫张慧敏的女孩低声说道。
“去你的,他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去追呀?”邓露露装做不轻意的样子向季凡方向瞟了一眼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不过有你这个极品美女在这里,我可不敢痴心妄想啊!你如果不好意思,要不要姐姐我帮你引见啊!”
“是啊,我看露露和季总郎才女貌,简止是天生一对,我看可以试试。”她这番话引来桌上美女的一片附合之声。
“大家谈论什么话题呢?怎么这么高兴啊?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美女们抬头一看,原来是季凡正端着酒杯前来敬酒,顿时一个个强忍笑意。
“季总,告诉你倒是无妨,不过在这之前,你可要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张慧敏笑嘻嘻地说道。
“你可满会讨价还价啊!”今晚季凡非常高兴,此时也有了几分酒意,听到张慧敏的话,他倒是毫不介意,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正好坐在邓露露的身旁,一向性格直爽的邓露露在听到张慧敏刚才那番话后,望着季凡淡定从容的笑容,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我敬各位女士们一杯,祝大家永远年轻漂亮!”季凡提议干了一杯,然后笑着对张慧敏说道,难得大家今天这么尽兴,有什么问题你只管问吧!”
“季总,我叫张慧敏,我们大家对你的感情生活都非常好奇,听说你现在始终是孤单一人,不知你对自己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啊?”
“张小姐,你的这个问题可涉及到我个人的隐私啊!”季凡微微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拒绝女孩子的请求可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季总你说呢?”
“看来我只有如实告诉大家啦!我想我的答案一定让大家失望啦!我对自己的另一半没有什么要求,因为我现在早已有女朋友啦!”
“季总,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张慧敏疑惑地问道。
“我这个人一向很坦诚,你们看看这个就明白啦!”季凡随手从阿玛尼手包里取出一张
苏晚亭的照片递给她,看到照片上苏晚亭那张清新迷人的俏脸,满心欢喜的邓露露心里酸溜溜的,顿时失落到了极点。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章 - 旗舰店开业大吉
拉希德酋长的生日晚宴虽然已经结束,但其隆重而又豪华的场面仍然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第二天,阿联酋国内各大主流媒体不约而同地在显要位置刊登了生日晚宴的相关报道,那对完美无瑕的象耳瓶给人们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再加之模特队的精彩表演,一夜之间季凡及其龙兴瓷皇公司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到底是什么样的瓷器能受到拉希德陛下的肯定并给予赞誉呢!看到季凡与拉希德亲昵交谈的照片,令人们瑕想连连。
这时更有内部消息传出,龙兴瓷皇定于本周日开业,届时拉希德陛下将亲自光临。顿时龙兴瓷皇的名字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阿拉伯上流社会。这些富得流油的王公贵族们对于龙兴瓷皇的瓷器充满了好奇,尤其令这些贵族们非常感兴趣的是,据说龙兴瓷皇将向阿联酋有身份的贵族发送请柬,据说还准备了一份精美的礼品赠送给到场的嘉宾。
近水楼台先得月,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时,阿联酋的贵族们对此充满了无限期待,而其他国家的贵族则感到无比婉惜。
昨天晚上,季凡为了庆祝演出成功,设宴款待模特公司的员工,结果被一群美女们团团围住,多灌了几杯,酒意未消的他早晨睡得正香时,却被拿着一张当地的晨报兴冲冲地走进房间地林枫唤醒。“季总,快来看你都上报纸了。”
季凡从床上爬起来,到洗手间洗了脸,这才从林枫手里取过报纸。“神秘中国商人敬请珍贵礼物,现代版元青花再现王宫。”季凡看着上面醒目的大标题和同时配发的象耳瓶的图片时,禁不住会心地笑了,“看来我们给这些记者地润笔费没白花呀!不过这个题目似乎有点过于夸张了吧!”
