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金品典当师》》 · 秋雨无痕 · 2026-07-25
“想不到季总还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白洁看了下时间问道,“季总,可以开始了吗?”
见季凡点了点头,她接着问道,“季总,你旗下的龙兴瓷皇是家以生产顶级工艺瓷、艺术瓷的公司,贵公司所在地在景德镇,生产的瓷器也受到国内业界人士的一致好评。
由于贵公司成立时间不长,按常规来说,瓷器应选择在国内销售比较稳妥。可你却出乎意料的选择在国外建店经销瓷器,而且还取得了不错的销售业绩,请问你当时为什么选择在国外建店售瓷呢?”
“不光是在国外建店售瓷这件事大家难以理解,实际上自从我这个对于制瓷一窃不通的外行进入景德镇制瓷业那一天起,所做的很多事情同样存在着不小的争议,2005年我与丰利株式会社竞争地皮,花了五千多万才拍下这块地皮,很多人认为我花这么高的价格买下它,根本不是一种合理的投资行为,准确地称为投机更为贴切,其实当时我的初衷就是不想让这块地皮落到日本人手里。”季凡说道。
“季总这份爱国之心实在令人佩服之至。”白洁说道。
“接下来我建起了景德镇现在唯一的一座柴窑,成立了陶瓷之家,甚至为了寻找优质青料,冒着极大的危险,到战乱不止的国外深山老林中去找矿。为了烧制出具有古代官窑韵味的瓷器精品,我不惜血本,投入了全部家当。”
“看不出季总你这条成功也曾经是布满荆棘啊!”白洁感慨地说道。
“虽然瓷厂投资巨大,但是还好我碰到了一群志同道合之士,正是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和共同努力下,我才能取得今天的一点成绩。”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三章 - 弘扬民族陶瓷文化
“如今龙兴瓷皇的瓷器精品在国外一路飘红,接下来不知季总你有何打算呢?”白洁微笑着问道。
“古人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今世界陶瓷产业格局正处在战略转移的转折阶段,国内外新工艺、新材质、新装饰手段日新月异,带给我们震憾和冲击的同时,我们也迎来了新的挑战。
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要想在陶瓷行业这竞争日趋激烈的行业中站稳脚,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至于我们公司今后的打算,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提升龙兴瓷皇的知名度和市场竞争力。”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
“季总,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对此一定是早有安排,不知是否能说给我听听。”白洁饶有兴趣地问道。
“瓷器是中国人的伟大发明,是中华民族灿烂文化的象征,从15世纪开始,中国陶瓷文明主要由阿拉伯人传播到近代文明尚未出现的欧洲。明代伟大的航海家郑和六次下西洋,带去了大批中国丝绸和瓷器,发展了外交关系和贸易往来,也将中国陶瓷文化影响到各个国家。
龙兴瓷皇作为千年瓷都景德镇制瓷行业的一份子,我认为我们不光要提供给大家赏心悦目的瓷器精品,同时也担负着弘扬民族文化,展示陶瓷艺术的重任,让中国这个拥有悠久历史、深厚文化底蕴的陶瓷大国实现现代陶瓷产品的文化回归,也让更多消费者体会到陶瓷文化的真正内涵和价值。
比如成立龙兴瓷皇网站,让大家随时可以浏览查阅龙兴瓷皇最新信息;每季度搞一次陶瓷流行发布会,向大家推介公司研制出的最新产品;在景德镇几所陶瓷院校设立龙兴瓷皇奖学金等等。”季凡侃侃而谈道。
“我真诚祝愿你早日实现你的梦想。”白洁赞许地说道。
两人谈兴甚浓,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白洁看了下表站起身说道。“今天能有幸聆听到季总你地心声,我这次可是收获不小啊!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啦!”
“白记者,现在已经中午了,一起出去吃顿饭吧!”季凡邀请道。
“嗯,好吧!”白洁点了点头说道。
“不知白记者你想吃点什么?”季凡和白洁并肩而行,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新淡雅的香气,禁不住心神一荡。
“客随主便。”白洁嫣然一笑说道。
随便?这可不太好办。一向和女孩子少有来往的季凡邹了下眉头,略微沉思片刻他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白记者对西餐是否感兴趣?”
“西餐?这个主意不错。干脆去麦当劳吧!”白洁兴奋地说道。“我知道珠山东路有家麦当劳连锁店,那里的味道特别正。”
季凡闻听此言暗自好笑,心想麦当劳这种洋快餐都是采用统一配方和原料,怎么会有不同的味道呢!
这家店的就餐环境非常优雅,不远处是一块风景如画的绿地草坪,鲜花盛开,绿树如荫,令人心旷神怡,此时季凡终于明白她称赞这里味道好,原来是另有所指啊!”
季凡望着室内略显拥挤的人流。随手把自己地阿玛尼手包交给白洁,“白记者,麻烦你去占个位置,我去买两份套餐。”
看着白洁动作优雅地品尝着香辣鸡翅,季凡轻轻呷了一口可乐随口问道,“白记者,要不要再来一份鸡翅。”
“谢谢。这已经足够了,吃得太多地话,我该减肥啦!”白洁白了他一眼说道,“季总,以后不许你管人家叫白记者。”
“那我叫你什么好呢?白小姐!”
“更不许!”白洁使劲瞪了季凡一眼说道,“我朋友都管我叫白洁,以后你直接叫我白洁好了。”
“白记……白洁。看样子你经常光顾这里吧!”季凡问道。
“嗯。我喜欢这里地就餐环境,以前和报社同事倒是来过几次。”白洁说道。“我上大学时就爱吃麦当劳,那时候,我和班上几个要好的女同学成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的常客。”
“有人说麦当劳肯德基这类洋快餐是女生的最爱,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季凡微笑着说道。
“季总,你这话我可不赞同,至少我们班上许多男同学也喜欢吃这东西。”白洁反驳道,“季总,早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东西,咱们不来这里好啦!”
“其实根本谈不上喜不喜欢的问题,不瞒你说,要是在两年之前,对于我来说,麦当劳快餐简止是一种难以承受的奢侈品。”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季总,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现在据我分析,至少也有几千万的身家,怎么会连这种大众化的洋快餐还消费不起呢!”白洁大解地问道。
“两年零一个半月以前,我还是一个要靠当东西来勉强维持生活的穷学生,我说了你也许未必会相信,那时候我连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根本是一无所知。”
“仅仅两年时间,你就一夜暴富,从一个穷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千万富翁,这简止令人难以置信,真地假的!季总,这不会是你随口杜撰出的吧?”白洁半信半疑地说道。
“白洁,你认为我有这个必要吗?”季凡目光注视着窗外,思绪已经回到了两年前的龙江市,“我老家在东北,父母是脸朝黄土背天的农民,家里虽然经济不太宽绰,但还是全力供我上大学。
两年前,刚从学校毕业的我几乎是身无分文,最后还是靠当掉了随身携带很久的这块玉佩解决了温饱问题。”季凡说着从脖子上摘下玉佩递给白洁。
“这玉佩地材质看起来不错,不会是用羊脂玉制成的吧?”白洁仔细赏玩了半天说道,“对了,看你爱不释手的样子,它一定是价值不菲吧!”
“你眼光不错,它的确是由上好的羊脂玉所制成,我之所以如此在意他,那是因为它是我舅舅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季凡回答道。
“季总,刚才你不是将它当了吗?后来怎么赎出来的啊?”白洁刨根问底道。
“我在学校里学地是财务会计,总算是在一家典当行找了份工作,有了固定收入,赎回这块玉佩当然不成问题啦!”
“季总,原来你学地是财务会计啊!”白洁注视着季凡问道,“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你就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学生,变成千万身家地大老板,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白洁问道。
“因为我在典当行碰到了贵人,从他身上学到了一个令我一生都受用无穷的本领,才有了我季凡今天的事业成就。”季凡说道。
“到底是什么本领,竟然具有如此无穷的魅力呀!”白洁激动地问道。
季凡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道,“白洁,你看这是什么?”
“这不是眼睛吗?”白洁疑惑不解地问道,“这和你发迹有什么关系吗?”
“典当收藏这行,靠的就是过人的眼力吃饭。这个贵人他是我的师傅,而我正是因为从他那里学到火眼金睛鉴别物品的能力。”
“噢,原来你学会了鉴别物品真伪的能力。我猜想你一定是依靠着过人的眼力,淘到了几件不错的古董,一转手赚了大笔钱,这样积少成多,最后终于今天这样几千万的身家。”
“你猜想得差不多。”季凡点了点头说道。
“真没看出来,你身上竟然还有如此曲折动人的故事啊!”白洁禁不住重新打量和审视起季凡,也不知眼前这个人身上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洁,报道的事你就多费心了,你那支生花妙笔可要为我们龙兴瓷皇多多美言啊!”临别前季凡再三叮嘱道。
“这没问题,我回去后会抓紧时间把这篇稿子赶出来,相信很快就会在报纸上刊登的。”白洁自信地说道。
白洁的效率倒是满快的,第二天,当季凡看到报纸上刊登的这篇题目为弘扬民族文化、展示陶瓷文化、提升生活素质、创建龙兴瓷皇模式的专题报道时,禁不住会心地说道。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季凡一看,原来是白洁是打过来的,“季总,今天看报了吗?”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四章 - 王者青料
“白洁,这么快就登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感谢你对我们公司所做的这一切。”季凡说道。
“季总,不用这么客气,如今瓷博会召开在即,我们报社正巧要做这方面的专题报道,于是就被顺利采纳了。”白洁咯咯笑道,“我手头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聊。”
十月十八日,瓷博会如期召开,本届瓷博会的主题是“博览世界陶瓷精品,弘扬千年瓷都文明”。由于地处昌南大道CBD的国际陶瓷博览中心展示着各大瓷业公司参展的艺术瓷精品,不但吸引了国内来自唐山、淄博、醴陵、龙泉等国内九大产瓷区和九大名窑的著名陶艺家、参展商及北京、上海、广州、南京等地的星级宾馆采购团,就连英、美、德、意、日等发达国家的陶艺家、采购商也应邀前来参观。
瓷博会自2004年举办已来,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四届了,与往届相比,这一届无论是参观人数和规格都有了很大提高。瓷博会不光是为了展示景德镇瓷器精品的风彩,更主要的是为众多陶瓷企业提供一个销售平台。
做为此次瓷赌博会参展单位之一的龙兴瓷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万商云集的大好时机。季凡、唐俊带领营销部的两名员工,亲自在此坐镇。
龙兴瓷皇精心准备了二十件宝石蓝青花瓷前来参展,做为国内主要瓷种之一的青花瓷,在此次展品中所占的数量确实不少。
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参观者中当然不乏来自国内外的陶艺师、采购商,同样是青花瓷,这些眼光敏锐的行家却在龙兴瓷皇的参展瓷器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地陪同下,兴致勃勃地来到龙兴瓷皇的展台前,当看到展台上整齐摆放的那套华山风景青花瓷时,他立刻被深深吸引住了。他眼中带着痴迷的眼神喃喃自语道,“&^%$#@^$。”
听他叽哩咕噜讲了半天,季凡愣是一句也没听懂,很显然这是一位国外来宾。艺术无国界。看他那无比陶醉地神情,应该也是位瓷器爱好者,季凡非常想知道他对自已参展的瓷器作品做何评价,于是走上前微笑着问道,“看来老先生也精于瓷器之道,这些瓷器是我们公司烧制的,请老先生给予品评。”
“有西,有西。”老者冲着季凡伸出了大拇指。
原来是日本人,一向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的季凡禁不住讪讪地笑了。看得出他笑得很勉强。
“青分五彩,以浓淡相宜的青花色调,浑然天成的工笔技法,完美地诠释了山水之奇妙。空谷生幽兰,看到这套青花瓷时。如有一股清淡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器型古朴精致、胎骨坚硬细白、釉质肥厚滋润、青花色泽浓艳、笔意精细老到。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艺术珍品啊!”中年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翻译道。
老者地评价倒是中规中矩,季凡谦逊地回答道,“老先生给予如此之高的赞誉,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啊!”
“这是我迄今为止所见到的中国现代青花瓷器中最好的作品。珍品二字绝对是当之无愧。尤其是这青翠浓艳的青花发色,令人切身体会到青花瓷所具有地独特魅力。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奇+shu$网收集整理贵公司采取地是何种青料?”老者在仔细地审视了瓷器后非常好奇地问道。
“宝石蓝青料。”季凡非常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宝石蓝青料?这个名字倒是非常新鲜。阁下是个出色的陶艺师,但却不是个至诚君子,你根本没有说实话。”老者紧盯着季凡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说它是用什么青料制成的?”这个老者眼力倒是老到,季凡同样注视着老者反问道。
“中国古瓷闻名于世。我曾经对此进行了深入研究。尤其对青花瓷这种清新雅致的瓷器更是参研多年。“在下愿闻其详。”听到老者这番话,看到他一脸肃穆地神态。季凡不禁为之动容。
“如今对于青花瓷存在一个误区,大数人一直认为青花瓷起源于元代,这是一个谬误。我多年研究发现,青花瓷这种瓷器最初是出现在盛唐时期,虽然其青花发色浓艳,但由于或多或少存在着胎质粗松、施釉不均等瑕疵,因而从严格意义来说,不能算是成功的瓷器作品。
而经过唐代初创期后,进入宋代以后,可能是审美观点作崇,青花瓷不但没有得到发展壮大,反而迅速走向了衰败,这一点从五大名窑争奇斗艳,青花瓷却没能占据一席之地就可以看出。
到了元朝,由于采用了进口苏泥渤青料,青花瓷的烧制日渐成熟,终于达到了鼎盛时期,其青翠浓艳的青料发色成了最为纯正的青花发色和象征,而苏泥渤青料也一跃成为大家一致公认的王者青料。
在此之后地明清时期,青花瓷当仁不让地成为瓷器中地主流瓷种。由于先后采用不同的青料,所制成地青花瓷也呈现出异彩纷呈的发色,有的发色浓艳、有的发色淡雅,有的发色灰蓝,有的发色青翠,有的发色青蓝,有的蓝中泛紫,有的青幽翠蓝,却再也没有一种能达到元青花所特有的青花发色。反观眼前的青花瓷,青花发色深兰中泛点紫气,纯净艳丽,象蓝宝石一样散发着美丽迷人的色泽,并带有紫褐色较光润的斑点,这是苏泥渤青料所独具的铁线斑,仔细观察,给人一种清澈深沉之感,细品青花呈色,在浓艳之处有鲜活的流动感,以上种种迹象证明阁下的瓷器是采取的苏泥渤青料。”
老者对青花瓷了解之深,并且一语道破青料的来历,季凡震惊之余。对于老者渊博的知识佩服之至,www。101du。net不过他还是非常低调地回答道,“老先生既然如此定性,那我也无话可说。”
“阁下。你知道他是谁吗?”中年翻译有些不屑一顾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说道,“北原康琦的名字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北原康琦?说起来这也能算得上是个老对手,季凡对于这个名字不由为之一振,对于这位世界三大瓷业公司之一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地原掌门人他最熟悉不过啦!
“北原先生是世界制瓷界的泰斗,一直无缘相见,今日能有幸聆听到你的教侮,季某实在是三生有幸。”如果对方不是个日本人,倒可以和其倾心相交一番。
“制瓷对我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北原康琦有些怅然地说道。他略带深意地望了季凡一眼,季先生如此出色,小林败在你手里,现在看来已经是情理之中。”
唐俊看着北原康琦那略显苍老的背影消失在自己地视线之中,禁不住好奇地问道。“季总。这个小日本是谁呀?”
“丰利株式会社原社长,说起来也是我们的老对手了,只不过一直未曾谋面而已。”季凡一脸平静地回答道。
“看他离开时心有不甘的样子,不会是还在为当初没有竞拍下那块地皮而感到懊悔吧!”唐俊打趣地说道。
瓷博会结束了。龙兴瓷皇收获颇丰,参展的青花瓷不但叫好,而且叫座,参展几天来,当场销售瓷器达一千四百万,并且还先后与来自国外的几个客户签订了近亿元的订购合同。
其次由于参展的青花瓷制作精美。做为景德镇瓷业协会推荐的瓷器作品之一被送往香港参加年终在香港举行的世界华人艺术展。可谓名胜双收。
随着天气渐渐转凉,昔日红光满天地景德镇没有了喧嚣热闹景象。大大小小的瓷厂作坊归于沉寂,进入了短暂的休整期,老板们关起门盘点一年的收获。
外面寒风凛冽,冰冷刺骨,龙兴瓷皇会议室里却是温暧如春,公司各部门主管荟聚一堂,大家如同过年一般,脸上都扬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主要有一项议程,谋划公司下一步地发展方向。”季凡环视大家一周说道,“今年对我们龙兴瓷皇来说,是极不平凡地一年,取得的成绩可谓是有目共瞩,顺利收购了五处瓷土矿,使公司的瓷土原料得到了有力保障,出资购入的模特公司,不但为公司产品营销不懈余力地做了大量宣传工作,而且其本身经营状况有了很大改善,今年已略有盈利。
更重要地是我们公司主要经营的瓷器方面迈出了坚实的一步,青花瓷和高温色釉瓷器两大系列瓷种的烧制成功,公司第一家瓷器专卖店迪拜旗舰店成功开业,并取得不错的销售业绩。
公司成绩喜人,这与在座各位的努力是密不可分地,不过虽然我们公司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我们也应当清醒地认识到当今世界瓷业格局,仍然是以欧美三大瓷业公司占主流,瓜分了艺术瓷市场地绝大多数市场份额,我们在想这强手如林的瓷器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并占据一席之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下面请大家畅所欲言,谈谈公司接下来如何巩固成绩,打造龙兴瓷皇品牌,把我们地企业做大做强。
比如建立龙兴瓷皇网站,让大家随时可以浏览查阅龙兴瓷皇最新信息;每季度搞一次陶瓷流行发布会,向大家推介公司研制出的最新产品;在景德镇几所陶瓷院校设立龙兴瓷皇奖学金等等,大家如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可以提出来。”
“我觉得建立我们公司的艺术网站,这个构思确实不错,当今社会是信息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网络的影响力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我认为建立网络可以起到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可以宣传展示我们公司的瓷器产品,做好品牌推广,另一方面可以建立网络销售平台,增加我们产品销售的覆盖面。”刘丽雅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五章 - 景德镇的形象工程
“这些年来,景德镇包括陶瓷学院在内的四所培养陶瓷专业技术人才的院校,虽然培养了大批人才,但是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其中很大一部份人选择了远离家乡到外地陶瓷企业中寻求发展,这对景德镇这座瓷都来说实在是一个悲哀。
陶瓷企业的发展,离不开专业技术队伍的建设和相关人才的引进。通过在陶瓷院校内设立奖学金的办法来吸引人才,的确是个不错的创意。
另外,陶瓷之家中还有一批包括谢东源、欣怡等人在内由画家转型而成的陶艺师,这些人绘画功底不错,悟性也很高,只是由于接触制瓷的时间较短,制瓷方面的基础知识还有待进一步提高。
如今瓷厂已经进入长达几个月之久的休整期,公司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聘请陶瓷学院的老师,对这些人专门进行一次培训。”
“唐总监的这个建议不错,我看可以和设立奖学金这件事一起来运作。”唐俊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季凡的肯定。
接下来大家各抒已见,纷纷发表了自已的意见和建议,林枫整了整衣上的西装自信地说道,“公司迪拜专卖店开业至今已近一个月,瓷器销售势头良好,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来自阿拉伯国家的客户喜欢上了我们公司的产品,只是一家专卖店已经远远满足不了日益增加的客户需求,因此我认为眼下拓宽营销网络势在必行。”
公司自去年正式建窑投产以来,由于聚集了一大批国内一流顶级陶艺师,瓷器烧制已渐入佳境,日趋完美。随着公司整体实力的提升,尤其是迪拜旗舰店取得令人非常满意的营销业绩,季凡欣喜之余,同时感到增设几家瓷器专卖店已迫在眉睫。林枫的这个建议倒与他不谋而合,“林总监,你能不能再说得具体些。”
“我认为眼下公司应该立足于亚洲市场,全力推广我们的瓷器产品。经过市场调研,我选取了沙特阿拉伯的利雅得、卡塔尔的多哈、印度的新德里、韩国地首尔、日本的东京、以及中国的香港、北京、上海做为公司明年建立的专卖店。”林枫介绍道。
沙特的利雅得和卡塔尔地多哈。上次就已被公司纳入计划,它所具备的市场潜力和优势自不待言,而韩国的首尔和日本地东京是亚洲地政治经济中心。它的重要性也无须多说。至于国内的香港、北京和上海地入选也毫无疑义,惟独对印度的新德里,季凡不太看好。心里多少有些疑虑,他不轻意地邹了下眉头,“林总监,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何选取印度作为专卖店的此次店址之一啊?”
“季总,据迪拜店客户信息上清楚地反映了上个月来自印度的顾客在店内购买的产品销售额高达当月销售额的19%,这是个惊人的数字,同时也充分说明我们的产品很受印度客户地喜欢。
我们营销部专门对此做了大量调查发现,虽然这些年印度国内整体实力提升缓慢。但是却涌现了一批富翁阶层,这些人时尚前卫,对于艺术品有着特殊的嗜好。所以我认为可以尝试着在印度建立一家专卖店。”林枫说道。
会后,季凡把林枫单独叫到了自已的办公室,“老林,对于我们公司在迪拜瓷器街上设立专卖店经销瓷器,旁边的那几家瓷业公司有什么动作和举动?”
