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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金品典当师》》 · 秋雨无痕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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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总,随着贵公司地不断发展壮大,在景德镇陶瓷产业园区的影响力剧增,本来,按照规定,早就应该将瓷业协会的会员。但由于你前期一直忙于公司地建设。再加上我前一阵子到外地考察,倒把这件事给耽搁了。今天正好瓷业协会举行换届选举,正好把你加入协会这件事正式纳入议程,你看如何呀?”郑长林说道。

季凡看着郑长林脸上神秘莫测的笑容,猜不出他葫芦里究竟是卖地什么药,不过听他口气,表面上是征求自己地意见。可实际上恐怕早已达成了一致。加入瓷业协会倒是可以多结识几位同行。好象对自己没什么坏处吧?想到这儿,季凡谦逊地说道,“那我先谢谢郑主任了,只是实在不好意思,这点小事还让郑主任费心。”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季总现在是我们管委会的重要客户,你地事怎么能是小事呢?”郑长林听季凡已经答应下来,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时间不早了,马上就要召开瓷业协会理事会,咱们先过去吧!”

季凡跟着郑长林来到旁边的大会议,只见里面已经坐了几十人,看见郑长林身旁的季凡。这些人眼里充满了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的复杂表情。季凡在下面随便找了个靠边地位置刚要坐下。却被主席台上的郑长林叫住了,“季总。来,请到前面就坐。”季凡无奈之下只好来到第一排就坐。

看到人员基本到齐了,坐在郑长林身边的齐玉民低声请示道,“郑主任,人差不多齐了,你看可以开始吗?”郑长林点了点头。

“今天在这里召开景德镇瓷业协会大会,就新一届瓷业协会进行换届选举。下面有请管委会郑主任给大家做指示。”齐玉民说道。

“指示谈不上,首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成员,可能在座的各位对他多少也有些了解,他就是龙兴瓷皇公司的季凡先生。”季凡站起身面向大家点了下头。

“今天到会的各位理事都是我们景德镇制瓷行业的佼佼者,景德镇瓷业地发展振兴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我衷心希望这次选举产生的新一届瓷业协会的领导班子能够发挥凝聚力和创造力,把我们景德镇的瓷业带到一个新的高度。”郑长林简明扼要地说道。

“下面进行投票选举出新一届协会的领导班子,请大家认真履行权力,仔细填写好手中地选票。”齐玉民象是无意地向季凡坐着地方向瞄了一眼说道。

很快选票发到了大家手中,季凡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候选取者名单里,罗列着到会的各位理事的名字,季凡的大名也霍然在列,而他所要做的是推荐会长、秘书长以及副会长的人选。尽管对这些人非常陌生,季凡还是按照要求填写了选票。

为了显示公证,接下来就是当场唱票,郑长林宣读选举结果,人气很高的齐玉民高票当选为会长,秘书长则是红旗陶瓷的总经理魏宏声,接下来是一连串的副会长名单。

郑长林抬起头略带惊讶地瞧了季凡一眼说道,“季凡!”,季凡听到他念到自己地名字时,不由一愣,心里一片芒然,我今天破例被吸收为理事,而且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理事会,和在座的同行不要说相交已久,即使人名我都叫不上来,这些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选我做副会长啊?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章 - 迫在眉睫的任务

“今天选举产生的新一届瓷业协会领导班子,可以说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在座的各位协会成员都是行内人,大家都知道,景德镇是千年窑火不断的产瓷胜地,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以单一行业发展起来的城市,明清时期更是达到了中国陶瓷史上的高峰。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近十年来,景德镇在生产设备、生产技术、设备改造、产品研发等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陶瓷企业遍地开花,出口销量稳居世界首位,这与景德镇三千多家制瓷企业和六万多名从业人员的辛勤努力是密不可分的。

但是大家也应该清醒地看到,我们订单是增多了,企业也扩充了,制瓷企业是做大了,然而做强的企业却并不多。

尤其是近些年来,国内广东、福建、河南等地陶瓷行业发展迅速,从2003年开始,先后有六处瓷器产地被誉为瓷都,已经极大地削弱了我们景德镇这座千年瓷都在人们心目中的影响力和关注度,这不能不发人深醒。因此,我们在2004年举办了景德镇千年庆典,并成功举办了第一届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会。”

齐玉民坐在台上侃侃而谈眉飞色舞,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季凡联想起前几天他在酒巴里的那番谈话,对他道貌岸然的嘴脸说不出的反感。“十月十八日就是第三届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会召开的日子,这是宣传景德镇陶瓷文化的盛会,届时将有来自美国、英国、日本、德国、法国等国家地区的陶瓷艺术家前来进行艺术交流。

为了大力弘扬我们景德镇陶瓷文化,充分展示陶瓷艺术的风采,届时市政府在国际陶瓷博览中心设立三层瓷器展区,景德镇历来以生产高端艺术瓷、工艺瓷而著称,而今天在座的各位理事,又皆是制瓷行业中的翘楚。因此当仁不让地承担起提供优质艺术瓷的重任。”齐玉民眼光炯炯地注视着大家,“下面我宣布一下关于展品地安排,协会的每位理事最少提供两件展品,而我们协会领导班子的十位成员,每人最少提供八件展品,这些展品在十月十日前协会将进行初审,达不到标准的一律不准入围。这次展览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现在距离博览会正式举行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希望大家高度重视。凝心聚力,创造出更多更好的精品来展示给世人。”

“老王,幸好你没被选为副会长,要不然这八件展品够你喝一壶的了。”

“是啊,两件还勉强能够对付。八件可难为死我了。”

怪不得这些同行都不太热衷于副会长这个职位,原来这陶瓷协会的副会长是个烫手地山芋。竟然享受如此待遇呢!如果瓷厂步向正轨,这八件瓷器倒不在话下,但现在瓷厂刚刚起步,正处于研制阶段,奇Qīsuu.сom书这个任务确实有点艰巨。

“季总,请留步。”季凡正随人流向外走去,被郑长林叫住了,他回头望去,见到春风得意的齐玉民陪伴着郑长林来到自己的身前。

“季总,本来只是让想你加入协会。却没料到竟被大家选为副会长。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郑长林说道。

“郑主任此言差矣,季总在景德镇投资瓷业时日虽短,但一向不乏大手笔,高价拍得土地、兴建柴窑、举办陶瓷之家、研制高温色釉,这过人的胆识和惊人地气魄实在令我们这行感到心悦诚服,佩服不已,他成功入选协会领导班子自然是人心所向。水到渠成了。”说到这里齐玉民扫视了季凡一眼口是心非地说道。“如果假以时日,我这个会长的位置恐怕也要拱手相让了。”

“齐总过谦了。季某对于制瓷完全是个外行,凭着三分钟热血,举全部身家,才勉强搞成现在这个局面,管理自已地公司尚且有些顾不应瑕,哪里还敢窥视会长的位置,再说这会长位置也只有齐总这样有雄才大略的人才能担此重任。”季凡看着齐玉民一脸阴阳怪气的坏笑,再联想起在酒巴里的那番谈话,心里立刻雪亮明白。

自己来到景德镇后,一直埋首处理瓷厂的相关事宜,与这里的同行一向少有接触,他正奇怪这些人为何会选自己这个陌生人为副会长,此时答案终于揭晓了,不用说这一切都是齐玉民在背后搞鬼,|奇-_-书^_^网|一手促成的结果。

瓷器烧制讲究的是精雕细琢,慢工出细活,如今龙兴瓷皇连一件合格的成品尚未烧制出,想在这极短地时间内交出八件精品,简止是一件难以完成地任务,很显然这次齐玉民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季总,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公司成立不久,烧制八件瓷器精品对你来说难度较大。如果有困难,你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酌情安排处理。”郑长林对于龙兴瓷皇的近况了如指掌,出于好意他讨好地说道。

“哎,郑主任此话言重了,现在我们景德镇瓷业人士提起季总的龙兴瓷皇公司,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在博览中心看不到龙兴瓷皇烧制的精品,想必会让大家大失所望的。”齐玉民不露声色地说道。

“谢谢郑主任和齐总地关心和厚爱,我们龙兴瓷皇一定会勉力为之,交出一副令大家满意地答卷的。”季凡淡淡一笑说道。

“刘经理,立刻通知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到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季凡回到公司安排刘丽雅道。

很快公司各部门地主管聚集在会议室里,“季总,人已经齐了。”刘丽雅冲着季凡说道,随即拿起纸笔,做好会议记录。

“我们公司开业至今,发展势头良好,这一切与在座的各位同仁的共同努力是分不开的。今天我到园区参加了瓷业协会组织的会议,如今有个艰巨的任务摆在我们大家面前。”接着季凡把会议的相关内容向大家简单做了介绍,“请大家发表一下对这件事的观点和看法。”

“季总,我先来说两句,对于我们景德镇制瓷业的同行前两年如何应对国际陶瓷博览会展品这件事,我倒是有所耳闻。”唐俊率先开口道,“这些年景德镇制瓷业守着传统与过去,墨守成规,缺少创新,游走于高端与低端之间止步不前,粗制滥造的仿品、粗品大行其道,产量是上去了,但质量却实在难以恭维,真正能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精品、珍品越来越少。

然而前来参加博览会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陶瓷艺术家,这些人见多识广品味极高,寻常的大路货根本不会被人家瞧在眼里,于是提供展品的任务自然成了一桩吃力不讨好的苦差。这两年我们制瓷业的同行一直为无法提供没有合适的展品而头疼不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认为这件事有利有弊,对于我们龙兴瓷皇公司来说,这绝对是个提升人气的最佳时机,因此这次前来的不但有陶瓷艺术家,还有大批陶瓷采购商。如果我们公司能提供出吸引人注意力的展品,等于不花钱免费做了个广告,与这些陶瓷采购商建立起良好的合作关系,这对我们公司日后的发展将大有益处。”

唐俊与季凡的所见略同,听了他的表态季凡不住地点了点头,“唐总监,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很有限,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烧制出八件精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知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我们公司如今一直致力于研制高温色釉瓷和仿制元青花这两个品种,事有轻重缓急,我认为当务之急应重新进行调整,将仿制元青花放在首要位置。”唐俊朗声说道,“这是因为烧制高温色釉瓷讲究窑变的艺术,它对于温度的要求过于苛刻,烧制成功的难度太大,绝不仅仅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

而比较而言,仿制元青花要稍微容易一些,作为元青花必备的四大要素,我们陶瓷之家拥有一流的陶艺师,上好的青料和釉料,惟一欠缺的麻仑土原料也可以用高岭土来替代,相信仿制元青花成功的概率要略高一些。”“我同意唐总监的观点,大家也看到了,这段时间我们公司先后烧制了七窑高温色釉瓷,可无一例外地全部以失败而告终,看着满窑的瓷器烧成了废品,说实在的,我心里不好受啊!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高温色釉瓷对于烧制温度以及烧制气氛的要求实在太敏感,确实太难烧制了。既然时间紧迫,所以我认为倒不妨在元青花上面多下些功夫。”易长风赞同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一章 - 玉围棋引起的纷争

唐俊和易长风是公司制瓷方面的权威人士,对于两人的观点,其他人倒是没有提出异议,在全力仿制元青花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季凡环视众人一圈,见大家满脸凝重的样子,他淡然一笑说道,“其实大家大可不必如此紧张,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与景德镇那些久负盛名的瓷业公司有所不同,我们公司刚刚成立,这次即使无法提交满意的瓷器精品参展也可以理解。”

看着大家神情轻松了许多,他接着说道,“不过这次参展对我们公司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磨练和提升实力的良机。我认为完全可以借这次陶瓷博览会的东风,在我们公司内部开展一次比武大练兵活动,首先着手进行青花瓷的烧制,然后从陶瓷之家中选拔出具有丰富经验和分水画法的青花陶艺师仿制元青花,对于顺利入围的精品公司将予以重奖,王主任你要抓紧时间拿出一个内容详尽的活动方案。”

“好的。”企划部的王济怀回答道。

“我们公司暂时还没有研制出麻仑土的配方,唐总监,你最近到景德镇附近的高岭土矿场多转转,选择合适的高岭土原料作为替代品。”

会议结束后,季凡把唐俊、易长风、刘丽雅三人单独留了下来。“易老,你对青花瓷的烧制有多大把握?”季凡开口问道。

“以前我在国营厂里就主持烧制过青花瓷,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但是七、八分把握还是有的。”

“噢,这我就放心了。”季凡点点头满意地说道。

“季总,看样子这次你准备势在必得,莫非你准备把仓库里那批青料拿出来投入到仿制元青花之中吗?”唐俊问道。

“不错,我的确有此意。不过这些苏泥勃青料是我们冒着极大生命危险从叙利亚运回来的,由于它数量稀少。而且是无法人工合成的,用之一分则少之一分。俗话说得好: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对于这些价值不菲的青料如何来使用自然应慎之又慎,我认为只有精通青花分水画法达到大师级的陶艺师才适合使用这种青料,陶瓷之家地陶艺师虽然是人数众多,但是究竟有多少人能达到大师级的青花画师却尚未可知。”季凡说道。

“陶瓷之家的这些陶艺师不同于我们公司内部的员工,这些人和我们公司之间只是一种合作关系,说白了就是我们提供设备、原料,借助他们精湛的画工创造出瓷器精品,所以对于这些人在瓷器绘画方面成就造谥的相关资料了解得还十分有限。”唐俊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我们可以想借这次机会对这些人在瓷器绘画方面的情况做一下统计摸底。深入细致地了解掌握这些人在瓷器绘画方面有何特长,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陶艺师档案,同时也为我们公司今后开发新瓷种提供有力的技术支持。”季凡说道。

“我手上还有一摊子事,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我看这事不如交给刘经理来处理更合适。”唐俊苦着脸说道。

“老唐。你可不要推脱,这本来就是你这个技术总监份内之事。技术靠你一个人支撑地确有点应接不瑕。至于人手我早已想过了,明俊沉着稳重,又精通瓷艺,把他配备给你当技术助理,协助你处理此事,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季凡说道。

“多谢季总对明俊的载培,唐总监,以后对明俊这孩子你可要多费心教侮啊!”易长风感谢地说道。

下午季凡在画坊里手里拿着鸡头笔正专心致志地往瓷坯上绘画时,包里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一看。原来是龙江市周云龙周老爷子打来的。

“喂。周老爷子你好!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宜,我一直没有去看望你老,你不会怪罪我吧?”季凡带着歉意说道。

“怎么会呢?你在外面做大事,这我能理解。”周云龙笑呵呵地说道,“你公司进行得怎么样了?一切还顺利吧?”

“公司刚刚开业,马马虎虎。”季凡淡淡地回答道。

“你明天能回来一趟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周云龙急切地说道。

“周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事啊?”

“唉。这事在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赶回来,咱们当面唠吧!”周云龙说道。

这老爷子还弄得神秘兮兮。能是什么事呢?季凡胡乱猜测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第二天,季凡把公司里地事情安排妥当,由于唐俊和黄欣怡都在画坊里忙碌着,因此他临时抓来厉振海做自己的司机。宝马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看着厉振海沉稳老练地驾驶着,季凡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季总,咱们已经到龙江市了,接下来怎么走?”厉振海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轻轻捅了下季凡问道。

“先到市里找家超市买点水果,然后再至大黑山镇。”季凡睁开双眼,指着不远处无比熟悉地市区说道。

在一家超市里精心挑选了几样时鲜水果,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周云龙家中,细心的季凡注意到此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正停在周云龙家门口。

季凡和厉振海拎着水果走进屋内,只见往日里异常冷清的周老父子家里今天格外地热闹。

室内烟雾缭绕,周云龙老两口邹着眉头怒气冲冲地坐在炕里,有两个陌生的男人带着满脸虚伪的笑容正坐在椅子上,一个是红脸膛的壮汉,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位膀大腰圆凶神恶煞象是保镖模样的人。季凡看着那个眼镜感觉在哪里见过此人,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这位想必是季凡季老弟了,早就听我爹提起你,却一直无缘拜会,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壮汉迎上前非常热情地握着季凡的手说道。

“周老爷子,这位是。。。。。”此人想必就是周云龙地儿子了,季凡对于此人地身份已隐约猜出几分,不过说实话,他对周云龙这个儿子其实并无好感,原因无它,老爹得了重病,他这个当儿子却一直不见踪影,令季凡从心里往外讨厌这种人。

“那是犬子周盛群。”周云龙淡淡地说道,“季凡快请坐。”

“上次我爹重病,多亏有你在跟前帮着照料,辛苦老弟了。”周盛群涎着脸坐在季凡身旁说道,听说以前没事的时候老弟经常到家中陪二老闲聊解闷,真是让老弟费心了。“

“举手之劳而已,这根本不足挂齿。”季凡平静地说道。“我还听说季老弟曾经在典当行工作过,对于古董比较在行,外面一直在风传我们家有副祖传的玉围棋,你不会也是另有所图吧?”周盛群话锋一转,注视着季凡冷冰冰地说道。

“盛群,季凡是家里的贵客,并且有恩于我们周家,你这样贬低人家,实在是太过份了。”周云龙气冲冲地说道。

“爹,你怎么越老越糊涂啊,俗话说得好无利不起早。人家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愿意同你这个无权无势的糟老头子交往啊,还不是图咱家那副玉围棋呀?”周盛群轻蔑地白了季凡一眼说道,“这年头沽名钓誉居心叵测的人我见的多了,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站在季凡身后地厉振海听见周盛群出言污辱季凡,他不由握紧了拳头,想要上前和他讨个说法,却被季凡制止住了。

“哼,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一样,是个只知道钻进钱眼里地钱锈啊?”周云龙气得脸色煞白地说道。

“老头子,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骨。”周老太太劝解道,“盛群,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才回来几天就惹你爹生气,你明明知道你爹去年刚做地手术,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季凡,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这次大老远赶来,想必是听说我爹手里那副玉围棋要出手了吧?”周盛群注视着季凡恶狠狠地说道,“你千方百计地讨好我爹,想必就是为了这副玉围棋吧?难道你不认为自己这么做似乎有点太卑鄙了吗?”

“不错,我承认我是个围棋爱好者,而且确实对这副玉围棋非常感兴趣,但它是你父亲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听说非要买这副玉围棋了吗?”季凡镇定自若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二章 - 玉围棋引起的纷争II

“周先生,你这题外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可能是感觉受到冷落,有意咳嗽了一声满脸不悦地说道。

“马经理不必担心,现在已经搞清楚了,既然季凡先生对这副玉围棋不感兴趣,只剩下您一个买家,咱们之间一切好商量。”周盛群笑嘻嘻地说道。

怪不得刚才进门时看见眼镜男时感觉这些眼熟,此时季凡听到周盛群称呼他为马经理时,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是博古斋古玩店的经理马德才。

马德才当然早就认出了季凡,他当时不禁吓了一跳。几天前这个周盛群来到店里说家里有副从祖上流传下来的玉围棋时,马德才还只是半信半疑。

不过昨天跟随周盛群来到家里,在周盛群的软磨硬泡之下,有幸一瞩这副围棋的芳容时,饶是他浸淫古玩这行多年,一向见多识广,看到做工精美的紫檀玉顶盒和晶莹柔滑的玉质棋子时,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这副围棋由于特殊罕见近乎奢侈的材质,因而价值不菲,马德才盘算着以他的门路弄到日本,定会身价倍增,即使是开价上千万,也会有人为之心动。这一票如果顺利做下来,最低也得有十几倍的净赚,因此见到季凡出现在这里时,生怕季凡在中间插上一杠子,搅了他发财美梦马德才表面上平静似水,其实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听到季凡表态无意购买这副玉围棋时,才长出了一口气,并装做不耐烦的样子催促周盛群抓紧时间交易。

哪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前一言不发的周云龙突然抬起头来语出惊人地说道,“马经理。你请回吧!这东西我暂时不卖了。”

“周盛群你成心想涮我们不是,你昨天不是还说一切都搞定,这件事你完全可以做主吗?”马德才脸色铁青地说道,“今天通知我们过来,不会是就凭一句话就把我们给打发了吧?”