“季总,如今我们公司已经成了这里人们竞相谈论的焦点啦!”林枫说道。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季凡平静地说道,“老林,你现在可以发请柬啦!记住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来宾手中。”
“嗯。我这就去安排落实。”林枫高兴地说道。
距离龙兴瓷皇旗舰店开业还有三天时间,阿联酋的贵族们却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收到那张请柬,小小的请柬似乎成了人们地位和身份的象征,收到请柬地得意洋洋地四处吹嘘炫耀着,而没有收到的好象比别人矮了一截,不免有些失落。
被一望无际蔚蓝色的海水环绕的迪拜城如一块璀烂夺目的蓝宝石,十月七日的商业湾瓷器街的龙兴瓷皇旗舰店前,彩旗招展,热闹非凡。
地上铺设着代表红色喜庆色彩的羊毛地毯。季凡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白色素雅的唐装,与身旁穿着红色旗袍明艳动人由模特们客串而成地礼仪小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不时同前来参加开业庆典的来宾打着招呼。
随着一列奔驰车组成的豪华车队停在红地毯前,那威武高大的拉希德在哈雅王妃的陪同下出现在众人面前,季凡走上前微笑着说道,“欢迎拉希德陛下和哈雅王妃光临,你们的到来让我们这里棚壁生辉。”
“季凡先生你好!”拉希德还以一个阿拉伯式的拥抱礼,看着拉希德和季凡亲昵地打招呼地样子。原本对于季凡和拉希德交往甚密的传闻还有些半信半疑的贵族们此刻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纷纷挤上前向拉希德问候。
“季总,时间到了,一切准备就绪,你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林枫走到季凡面前请示道。
“嗯,开始吧!”季凡点了点头,拿起麦克风环视了一下各位来宾。清了清嗓子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今天是龙兴瓷皇旗舰店开业庆典的日子,首先我谨代表龙兴瓷皇的全体员工对各位来宾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季凡简单致辞后,随即走到拉希德身边,“请拉希德陛下给本店剪彩。”这时,早有礼仪小姐递上剪刀。季凡和拉希德两人手起剪落。宣告旗舰店正式开业,“拉希德陛下里面请!”季凡说道。
“嗯。好地!季凡先生你对贵公司生产的瓷器非常欣赏,希望今天不要让我失望啊!”拉希德一边迈步向店内走去,一边说着对季凡说道。
如果说店外是繁华热闹景象的话,那么此时店内则是宁静淡雅的世界。店内布置得古香古色,充满了中国古典元素。
墙上悬挂着董其昌等名家巨幅大轴的写意山水画,无论是巴山蜀水、黄山烟云,还是长白雪景、江畔人家,幅幅笔力苍辣,墨彩华滋,满纸生动,张张层峦茂树,云烟变幻,气象万千,平实中见深厚,松秀中见洒脱,浑厚华滋而气韵流动,锋芒内敛而光彩照人。
红木博古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瓷器,身穿蓝色素雅旗袍的店员笑容可掬地为来宾们做着介绍。
“哇,这盘子真漂亮!”哈雅王妃手指着一件绿釉瓷盘说道。
此盘色呈瓜皮绿色,深翠明亮,花口,折腰,浅圈足,内外壁由口沿到足底边呈18片仰莲形,盘心亦呈18片莲瓣形,正中浅浮雕16孔莲蓬,纹饰精巧细致,别有新意。盘内外壁刻绘的线条,婉转流畅,极富动感。器型比例协调,尽显“曲线之美”。整器宛如池中盛开地一朵莲花。微风过处,仿佛送来缕缕清香。
“尊敬地哈雅王妃,你看到的这是一件绿釉莲花盘。”季凡说道,“既然王妃这么喜欢,那我送给王妃你做见面礼好啦!”