“我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这些公司平静如初。没有什么举动。”
“噢,竟然连我们隔壁的丰兴株式会社也没有什么举动。这有点太不正常啦!”迪拜店开业当天请来拉希德酋长剪彩,声势浩大,而且营销业绩不错,季凡不认为丰兴株式会社会对此一点想法也没有,他略微邹了下眉头,“老林,你通知店里,密切注意这些公司的动向,发现有什么新情况立刻向公司汇报。”
景德镇陶瓷学院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阳光地照射下呈现着耀眼地光芒,季凡在唐俊的陪伴下,来到校门前向远处眺望这座陶瓷人心目中地圣殿。“请问两位是龙兴瓷皇公司的代表吧?”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的两名院方代表看到季凡两人的身影面露喜色,立即迎上前,其中一个戴着高度近视镜身体消瘦的五旬老者开口问道。
“在下季凡,请问你是。
“没想到今天竟然是季总亲自光临鄙校,快请进。”另一个中年人插话道,“这是我们刘启刚校长,我叫赵光明,负责政教工作。”
“原来是刘校长和赵主任,你们好!这位是我们公司唐总监。”季凡为他们做着介绍。
“我代表陶院的全体员工欢迎季总到我校来光临指导。”刘启刚诚恳地握着季凡的双手说道。
“刘校长,说起来您可是陶艺界的老前辈,我早就有意向您老请教,只是一直无缘。”季凡谦逊地说道。
“季总,刘校长,外面风寒,请先上车,咱们还是到办公室一叙吧!”赵光明提醒道。
“刘校长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还是步行吧!顺便还可以听您老介绍一下学校的情况。”季凡微笑着说道。
“我们景德镇陶瓷学院创建于1958年,被当地人称为陶院,是全球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所陶瓷高等学校。校内共有在校生3200多人,教职员工500多人……”刘启刚一边走,一边做着介绍。
“这些年来景德镇烧制的瓷器饱受非议,贵公司这次横空出世,能够一举打破日本、欧美等国瓷业巨头对于顶级艺术瓷市场的垄断,成功进入阿拉伯上流社会,并获得好评如潮,有力地证明了当代景德镇瓷窑同样可以烧制出精美绝仑的陶瓷珍品,这对于景德镇制瓷业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讯啊!”来到办公室坐定后。刘启刚激动地说道。
“刘校长,这没什么。”季凡平静地说道,“我们还是谈一下在贵院设立龙兴瓷皇奖学金的有关事宜吧!”
经过双方商定,最后决定由龙兴瓷皇一次性赞助五十万元,用于陶院改善教学环境。另外每年向陶院拨款二十万元,设立专项奖学金,用来奖励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做为回报。陶院每年会选拔推荐一批成绩优秀的毕业生到龙兴瓷皇瓷厂里进行实习。
“季总。你看如果方便的话,什么时候能尽快把这笔资金落实?”刘启刚问道。
“明天上午你派财务人员到公司办理一下转帐手续吧!还有聘请贵院教授给我们陶艺师培训这件事,刘校长您得多费心啊!”
“季总。这你尽管放心,明天我就安排院里最好地老师到贵公司去讲课。”刘启刚听到资金有了保障,高兴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季凡谢绝了刘启刚的热情挽留,和唐俊离开了陶院。
龙兴瓷皇助学办校,在陶院设立奖学金这条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景德镇。
“齐总,你看这小子才赚了两吊半钱,就学会烧包了。”荣福祥公司总经理室内。胡正伦指着报上的这条消息有些不解地说道。
“老胡,你此言差矣,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正是姓季的这小子的高明之处。龙兴瓷皇从成立到现在才不过两年光景,作为立足不稳,在景德镇多达几千家瓷坊地一员,它还欠缺人气。
现在他只花了不到一百万。就买来了一个不错的名声和口碑。这对于提升公司形象和吸引陶瓷人才加盟都大有帮助啊!”齐玉民苦笑着说道,“当初我就认为这是一个不可低估的对手。现在看来此人地确有几分真本事。”
刘忠宪正眉头紧锁地端坐在办公室内,做为一市之长,他此时正为城市改造建设地事情而发愁。
此次瓷博会举办得非常成功,受到国内外业界人士的一致好评,当然也有细心的上级领导对于景德镇市内地街道市容委婉地提出了批评:中华南路至十八桥一带街道破烂不堪,下雨天道路积水泥泞;公交站台站牌设施不太完善,有的路段不要说站台,甚至连站牌都不齐全。
听到领导的批评时,刘忠宪哪敢怠慢,这可是形象工程啊!他嘴上表示虚心接受,马上着手解决,可心里却苦恼不已。
自从他来到景德镇任职起,倒是没少在城市建设中下功夫,但是由于景德镇是座有着悠久历史的老城,市内急需改造建设的项目实在太多,可每年用于的城市建设的经费实在有限,杯水车薪,这些资金的问题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有些心烦意乱地他随手拿起一张当天的报纸阅读起来,当他看到报纸上醒目地登载的龙兴瓷皇助学办校,在陶院设立奖学金这条消息时,眼前不由一亮,“赵秘书,你来一下。”
“刘市长,您有什么事?”赵秘书问道。
“你马上和龙兴瓷皇的季总联系一下,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马上见到他。”刘忠宪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赵志杰回答道。
此时,季凡正和林枫、唐俊等人研究瓷器专卖店的相关事宜,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是赵志杰的号码,他不由一愣,“赵秘书,你好!”季凡客气地打着招呼。
“季总,你好!刘市长找你有事商谈,不知你什么时候方便?”
“刘市长要见我,赵秘书,不知刘市长找我有什么事啊?”季凡试探性地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刘市长很着急,你看什么时候能过来一趟。”
“市长大人要接见,这我可不敢怠慢,我这就赶过去吧!”季凡微笑着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六章 - 双赢的合作方式
当季凡的身影出现在市长办公室时,刘忠宪那张略显忧虑和疲惫的脸上难得的挤起了一丝笑容,他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道,“季总,快请坐,赵秘书,给季总沏杯热茶,记住沏那
罐贵州山野茶。”
看到季凡坐定,刘忠宪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微笑着问道,“季总,我听说你们公司在瓷博会上签订了不少合同,这次一定收获不小吧?”
“是啊,订单接了不少,明年有忙得啦!”季凡说道,“说起来我们真要感谢以刘市长为首的市政府给我们提供了瓷博会这个平台呀!如果没有市政府四处奔走穿针引线,我们也不可能创造如此佳绩啊!论起功劳刘市长当居首位。”
“季总,你如果不经商而投身仕途,凭你这出色的口才,我想同样能做得风声水起。只是季总给本人如此之高的赞誉,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刘忠宪淡然一笑,脸色随即变得无比凝重,“年初我到此地就任时,曾立下两个誓愿,一是大力发展景德镇陶瓷产业,将景德镇瓷器产业这块金字招牌做大做强;二是通过瓷博会效应,吸引大批的国内外旅游者,带动旅游产业发展,并通过瓷博会期间举办的配套交流活动,挖掘景德镇悠久的陶瓷历史文化资源,利用文化的渗透和影响,进一步提升城市的国际知名度。“唉。现在看来这第一个愿望已初见成效。只是利用陶瓷文化,把景德镇建成一座旅游城市地这个愿望进行得不尽人意。”刘忠宪说到这儿叹了口气,象是不经意地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说道。
这可能是刘忠宪今天找自已来地真正目的吧!季凡不露声色地坐在那里,望着刘忠宪笑容之下流露出的尴尬,心想这在公众面前风光无限的市长大人也有遇到难题的时候啊!
他贵为一市之长,是什么样的事让他如此挠头呢?季凡猜想应该是钱的问题。刘忠宪这个人平易近人,而且还是个干实事的好干部,给他留下地印象不坏。如果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能帮他一把。倒也未尝未可。
想到这儿季凡说道,“看来刘市长你这个父母官当得不轻松啊!只可惜本人能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忙啊!”
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挺滑头,自己还没开口,他倒先把门封死了,刘忠宪不免有些失望。
“当然,如果是钱的问题,或许我还有办法。”季凡话锋一转说道。
刘忠宪闻听此言。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今天约季总前来。的确有事想请季总帮忙。”
“刘市长请讲。”
“季总,想必你知道,要想把景德镇建设成为一座具有陶瓷文化特色的旅游城市,绝不仅仅只是挂在嘴上,包括城市建设等配套设施在内的硬件是必不可少的。我们景德镇做为古城,经过近几年的城市改造,城市建设总体来说还算不错,但也有不完善之处。
比如中华南路至十八桥一带街道破烂不堪。下雨天道路积水泥泞;公交站台站牌设施不太完善,有的路段不要说站台,甚至连站牌都不齐全。
这些问题都急待解决,可是由于每年用于城市改造的资金十分有限,因此这些改造项目一直拖到现在。”
“对于一个企业来说,羸利并不是唯一地目的,企业来源于社会。也要回报社会。况且行善积德一向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修路这是利国利民地社会公益事业,我们龙兴瓷皇做为景德镇的一份子。愿意奉献自己的微薄之力。”季凡问道,“刘市长,不知需要多少资金呢”
“无论是公交车站台和站牌设施,还是中华南路至十八桥路段改造,都已经是迫在眉睫,以上两项已纳入明年我市城市建设重点改造计划,经过城建部门设计规划,还有一千二百万的资金缺口。”刘忠宪说道。
“一千二百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刘市长,你可给我出了一道不小的难题啊!”季凡原以为最多不过几百万,听到刘忠宪报出的这个数字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们公司还有四名股东,这笔支出金额太高,我一个人无权做主,需要召开董事会进行研究,请给我一周时间,我再答复你好吗?”
“没问题,那我就随时等候季总的好消息啦!”刘忠宪说道。
回到公司,季凡立即把各部门主管召集到会议室商议对策,大家纷纷发表意见,大部分人对于公司出钱资助政府搞城市改造这件事持否定态度,认为即使公司经营状况有所好转,也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么大一笔钱花在与公司经营无关的公益事业上。
“今年以来,公司发展速度飞快,正是扩大规模全面发展地最佳时机。我认为值此之际,把钱投入到公益事业上,对于提升公司名气有百利而无一害。”看到在座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带着疑惑不解望着自己,林枫不慌不忙地说道,“当然,我们公司做公益事业也是带有附加条件的。比如用我们公司的名字来命名改造的街道,公交站台和站牌上标明我们公司等等。”
“林总监,你是说用这一千二百万替我们公司做广告宣传,这个创意确实不错。”一千二百万的数额虽然不小,但如果用来作为一次性的广告投入倒不失明智之举,季凡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着企划部地主管王济怀,“王主任,这几天你们到景德镇市内地各条街道多转转,形成一份完整的材料交给我。”
几天以后,王济怀将一份内容详尽地材料交到了季凡手中,望着这厚厚一叠的材料,季凡知道他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份材料中采用陶瓷为主体设计的公交站台、站牌,凸显景德镇瓷之特色,突出了瓷城魅力,极富创意。除了林枫提出的两条建议外,额外增加了一条,就是在景德镇五处主要街道的十字路处醒目地设立五块巨大的龙兴瓷皇广告牌。
季凡对这份材料非常满意,勉励了王济怀几句,带着这份材料径直找到了刘忠宪,“刘市长,经过和公司的股东商议,我们公司原则上同意拿出这笔钱资助市政府用于城市改造工程。不过作为商人,在商言商,有几个附加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这很正常,只是不知具体是什么条件啊?”刘忠宪心里一宽说道,“季总,不会又是占用土地的事情吧?”
“那倒不是,只是为了给我们公司产品宣传所做的一些广告而已,我带来一份材料,请刘市长过目。”季凡说道。
刘忠宪接过材料仔细看过后,点了点头,“季总,你这几个附加条件合情合理,市里可以全盘接受,明年春暖花开季节来临后,就可以正式实施了。季总,你这次可是解决了大问题,道路的好坏不光是景德镇的形象工程,也是老百姓都受益的民心工程,我代表全市老百姓多谢你呀!”
经过精心策划,十二月十八日,龙兴瓷皇艺术网站正式运营,作为景德镇第一家陶瓷企业成立的专业网站,吸引了广大藏友的关注,当天点击率突破百万。
岁月悠悠,时光飞逝,伴随着新年的钟声,迈入了2008年。这天,季凡正坐在办公室内批阅文件,秘书赵小姐拿着一份请柬走进办公室,“季总,刚刚收到世界华人艺术大会组委会发来的请柬,邀请你前往参加艺术作品展。”
历经十年的品牌积累和不断完善,世界华人艺术大会香港大型艺术作品展,赢得了海内外相关人士的好评,在国内外艺术界引起反响空前,已成为当今最大的国际性常规文化盛事,是海内外最具影响力和知名度的大型艺术展览,也是最具规模和品牌影响的顶级艺术盛会。公司烧制的瓷器作品能得到专家肯定,并成功被大会收录其中,这对于建厂制瓷才不过两年时间的龙兴瓷皇来说,堪称不小的奇迹。
把玩着手中制作精致的请柬,想到自己即将踏进到这神圣的艺术殿堂时,季凡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几天以后,位于九龙尖沙咀梳士巴利道22号的半岛酒店迎来了几位来自大陆的游客,大堂里漂亮的服务小姐阅人无数,她一眼看出这几位游客隐然以其中最为年轻的年轻人为首,因此对这个年轻人多留意观察了几眼,一身乳白色真丝面料的华仑天奴套装,脚上是一双同样是白色系的华仑天奴软质皮鞋,面带微笑,浑身透露着一丝儒雅气质和学者风范。
这几人正是前来参加艺术作品展的季凡、唐俊、林枫和厉振海一行四人。艺术展一月十六日正式开始,季凡带着众人于提前两天来到了香港。用他的话来讲,大家都辛苦一年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领着大家出来放松一下,并借此机会顺便考察一下香港的市场。
“季总,艺术展两天之后才正式举行,咱们这两天时间怎么打发呀?”在客房里冲过凉,大家坐在沙发上休息,唐俊呷了一口冰镇的饮料,笑嘻嘻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七章 - 青釉葵口碗
“老唐,看你急不可耐的样子,不会是赌瘾发作,想出去玩两手吧?”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还是季总你最了解我,老唐我整天泡在瓷厂里忙碌,难得出来轻松一下。”唐俊讪讪地笑道“你看赌城澳门近在咫尺,咱们是不是一起到那里碰碰运气啊!”
“对于赌这种东西,我一向兴趣不大,这两天没事我在这里逛逛街,就不奉陪了。老林、振海,如果你们有兴趣,倒不妨和老唐一起到澳门开开眼界。”季凡说道。
“为什么不呢?我倒是不介意到那里试试手气。”林枫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这个人从来不赌,我留下来陪季总好了。”厉振海平静地说道。
“老林,以前真没发现,原来我们俩有很多相同点。”唐俊听到林枫愿意陪自己到澳门,立刻把他引为知已,拉着他的手夸张地说道,“要发财赶早,老林,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动身啊?”
“我原打算今晚在半岛酒店高座顶楼的“Felix餐厅”设宴款待大家,听说在那里就餐,可以一边品尝着欧、亚饮食文化之美食佳肴,一边俯览整个香港岛、九龙半岛和维多利亚港之美不胜收的夜景。
既然两位求财心切,看来只好下次了,我祝两位好运。”季凡说道。
唐俊和林枫走后,房间里立刻变得冷清了许多,晚上季凡和厉振海出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到地下商场的名牌店转了转,在罗马宫廷风格的游泳池游了会泳,回到房间。季凡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望着对面***璀灿的维多利亚港的迷人景色,不禁想到了身在澳门的唐俊和林枫两人。看来这两位今晚注定要渡过一个无眠之夜啦!
早晨,季凡和厉振海在享受了一顿西式早餐后,离开酒店,坐上一辆地士,直奔香港最著名的古董商店街——荷里活道。
也许是在圣达典当师工作期间受程汉章熏陶和潜移默化的影响,季凡不由自主地养成了每到一处城市。必先到当地地古玩街淘宝的习惯。即使现在的他已拥有上亿身家,却依然对此兴趣盎然,乐此不疲。
这条港岛古老的街道,弯曲绵长,由中环伸展至上环、西环,大大小小竟有百多间古董店。铺陈着许许多多上好的中国古物。而且种类繁多,举凡陶瓷、玉器、石雕、牙雕、铜器、银器、漆器、家具、屏风、字画、古籍,及至罕见的中国古代婚礼服饰等无所不有。此外,还有来自西洋地古老地电风扇、留声机……以及来自日本、泰国和南亚的珠宝银器、古董古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条街的规模虽然难与北京的潘家园古玩市场相提并论,但至少要比龙江市的文帝庙古玩街略胜一筹。
望着这里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季凡兴奋地说道。“振海。走陪我咱们四处转转,兴许能淘到几件宝贝呢!”
“真没想到。季总原来还是个收藏发烧友啊!看样子你对淘宝一定很有心得,不知这淘宝有什么秘决呀?”厉振海打趣地说道。
“古玩这东西真假难辨,你花大价钱淘来地东西,可能是一文不值地假货,也可能是身价倍增的珍品。要想在这行里立于不败之地,赚得盆满钵满,靠的不光是过人的眼力,还要有相当好的运气。”季凡淡定从容地说道。
看到前面有个古玩店,牌匾上复古居三个大字笔迹苍劲有力,季凡心生好感,迈步走了进去,店里面积不大,但却布置得古香古色,而且经营的古玩种类繁多,各式明清家具、名人字画、金石玉器、瓷器应有尽有。
“欢迎两位老板光临本店,不知两位玩什么?”体态发福,头发有些秃顶的店主看到季凡两人穿着不俗,眼睛不由一亮,迎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
“随便看看。”季凡一边在店内漫无边际地随意浏览着,一边回答道。“听两位老板的口音,莫非是从大陆那边过来地?”
“嗯。”季凡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件青釉瓷碗好整无瑕地在手里把玩着。此碗为六瓣葵口,内壁剔刻凤纹,釉色黄白,开着细小纹片,透着几分古意。
“这位老板果然好眼力,这可是件有些年头地老东西啦!地道正宗的北宋青釉葵口碗,现在这种老物件可不多了,你如果喜欢地话,五千块拿走。”胖老板满脸堆笑说道。
此碗虽然只是北宋地方小窑烧制的,但制作还算精美,“老板,你不觉得五千块似乎有点太高了吗?”季凡平静地说道。
“看老板你也是个爽快人,一口价四千块。”胖老板听到季凡讨价还价,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喜色。
季凡翻转碗底,看见以新充旧,明显为后接的碗底,原来是另有乾坤。季凡轻轻地叹了口气,随手把这件只能称之为残器的葵口碗放回原处。
接着季凡把目光转移到旁边的那堆瓶瓶罐罐上,眼前不由一亮,一件唐代四系点彩小罐,红胎、饼足,上半部施化妆土,口沿、四系乃至整体造型都显得灵动轻盈,尤其是化妆土上几笔飘洒、灵动的兰花状褐色点彩堪称神来之笔,使这个小罐充满了灵动气息。
另外还有四个唐代小水盂,有褐彩、绿彩,个个器形完整、灵气十足,特别是绿彩,清新明丽,很是耐人寻味。
这几件东西季凡非常喜欢,只可惜一问价格,却是高得离谱,他只好忍痛割爱。也难怪这几件东西明显是从大陆漂过来的,价格嘛自然也要高于内地。
“瓷器这种东西容易破碎,两位老板出门在外,不方便携带。我建议你们还是购买几件玉器带回去比较好,玉器这东西不但佩戴起来非常漂亮,而且润肤养颜之功效,送给女孩子实在是最好是再合适不过的礼物啦!”胖老板见季凡两人没有相中瓷器,于是鼓动如簧之舌,极力向其推销自已的玉器。
他拿起一对白玉手镯,在季凡两人面前晃动着,“这是用上好的和田羊脂玉由琢玉高手精心打造成的,女孩子最喜欢啦!”
“老板,你还是把它放在柜台上吧,我自已会看的。”季凡微笑着问道,“振海,想不想买回去一对送给女朋友。”
“多谢季总,你还是买回去送给嫂子吧!”厉振海笑着说道。
不过当季凡兴致勃勃地拿起这手镯仔细审视时,却不禁大失所望,原来只不过是青海玉。这胖老板把这东西吹得天花乱坠,差点着了他的道啦!
扫视了一圈,季凡发现店内的玉器竟然以石英石、卡瓦料居多,里面甚至还有几块用染色料制成的玉器,他不禁有些索然无味,转身准备离开时,却被胖老板叫住了,“老板,等一下,我这店里还有一件好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胖老板说着,快步走进里间,不一会儿,气喘嘘噱地捧着一块足有十多斤黄色的石头来到季凡面前,“老板,这可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从来不轻易示人的,上好的和田黄玉。”
季凡仔细扫视着眼前这块玉料,表面非常光滑,但是却没有玉石所特有的那种油润感,而且硬度也很低,这哪里是什么玉料,分明只是块石头嘛!
“好家伙,这玉石块头不小啊!老板,这得值不少钱吧?”季凡强忍住笑意,望着胖老板那张油光锃亮表情丰富的笑脸,恶做剧似的问道。
胖老板听到季凡打听价格,立刻得了精神,“不瞒你说,这么大的玉料,如果在内地的话,至少也得卖三四万块。老板你如果诚心买的话,我一万块均给你好了。”
别说一万块,就是十块钱我也不会要的,如果用它做为咸制酸菜的压菜石那是再合适不过了,“一万钱真的很便宜啊!可惜的是它实在太大了,老板,你还是留着他当做镇店之石吧!”