他身旁的那个保镖上前一把扯住了周盛群的衣领,“你小子也不睁眼瞧瞧,博古斋是谁开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马经理,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请您高抬贵手。”周盛群哭丧脸苦苦哀求道。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家盛群吧!”周老太太吓得哭出声来。

季凡向厉振海使了个眼色,厉振海大步走上前,一把刁住了那个保镖的手腕,漫不轻心地说道,朋友。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坐下来谈,何必非要动手伤了和气呢?”

那个保镖只觉得自己的右手犹如被一只老虎钳牢牢握住。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周盛群地衣领。

“这就对了。”厉振海拍拍头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季凡的身边,保镖知道碰到了高手,吃了暗亏的他全然失去了刚才神采飞扬的劲头。

“周盛群你可是收取了我们五万块定金的,想反悔没那么容易。”马德才冷笑着说道。

“钱都在这里,我一分钱也没动,全部退还给你们那还不成吗?”周盛群苦着脸问道。

“这件事你们违约在先,按照协议规定,你除了退还五万块定金,还要额外支付五万块损失费。”马德才狮子大开口地说道,“而且这笔钱现在我就得拿出来。否则我拿着协议书到法院告你去。”

“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这可如何是好啊?”周老太太说道,“咱家存折上还有三万多块,要不你再向亲戚朋友借二万,先把这事应付过去再说。”

“这都是他自己惹下的祸,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周云龙气愤地说道。

“马经理得饶人处且饶人,买卖东西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既然人家不想卖。你就不要再难为人家了,五万块损失费是吧。这笔钱我替他们出了。振海,辛苦你跑趟银行取五万块钱。”季凡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厉振海。

“季凡,我们怎么好意思用你的钱呢?”周老太太说道。“大娘,以前你不是说过让我把你这里当成自己家吗?咱们这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呀?”季凡淡淡地说道。

“马经理,请吧!”厉振海说道。

“哼!”马德才恼怒季凡搅了他的发财美梦,恶狠狠地瞪了季凡一眼,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对了,马经理你看到韩总时,代我向他问声好。”季凡在马德才身后平淡地说道。

“畜生,快说你到底搞地什么名堂,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周云龙板着脸严厉地斥责道。几天前,儿子周盛群独自一人从外地急匆匆赶回家中,说是孙子得了急病,现在北京住院,马上需要开刀动手术,光手术费就得二十多万。周盛群最疼这个孙子了,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也不禁慌了手脚,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正当他手足无促时,周盛群提醒他家里祖传下来的那副玉围棋估计能值几个钱。

周云龙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是为了救孙子的命,也顾不了许多,于是点头答应下来。他本来想把这副围棋卖给季凡,可周盛群却说季凡这个人居心叵测,掂记咱家这副围棋很长时间了,咱们这个时候去主动找他,他肯定会使劲往下压价,恐怕给的价格连手术费钱都不到呢!周盛群见周云龙被他说活心了,于是自告奋勇去联系买主。周云龙经过再三考虑,总觉得季凡不象他儿子说得那么不堪,因此他打电话约季凡到家中,让季凡这个行家里手帮着出出主意把把关。

谁知周盛群一上来就给了季凡一个下马威,令周云龙心里非常恼怒,才临时做出不卖围棋的决定。

“爸,都是我一时糊涂,求求我帮我一把吧!”周盛群哭泣着说出了真相,原来他儿子得病都是他编出地谎话,实际是他在外面与别人赌博输光了家中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赌债。这些债主天天到他家中讨债,他被逼无奈才想出这么个套钱地办法,那五万块钱也根本不是什么定金,而是马德才额外给他的好处费。

“哎,我怎么养了你这个败家子啊!真是上辈子做孽呀!”周云龙脸色通红地骂道。

“老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才能把那么人打发了?”周老太太劝说道。

“是啊。还有三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来之前他们就说了如果到时候见不到钱的话,他们可是翻脸不认人啊!”周盛群说道。

“大约需要多少钱,兴许我能帮上这个忙。”季凡问道。

“唉,刚才已经让你为我们垫付了五万块钱。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周云龙说道。

“爹,我看不如将那副玉围棋卖给季老弟。这正好是一举两得。”周盛群眨着眼睛说道。

“这可使不得,这副围棋是老爷子地心爱之物,你们尽管放心,钱可以帮你们筹集,至于这副围棋我可万万不能接受。”虽然他对于这副围棋非常喜欢,但是这个时候买下来,他总觉得有趁人之危嫌疑,于是他一口回绝道。

“如果季凡你不肯接受这桩交易,那我们同样也不会接受你的帮助,反正这件事是盛群自己犯下的错误。那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好了。”周云龙固执地说道。

“季老弟。请你帮这一回吧!”周盛群拉扯着季凡的手臂哀求道。

“那好吧!”季凡考虑了半天终于点头答应下来,他想了想说道,“东西我买了,至于价格我出一百万。”

“哇,这么多!”周盛群欣喜地说道。

接下来季凡陪着周云龙到银行办理了转存手续,在周云龙的极力挽留下,他陪着周老爷子吃了顿便饭后。这才携带着那副玉围棋离开了大黑山。真是造化弄人。他对这副玉围棋是期待已久,却没料到竟然会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它。

来到无比熟悉的圣达典当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此时早已过了营业高峰,典当行里顾客稀少。

“晚亭姐,你们家季总回来了。”眼光敏锐地左思思率先看到了季凡地身影,她大声调侃道。

苏晚亭正低头忙着核对典当名细,闻言毫不在意地说道,“思思,你少拿姐姐开心了。”

“师父,看样子你最近很轻闲啊!”苏晚亭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时,抬头正好看见季凡那张笑脸,禁不住心中一喜,“季凡,你什么时候回来地?”

“上午从景德镇赶回来的。”季凡事回答道。

“臭小子,上午已经回来了,怎么才过来看望我呀?”程汉章装做生气的样子质问道。

“我一个朋友家里出了点事耽搁了时间,对了,师父今天我从别人手里均来一副围棋,保证你会大开眼界。”季凡说着转身从厉振海手里取过围棋放在柜台上,并向厉振海给大家做了介绍,“这是程叔,这是我女友苏晚亭。”

“程叔好!嫂子好!”厉振海问候道。

程汉章的注意力此时都放在那副围棋上,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而苏晚亭听到厉振海称呼自己为嫂子时,明显对这个称呼有些不太适应的她脸上涨得通红,指着外面地座椅对厉振海说道,“厉先生是吧,快请坐。”

“居然是紫檀木制成地顶盒,嗯,光看这木匣地精致做工,我想这一定是皇宫御用之物。”程汉章轻轻抚摸着顶盒上金属花形蕊赞不绝口,他拉开上面地拉环,看到里面用碧玉、白玉制成的棋子时,他喃喃自语道,“昔日名闻天下的永子,系以玛瑙石、紫瑛石合之而成,其质地细糯如玉,体坚而意柔;其色泽润如丽珠,明而不炫;形面凸而不显,身扁而不觉其薄。黑白两道,白呈象牙之色,通体流光;黑透碧玉之泽,边闪翠环,一直做为奉献皇室的贡品。而这副围棋的材质系天然玉石制成,比永子还要珍贵异常,此乃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品啊!只是可惜光用上好的棋子,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棋盘,实在是美中不足啊!”

“师父,不知千年柚木所制的棋盘是否能入您老法眼?”季凡笑嘻嘻地问道。

“听你这一说,我棋瘾可上来了,自从你离开公司后,我已经好久没下棋,今天下班后咱们手谈一局如何?”程汉章兴致勃勃地说道。

“晚亭,下班后你去买菜,晚上给师父漏一手。”季凡高兴地说道。

来到紫光花园别墅,程汉章在室内浏览了一圈感慨地说道,“小子倒是满会享受啊!”

厉振海和苏如东因为同是军人出身地缘故,两人言谈甚欢,而季凡则在茶几上摆在棋盘虚席以待,看到那副柚木棋盘时,程汉章点了点头评论道,“嗯,不错,这地确是千年柚木制成的,而且居然是罕见的阴沉木,你小子果然有一套,也不知你最近棋艺是否有所精进?”

“师父手下留情,请多指教。”季凡恭敬地说道。

经过猜先,程汉章猜得先手,他淡然一笑说道,“季凡,你的好运气今天似乎都用光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三章 - 打造自己的品牌

程汉章执黑奕来灵动自如,率先以“低中国流”开局,两人在右下角展开短兵相接,各吃对方两子,看似互不吃亏。但季凡观黑子棋形厚实,并且又占据先手之利。不甘落后的他为抢占先机,毅然在左上角脱先,撒豆成兵,而程汉章则展开轻灵又不失紧凑的腾挪手法对白棋步步紧逼,双方在左下角开始了新一轮的接触战,这场不期而至的局部战斗,由于双方互有忌惮,以相安无事而告终。

战场随即转移至右上角,两人相互试探后,眼看一场大转换即将发生,但程汉章纵观全局,见黑棋局面明显占优,因此主动放弃了与季凡的缠斗,自重补棋。乱云飞渡中,程汉章随手奕出一手跳,他误以为黑棋能由此封住棋盘上边白棋的出头,实际情形却恰恰相反,这是一记漏着,面对程汉章送礼的大勺子,季凡毫不迟疑地跳向中腹。

程汉章这才察觉到自己误算了棋路,可以悔之晚矣。随着这记勺子的落下,场上的局面顿时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本是一片大好的黑棋形势急转直下,由绝对的优势变成了劣势,而白棋则优势明显,只要官子运筹得当,已经胜利在望了。

“臭小子,看来我今天是无力回天了。”程汉章叹了口气说道。

“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到底是谁胜谁负还尚难预料?”季凡谦逊地说道。

“你小子一向以官子功夫出色而著称,我如果想获胜,除非出现奇迹,你就不要安慰我了。”程汉章摇了摇头说道,尽管认为获胜的希望不大,但他还是竭尽全力在寻觅转机。

此时季凡只要在中腹简单粘住,黑棋则半分翻盘的可能,但是过于保守的季凡没有下出此招法。而是在右边盘与黑棋展开纠缠,准备巩固扩大胜利成果。见季凡下出缓手,程汉章借机巧设了下个陷阱。

“咦?我可真有点看不懂。”季凡对程汉章的此法颇感意外,心想我只要一夹,黑棋将难以自全,师父不知是会下糊涂了吧?尽管满腹的疑惑,但季凡还是飞快地落子于此处。

程汉章淡然一笑,迅疾出手,回应一手“粘”。“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师父你这招指东打西之计果然高明。”季凡这才发现白棋左边超级大块未活,黑棋一旦冲出,白棋大块命在旦夕。他考虑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暂时退出中腹的争夺,先去补活大块。

程汉章回手补棋。刚才季凡的妙手夹反倒成了送子观音,令季凡郁闷至极,可能是心情受此影响,在随后地官子之争中他也未能奕出最佳,而程汉章则妙手迭出,小官子结束时,他反而以四分之三子险胜。

“此棋局如梅花间竹般一波三折,令人悬念丛生而又扣人心弦,真是痛快淋漓啊!”蠃棋后心情大好的程汉章哈哈大笑说道。

此时,苏晚亭已经炒好了几样家常小菜。季凡开了瓶茅台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道,“师父,难得你这么高兴,今天一定要尽兴而归。”厉振海滴酒不沾,季凡和苏如东三人正好每人一杯。

酒桌上的气氛非常融洽,大家边吃边聊,大家最关心的是季凡公司进展情展情况。在详细听取了季凡所介绍的公司近况后。程汉章脸色凝重地问道:“这么说为了应付这次博鉴会,你准备全力仿制元青花了?”

“的确如此。师父你是瓷器方面的专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意见,请你给予指正。”季凡回答道。

“对于公司如何经营我不在行,不过说起瓷器,你先来帮我回答一个问题。”程汉章沉声说道,景德镇做为千年瓷都,明清时代的御窑厂为何近些年发展迟缓甚至停滞不前吗?”

“这里面涉及多方面地因素,既有政策方面的原因,也有思想观念方面的因素,还有产品定位方面的问题。”季凡说道。

“我认为归根结底,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代替。”程汉章微微一笑说道。

“噢,是哪两个字,弟子愿闻其详。”季凡好奇地问道。

“其实瓷都景德镇败落的原因与你刚才输棋地原因如出一辙。”程汉章见季凡满脸惊讶之色他接着说道,“那盘棋本来你胜面极大,但由于你在想赢怕输的心态驱赶下,采取了过于保守地下法,才给了我可趁之机,最终一举翻盘。”

季凡被说中了心事,有些惭愧地点了点头。

“景德镇这些年之所以发展远远落后于国内其他瓷器产地,同样是因为保守的原因。景德镇瓷业人士还沉浸在过去的辉煌之中,固守传统,缺乏创新,赝品、仿制之类的地摊货大行其道,导致景德镇的瓷器日渐式微声誉每况愈下。”程汉章说道,“你公司此次仿制元青花这种做法虽然有投机取巧之嫌,但为了能够应付参展倒也无可厚菲。

我要说的是你当初在景德镇开建瓷厂开公司的初衷是准备致力于振兴民族瓷业,就应该建立属于自己的品牌,走出一条有自己特色的制瓷之路。

青花瓷做为中国瓷器品种中最为复杂多样的瓷种,历朝历代都有烧制,而且都有自己鲜明地风格特点。你现在手头上有上等地苏泥勃青料,手底下还有一大批手术精湛的陶艺师,我相信假以时日,同样也会烧制出不同凡响的瓷器来。”程汉章语重心长地说道,“今天借着酒劲,话也多说了不少,总之这只是我个人一点不太成熟的看法,竟然是否可行,还需要你自己去斟酌把握,今天就到这里吧!”

程汉章说完和大家挥手告别,开车离开了紫光花园别墅。“创立具有自己特色的瓷器品牌。”程汉章走后,季凡呆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地思索道,程汉章的这番话听起来不无道理,他第一次对自己当初仿制元青花的梦想产生了动摇,思考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个头绪,看来还是回去找唐俊商量才好。

看看天色已晚,季凡把厉振海安顿在楼上自己地房间里休息,在卫生间痛快淋漓地冲了个热水澡,只穿着三角短裤地季凡微笑着推开了苏晚亭卧室的房门。躺在床上地苏晚亭清晰无比地看见季凡小腹下面高高支起的帐篷,顿时脸上飞起了一抹红晕,神情扭捏地说道,“你好坏呀,一回来就掂记着欺负人家。”

“唉,没办法我这阵子在景德镇制瓷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只好回来上你这儿来寻找灵感啦!”季凡故意板着脸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

“这些日子在景德镇那边一定是忙坏了吧?你看你人都清瘦了许多。”苏晚亭爱怜地说道,“你难得回来一趟,要不在家里多待几天,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好补上身体。”

“嘻嘻,我现在就要进补。”季凡用手抓着苏晚亭胸前的坚挺,罩杯随着他手势变幻着不同的形状,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季凡在苏晚亭情意绵绵的目送下离开了龙江市,回到景德镇他立刻把唐俊叫到办公室。

“季总,我认为你师父的观点倒是有几分道理,依我看其实与我们仿制元青花也并不茅盾,完全可以把两者结合在一起来搞。”唐俊听了程汉章的想法思索了片刻说道。

“那你说具体些。”季凡好奇地问道。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可以在元青花瓷的基础上,对一些细节方面加以改进,这样就可以体现出我们龙兴瓷皇的元素风格。你比如说我们仓库里那批市面上绝无仅有的苏青料就是我们手中最大的一张王牌,它独特的宝石蓝色调想必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因此对于这种青花,你看是否可以命名为宝石蓝青花。”

“宝石蓝青花,这名字不错,非常雅致,嗯,有点意思,老唐,你接着往下说。”季凡鼓励道。

“一件瓷器最能体现出它的特征无非是器形、釉色、彩料、胎质、纹饰、书款等几大方面,而在这其中又以纹饰和书款最为直观,同样我们只要在这两方面多下功夫,让它们体现出龙兴瓷皇的瓷器特征,这样就可以让人们很好地把它与元青花区分开来,相信不会有人认为我们仿制的是元青花了。”唐俊说道,“关于纹饰方面,除了元青花的特有纹饰外,我国能够提供题材实在太多了,象各地的名山大川、花鸟虫鱼、仕女人物,以及古代故事传说,实在是不胜枚举,至于书款我们可以在底足上书写上诸如龙兴瓷皇制造六字款、或是龙兴瓷皇公司制造八字款,打上我们龙兴瓷皇公司的铬印。当然如果我们不打着元青花的旗号,在知名度和销售方面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毕竟古玩这行非常注重名气,元青花这名字几百年下来,早已是家喻户晓,这是我们所无法比拟和抗衡的。”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四章 - 大师与菜鸟的差距

“季总,明俊昨天花了一天的时间,已经把陶瓷之家每名陶艺师个人的详尽资料录入到电脑里。至于烧制元青花所需的高岭土,你也知道景德镇附近的瓷土矿确实不少,可这些瓷土矿不是白色比例过高的甜白、纯白、高白,就是白色含量较少的灰白,根本达不到元青花胎质那种白中泛青的青白效果,唯有抚州产的高岭土介与灰白和青白之间,勉强可以做为麻仑土的替代品。”唐俊说道,“接下来就看这窑青花瓷烧制的效果如何了,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就可以实施你的比武大练兵计划了。”

“老唐,走陪我到画坊看看去。”季凡兴致勃勃地说道。

来到画坊,见大家都在默不作声地在瓷胚上做画,季凡也手氧难耐,拿起鸡头笔,蘸上青花料,到底想点什么好呢?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最近看到的一副仙人图,季凡胸有成竹地提起笔一丝不苟地开始绘画。

起稿、过稿、勾线、分水、乃至最后施釉,这件仙人图梅瓶季凡整整花费了三天时间方大功告成,看着它连同其他人绘制的青花瓷、高温色釉瓷一起放进了柴窑,季凡对自己的这件瓷器充满了期待。

出窑那天,季凡早早来到了柴窑前,首先亮相的高温色釉瓷又一次烧制失败,变成了一堆废品,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季凡并未在意,此时他最关心的还是青花瓷是否能够烧制成功。

随着青花瓷匣钵的取出,在场观看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的手气实在欠佳,季总,还是你亲自动手吧!”易长风刚才揭开高温色釉瓷匣钵上的盖子,结果里面没有烧出一件合格的瓷器,脸上有些挂不住的他决定主动让贤。干脆把揭开迷底地重任转交给了季凡。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唐总监,你来吧!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季凡看见唐俊一副霍霍欲试的样子说道。

“季总,如果这窑青花瓷烧成了还好说,假如真的烧坏了你可别怪罪我呀!”唐俊半真半假地说道。

率先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件青花纹盘,看到这件瓷器青花发色鲜明青翠,釉质滋润细腻,只是画工略显僵硬、有些拘谨做作。但总算是烧制成功了,易长风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十窑九不成,还好我这第八窑勉强过关了。”

接下来一件件青花瓷展示在大家面前,这些瓷器刚一打眼瞧上去就可以。可细品之下就会发现或是画工轻佻浮躁、或是纹线软弱含糊、或是纹饰不够精细工整(奇*书*网^.^整*理*提*供),总之这些瓷器在绘画功力上明显欠些火候。

随着又一个匣钵的盖子揭开。季凡看到自己亲手绘制的仙人图梅瓶静静地躺在里面,他冲着唐俊喊道,“唐总监,这只梅瓶是出自我的手笔,让我自己来吧!”