“季凡先生,这可不行,东西我可以收下,但是钱还是要照付地嘛!”拉希德说道。
“季凡先生,看样子贵公司生产的瓷器数量不少啊?”哈雅王妃环视店内一圈说道。
“准确地说,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款式虽然不少,但是在数量方面却是控制极为严格。因此实际上这里每一款式的瓷器都是限量版的。”季凡微微一笑解释道。
“你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些!”拉希德问道。
“拉希德陛下,为了保证瓷器的质量,本着精益求精的原则,我们公司出售的每一件瓷器都是严格按照中国古代官窑的出窑标准来进行精心筛选后才出厂的,这里的每一款瓷器只有十八件,以保证它的珍稀性。”
拉希德听了季凡的介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对于青花瓷钟情有加的他,精心挑选了两件青花瓷瓶,吩咐撒提姆结帐。
“陛下,这是本店为今天前来参加开业庆典的各位来宾准备的一份礼物请你收下。”季凡使了个眼色,一个漂亮的售货员拿来一只礼品盒。
这是一只青花如意尊,造型高大厚重,形如橄榄,线条优美,形制与装饰有着浓厚的伊斯兰教的风格。
“既然是每个人都有的赠品,那就收下吧!”拉希德冲着撒提姆点了点头,“季凡先生,再见。”
不知是龙兴瓷皇的瓷器征服了这些阿联酋的贵族,还是他们受拉希德购买瓷器的感召力的影响,这些财力雄厚的贵族们对于龙兴瓷皇的瓷器,尤其是青花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积极踊跃地购买瓷器。当他们临别时收到赠送的青花如意尊时,每个人脸上都绽放出迷人的笑容。
送走最后一拨顾客,林枫马上安排收银员清点这一天的收入,“季总,你猜我们今天忙碌了一整天,共有多少收入?”林枫晃动着手里的数据得意地说道。
“今天开业大吉,形势一片大好,我想至少也得有一千万吧!”季凡淡然一笑说道,“当然我说的是人民币。”
“你这个数字太保守啦!比实际销售额少了一倍还不止啊!”林枫兴奋地说道,“你自己看看。”
“二千多万!不会吧?”季凡听到林枫报出的这个数字时,饶是他早有思想准备,也不禁吃了一惊。
当他拿起详细的销售清单,仔细核对了一番,才接受了二千一百五十万销售额的这个事实。
“季总,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为每一位在这里消费的顾客都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个人档案,并征求了大家对我们公司瓷器的想法和建议。”林枫说道,“现在这里迎来了一年之中旅游的黄金季节,我想这次我们公司一定能够保持良好的销售势头。”
“但愿如此吧!”季凡沉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一章 - 《无限风光在险峰》青花瓷
一年一度的景德镇瓷博会马上就要如期而至了,管委会的郑长林和瓷业协会的齐玉民已经先后来过几次电话,非常关心地过问龙兴瓷皇产品参展的相关事宜。
由于龙兴瓷皇的瓷器在上一届瓷博会上大放异彩,博得业内人士的一致好评,因此瓷业协会特意将此次参展产品的数量提高至十五件。如今公司瓷器烧制已日渐成熟,拿出十五件品质上乘的瓷器来参展自然不成问题,季凡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宣传推广产品的大好时机,想到旗舰店开业当天的销售业绩不错,再加上有林枫这个营销高手亲自打理,于是他在旗舰店开业后第二天就返回了国内。
走出机舱,望着夜色笼罩下的北京城,季凡立刻产生一种回家的感觉,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清鲜空气,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季凡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这些日子尽情享受着迪拜高达三十多度的高温酷暑,回到北京陡然间气温降了二十多度,身体还真有些不太适应,季凡不由拉紧了身上略显单薄的西装。
季凡和厉振海没有转机回景德镇,而是打了辆车直奔市区,坐在车里,季凡随即给孙明学打了个电话,“孙院长,我刚下飞机,还没吃过饭呢!你看我到了你的一亩三分地,你是不是安排我吃顿饭呢?”
“你小子这次干得不坏,旗舰店开业不但能请到迪拜的拉希德酋长给你剪彩,而且听说瓷器销售得不错,嗯,我们中国的瓷器已经很久没在国际上这么引人注目了,你可给中国的瓷器争光添彩啦!”孙明学在电话里兴奋地说道,“不过要说请客。你小子在迪拜可没赚呢。要请也应该你请我老人家才对。”
“孙院长你老人家贵为故宫博物院一院之长,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呀!”
“哪里,哪里,我们故宫博物院只是个清水衙门,哪里比得上你季总家大业大啊!”孙明学和季凡开了两句玩笑,这才开口说道,“好了,你小子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吧!”