季凡冲着有些发呆的胖老板淡然一笑,和厉振海离开了这家古玩店。步入另一家古玩店,季凡立刻被柜台里摆放的一只黑色的酒器吸引住了,此杯为适合手握的锥底,造型清新雅致,栩栩如生,杯上雕刻着花草,更有蝴蝶飞舞其间,器内还有一只螳臂浮于水草之上。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竹木牙角”四大雕器之一的犀角吗?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八章 - 莲水注犀角杯
“先生,这是一只莲水注犀角杯,你看它器形古拙,雕工精细,构思巧妙,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犀角珍品。”店主是个戴着近视镜,白净面皮,一副斯文模样的中年人,见到季凡盯着那只杯子,于是从柜台里取出杯子摆放在季凡面前。
“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作为中国传统酒具中最为珍贵的一种,犀角杯在历史上风光无限。据考证,早在商周时期,犀角杯就已成为当时王公贵族最为喜爱的酒具。”店主侃侃而谈道,
“犀牛应该是产自非洲大陆的吧?商周时期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呢?”厉振海疑惑不解地瞪着店主了一眼,意思是你太能扯了吧!
“老板说得没错,其实当时的中国不但有犀牛,而且数量还不在少数。”季凡一边审视着犀角杯上面精美的花纹,一边平静地说道。
“可是到了春秋战国时期,由于北方连年战乱不止,犀牛皮由于具有质地坚硬,穿戴起来轻便灵活的特性,被大量用于制作铠甲,并且犀角本身还是一味珍贵的中药,使用其制作的酒具饮酒或喝水,还能起到保健的作用。
君子无罪,怀壁有罪。犀牛因为具有多种妙用而遭到人们灭绝性的捕杀,数量越来越少,近乎灭亡。
随着三宝太监郑和出使西洋,成功打通海上通道,使得非洲犀角源源不断地流入中国,犀角也一跃成为竹木牙角四大雕器之一,被王公贵族、文人骚客竞相推崇,成为这些人珍藏赏玩之物。
由于犀角极易被腐蚀,所以流传下来的犀角杯极少,全国现存于世的犀角雕刻品也不足500件。”店主说道。
古人因白酒性燥热。而犀角性寒,对人有凉血、解毒、镇惊、滋补之功效,因此古人喜欢用犀角制成酒具饮酒。以祛病健身。店主对于这犀角酒杯的作用倒是所言非虚,季凡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犀角有亚洲和非洲之分,老板,不知你这犀角产自何处啊?”季凡抬头不轻意地向店主问道,由于亚洲犀角品质要优于非洲犀角,所以其所雕成的器物也要珍于非洲犀角制品。价格上同样存在一定的差距。因此季凡有此一问。
“这件莲水注犀角杯是由雕刻名家,采用上等亚洲犀角琢磨而成。”说到这儿,店主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东西是倒斗地从一座明代古墓倒出来的,几经周转才到了我手中,先生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一万块均给你。”
明代收藏大家曹明仲在其《格古要论》一书中曾对犀角作过精妙描述:“凡器皿要滋润。粟纹绽花者好,其色黑如漆,黄如粟,上下相透,云头雨脚分明者为佳。”其意是说犀角器皿以粟纹清晰,质细腻似玉,逆光下观看莹润欲透者为上品。
季凡仔细审视眼前这件酒具,外表黑中透亮。透着诡异刺眼地光泽。与真正犀角乌黑光亮的自然光泽迥然不同,而且这酒具的雕工繁杂。尽显雕工之奇妙技巧,与明代犀角杯风格大气、庄严高贵的雕刻风格相去甚远。与其说它是产自明代的器物,倒不如称它更符合清代的雕刻风格。
这件酒具充满疑点,如今听到店主称它为出土地犀角物品,季凡心中顿时一片雪亮。由于犀角主要为碳酸成分,埋在地下极易腐蚀,因此所谓出土地犀角器皿,几乎都是出自造假高手的赝品。
另外店主开出的价格也很有问题,如今犀牛早已被列为世界珍稀动物,严禁捕杀,所以市场上基本上没有新的犀角卖出,而且由于难以保存的缘故,流存于世的犀角器皿也越来越少,它地价格自然亦节节升高。
现在市面上一只犀角器皿至少在二、三万之间,而那些犀角珍品更是接连以天价成交。2005年香港苏富比秋拍上,一件明代双螭海棠形犀角杯拍出了1140、56地天价,创下了当年中国文玩杂项的最高价,而一年之后的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上,一件清代康熙年间的仙人乘槎犀角杯则再创新高,以203、2万美元创下了犀角雕刻制品的拍卖世界纪录。
“先生,如果赚贵的话,价格好商量,我今天还没开张利市讨个好口彩,这件犀角杯你就给我八千块好了。”看到季凡神情漠然地把犀角杯放回柜台,店主搭讪道。
所谓的犀角杯大概这是用水牛、牦牛的角制成地吧!季凡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转向店内其它古玩。
店内以竹木牙角、青铜器、金银器、古币居多,拿起一件兽耳猎纹青铜壶,望着它散发出地青幽翠绿的光泽,季凡不禁联想起自已两年前在黄山打眼地经历。
在一堆锈迹斑斑的北宋古币旁边的一件挂满灰尘的柱状器物引起了季凡极大兴趣,“老板,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一枚古人用的印章,这件东西放在店里也有些年头,你看这上面都挂满了灰尘,有些脏,我给你擦拭一下。”店主殷勤地拿起毛巾擦拭之后递给季凡。
印章不大,入手却很沉重,形制规整,从表面斑杂不一的色泽来说,应该是件青铜印章,细心的季凡发现印章的侧面泛着一层耀眼的玫瑰红镏金层,他不由一动,因为凡是镏金颜色出现玫瑰红的青铜器,时间至少在千年以上,这种镏金工艺难度极高,绝不是现代的造假者能够轻易仿制的。
“老板,这东西是什么年代的,怎么上面还有铜锈啊?”季凡邹着眉头装做不满意的样子说道。
“年代这我也说不好,反正时间不能短了,你看这铜锈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想它最少也不低于宋代。”店主讪讪地回答道,这枚印章是夹杂在一大堆古币之中,他打包买回来的,当时他瞧了一眼,见只是一枚铜印,毫无出奇之处,于是买回来之后就随手丢在柜台里。
季凡扫视了一眼,发现印文为小篆体精雕而成,“明氏”两个字古拙朴茂,凝重悠远,印文内没有嵌入印泥,看来尚未使用过,季凡从形式、印文以及镏金层的特点来分析,这应该是出自汉代家族徵记类的陪葬品。
“老板,你这枚印章怎么卖的?”季凡不轻意地问道。
店主抬头略带深意地扫视了季凡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玄机,看到季凡一脸平静的样子,他犹豫了半天说道,“一千块。”
“只是一枚破铜烂铁而已,一千块我完全可以买一大堆。”季凡轻蔑地撇了下嘴,随手毫不在意地将那枚印章丢在柜台上。
“先生,你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好歹也是有些年头的物件,我再让一百,九百块如何?”店主陪着笑脸问道。
季凡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说道,“我最多只能出这个数。”
“一百块?这位先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个价格我收都收不上来呀!这样好了,一口价算你八百块好啦?”店主苦着脸说道。
“二百块。”季凡好整无瑕地说道。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季凡成功地以三百块买下这枚镏金青铜印章,镏金工艺的印章可并不多见,这东西至少值三千块,也算是捡了个小漏吧!
季凡拉开阿玛尼手包正准备付款时,一位满脸憔悴行色匆匆的青年男子闯进了店内。
“老板,你这儿收东西吗?”他一进门就大声嚷道。
“当然,是什么东西呀,拿出来让我瞧瞧。”店主问道。
“唉,要不是我娘突然患病,急需用钱,我也不会把这件祖上传下来的镜子拿出来卖的。”男青年有些依依不舍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袱,一只铜镜立刻呈现在众人面前。
季凡收好那枚青铜印章,忍不住驻足观瞧,此镜为比较常见的圆形,镜背以写意画技法绘制着缠枝花卉。
“这铜镜你准备卖多少钱啊?”店主审视了半天问道。
“一口价,五千块!”男青年态度坚决地说道。
“多少,五千块?这么一块烂镜你居然想要五千块,你不会是穷疯了吧!我看你干脆去抢银行好啦!”店主白了男青年一眼指着铜镜上的纹饰不耐烦地说道,“你这镜子里的品相我实在不敢恭维,锈色太重,而且上面还有刮痕,别说五千块,就是一千块我也不会收的,赶快拿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三十九章 - 锈迹斑斑的彩绘花卉镜
“你这人不识货就算了,何必说得如此难听。”男青年使劲瞪着店主,包起铜镜准备离开古玩店。
“这位先生,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这件铜镜吗?”季凡微笑着问道。
“当然,为什么不呢?”男青年说道。
季凡细品此镜,圆润自然的镜形不失粗犷豪放气息,铜镜很薄,镜缘有一圈极为罕见的连珠纹,形态美观,图纹华丽,至于店主所垢病的锈色太重的问题,季凡仔细审视之下,不禁哑然失笑,这哪里是什么锈色,分明是涂漆的彩绘啊!
此时,季凡对于此镜究竟孰优孰劣,已经了然在胸,他平静地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对男青年说道,镜子我要了,这是五千块钱,你点点。”
“多谢你帮忙。”男青年接过钱数了数,确认钱数无误,转身离开了古玩店。
“两位先生请留步。”季凡和厉振海正迈步向门外走去时,被店主叫住了。
“不知老板有何见教?”季凡神态自若地问道。
“请教我可不敢当,我观这位先生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精于金石鉴赏之道啦!恕我眼拙,你能否将此镜究竟有何精妙之处说给在下听听。”店主疑惑不解地问道。
“说出来你会懊悔不已的,我看还是不说为妙吧?”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你还是当面说出来,要不然我真的会寝食不安的。”店主心里隐约产生了一丝不安,这次自己不会是真的看走眼了吧!
“老板,你认为这是什么年代的镜子?”季凡没有直接回答店主的问题,而是好整无瑕地质问道。
“从此镜的造型、纹饰、图案等特征来分析,我认为它是最典型不过地宋代薄皮花草镜。”店主非常自信地说道。
“那你一定认为此镜一文不值啦?”季凡问道。
“那是自然。古镜的价格按年代分,以战国、唐镜价格最高,汉镜次之,而宋、元铜镜的价格较低,至于明、清时代的铜镜就更不值钱了,这面品相极差、锈蚀严重的宋镜最多值一百块。”店主盯着季凡不无得意的说道。
“老板,我与你所见不尽相同。”季凡沉声说道,“这面镜子的风格的确与宋镜非常相近。但它绝不是你所说地什么宋代薄皮花草镜。”
“那你说说它到底是什么年代的镜子?”店主不服气地说道。
“其实此镜应该准确地称之为彩绘花卉镜,而不是你说的什么薄皮花草镜。至于年代也不是你所说地什么宋代,而是辽代。”季凡说道。
“你凭什么说它是辽镜?”店主质问道。
“老板。别急,听我慢慢道来。你不应该仅仅因为镜身较薄,就主观臆断它出自宋代,其实与之同期的辽代、金代出于节省原料的缘故。同样会将铜镜铸得较薄。”季凡说道,“铜在辽代是比较稀缺的资源。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约铜。这一时期所铸造地铜镜都比较薄。
在辽代,铜镜绝对不是简单的装饰品,而且因为人们认为它具有驱邪避灾和祈福地作用,更成为身份和地位地象征,只有王公、大臣等贵族才有资格使用铜镜。
为了保持铜镜的美观,防止它受到锈蚀,辽国的制镜工匠会在铜镜上进行彩绘,也就是在其表面涂上一层漆料。这和氧化所形成的锈蚀是截然不同的。
宋代制镜崇尚清新自然的艺术风格。而此镜体现的却是粗犷豪放的辽镜文化内涵。”
“居然不是锈蚀,是彩绘工艺。莫非我真地漏宝了?”店主喃喃自语道。
“老板,辽镜数量极为少见,你看走眼也很正常。”季凡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听你说来,这面辽镜一定是价值不菲啦?”店主神色黯然地说道,想到如此珍贵地宝贝,竟然从自已手中白白溜走,他真恨不得使劲抽自已一个嘴巴。我想至少不会低于三万块,当然如果上拍的话,可能会更高。”季凡说完冲着店主淡然一笑,和厉振海离开了古玩店,只剩下店主两眼发直呆立当场。
这两天季凡和厉振海流连于荷里活道这条古玩街上,好久没有品味到捡漏乐趣地季凡脸上不禁挂满了喜悦的笑容,只是没有碰到他最喜欢的瓷器珍品,让他多少留下少许遗憾。
唐俊和林枫结伴而回,意犹未尽的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看来两人尚未完全从赌博所带来的亢奋中摆脱出来。
尽管两人情绪挺高,可是战果实在不敢恭维,两人双双以惨败而告终,每人输了四、五万块。
“幸好我们在这里只呆了不过两天,如果时间再长点的话,我看你们两位可能会输得只剩下底裤啦!”季凡笑着说道。
“季总,这你可不懂了,这赌所带来的乐趣,绝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唐俊说道,“季总,这两天你收获如何呀?”
“运气不算太坏,淘到两件不错的铜器。”季凡说道。
1月16日,第十届世界华人艺术大会香港大型艺术作品展在香港大会堂高座七楼展览馆隆重开幕,组委会主任著名收藏家顾远征先生致辞,接着开始了为期三天的艺术展。
本届盛会规格很高,吸引了诸多海内外华人艺术名家名流,参展作品来自世界各国及地区,精品荟萃、艺术纷呈,以美术和书画传统艺术作品为主,也涵盖了摄影、篆刻、根艺、陶瓷、刺绣和其它艺术形式的工艺品及艺术收藏品等。
龙兴瓷皇做为一个刚刚建厂才不到两年的陶瓷企业来说,能有幸参加这种华人艺术界的盛会,季凡颇感欣慰。
当然,景德镇不光龙兴瓷皇获得参展资格,作为老字号的荣福祥同样有瓷器作品成功参展。
在展览馆,满面春风的齐玉民正与身边的几位艺术界的朋友侃侃而谈。
“齐总,贵公司的镂空雕塑瓷制作精美,冠绝景德镇,连续三届获得艺术展银奖,此次参展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啊!”
“是啊,我细品齐总参展的那件《松鹤延年》雕塑瓷,造型新颖,雕塑精美,古意盎然,将浮雕艺术和陶瓷艺术完美地融于一体,实在是难得一见的陶瓷佳作啊!”
“不错,我也十分看好齐总这件作品,我认为以它如此之高的艺术水准,大有希望获得本届艺术展的金奖啊!”
听着身边众人如潮赞誉,齐玉民甚为得意,不过他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口是心非地说道,“多谢大家的厚爱,我此次参展主要是想借此机会,增进与大家的艺术交流,至于是否获奖倒并不重要。”
如果说连续三天的艺术展是道开胃菜的话,那么随后进行的颁奖典礼则将此次艺术展推向了高潮。
1月18日晚,颁奖现场***辉煌,香港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架起了长枪短炮,镜头对准了颁奖礼台上的散发着迷人光彩的奖杯。来自海内外华人艺术名家名流衣冠楚楚荟聚一堂,男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士则珠光宝器,明艳动人,大家对于即将举行的颁奖典礼充满期待,交头接耳议论着本届艺术展的各个奖项究竟花落谁家。
作为来宾之一的季凡,此时正脸色平静地端坐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阿玛尼西装,散发着淡定从容的优雅气质。
荣福祥的《松鹤延年》雕塑瓷作为本届艺术展夺金呼声极高的作品之一,令齐玉民的感觉非常好,齐玉民坐在前排显要位置上,脸上扬溢着胜利者的笑容,与身边熟识的艺术界同仁谈笑风生地低声交谈着。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我宣布第十届世界华人艺术展颁奖典礼现在开始。”担任今晚颁奖晚会的主持人来自香港中文台艺术栏目的主持人刘雨奇先生和许菲小姐站在台上大声宣布道。
这两位主持人学识渊博,不时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很快就把颁奖晚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颁奖典礼按照原定程序,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不过出乎许多人意料的是原本被一些人十分看好的那副《松鹤延年》雕塑瓷却没有如愿以偿地获得陶瓷类艺术作品的金奖。齐玉民望着手里捧着的银奖,心里不免有些怅然,同时也有些疑惑,到底是谁的陶瓷作品更胜一筹,让自已失意而归呢!
“下面有请中国陶瓷收藏协会会长、国内著名陶瓷鉴定家、故宫博物院院长孙明学先生上台为大家宣布此次艺术展陶瓷类金奖获奖名单。”许菲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章 - 意料之外的金奖
“本届艺术展参展的的瓷器作品不但数量远远超过历年,而且制作水平极高,精品层出不穷,看得我都有些眼花缭乱,说句实话,要从中挑出一件瓷器作品做为本届陶瓷艺术类的金奖,实在是让我们评审委员会成员为难的苦差呀!”孙明学苦着脸略带夸张地说道,博得台下众人热烈的掌声。
真看不出平时一向以治学严谨古板守旧著称的孙明学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幽默一面,季凡望着孙明学那饱经沧桑的身影,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了,我还是言书归正传向大家公布获奖名单吧!本着公正、平等和唯优至上的原则,经过艺术评审委员会的严格评审确认,中国龙兴瓷皇参展的《无限风光在险峰》华山风景青花瓷,荣获本届国际华人艺术作品展陶瓷类金奖。”孙明学大声宣布道。
事先对此毫无思想准备的季凡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时满脸惊讶之色。
“龙兴瓷皇?大陆什么时候成立的这么一家制瓷水准如此之高的制瓷企业,我怎么好象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是啊,我对这家公司也一无所知,我想它可能是第一次前来参展吧!”
“噢,第一次参展就能一举摘得金奖,有点令人置信,不知这家公司的掌门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此时台下众人听到名不见经传的龙兴瓷皇公司获得金奖时,同样对此感到不可思异,齐玉民脸色铁青。在心里暗自骂道,妈的,这次又让姓季地这小子抢尽风头啦!
“下面有请龙兴瓷皇制瓷有限公司的总裁季凡先生上台领取奖杯。”许菲说道。
季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淡定从容地向台上走去。
“季先生你好!恭喜你获得金奖。”许菲有些吃惊地望着眼前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儿,实在无法把他与商界成功人士联系在一起。
“两位主持人你们好!”季凡落落大方地与主持人许菲、刘雨奇一一握手,冲着孙明学谦逊地说道,“感谢孙院长给予我如此高的荣誉。”
“季凡,干得不赖,这个奖项你当之无愧,这也是对你两年以来辛勤付出的最好回报。”孙明学把金光闪闪的奖杯交到季凡。深情地说道。“继续加油啊!我希望来年还能在这里见到你的身影。”
“季先生,据我所知,贵公司的作品是第一次入围国际华人艺术展,能够一举荣获象征最高荣誉的金奖。不知你此时有何感想?”许菲微笑着问道。
“首先我要感谢大会组委会给予我们龙兴瓷皇这个制瓷业地新人参加艺术展地机会,同时我也要对将金奖授予我的各位评审委成员致以深深的谢意。衷心感谢大家给予我如此高的评价。
正如孙院长刚才所言。参展地瓷器作品中有很多极具艺术价值的珍品,水平也并不在我们公司作品之下,因此我能获得这个奖项,实在是有些侥幸。”季凡谦虚得体地发言引得台下地孙明学不住地点头。
“自古以来,中国制瓷技术之精湛就享誉世界,瓷器作为中国名片,被称之为中国第五大发明,深受世界各地人民的喜爱。
但是近些年来。随着制瓷业发展步伐减缓。中国瓷器的辉煌历史已成过眼云烟,在国际上的影响正日渐式微。并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之外,这实在令我们这些本来以瓷器精美闻名于世的炎夏子孙们感到无比悲哀。
作为中国制瓷业的一份子,我一直渴望能早日见到中国的瓷器重放光彩,恢复世界瓷器强国地位。我想这不是我一个人地梦想,这也是在座地每个华人都想看到的结果,希望今后能有更多地人关注中国瓷器,关注我们中国人自己打造的品牌,谢谢大家。”季凡话音未落,台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话语不多,却字字铿锵有力,鼓舞人心,这个子今晚的表现完全可以打一百分,孙明学望着季凡的身影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相信通过今晚,龙兴瓷皇和季凡的大名一定会享誉华人艺术圈。
“季凡,今晚表现真的不错!”晚会结束后,孙明学拍着季凡肩膀说道。
“能够参加这次艺术展,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鞭策和鼓励,却没料到竟然还能捧得金奖而归,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这真是值得庆贺的日子,孙院长怎么样一起出去喝一杯如何?”季凡邀请道。
“好啊。”孙明学点头应道。
“对不起,我能打断一下两位的谈话吗?”一个梳着干净利落的齐肩短发的女孩子凑到季凡面前问道。
“当然可以,不知这位小姐找我有何贵干?”季凡面带微笑问道。
“季先生,你好!我是《大公报》的记者叶淑雯,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对你做个采访。”
“原来是叶大记者,很高兴能认识你。”季凡主动伸出右手和对方打招呼道,“不过今天真不凑巧,晚上我已经约了人啦!要不改天约个时间吧!”