“原来是季总地大作。”唐俊识趣地闪到一旁,季凡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只梅瓶,这件瓷器五层纹饰的布局倒还算严谨,但只有缠枝莲这部分纹饰的画工称是上精细,最下面的框线偏细,显得孱弱了几分。而中间的主题纹饰则差得一塌糊涂。

树干如棍子一样毫无生机。柳叶没有那种灵动地漂垂感,螺旋状的云朵太重太实,如同不明飞行物,令人莫名其妙之余颇感压抑窒息。柳树之间地集群的块状物根本看不出到底为何物。经常被赞誉为根根向上挺立的竹叶也显得比例过大,短粗了一些,明显内劲不足。

几个仙人里面只有铁拐李画得还算到位,汉钟离背后垂下来的东西让人不明所以。旁边两个仙人神情呆滞。如同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这样的仙人毫无仙气可言,倒像是贴在上面的剪纸,最离谱的是铁拐李身后那位仙人也不知抱的是什么东西,人物脸上也是模模糊糊,分不清到底是吕洞宾还是韩湘子。

看着自己竭尽全力精心绘制的瓷器居然会是如此模样,季凡脸上一红,苦笑着对围观地众人说道,“惭愧,实在是难入大家法眼,让大家见笑了。”

“季总这很正常,刚开始在瓷器上绘画时都这样。”唐俊说道,现在场地上只有一个匣钵还没有揭开,大家地目光都注视在这件瓷器上。

“这件瓷器应该是老唐我绘制的葡萄纹大盘,我估计也可能与大家的差不多。”一身轻松的唐俊轻轻揭开盖子,这件瓷器上绘缠枝花卉及折枝葡萄,外壁饰十二朵不同的折枝花,图案构思巧妙结构紧凑,布局协调,繁复而不杂乱,充分显得了唐俊老到的功底。纹饰笔风豪放,线条流畅生动,花纹清晰利落,青花发色青翠艳丽,堪称上乘之作。

“不愧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水平就是不一般啊!”季凡有意在众人面前抬高唐俊,于是他大声夸奖道,见到大家眼里闪过地炙热地眼神他接着说道,“唐总监,趁着陶瓷之家的各位陶艺师都在场,你把我们公司即将开展地比武大练兵活动向大家做个介绍。”

唐俊绘声绘色地简单向大家介绍了比武大练兵活动的内容,他着重强调只要顺利通过此次比拚进入下一轮,每个人都可以优先获得宝石蓝青料的使用权,并有机会参加国际陶瓷博览会的参展和公司的重金奖励。

陶艺师们对唐俊描述的这个诱人计划充满憧憬和向往,这些人对于金钱倒并不看重,但是对于自己的作品能够有资格晋级参加国际博览会这种出人头地的机会却十分在意。“比武大练兵这个活动什么时候开始进行啊?”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些天唐俊已经着手安排泥坊和燥坊加紧了对宝石蓝青料和高岭土的加工磨制,前期的工作已经准备就绪,他回头征徇季凡意见道,“季总,原料已经齐备,时机也已成熟,你看是否明天就着手进行?”

季凡淡淡一笑说道,“大家的急切心情我能理解,这些日子以来,大家为了研制高温色釉和仿制元青花,投入了大量精力,也花费了不少心思,辛苦大家了,经过公司研究决定,从明天开始组织大家到黄山进行为期三天的游览活动,一来是表彰大家对公司的辛勤付出,二来也为了给大家散散心,放松放松。”

季凡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季总,你的这个提议很受大家欢迎啊!不过我总感觉你此举有收买人心之嫌啊!”唐俊附在季凡耳边低声说道。

“我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吗?”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此时人已陆续散去,他接着说道,“老唐你看我们陶瓷之家的这些陶艺师,人家不远千里来投奔我们公司,不象我们公司的员工那样,每个月都可以从公司里领取固定的报酬。我们所做的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优质原料和设备,使他们每天在这里安心地工作,因此我觉得应该为这些人做点什么,我的初步想法是以后我们公司可以多组织开展一些类似活动。”

“季总,莫非你想将这些人收为已用?”唐俊问道。

“不错,我确有此意。这些人是制瓷方面的行家里手,在制瓷方面造谥颇深,正是我们公司极需的人才。俗话说居安思危,现在的景德镇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背地里暗流汹涌,竞争异常激烈。如今我们公司名气不大,也没有烧制出什么吸引人的瓷器,所以不太引人注意。一旦这次国际博览会拿出上乘作品,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虽然景德镇如今只有我们一家采用陶瓷之家工艺术工作坊来吸引陶艺师加盟,但是看见我们取得成功,到时恐怕会有第二家、第三家工作坊成立,而僧多粥少的局面势必导致别有用心的人会不择手段地到处挖人,而我们和陶瓷之家的这些陶艺师之间只是松散的合作方式,如果此时不悉心接纳之,极有可能失去会这些人。”季凡的一番话听得唐俊不住地点头。

“小胜靠谋,大胜靠德。季总你以德服人,以诚待人,知人善任,这份胸怀气度实在令我敬佩不已。”唐俊赞赏地说道,“祝你早日完成心愿。”

第二天,公司里只留下几个值班人员,其余人员乘坐临时雇来的两辆大客车浩浩荡荡地直奔黄山脚下。

“季凡,我们这些人出去游玩,可有点与众不同。”黄欣怡笑嘻嘻地说道。

“噢,我怎么没发现啊!黄小姐你说说看,到底是有什么不同之处啊?”唐俊打量了一下众人半天不解地问道。

“平时别人出去游玩时,都会带着大包小包吃的穿的,你再看看我们都带着什么东西?”黄欣怡指着前排的谢东源随手携带的画板说道。

季凡和唐俊一看不禁哑然失笑,“你说的原来是这个啊!作为一名画师,到黄山游玩不带上画板那不是大煞风景吗!岂不闻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黄山素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而著称于世,令人留连忘返,自然也是画家写生做画的最佳场所,到了那里你就会真正领悟到什么是美不胜收啦!”唐俊说道。

“是啊,马上你就会领会到一品黄山,天下无山的真谛啦!”季凡打趣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五章 - 比武大练兵活动

黄山广积华山之险峻、岱岳之雄伟、衡岳之烟云、匡庐之瀑布,是中国名山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自古以来就有天下第一奇山之美誉,它四季景色各异,晨昏晴雨,瞬息万变,黄山日出、晚霞、云彩、佛光和雾凇等时令景观各得其趣,似一幅天然的画卷引人入胜。

不到光明顶,不见黄山景。登上光明顶俯瞰,黄山大小山峰、千沟万壑都淹没在波澜壮阔一望无边的云海之中,让人真正领略到“海到尽头天是岸,山登绝顶我为峰”的境界。

阳光照耀,云更白,松更翠,石更奇。流云散落在诸峰之间,云来雾去,变化莫测。风平浪静时,云海一铺万顷,波平如镜,映出山影如画,远处天高海阔,峰头似扁舟轻摇,近处仿佛触手可及,不禁想掬起一捧云来感受它的温柔质感。忽而,风起云涌,波涛滚滚,奔涌如潮,浩浩荡荡,更有飞流直泻,白浪排空,惊涛拍岸,似千军万马席卷群峰。待到微风轻拂,四方云慢,涓涓细流,从群峰之间穿隙而过;云海渐散,清淡处,一线阳光洒金绘彩,浓重处,升腾跌宕稍纵即逝。云海日出,日落云海,万道霞光,绚丽缤纷。

“如诗如画,宛若人间仙境,真是太美了。唉,可惜只有三天的游玩时间,如果能在这里多待几天就更好了。”谢东源无限感慨道,此时他恨不得手中多出几支画笔,把眼前的美景尽情地描述下来。

“我想每一位登上黄山的画家都会产生这种想法,国画大师刘海粟就曾于1988年实现了十登黄山的宿愿。”季凡说道,“无数画家在这里留下了丹青墨宝,时至今日北京人民大会堂客厅醒目位置就悬挂着一幅黄山迎客松。”

“青分五色,而这里的峰青松奇天高云淡,极富层次感。如果能把这冠绝天下的瑰丽景色用青花瓷这种艺术表现形式展示给世人,我想同样会令人拍案惊奇。”谢东源说道。

“老谢,你这个创意确实不错,以黄山美景作纹饰,加上宝石蓝青料,再辅以柴窑烧制所特有的艺术效果,简止是无与伦比的绝佳配置。”唐俊说道。

这是季凡第二次来黄山游玩,他也同身旁那些陶艺家一样,此时已无瑕欣赏景色。找了个僻静无人之地支起画架,专心致志地做起画。花费了一整天地时间而精心绘制的这幅《云涌黄山》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季凡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山东硅化院的陈院长打来的。

“季总。好消息,你们公司委托研制的麻仑土配方问题。现在已经成功一大半啦!”一向老成持重的陈院长在电话里也按捺不住兴奋大声地说道。

季凡先是一喜,接着邹了下眉头,“陈院长,你的话我没有弄明白,怎么成功一大半了呢?”

“季总,情况是这样的,上次贵公司开业时你特地向我介绍说在古代瓷器作坊里可能存在着古时遗留下来地麻仑土,当时我就记在心上,并加强了对这方面消息的关注。功夫不负有心人,你还别说。前几天在景德镇发现了一处古代瓷厂的遗址。在对一间埋覆的燥坊发掘时发现了一种陶土,经过我们化验分析,它就是传说中的麻仑土。

现在我们硅化院地配剂师正在全力以赴地对这种陶土进行各种全面细致的化验分析,经过这些天地努力,已经初步掌握了这种陶土成分的各项数据指标。

接下来我们院里将分成几个工作小组开赴全国各地的瓷土矿取土采样,然后再进行配比实验,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与麻仑土最为接近的陶土。”陈院长说道。

“如此有劳陈院长和硅化院的各位同事了。我公司最近有些事需要处理。过两天我再亲自登门道谢。”季凡说道。

这一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上午九点整,龙兴瓷皇为今年国际博览会而特地举办的比武大练兵活动在陶瓷之家一楼如期举行,对于此次活动的具体要求,公司早已将具体方案公之于众。活动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在事先制好的素胎瓷坯上绘制出青花纹饰即可。

公司为了让大家能够地发挥出个人在陶艺方面地精湛画工,不惜血本地拿出珍藏在仓库中地那批宝石蓝青料和上好的高岭土供大家使用。

由于这次活动是陶瓷之家成立以来所搞的第一次大型活动,也是一次展示个人风采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因此五十八名高级陶艺师和十八名画家对这项活动高度重视,都做了精心准备了自己最拿手的纹饰题材,憋着一股劲竭尽创作出一流的作品。

“这次比武大练兵是公司为充分展示各位陶艺师而精心制订,推崇创新、张扬个性是此次活动的创作理念。

此次活动打破以往地常规和惯例,所要创作地题材不再仅仅局限于古典的龙凤、花鸟、人物,手法也不仅仅只是描线、分水等传统技艺。希望大家能够继承民间青花在色韵、线条、空间等方面所形成地特色的基础上,将日新月异的时代气息融入其中,使景德镇青花瓷这种青与白相交织的艺术形式重现辉煌。”随着唐俊的一声开始,比武大练兵活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历经两天的手工绘制,再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柴窑烧制,所有参加此次比武活动的瓷器终于烧制完成。

为了充分体现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出窑那天,所有参加此次活动的七十六名画师全部到场。在大家的监督下,由公司专家评审组对每一件作品进行现场评分,经过评选,只有十一件瓷器作品达到了合格的水准,也就是说只有十一名画师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直接参与到国际博览会参展作品的制作中,这些画师全部是从事多年瓷器绘画,并有着丰富实践经验的高级陶艺师,而那十五名刚刚接触瓷器绘画的画家无一人入选,这尽在季凡的意料之中。

唐俊按照这些瓷器的底款,当场宣读了这些人的姓名,获悉自己进入这个名单的画师脸上扬溢着胜利者的笑容,其他人则一脸沮丧之色,情绪有些失落。

看到这里,季凡连忙劝说道,“公司这次搞的比武大练兵活动,主要是为了更好地做好博览会的迎展工作,同时也是为了因才施用,充分发挥挖掘大家的特长。由于我们这次比试的内容侧重于青花瓷的绘画,因此有些人尽管画工精湛老到,但由于不擅长青花瓷的绘画而没能入选到这个各单中,对此我感到很遗憾。但大家也不要泄气,机会面前人人平等。你们只要在接下来的高温色釉瓷的研制中,能够烧制出品质上佳的精品、珍品,同样可以获得参展资格。”季凡的一番话给落选的陶艺师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家纷纷散去。

经过此次比武大练兵活动后,瓷厂在画师人员配置上更加合理,陶瓷之家的高温色釉瓷研制共有四十七人高级陶艺师参与。为了便于管理,元青花的仿制仍然集中在画坊里进行,所不同的是这次以那十一名高级陶艺师为主,包括黄欣怡在内尚处于学习阶段的十八名画师负责打下手。

由于距离一年一度的陶瓷国际博览会日益临近,任务明确后,大家立即投入到紧张的瓷器研制中。这期间柴窑又先后烧了几窑瓷器,高温色釉瓷仍然是毫无进展,而青花瓷虽说是烧制成功了不少,但其中却难见真正令人眼前为之一高的精品、珍品。

这天,季凡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文件时,财务总监冯继才苦着脸来到他面前,不无担忧地说道,“季总,公司如今的经营情况不妙啊!自从开业以来,一直在进行瓷器的研制之中,工人工资要按时支付、水费、电费也要缴纳,再加上采购种类繁多的各种原材料和辅助材料,尤其是每次柴窑烧制所消耗的松柴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几个月下来花费巨大,由于我们公司只出不进,现在公司帐面上的资金不足十万元,是否能坚持到月底都成问题。你看是否把公司现在的经营情况向候董、马董他们通报一声,请他们追加资金投入啊!”

“我看暂时还是不要惊动候董、马董他们几位了,据我所知,这些日子他们的股票一直被套着,他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季凡思索片刻说道,“我个人手头上还有些闲钱,辛苦你马上跑趟银行,去划拨一千万到公司账户上渡过这阵子难关再说。”

季凡站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公司院内不远处柴窑冒出的青烟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最近感到压力颇大的他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唉!也不知什么时候公司才能扭亏为盈,实现转机呢!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六章 - 宝石蓝青花

华灯初上,景德镇市内一处装饰豪华的私人住宅内,身为主人的齐玉民此时正在书房里接待一位客人。

“来,石头抽支烟。”齐玉民掏出烟自己先叨上一支,随手递给坐在他对面的石头一支,“石头,这阵子让你在龙兴瓷皇公司里做勤杂工作,实在是有点委屈你了。”

“齐总,瞧您说的,想当初我刚到景德镇时人生地不熟朝不饱夕的,要不是您家老爷子收留我,哪有我石头今天啊!”石头不无感谢地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一直挂在心上。”齐玉民不经意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石头,最近龙兴公司那边有什么大的动作啊?”

“这正是我今天来这里的主要原因。”石头伸手掏出两件东西放在红木写字台上,“齐总,这是我在打扫时,趁别人不注意偷偷收集来的,也不知对您是否能有所帮助?”

一块手指甲大小的青花料,看样子应该是绘制青花瓷所剩的边角余料,另一件则是块青花瓷的碎片,齐玉民看见这两件东西上面的青花发色时眼前不由一亮,拿在手里仔细把玩着。

“龙兴瓷皇公司为了国际博览会的参展非常重视,最近特地搞了个比武大练兵活动,从陶瓷之家中精心挑选了十一名高级陶艺师研制青花瓷,这种宝石蓝青花料是专门供此次参展而准备的,据说在画坊里只有被选中的这十一个人才有资格使用。”

“宝石蓝青料?这种叫法倒真新鲜,石头你这是听谁说的。”齐玉民哈哈大笑地问道。

“现在公司里的人都这么叫,齐总,难道这有什么不妥吗?”石头疑惑地问道。

“你看这青料呈色青翠浓艳,有明显的晕散现象,墨色浓重处的铁锈斑痕自然而又极富光泽感。这是典型的苏泥渤青料地特征。所谓的宝石蓝青料不过是蒙人的把戏而已,石头你上人家的当了。”齐玉民心有不甘地说道,“这种苏泥渤青料是从古时波斯国进口的,早在大明万历中叶就已采挖贻尽,真是奇怪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批宝贝?也不知姓季的小子手里还有些多少这样的青料?”

“这我可不大清楚,对于这批青料的来源公司里讳莫如深,我无从知晓。至于保管青料地仓库平日里更是戒备,我根本无法靠近,因此具体的数目我实在是不清楚。”石头带着歉意说道。

“这倒是无妨。先让那个姓季的小子神气几天。既然我手里已经有这块青料,明天我就交给公司里的青花料配剂师,只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就能彻底搞清楚它地具体化学成份,我们只要按照它的成份如法炮制何愁配制不出同样地青花料。”齐玉民得意地说道。只是他不知这种青料是天然矿物形成,根本是无法人工合成的。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叠钞票塞到石头手里,“石头,这次你可是下了大功一件,这些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石头装模做样地推辞了一下,这才收下,站起身说道,“齐总,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石头走后,脸色铁青的齐玉民把自已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一顿喷云吐雾后。他猛地吸了一大口香烟,眼前不由浮现出季凡那淡定恬静的笑容,他恶狠狠地使劲将烟头按在青花瓷烟灰缸里。

随着博览会的日益临近,景德镇的瓷业同行们一直为无法提交瓷器精品而忧心仲仲。因此上次他私底下做了一些工作,不露声色地把季凡选为瓷业协会的副会长,原以为龙兴瓷皇公司一门心思研制高温色釉瓷和仿元青花这两种难度极高的瓷种,这次根本不可能交出满意的展品。本想借这次参展地机会让季凡在同行面前载个跟头。现在看来恐怕是要落空了。

由于季凡临时又注入了一千万地流动资金,解决了资金不足问题的龙兴瓷皇公司为了准备博览会的展品。正紧锣密鼓动地进行瓷器的烧制。随着柴窑烧制次数的增加,易长风对于青花瓷烧制温度的控制已经是驾轻就熟,只是对于温差绝不能超过五度的高温色釉瓷地烧制仍然是十窑难成一窑,大体来说还是以废品居多,期间由于温度得当,倒是偶尔烧出成功一窑高温色釉瓷,可惜釉色不够纯正,令易长风连称无比婉惜。

“易老没关系地,这至少说明我们距离成功烧制高温色釉瓷器又前进了一大步。”季凡安慰道。对于此次参展,他对高温色釉瓷倒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而是把希望更多地寄托在元青花地仿制上。

以唐俊以首的元青花仿制小组这些天来为了这次参展的作品也算是绞尽脑汁,想到这次参展的作品数量一定不在少数,而作为景德镇四大名瓷之一的青花瓷也必然是同行们选择的瓷种,如果参展的作品没有新意,选择与别人早已用滥的纹饰题材,将很难使自己的作品脱颖而出。

围绕采取何种纹饰题材,大家坐下来专门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商量出一个好的方案,唐俊忽然想起黄山之行谢东源曾经提起过青分五色,而黄山的瑰丽景色同样浓淡相宜,极富有层次感,绘制在青花瓷上效果一定不错。想到这里,他提议道,“我倒是有个好的建议,前些天公司组织大家对黄山一游,想必在座的各位对黄山的美景定然是记忆犹新,并且多少绘制了几幅黄山山水画吧!大家认为如果把黄山美景绘制在瓷器上效果怎么样?”