“在迪拜这些日子。牛羊肉我也没少吃,可却一直无缘品尝到国内那种正宗的涮羊肉。”
“没问题,想吃涮羊肉那还不容易,咱们一会儿东来顺见。”
季凡轻轻呷了一口茶,望着木炭烧制的红铜火锅散发着诱人地香气。去年此时和刘丽雅在这里就餐地情景仿佛历历在目。
“季凡,听说你送给拉希德酋长的那对青花象耳瓶将近一米来高,如此之高的大瓶烧制十分不易,你小子倒真舍得下血本啊!唉。我们院里倒也有几件元青花,不过象这种器形硕大的瓷器却一直空缺,真是令人遗憾呢!”孙明学说到这里,象是不轻意地瞄了季凡一眼。
季凡对于孙明学的心意自然是心知肚明,“孙院长你看我也没用,实不相瞒,我们瓷厂为了烧制这对象耳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烧制出这两件品相上乘的瓶子。剩下的那些或多或少地带有气泡、黑斑、缩釉、裂痕等瑕疵,你老也知道,我们公司对产品的质量层层把关,一向要求极为严格,不可能让这些残次品流向社会,因此那些已经就地销毁了,现在连我手里也没有。你老人家看来要失望啦!”
“季总、孙院长。锅已经开了,火锅已经好了。现在可以吃了。”厉振海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拿起孙明学特地带来地茅台酒,给两人杯中倒满酒。
“孙院长,这酒闻起来醇香四溢,沁人心脾,看来也有些年头了吧!”季凡说道,“振海,你也倒上一杯尝尝。”
“你小子好算识货,这可是我珍藏二十年的好酒。”孙明学苦着脸说道,“今天便宜你小子啦!”
看着孙明学思绪不高的样子,季凡也不说破,微微一笑说道,“来,孙院长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老人家盛情款待。”
季凡品尝了一口用京西白皮六瓣蒜精心腌制而成的糖蒜说道,“孙院长,其实我手上虽然没有象耳瓶,但是品质不在其下,同样器形硕大的瓷器倒还有几件。”
“太好了,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呢?”孙明学瞪了季凡一眼埋怨道。
“我们公司烧制地瓷器能够被故宫博物院收藏,这对我们龙兴瓷皇来说,是个不小的荣誉。”季凡神色如常地说道。
“你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孙明学听到这里,不无得意地说道。
“不过孙院长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刚刚成立不久,本身基础差、底子薄,而烧制这些瓷器投入巨大,我身上的压力不小啊!”季凡话锋一转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从来不做损本吆喝的生意,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孙明学白了他一眼说道。
“我们公司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与孙院长地全力支持是密不可分的。如果不是你去年从院里下属的紫禁城窑厂借调给我们十名高级陶艺师,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烧制出青花大器呀!”季凡见孙明学正凝神倾听,于是接着说道,“孙院长,眼下我们公司瓷器生产已步入正轨,这十个人却要因为借调期满而离开了,这对我们公司来讲,无异于釜底抽薪啊!”
“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延长借调期限吧?”孙明学笑着问道。
“我更正一下,不是延长,而是长期使用。”
“闹了半天,你小子是想挖墙角啊!”
“孙院长,我这是人才交流,只要你同意,我可以赠送向院里两件青花瓷珍品,你要知道这样的瓷器,我在迪拜至少可以卖到几百万,如果上拍的话,上千万不在话下,这对你来说,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季凡说道。
“一件太便宜你小子了,最少也得两件珍品。”孙明学讨价还价道。
“可以,过几天就是瓷博会,你老可别忘了带着这些人的相关手续来景德镇。”季凡叮嘱道。
距离瓷博会还有几天,季凡回到景德镇时,却已提前感受到处处扬溢的节日气氛。看到季凡的身影出现在公司,刘丽雅面带微笑地说道,“季总,你回来得正好,下午瓷业协会有个会议,点名让你参加,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看来我是天生地忙碌命,想忙里偷闲都不行啊!”季凡一边在刘丽雅拿过的一堆文件上签字,一边随口问道,“丽雅,公司最近有什么新情况?”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管委会和瓷业协会来过几次电话,催促我们公司抓紧时间递交瓷博会参展作品。”刘丽雅说道。
“嗯,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季凡站起身说道。
“季总,听说迪拜那里是旅游胜地,我原准备抽时间到那里去冲冲浪、晒晒日光浴,不过现在看见你晒得象个刚从非洲逃难来的难民似的,我想还是算了。”刘丽雅掩嘴偷笑着说道。
“非洲难民?丽雅你这个称呼倒是颇为恰当。”季凡看了一眼自己晒得油光锃亮的皮肤,禁不住会心地笑了。
画坊里,唐俊见到季凡时,拿下手中地画笔,“季总,听说你成了拉希德酋长地贵宾,还与他把酒言欢,真是让人佩服之至。”他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夸奖道,“对了,他宫中的阿拉伯美女一定是妩媚动人而又风情万种吧!”