“哎,季凡拒绝女孩子的邀请,可不是一个绅士所为啊!”孙明学冲着季凡眨了一下眼睛,“我老人家就不跟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掺合啦,既然你有事,我先走啦,咱们有时间再聊。”
“这里不太方便,咱们找个地方随便聊聊吧!”叶淑雯提议道。
季凡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大会堂,打车来到一处环境幽雅的咖啡厅,点了两杯蓝山咖啡。
“季先生,在我印象中,搞艺术的大多为特立独行性格古怪之人,至少我在你身上看不到这些特点。”
“叶报者,我不会是让你有些失望了吧?其实就陶瓷艺术而言,我实在难以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陶艺师。”季凡轻呷一口咖啡悠闲地说道。
“怎么会呢?恰恰相反,做为本届艺术展最大的黑马,贵公司初次艺术展就能够一举摘得最有价值的金奖,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季先生请问你是怎么成功做到这点的?”叶淑雯凝视着季凡问道。
“成功是失败之母,这句话用在我们龙兴瓷皇的身上一点也不为过。就拿我们公司参展的这件青花瓷来说,叶记者,你知道我们是从多少件才挑选出这么一件品质上乘的精品吗?”季凡反问道。
“这个问题我不太清楚。”叶淑雯摇了摇头。
“制瓷这行是个风险极大的行业,我们行内有句术语叫做十窑难成一窑,这就是说每烧制十件瓷器可能只会有一件合格的产品。由于我们公司采用的是古代官窑出窑标准,因此即使是有一点点瑕疵也不会让其流向社会的。”季凡说道,“如果我们每年销售一百件瓷器的话,那么销毁的数目则达到几倍。”
“销毁那太岂不是太可惜了,据我所知,贵公司生产的瓷器每件至少值几万元人民币,我想降价销售,同样会销售不错的。”叶淑雯不解地说道,“这样算起来,可是笔十分可观的收入啊!”
“叶记者你说的一点没错,如果那么做的话,我们公司的收益可能会翻上一番。但是,我们公司走的是精品路线,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我们绝对是不会去做的。”季凡淡然一笑说道,“叶记者如果你以后有机会到景德镇的话,可以来我们厂里参观,看看厂里专门用来盛放销毁的瓷器碎片的土坑,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取舍有道,季先生,这恐怕就是你成功的密决吧!”叶淑雯说道。
在香港逗留了几天,季凡四人回到了景德镇,不过从迪拜传来的消息多少冲淡了此次艺术展获奖的喜悦。
相邻的日本丰兴株式会社针对龙兴瓷皇开业以来销售旺盛的局面,近日竟然采取了降价销售的营销策略。
降价销售的确是打击对手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受此影响,龙兴瓷皇的瓷器销售额直线下降。
自从开业以来,季凡就一直留意观察着瓷器街其它公司的动向,因此对于丰兴株式会社,他并不感到奇怪,只是却没料到它竟然会采用这种两败俱伤的下下之策。
“季总,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是不是采取点什么办法来加以应对呀?”林枫有些焦急地问道。
“小日本肯定是要对付的,不过马上就要过春假了,就先由他闹腾几天吧!”季凡平静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一章 - 请高人指点迷津
能够在国际华人展中占据一席之地,并获得象征最高荣誉的金奖,充分说明龙兴瓷皇的瓷器作品之精美是毫无疑问的。
这次迪拜旗舰店之所以在丰兴株式会社的降价冲击下,销售滞缓,关键还在于自己的品牌还缺乏知名度和影响力。
季凡尽管嘴上说得十分轻松,但他心里十分清楚,龙兴瓷皇想在强手如林的世界顶级艺术瓷这个竞争日趋激烈的市场里取得一席之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春节即将来临,季凡决定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整理一下思路,对公司今年的发展做一番详细规划。
“季凡,今年春节准备在哪过啊?”黄欣怡驾驶着汽车行驶在前往龙江市的高速公路上随口问道。
“还是老样子,在龙江市过啦!你呢?还是象去年那样留下来给大家一起过年吗?”季凡微笑着问道。
“今年可不成,老爸已经来过好几次电话,催促我回家团聚。”黄欣怡有些低落地说道,“算起来我也有两年多没回家了,也是应该回去看看老爸老妈了,要不然恐怕他们不认我这个女儿啦!”
听到黄欣怡那略带伤感的话语,季凡不由想起了马超群、许传尧等人,自从到景德镇兴办瓷厂以来,自已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瓷厂的事务中,和这几位老朋友沟通得是越来越少啦!也不知他们最近在忙些什么?想到这儿,季凡随即给马超群挂了个电话。
“季总,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呢?”电话里传来马超群宏亮的嗓音。
“什么季总,马哥你就不要羞辱我啦!我现在正在高速公路上,大概一个小时以后能到市里。中午如果没有什么安排,咱们几个聚聚如何?”
“好啊,一会儿我联系老许、老陈还有老候,中午在乐府酒楼给老弟摆上一桌,为你接风洗尘。”马超群大声说道。
季凡来到乐府酒楼豪华舒适的包房内,马超群、许传尧、陈子奇、候宝忠等人早已恭候多时。
“你小子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一趟。不会是想彻底扎根景德镇吧?”许传尧笑嘻嘻地说道。
“依我看,恐怕是被景德镇的漂亮妹子给迷住,乐不思蜀了吧!”陈子奇带着一脸坏笑说道。
“哎。你们此言差矣,我观季老弟举手投足间气定神闲。想必是景德镇公司发展比较顺利啊?”候宝忠说道。
“还是候大哥最了解我,如今我们公司发展势头良好,瓷器烧制渐入佳境,去年十月在阿联酋迪拜开业的第一家瓷器专卖店也取得非常不错地销售业绩。”季凡说着从手包里掏出几张现金支票一一递给众人。
“季凡,你这是干什么?”马超群望着手中支票三百万的数额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不会是让我们哥几个退股吧?”
“退股,怎么会呢?龙兴瓷皇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与大家在我最困难时期的鼎力相助是密不可分的,这一点我始终铭记在
如今龙兴瓷皇形势一片大好,升值空间很大,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你们几位退股呢!听我慢慢把话说完。”季凡笑着说道。
“那老弟你这是。。。。。”许传尧问道。
“这些钱是给大家分的红利,大家就不要客气,收下它吧!”季凡说道。
“这个数目与本金相同,老弟你不会是弄错了吧?怎么这么高啊?”马超群问道。
“大家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最近炒股损失了不少钱。手头上不太宽裕。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我想多少会对你们有所帮助吧!”季凡真诚地说道。“如果大家还认我这个老弟的话,就赶快把钱收起来吧!”
“老弟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如果再推辞地话,就显得过于做作啦!”许传尧说道“来,大家喝酒,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这家饭店可是地道正宗的山东风味,以口味厚重著称,尤其是这葱烧海参、酱汁活鱼、烩乌鱼蛋、芙蓉鸡片,是这里的特色菜,老弟你好好品尝品尝。”马超群打开一瓶水井坊,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几杯酒下肚,大家好奇地询问起龙兴瓷皇公司地近况,季凡向大家简单做了介绍,当听到他将公司的瓷器作品做为礼物送给拉希德酋长时,大家不禁为他这个极富想象力地创意而赞不绝
“韩笑石最近在忙些什么?”季凡不经意地问道,“他还在股市里折腾吗?”
“唉,这家伙人品虽然不太好,但是运气却一直不错。”候宝忠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这小子可比以前更嚣张啦!去年中环地产公司股票上市,又让他狠狠赚了一大笔。”马超群不无郁闷地说道。
居然通过发行股票来圈钱,这个韩笑石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呀!不过提起韩笑石,或许是曾经在他身上载了跟头的缘故,大家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又坐着闲聊了几句,大家起身离开了酒店。
回到家中,季凡溜进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在床上,随着一阵倦意袭来,沉沉睡去。
“季凡,起来吃点东西吧?”也不会过了多长时间,耳边响起苏晚亭婉转动听地嗓音。
季凡睁开双眼,向窗外望去,此时外面已笼罩在无边的夜色之中,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他一边向楼下走去,一边下意识地问道,“晚亭,现在几点钟啦?”
“八点多钟了,刚从外面回来就喝成这副样子,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地身体。”苏晚亭邹着眉头埋怨道。
“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季凡来到一楼,看到苏如东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禁讪然一笑。
“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在外面有些应酬是难免的,晚亭你太小题大做啦!”苏如东会意地冲着季凡眨了下眼睛。
季凡洗了把脸,来到餐厅,一股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此时早已消耗贻尽,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哇,好香啊!晚亭你煮的什么东西?”
“知道你酒喝多了,胃口不好,所以我特地为你熬了点小米粥暧暧胃。”苏晚亭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精钢小锅放在餐桌上。
金黄色的小米粥,配上几样红红绿绿地小菜,令人不禁食指大动。季凡一连喝了三大碗粥,摸着有些发胀地小腹,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季凡有些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苏晚亭在厨房里洗碗忙碌着,他不禁找回了久违的家地温馨感觉。
当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落在天鹅绒窗帘时,季凡从睡梦中醒来,望着身边睡得香甜,脸上仍然扬溢着昨晚欢娱后的一抹红晕的苏晚亭,想起两人昨晚盘肠大战的情景,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小懒虫,太阳都快照屁股啦,还不起床,当心上班要迟到啦!”季凡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傻瓜,难道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天,人家休息啊!”苏晚亭搂紧了季凡说道。
季凡俄尔一笑,自己竟然把这碴给忘啦!
“季凡,今天怎么安排呀?”苏晚亭问道。
“已经有些日子没和师父联系啦,我想趁着师父今天在家,到他家里坐坐,提前给他老人家拜个早年,顺便有些事情向他老人家当面请教。”季凡说道。
吃过早饭,季凡提前给程汉章打了个电话,程汉章听说他要来家中做客时格外高兴,嘱咐他早点过去,手谈两局。
季凡和苏晚亭先到大黑山镇,与周云龙老两口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开车来到程汉章家中。程汉章的爱人陈晶打开门见到季凡和身后的苏晚亭时,眼前一亮,“是季凡啊,快请进。”
“陈姨,这是我女朋友苏晚亭。”季凡介绍道。
“陈姨你好!”苏晚亭热情地打着招呼。
“苏小姐你好!”陈晶悄悄在附在季凡耳边说道,季凡,你女朋友真漂亮,眼力不错嘛!”
来到室内,此时程汉章正从书房里走出来,望着正四处打量的苏晚亭眼里流露出的惊讶之色非常得意地说道,“晚亭是第一次来我家串门吧!怎么样,我这家里布置得还不错吧?”
“古朴典雅,而不失名贵,程大师你这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苏晚亭说道。
“不错,我这辈子就攒下这点家当啦!”程汉章颇为自许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二章 - 翡冷翠青料
“师母,这是我从迪拜带回的阿拉伯产的纯羊绒披肩,是特地拿来孝敬你的。”季凡献给陈晶一条纯白色的羊绒披肩。
“晶儿,难得季凡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程汉章见陈晶有些迟疑的样子说道,“你小子不会把这个师父给忘了吧?”
“徒儿不敢,这是一罐贵州产的山野茶,市面上可是见不到的。”季凡取出从刘忠宪那里勒索来的茶叶说道。
“醇香四溢,嗯,这茶应该不错,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程汉章打开盖子,伸手抓起一把茶叶,颇为内行地闻了下味道,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季凡的手说道,“好久没下棋,|Qī|shu|ωang|今天我们可要好好切磋一番,一会儿让你师母露两手,品尝一下她的厨艺。”
程汉章迫不及待地拉着季凡走进书房,而苏晚亭则陪着陈晶在客厅里闲聊。
烹上一壶季凡带来的山茶,摆上榧木棋盘,持黑先行的程汉章随手拈起一枚黑子落入枰中,轻呷一口清茶,“季凡,公司近况如何呀?”
“制瓷方面已渐入佳境,无论是青花瓷的烧制还是高温色釉瓷的研制一切还算顺利。就在前不久我们公司的瓷器制品成功参加了在香港举行的国际华人艺术展,并获得陶瓷类金奖。”季凡说道。
“据我所知,国际华人艺术大会的那帮评审委员会成员,都是一些眼界极高的行内高手,能得到他们的赞誉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能获得这个含金量如此之高的奖项,证明你们公司烧制的瓷器作品制作水平已趋于成熟,近乎完美。”程汉章欣喜地说道。
“制瓷一帆风顺,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扩大营销范围,建立自己的营销网络此时已是迫在眉睫。可是如今在营销方面遇到了新问题,我不得不对此慎重进行考虑。”季凡微邹眉头说道。
“噢,具体说来听听。”程汉章平静地说道。
“公司在迪拜设立了一家瓷器专卖店,本来开业以来一直不错的销售势头,可是最近受丰利株式会社降价影响,销售额已出现大幅度滑落。”季凡面带忧色地说道。
“你们公司地瓷器堪称精美,这一点从已经获到的荣誉得到了有力证明。
但是你要知道。如今是商品经济社会,酒好不怕巷子深的时代早已不复存在。一个品牌要想在市场里独占鳌头,并保持长盛不衰的魅力,光靠过硬的质量是不行的。你公司的产品之所以能被日本人轻松压制,关键是由于现在它缺乏知名度和公众地吸引力,还没有得到消费者的认同。”程汉章分析道。“我也这样认为。不知师父你有什么好办法来扭转这种极为被动的局面。”季凡问道。
“我认为眼下你们公司要做的完全可以用八个大字来代替,那就是内强素质,外树形象。这强化素质我不用多说。我着重强调一下关于塑造公司形象的问题。”程汉章神情凝重地说道,“你们公司的产品它不同于普通地物品,因此我不建议你采取常见的在电视、报纸等媒体上打广告等方式。
做为价格昂贵的艺术品,它所面对地是高收入消费群体。这些人时尚前卫,品味极为挑剔。要想得到他们的青睐。就必须采用非常规的促销手段。”
“非常规的促销手段?”季凡把玩着手中地棋子喃喃自语道。
“譬如说我可以通过举办瓷器拍卖会来吸引公众的注意力,兵行诡道,总之你采取异于别人地促销方式,也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程汉章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该做些什么。”
季凡闻听此言,眼前不由一亮,“多谢师父指点迷津。弟子明白啦!”
“好了。现在你还是把全部精力用到棋盘上吧,再不努力的话。你这次恐怕真的要一败涂地啦!”程汉章指着形势堪忧的白棋不无得意地说道。为了搀回败局,尽管季凡在接下来的时间,使出了浑身解数,无奈黑棋厚重,最后仍然以失败而告终。
第二盘,持黑先行的季凡心不在焉明显不在状态随手下出一记缓手,立刻被目光敏锐的程汉章捕捉到,对黑棋展开了水银泄地般地凌厉攻势,如风卷残云般屠杀了黑棋地大龙。
正当季凡如坐针毡准备接受程汉章再一次蹂躏时,“汉章,饭菜已经好了。”陈晶进来招呼道。
季凡如蒙大赦地站起身,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心有余悸地说道,“总算是结束了,今天输得有些惨,师父你棋力怎么竟然精进如斯啊?”
“不是我棋力提高了,而是你自己开了小差啦!”程汉章用手指了指季凡地脑袋说道,“今天能连羸你两盘,倒真是过瘾,看你今天这状态,今天棋就到这里,暂且饶过你一回。接下来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喝酒这没问题。”季凡不服气地说道,“师父,棋我羸不了你,喝酒却未必会输给你啊!”
“那我就拭目以待。”心情大好的程汉章同样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陈晶精心烧了一桌拿手可口的菜肴,不过她很快就发现程汉章和季凡两人对那瓶茅台酒的兴趣更大,程汉章两人谈笑间喝光了瓶中酒准备再来一瓶时,却被陈晶制止了,这让季凡想从喝酒上找出面子的想法彻底泡汤。
随着短暂的春节假期转眼即逝,阳春三月,春寒乍暧,万物复苏,大地回春,也昭示着景德镇大小瓷厂重新焕发了新的生机。
此时的龙兴瓷皇公司更是呈现出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季凡召集各部门主管召开专题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只有一项,就是就公司今年如何发展问题发展献计献策,大家积极诵跃地发表了许多建议性意见,季凡对此颇为满意。
三月中旬,龙兴瓷皇公司举办了第一季度陶瓷流行发布会,陶瓷流行发布会在景德镇来说,可称得上是一个新鲜事物,立刻吸引了各大记者和电台的记者,担任新闻发言人的刘丽雅向各大新闻媒体批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龙兴瓷皇今年准备扩大规模,在已成功烧制出宝石蓝青花瓷的基础上,将尝试研制另一种新的青花瓷。
有好事的记者当即询问刘丽雅这种瓷器的名字及特点时,却被告之现正处于研制阶段,具体情况尚不清楚,这一下吊足了记者们的胃口。
龙兴瓷皇此举无形之中提升了人气,再加上去年年底在陶院设立的奖学金,令龙兴瓷皇的名气和实力得到飞升,流行发布会结束之后,接连有陶瓷学院的即将毕生的应届生到公司前来公司应聘。
与此同时,以荣福祥等四大瓷业公司为首的景德镇实力雄厚的瓷厂也迅速做出反应,开出极为诱人的待遇公开招聘陶艺师,但是前往应聘者却是寥寥无已,令齐玉民等人感到十分困惑。
面对每天热情高涨前来应聘的应届生,季凡倒没有失去冷静,叮嘱唐俊严格把关,择优录用。
“季总,今天又招收了四人。”季凡正坐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时,唐俊迈步走进办公室,有些疲惫地说道。
他随手拿起杯子到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水,倒进肚子里,坐在季凡板台前的沙发上,不无赞许地夸奖道,“季总,流行发布会可是搞得非常成功,我相信现在景德镇最具影响力的陶瓷企业就数我们公司啦!”
“老唐,你以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炒做,吸引大家注意力吗?”季凡平静地问道,“恰恰相反,此时利用老陆研制出的青幽翠蓝青花料开发新瓷器完全是为了长远打算。
宝石蓝青花瓷做为我们的主打品牌,由于精美绝伦,因而价格不菲,的确给公司带来可观的收益。但是老唐你也知道这批青料毕竟数量有限,按照我们公司如今的规模,三、五年之后就会彻底消耗贻尽,这是其一。
另外丰利株式会社趁我们公司瓷器专卖店立足未稳之机,采取了降价销售的营销策略,这直接影响了我们产品销售业绩,如果我们此时不采取应对措施将会陷入极为被动的不利局面,因此我想这个时候用这批新产品冲击一下市场,一来可以引来顾客的关注,二来由于这种青料成本低,瓷器的售价会比宝石蓝青花瓷的价格低上许多,这样一来,丰兴株式会社就毫无价格优势而言,我想凭借我们公司精美的瓷器是不会输给它的。”
“季总,我不得不承认你想得太周到啦!”唐俊心悦诚服地说道,“对了,季总你想好了以什么名字来命名新瓷器呀?”
“这种青料发色青幽翠蓝,我看就以翡冷翠来命名好了。”季凡淡定从容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三章 - 现代版元青花
北京,嘉德国际拍卖公司总部,杜长河悠闲地坐在板椅上批阅文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里面传来秘书王小姐甜美的嗓音,“杜总,外面有个龙兴瓷皇公司的季先生现在想见你。”
“请他进来吧!”上次季凡委托拍卖哥窑瓷给杜正东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不知这个年轻人此次前来又给自已带来什么样的意外惊喜呢?杜长河摞下电话,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哎呀,季总,你可是稀客呀!”在门口处杜正东看到季凡和厉振海的身影,满脸带笑地握着季凡的手说道。
“我也早就想来拜访杜总,可是实在身不由已呀!”季凡说道,“你也知道,我那家公司虽然不大,但是每天都有大堆琐碎的事情需要去处理,真是不胜其烦啊!”
说到这儿他指着身旁的厉振海介绍道,“这是我公司保安部厉主任,这是杜总。”
“杜总你好!”厉振海冲着杜长河点头打招呼道。
“季总,里面请。”杜长河说道,“王小姐,麻烦你沏两杯咖啡。”
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细细品味了一口味道纯正的蓝山咖啡,季凡和杜长河寒喧了几句,开始介入正题,“上次得到贵行大力相助,使我成功拍得景德镇土地,对龙兴瓷皇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我这次前来想和贵行继续合作,委托贵行拍卖几件瓷器?”
“这没问题。只是不知季总这次准备拍卖的是什么高古瓷啊?真希望你能带来类似于哥窑瓷地珍品,那样的话今年春拍压轴拍品就有着落啦!”杜长河问道。
“杜总你可真会说笑,故宫博物院又不是我家开的,象哥窑瓷这种国宝级的珍品我哪能动不动就弄出来一件啊!这次拍卖的是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产品。”季凡说着冲厉振海点了点头。
厉振海从礼品盒里取出一只青花瓷轻轻放在杜长河那张宽大的写字台上,杜长河立刻被眼前这件青花龙穿花纹梅瓶深深吸引,拿起放大镜仔细审视了半天,随即接通内部电话,“王小姐,通知瓷器部崔经理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很快曾与季凡有过一面之缘的崔洪才来到办公室。当看到桌上摆放的那件青花瓷时,眼里绽放出异样地神采,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太神奇啦,这青翠浓艳的发色,深入胎骨的铁锈斑,以及这元青花独有的晕散现象,出现在一只当代烧制的青花瓷上,简止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龙兴瓷皇制造的书款,我绝对会把它当成是一件保存完好的元青花传世品。”
说到这里崔洪才疑惑不解地问道。“烧制元青花离不开珍贵无比的苏泥勃青料和麻仑土,而据我所知,这些原料早在明代就已采挖贻尽,季总,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我只是运气好,无意之中找到了这些原料的替代品,而且有唐英地后人为我主持窑务,因此才烧制出这种宝石蓝青花瓷。”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大清朝最著名的督陶官唐英?看来季总倒的确下了一番功夫啊!”崔洪才感慨地说道。
在确认瓷器的品质毫无没问题后,杜长河心下方宽,开口问道。“季总,不知这次你准备拍卖几件瓷器啊?”
“我想咨询一下杜总,不知一个瓷器专拍以拍卖多少件瓷器为宜呀?”季凡问道。
“瓷器专拍?”杜长河闻听此言,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被吓了一跳,季总。贵公司不会是准备单独举办一个瓷器专拍吗?”