“这是个大胆创新的想法,我认为觉得可行,至少能够避免与别人创作题材撞车。我可以提供两幅画作供大家参考。”季凡当初自己安排大家到黄山游玩,只是为了给大家放松放松,却没想到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创作灵感。

唐俊这个颇具想象力的创意被大家一致通过,取来此次黄山写生的画作,由于这些人大多从事绘画艺术多年,画功精湛老到,因此这次所绘制的画作线条流畅,淡雅清爽,墨色淋漓,构图疏朗,每一幅画都各具特色,大家经过精心挑选,从中选取了二十四幅写意水墨画作做为瓷器创作的纹饰题材,包括唐俊在内的十二名陶艺师开始了青花瓷的绘制。

季凡这些日子即使天天泡在画坊里学习青花瓷的绘制,但是由于在瓷器上绘制不光要有良好的艺术修养和绘画功底,而且这还是个熟练工种,因此他和黄欣怡、谢东源等人一样虽然上手很快,已经初步掌握了青花画法,但与唐俊等人比较起来无论是画功还是技法都略显稚嫩,倒是不敢奢望自己绘制的青花瓷能一步登天成为公司参展的作品。

什么时候能象唐俊挥洒自如地采用勾、描、填、涂、抹、皴等行笔技法在瓷坯上绘画就好了,看着黄欣怡等画家看着宝石蓝青料羡慕的眼神,季凡鼓励道,“大家不要气馁,以大家的绘画功底,我想只要经过努力,不久的将来很快就有资格使用这种宝石蓝青料了。”

这十八名画师尽管对于一个画坊里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多少有些想法,但看到季凡也同自己一样使用珠明料绘制,心里原有的牢骚立刻冲淡了许多。知道这是技不如人所形成的差距,这些刚刚入门的画师自然想尽快提高自身实力来弥补实力上的不足。

为了认真透彻地钻研元青花的纹饰,他特地安排易明俊从网上按元青花的比例下载了大量元青花的图片,并装订成册,闲瑕时就拿出来翻看研究一番。他从元青花最常用的纹饰画起,绘制出的波浪纹、变体莲瓣纹、如意云头等几种纹饰倒是象模象样,而绘制出画面开阔的疏朗型的纹饰虽然不能做到象唐俊那样快速一气呵成,但至少已能独立完成。

与另外十八名画师比起来,他在绘制瓷器方面进境很快,甚至连唐俊看了他所绘制的瓷器都连连赞不绝口,夸奖他在青花瓷绘制方面极富天份,进步神速,对此季凡只是一笑置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进入了九月下旬,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正式向瓷业协会递交展品的最后期限,此时景德镇的大瓷厂埋首于准备博览会的展品,而小作坊则加班加点赶制大量高仿品,准备借这次博览会的东风进行倾销。

这一天,又到了出窑的日子,龙兴瓷皇公司的陶艺师都聚集在窑前,想一睹自己的作品经过窑火二十四小时的烧制,究竟会变出什么样子。瓷器的出窑在易长风的主持下,井然有序地进行着。首先进入大家视线的是高温色釉瓷,随着匣钵揭开后里面一件件难以令人打起精神的废品,盛夏炎热的天气,可大家此时的心里却冰凉到极点,暗自在心里猜测道,看样子这次又是前几窑烧制的高温色釉瓷的同样结局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七章 - 素肌玉骨的冬青釉

随着匣钵盖子再次的打开,一件青釉戟耳瓶呈现在众人面前。青釉是中国传统色釉之一,明朝宋应星在《天工开物》里称景德镇的青釉为“素肌玉骨”,青釉以雍正时期最佳,制作工艺娴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官窑青釉瓷可根据颜色的深浅分为豆青、冬青、粉青三大类。青釉发色以豆青最重,冬青次之,粉青最浅。从这三种青釉中又繁衍出淡青、天青,虾青、橄榄青、蟹甲青等数种新色釉,最深的蟹甲青发色近乎于墨绿,光泽感极强,而最浅的则是淡青。

青釉历朝历代都有烧制,无论是“雨过天晴云破处”的柴窑,还是“叠千峰翠色”的越窑,那神秘的一抹青色,都令人痴迷不已。这件青釉瓷色呈冬青,器形古雅端庄,色泽青翠温润,线条简洁流畅,温润如玉的外表给人以流动般的韵律感。

“老天爷开眼,这回终于让构烧制出一件高温色釉瓷器精品。”易长风激动地说道,围观的陶艺师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知这是出自哪位大师的作品啊?”季凡好奇地问道。

“是我绘制的。”一个人从人群走出平静地回答道。

季凡瞧见此人有些眼熟,忽然想起他就是陶瓷之家成立那天曾和自己交谈过的那个福建的陶艺师,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出自钱大师的手笔,你这件作品堪称精品,可以代表公司参展,在这里我要提前向你祝贺了,另外公司决定奖励你一万元,一会儿你到财务科去领取吧!”

“谢谢季总!”钱伯雄高兴地说道。

接下来唐俊等人烧制的黄山二十四景宝石蓝青花瓷器也一一展示在大家眼前。这批青花瓷采用中国水墨画的技艺,构图严谨,用笔娴熟。线条流畅,极具层次感,青花发色浓艳,晶莹亮丽,仿佛镶嵌于釉下的蓝宝石,熠熠闪光,凝聚处有明显的浓黑色结晶斑点和晕散现象。

虽然这批青花瓷绘制水平极高,但由于晕散过重和呈色过于深重的原因,只好无奈地淘汰了大多数瓷器。最后从中选取了五件青花瓷做为参展的作品。

看着又有五件作品获得了参展资格和公司地奖励,想到此次参展公司总计才有八件作品,除去这六件能够参展之外,只剩下两件参展作品的资格要由近六十名陶艺师来争夺,这个机率实在是太小了。没有作品被选中的陶艺师脸上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既然大家对此次参展非常重视。公司可以与瓷业协会协调,放宽参展作品的名额限制,只要大家在规定时间内创作出精品,我保证不要说八件,就是八十件也可以入围参展,并获得公司的奖励。”季凡见到大家满脸顾虑,于是出言安慰道。

参展作品已经完成了六件,令季凡松了口气,还有半个月的期限,现在唐俊等人对于宝石蓝青花瓷的绘制已经驾轻就熟。看来这次如期完成参展应该是问题不大了。心情大好的他刚回到办公室。就见到品牌部的主管鲁明拿着瓷器外包装地设计方案来向他汇报工作。

季凡来到景德镇后,细心的他发现这里大多数瓷厂和瓷器商店仍然沿用稻草来包装瓷器这种陋习,对此他感到颇不理解。俗话说:货卖一张皮。瓷器毕竟是精细之物,使用稻草来包装,无形之中降低了瓷器的身价。细节决定成败,在包装这个问题上,季凡认为至少国外的同行比景德镇瓷业人士显得更为专业。比较而言。景德镇瓷器的包装过于残破,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这可能也是国外地名瓷可以卖到几千至几万美金,而景德镇的瓷器价格却徘徊于几美元地一个重要因素吧!

准备走精品路线的季凡深知产品形象的重要性,因此公司成立以后,他特地组建了一个专门负责公司产品形象和包装策划事宜的品牌部,并给品牌部下了一条指令,利用最短的时间设计出一套既能反应龙兴瓷皇瓷器高贵典雅艺术特征,又能体现出自强不息奋发向上民族精神的包装。鲁明先后提交了几个设计手稿都不太令季凡满意,这次他忐忑不安拿着设计方案来见季凡,也不知是否能够过关。

这是一个以龙为主题的设计方案,手稿上一条青龙腾空做盘旋状,这条青龙双目圆睁,龙身扭曲,腿爪翻转,神采飞扬,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画面四周缀以传统的三多吉祥和凤尾草的装饰图案,线条工细,圆润流畅。

“自古以来,龙就是华夏大地的人们所崇拜地图腾形象,也是中华民族审美追求和精神象征,在古时龙可是皇家独享地专利和皇权象征。鲁主任,方案我已经看过了,看样子这阵子你也花了不少心思,这条青龙气势威猛,而不失华贵精巧,的确不错,你马上着手按照这个方案找个厂子,抓紧时间争取在博览会前把这批包装赶制出来。”季凡点头说道。

鲁明拿着设计方案急匆匆地离去。

十月十日,是各大瓷厂向瓷业协会递交展品的日子,这天上午,瓷业协会所在地的产业园区院内车流穿梭,往来的是到瓷业协会上交展品的各瓷厂老板。这些老板里有人欢喜有人忧,带着精品前来交任务的老板们一个个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而感觉自己带着地瓷器拿不出手地老板们则强颜欢笑,有的老板怕丢不起人则干脆派来手下地副总来应付一下走过场。

博览会是景德镇一年一度的盛会,因此市里对于这次瓷器展出高度重视,今天的初审由于刘忠宪市长的亲临现场气氛显得格外凝重。此时,这些瓷业老板们在聚集在会议室内窃窃私语,由于众人不太熟悉,季凡和唐俊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同行们在那里相互吹捧,齐玉民则穿梭于人群中,脸上挂着微笑不时同众人打着招呼。

“季总,展品准备得怎么样了?”齐玉民来到季凡面前问道。

“马马虎虎,我公司刚刚成立不久,这次勉强凑够了数,质量却实在不值得一提。听说齐总今天带来的几件雕塑瓷,是出自齐老爷子的手笔,水平极高,想必定会在这次博览会上大放异彩喽!一会儿我可要一饱眼福,先瞩为快呀!”季凡低调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们荣福祥虽然在景德镇从事瓷业多年,但说起在瓷器经营上的气魄和财力还是季总的龙兴瓷皇略胜一筹啊!我想季总带来的瓷器同样会毫不逊色吧!”齐玉民不甘示弱地回答道,心里却在想,臭小子居然只提我们家爷子,明显是在瞧不起我,哼,咱们等着瞧,一会儿在众人面前你如果交不出象样的瓷器,有你小子的好看。“刘市长你这么忙,还要亲自参与这次展品的初审,我代表瓷业协会的同仁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齐玉民看见刘忠宪在郑长林的陪同下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连忙抢上前几步迎上去说道。

“这阵子大家为了参展的事肯定都忙坏了吧,怎么样人都来齐了吗?”刘忠宪脸上带着微笑问道。

“人基本来齐了,还有几位正在往这里赶,估计马上就到。”

刘忠宪在人群中看到季凡的身影,会意地冲着他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时随意地问道,“季总,展品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天我可是很看好你,希望到时不要让我失望啊!”

“多谢刘市长的关心和厚爱,展品我已经带来了,东西好坏我自已妄下断言,孰优孰劣,一会儿自有公论了。”季凡话语平淡中透漏着锋芒。

“噢,看样子你对自己的作品信心十足啊!听你这么说,我对你的这几件作品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刘忠宪兴致勃勃地说道

“刘市长,你看时间也差不多,审查是不是可以开始了?”齐玉民见刘忠宪言谈甚欢,出于妒意他在旁提醒道。

“好吧!”刘忠宪在郑长林和齐玉民两人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大步向主席台走去。

“今天是景德镇各个瓷厂递交国际陶瓷博览会的日子,下面请点到名字的瓷厂代表到主席台前提交参展的作品接受审查。”齐玉民简单寒喧了几句,开门见山地说道,“首先有请天马瓷业公司的代表递交作品,作品底限为两件。”

在众目睽睽之下,天马瓷业公司的副总和他秘书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件瓷器放到主席台前的长条桌子上,这两件瓷器分别是一件粉彩转心瓶和一件粉彩天球瓶,只是这两件展品胎体厚重,工艺粗糙,纹饰绘画水平也很一般。不要说与盛行与雍正、乾隆年间的粉彩瓷器水平相去甚远,就是与景德镇名家制作的作品也差别明显。

齐玉民没想到头两件展品会是如此不堪,这颇令他这个瓷业协会的会长脸上感到黯然无光,他板着脸训斥道,“老王,你们天马瓷业就拿这种货色来参加展会,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俗话说得好,谁有粉不往脸上抹啊!齐总,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实力摆在那呢!我们已经尽力了,这是我们公司所能烧制的最好瓷器了。”老王苦着脸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八章 - 例行公事的鉴宝大会

审查展品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可这些瓷厂老板提交的都是一些无论是釉色、画工看上去都很一般的作品,刘忠宪凝重的眼神难以掩饰满脸的失望之色。

身为瓷业协会会长的齐玉民见到这种令人尴尬的情景,也感觉脸上黯然无光,心里暗自骂道,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竟然提交不上几件象样的东西,真TM没用!

“刘市长,下面将由我们协会领导班子所代表的十家瓷业公司来递交展品,这些公司都是在景德镇的制瓷企业中以一向资金技术雄厚而著称,为了这次展出,可以说是做了精心的准备,相信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齐玉民陪着笑脸说道。

“但愿能如你所言吧!”刘忠宪有些信心不足地说道。

“下面有请红旗陶瓷的魏总递交展品。”这个时候哪找个托底的人来救场,齐玉民盘衡再三向坐在他身旁的瓷业协会秘书人魏宏声使了个眼色,率先鼓起掌来,然后附在刘忠宪耳边介绍道“魏总是我们瓷业协会的秘书长,他旗下的红旗陶瓷公司是由景德镇原有的几家大型国营瓷厂重新组建而成,也是我们最著名的四大瓷业公司之一,红旗陶瓷走的是高端精品路线,生产的釉里红享誉海内外。”

大腹便便的魏宏声在产园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不无得意地把十件作品放在主席台前的展示台上,这件作品是清一色的釉里红瓷器,胎质苍老,画法稚拙随意,略带金属感的红色氤氲在釉下自然铺开,尤其是摆放在正中间的那件四季花卉纹爪棱罐,图案典雅大气,色泽红而不艳,从里到外无不透出高贵典雅的气息,称得上是一件非常难得的精品之作。

在座的各位理事都是从事瓷业多年地行家里手,对于瓷器的优劣好坏自然是一清二楚。看到魏宏声的精细之作,大家眼里都充满嫉妒而又羡慕的眼神,嘴里赞不绝口。

“大家都看到了,魏总你这十件作品质量没得上,全部通过审查。”齐玉民对他的得力搭档夸奖道,“魏总不但制瓷能力水平高,而且他的人品也没得说。刘市长,按照我们协会的规定,这次参展他只要提交八件作品就可以了。可你看他竟然提交了十件作品,保质保量地超额完成了参展任务,象魏总这种无私奉献精神实在是提得我们大家学习啊!”

“齐总这此说,实在是让魏某愧不敢当啊!”魏宏声故做谦逊地说道。

魏宏声这批质量极高的展品一下子把这次今天的审查活动推向了一个高潮,看到人们无比激动地眼神。齐玉民一脸坏笑地想道:趁着大家被挑起了兴致,接下来大家看到龙兴瓷皇公司的作品如果不尽如人意的话。不知会做何感想呢?想到这里,他不怀好意地喊道,“接下来有请龙兴瓷皇的季总到台前来递交展品。”

听到季凡的名字时,刘忠宪也不禁兴趣大增,往坐在台下地季凡点了点头。季凡神态自如地和唐俊指挥着工作人员把装着九件展品的包装箱放在展示台上。

“噢,季总你们这瓷器地包装真是非常别致啊!”刘忠宪看着包装箱上高贵典雅的画面称赞道,观其外表而知其内涵,我猜想季总这次带来的作品也一定不俗,想必会令我们大开眼界吧!”

“我也希望季总的作品能表里如一,不让我们大家大失所望啊!”齐玉民酸溜溜地说道。“还是请季总打开包装。让大家一饱眼福吧!”

最近以来龙兴瓷皇虽然在高温色釉瓷的研制上进展缓慢,但还是成功烧制出几窑青花瓷,经过精心挑选,除去晕散过重和呈色过于深重所淘汰的废品,品相极佳的宝石蓝青花成品已达五十件之多,凑成一整套的黄山二十景绝对不成问题,但是季凡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这次只带来其中八件青花瓷和那件冬青釉瓷来参展。

唐俊对此十分不理解。“咱们龙兴瓷皇成立不久,在景德镇乃至国内都缺乏名气。而这次博览会将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瓷业同行和采购商前来参加,这绝对是个非常难得的向大家推荐和提升我们公司名气地最佳时机,我不明白你在这个关键为何缩手缩脚呢?”

季凡淡然一笑说道,“老唐,这里面有多方面地因素,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我们经营高精瓷、艺术瓷同样是这个道理,我之所以不把我们公司研制成功的瓷器统统放在博览会上参展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这就好象是两个水平接近的玩牌高手坐在桌上玩牌,如果对方已经猜测到你手中的底牌,你在他面前将毫无秘密可言,也必然会丧失主动权,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你是说如果对方知道我们手中瓷器数量极大,在与他们洽谈价格时可能要吃亏吗?”唐俊问道。

“我不是担心价格上吃亏,而是我认为此时不是我们公司出售瓷器的最佳时机。”季凡淡淡地说道。

“元青瓷做为备受世人推崇地瓷器,它是典型地墙里开花墙外香,尤其是极受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民地喜爱,以沙特、阿联酋、卡塔尔为首的这些盛产石油的国家极其富有,自古以来他们对于青花瓷就有特殊的嗜好,因此我认为卖给他们应该是最佳选择,而反观我们公司现在才刚刚起步,对于元青花的研制还没有走向正轨,还没有形成规模,产品不但数量少,而且现在只有黄山二十四风景,品种过于单一,根本不具备出售瓷器的条件。这是其

第二,我们公司在景德镇刚刚成立,人生地不熟,如果这次带着二十五件瓷器去参展,锋芒毕露出尽风头的话,倒是能获得满堂彩,但是同样容易变成众矢之的,成为日后同行们嫉妒和排挤的对象,不利于公司日后的发展。”季凡的透彻分析顿时令唐俊哑口无言。

当季凡带来的九件展品呈现在大家面前,整个会议室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青花瓷做为瓷器中的第一品种,自然是此次参展的各个瓷业公司竞相研制的对象,前面倒也有几个瓷业公司递交了青花瓷,但多少都存在着当今景德镇高仿青花的通病:不是青花发色虚飘,就是纹线软弱,或是釉色僵硬,毫无韵味可言,而季凡带来的这八件青花瓷则令大家眼前一亮,神情为之一振。如果说刚才红旗陶瓷那十件釉里红瓷器带给大家的是惊喜的话,那么龙兴瓷皇这九件瓷器带来大家的却是震憾的感觉。

“哇,这青花瓷发色青翠浓艳,晶莹亮丽,仿佛镶嵌于釉下的蓝宝石,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你看看人家采用中国水墨画的技艺,构图严谨,用笔娴熟,线条流畅。”

“居然想到用黄山风景做为题材,倒是颇具创意啊!这青分五色,它这黄山风景层次分明,不错,不错!”

“在坐的各位,都是制瓷的行家,众所周知,青花由于原料不同,因此发色各异,有的浓重泛黑,有的淡雅清新,有的庄正艳丽,有的偏灰,有的泛紫。今天我可真是开了眼界,我老于烧制青花瓷多年,却从未见过有哪一种青料能烧制出如此纯正浓艳的青花发色来。”随魏宏声而来的红旗陶瓷公司的总工总工于得水仔细审视着瓷器上的青花发色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季总,我能冒昧地问一句,贵公司这是使用何种青料烧制出的吗?”