“老唐,你满脑子想地就是这么乱七八糟的,人家头上戴着黑色的面纱,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这我可说不准。”季凡说道。
“老唐,还有几天瓷博会就要开始了,咱们公司展品准备得怎么样了?下午瓷业协会召集会议,我想主要议题就是研究此事。”玩笑过后,季凡问道。
“季总,走,我陪你到产品陈设室去看看吧!”唐俊一边走,一边介绍道,“季总,你也知道这次瓷博会,给了我们公司十五个参展名额。我们公司去年参展凭借那套黄山风景青花瓷博得业内人士一致好评,今年参展我想延用去年参展的方式,拿出一整套青花瓷去参展。”
“老唐,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些!”季凡问道。
“最近我们烧制了一套以华山风景为主题的《无限风光在险峰》青花瓷,我感觉不错,可以拿来参展。”唐俊说道。
“华山素以巍峨雄险而闻名天下,古人曾用势飞白云外,影倒黄河里。”这样的诗句来形容,不知你们烧制的瓷器有几分神韵啊!”季凡微笑着说道。
在产品陈设室内,季凡终于见到了这套三十六件的青花瓷,白云悠悠,山气菲菲,崖危壁绝,青翠层峦,横烟飞雾,这套青花瓷将华山峥嵘秀伟如诗如画的景致完美地呈现在人们面前。
“老唐,这套《无限风光在险峰》青花瓷的确不错,青花瓷青中泛白,白中带青,青翠欲滴的花纹,幽静淡雅的色调用来表现山水之奇妙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看我们公司以后倒是可以在这方面题材上多下些功夫,尝试以名山大川为素材,多烧制出几组这样系列的瓷器精品啊!”季凡满意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二章 - 与美女访谈
下午在管委会举行的瓷业协会全体成员大会,由于市长刘忠宪亲自到场,气氛显得格外热烈。
“还有九天瓷博会就要召开了,这对于我们景德镇三千多家制瓷业户来说,是个盛大而又喜庆的节日。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目的是为了让大家拿出全部精力和饱满热情,投入到此次瓷博会的筹备之中,下面请刘忠宪市长给大家做重要指示。”齐玉民说道。
“指示倒不谈不上,我只是就瓷博会谈点个人体会吧!”刘忠宪非常谦逊地说道,“瓷博会自2004年举办以来,到今年已经是第四届了,随着规模档次的逐年提高,活动内容的逐年丰富,参展企业和采购商团队的逐年增多,贸易成交也呈现逐年显著的良好发展态势。瓷博会的成功举办,大家的腰包越来越鼓,这一点在座的各位一定是深有体会吧!”