“为什么不?杜总、崔经理。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公司制作的瓷器质量无可挑剔,但是由于我们的品牌在市场上缺乏足够的知名度,还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因此我想通过举办瓷器专拍的形式,来提升我们公司的品牌。”季凡说道。
“季总,这是个不错地想法,至于你提到的拍品我认为贵公司应以精品至上的原则。如果能有那种令人拍案叫绝的珍品做为压轴拍品那是再好不过啦!”杜长河说道。
“是啊。季总,贵公司制作的青花瓷从各方面特征来看。与元青花极为接近,堪称现代版的元青花,如今元青花极为走俏,尤其是以人物为题材地瓷器更是备受人们青睐。
季总,你如能拿来一件这种市面上难得一见地人物纹饰青花瓷放到拍卖会上,我想立刻会在产生轰动效应,贵公司想不出名恐怕都难啊!”
三年前在韩笑石府上赏宝大会上,人们带着妒忌的眼神望着那件元青花三英战吕布瓷罐的那一幕,仍然历历在目,更不要提起以2、3亿元人民币成交的那件鬼谷子弟子下山图罐带给人们的震憾啦!
“崔经理,此话倒是一点不假,可是恕我直言,这好比镜花水月,难度实在是太大啦!”听着崔洪才这个极具诱惑的建议,季凡暗自苦笑道。
虽然在瓷器上绘画仍然算不上挥洒自如,但是这两年来,闲瑕时他也曾把大量时间花费在制瓷上,深知由于采用宝石蓝青料所难以避免的晕彩,直接导致人物题材的青花瓷太难烧制啦!
即使是象唐俊这样成熟地陶艺师,也无法烧制出一件人物纹饰题材地青花瓷,“杜总,你尽管放心,我们拍卖的瓷器绝不会低于这件瓷器地水平的,至于压轴的人物瓷器我们尽量争取吧!”季凡说道。
经过双方商议,最后敲定在六月下旬举行瓷器专拍。走出拍卖公司大楼,想到人物瓷器的事情,季凡的心情不禁沉重了许多。
“季总,接下来咱们到哪?”厉振海随手招了辆的士问道。
“直接到故宫赌物院去找孙院长。”季凡说道。
今年是龙兴瓷皇大刀阔斧全力扩张的一年,为了提升公司知名度,同时也是为了全力配合即将开业的几家瓷器专卖店,在程汉章的点拨启发下,季凡决定采用一系列活动来打造龙兴瓷皇顶级艺术瓷这个品牌。
举行龙兴瓷皇艺术瓷展,举办一次瓷器专拍,以及回归瓷都之星活动,如今瓷器拍卖会的事情已经落实,下面该去会会孙院长啦。
来到故宫博物院,恰好院里正在开会,季凡和厉振海两个人只好在门口的门卫室等待着,直到日上三竿时分,才看到稀稀拉拉的工作人员走出会议室,向远处的食堂走去,孙明学落在人群后面。
“孙院长!”季凡大声招呼道。
“你小子怎么找到这来啦?”孙明学扫视了他一眼问道。
“孙院长,我给你提个意见,以后你们这文山会海的习惯作风是不是得改改啦!你看为了等你,我都快都要饿死啦!”季凡说道。
“你小子不会是又来我这蹭吃蹭喝了吧?我先声明,我们院里经费紧张,可没钱招待你。”孙明学微笑着说道。
“唉,孙院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啦!你别害怕,今天我做东安排你,这样总可以了吧?”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莫非有什么事想求我帮忙啊?”孙明学笑嘻嘻地问道。
“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季凡说道。
东来顺羊肉馆,孙明学品尝了一口酥脆的芝麻烧饼,好整无瑕地问道,“你小子说吧,最近又碰到什么难题啦?”
“孙院长,我知道你在故宫博物院工作多年,与国外的各大艺术藏馆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我想请你老人家帮我搞一个龙兴瓷皇当代艺术瓷全球巡回展。”
“什么?全球巡回展!”孙明学不无吃惊地注视着他说道,“你小子竟然准备打我们故宫博物院的旗号,你不会是疯了吧?”
“孙院长,我知道你关心的是故宫博物院的声誉问题,我们公司的瓷器品质究竟如何,这你十分清楚,我想不用我再做过多解释啦!它绝对不给你们涂黑的,这一点不用质疑。”季凡说道,“你就当做支持民族瓷业啦,而且我们会适当给院里提供一些费用做为补偿的。”
“你小子这次倒给我出了个难题,我虽然是院长,但是我们这里可不是一言堂,如果只是调人这种小事我倒是可以马上拍板。”孙明学苦笑着说道,“这件事我还要征求一下其他院领导的意见,再给予你答复。”
“那就拜托你啦,希望能早日听到你传来的喜讯。”季凡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四章 - 《永乐大典》残卷
两天后,季凡终于盼来孙明学的答复,“关于艺术瓷巡回展一事,经过我们院里研究,原则上同意你的这个计划,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也没问题,孙院长你说吧,到底是什么条件,你老可别趁机狮子大开口啊!”
“臭小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堂堂一院之长,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吗?”孙明学在电话里笑骂道,“你也知道现在有大量的中国文物流散在海外,每年都有大量的中国文物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拍卖会上,可是由于资金毕竟有限,导致重金抢购这些文物实在有心无力,因此不乏由企业出资拍卖,再捐赠给国家。”
“原来是让我回购文物啊!这没问题,不知是什么文物啊?”
“下个月在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上,有一本《永乐大典》残卷,希望你能帮着院里拍下来。”
《永乐大典》!季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对于这部中国古代最大的百科全书他并不陌生,英国人曾以号称为世界上最著名的学术性百科全书——《不列颠百科全书》为荣,不过跟这部《永乐大典》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仅仅4400多万字的字数,尚不及《永乐大典》3亿7000千多万字的八分之一。
《永乐大典》初名《文献大成》。明永乐元年(1403年)七月,明成祖朱棣命解缙、姚广孝、王景、邹辑等人纂修大型类书,永乐二年(1404年)十一月编成《文献大成》。
《永乐大典》是我国古代编纂的一部大型类书,是中华民族珍贵的文化遗产。尤为难得的是收录入《永乐大典》的图书均未删未改,全书22877卷。凡例和目录60卷,装成11095册,总字数约3.7亿字。书中保存了我国上自先秦,宋元以后地佚文秘典,下迄明初的各种典籍资料达8000余种,上至先秦,下达明初,这在当时真可以说是“包括宇宙之广大,统会古今之异同”。宋元以前的佚文秘典。多得藉以保存流传。收录的内容包括:经、史、子、集、释庄、道经、戏剧、平话、工技、农艺、医卜、文学等,无所不包。
《明乐大典》分为两个版本,原永乐皇帝下令编著的正本一直深藏于皇宫内院,却不知何缘故,失传已久,被一些学者称为这是中国书籍史上最大的疑案。
而做为嘉靖皇帝重新抄录的副本本来深锁禁宫多年,按理说收藏环境不错,但是由于疏于管理,少有问津。历经火灾毁坏、义和团起义、英国联军入侵等战乱。以及人为偷窃等原因,直接导致数量剧减。自大清康熙年间始,一些官员偷偷地从皇史往外夹带。到了清朝末年更是变本加厉,咸丰年间,每到冬季来临时。看守紫禁城的官兵就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以往非常注重礼仪形象地官员们怎么突然之间一个个变得大腹便便呢?
原来这些人早上到翰林院时,带着一件棉袍,包得如同两本《永乐大典》大小,等到晚上离开时,再把棉袍穿在身上,将两本《永乐大典》装在包袱中,这样将书神不知鬼不觉偷出宫中。
接下来这些大腹便便的官员鬼鬼祟祟出落于洋人使馆前。从身上袍子里面掏出整本黄皮封面的《永乐大典》卖给洋人。一本书获利才不过十两银子。
光绪年间一位翰林侍读文廷式,一人就盗走100多册。文廷式死后。这些书又被其后人出售,卖给洋人或古董商。
1900年,随着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更给《永乐大典》带来了毁灭性打击,毗邻东交民巷的翰林院成为战场,藏书四散毁损,侵略者对《永乐大典》肆意抢掠,有的甚至将其代替砖块,构筑工事。这场灾难过后,《永乐大典》丧失殆尽,仅存的数百册也散落世界各地。
如今硕果仅存的《永乐大典》残本星散于世界各地公私藏家之手,也不过400余册,800多卷而已,可谓弥足珍贵。
“孙院长,你可真瞧得起我,竟然让我拍卖这种大部头的东西,我恐怕能力有限,力所难及呀!”
“据我们院里专家估计,这本残卷大约在五百万元人民币左右,这点小钱对你这个暴发户来说,那还不是毛毛雨啦!”
“才五百万而已?”季凡在心里不由大大画了个问号,这种国宝级的文物不应该只值这点钱吧!
据说解放前地一天,有一个喜欢收藏地老先生在北京琉璃厂闲逛,他无意之中在一个旧书摊上发现了一本破旧的大书,书皮是黄色的,他翻开里面地内容一看,却不由大吃一惊,这书虽然外表破烂不堪,品相极差,但里面的内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是一册流失的《永乐大典》。老先生装着毫不在意地样子,不露声色闷地问摊主,这本破书卖多少钱。
摊主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伸出食指,“这是从皇宫内院流出来的东西,珍贵得很呢!一克书,一克金,您拿一块金砖我才能卖给您这一本。”
季凡心里不太踏实,总感觉孙明学有些言不由衷,“孙院长,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刚刚走上正轨,我还有一大摊子事要去处理,要不你看现在成不?我直接给你们院里打过去八百万当做赞助费,拍卖的事情由你们直接处理好啦?”
“那可不成,我们院里只接受企业和个人捐赠的文物,从来不收钱的,你小子不想让我坏了规矩吧!”
“看来我别无选择,那好吧!我答应接受你这个条件。”季凡说道。
回到景德镇,季凡立即把唐俊叫到自已办公室,“老唐,瓷器专拍之事,我与嘉德拍卖公司杜总已敲定了,不过杜总提出,我们再好能提供一件宝石蓝人物青花瓷做为压轴的拍品,这样效果更好些。”
“人物纹饰的青花瓷,这可比烧制青花大器还要难啊!”唐俊苦着脸说道,“季总,你也知道去年我们就曾经尝试着烧制人物题材地,可是由于晕散现象,直接导致瓷器上面地人物都成了大花脸,在先后烧制几十件废品后,我认为把珍贵的宝石蓝青料大量花费在这种难度极高地人物瓷上有些得不偿失,于是就下令停了下来。”
“老唐,青料消耗量大这没什么,如果人物题材的元青花如果那么容易烧制的话,它也不会达到几千万,甚至是上亿元的天价啦!”季凡平静地说道,“现在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抓紧时间把它烧制出来。”
“我尽量争取吧!什么时候要货?”唐俊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拍卖会虽然在六月下旬才举行,但是在此之前举行的艺术瓷巡回展,当然也少不了这件重量级展品,这样算起来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季凡站起身拍了拍唐俊的肩膀鼓励道,“老唐,拜托你啦!拍卖会效果好坏,关键就在你这件压轴拍品啦!”
“那成,我马上抽调几个专精人物绘画的组成人物瓷研发小组,负责全力攻关人物瓷。”唐俊说道。
由于宝石蓝青花瓷风格极其接近元青花,因此在绘制人物瓷之前,唐俊花了大量精力对元青花,尤其是元青花人物瓷进行了深入研究。
元青花做为典型的墙内墙外香的瓷器,国外对于元青花的认知和研究水平也要远远领先于国内,而且西方收藏家对于元青花的兴趣超过任何一种中国古瓷,现在元青花的拍卖高价都是由西方创造的就是最好的证明,而做为元青花瓷器极品的人物纹也几乎被外国人所垄断。
画有人物纹的元代青花罐非常罕见,全世界不足十个,分别藏在博物馆和私人手里。主要有东京出光美术馆藏的“昭君出塞”青花罐、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藏的“尉迟恭救主”青花罐、日本大阪万野美术馆藏的“百花亭”青花罐、英国铁路基金会藏的“锦香亭”青花罐、苏富比在1996年拍卖的“三顾茅庐”青花罐,还有“西厢记”、“细柳营”两个青花罐,都为私人收藏唐俊还发现这些图案装饰,几乎全是人们所熟知的家喻户晓的元代话本故事题材,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仙道高僧,都是故事中人物。
既然青花大罐如此受欢迎,没理由不采纳这种器形啊!至于这人物故事题材,当然要选取富有代表性的,唐俊为此绞尽脑汁,翻阅了大量资料,最后决定采用鸿门宴这一中国历史上耳熟能详的一幕做为此次绘制的题材,在花了大量时间,并进行了无数次修改后,终于绘制出令人满意的底稿,接下来就正式进入到具体的烧制中。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五章 - 苏富比拍卖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是唐俊烧制人物纹青花瓷后所得出的切身感受,这些天以来,他和另外四名陶艺师合作,先后绘制了不下五十件人物纹青花瓷,可是无一不是因为晕散问题而以失败告终。
这种因为烧造技术和原料问题而形成的自然晕散,属于青花瓷中极为常见的普遍现象,惟独使用这宝石蓝青料更是明显。
此时,唐俊站在窑前,望着自已精心绘制的瓷胚烧成了一堆废品,他有些无奈地向易长风问道,易老,你说这到底差在哪儿呢?莫非是窑火过旺造成的?”
“我看不象,你看同一窑烧制的其它瓷器毫无问题就是最好的证明。”易长风说道。
“老唐,别着急,还有一个月时间呢!时间还来得及。”季凡劝说道,让他颇感欣慰的是翡冷翠青花瓷的烧制进展异常顺利,多少排解了人物纹青花瓷没有起色所带来的几分焦虑。
几天之后,季凡、林枫和厉振海三人带着旅途的疲惫出现大西洋彼岸的纽约城约克大街
1334号的苏富比总部,这次季凡是专程为那件《永乐大典》残卷而来。
担任预展的十楼艺廊搭起一道深蓝色的门,深蓝色的墙壁围起长长的通道,站在门外望去,通道尽头同样深蓝色的幕布上y”的字样格外醒目。
做为享誉全世界的知名国际拍卖公司的苏富比一直是拍卖业的符号和风向标,对于收藏圈的人来说,不知道苏富比,就好比画画的不知道毕加索一样。
苏富比每年举办地拍卖会多达三百多场,在纽约、伦敦、香港、阿姆斯特丹、日内瓦、巴黎、米兰、苏黎世、墨尔本、新加坡等地都能听到它地槌声,它制造了无数艺术品拍卖的记录,至今仍无人超越。全世界最贵的一张油画----《拿烟斗的男孩》。以1.04亿美元成交,就是由它一手缔造的。
展示大厅内布置得高贵典雅,而又不失艺术情调,也许是明天开始正式举行拍卖活动的缘故,今天展示大厅内人流如炙,主要以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居多,同样也不乏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徘徊其间。
对于此次中国艺术品专拍地瓷器、玉器、古籍、铜器等各类杂项,季凡兴趣不大。他径直来到《永乐大典》的展台前仔细观瞧,这本残卷比普通的古籍明显大上一圈,黄色封皮,书有些卷边,隐约可见白棉纸的纸质,嘉靖时期副本的显著特征。
确认这本残卷确为明嘉靖时期的真迹后,季凡三人离开展示大厅,由于早已提前将参拍所需的保证金打入苏富比的帐户。来到楼下办公室,在出具身份证明后,很顺利地领取了拍卖号牌和拍卖手册。
晃动着手中266号地号牌,季凡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老林,看样子我们好象抽了一支上上签啊!”
“这不是小师弟吗?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季凡抬头望去,只见韩笑石脸上带着异样神彩。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自己,一个面容姣好妩媚性感的美女正十分亲昵依偎在他身旁。
身后肃手站立的文弱消瘦带着几分阴沉之色的柳泽铭,与高大魁梧凶神恶煞地保镖石头倒是相映成趣。
“天涯何处不逢君,原来是韩总,幸会幸会。”季凡淡然一笑说道,“韩总最近在股市里博击,收获颇丰,实在令人佩服之至。”
“小师弟虽然离开龙江市。但是消息倒是满灵通的嘛!”韩笑石非常得意地说道。“听说小师弟如今已改弦易辙,在景德镇另起炉灶。
师弟。x君x子x堂x首x发x你我毕竟兄弟一场,我早已就劝说过你,如果在圣达做得不如意的话,可以到我这公司里来发展,可你却头脑发热,偏偏去搞什么制瓷,啧啧,真是太可惜了你这副火眼金睛地眼力。”
“韩总家大业大,而在下能力有限,才疏学浅,实在是难堪大任。”季凡说道。
“唉,人各有志,这也勉强不得。”韩笑石装模样地叹了口气,注视着季凡手中的号牌问道,“对了,师弟今天也有如此雅兴,不会也是被那件钧窑双耳连座瓶吸引来的吧?”
季凡知道他指的是明天拍卖会最具吸引力的拍品----天蓝釉贴花兽面纹双耳连座瓶,他微笑着说道,“听说它可是明天拍卖现场的压轴拍品,以在下之能力可不敢奢求染指,看样子韩总倒是对此兴趣浓厚啊!”
“这件钧窑瓷乃元钧窑瓷器中的精典之作,堪称极品的极品,这件瓷器流落海外多年,我可不想让它重蹈覆辙,再一次落到那些外国人手里。”韩笑石一副成竹在胸势在必得地样子。
“想不到韩总竟有如此爱国之心,哎,这些年来,国内有些古董商贩以牟私利,不择手段将大量珍贵文物偷运到海外,这些人与韩总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差得实在太多啦!”季凡话里有话地说道。
被说中要害地韩笑石城府极深,面对季凡的冷嘲热讽却没有当场发做,只是讪讪地一笑,“师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咱们明天见。”
说着韩笑石带领一行众人扬长而去,那个石头走到季凡身边时,有意放慢脚步,恶狠狠地地瞪了他一眼。厉振海见此情景,身形一晃,挡在两人中间,凌厉地目光犹如能看穿对方心事一样注视着石头,冷冷地说道,“这位朋友,不知你有何见教?”
石头顿时感觉到从这个貌不惊人甚至有些瘦弱的年轻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石头,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时,韩笑石这句话令石头如蒙大赦。立刻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振海。我们也走吧,回宾馆睡上一觉,倒倒时差,明天还有一场拍卖会在等着我们呢!”对厉振海今天的表现,季凡感到十分满意,他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第二天,季凡、林枫、厉振海准时来到拍卖大厅,不愧为稳居世界拍卖行第一宝座的拍卖公司。整个拍卖大厅四百个座位座无虚席,但却秩序井然,出乎意料的安静,这与季凡在国内所看到地拍卖现场人头攒动、喧嚣热闹地场面形成了鲜明,而且看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非常自觉地将手机调到振动,场内根本听不到国内在公共场所常见的手机怪叫声。
正前方有一个拍卖台,后面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拍品的图片及相关信息。
如果不是看到站在场边西装革履,戴着耳麦的安保人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季凡甚至怀疑自已是否走错地方啦!
“老林,这样顶级的拍卖会,感觉规模是不是有些过于寒酸啊!”季凡问道,在他印象中。国内较大地拍卖会往往都是观者如潮,人数绝不会少于千人。
林枫以前曾经参加过这种拍卖会,对此并不陌生。于是耐心地解释道,“中国有句古话: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国内的拍卖会虽然人多势众,场面非常壮观,但是大多数人到现场是为了凑热闹,真正的买家却并不多。
与国内截然相反,苏富比做为当前世界最为著名的拍卖盛会,不但拍卖的各种艺术品是精品中的精品。而且到这里来的也都是行家中的行家。可以这样说,今天到拍卖现场地根本没有看热闹的。基本上都有目的而来,或是早就瞄上了某件心仪的拍品,准备来举牌地,或是前来参观考察的业内专家,总之,没有凑热闹的。
因此场面上看着虽然不太热闹,但是成交率绝对是全球各大拍卖行里最高地。”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欢迎大家来到这里参加苏富比中国艺术品专拍。”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金发碧眼的拍卖师来到台前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笑容可掬地说道。
“今天拍卖的第一件拍品是清顺治《御注道德经一卷》内府刻本,一函两册,颇具皇家气象。”随着大屏幕上展示出的这件拍品特写镜头,宣告拍卖会正式开始。
开始用来垫场的几件拍品水平均衡,大家情绪不高,竞争也不太激烈,场面显得有些沉闷。不过拍卖过程倒进行得很快,现场只听到拍卖师清晰的叫价声和清脆地落槌音此起彼伏。
一件明万历内府泥金手写本《元始天尊说药王救八十一难真经》,底价不过五万美元,却拍出十一万地高价,足足比底价高出一倍有余。
紧接着另一件南宋蜀刻经本的《春秋经传集解》更是拍出了二十一万美元地价格,这两件接连以高价成交的拍品,犹如催化剂般迅速调动起参拍者的情绪,竞价之声接连不断。
“季总,情形有些超出我们的意料之外啊!按照现在这个势头推断,我们参拍的那本《永乐大典》残卷要比底价高出许多呀!”静静地坐在后排的林枫看到此景,不禁邹了下眉头说道。
“我也注意到了,看来今天五百万是甭想得到它了,如果能花一千万拍下它,我们今天就是烧高香啦!”季凡苦笑着说道。
“季总,马上开始拍卖《永乐大典》残卷了,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呀?”林枫问道。
“静观其变,谋定后动,我们先观望一阵,然后再出手。”季凡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六章 - 苏富比拍卖会II
“下面将要拍卖的是明嘉靖刻本《永乐大典》残卷一册,准确地说这是世界上第一部百科全书,它比《不列颠百科全书》要早三百多年,全书两万多卷,三亿多字的容量,堪称是一部鸿篇巨作。
由于多种原因,流存于世才不过八百多卷,,由此可见它的珍贵之处。”
听着拍卖师滔滔不绝的介绍,季凡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这本残卷底价四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万美元,现在开始拍卖。”拍卖师刚刚报出底价起拍,场内反应非常强烈,现场买家和电话竞投者拍牌此起彼伏,大屏幕上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刷新着竞拍价格,价格从四十万直接跳叫到四十五万,然后呈阶梯式迅速攀升到一百万,人气爆棚达到极点。
居然有七、八人参与这册残卷的争夺,看来今天将有一场恶战啊!面对如此之多的竞争对手,无论谁成为最后的买家,都不会太轻松地得手,季凡脸色凝重暗自思索着。
“季总,咱们是不是也和大家打个招呼啊!”望着这令人血脉贲张的火爆场面,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林枫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喜悦,把玩着手中的号牌不无兴奋地问道。
“现在场内局势还不太明朗,先别急,咱们再等等。”季凡镇定地回答道。
“一百一十万!”坐在前排位置的一个亚洲买家扬起手中的329号号牌喊道,此人黑头发、黄皮肤,操着岛国鸟语。满脸倨傲之色,显然是个日本人。
“一百二十万!”一个电话竞拍者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一百三十万!”坐在后排地219号金发碧眼的欧洲买家拍价道。
“一百五十万!”日本买家迅速做出回应,这一次他将价格足足提高了二十万。
面对这三位强势对手,其他买家纷纷选择偃旗息鼓,退出了对《永乐大典》残卷的争夺。接下来的拍卖成了三位买家的表演,很快就将价格抬高至二百万。
现在这个拍价足足是底价的五倍,令在场的其他拍家乍舌不已。
二百万的价格似乎成了一道分水岭,三位拍家也变得格外慎重,拍价也不象刚才那样果断。
“二百三十万!”一直在做壁上观的季凡看准时机。选择在此时拍价,顿时大家地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
“韩总,真没看出来,你这位小师弟倒真沉得住气呀!”柳泽铭望着不远处季凡那张犹如大理石雕塑般棱角分明的面庞说道。
“不错,瞧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想必是已尽得神眼程的真传啊!”韩笑石邪邪地笑道,“不过这种大场面,绝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几千万的拍品也不知他是否能够一口吞下?”