“是宝石蓝青料!”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这名字与这青花发色倒挺贴切,可是真奇怪,难道是我孤陋寡闻,我从事青花瓷的青料配制也有二十多年,好象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青料啊?”于得水满脸疑惑地来到瓷器跟前,随手从兜里掏出高倍放大镜,“让我再仔细瞧睢。”

看着于得水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唐俊和季凡相视一笑,意思是说你胡乱起个名字不要紧,倒害得别人凝思苦想。

“季总,你这瓷器整体画面青花纹饰色调受窑温影响存在深浅不一的变化,给人一种清澈深沉之感,细看青花呈色,居然象是活的,在浓艳之处有鲜活的流动状,这应该是柴窑烧制所产生的艺术效果。”于得水象是个鉴定专家似的品评着,忽然他脸色变得凝重地说道,“等等,你们大家快来看看,这上面居然有凹凸不平的黑褐色斑点所组成的锡光,据我所知,这可是使用进口的苏泥勃青料的元青花才有的现象啊!”

“唉,老于,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个尖嘴猴腮的胡正伦白了他一眼说道,“现代的高仿元青花都有这种锡光出现,我的瓷厂就曾经烧制过,你少见多怪了不是。”

“老胡,你高仿的元青花的锡光仿佛是一块银灰色片贴敷于蓝黑色斑点上,并且斑点较密集,给人以僵硬之感,而你再来看看眼前的瓷器它上面紫黑色或黑褐色的斑点,较为光润自然,并且有明显的凹凸感,差别太明显了。”于得水反驳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九十九章 - 防不胜防的阴招

“可是如果说这使用的是苏泥勃青料也不大可能啊!我记得苏泥勃青料早在明代万历中叶就已经采挖贻尽,现在早已绝迹了。”于得水喃喃自语道,他抬起头冲着季凡坐着的方向略带深意地望了一眼,忍不住想张口询问这种宝石蓝青料产自何处,可想了想这事关人家的商业秘密,即使问人家也未必会中实告诉自己,想到这里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季凡此次能按时提交瓷器前来参展,本是齐玉民的意料之中,但这几件瓷器制作水平如此之高,并且还研制出了高温色釉瓷,却出乎他的意料。众人看到这几件瓷器时无意中流漏出如醉如痴的神情,令颇为自负的他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齐玉民强颜欢笑地说道,“嗯,龙兴瓷皇公司不愧为实力雄厚,开业至今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制作出精彩绝伦的珍品,实在是令我们佩服啊!季总的这九件作品没得说,全部通过审查。”

接下来瓷业协会领导班子的其他成员纷纷登台亮相,拿出自已精心准备的展品,同样毫无悬念地通过了选拔,而随着齐玉民所带来的由他父亲齐清远亲手制作的十二生肖镂空雕塑瓷作为压轴展品的出现,再一次把这次审查活动的气氛推向了新的高潮。

审查活动结束后,刘忠宪在以齐玉民为首的瓷业协会一行众人的陪送下,满意地向楼下走去,“齐总,看得出你们协会为了这次陶瓷节,大家都做了精心的准备,这一点值得肯定,希望大家要继续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说到这里众人已来到了楼下。刘忠宪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在这里我要特别夸奖一下季总,你们龙兴瓷皇公司此次提交的作品构思大胆,题材新颖,敢想敢做,勇气可嘉,值得肯定。”

刘忠宪注视着季凡说道,“季总,还记得公司开业那天你对我的承诺吗?”

“我怎么会忘记呢。”季凡神态自若地回答道,“我们公司烧制的瓷器能做为礼物送给刘市长。我们公司全下深以为荣。据我所知,刘市长精于书画,本来想烧作一件鳝鱼黄的笔洗送给您,可是却一直没有取得成功,实在抱歉得很。”

“鳝鱼黄笔洗听起来确实不错。如今一件品相上乘地清三代鳝鱼黄笔洗在市面上估计少说也得值几十万吧!季总,如果你送给我的话。那我岂不是大大赚了一笔吗?我可是期待早日能见到那件笔洗啊!”刘忠宪打趣地说道,然后挥手和大家道别,钻进轿车离开了产业园区。

季凡与郑长林、齐玉民等人打了声招呼,在众人嫉妒的眼神注视下一脸平静地坐上车。

“季总,你今天可是大出风头啊!尤其是刘忠宪市长夸奖你时,你可能没注意到齐玉民脸色铁青,我估计这时候他都恨死你了。”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本来是想低调一些,却没料到一不小心,还是涌上了风头浪尖。唉,得罪了齐玉民这种心胸狭窄的小人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季凡面带忧色地说道。“老唐开车。咱们回公司。”

此时,瓷业协会的众人已相继散去,目送着季凡那辆宝马驶离了产业园区,齐玉民把手中还剩下大半截的软中华香烟恶狠狠地掷在水泥地面上,然后用脚使劲把它搌个粉碎,“妈的,先让你神气几天。过一阵子有你好果子吃。”本来齐玉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想趁这次陶瓷博览会的良机,巩固自己这个瓷业协会会长的位置。并且进一步增强荣福祥瓷业在景德镇瓷业中地不容质疑的优势地位。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季凡竟然会跳出来搅乱了他的计划。景德镇瓷业这一行是靠实力说话的,虽然他提交的展品也得到了大家地认同,但人们注视着季凡瓷器时所流露出的羡慕而又嫉妒地眼神,他心里一片雪亮,他知道季凡才是今天展品审查的最大赢家。如果说以前担心这个季凡会成为自己潜在对手的话,那么从今天的审查现场结果证实了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今天之前,景德镇这块大蛋糕主要由以荣福祥瓷业、红旗陶瓷公司、天峰瓷业、光明瓷业为首的四大瓷业公司来瓜分,可是今后这种格局恐怕要因为这个强劲对手的强势介入而发生微妙的变化了。

“齐总,难道说刚才老于说得没错,这姓季的小子送交的瓷器真是用苏泥渤青料制成地?”胡正伦问道。

“嗯!老于是从事青花瓷研制多年地高手,他怎么会轻易看走眼啊!”齐玉民说道。

“日他娘的,这小子果然有一套啊!齐总,这小子实力雄厚,而且手底下现在拥有一批陶艺师,再加上苏泥渤青料,他可是如虎添翼,齐总,你可要早做打算啊!”

“对此我已有打算。”齐玉民脸上带着坏笑说道,“老胡,你总该知道我们景德镇这么大小几千家瓷厂和作坊是靠什么吃饭的吧?”

“噢,我终于明白了,你是说仿制!”胡正伦说道。

“俗话说得好: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他季凡制作的瓷器不是有创意吗?接下来我们就让他先领教一下我们景德镇瓷器无孔不入而又逼真到家的仿制功夫。我们只要如此去做,保证可以让这个姓季的哭都哭不出来!”齐玉民附在胡正伦轻声嘀咕道,胡正伦听着这条无比歹毒的妙计,只觉得毛骨悚然,心想幸好自己和他不是对手。

随着第三届国际陶瓷博览会地日益临近,景德镇市内扬溢着节日地喜庆气氛,到处张灯结彩,主要街路两旁矗立的造型别致地青花瓷路灯,给这座千年瓷都增添了几许艺术气息,水车不间断地向路面喷洒清水除尘降温。

十月十八日,秋高凉爽,风和日丽,一年一度的瓷博会准时举行,来自美国、英国、日本、德国、法国等国家的瓷业同行、陶瓷采购商,以及中外记者一起涌入了这座瓷都。与往年相同,首先由刘忠宪代表景德镇市政府向来宾致辞,接着是各种文艺表演,当然来宾最关心的还是瓷博会的陶瓷展。

地处景德镇昌南大道CBD的国际陶瓷博览中心,做为专门承担此次展览任务的场所,设立了三层展区进行展览,络绎不绝的来宾穿梭于各个展区欣赏着景德镇各个瓷厂制作的瓷器。

龙兴瓷皇对此次瓷博会的陶瓷展高度重视,早晨吃过早饭,季凡就在唐俊、刘丽雅的陪同下来到了龙兴瓷皇瓷器的展台前,此时,展出还未正式开始,三个人都身着正装,尤其是唐俊和刘丽雅胸前挂着工作的胸牌,手里拿着提前印制的公司宣传材料守候在展台前,而季凡则背负着两手在旁边的展台前徘徊,

“刘经理,你瞧我们季总多悠啊!”能和美女在一起工作,唐俊心里一阵暗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现在展出还没有开始,一会儿有他忙的!”刘丽雅淡淡地回答道。

不多时展出开始了,刚才还显得空旷的展厅随着大批参观者的涌入而变得狭小,唐俊和刘丽雅也打起精神应对参观者提出的各种问题。

考虑到龙兴瓷皇的这九件展品是制作水平极高的珍品,因此被安排在展区的醒目位置,所以备受人们的青睐和注目。

此时,孙明学在刘忠宪等人的陪同下,兴致勃勃地来到展厅内,“季凡,我听刘市长推荐,说你们龙兴瓷皇这次制作的瓷器非常精致,并且颇具创意,我特地赶过来看看,也不知是真是假啊!”孙明学打趣地说道,“我的品味可是一向很高啊!”

“孙院长,欢迎你老前来参观指导。”季凡迎上前握着孙明学的双手热情地说道,“你老是瓷器鉴定的专家,每天接触的都是官窑制作的精品、珍品,只恐怕我们民间小窑粗制滥造的粗品难入你老法眼啊!还请你老多多给予指正。”

“臭小子你少给我戴高帽。”孙明学哈哈大笑地说道。

龙兴瓷皇展台旁边就是荣福祥瓷业公司的展台,齐玉民见到刘忠宪和孙明学出现在展厅内,本想迎上去打招呼,可是当他看见人家直接拐到季凡面前时,心里毫无来由地涌起一阵酸意,于是干脆把头扭向另一边,装做没看见的样子,竖起耳朵倾听着他们地对话。

孙明学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仔细审视着,他先看到的是那件冬青釉瓷,看完之后满意地说道,“你小子满不错吗?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研制出高温色釉瓷了。”

“可惜高温色釉的烧制成功率太低,到现在才只烧制出一件。”

“高温色釉瓷是公认最难烧制的瓷种,号称陶艺师的坟墓,别急嘛,慢慢来。”孙明学放下手中的冬青釉瓷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章 - 公平交易还是挖墙角

孙明学随手拿出一件青花瓷在放大镜下观察,他凝视聚气地从胎质、釉色、青花发色、画工、纹饰以及底款等方面进行鉴赏,这件瓷器他足足审视了将近四、五分钟,这才脸色凝重地把它放回原处,季凡站在旁边正等待孙明学品评一二,谁知他仍然是一言不发,径直拿起另一件青花瓷。孙明学就这样一口气把龙兴瓷皇参展的八件青花瓷全部看个遍,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放大镜,脸上难以掩饰住惊喜之色地说道,“墨分五色乃水墨画之真谛,而这套青工花瓷采取青分五彩的分水技法,将自然景色和身心感悟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师于古人,却不拘泥于古法,完美了诠释了黄山自然景观中的云雾、雨雪、山林、瀑布、溪流等变幻而成的神奇壮观的瑰丽景象,犹如一幅幅天然的水墨画扑面而来,令人身不由已地陶醉于这最自然、最壮丽、最明快、最透澈、最迷人的景色中。

云雾之妙是历代山水画家表现自然之大气象所借助的重要手段之一,而这套青花瓷将黄山四大奇景之一的云海胜景体现得淋漓尽致,给人以宁静、虚幻、神秘的感觉,有虚,有实;可有形,也可有形,即有无之相生也。

这套青花瓷制作得简止是太完美了,这青翠浓艳的色泽才不愧为青花之美誉,略有瑕疵的是胎质过白,什么宝石蓝青花,这简止就是现代版的元青花呀!实在是近几年景德镇青花瓷中难得一见的珍品啊!目睹如此美器当浮一大白,拿笔来!”

听着孙明学这番精妙到位的论述,旁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很多人对于孙明学陌生得很,但看着刘忠宪市长恭敬地陪伴在他身边,猜想他大有来头。

“那人说话一套一套的,挺有学问啊?是什么来头啊?”

“听说是特地从北京赶过来的。好象是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据说还是国内瓷器鉴定方面地权威。”

“故宫博物院的院长看好的东西肯定不错。”

一时之间,龙兴瓷皇公司的展台前灯光一阵闪烁,很多人拿起手机和相机对着这九件展品狂拍不止。

孙明学欣然提笔写下“水墨传承远,青花继世长。”十个大字。

“孙院长的唐楷线条秀丽,韵味飘逸,于端庄中见潇洒流畅,吾辈不能及也。既然您老人家抛砖引玉,我也献丑一回。”看到孙明学留下的墨宝。同样精于书法的刘忠宪随后也挥毫泼墨写下:“千峰叠翠,天高云淡。”八个大字。

“季凡,你这套黄山风景青花瓷甚合我意,故宫博物馆近期准备开辟一个现代瓷器展厅中,我有意将这套青花瓷收录其中。不知你意下如何呀?”孙明学把季凡拉到一边微笑着说道。

“我们龙兴瓷皇公司制作的瓷器能被你老选中,实在令季凡备感荣幸之至。按说你老开口,我定当双手奉上,可是如今我们公司的情形你老也非常清楚,技术力量实在是过于薄弱,投产几个月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烧制出这几件瓷器,全指望着这几件瓷器撑门面,用来招揽顾客,联系订单,你看如果送给你,我们公司连个样品都没有。接下来怎么做生意呀?”季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地说道。

“臭小子。你不用在我这儿苦穷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肯定会满足你,这下总可以了吧?”孙明学回答道。

“知我者孙院长也,其实我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份,而且也在你老地权限内。你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季凡神色如常地说道。“我知道故宫博物院旗下有一个紫禁城窑厂,号称当代官窑。我想从那里暂时借调几名精通青花瓷的陶艺师到我公司来帮忙。”

“你小子不会是掂记很长时间了吧?”孙明学白了他一眼说道,“好小子你这不是明眼张胆地在挖我们的墙角吗?”

“孙院长你就是再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挖你老人家的墙角啊!我们只是暂时借调而已。”

“嗯,如果只是借调倒也未尝不可,你需要几个陶艺师,借调多长时间?”

“我也不多要,二十名高级陶艺师就够了,最低也得是正教授级的,如果能有国家级地那当然好了,至于借调期限你看两年如何?”季凡嘿嘿一笑说道。

“你小子真敢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二十名高级陶艺师,你是存心想让我们紫禁城窑厂停产啊!你要的人太多了,我只能借给你五个人,而且这借调地时间太长了,一年时间已经不少了。”孙明学据理力争道。

“唉,孙院长五个人太少了,根本于事无补啊!你再给加点。”季凡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告诉你,其实这套黄山风景青花瓷一共二十四件,你老今天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啊,一共二十四件!你小子倒挺会藏私啊!”孙明学闻言,眼睛瞪得溜圆,兴奋之下嗓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嘘,小点声,你想让满世界的人都知道啊!”季凡埋怨道。

“那另外十六件瓷器呢?”孙明学紧张地问道。

“你老放心好了,都在我们公司仓库里存放着呢!”季凡说道。

“太好了,我要这套二十四件的青花瓷,再额外给你增加五个人,借调时间一年“这十个人最低也得是正教授的陶艺师,会展结束后,这十个人就得到位。”

“行,这没问题,我明天返回北京,会抓紧落实这件事的,你这批青花瓷我也得同时带走。”孙明学说道。

“成交。”季凡高兴地握着孙明学的双手说道,这套青花瓷珍品虽然最低也得值几百万,但考虑到如今公司研制青花瓷已经步入正轨,而且各方面条件齐备,正是大力发展的最佳时机,唯一有所欠缺的就是在陶艺师人手方面还有些捉襟见肘,这次交易看似自已有些吃亏,但从公司发展地长远角度来考虑,还是非常值得地。

孙明学和刘忠宪对龙兴瓷皇的高度评价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再加之展台又处于显眼位置,龙兴瓷皇的展台成为这次瓷展最引人关注的展台,人气异常火爆,这让与之相邻的荣福祥瓷业的齐玉民感到无比地郁闷。

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笔挺地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翻译地陪同下,来到龙兴瓷皇的柜台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展台上的瓷器,不过他似乎对于青花瓷的兴趣不大,反倒对那件冬青釉瓷器兴致盎然地观察了半天,向刘丽雅索要了公司的电话后这才离去。

今天虽然是瓷展的第一天,但是身为工作人员的唐俊和刘丽雅却是异常繁忙,不停地向参观者发放宣传材料,还要回答对方没完没了的问题。参观者中不乏自世界各地的陶瓷供应商,这些人由于长年从事瓷器经销,对于瓷器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性,看到龙兴瓷皇的那八件青花瓷立刻如苍蝇般盯了上去,有心急的几个人甚至想直接与季凡洽谈合作事宜,季凡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只是淡淡一笑,回答说暂时没有时间,晚上可以坐在一起详谈。

第一天的瓷展就在这紧张而又忙碌的气氛中匆匆过去,“站了一整天,弄得我口干舌躁,总算是可以直直腰歇歇脚了。”走出博览中心,唐俊大声说道。

“今天辛苦你们两位了,走,找个地方好好犒劳犒劳你们,想吃什么你们尽管提。”季凡说道。

“季总,算了,刚才我已经给公司食堂里打过电话,伙食早都安排好了。”刘丽雅动作麻利地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说道。

“是啊,我也懒得动弹,咱们还是回公司吧!”唐俊说道,“不过季总你得记住,欠我们一顿,哪天得补上。”

“没问题。”季凡说道。

回到公司,三人狼吞虎咽吃过饭,季凡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喂,请问是哪位?”

“请问您是龙兴瓷皇公司的季总吧?鄙人姓黄,我的委托人山本次郎先生对你们公司制作的青花瓷非常感兴趣,准备购买一套,您看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是否能够约个时间大家见个面,商谈一下具体事宜。”

山本次郎?听这名字就应该是日本人,向来对日本人没有好感的他邹了下眉头。于是婉言谢绝道,“黄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公司规模小,实力也很一般,这套瓷器手上没有现货,而且最近接了不少订单,恐怕是难以满足你的愿望。”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一章 - 雪花蓝釉瓷器

“季总,人家相中了咱们公司的瓷器,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这么痛快地封门了啊!”唐俊嘴里叼着根牙签,不解地问道。

“是日本人,你也知道我最讨厌日本人了,当然不会是他打交道做什么生意了。”季凡站起身来说道,“大家都忙碌了一整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刘丽雅打了声招呼率先离去。

“季总,今天孙院长和刘市长题词,可给咱们龙兴瓷皇增色不少啊!尤其是你竟然能从故宫博物院那里挖来十名陶艺师,更是让老唐我佩服得五腹投地,以前我还真没发现,看来你天生有做奸商的潜质啊!”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老唐你没发现的事多了,其实我可没有说得如此不堪,相反这孙院长可没少在我身上占便宜。”季凡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你是瓷器世家出身,想必是应该听说过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这句诗所包含的典故吧?”

“你说的难道是中国瓷器史上最神秘的,素有瓷皇之称的柴窑瓷器?”唐俊问道。

“老唐你家学渊源,果然不愧是见多识广。去年我无意间得到了一块柴瓷碎片,硬是被孙院长从我手中以一千万的低价买去,你说我是不是亏大了。”

“季总,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原来炒得沸沸扬扬的柴瓷碎片竟然是你淘到的啊!”唐俊惊讶地说道,“嗯,这价格确实不算高。”

季凡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季总,今天在瓷展上可有不少参观者向我们索要了你的号码,看样子这几天有你忙的。”

“您是季总吧?”