刘忠宪的这番话引得场下众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刘忠宪接着说道,“纵观世界陶瓷产业发展的现状,不难发现。当今世界陶瓷产业格局正处在战略转移的转忻阶段,发达国家陶瓷产业重心正向发展中国家转移,国内正由沿海向中西部地区转移。
与此同时,一些附加值高、低能耗、市场前景广的陶瓷企业表现出了强劲的生命力,景德镇做为千年瓷都,陶瓷是我市的立市之本。而艺术陶瓷一直以来是我市陶瓷行业地主要特色但是长期以来景德镇艺术陶瓷从产业的角度还没有完全实现市场化规模运作。
而瓷博会正好给大家提供了一个面向世界交流陶瓷文化和技术地平台,我希望大家通过瓷博会期间技艺和学术交流带来的新思维、新理念。能够在今后的生产中学习、引进和注入新技术、新工艺,打造既具有中国陶瓷文化特色,又符合当前社会时代潮流和审美情趣的瓷器品牌。在这一点上,我认为龙兴瓷皇做得非常不错,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一时之间,季凡立刻感觉到大家炙热的眼神全部转向自己,尤其是台上齐玉民投射过来的凌厉目光,充满了敌意。
“龙兴瓷皇去年才来我们景德镇建窑投产,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不但烧制出品质上乘的瓷器精品。而且还敢于在海外建立瓷器专卖店,专门经销自己的产品,销售情况也十分喜人,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学习借鉴一下他成功的经验。”刘忠宪说道。
刘忠宪讲话结束后,接着齐玉民给大家安排布置工作,一是指定地陶瓷企业明天向瓷业协会准时提交瓷博会地参展作品;二是公布参加此次景德镇高技术陶瓷国际论坛的人员名单,除了四大瓷业公司和一些规模较大的陶瓷企业。季凡也有幸榜上有名,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季凡脸上浮现出一丝恬静的笑容。
参展的瓷器,唐俊早已准备妥当,至于这高技术陶瓷国际论坛自己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好在时间还比较宽绰,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正当季凡为参加陶瓷国际论坛着手做准备时,会议终于结束了,季凡站起身随着人流向外面走去。身后传来刘忠宪的声音,“季总,请留步。”
回头望去,只见刘忠宪在郑长林和齐玉民地陪同下,向自已走来。
“刘市长,既然你找季总有事要谈,那我失陪了。”齐玉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和刘忠宪打了声招呼。
“刘市长。季总。不如你们到我办公室面谈吧!”郑长林说道。
刘忠宪点了点头,随着郑长林来到他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郑长林亲自给两人倒上热茶,识趣地说道,“刘市长,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
刘忠宪法轻呷一口上好的西湖龙井,带着欣喜的目光注视着季凡,“季总,你在迪拜建店开业的事情,我从报上已经看到了。可以说你取得的成功绝不仅仅代表着龙兴瓷皇,其实它代表的是景德镇制瓷业,乃至整个中国的民族瓷业。
这些年以景德镇为代表的中国瓷器在国际市场上连连碰壁,甚至干脆被人打上地摊货和垃圾货地铬印,你们公司生产的瓷器在迪拜大受欢迎,粉碎了这种谬论,有力证明我们中国同样可以烧制出令人叹为观止的顶级瓷器。”
“刘市长如此赞誉,季凡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季凡谦逊地回答道,“再说现在我们公司只能说刚刚在国际市场上勉强站稳脚跟,离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还差得很远啊!”
“季总,你们公司迅速发展壮大,直至今天的成功,犹如催化剂给景德镇的瓷业同行们指明了方向,在这方面有什么好的经验,要多和大家交流沟通啊!”刘忠宪说道。
“这没问题,我一定会畅所欲言地。”季凡说道。
这天上午,季凡正呆在办公室里,整理着参加高技术陶瓷国际论坛地相关材料,秘书赵小姐走进办公室请示,“季总,外面有个叫白洁的记者想求见你,给你做个人专访。”
正翻看着资料地季凡,听到白洁的名字,随手放下手中的资料,笑着说道,“我上午好象没什么安排,那就让她进来吧!”
一会儿功夫,白洁那道青春靓丽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出现在季凡面前,她清丽脱俗的俏脸化着淡妆,身上穿着一套意大利卡帕休闲装,季凡只觉得眼前不由一亮,连忙站起身说道,“欢迎白大记者到我们公司采访,快请坐。”
“多谢季总能支持我的工作。”白洁坐在沙发上,随手从兜里掏出微型录音机放在茶几上。
“赵秘书,麻烦你给白记者沏杯咖啡。”季凡说着坐在与白洁相邻的沙发上,“其实我们公司成立时间不长,如今在瓷器行业最欠缺的就是人气,而白记者此次来给我做专访,无形之中等于替我们公司免费做了广告,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白记者才对。”
“季总,你如果这么理解的话,那我可得向你收取广告费了。”白洁笑着说道。
“我们公司自从开业投产以来,各项投资巨大,手头不太方便啊!要不这样吧,我先给你打个欠条吧!”季凡说道。
“季总,我看欠条就免了,你如果有诚意的话,不如中午安排我吃顿饭好啦!”白洁凝神注视着季凡说道。
季凡从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分明读出一丝别样的味道,“季总,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白洁见他略微了片刻,脸上不禁浮现出失望神色。
“怎么会呢?说起来我和白记者也称得上是老朋友了,能和白记者共进午餐,在下荣幸之至。”季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