“韩总所言极是,虽然你们同出一个师门。但他与您相比,实在难望韩总项背,相差甚远啊!”
“老柳,我发现你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会说话啦!”听着柳泽铭奉迎之辞,韩笑石感到非常受用,脸上呈现出得意之色。
由于季凡的临时加入,拍卖现场发生了戏剧性变化,由三足鼎立变成了四方分峙,虽然增加了一个人,但是由于大家出价都十分慎重。(??)因此场面与先前火爆热烈的氛围相比,反而显得冷清了许多。
“二百五十万!”日本买家阴沉着脸,思索片刻终于率先发难道。
“这个小日本出价可真够二百五的。”林枫强忍笑意一语双关地说道。
“二百六十万!”欧洲买家步步紧逼道。
“现在这本《永乐大典》残卷已经拍到二百六十万啦!看这四家拍家势在必得的样子,难道今天这册残卷要打破中国古籍善本地拍卖新记录吗?到底结果如何呢?还是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吧!”拍卖师绘声绘色地说道,他把目光转向电话竞拍者。
“我出二百七十万!”电话竞拍者此时已低调了许多,犹豫了半天。再一次报价道。
“二百八十万!”日本买家紧随其后报价道。
“三百万!”季凡面如秋水举起手中的号牌说道。
“哇。已经三百万啦!这位266号买家已经把价格提高至三百万啦!”拍卖师飞快地说道。
“三百一十万!”日本买家在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说道,面对后发制人的季凡,此时他并不轻松,刚才嚣张得意的劲头早已荡然无存。
219号欧洲买家脸色铁青有些无力地放下手中的号牌,选择了退避三舍,而守候在电话机旁的电话竞拍者经过长考后,同样也退出了竞拍,现在场上只剩下最后时刻加入的季凡和那个神情倨傲的日本买家。
“三百二十万!”季凡面无表情地拍价道。尽管他表面上非常镇定。可是心里同样焦虑不安,想起这个价格已经比孙明学所说的价格要高于二千多万。季凡不禁有种受骗上当地感觉。
“三百三十万!”日本买家说道。
“三百四十万!”季凡继续向日本买家施压道。
“三百五十万!”日本买家还价道,场上局势一时呈现出胶着状态。
“现在场上只剩下来自亚洲的两位买家,看来这两位先生对这册《永乐大典》残卷的兴趣明显比其他人要大一些。”拍卖师说道,“已经三百五十万啦!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
“329号买家已经出到三百五十万,三百五十万第一次,三百五十万第二次,三百五十万”拍卖师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木槌,马上就要一槌定音啦!
季凡正陷入沉思中,这个小日本看来很难缠,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啦,现在已经到了决战的最后时刻,还是应该快刀斩乱麻啊!
“季总,再不举牌就来不及啦!”林枫在旁边焦急地催促道。
“三百七十万!”季凡抢在拍卖师落槌前拍价道。
本来以为自已已经稳操胜券地日本买家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季凡一眼。
“三百八十万啦,这件拍品突破四百万看来是毫无悬念啦!”拍卖师巧耳如簧继续煽动道。
“四百万!”季凡报价道。
“哇,这件拍品现在已经达到四百万啦,这个价位足足是底价地十倍,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奇迹啊!”拍卖师感慨地说道,“266号买家拍价四百万,不知329号买家会怎样应对呢?”
季凡注视着前排的日本买家,只见他正与坐在身边的两个人低声交流着,看样子似乎是在征询两人的意见。
拍卖师很有耐心地等待了两分多钟,见日本买家仍然没有举拍竞价,于是开口道,“现在拍卖已经进入到最后时刻,到底会花落谁家呢?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四百万第一次,四百万第二次。”拍卖师有意放慢语速,说到这里时,他故意停顿一下,注视着日本买家的方向,等待他做出反应,他手中的木槌已经高高扬起,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恭喜266号买家拍得这本《永乐大典》残卷。”拍卖师手中的木槌敲打在台子上。
已经完成拍卖任务地他,对于接下来地拍品失去了兴趣,季凡和林枫、厉振海走出拍卖大厅。来到走廊里,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尽管代价昂贵,还好今天总算是不负所托,终于完成了孙院长交待的任务。”
“季总,我刚才真替你捏了一把汗呢!担心这件拍品落入小日本之手啊!”林枫说道。
“这次胜得比较侥幸,四百万已经是我地极限,好在小日本没有再次跟进,如果他接着加价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啦?”季凡苦笑着从包里取出手机说道,“我想孙院长此时一定比我们还关心拍卖结果,此时想必是如坐针毡在守候在电话旁吧!
“季凡,怎么样,那本残卷拍到手了吗?”电话刚一接通,孙明学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孙院长,你猜猜这件东西拍了多少钱?”季凡没有直接告诉他拍卖结果,而是好整无瑕地和他卖起了关子。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七章 - 不同凡响的捐赠者
“好小子居然和我玩深沉,听你的口气似乎比我的估价要高啊!不过我想再高也不会超过一千万吧!”孙明学试探性地问道。
“孙院长,你这个报价差远去啦!实话告诉你,这件拍品最后达到了二千八百万的高价。”季凡说道。
“啊,怎么会这么高啊!”孙明学焦急地问道。
“你老没看到,今天有七、八个买家参与竞拍,尤其是其中一个日本买家咄咄逼人,叫价叫得非常凶,今天我也是侥幸,这才在最后时刻惊险胜出。”季凡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本《永乐大典》残卷竞拍激烈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意料,《永乐大典》幸存下来的不过400册,800余卷,分别散落在七个国家三十多个图书馆之中,仅日本国内就有十一处之多,你说的那个日本买家极有可能是日本国会图书馆派出的代表。”孙明学分析道,“这次你可为国家争光,立了一大功啦!”
“孙院长,加上手续费,这件拍品我要掏出三千多万,你不会就这么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吧?”季凡说道。
“那哪能啊!我可不是那种过河拆桥之人,关于你公司瓷器巡回展的相关事宜我马上着手安排,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孙明学笑着说道,“对了,你小子回国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去机场接你。并代表院里给你摆个庆功宴。”
季凡结束了和孙明学地通话,随即通知公司把拍卖款打入苏富比公司的指定帐户,然后和林枫、厉振海来到办公室。
苏富比公司的效率非常高,工作人员在确认季凡已结清拍卖款项后,将那本《永乐大典》残卷和一张类似银行卡之类的东西交到季凡手中。
“季凡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特地为你准备的VIP卡,你可以凭借此卡,不用提前支付保证金。即可以在本公司任何一家拍卖公司内直接参与拍品竞拍。”
苏富比公司不但规范、成熟,而且这人情性的服务也非常值得我们公司借鉴啊!季凡接过卡随手放入包中,若有所思地想道。
完成孙明学交待的任务,有惊无险地拍下这本残卷后,想到巡回展马上举办在即,可那件最关键的人物纹青花瓷却仍然没着落,季凡不免有些烦躁,无心逗留地他订了机票,急匆匆地赶回国内。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候机大厅。季凡没看到孙明学那熟悉的身影,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这个孙院长,他明明说好,开车来接我,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看来又一次被他给涮啦!”季凡有些怅然地说道。“瞧这群记者的阵势。不会是来迎接哪个体育界的明星,就是来采访哪个演艺圈的大腕?”林枫望着如临大敌的记者们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数都是追星族,为了迎合这些人地口味,本来神圣庄严的记者却摇身一变成了到处挖掘人家隐私的狗仔队啦!”厉振海邹着眉头说道。
轻装简从的季凡三人刚刚走出出口,一位一身休闲打扮长相俏丽,胸前醒目地挂着记者证的女记者围了上来,她冲着季凡嫣然一笑,“请问你是季凡先生吧?”
季凡不由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季先生,你好!我是《光明日报》的记者。听说你前两天到纽约参加了中国艺术品专拍,并以三千多万地价格拍得一本《永乐大典》残卷,请问这消息属实吗?”
真是奇怪。自己在国外拍得《永乐大典》一事,只有公司少数几个人和孙明学知道,这些记者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呢?季凡对此不禁感到十分困惑。
“季先生,请问这消息属实吗?”女记者看到此时身边已经围上一大堆同行,她不无焦急地问道。
“不错,确有此事。”面对镜头,季凡调整了一下呼吸,淡然一笑说道。
“冒昧地问一句。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你下决心拍下这本残卷的?是个人爱好还是其它什么别的原因。”女记者接着提问道。
“首先我要声明的是我虽然是一个收藏家。但是喜欢收藏的却是瓷器,而不是这种古籍善本。这次我之所以花费巨资买下这本残卷,完全是出于一个中国人的良知。
众所周知,中国做为有几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有大量珍贵文物散落在海外,它已成为中国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尽管建国以后,国家花费了大量气力,通过外交手段进行追讨,但是收效甚微,真正从海外收回的文物寥寥无几,因此通过社会力量,以个人回购地方式势在必行。”
“这么说,你是准备将它捐赠给国家啦?”女记者惊喜地问道。
“我会在最近几天,将它正式捐赠给故宫博物院的,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关注。”季凡微笑着说道。
“季先生,三千万对于常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请问你如何筹集到这笔数目惊人地巨款呢?”
“我不但是一个收藏爱好者,同时也是一个商人,这笔钱虽然数目不菲,但还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季凡不慌不忙地说道。
“噢,真没想到季先生原来还是一位年轻成功的商界人士!正所谓时势造英雄,难道你是当今网络时代造就的IT精英吗?”女记者愈然惊喜地问道。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啦!实际上我从事的制瓷行业,这是一项有着悠久历史的积淀的职业。”
“看你在拍卖会上如此惊人的气魄,想必贵公司也是个实力雄厚地大公司,你能告诉我贵公司地大名吗?”
季凡随即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女记者,“季先生,也给我一张。”在场地其他记者纷纷向他索要道,对于这些无冕之王,季凡自然不会拒绝,大方地取出一叠名片散发给大家。
“龙兴瓷皇!好大气的名字啊!”一位男记者说道,“季先生,虽然我曾经见过不少商界人士,但能够象你这样投入巨资为国家回购文物的却并不多,你的行为令我肃然起敬。”
“对于一个企业来说,羸利并不是唯一的目的,企业来源于社会,也要回报社会。”季凡淡定从容地说道,“虽然我们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但是对于各种利国利民的公益事业从来是不遗余力的。比如说投入一千二百万资助市政府修路,回购《永乐大典》捐赠给国家这种事,对我们公司来讲,绝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季凡三人在记者们热烈的掌声中离开了机场,坐在出租车走出不多远,电话响了起来,看到孙明学的号码,季凡一阵苦笑,他故意让电话铃声狂轰乱炸了将近一分种后,这才接通电话。
“怎么样季凡,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你还满意吗?”孙明学笑嘻嘻地说道。
“在机场没看到你的影子,却莫明其妙地跑出来一帮记者,我就猜出是你在背后搞鬼。”季凡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是想提高公司知名度和品牌名气吗?有这些记者做宣传,你想不出名都难啊!”孙明学笑着说道,“我在北京饭店为你安排了一桌,院里的其他几位领导也都在场,一来给你向大家引见引见,二来给你接风洗尘,你小子马上过来啊!”
季凡的身影出现在北京饭店风味餐厅的包厢时,孙明学和几位院领导全都站起来欢迎他的到来。
在孙明学一一为大家做介绍后,大家将主位的位置让给季凡,季凡再三推辞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孙明学坐在他身旁眼睛盯着厉振海的背包笑着问道,“你小子,快把东西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吧!”
当厉振海取出那本残卷放到桌面时,几位院领导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
“品相不错,的确是嘉靖时期的副本。”一位对于古籍颇有研究的专家在仔细审视后,非常确定地说道,听到他的鉴定,孙明学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说道。
“没问题,东西我先带回去。三天之后,以我们院里出面。以院里的名义,邀请各大媒体报社记者,在北京饭店为你搞个隆重的捐赠仪式。”孙明学高兴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八章 - 风光的背后
酒宴是在喜庆轻松的气氛中进行,菜品是号称北京五大名菜之一的谭家菜,酒则是孙明学特地从家里带来的茅台酒,做为有同样雅好的收藏爱好者,闲谈之中几位院领导讲起自己当年这方面的闲闻逸事倒也是妙趣横生,季凡听得津津有味,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这才散去。
第二天,各大主流媒体在醒目位置刊登了季凡在苏富比重金拍得《永乐大典》残卷,并准备捐赠给故宫博物院的消息。
就在人们猜测这是否又是记者们杜撰出的假消息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时,随后故宫博物院召开新闻发布会证实这条消息的确切性。
虽然捐赠要在两天之后才开始进行,但人们对于这起捐赠事件的当事人季凡充满了好奇,同时对他这种善举给予了很高评价,一时之间,季凡成了人们谈论的焦点话题。
当然,并不是所有都有是对季凡大颂赞歌的,认为他这么做是有意炒做出风头的也不乏其人。夜色深沉下的景德镇,脸色铁青的齐玉民和胡正伦此时正坐在五月天酒巴里大放厥词。
“姓季的这小子这么做太俗套啦,显然是在沽名钓誉哗众取庞,企图借此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最可笑的是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去迎合他,吹捧他,真他娘的见鬼啦!”
“是啊,齐总,现在外面的新闻媒体都快把这小子捧上天啦!我估计这小子肯定没少给那些记者塞红包。”胡正伦说道,“这小子已经是红得发紫,牛气冲天。齐总如果再不想想办法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以后景德镇大把的订单肯定都要归人家啦。看样子我们小家小业瓷厂以后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啦!人家大口吃肉,我们恐怕连汤都要喝不上啦!”
“老胡,现在还没达到你说的那么严重程度,不过也是该想个办法收拾一下这小子,给他点颜色看看啦!”齐玉民脸色狰狞地说道。
胡正伦面露喜色地问道,“齐总,快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只要能搞垮这小子。这个忙我一定帮。”胡正伦爽快地回答道。
“你回去后马上给开发区国税分局写几封匿名举报信,就以龙兴瓷皇公司内部员工的名义,反映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齐玉民说道。
“姓季的这小子给政府修路一下子拿出一千二百万,现在他可是刘市长面前大红人啊!这办法能行吗?”胡正伦疑惑不解地问道。
“老胡。你想想现在我们景德镇大小瓷厂有哪家手脚干净,一点也不偷漏税的,我就不相信这小子屁股底下一点屎也没有。
再说了这年头现官不如现管,国税局属于垂直管理部门,即使是市政府也不能越权插手干涉人家办案吧!”齐玉民轻蔑地说道,“另外,你也知道,开发区这片分局局长是我亲娘舅。我再在他旁边吹吹风,派出工作组进驻龙兴公司几天,想查不出点事都难啊!”
“齐总神机妙算。实在是令我佩服不已,我马上回去连夜把东西赶出来。这回让姓季地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胡正伦得意地说道。
身在北京的季凡对于这个针对自已的阴谋一无所知,滞留北京这几天,他也没闲着,抽空到正在装修之中地北京分店去转了转,三百平米的营业面积以迪拜店为样本进行装修的,看着初具雏形,具有中国古典韵味的店铺,季凡感到非常满意。
三天时间一晃即逝。今天是向故宫博物院捐赠《永乐大典》残卷地日子。上午九点整,穿戴一新的季凡在林枫、厉振海陪同下来到了北京饭店。
当季凡的身影出现在现场时。场内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闪光灯,“孙院长,路上有点塞车,我没来晚吧!”季凡面带微笑冲着孙明学问道。
“一点不晚,时间正好,那咱们开始吧!”孙明学说道。
捐赠仪式非常简单,季凡手里捧着那本《永乐大典》残卷展示给在场的各位记者,然后交到孙明学手中,自然做为今天主角的季凡谋杀了记者不少胶片。
捐赠仪式结束后,季凡免不了再次接受记者的采访,好在季凡对此早有心理思想,淡定从容地坐在座位上回答记者们提出的一个个问题。
“季先生,请问你是如何创业淘到第一桶地?”
“季先生,象你这样的成功人士一定有许多女孩子在追你吧?”
“季先生,你所经营的制瓷行业地利润一定十分丰厚吧?”
对于这些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问题,季凡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地一一予以解答,当然对于一些比较敏感地话题,他都非常含蓄地加以掩饰,想到关于自已的隐私即将暴露在公众面前,这下子他终于品尝到做名人的痛苦啦!
整个采访期间,季凡都非常配合,他那谈吐不凡的学者风范、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以及标志性的恬静笑容,都给记者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季凡,你小子倒是满上镜的,今天名义上是捐赠仪式,我看都快成你小子的个人专访啦!”采访结束后,孙明学打趣地说道。
“这可绝对是个苦差事,比公司上班还要累,我感觉自己都快成了一只任人观赏地动物。”季凡用手揉着有些僵硬地脸庞说道。
他从厉振海手里取来手包,刚一打开手机,电话就响了不停,一看号码,原来是公司打过来的。
“季总,这一上午我给你们三位打了不下几十遍电话,可你们怎么都不开机呀!”电话里传来刘丽雅有些焦急地声音。
“刚才正在接受记者采访,所以我们几人临时把手机关掉了,丽雅,你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公司里出什么事了吧?”季凡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祥征兆。
“公司的确出了点意外,上午开发园国税分局派来一个调查小组来我们公司查帐,据说是接到报举,有人反映我们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现象,他们过来调查核实,不过据我观察,这些人来者不善,你可要早做打算啊!”刘丽雅有些担忧地说道。
“丽雅,人家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们公司一向守法经营,而且帐目清楚,既然他们喜欢查就让人家去查好啦,毕竟人家有这个权利嘛!”季凡毫不在意地说道。
“季总,我看事情可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次他们调查小组来了五个人,你仔细想想,如果只是一般性的查帐,只来二、三个人就可以了,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呀?怕就怕这些人打着查帐的幌子,鸡蛋里挑骨头,硬要弄出点什么事来。”刘丽雅说道,“现在我们公司逐渐步入正轨,刚刚才有一点起色,他们来公司这么一折腾,别人会以为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到那时不但会给公司声誉造成极坏影响,也势必会对公司产品销售带来直接冲击啊!”
听到这里,季凡脸色愈发凝重,刘丽雅的话不无道理,财务出身的他对于自已公司帐目如何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根本知道不存在什么偷税漏税的问题,这举报明显是有人恶意诬告,其目的显然是想借此来败坏自已公司的声誉,这倒是不可不防。
“丽雅,现在你要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更不能有什么情绪。由你做好这些人的接待工作,人家想看帐尽管让人家看。记得对人家要热情,好烟、好茶供着这些人,中午伙食就安排在食堂好啦,告诉厨师多加几个菜。”季凡说道。
“啊,这就是你想出的应对措施啊!”刘丽雅有些不解地说道。
“我会立即把这件事向市里反映的,相信政府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季凡说道。
“但愿如此吧!季总你可要抓紧时间啊!”刘丽雅说道。
“季凡,不会是公司出事了吧?用不用我出面帮你协调啊?”孙明学看见季凡脸上一丝不悦之色问道。
“没什么大事,有人向税务部门举报,说我们公司偷税漏税,这不今天税务局派调查组到公司来查帐啦!”季凡说道。
“偷税漏税,你小子不会真的这么糊涂吧?”孙明学一脸诧异地问道。
“孙院长,我们交往也有些时日了,你说我象是那种目光短浅、唯利是图之人吗?”季凡说道。
“能拿出三千多万巨款给国家回购文物这种境界,绝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孙明学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这是有人在诬陷你,你最近一定是得罪什么小人了吧?”