“不错,我是季凡,请问您是?”

“我叫曲亮。我的客户卡特先生今天在博览中心观看了瓷展,他对贵公司制作瓷器地精湛工艺是赞不绝口。卡特先生想委托贵公司烧制几件瓷器,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

公司开业以来投入巨额资金进行瓷器的烧制,可至今没有取得回报,即使是资金再雄厚,也架不住这样的只进不出啊!难然有人找上门来委托我们公司烧制瓷器,多少可以缓解一下投资过大的压力,季凡心里一喜,“曲先生。我现在正在公司里,手头上也没什么事,你约个地点大家见面详谈吧!”

曲亮在电话里停顿了片刻,可能是在征求卡特的意见,“季总。卡特先生说他准备到贵公司去商谈这件事,你看。。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公司里恭候两位大驾光临了。”季凡告诉了公司的地址后,这才结束了和曲亮的通话,“老唐,你暂时也别着休息了,陪我去见见这位卡特先生。”两人来到公司办公楼的值班室,见到今晚是厉振海值班,厉振海见到季凡先是一愣,站起身说道,“季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一会儿有位卡特先生要来公司谈笔生意。你领着他到我办公室见我好了。”季凡和厉振海打过招呼,径直向楼上走去。

季凡坐在办公室里正和唐俊研究着瓷厂下一步的工作安排,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请进!”

厉振海领着两个人走进了办公室,在翻译曲亮地引见下,季凡见到了这位身材高大魁梧穿着藏蓝色的阿玛尼西装的卡特,“欢迎卡特先生到景德镇观光。”季凡热情地上前招呼道。落座后唐俊沏上两杯茶放到茶几上。“两位请喝茶。”

卡特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后非常内行地说道,“清香宜人。这应该是上好的龙井明前茶吧?”

“卡特先生说得一点没错,想不到你对中国的茶文化竟有如此研究。”季凡赞叹道。

“研究倒是谈不上,不过我一向对有东方神韵地中国文化确实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你们景德镇所烧制的瓷器令我如痴如醉。”卡特说道,“贵公司所展出地那件冬青釉瓷器制作精致,看来对于制作这种难度极高的瓷器一定是很有心得了。”

“卡特先生如此赞誉,我们公司实在是不敢当。正如你所言,这种高温色釉瓷器烧制不易,是景德镇公认烧制难度最高的瓷种,我们公司最近也才烧制出一件精品。”季凡谦逊地说道。

“据我所知贵公司虽然是刚刚成立,但是你们公司的展品能够得到故宫博物院领导的肯定,由此可见实力不俗,季总你就不要太谦虚了。”卡特话锋一转说道。“我特地带来一件瓷器,请季总品评一二。”

看来这个卡特倒是下了一番功夫,对于自己公司的情况倒是调查得一清二楚,季凡思索半天也猜不透对方此次前来到底有何意图。

随着卡特将一件瓷碗放在茶几上,立刻把季凡和唐俊的目光吸引住了,季凡来到茶几前轻轻拿起这只蓝色大碗,只见它古朴大气,外施蓝釉,内施白釉,蓝白相映成趣,胎体厚重,釉色浓淡均匀,但是用手摸上去釉面却有凹凸不平之感,再往碗里一看时,季凡禁不住愣住了,大明宣德年制六个大字清晰可见。一般来说,瓷器的落款都是在器物外面的底部,而这件瓷器却一如常规地将款识书在碗的内心,实属罕见。

季凡从器型、材质、工艺等方面仔细查看后,确认它是烧制于明朝宣德年间地景德镇瓷器,将瓷器轻轻放回原处,季凡平静地说道,“这是一件非常典型而又罕见明代宣德年间地洒蓝釉瓷器精品。

洒蓝釉瓷器,创烧于宣德年间,工艺非常繁复,先在器物上施以白釉,入火烧制;然后用竹管蘸蓝色的青料,用口吹竹管的另一端,使釉附在瓷坯上,形成深浅不同的斑点,再经过第二次烧制。这种吹釉技法吹出来的釉色,白釉仿佛是飘落的雪花,从蓝釉中隐约显露出来,又像是鱼子泛于釉中,所以这种瓷器又被称之为雪花蓝釉和鱼子蓝。”

“vrygood”卡特伸出大拇指夸奖道。

“瓷器制作水平的高低是古代国力强盛地真正写照和象征,说起这洒蓝釉瓷器要从中国明代地宣宗皇帝说起,宣宗皇帝是中国明代第五位皇帝,他从小就聪明好学,非常出众,他在位期间,对内重视农业,社会富足,对外则实行安抚政策,因此社会稳定,国力昌盛,历史上将他与其父仁宗开创的时代并称为仁宣之治。

这个宣宗还是个很有文化素养地皇帝,喜欢舞文弄墨,现在北京故宫博物院还收藏着宣宗皇帝亲笔绘制的诸如《武候高卧图》、《三阳开泰图》、《瓜鼠图》以及《射猎图》等画作。

同时,这个宣宗皇帝也是一个贪玩成性、游戏无度的皇帝,他酷爱斗蟋蟀在历史上是出了名的,每年各地的地方官都要向他进贡上等的蟋蟀来供他玩耍。为了斗蟋蟀,宣宗皇帝还专门让景德镇御窑厂为其烧制青花云龙纹蟋蟀罐,以满足其游戏所需。

后来,宣宗皇帝又迷恋上掷骰子的赌博游戏。于是,他下旨要求景德镇御窑厂烧制一种专门玩骰子用的瓷器,并且还要求它的釉色必须要独特,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下可给御窑厂的工人们出了一道难题,御窑厂的工人接到圣旨当然不敢怠慢,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艰苦研制,最终才烧制出了洒蓝釉瓷器。

洒蓝釉瓷器看似简单,其实工艺却十分复杂,因为它要经过二次烧制,所以成功率极低。由于做工精细程度不同,形成的瓷器效果也截然不同,如果器物满身吹釉,吹得过且过不均匀、深浅不一,就成了雪盖蓝;只有将釉均匀地密布于瓷坯上,形成星星点点,才是真正的洒蓝釉。

宣宗皇帝见到这种蓝白相映的洒蓝釉异常喜爱,可是这种瓷器从出现到消亡只经历了短短的十年光景就消声觅迹了。”

“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会消失呢?”卡特不解地问道。

“这是因为宣宗皇帝只在位十年,就因身染急症而不治身亡了。他死后,掷骰子的游戏不再流行,之后的皇帝虽然也曾经下令烧制过洒蓝釉瓷器,但是由于洒蓝釉瓷器工艺复杂,成功率太低,并且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太高,所以宣宗死后,洒蓝釉也就停烧了。”季凡耐心地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样!”卡特恍然大悟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二章 - 第一笔订单

卡特是一个脾气有些古怪的富翁的高级管家,他的主人在几年前的一场拍卖会上拍得了这件瓷碗,不知不觉喜欢上这种洒蓝釉瓷器,可是美中不足的只有一件,尽管在随后的几年中,一直关注着这种洒蓝釉瓷器,却没有在拍卖会中见到第二件。在得知这瓷器是出自景德镇瓷窑后,于是吩咐卡特带着这件瓷碗来参加瓷博会,目的是寻找一个能仿制出洒蓝釉瓷器的瓷厂。

“季总,我可是与景德镇几家著名的瓷厂私底下接触过,可是这些瓷厂都推脱自已的瓷厂里不生产高温色釉这种瓷器,一直没有人肯接手,因此我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贵公司身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卡特眼睛里充满了企盼之色。

如今公司正在进行高温色釉的研制,倒不在乎额外增加一个洒蓝釉,不过对于价格倒得好好斟酌再三,想到这儿季凡故意装做为难的样子说道,“卡特先生,我想刚才介绍这洒蓝釉瓷器的来历时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烧制这洒蓝釉工艺繁杂,费时耗力,颇具风险,恐怕不是轻易就能研制出来的。”

“只要季总能够答应下来,钱绝对不成问题,我们所出的价格一定会让季总满意的。”卡特听见季凡口气有些松动,如释重任地松了一口气,掏出一张上面写着各种瓷器品种的明细递给季凡。

季凡接过一看,上面详细地罗列着包括在梅瓶、花盆、灯盏、香炉、茶壶在内的瓷器,林林总总下来这套瓷器共有十八件之多,有钱就是好啊!就连渣斗都要使用这种瓷器精品,季凡不禁感慨道。

“季总,按照这个单子我订制五套,价格按照平均每件五万元人民币计算,五套瓷器总价为四百五十万元人民币。”卡特报价道。

“NO,NO,卡特先生你这个价位太低了。我接受不了,高温色釉瓷对于温度的要求实在过于苛刻,用十窑难成一窑来形容毫不过份,再加上吹釉这种古老的工艺现在几近失传,烧制的难度可见一斑,并且我们公司制作的瓷器皆出自国内著名的陶艺师手笔,因此我认为每件二十万比较合适。”奇货可居的季凡还价道。

“季总,你地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我的心理价位,我要向我的主人请示一下才能做出决定。明天我会给你答复的。”卡特起身告辞带着那件洒蓝釉瓷器离开了龙兴公司。

“一口气居然订了五套九十件的瓷器,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竟有如此大手笔啊!”唐俊说道,我总感觉这个卡特有些言不由衷,季总,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圈套吧!”

“没关系。我们静观其变,看他到底能玩出花样。”季凡镇定地说道。

第二天。季凡和唐俊没有前往博览中心,而是委派其他人协助刘丽雅,两人留在办公室,静候卡特的消息。

上午九点钟,卡特在翻译曲亮的陪同下来到了龙兴瓷皇,他一反常态地没有接着昨天的话题继续商讨洒蓝釉瓷器地价格,而是借口自己对中国古老的制瓷工艺非常好奇,提出先到瓷厂里参观浏览一番,长长见识。季凡知道他是出于稳妥起见,想印证一下瓷厂的实力是否具备制作这种洒蓝釉瓷器的能力。对此他淡然一笑。也不点破,而是亲自陪着卡特到画坊、柴窑、坯坊,以及陶瓷之家转了个遍。

在见识到瓷厂所展现出的雄厚实力后,卡特对此非常满意,回到季凡地办公室后,双方针对价格存在的分歧展开了新一轮地谈判。卡特此行看来是胸有成竹,直接将价格提高至每件八万元。而季凡则不慌不忙地调整为每件十五万元。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都做出让步,将价格敲定为每件十万元。卡特提出半年之后交货,而季凡回答说马上要进入长达五个月之久的冬季休整期,半年的时限太仓促了,最后约定卡特先支付九十万定金,一年后交货时结清剩余款项,接下来双方签订了协议。

“老唐,协议也签了,这可是我们龙兴瓷皇开业以来所接下来的第一批订单呀!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送走卡特后,季凡冲着唐俊说道。

“季总,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唐俊说道。

这一天来,季凡接待了一拨又一拨来访的陶瓷供应商,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陶瓷供应商对于龙兴瓷皇公司制作的青花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强烈地表达了要与龙兴瓷皇合作地意向,并准备与季凡签订协议,大量订购瓷器,有地甚至提出自己可以做龙兴瓷皇公司的瓷器经销代理商,对此早有打算的季凡婉言谢绝了众人的提议。

“季总,贵公司精心制作的黄山风景青花瓷在此次瓷展中可是出尽风头啊!当真是可喜可贺呀!”大腹便便的章济奇迈步走进经理室,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道。

“原来是章老板,快请坐。”季凡见是曾经在天鑫瓷业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地台湾古董商章济奇,虽然对于这个略显市侩之人有些不太感冒,但出于礼貌还是和他打了声招呼。

章济奇见季凡认出了自己,他心里非常高兴,满脸堆笑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吹嘘道,“我看人一向很准,上次见到季总时,我就感到季总乃人中龙凤,在景德镇瓷业肯定能有一番作为,昨日在瓷展上一见果不其然。”

“章老板过重了,我们龙兴瓷皇公司才刚刚起步,以后还要仰仗章老板多多支持帮助啊!”季凡谦逊地说道。

“季总心里所想与章某不谋而合,真是太好了!现在就有个唾手可得地发财机会在你眼前,只要季总点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有几百万进帐。”章济奇神秘兮兮地说道。

“噢,承蒙章老板关照,还请你给予明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季凡看见章济奇闪烁不定地眼神,心想事情绝对没有他所说的那样轻松,于是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其实我和季总很投缘,上次我见到季总时,就想和你一起合作,只是因为季总你当时忙于组建公司事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回是天赐良机,希望季总能够帮我达成这个心愿。”章济奇笑容可掬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季凡,“贵公司烧制的青花瓷技艺高超,放眼整个景德镇无人能及,因此我想请贵公司帮我制作两件青花瓷器,关于器形、纹饰、题款等方面只要按照这上面的标准来做就可以了,价格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每件按一百万你觉得如何?”上次在天鑫瓷业时,他出价五十万求购唐俊制作的青花梅瓶却没有得手,心有不甘的他这次干脆把价格整整提高了一倍。

“噢,一百万,章老板出价可不低呀!”季凡看清他所提交的这两件瓷器的详细说明时,不禁哑然失笑。元至正题款,再加上显而易见的元青花瓷器的纹饰,说白了就是让龙兴瓷皇堂而皇之为他制作两件元青花高仿品。

章济奇的意图非常明显,他针对现在元青花非常抢手,并且有价无市的火爆行情,不惜血本地花高价制作这两件元青花高仿,再找做假高手做旧,委托拍卖行按照元青花的价格拍个几千万。

两百万的价格虽然非常诱人,但是与龙兴瓷皇的声誉比较起来,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季凡微微一笑说道,“谢谢章老板关照我们公司,不过你要求制作的瓷器难度太高,有些勉为其难,实在抱歉得很,这两件瓷器我们公司做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季总,你可真会说笑,现在景德镇有谁不知龙兴瓷皇公司制瓷水平一流,而且你公司旗下高手云集,又有景德镇独一不二的柴窑做保障,你就不要推辞了。”章济奇涎着脸说道,“如果你觉得价格过低的话,咱们一切好商量,我可以每件再加五十万,啊不再加一百万,每件按照两百万,这个价格你总该满意了吧?”

“章老板,我想你可能领会错了,这根本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季凡目光如炬注视着章济奇,你认为我有必要为了这区区四百万,而置自己公司的声誉而不顾吗?”

“季总,如今景德镇已经大不如前,不瞒你说很多瓷厂都是靠干这个而起家,这已是不公正的秘密,季总你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既然别人都这么做,你为什么就不能从善如流呢!再说了,我既然诚心委托贵公司制作这两件瓷器,我肯定会保守这个秘密,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章济奇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古人云:抬头三尺有神明。季某做生意一向有自己的原则,对不起,这种生意我实在做不了,章老板你还是请回吧!”

“唉,现在这有什么世道了,竟然还有放着现成的发财机会却不去赚的傻子,真是不可理喻。”章济奇垂头丧气地离开了龙兴瓷皇公司。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三章 - 大胆的创意和构想

夜色笼罩下的紫晶宾馆一间高级客房内,小林太郎象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低头躬身站在伊贺近雄身前,难以掩饰满脸的紧张之色。

“小林君,看来你在中国这段日子过得很舒服啊!不过是这么快就把我当初委派你到中国分部时所下达的命令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伊贺近雄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毫不客气地大声斥责道。这次受邀前来景德镇参加瓷博会,在会展中心看到那套黄山风景青花瓷时,震惊其制作精美之余,当得知这竟然是出自曾经与小林太郎竞拍过土地的龙兴瓷皇公司作品时,他心里非常懊恼,迫不及待地把小林太郎叫到身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严厉的训斥。

“社长,你的话我哪敢不听啊!在龙兴瓷皇公司成立之初,我暗地里先后几次进行过破坏活动,致使他们工地停产,谁知这个姓季的后台很硬,居然很快就给摆平了。再加上后来他们对此好象有所察觉,加强了戒备,因此我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小林太郎极力辨解道。

“你只知道使用武力,就不会多动动脑子,简直是愚蠢透顶,我真猜不透北原那个老家伙为何对你如此赏识。”伊贺近雄轻蔑地扫视了小林太郎一眼讽刺道,“西方有句名言: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如果说一个中国人是条龙,那么十个中国人就是条虫。你只要悉心观察,联系几个志同道合之士共同对付龙兴瓷皇,总比你一个人瞎折腾要多出几分胜算。”

“哈依,多谢社长指点迷津,小林一定不负你所托。”小林太郎说道。

历时五天的瓷博会终于落下帷幕,瓷博会就白了就是产品展示会和订货会,这次以荣福祥为首的各大瓷业公司不但出售了数目不菲的产品,并且接下了大批订单。赚得是钵满盆满,做为此次瓷博会中风头最劲的龙兴瓷皇公司却因为季凡婉拒了众多陶瓷供应商的订货合同,而显得过于平静实在令景德镇的瓷业人士感到不可思异。

这天刚一上班,各部门负责人就接到通知马上到会议室开会,钱伯雄因为在研制高温色釉瓷的优异表现被季凡提拔为陶瓷之家地主管也参加了此次会议。

“今天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有两个议题,一是总结此次瓷博会的参展情况,二是谋划公司今后的发展方向。

这次参展活动,在公司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和辛勤付出下,我们龙兴瓷皇所提交的瓷器由于制作精美。题材新颖,受到业界人士的一致好评,同时也有很多陶瓷采购商提出愿意大量订购我们的瓷器或者做我们公司的经销代理商,但是都被我一一拒绝了。”看着大家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之色,季凡有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能大家对于我主动放弃几千万大订单的这个举动感到难以接受。在这里我要强调地是这些陶瓷采购商毕竟只是中间商,而不是顾客。这与我们龙兴瓷皇所倡导直接面向顾客的经营宗旨是相违背的。

我们龙兴瓷皇走的高端精品路线,这次瓷博会我们的展品受到大家地好评追捧,说明我们的产品很有竞争力,也有广阔地发展空间,也更加坚定了建立我们龙兴瓷皇公司自己的销售网络的决心。”

此时大家终于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地为季凡的这个大胆而又颇具想象力的提议而产生了浓厚兴趣。

“当然这次我们公司也不是一无所获,也接下了一笔金额在九百万的订单,钱主任,接下来你们陶瓷之家要继续做好高温色釉的研制,尤其是重点做好这个洒蓝釉瓷器的研制。一定要在一年之内把它研制出来。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

“季总,你放心好了,洒蓝釉瓷器的研制已经开始进行了。”钱伯雄说道。

“由于高温色釉瓷器烧制难度太大,而通过这次瓷展可以看出,青花瓷的制作已经日近完善,因此我们公司把青花瓷地研制做为发展重点。”

“季总。难道我们还是仿制元青花瓷器为主吗?”唐俊开口问道。

“仿制元青花地确是我当初的想法。可是当我与一位瓷业人士谈了我的这个想法时,他却对我仿制元青花的想法有些不屑一顾。他说景德镇这座之所以这些年停滞不前。主要因为过于保守,缺乏创新意识,一味只知道制作高仿,才导致今天这样大不如前的局面。听了他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我们龙兴瓷皇想创建自己的品牌,在瓷业中做大做强,如果利用元青花地名气,借助仿制元青花起家,确实是一条捷径,但是制作出来地产品毕竟是仿品,名不正言不顺,短时间确实可以很快获得收益,但是也会给人留下制假造假的名声,无形之中落了下乘,实在是得不偿失啊!”季凡说道。

“季总,这么说从今往后我们龙兴瓷皇将彻底放弃元青花地仿制了?”唐俊心有不甘地问道。

季凡望着唐俊脸上急切的笑容说道,“我们不是全盘否定元青花,而是加以选择地吸收借鉴。”

“季总,你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些。”唐俊问道。

“元青花是典型的墙里开花墙外香,西方人尤其是伊斯兰国家对于青花瓷的迷恋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十四世纪中国开通了海上的丝绸之路,瓷器、茶叶、丝绸等货物陆续远销到地中海沿岸各国,出神入化的青花瓷尤其受到大家的喜爱。在中西亚地区,中国青花瓷美丽迷人的蓝白色调,正是伊斯兰国家最崇尚的色彩。中国青花瓷一露面,立即被各伊斯兰国家、大小苏丹奉为最珍贵的宝贝和收藏。伊斯兰国家的一些贵族和百万富翁,连青花瓷的碎片都舍不得丢掉,用黄金将它镶嵌后,藏在宝库内。

清朝未年,在国内收藏界人士对是否存在元青花这种瓷器而争论不休时,人家伊斯兰国家却不问这些青花瓷出自何处,是否出自名窑,只要瞧着赏心悦耳就立刻奉为至宝收藏起来。从这一点上,也给我们一个警示,其实人家注重的是你的瓷器是否有名气,而是看瓷器是否具备其所要求器形硕大、纹饰精美繁复、色调美丽迷人的审美观点。

唐总监,我从紫禁城窑厂里借调来十名青花瓷陶艺师,现在人员已经就位了,如今画坊里精通青花瓷的高级陶艺师已达到二十二名之多,可谓是技术力量雄厚。下一步我们研制的青花瓷只要借鉴元青花所特有的器形硕大、纹饰精美繁复、色调美丽迷人的这些特点并加以采纳,并赋予当前社会时尚流行元素,同样会备受伊期兰国家上层人士的青睐的。”季凡绘声绘色地说道。

“季总,你是说将伊斯兰国家确定为我们瓷器经销的主要客户?”唐俊问道。

“大家都知道,伊斯兰国家对青花瓷的喜爱由来已久,而且这些海湾国家由于盛产石油,可以说是财大气粗,是我们公司产品最理想的销售对象。”

季凡望了企划部的主管王济怀一眼,“由于公司将伊斯兰国家作为青花瓷的销售对象,因此我决定在这些海湾国家中选择一个城市建立我们龙兴瓷皇第一家瓷器经销店,也是我们公司的旗舰店。我们公司所建立的这第一家店,关系到公司的今后发展,可以说事关公司今后的发展壮大,因此对于这家店的店址选择尤为关键,王主任,你马上要着手安排进行前期的市场调研,我的建议是当然以这些国家的首都为首选,象伊朗的德黑兰、沙特阿拉伯的利雅得、巴林的麦纳麦、卡塔尔的多哈、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阿布扎比、土耳其的安卡拉等等都可以做为参选目标。王主任,你要抓紧时间写出详尽的计划书交给我。”

“好的,季总。”王济怀回答道。

“鲁主任,你们品牌部所要担负的责任也非常重大。”品牌部鲁明听到季凡提到自己的名字,马上在笔记本上认真做起记录。

“你多联系几家国内著名的模特公司,记住不要怕花钱,要找具有雄厚的实力的模特公司。”

大家听到季凡安排鲁明联系模特公司时,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之色。对于众人的这种反应,季凡显然心中有数,他淡淡一笑说道,“大家想必都知道,即使是再好的产品,也要做广告进行宣传推广,我们龙兴瓷皇的瓷器也不能例外。可能在座的各位女士对于每年巴黎、米兰的时装展示会一定是印象深刻,我准备借鉴时装展示会这种形式,大家可以想象在我们龙兴瓷皇旗舰店开业时,一批具有东方古典神韵气质的美女,身穿与青花瓷相匹配的服装,迈着轻盈的步伐出现在台上,我们龙兴瓷皇制作的瓷器样品在朦胧的烟雾中呈现在大家面前,将会给喜爱青花瓷的伊斯兰朋友带来什么样的视觉冲击?”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四章 - 难以取舍的军舰店店址

“把瓷展办成类似于时装展示会这种形式,的确是前卫而又新颖,季总,你的这个想法可真是极具创意和灵感,让我们大开眼界呀!”唐俊兴奋地说道。

季凡的精彩描述令大家对公司的发展前景充满了憧憬,情绪十分高涨,畅所欲言之下提出了许多关于公司发展方面的建设性意见和建议。

“季总,我认为我们公司可以通过建立艺术网站的形式,来提升公司的名气,推广公司的品牌。”品牌部主管鲁明说道。

“瓷博会的成功经验给我们一个启迪,我们公司完全可以借助与嘉德公司良好的合作关系,共同举办一届艺术瓷拍卖会。”刘丽雅说道。

“时下无论何种产品,都流行聘请品牌代言人来提升人气,我们公司也可以签个明星来提高公众的吸引力。”企划部的王济怀大声说道。

“刚才大家从几个方面入手,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对于大家的这些建议,我会认真加以考虑的,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们龙兴瓷皇成功烧制出精美绝伦的瓷器基础之上,如果没有令人赏心悦目的瓷器精品,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空话。”季凡说到这里扫视了钱伯雄和唐俊一眼,“唐总监、钱主任,现在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了,你们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我们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唐俊信心十足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抓紧时间按照我的安排步署去落实吧!”季凡说道。

会议结束后,季凡有意把唐俊和钱伯雄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位是制瓷方面的权威人士,不知对于公司在下一步的制瓷方面有什么好点子?”

“造型、材料和装饰被看作是艺术陶瓷的三大要素,窑变的效果让瓷器地魅力无穷,却也在材料和选型方面提出较高的要求。可是反观现在景德镇大多数瓷厂艺术瓷的创作还仅仅停留在装饰效果上,纹饰还是以往的祈福及吉祥纹饰。远远没有脱离实用性,格调不高,很难称之为艺术瓷,叫做工艺品更为合适。

我们公司则很好地避免了这点,虽然前期不惜成本地建柴窑、购入宝石蓝青料,组建陶瓷之家,虽然目前来看投资巨大,但从这次参展提交的青花瓷极受欢迎所取得的效果来看,我们走创新的思路可是非常正确。也是具有广阔市场发展空间的。”钱伯雄说道。

“我完全同意钱主任的观点,艺术可以不走进大众,艺术品却需要贴近大众。如今景德镇瓷业仍然墨守成规,因循守旧,退去多年来笼罩在头顶上辉煌地光环。失去人们的吸引力就在所难免了,因此我认为包括我们龙兴瓷皇在内的景德镇瓷业未来发展方向只有在创新中求突破。求发展,这个创新包括理念创新和体制创新,再也不能象过去那样闭关自守,实现艺术与商品的接轨。”唐俊赞同地说道。

“好啊!难得大家在这个问题能够达成共识,唐总监、钱主任你们两位回去以后,可不能光说不练,要把这种理念传达给各位陶艺师,并发挥到瓷器创作中。如果说今年是龙兴瓷皇打基础创品牌的一年,那么明年就是我们全力打造品牌地最为关键的一年,尤其是唐总监你们画坊担负地任务更是艰巨。它可是关系到我们公司产品是否能够及时抢占西亚市场这座桥头堡。”季凡语重心长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回去以后。我马上召集画坊里的全体陶艺师,集思广议,近一步明确制瓷方面的细节问题。不过,对于季总你提出的器形硕大的制作要求倒是有些难以解决。”唐俊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道,“我们使用的高岭土虽然是品质上乘的瓷土,烧制小件的瓷瓶、瓷盘倒还可以,但是如果烧制形体巨大的瓷缸、大罐。却因为高岭土制成的瓷坯容易变形只能告吹。”

“这确实是个棘手地问题。等忙过了这阵子,瓷厂放假后。老唐你陪我跑趟硅院长,看看陈院长那里麻仑土配方地研制是否有新的进展。”季凡思索着说道。

这些日子,接到分派任务的公司各部门被充分调动起积极性,公司上下呈现出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

“季总,这是我们企划部连日赶制出的关于建立公司旗舰店的计划书,请您过目。”尽显憔悴疲倦之色的王济怀把计划书交给季凡。

“噢,王主任,你地效率满高地嘛!这阵子没少加班加点吧!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啊!”季凡关注地说道,“对于选择何处作为旗舰店地店址,想必是早已经胸有成竹了吧?”

“季总,接到你交给我们的任务后,我们部里对此认真进行了研究,采取排除法确定了店址。”

“排除法?嗯,有点意思,你具体说说看。”季凡放下手中的计划书问道。

“首先出于安全考虑,我排除了局势动荡、存在安全隐患的城市,比如伊朗的德黑兰、伊拉克的巴格达、科威特的科威特直接就排除在外了,第二从城市居民富庶程度以及潜在的消费能力来衡量,国民生产总值和人均年收入均不占优的巴林的麦纳麦、阿曼的马斯喀特以及土耳其的安卡拉也不在选择范围之内,这样只剩下沙特阿拉伯的利雅得、卡塔尔的多哈、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阿布扎比可供参考了,我已经把这三个城市的席子详细情况写在计划书上,最后究竟选择哪里,就取决于季总您的意见了。”王济怀说道。

这个王济怀倒是个滑头,居然把皮球踢给自己,季凡翻看着计划书暗自想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五章 - 无孔不入的高仿

“王主任,你这提交的这份计划书我已经看过,大体思路还可以,就是里面有些内容还需要进行细化,我知道这些数据只有到现场考察调研后才能获得第一手资料,事不宜迟,你立即带领人出国对这三个城市面进行考察一番,再交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吧!”季凡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落实。”王济怀离开总经理办公室,迎面差点与急匆匆赶来的易明俊和唐俊两人撞了个满怀。

“季总,你来看看这件瓷器。”唐俊把手中的一件青花瓷放到季凡面前,此时季凡一边翻看着那份计划书,一边若有所思地思考着旗舰店的事宜,闻言抬起头毫不在意地扫视了一眼,这件瓷器为精雕细做的梅瓶,图案正是公司参展的那套黄山风景之一,做得十分精致,“唐总监,这不是我们公司生产的青花瓷吗?你这是。。。。

“季总,你再仔细瞧瞧。”唐俊说道。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季凡这才用心地审视起这件瓷器,从直观上来看,它似乎是与公司生产的那批黄山风景青花瓷是同一窑口所出的东西:一样的釉色、一样的纹饰,但细细品味之下,他还是发现了它所存在的差距,青花釉色过于浓艳,显得有些刺眼,并且青花中的铁锈斑过于规整,显得十分生硬呆板,与公司制作的青花瓷光润自然的铁锈斑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笔意生动流畅而又不失凝重,铁锈斑也仿得象模象样,而且连纹饰多少带点随意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仿制水平可一般啊!我刚才没细看,差点连我都给蒙住了,老唐,你在哪淘弄来的这件东西?”季凡脸色凝重地邹起了眉头,公司这批参展地瓷器仅仅只是在会展上亮相展出五天,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人仿制出几乎可以假乱真的瓷器,这实在令人感到担忧啊!

“这东西是明俊发现的,还是你来说吧!”唐俊说道。

“我今天中午到街里闲逛时,无意中在一家瓷器精品店发现了它,公司参展的那八件黄山风景青花瓷都有。

我当时看见那几件瓷器时不由一愣。心想公司制作的这批青花瓷没听说卖给谁呀?会不会是公司内部谁偷出去在这里寄卖的啊?可再仔细一看,原来是非常精致的仿制品。

店主看见我打量着那几件瓷器,以为我对它们感兴趣,他走到我面前夸我好眼力,说这是刚上市的新货,非常富有创意,再加上制作水平高,卖得可快喽!你想买可要抓紧啊,店里存货可不多了。

他张口要价一万块。最后我以四千块买下一件,我再三向他打听这是哪个瓷厂生产的,可那个店主怎么也不肯开口,我只好拿着这件瓷器回来了。”易明俊说道。

“我们公司制作这批青花瓷成本极高,每件最低售价也得在十万块以上。而他们仿品却只售四千块,对我们青花瓷地销售可带来不小的冲击啊!幸好我们公司的产品没有形成规模,并且无意争夺国内这块市场,因此根本没有出售这批青花瓷,倒对公司没有带来直接的经济损失,不过这种明目张胆公然剽窃我们的劳动成果,并加以谋利,实在是令人讨厌。老唐。有什么好的办法制止它?”季凡气愤地说道。

“季总,实不相瞒我也是爱莫能助啊!”唐俊苦笑着向季凡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改革开放以来,景德镇应运而生的数千家瓷器作坊,专门以生产粗制滥造的仿制品维持生计,从古仿到今,无所不用之极。以地摊式的展销方式向外销售这些粗制滥造地仿制品。在令景德镇艺术瓷的声誉受损的同时,也引发了一系列的涉瓷知识产权官司。

就拿去年八月来说吧。由十二位省级以上的工艺美术大师集体创作地瓷板画《春色满园》刚刚面世不到一个月就被人仿制,而且仿制的水平极高,几乎达到可以假乱真的程度。”

“这么说仿制者应该是有一定级别、一定水准的陶艺师和工艺美师吧?”季凡忧心仲仲地问道。

“那当然了,如果不是经验丰富并从事陶艺创作的老手也根本仿不出那种效果啊!”唐俊一针见血地说道,“现在景德镇陶瓷界存在一种急功近利的心态,许多陶艺师在创作跟风跑,谁的作品价值高,被市场看好,就跟着谁跑。”

“我想这些人仿制我们公司的产品绝不仅仅是为了从中获利这么简单,借此来搞垮我们公司才是他们地最终目地。”季凡分析道,他眼前不由浮现出齐玉民那张虚伪的笑脸,作为瓷业协会的会长,他有很多机会接触那批公司参展的黄山风景青花瓷,这件事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老唐,通过这件事给我们敲了个警钟,我们公司内部要做好这方面的防范工作,不能给别有用心的人以可趁之机。”

夜色下的五月天酒巴,齐玉民和胡正伦正举杯言谈甚欢。“老胡,你们公司最近一定是小有收获吧?”齐玉民轻轻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这都亏齐总你给我指点一条发财地道路啊!齐总,来,我敬你一杯。”胡正伦带着满脸地诌笑说道。

“哎,我只是提了个建议性的参考意见,关键还是你们公司制作地黄山风景瓷富有创意,深受大家欢迎啊!”齐玉民说道。“如果不是齐总你施以援手,借来那八件瓷器,让我们瓷厂的陶艺师能够近距离地观察琢磨了好几天,我胡正伦就是想发财也不得其门而入啊!”胡正伦说道,“你的大恩大德,胡某是没齿难忘啊!”

“老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这么说言重了。”齐玉民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谦逊地说道,心想你小子还算识相,“龙兴瓷皇制瓷高手云集,我猜想今后可能制作出更好的瓷器作品来,老胡,你多留心龙兴瓷皇的作品,只要搭上他们这条顺风船,我保证你们公司想不发财都难啊!”

“齐总,果然高见。”胡正伦伸手大拇指夸奖道,“听说天都会馆最近新来了几个小妞,非常正点,今晚我安排,找两个小妞陪陪你如何?”

“老齐,你跟我太见外了不是?”齐玉民假惺惺地推辞道。

“齐总,你要是不赏光,那可是瞧不起我胡某。”胡正伦装做生气的样子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吧!”齐玉民说道。

“齐总,这就对了,来,咱们干了这杯酒就过去。”胡正伦说道。

“对不起,我冒昧地问一句,这位先生您一定是荣福祥公司的齐总吧?”小山太郎在周颖的陪同下来到桌前问道。

齐玉民看到性感妩媚的周颖只觉得眼前一亮,旁边的胡正伦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我是齐玉民,请问这位小姐您是。。。。。

“齐总,站着说话岂是待客之道,难道你不请我们坐下吗?”周颖说道。

“实在是失礼,两位快请坐。”齐玉民连忙站起身说道。

“我叫周颖,这位是丰利株式会社中国分部经理小山太郎先生。”落座后周颖把名片递给齐玉民和胡正伦。

“请多关照。”小山太郎打招呼道。

齐玉民听到丰利株式会社的名字时,刚才还满脸带笑的俊脸立刻变得冷若冰霜,冷冰冰地瞧了小山太郎一眼,接过名片径直扔在桌子上。

“哎呀,原来是周小姐和丰利株式会社的小山太郎先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鄙人胡正伦,金马瓷业的老板,这是我的名片。”胡正伦热情地和两人交换了名片。

“看齐总不开心的样子,难道是为了当初小山太郎先生和你争夺土地拍卖那件事而耿耿于怀吗?”周颖瞧见齐玉民满脸不悦之色问道。

“齐某就是再心胸狭窄,也不会把这点小事一直挂在心上,再说了这块土地最终是被季凡拍去了,根本与小山太郎先生无关,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牵怒于他呢?”齐玉民辨解道。

“我知道齐总为何最近心情不好了,景德镇本来是以荣福祥为首的四大瓷业牢牢占据这里的艺术瓷市场,如今龙兴瓷皇公司这个强劲的对手却偏偏要插在一脚,从你们手中分出一块不小的市场份额,这种事无论换在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周颖说道。

“周小姐,你大老远地跑过来跟我说这个,究竟是何用意?”齐玉民满脸疑惑地问道。

“齐总,你千万别多心,小山太郎先生只是想和你合作。”周颖说道。

“合作?好象我们之间没有合作的可能和必要吧!”齐玉民拒绝道。

“齐总,你是个明白人,大道理也不用我跟你多说了,西方有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小山太郎先生因为在土地拍卖中失手而被公司贬到中国,他对于季凡可以说是不共戴天的敌人,而据我所知,季凡也是齐总的强劲对手,因此你只要知道季凡是我们双方共同的敌人这就足够了。”周颖说道。

“你不会是想和我联手共同对付季凡吧?”齐玉民轻蔑地扫视了两人一眼说道。

“齐总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不错,小山太郎确有此意,就看齐总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了。”周颖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六章 - 无声的原料争夺战

“这是我和季凡之间的私事,我自己会解决的,不劳小山太郎先生费心了,齐某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先告辞了。”一向对日本人没有好感的齐玉民冷漠地说道,“老胡,我们走。”

“周小姐,小山太郎先生,咱们改天约个时间再聊。”难得和丰利株式会社这种瓷业巨头攀上关系,胡正伦正想好好巴结一下对方,听到齐玉民喊他,他堆着笑脸极不情愿地站起身和周颖两人打了声招呼离去。

“周小姐,看来你们中国人对我很有成见啊!”屡次在景德镇碰壁的小山太郎神情沮丧地说道。

“那也未必全都如此,至少我看那个胡正伦倒是对小山先生很有诚意,应该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周颖说道。

“但愿能如你所说吧!”小山太郎望着胡正伦远去的背景悻悻地说道。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再有几天瓷厂就要熄火停窑,全面进入休整期了,公司烧制青花瓷一直使用的抚州高岭土矿突然拒绝为龙兴瓷皇供货,唐俊上门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荣福祥、金马瓷业等几家瓷厂与这家瓷土矿签订了长期订购合同,不再给其它的瓷厂供应瓷土。

“这帮家伙可真够卑鄙的,肯定是我们公司研制的青花瓷做工精致,他们看着眼红,竟然想通过截断原材料,来卡住我们的脖子,齐玉民好歹也是瓷业协会的会长,他怎么能使用这种下流地手段呢!也不怕别人耻笑。不行我要去找齐玉民说道说道。”唐俊气愤地说道。

“算了,老唐。”季凡劝阻道,“商场如战场,人家这是无可厚非的竞争手段,你就不要去碰钉子了,再说我们瓷厂马上停产在即,还好没有什么造成什么损失。”

朔风萧瑟,天气转冷,龙珠阁孤伶伶地矗立在凛冽的寒风中,昔日欢闹喧嚣的昌江也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在这种冰冷刺骨的天气里制作的瓷坯极易变形,因此景德镇的大小瓷厂早早地给工人放了假,龙兴瓷皇公司自然也不能免俗,空荡荡的各个制瓷车间显得冷冷清清,不过陶艺师们倒是没有闲着,大家聚集在陶瓷之家里,楼上那间大会议室变成了创作室。

虽然不能在瓷坯上作画,但却丝毫未能妨碍大家在纸上绘画的激情。这些痴迷于陶艺创作的工艺美术大师们整日流连于此,互相交流在陶艺创作上地心得体会。或者彼此切磋在艺术上的顿悟,有时也会谋划探讨瓷器创作的素材,倒也是其乐融融。

闲瑕时季凡也会溜过来转一转,来亲身感受一下这里面浓厚的艺术气息,偶尔提起笔留下的丹青墨宝。让不知底细的人们惊叹于他在绘画上所表现出的过人天份和造谥。

趁着瓷厂休整难得的空闲,季凡掂记着硅化院研制的麻仑土配方,这天约好陈院长后,他和唐俊来到了硅化院。

“陈院长,不知我委托地麻仑土配方最近是否又有新的进展?”和陈院长一见面,季凡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对季总的这项委托我们院里可是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怠慢啊!”陈院长说道,“我们把从景德镇的古窑中提取的麻仑土样土地具体成份进行了分析。并从全国各地不下一百处瓷土矿进行采样。现在我们集中了院里二十多名配剂师抓紧时间对这些瓷土进行配比,以找出与麻仑土最为接近的瓷土。”

“陈院长但不知什么时候能出来结果呀?”季凡喝了一口茶问道。

“看样子,季总对此你很着急呀!”陈院长笑着问道。

“陈院长,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我们公司建厂至今已投入六、七千万资金,而青花瓷是我们公司的主打品牌,却一直进展迟缓,由于这笔投资还有朋友的钱在里面。我投资压力不小啊!”