“孙院长你说得有道理,我想这很有可能是生意场上的对手搞的小动作。”季凡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筛子,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齐玉民那张略显狰狞的面容,这位瓷业协会的会长一向对自已很有成见,这次不会是拜他所赐吧!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四十九章 - 大器晚成的鸿门宴青花瓷
“什么,国税局居然到你公司查帐?这简直是胡闹!”正坐在办公室里听取管委会汇报的刘忠宪接到季凡的电话后,愤愤不平地说道。
“刘市长,我们公司随时欢迎上级领导来检查指导工作,听说他们是接到了群众举报,我想这极有可能是场误会。”季凡不慌不忙地说道。
“季总,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贵公司名誉受到丝毫损害的。”刘忠宪放下电话板着脸向郑长林问道,“郑主任,国税局到龙兴瓷皇查帐这件事你是否清楚?”
“事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应该是税务部门搞的突然行动吧!”郑长林看着刘忠宪满脸不悦之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赵秘书,马上给国税局王局长打电话,让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刘忠宪说道。
做为垂直管理部门的国税局,虽然隶属上级部门,不归市政府直接管辖,但对于市政府的指示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王洪友接到赵志杰的电话后,以最快速度来到刘忠宪的办公室。
刘忠宪有意冷落了他半天后,指着桌上的一张最新出版的报纸,“王局长,不知你对这上面的报道有何想法?”
王洪才看到报上对季凡花重金拍得《永乐大典》残卷,准备捐赠给国家这件事一片赞誉之辞时,他绞尽脑汁也没猜测出刘忠宪此举的用意,于是讪讪地笑道。“龙兴瓷皇竟有如此善举,为我们景德镇增光添彩不少啊!”
“如果有人说龙兴瓷皇公司存在偷税漏税行为,王局长你信吗?”刘忠宪不露声色地问道。
“怎么会呢?听说今年这家公司还拿出来一千二百万元捐给政府用来修路,如此境界的人又怎么会偷漏税呢?刘市长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王洪才陪着笑脸说道。x
“有地人居然轻易相信举报信上的胡编乱造之辞,派出调查组到龙兴瓷皇去查账,这个玩笑开得似乎有些过头了吧?”
王洪才望见刘忠宪冷冷的眼神,心里不禁涌上一丝寒气,“刘市长,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局长。难道今天不是你下令指派开发区的税务分局到龙兴瓷皇查账吗?你不会是自己做的事却不敢承认吧!”刘忠宪说道。
“刘市长,这件事我真的一点也不知晓,一定是下面分局自已擅自行动。”王洪才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说道,“这件事我多少有些失察,我这就打电话命令分局将调查组从龙兴瓷皇公司撤出。”
“你自已看着办吧!”刘忠宪白了他一眼说道。
很快季凡接到刘丽雅打来的电话,调查组来得快,撤得也很快,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司。
“砰!”的一声,正在紫晶宾馆与几个客户把酒言欢地齐玉民,在听到调查组从龙兴瓷皇撤离的消息时。一不留神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立刻摔得粉碎。
“齐总,你没事吧?”胡正伦望着明显有些失态的齐玉民好奇地问道。
“没事,只是一个苍蝇在我面前嗡嗡直叫,真是令人无比讨厌。”齐玉民故做轻松地说道,心里却失望之极,妈的,这次又让这小子逃过一劫,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查账这场风波就象生活中的小插曲,很快就风平浪静,烟消云散了。^^
随着天气渐渐转暧。更为难得的是这些天景德镇上空始终是碧空如洗,晴空万里。天公如此作美,瓷器作坊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年中烧瓷的黄金季节,景德镇大小瓷厂都开足马力,不留余力地烧制瓷器。
而为了迎接即将举行的艺术瓷巡回展的龙兴瓷皇公司更是一片热闹繁忙地络绎景象。在经过一年多的摸索尝制后,对于高温色釉瓷器的烧制现已日近完善。
同样为时下常见的青釉瓷器。龙兴瓷皇在原汁原味地保留瓷质细腻柔和、色泽青翠温润、线条简洁流畅的特点同时。进行了大胆创新,给它注入了更多的时尚元素,更高的光泽感、光滑度以及造型更加立体现代,使之平添了许多创新符号。
另外,在反复无数次实验的基础上,几种难度程度极高的高温色釉瓷的烧制也成功地迈出了一大步。因釉色如成熟地茄子皮一样光润而得名的茄皮紫瓷器,因釉色如茶叶末般焦黄的茶叶末釉瓷器也相继烧制出了成品。
唉,如果能再有一件人物纹宝石蓝青花瓷。那么无论是巡回展还是瓷器专卖都称得上无懈可击。尽善尽美啦!
季凡抚摸着如宝石般润泽清丽隽永的高温色釉瓷器,欣慰之余。想起最为重要的人物纹青花瓷却仍然毫无进境时,他眉宇间不禁涌上一丝淡淡的忧虑。
“季总,这些天我一直没闲着,可是说实在地,这人物纹青花瓷地晕散现象实在是一道难以攻克的难关,我们大家想尽办法,却还是无法烧成哪怕一件成品。”唐俊有些怅然地说道。
季凡抬头望见唐俊眼里布满血丝,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老唐,我知道你为了这件人物纹青花瓷没下功夫,这次烧不成没关系,千万不要太苦了自已。”
“季总,从时间上来看,赶在巡回展之前,我们还可以烧制最后一窑,但愿这次能够有所突破。”唐俊说道。
“祝你这次取得成功!”季凡紧紧握着唐俊的手鼓励道。
五天后,在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之中,龙兴瓷皇又一次迎来了出窑的日子,可能是受到阴冷天气影响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对于这种单调乏味的出窑方式有些产生了厌倦,今天到柴窑前现场观看出窑的人寥寥无几。
看着整整装满一窑瓷器已冷却地窑室,季凡不禁对即将现身地这批瓷器,特别是那件《鸿门宴》人物青花瓷充满了无限期待,也不知这件被寄予厚望的东西,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开窑!”随着易长风苍劲有力地嗓音,出窑正式拉开了帷幕。前面揭开的一件件高温色釉瓷器烧制得极其完美,接着露面的翡冷翠青花瓷也品相不俗,但是志不在此的季凡目光从这些瓷器上匆匆一扫即过,根本没有在这些瓷器上做过多停留,现在他已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那件《鸿门宴》青花瓷上。
“季总,这件瓷器烧制得究竟如何,还是由你来亲自揭晓吧!”唐俊指着一件匣钵说道。
此时,在场参看出窑仪式的众人都屏住呼吸,大家脸色凝重,把目光都注射向这个明显被寄予厚望的匣钵上。
季凡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心翼翼地揭开匣钵的的封盖,透着朦胧的水蒸气,只见那件青花瓷静静地躺在里面。
“季总,外面雨虽然不大,但是明显影响了人的视线,我们不如移步室内,借着灯光,再仔细品评鉴赏吧!”唐俊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提议道。
“老唐,你说得一点没错,就照你说的办好啦!”季凡说着向不远处的画坊走去。
画坊里的一间案台已经被清理一空,唐俊打开匣钵,将这件瓷器从中取出,轻轻地放在案台上,顿时大家的目光立刻被这件瓷器深深吸引住了。
这件《鸿门宴》青花瓷罐高27厘米,直径32厘米,器形硕大,充满雄浑豪放气势,绘画娴熟,画面简洁自然,纹饰生动活泼,以为人所熟知的鸿门宴这一历史事件为题材,以青花分水技法为基础,辅以中国工笔画法,又大胆地揉入了铁线描技法,使得画面上的人物形象形神兼备,音容笑貌跃然纸上,完美地再现了这一令世人至今仍为之无限感慨的击节叫好荡气回肠的历史画卷。
尤其是当季凡看到此罐青花发色青翠浓艳,虽然仍然不可避免地存在晕散现象,但是画面上的人物栩栩如生,面部表情清晰可观,没有受到晕散现象丝毫影响时,他神情不禁为之一振,用力地握着唐俊的双手激动地说道,“老唐,恭喜你,这次终于修成正果啦!”
“唉,这些日子我们几个没日没夜地蹲在画坊里,总算是没有白费心血。”唐俊感慨地说道,“这件瓷器能够烧制成功,绝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们五个人都付出了许多。”
“我不会埋没了大家取得的成绩的,我宣布你们五个每人重奖一百万。”季凡大声宣布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章 - 全球巡回展
“哇,每个人居然可以分到二十万,唐总监你得请客呀!”黄欣怡开玩笑道,此时画坊里的其他陶艺师也不无羡慕地望着唐俊等人。
“我知道这些日子大家为了创作出优秀作品,花费了不少心血。这次无论是谁的作品,只要能够成功入围到巡回展的参展作品中,公司将一律加以重奖。”
季凡临时宣布的这条消息,立刻引来众人交口称赞和热烈的掌声,大家随即散去,季凡凝神聚气好整无瑕地拿起这件人物瓷做近距离观瞧。
此器从口沿到足底分为五层,口沿为海水纹,喻意暗流汹涌,肩部为云龙纹,象征风云变幻之势,中间主体图案,下接很窄的变形莲瓣纹,近足处为蕉叶纹。
最特别的是中间主体图案,图案为人们再熟悉不过的鸿门宴情景。图案采取组合连环画的方式,恰到好处地将一个剑拔驽张、钩心斗角、杀机四伏的历史场面展示在大家面前。
第一部分描绘的是鸿门宴的两位主角项羽和刘邦把酒言欢的场面,性格豪爽的霸王项羽面东而坐,手执青铜酒爵谈笑风生,而旁边席上的沛公刘邦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如坐针毡谨小慎微的样子,与项羽形成了鲜明对比,酒席表面上风平浪静,一片花团锦簇的景象。
第二部分则为两位智者的较量。宽袍大袖老谋深算地范增举起玉,频频向项羽暗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沉稳多谋儒生打扮的张良面带微笑,镇定自若,此时的场面已是暗藏杀机。
第三部分则是项庄和项伯拔剑对舞令人心摇目眩地情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此时场上形势已是危在旦夕,一触即发。
第四部分是头戴凤翅盔,身披重甲的的怒目圆睁的大将樊哙左手执盾,右手提刀。^^^^击退两名执戟士兵的阻拦,大步流星前来闯营的气贯长虹场面。
“构图繁复却不显杂乱,青花青翠浓艳,造型雄浑大气,尤其最令人称道的是对于人物的塑造入木三分非常到位,人物神态各异,形神兼备而又栩栩如生,通过人们举手投足间地变化,惟妙惟肖地刻画出人们的内心世界,堪称为青花瓷中珍品。”季凡有些爱不释手地说道。“可惜的是只有一件,还要做为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如果再有一件收藏在公司就更加完美啦!”
“季总,你还是饶了我吧!这人物瓷的烧制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再让我烧制的话,我也没有把握达到这种水平。”唐俊苦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这阵子很辛苦,这次就算你过关啦!”季凡说道。
第二天,面对着一大堆制作精美令人眼花缭乱的瓷器,经过再三斟选,季凡从中选取了七十三件形态各异的瓷器。为了满足不同人的审美需求,除了那件人物纹青花瓷,他特地从高温色釉瓷、翡冷翠青花瓷和宝石蓝各选取了二十四件珍品。
望着这些精美绝伦的艺术瓷,想到它们即将远渡重洋。进入异国他乡地艺术殿堂内供人们观赏,季凡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欣喜笑容,给孙明学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巡回展的瓷器已经准备齐了。
孙明学非常干脆地回复说,你把这些瓷器运到北京,其余的就不用你操心啦!你就等着听好吧!
五月三日,故宫博物院对外宣布,为了促进世界文化交流。同时也为了更好地向世界展示中国现代陶瓷艺术的风采。由故宫博物院发起组织的龙兴瓷皇现代艺术瓷巡回展活动从即日起,开始正式在全球各大著名博物馆举行。^^^^
这条消息一经披露。就在世界各地引起极大反响。
为人津津得道的中国陶瓷作为主流的时代早已过去,如同它古老悠久的历史一样,成为尘封已久的记忆。英国的一位资深瓷器鉴赏家对于中国现代陶瓷艺术地水平持怀疑态度,他在《太阳报》上旗帜鲜明地发表了自已的观点。
当今世界顶级艺术瓷市场的格局以英、美、日国家的硬质瓷和骨灰瓷独领风骚,而能得到中国故宫博物院青睐地陶瓷应该不会太差,看样子这次中国陶瓷是有备而来,准备打破世界瓷业三大巨头对顶级艺术瓷市场的垄断,结果究竟会如何呢?还是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吧!这是一位《每日电讯》特约记者发表的评论。
这些年,中国的陶瓷同行似乎放弃了艺术瓷这块市场,他们更加热衷于低档生活瓷的研制,如今在亚洲市场,乃至在整个世界顶级艺术艺术瓷市场,都几乎看不到几件堪称精美的中国陶瓷,这对于中国这个曾经的瓷器大国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悲哀,一位日本大名鼎鼎地陶瓷艺术家疯狂叫嚣道。
龙兴瓷皇巡回展第一站设在法国地利摩日,之所以将第一站设立在此,是因为这里作为法国的瓷都,同样以生产陶瓷著称,与中国地瓷器有极深的渊源。
据说,18世纪的欧洲人对中国瓷器非常好奇。1768年,一个外科医生发现了利摩日的高岭土。这种纯白的土,被皇家瓷器厂证实是难求的烧瓷原料。利摩日总督惊喜万分,他下令在当地建起瓷器厂房。经过近百年的发展,利摩日瓷器渐渐拥有了艺术瓷器的美称。世界各地的贵族特使都曾前来订货,利摩日瓷器成为名副其实的软黄金。五月五日,龙兴瓷皇艺术瓷巡回展在散发着百里香的法国国立陶瓷博物馆如期举行,吸引了大批游客驻足观瞧,当地利摩日的陶瓷制造商们更是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这些来自东方的陶瓷。
身着笔挺的阿玛尼西装的贝纳尔多厂的CEO让。保罗。贝纳尔多尽管非常低调,轻车易从独自一个人出现在展出现场,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力,不时地同他打着招呼。
贝纳尔多的前身是路易十六皇室经营的皇家瓷器厂,后来由贝纳尔多家族巨资买下,现在这家声名远扬的瓷器厂,以生产皇室御用瓷器为主,尤其以金漆绘瓷著名。
让。保罗从事陶瓷研制多年,做为一名出色的陶瓷制造商,对于瓷器品质有极高的鉴别能力,经他之手的陶瓷珍品也不在少数,当他看到展馆内陈设的龙兴瓷皇的艺术瓷时,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口里啧啧不断,称奇不绝。
“尊敬的贝纳尔多先生,您从事陶瓷研制多年,从您专业角度来看,您认为这些来自东方的瓷器究竟水平如何呢?”一位记者问道。
“实在是太令人感到震憾啦!这些作品水平之高实在让我非常吃惊,看到这些来自东方的陶瓷作品,不禁让我想起了一句名言:艺术无国界。这些陶瓷作品每一件都精美绝伦,堪称珍品,尤其是这件人物青花瓷,更是不可多得的艺术瓷绝品。”让。保罗指着那件鸿门宴青花瓷有些兴奋地说道。
“对于中国古老的东方文化我非常欣赏,鸿门宴这一著名的历史事件我也并不陌生,不会当我看到这件作品时,还是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件作品采用蒙太奇的手法,淋漓尽致地将一个钩心斗角、杀机四伏的历史场面完美地重现在大家面前。
最为难得的是它对人物表情刻画得细致入微,对于人物心理的把握非常到位,这是我所见过最好的中国现代艺术瓷,我认为即使与古瓷相比也毫不逊色。”
很快让。保罗的评论就见诸报端,对于中国瓷器的品质好坏引发了一轮口水大战,尽管尚未盖棺定论,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收藏家开始认真关注起这批中国陶瓷作品。一时之间,龙兴瓷皇成了陶瓷艺术界一个令人感兴趣的话题,令人非常意外的举办此次活动的故宫博物院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加入到这场辨论中。
当有喜欢刨根问底的记者问起中国瓷器鉴定权威孙明学院长对此事的看法时,他神秘兮兮地答复道,走自已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所谓公道自在人心,现在巡回展刚刚开始,很多人在没有亲眼见到这批瓷器作品时,这么早就妄下断言未免有些操之过急,我想这次巡回展结束之时,大家对于这批瓷器自然会做出公正的定论。
就在陶瓷艺术界还在为龙兴瓷皇的陶瓷作品的品质陷入无休止的争论时,龙兴瓷皇艺术瓷已重新安家落户,这次被堂堂正正地摆放在大英博物馆的中国展馆的醒目位置内。
位于伦敦大罗素街的大英博物馆是全球最大的综合性博物馆,也是展示中国文物最多的外国博物馆,每天都有近两万人从世界各地拥入馆内观赏。
中国文物被“大英博物馆”视作最重要的收藏之一。古代中国藏品与古代希腊、埃及收藏一并为“英博”收藏的最重要最珍贵的人类文化遗产。
但是由于中国馆内的展品自落成之日起,就一直没有更换过,因此很难吸引游客的注意力,除了来自中国的游客以外,其他各国游客往往只是匆匆一瞥,而最近爆光率极高的龙兴瓷皇这批展品的到来,顿时吸引了大批游客驻足观瞧。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一章 - 与哈洛德百货合作
龙兴瓷皇的这批展品虽然数量不多,但不知是受主办方故宫博物院这块金字招牌的吸引,还是连日来媒体的大肆炒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在听到法国邻邦的一片赞誉之辞时,一向以传统古板著称的英国艺术家对于这批来自中国的陶瓷产品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些瓷器集中展示了中国瓷器悠久灿烂的文化内涵,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划时代的陶瓷珍品。”英国爱德华多基金会、著名收藏家主席约翰爵士对龙兴瓷皇的瓷器大加赞赏。
“这些瓷器犹如宝石般光彩夺目,如果摆放在家里一定不错,只可惜的是好象在英国买不到。”英国影视偶像巨星欧文对于高温色釉瓷器钟情有加,有些无奈地说道。
巡回展在英国展出不过三天时间,却吸引了英国各界人士的交口称赞,居然就连查尔顿王子都屈尊到现场一饱眼福。
看到龙兴瓷皇展品在英国所羸得的极高人气,就连哈洛德百货也不禁为之心动,做为世界最负盛名以专门出售顶级奢华商品的百货公司,自然敏锐地察觉到这批来自中国的陶瓷产品所具有的广阔市场前景和发展潜力,在进行充分的市场分析后,主动向龙兴瓷皇公司提出合作意向。
“季总,英国哈洛德百货打来电话,他们对我们的瓷器产品很感兴趣,想约定个时间见面。洽谈一下销售我们公司产品在其店内上架销售地合作事宜。”刘丽雅走进季凡办公室汇报道。
“巡回展在英国结束没几天,他们就打来电话,反应够快的嘛!”季凡说道。他问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林枫,“自从建厂那天起,我就致力于建立我们公司自已地营销网络,说句实话,我对于由别人替我们公司代销产品兴趣不是很大,林总监,你看我们还有必要跟这家公司做一步详谈吗?”
“为什么不呢!恰恰相反,季总我倒认为应该尽快与哈洛德取得联系。xx”林枫说道。
“说说你的具体理由。”季凡说道。
“哈洛德它可绝对不是一家普通的百货公司。其所经销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奢侈品。毫不夸张地讲,能获得哈洛德百货的青睐,并在其店内上架销售的话,对于一家公司来讲简止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如果能够顺利与其合作,将极大提升我们品牌在欧洲大陆的影响力,对于我们公司进军欧洲市场将会大有帮助,对于这送上门来地馅饼,我们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林枫说道。
“嗯,林总监,与哈洛德合作的这件事就由你来全权处理吧!这样看来我们拓展欧美市场的步伐恐怕要提前啦!”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
五月三十一日。历时近一个月的巡回展此时已接近尾声,回到亚洲,来到最后一站----日本。
在龙兴瓷皇的瓷器在国立博物馆如期展出后,在经历了这批精美瓷器所带来的震憾后,此前一直对于中国现代瓷器颇有微词的日本艺术界人士,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吝赞誉之辞对这批瓷器大加赞赏,让世人又一次见识了日本人反复无常的无耻嘴脸。
六月一日,嘉德国际拍卖公司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外宣布,将于本月十六日举行龙J兴瓷皇艺术瓷专拍。拍品就是巡回展的这批瓷器珍品,巡回展在世界各大博物馆展出时,很多收藏家在对其工艺精湛而拍案叫绝的同时,表现出强烈地购买欲望**嘉德公司拍卖的消息传出后,令龙兴瓷皇再一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两天后,龙兴瓷皇艺术网站对外宣布,为了满足广大顾客对其产品的需求,将在北京、香港等地增设几家瓷器专卖店,这几家店于本月十八日准时开业,届时为感谢各届人士的支持和厚爱,将有精彩的活动来回报大家。
不过具体是什么活动。龙兴瓷皇却没有言明。无形之中又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让人们对于即将开业的新店充满了期待。
在嘉德公司的精心包装和宣传后。六月十六日中国龙兴瓷皇专拍在北京香格里拉酒店准时召开,本来无意参加拍卖会的季凡在杜长河地盛情邀请下,和厉振海乘坐飞机赶到了北京。
此时,香格里拉五楼会议室内,云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而各大媒体的记者自然也不放过这个盛会,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如临大敌。
有意低调的季凡戴着墨镜出现在拍卖现场时,倒没有引起记者地注意力,看到记者们围住孙明学采访的身影,季凡禁不住暗自好笑,这里与苏富比秩序井然有序相比,多了几分喧嚣热闹的中国特色,令人提前体验到大战前的激烈气氛。
找了个离孙明学不远的位置坐下,看到孙明学接受完记者采访,季凡站起身冲着他招了招手,孙明学先是一愣,随即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挨在季凡身边坐下,“你小子可是今天的主角呀,竟然猫在这里躲清静,要不要我招呼记者给你小子做个专访啊?”
“孙院长,你还是放我一马吧!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有你老人家顶着就可以啦!”季凡说道,“今天到场的买家看来是不少,这次选择嘉德来拍卖果然没错。”
“唉,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我一半功劳呢!如果没有全球巡回展地成功举办,吊足大家地胃口,今天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人气啊!”孙明学使劲白了他一眼说道,“而且我听说很多玩家今天都是冲着那件人物纹青花瓷而来地,看样子你小子今天又能大大地赚上一笔啦!”
“但愿如你老所言。”季凡不露声色地回答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件人物纹青花瓷简止太完美,连我看了都不禁怦然心动,如果不是它要做为今天的压轴拍品的话,我早就自已留下啦!季凡,你也知道我们故宫博院现代瓷器展馆内就缺少一件这样的展品,什么时候我也给烧制出一件呢?”孙明学微笑着问道。
“孙老,这你可给我出了道难题,这种人物纹青花瓷实在是太难烧制了,十窑难成一窑,这件鸿门宴人物瓷能够烧制成功,完全是一半是靠运气才制成的,我可不敢奢求再烧制出一件。”季凡摇头拒绝道。
“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这也是人物纹青花瓷在市场上价值千金的原因。”孙明学说道。
九点整,拍卖正式开始,担任拍卖师的是嘉德公司瓷器部经理崔洪才,他笑容可掬地向在座的各位来宾致意后,首先拍卖的是价格相比较低的高温色釉瓷器,崔洪才拿起一件绿釉梅瓶开始叫拍,季凡估计绝不会超过两万的这件瓷器,最后竟然以三万八千元成交,令他暗暗称奇。
随后的高温色釉瓷都或多或少地拍出了不菲的价格,坐在一旁的孙明学连声让季凡请客。
中午经过短暂休息后,拍卖重新开始,随着价格更高的宝石蓝青花瓷的出现,现场买家一下子变得格外活跃起来,大家挥舞着手中的号牌,向自已属意的青花瓷发起竞争。
“下面将要竞拍的是今天的压轴拍品----鸿门宴人物青花罐,这件瓷器器形硕大,形制雄浑豪放,青花青翠浓艳,绘画娴熟精妙,纹饰生动自然。
在座的各位都是收藏界的行家里手,这件青花瓷仅在绘画技法上,就多达三种之多,既有传统的青花分水技法,也有常见的中国工笔画法,另外还揉入了铁线描的技法,这些技法恰到好处地揉合在一起,相辅相承,使人物刻画细腻传神。
大家都知道,青花由于不同程度地存在着晕散现象这一难以攻克的难关,一直以来,人物纹青花瓷始终是公认最难烧制的青花瓷器。
而这件人物纹却恰巧克服了晕散现象,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无可挑剔,堪称完美。
据龙兴瓷皇公司证实,这件人物纹青花瓷烧制极为不易,它是该公司迄今为止烧制的唯一的一件人物纹青花瓷,其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这件拍品底价为四百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块,现在可以竞拍。”崔洪才给大家做了一番精彩细致的描述。
四百六十万、四百七十万、四百八百万,拍卖师话音刚落,现场已有十来位买家跳价竞拍声此起彼伏,喊声不断,很快大家就将价格提升至六百万。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二章 - 法国朋友的盛情
“季凡,看来你的这件人物瓷很受大家欢迎啊!”孙明学望着场上正疯狂叫价的买家兴奋地说道,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如此受大家追捧的似乎都是年代久远的高古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件现代瓷器的竞拍竟会如此激烈,我真有些看不懂啦!”
“孙老,你不会看我赚点小钱有些眼红吧?”季凡白了他一眼打趣地说道。
两人谈笑风声间,场上的价格已迅速飙升至一千万,此时场上只剩下三位买家竞价,这三位买家显得非常谨慎,每次加价都要经过一番长考,场上的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3640万一次,3640两次,3640三次,恭喜217号买家拍得这件鸿门宴人物青花罐。”随着拍卖师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决定了这件人物纹青花瓷的最终归属,|奇-_-书^_^网|也给本次拍卖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孙院长,请你谈谈对今天这场瓷器拍卖会有何感想?”拍卖结束后,身为国内陶瓷鉴定权威的孙明学被记者们团团围住,其中一位《中国文化报》的记者率先发问道。
“今天的拍卖会大家有目共瞩,一共七十三件拍品,除了一件流拍外,其余全部以不菲的价格拍出,尤其是那件人物纹青花瓷的拍卖价格之高,更是创造了中国现代瓷的拍卖记录,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中国现代瓷器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实在令我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孙明学眼里含着幸福的泪水激动地说道,“瓷器在中国曾经被称为第五大发明,在历史上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可是进入二十世纪以来,由于水平技术地退步,中国瓷器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日渐式微,已经渐渐淡出人们的野视之外。
中国的瓷器不但越来越难以受到人们关注。而且价格也低得可怜,与其身价根本不符。如今在国际市场上就有一种非常奇怪地现象,同样一件制作精美的瓷器,你如果说它是中国制造的,价格很可能会低得离谱,假若说成是国外生产的,立刻会身价倍增。
今天到场有不少国外收藏者也参与了竞拍。这就是对龙兴瓷皇瓷器作品的最好肯定。”
“孙院长,这是否意味着以龙兴瓷皇为代表的中国陶瓷企业已经具备了进入国际市场,并与欧美瓷器强国抗衡的实力呢?”
“站在我身边地这位就是龙兴瓷皇的总裁季凡先生,我想这个问题由他来回答再合适不过啦!”孙明学指着季凡说道。
记者们听到季凡旁边,立刻转移了采访对象。一下子都集中到季凡身边。
“季总,龙兴瓷皇是否准备借着此次拍卖会的春风,进军欧洲市场啊?”
“季总,贵公司最近有不少惊人举措,又是举行全球巡回展。又是举办瓷器拍卖会,请问接下来有什么大的举措呀?”
季凡镇定自若地环视一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等到声音渐渐平息下来,他这才从容不迫地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各界朋友对龙兴瓷皇地厚爱和支持,如果大家对我们公司想做近一步了解的话,可以直接登陆龙兴瓷皇艺术网站进行查询。
至于大家非常关心的我们公司最近发展问题,我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大家,我们公司的瓷器已经成功打入欧洲市场。现在已经正式在英国哈洛德百货上架销售。两天之后。我们公司北京、香港、东京等地的瓷器专卖店也将相继开业,欢迎大家届时光临惠顾。”
季凡、厉振海和孙明学刚刚走出拍卖大厅。一名嘉德公司地工作人员迎上前来,“季总,我们杜总这边有请。”
“孙院长,本来想今晚安排你老人家,看来要另外约个时间啦!”季凡带着歉意说道。
“这顿饭你是赖不掉的,既然杜长河找你有事那就改天吧!”孙明学说道。
季凡和厉振海按照那名工作人员地指点,在一间豪华客房内见到了杜长河,此时他和一名外国人正亲密交谈着。“不知杜总此次相邀,有何贵干呢?”季凡开口问道。
“这位是法国贝纳尔多厂的总裁让。保罗。贝纳尔多先生,我是受他所托邀请你的。”杜长河介绍道。
“贝纳尔多先生你好!”季凡握着他有力厚重的双手说道。
“季先生原来是位年轻才俊,你比我想象得可要年轻许多呀!”贝纳尔多说道。
“贝纳尔多瓷厂前身应该是皇家瓷厂吧?据我所知,贵厂好象是法国最大的瓷厂吧?”季凡问道。
“季总,你说得一点没错,它们瓷厂生产的皇家御用瓷在欧洲非常畅销。”杜长河说道,“另外你绝对想不到的是贝纳尔多先生还是那件鸿门宴人物青花罐的买家。”
“这地确出乎我地意料。”季凡说道。
杜长河看了下时间提议道,“你们这两位制瓷方面的行家,难得碰到一起,今天我做东,请两位赏光,咱们边吃边聊如何呀?”
“杜总如此盛情,我没有理由拒绝呀!”季凡笑着说道。
“当然,为什么不呢?”贝纳尔多回答道。
季凡和厉振海交待了两句,然后坐上杜长河地奔驰轿车,来到全聚德烤鸭店。贝纳尔多在品尝了这里的烤鸭后,伸出大拇指夸奖道,“对于北京烤鸭闻名已久,今日品尝之后,味道果然名不虚传,即使与地道正宗的法国大餐相比也毫不逊色。”
他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手接着对季凡说道,“季先生,对贵公司的艺术瓷器制作水平极高,堪称精美绝仑,我十分喜欢。不过请恕我直言,虽然品质无可挑剔,但如果想打入欧洲市场绝非易事。”
“噢,在下愿闻其详,还请你直言。”季凡不露声色地说道。
“做为当今世界最具消费能力的艺术瓷市场当属欧洲,不知季先生是否注意到,这些年来牢牢把持着世界顶级艺术瓷市场份额的都是欧美强国的瓷业公司,而这些瓷业公司多为有着悠久历史和深厚背景的皇家名窑瓷厂。
艺术瓷针对的消费对象大多为上流社会人士,贵公司想打破这些瓷业公司的垄断,光靠过硬的质量是不行的。”贝纳尔多说到这儿有意停顿了一下。
“不知贝纳尔多你有何高见?”季凡好整无瑕地说道,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招?
“我们公司在欧洲上流社会一直享誉盛名,多年来同世国各国的贵族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如果贵公司与我们合作的话,对于贵公司瓷器产品进军欧洲市场势必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贝纳尔多先生的这个建议听起来的确不错,但不知具体怎么个合作法呀?”季凡问道。
“这件事对于季总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对于中国的青花瓷非常欣赏,多年以来,我有个宿愿就是想自已亲手烧制出一件青花瓷器,可是始终没能如愿,这成为我平生最大的遗憾。
在巡回展上我被贵公司的青花瓷深深折服的同时,这个埋藏心中已久的愿望变得更加强烈啦!因此恳求季先生能答应我到贵公司去学习烧制青花瓷的技术。”贝纳尔多说道,“只要您能答应我这个要求,我会把我们公司的客户引荐给季先生的。”贝纳尔多说道。
在耐心欣赏完他精彩的表演后,季凡淡然一笑说道,“贝纳尔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公司还有四个股东,这事我一个人无法做主,需要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后才能确定,一周之内我会给予你明确答复的。”
五月十八日,龙兴瓷皇几家新店陆续开业,这次开业龙兴瓷皇的瓷器品种又增加了新的品种,而且在销售价格没有做出任何调整,开业当天对外宣布从5月18日至6月18日隆重推出龙兴瓷皇----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活动,活动期间凡是在龙兴瓷皇旗下九家瓷器专卖店中的任何一家店铺内购买瓷器产品,无论金额多少均能获得抽奖券一张。即可参加龙兴瓷皇----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抽奖活动,本次共计产生二十名大奖,大奖的幸运者将受邀前往瓷都景德镇龙兴瓷皇公司总部,参观瓷厂,亲身感受陶瓷作品的生产加工过程,浏览陶瓷博物馆、古窑遗址,并获得龙兴瓷皇特制的艺术瓷珍品一件。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三章 - 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
与此同时,《踏足景德镇,领略千年瓷都风采》、《做客陶瓷故乡,揭开古老文明制瓷奥秘》等介绍景德镇陶瓷文化的系列文章陆续在国内各大主流媒体上进行了登载。
先是在全球各大著名藏馆进行龙兴瓷皇艺术瓷巡回展,接着又成功举办了瓷器拍卖专场,然后隆重推出了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活动,龙兴瓷皇以这一系列漂亮的组合拳,吸引了消费者的极大兴趣。
单纯、清丽、隽永的高温色釉瓷器,已相继开发出宝石红、火焰红、钛黄、钛花、络绿、芒果、彩霞等颜色,这些如宝石般光彩夺目的瓷器吸引了追求时尚青年人的喜欢,而如深谷幽兰般以清淡素雅著称的青花瓷更多的为年长的收藏家珍藏。
做为龙兴瓷皇主打品牌的宝石蓝青花瓷此次精心推出了名山大川系列风景瓷,在黄山、华山风景瓷的基础上,又成功烧制出了泰山风景、衡山风景和三峡风光瓷器。
古朴典雅而又不失华贵体现东方文化特色的店铺设计,受到陶瓷文化知识专业培训的营销人员不耐其烦地回答着顾客提出的相关咨询,在购物之余,使到来的每一位消费者都能分享景德镇陶瓷文化和感受。
龙兴瓷皇公司的这几大瓷器专卖店在这种良好氛围衬托下,在顶级艺术瓷强手如林的竞争下,取得了开门红。迎来了一个销售热潮。
六月二十五日,是龙兴瓷皇公司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活动举行现场抽奖地日子。一大清
早,就有大批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兴奋地聚集在龙兴瓷皇公司北京专卖店外。准备在现场挖掘抽奖的第一手资料。====
九点整,季凡陪同着孙明学、刘忠宪以及两位公证人员,出现在气氛空前火爆地抽奖现场。
“为了答谢广大顾客朋友们对龙兴瓷皇的厚爱和支持,同时也为了提高我们公司瓷器品牌的知名度和认知度,特地举办了这次景德镇陶瓷文化之旅活动,今天在这里举行现场抽奖,我们荣幸地邀请到故宫博物院的孙明学院长和景德镇刘忠宪市长担任此次抽奖嘉宾。”季凡说道。
“可惜只有两十名幸运者能够获得到景德镇现场参观的权利,没有抽到的朋友。你可别埋怨我呀!”孙明学一边地打趣地说道,一边伸到抽奖箱内抓出一把奖券,交给站在旁边的刘忠宪。
“景德镇是一座因瓷而兴的历史文化名城,欢迎大家到景德镇参观游览。”刘忠宪在做了一番广告宣传式地开场白后,随即当场宣布了获奖名单。很快获得幸运大奖的二十名消费者的名单见诸各大媒体报刊,这二十名幸运的消费者也在第一时间内接到了龙兴瓷皇客服部打来的祝电。
七月的景德镇正是烈日当空时节,此时正是一年中烧瓷的最佳时节,昌江河畔随处可见清洗陶泥的工人,大大小小的瓷器作坊此时正为完成手中大批的订单而紧张忙碌着。
一辆满载着游客地依维柯客车正匀速行驶在景德镇笔直宽敞的马路上,车里来自世界各地的二十名游客正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这座千年瓷都。这一行人正是龙兴瓷皇那二十名幸运大奖的获得者。
“现在大家经过的这条街道是由我们公司出资修建,并以我们公司名字命名的龙兴街。^^^”车上清新靓丽的龙兴瓷皇导游员指着道边的路牌介绍道。
车行出不远,前方一个十字路口处巨大醒目的广告显示屏上,一只形制俊秀挺拔地玉壶春瓶,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将黄山云山雾海奇石那如诗如画的无边胜景完美地呈现在大家面前,画面上龙兴瓷皇几个大字笔力古朴俊雅,令车上的顾客切身感受到龙兴瓷皇在景德镇巨大地影响力。
来到龙兴瓷皇公司院内,则又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绿树如荫,红墙绿瓦。干净整洁井然有序的厂区,如果不是柴窑上空升起的袅袅轻烟,这些人一定会把这里当成是风景宜人的旅游景点。今天正好是出窑的日子,在各个制瓷作坊里饶有兴趣地欣赏了瓷器制作过程后。这群游客来到柴窑前体验出窑的成功喜悦。
经过对制瓷的工艺有了大致了解后,在这些人看来,制瓷正象导游所说地,它是泥与火地艺术,似乎只是把陶土烧制成形这些简单的事情。
不过当他们看到出窑后,窑工在经过仔细筛选后,把一些在他们认为只是存在着小毛病地瓷器甩在一边时,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香港游客上前不无好奇地问道。“咦。这些瓷器为什么要单独挑选出来,不会是准备做减价处理吧?”
“减价处理怎么会呢?”此时季凡恰好正在现场。闻言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
“按你们中国人的习惯,不是喜欢将产品分成几等来出售吗?”大胡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你说的情况在中国的确存在,不过我们公司却没有这个惯例,对于出窑的瓷器产品,我们公司始终遵循古代官窑出窑标准严格进行筛选,即使是略带轻微瑕疵的产品也不会让它流到厂外。”季凡耐心地介绍道。
“不知贵公司如何处理这些品质较差的残次品呢?”大胡子打破沙锅问到底地问道。
“当然是将它就地销毁啦!”季凡说道。
“销毁?那不是太可惜啦!象这些没有太大毛病的瓷器,如果打折进行处理的话,我想花钱选购的也大有人在。”大胡子说道,眼里却带着有些置疑的眼神。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还是带领大家到处理这些废弃瓷器的场地去看一下,大家就什么都明白啦!”季凡说着领着这些游客向位于些窑西北角用来掩埋瓷片的大坑走去。
“这个年轻人是谁呀?”大胡子悄声对导游员问道。
“他就是我们公司总裁季凡先生。”导游员眼里带着崇敬的目光回答道。
两个巨大的土坑里堆满了数目惊人的碎瓷片,五颜六色的瓷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格外刺眼。
“这些都是开业以来烧制成的废品,日积月累就形成了今天这壮观景象。当然如果这些废品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如果象刚才这位先生所言,打折处理的话,至少能给公司带来上千万的收入。”季凡说道。
“上千万的收入,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数目,我相信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经受住这诱惑的,季总能做到这一点,实在令本人佩服之至。”大胡子赞叹道,“古人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季总取舍有度,这可能就是贵公司取得成功的奥妙所在吧!”
这群游客离开龙兴瓷皇公司时,手中都多了一份礼品----祭红釉梅瓶,在对景德镇的制瓷工艺技术有了初步认识和了解的同时,龙兴瓷皇对于产品质量追求完美,近乎苛刻的经营理念也给大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送走这批游客,季凡在画坊里逗留片刻,刚刚回到自已的办公室,刘丽雅拿着一份请柬走了进来。
“季总,今天收到哈洛德百货的克劳德爵士发来的请柬,邀请你参加周末在他府官邸举行的慈善晚宴。”
“我和这个克劳德好象没有什么交往,他怎么会想起给我发请柬呢?”季凡对此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季总,我想这恐怕与我们公司瓷器最近在哈洛德百货上架取得不错的销售业绩不无关系吧?”刘丽雅提醒道。
“丽雅,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季凡点了点头说道。
这几个月以来,龙兴瓷皇采取了一系列促销手段,在艺术瓷市场引起一场不小的轰动,做为其在欧洲大陆唯一一家代理商,龙兴瓷皇产品上架以来一直保持良好的销售势头,令哈洛德百货收获颇丰。克劳德适时向季凡这个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伸出橄榄枝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经过精心运作,龙兴瓷皇已经在亚洲艺术瓷市场全面扑开,并已牢牢占据一席之地。而在最为重要的欧洲市场,除了与哈洛德百货进行了合作之外,其余全是一片空白。
克劳德的慈善晚宴想必是英国上流社会人士云集之地,一直在考虑进军欧洲市场的季凡眼前不由一亮。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五十四章 - 英伦半岛的慈善晚宴
雾都伦敦效外的一座庄园,那座十字拱顶的哥特式城堡,高直结构的外形给一种强烈的视野冲击和升腾感,这个做为曾见证过克劳德家族辉煌历史的祖产之一,犹如一个迟暮老人,早已淡出人们视野之外,平时里冷冷清清,少有人光顾。
不过今晚这里则与往日有所不同,夜色下的城堡***通明,院内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一片热闹繁华的络绎景象。
季凡身着阿玛尼晚礼服,白色的真丝衬衫,扎着黑色的领结,脸上带着绅士般的笑容出现在城堡大厅内。
这次他是专程从国内赶来参加克劳德筹办的慈善晚宴的,克劳德不仅是个成功的商界人士,还是一个热衷于公益事业的慈善家,他在英国上流社会***里口碑一向不错,很有影响力,这一点从今晚到场前来参加晚宴的众多社会知名人士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证明。
季凡在门口的登记处签到,领到了一个号牌,随即向大厅内走去。来宾们男士皆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女士则珠光宝器,明艳动人,这些人或是端坐在沙发上休息,或是站在大厅内三两成群地低声交谈着。
当看到季凡的身影时,大家眼里不无惊异之色,来宾中虽然以深鼻高目的西方人居多,但也不乏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不过象季凡这般年轻的却是并不多见。
能接到邀请参加慈善晚宴地皆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上流社会人士。大家不免对季凡的身份多出几分好奇,对于大家投向自己地惊讶眼神,季凡似乎并不在意。他落落大方地从侍者手中要了一杯葡萄酒,然后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一边欣赏着现场钢琴师弹奏的蓝色多瑙河的轻松舒缓的乐曲,一边仔细打量着城堡内的陈设。
“来自东方的朋友,欢迎你来到威斯特堡做客,愿你在这里渡过一个美妙夜晚。”今晚宴会的主人,身穿一套白色阿玛尼晚礼服身体有些瘦削精神矍铄的克劳德爵士来到季凡热情地打招呼道。
“克劳德先生你好!”季凡站起身握着克劳德地手说道。
“季凡先生,谢谢你捐赠的那件青花瓷器。你的慷慨义举,对于一个孤立无望的白血病患者来说,不谛与获得一次再生的机会。”克劳德说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很高兴能为这些白血病患者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季凡谦逊地说道。
“我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相信你一定非常感兴趣。”克劳德说道。
季凡跟随克劳德来到几个人言谈甚欢的西方人面前,里面居然还有个熟人,法国贝纳尔多厂的总裁让。保罗。贝纳尔多。
贝纳尔多看到季凡的身影,想到他曾经拒绝过与自已合作,脸色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这位是皇室内务处的汤普森先生,这是中国龙兴瓷皇地总裁季凡先生。”克劳德指着其中一位头发有些秃顶。眼神有些漠然的男子说道。
“汤普森先生你好!”细心的季凡注意到包括贝纳尔多在内的几人在与这位汤普森交谈时态度非常恭敬,不由对此人的来历产生浓厚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