“按照现在的进展情况来看。最快也得需半年之久。”

听到这里,季凡不由邹了下眉头。瓷厂三月份就可以开工生产,这样的话还要向后推迟达两个月之久,势必将要影响到整个公司明年的发展计划,“陈院长,你看能不能把时间再往前赶一赶,再好能在三月份瓷厂开工前研制出配方。只要能提前拿出结果,我可以额外再追加一笔研制费用。”

“这怎么会好意思呢,季总你给的研制经费已经不低了。既然你这么急,我只好安排大家加班加点干了,你就看着给点加班费吧!”陈院长说道。

“那就拜托陈院长了,我再增加二百万地研制费用,希望能在三月份之前拿到这个配方。”季凡说道。

陈院长一听又增加了二百万地研制经费,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季凡给公司财务总监冯继才打电话给硅化院汇了二百万,钱到户后,季凡谢绝了陈院长的再三挽留,和唐俊返回了景德镇。

原料的问题得到解决,季凡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明年西亚旗舰店开业在即,该着手组建营销网络了。这些日子拜读了大量企业管理方面书籍的他深知营销这一环节对一个公司发展的重要性,因此公司成立以来,他一直没有立即设立营销部门,而是在公司瓷器生产步入正轨后,才把此项工作正式纳入日程。营销部门的负责人自然应由专门人士打理,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从猎头公司来挖掘这方面的人才。

刘丽雅按照季凡地指示,与国内一家小有名气地猎头公司取得了联系,接下来在猎头公司推荐下,先后有几名从事营销工作多年,经验丰富的人选前来上门应聘,可是在季凡对这些精英人士亲自进行面试后,却没有从中发现合适地人选。

这一天,季凡端坐在办公室里,等候一位海归人士,猜头公司对此人给予极高评价,这位林枫先生是美国哈佛大学市场营销和金融投资双料博士学位的高材生,曾在多家国际品牌的中国分部负责营销工作,成绩斐然。

“季总,有位林枫先生求见。”秘书赵小姐打来电话请示道。

季凡看了下时间,时针刚好指向九点整,此时正好是约会时间,“赵小姐,请他进来。”

“这位是我们公司季总,这是林枫先生。”赵小姐领着林枫来到季凡的办公室介绍道。

“林先生你好!”季凡站起身走上前伸出右手,同时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阿玛尼金丝眼镜,清澈明亮的眼睛透露着睿智的眼神,得体的藏蓝色阿玛尼西装,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BOSS针织衫,打着笔挺同样为蓝色系的领带,手上戴着一块棕色皮革表带的帝舵手表,左手拎着路易威登的鳄鱼皮双层公文包,脚下是一双锃亮的黑色老人头皮鞋,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很显然这是一个受过西方良好教育的白领人士。

“季总,你好!”林枫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握着季凡的手得体地说道,“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年轻啊!”这句话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先生,快请坐。”季凡做了请的手势,他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坐在与林枫相邻的沙发上,让林枫不至于产生疏远感,这看似平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林枫的好感。

“赵秘书,请你给林先生倒杯咖啡。”季凡说道,“林先生,回国有几年了吧?”

“我毕生后,就回到国内,到今天为止正好是八年零五个月。”林枫回答道,尽管知道猎头公司早已将自已的个人材料传给龙兴瓷皇了,但他还是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材料递给季凡,“季总,这是我的个人简历,请你过目。”

“林先生,请喝咖啡。”赵小姐端来一杯咖啡放到林枫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林枫说道。

“林先生,你的材料我已经看过了,对你以前在营销领域所取得的业绩我有所了解,林先生是从美国留洋归国的学子,并且从事营销工作多年,对营销工作肯定是积累了许多成功的经验,但据我所知,林先生对于龙兴瓷皇所生产的艺术瓷这种商品却并不熟悉。如果我现在委派你在海外建立一家艺术瓷专卖店的话,不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季凡单刀直入一上来就给林枫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难题,他好整无瑕地注视着林枫,期待着他能交出一份令自己满意的答卷。

“季总,在来贵公司之前,我也曾对龙兴瓷皇做过初步了解,也对季总投资兴办瓷业的这份魄力深为折服。”林枫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七章 - 做精做强的营销策略

“我的导师哈佛大学教授迈克尔。波特先生曾经提出了价值链理论,他认为企业是由一系列相互联系的创造价值的活动所构成,这些活动分布于从原材料的获取到最终产品消费时的服务之间的每一个环节,而要想获取更丰厚的利润,作为价值链末端的营销这一环节显得尤为重要。”林枫微笑着说道,“如今在企业中流传着一句话:三流企业卖产品,二流企业卖专利,一流企业卖标准,在这里我要更正一下,一流企业卖文化。”

“一流企业卖文化?”季凡若有所思地琢磨着其中的含义,“林先生语言精辟而又喻意深刻,还请林先生给予明示。”

“我在国外生活多年,对此深有感悟,发达国家的企业象麦当劳、可口可乐等公司发展到今天这种规模,无一不有自己一整套的品牌文化。虽然形式各有不同,但是这些企业都非常重视顾客满意度、顾客忠诚度,形成质量第一、服务至上、以人为本的服务理念和产业文化。比如,在国外一个家庭几代人都购买某个品牌轿车,这就是这个品牌持之以恒的产品质量、良好售后服务所造就的顾客忠诚度。而我们国内的企业在这点上却做得非常不好,在急功近利的心态趋使下,导致诚实守信意识的缺失。

据我所知,景德镇的瓷器制造业在这点上尤为严重。大量临摹、抄袭别人的作品,粗制滥造的仿品充斥坊间大行其道,景德镇地瓷器已成为当今国际上公认垃圾货和地摊货的代名词。声誉是每况愈下,我想这点季总你不可否认吧?”林枫咄咄逼人地反问道。

这个林枫来公司之前肯定对于瓷器进行过一番深入细致的调查呀!季凡讪然一笑地说道,“看来刚才我说林先生对瓷器这行并不熟悉纯粹是个口误,我正式给予更正。”

“当然,对于景德镇的瓷业公司也不能全部一概而论,至少季总的龙兴瓷皇就不会象我所说的那么不堪。”

“我们公司制作的瓷器可是严格按照古代官窑出窑程序,不惜工本,力求精益求精,对于烧制不合格的残品、次品一律当场销毁。对于产品的质量问题,这点你尽管放心好了。”季凡及时提醒道。

“季总不要介意。正所谓道不同不相谋,我这个人可是很爱惜自已的名声地。因为贵公司所要经销的是制作工艺更为复杂的艺术瓷,而面对的也是层次较高的消费人群,质量的好坏可是至关重要,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林枫带着歉意说道。

“没关系,林先生请继续。”季凡平静地回答道,心里却是怪怪的,心想我怎么感觉今天好象是在招聘我呢!

“中国作为瓷器发源地,以景德镇为首的瓷器制造业这些年却是大不如前。龙兴瓷皇公司在大力发展景德镇陶瓷文化的基础上,要想在强手如林地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并把瓷器推广到世界,仅仅依靠先进的科技、精湛的工艺、雄厚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采取做精做强地策略。在对原材料、产品到营销每一个环节都要严格把关和高标准要求,采取统一的营销管理和统一的品牌宣传,极尽高贵典雅的艺术品味,来吸引和迎合高端客户。”

“林先生,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些?”季凡兴致勃勃地问道。

“著名营销管理专家莱利。莱特先生曾经说过:未来的营销是品牌的竞争----品牌互争长短的竞争。拥有市场比拥有工厂重要得多。唯一拥有市场的途径就是拥有市场优势地品牌。龙兴瓷皇通过精品战略打造品牌,在进入每一个市场之前,都应首先对当地地经济、社会结构、消费阶层的状况进行细致调查。

艺术瓷这种价格昂贵的工艺品的主要消费者我想应定位于受过较高教育、有较高生活消费方式、追求完美、对商品非常挑剔、注重品牌和品质的结合的消费人群。因此龙兴瓷皇的营销应极力强调品牌地含金量,以突出高品质形象。在包装上强调视觉效果。设计十分精美,并不断推陈出新,显示公司自身地实力,并可以通过各种广告宣传来配合营销策略,比如成立艺术网站、举办陶瓷文艺沙龙、赞助各种体育比赛和音乐会等各种形式使品牌的知名度和忠诚度迅速得到提高。”林枫侃侃而谈,不时引经据典举几个成功营销地案例,听得学识渊博的季凡也禁不住直点头。席间林枫问起季凡在此投资制瓷的初衷。是为了抵御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入侵景德镇时大为叹服。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林先生不愧是营销方面的行家里手。也正是我们龙兴瓷皇急需的营销方面人才,我真诚地邀请你加入到龙兴瓷皇,不知你是否愿意委身屈就?”季凡真诚地询问道。

“营销瓷器对我来说是个新的尝试,对于季总斥巨资兴建瓷业,振兴民族瓷业的勇气和决心我也十分敬佩,既然季总诚意相邀请,我愿意与你相创辉煌。”林枫说道。

季凡兴奋地站起身伸出手,“欢迎你加入龙兴瓷皇公司。”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当当当”唐俊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季总,我没有妨碍你们两位吧!”

“来,老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营销总监林枫,这是公司的技术总监唐俊。”季凡热情为双方介绍道。

唐俊和林枫见过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季凡和林枫两人就林枫的合约进行敲定,很快两人达成一致,季凡打电话通知赵秘书取来合约,双方对此无异议,签字盖章宣布大功告成。

正好唐俊也在场,季凡于是将公司现在的发展情况向林枫简单做了介绍,并将准备明年在西亚建立旗舰店的想法向他合盘托出。林枫进入角色很快,拿出派克金笔在笔记本上认真做着记录。

不知不觉已近中午时分,季凡站起身说道,“为了欢迎林总监正式加入我们龙兴瓷皇公司,今天中午我做东,设宴招待林总监,老唐,你来做陪,一会儿可要好好陪陪林总监。”

“没问题,既然季总慷慨解囊,我一定陪好林总监,不知林总监喜欢吃点什么?”唐俊笑着说道。

“我随意,随便找个有景德镇特色的馆子就可以了。还有就是咱们私底下不要老是林总监那样叫了,我看干脆叫我老林好了。”林枫神情极不自然地说道。

“老林也是个痛快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一会儿我们俩可要不醉不归。”唐俊高兴地说道,寒冬至,狗肉肥。时下正是吃狗肉的黄金季节。季总,既然老林想找景德镇地道的特色菜,我们咱们不如去梨树园吃狗肉好了。”

“你是景德镇的坐地户,这里再没有谁比你最熟了,就依你好了。”季凡拍板道。

三人来到楼下,林枫来到自己的那辆银灰色别克前正要上车却被唐俊叫住了,“老林,还是坐季总的车好了。”

“老唐,你来开车。”季凡把车钥匙扔给唐俊,唐俊轻车熟路地拉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狗肉馆,嗯,这里环境满不错嘛!”林枫进店后看着这家饭店古朴优雅而又干净卫生的就餐环境满意地品评道。

找了一间清雅幽静的暖阁坐下,唐俊当仁不让地担负起点菜的重任,熟悉地点了洎阳乳狗、香榧毛尖基围虾等四道饭店特色菜,丰盛的菜肴很快摆上桌,烀得烂熟的狗肉香飘四溢,令人食指大动,不过林枫看到接着那瓶当地产的樟树四特曲却邹了下眉头,“季总,咱们还是来瓶葡萄酒吧,我在国外这几年,没学到什么东西,倒养成了爱喝葡萄酒的习惯。”

“老林,今天是以你为主,就听你的换葡萄酒,服务员,把你们店里最多的葡萄酒拿来。”季凡说道。

很快服务员取来两瓶葡萄瓶,看到都是国产勾兑的货色,虽然没好意思开口,但是林枫脸上写满了失望之色,坐在旁边的季凡见此,知道他并不满意,于是落落大方地拉开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叠钞票塞给唐俊:“老唐,对酒你是行家,只好辛苦你跑趟沃尔玛,去选两瓶好酒。”

“老林,你是来人头马还是马爹利?”同样对酒颇有研究的唐俊终于找到了知音,于是他趁机卖弄道。

“那就是来马爹利好了,季总,让你破费了。”林枫说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老林你太客气了。”季凡毫不在意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八章 - 与模特公司的合作

“不愧是窖藏在四十年以上的马爹利,这味道就是不同。”林枫动作优雅地端起盛着玫瑰色液体的高脚杯,先将这XO酒含在嘴里片刻,然后才一口咽下。

看林俊喝酒的姿势,就知道他是品酒高手,季凡微微一笑,“不错,这种好酒只能象你这种内行人才能品出味道,对了老林,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来公司上班?”

“季总,我需要两天时间处理一些个人的私事,三天之后我正式来公司上班,你看可以吗?”林枫说道。

“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要思想准备,虽然公司成立也有些时日,但是营销这块却始终是片空白,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幸好有你这个营销方面的行家里手过来帮我,希望你能勇挑重担尽快进入角色,把营销方面的业务开展起来。”季凡真诚地说道。

“一支优秀的营销团队和营销网络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季总,我决定上班以后就着手招聘营销人员、组织培训,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构建起公司的营销网络。”林枫说道。

随着严冬的来临,景德镇绝大多数瓷厂已进入休整期,而龙兴瓷皇公司由于正为明年的发展做前期的准备工作,因此公司上下一反常态地呈现出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再加上连日来在电视报刊等媒体上大张旗鼓地刊登了招聘营销人员的广告,令景德镇瓷业人士感受到龙兴瓷皇所带来的崭新气象。

“齐总,姓季地这小子最近动静可是不小啊。我可听说他从猎头公司找了个海归博士专门负责营销业务,他不会是有什么大的动作吧?”胡正伦在电话里问道。

“老胡,你消息满灵!放心让他去闹好了,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制作青花瓷所需的高岭土已被我们牢牢地控制在手里,没有这种品质上乘的瓷土,他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施展。等于明年开工没米下锅的时候,他想哭都找不到地方了。”齐玉民恶狠狠地说道。

龙兴瓷皇此次招聘的营销人员标准极高,要求品貌、口才兼备,精通外语的择优录用,虽然标准不低。但是由于工资外加提成的奖金等待遇同样非常优厚,因此还是受到了人们的青睐。为了尽快树立起林枫地威信并借此来检验他的实际能力水平,对于这次招聘,季凡索性彻底放权,全权委托由林枫负责。

企划部王济怀一行出国考察旗舰店店址尚未结束,还没有确定最后的地点,而品牌部负责联系模特公司一事也同样进展不太顺利。鲁明先后找到国内的几家著名的模特公司,人家不是索价过高,条件苛刻。就是嫌龙兴瓷皇名气太小,根本不予以理睬。无奈之下,他只好退而求之,寻找那些名气稍小,但是同样具备一定实力的模特公司。

“季总。经过调查了解这家丝路花雨模特公司是两年前成立的,旗下有一大批由大学毕生组成的模特队伍,人员素质不错,也具备一定潜力,只是由于资金紧张,现在正面临着解散的命运。”鲁明把这家公司地详细资料交给季凡。

季凡仔细地翻阅了这份资料后,平静地问道,“他们都提出了什么条件?”

“这家公司对与我们合作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说现在公司面临的形势比较严峻。已经是人心浮动,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资金问题,而我们公司提出的短期合作合同根本于事无补,除非。。。。。”鲁明说到这儿犹豫了片刻。

“鲁主任,你接着说下去,除非什么?”季凡说道。

“除非我们公司答应给其注资,先帮其度过眼前的难关。”鲁明说道。

“给他注资。你是说莫非他们是想让我们公司合股经营这家模特公司。”季凡好奇地问道。

“地确如此。”鲁明回答道。

“他们现在有多少资金缺口?”季凡问道。

“拖欠员工几个月的工资。再加上房租、水、电费等杂七杂八的各项费用加起来,大致在二百万左右。”鲁明说道。

“二百万倒是问题不大。只是不知道在正常情况下其一年所需经费。”虽然季凡对于经营模特公司兴趣不大,但是由于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公司,如果这家公司所需费用不大倒可以考虑一下。

季凡思索片刻后,对鲁明说道,“鲁主任,你马上去和这家公司取得联系,我准备近期到其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再决定是否和他们进行合作。”

鲁明离开后,季凡随即把唐俊、刘丽雅和林枫三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

“季总,随着我们公司明年正式进军艺术瓷市场,肯定要加大在公众中的宣传影响,旗下有了这么一支模特队伍,倒是方便许多,我认为如果这家公司提出的条件可以地话,不妨考虑接受他们。”林枫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林总监此话在理,和他们合作可以提高我们公司地知名度,当然如果几百万就能彻底搞定那再好不过了,全当是替我们公司做广告了。”唐俊附合道。

“刘经理,你的意见呢?”季凡看见刘丽雅坐在那里邹着眉头一言不发,于是微笑着问道。我的意见倒是与唐总监和林总监不一致,说心里话,我不赞成公司去搞模特公司,这是因为我们公司当前的经济状况根本不允许我们这么做。季总,我们公司如今经营状况想必你十分清楚,开业至今的投资已高达六千万之多,我们公司已经没有财力再去经营与公司业务无关的项目了。”刘丽雅担忧地说道。

“刘经理,你的想法不无道理,不过资金地问题我可以解决,这点你不用担心。”季凡冲着刘丽雅点了点头,“林总监说得对,当前我们公司最欠缺地就是缺少知名度和公众的吸引力,这次是一个难得地契机,我不会让他从手边溜走的,因此我还是决定到这家模特公司实地考察一番。”

“既然季总你已经决定了,那我无话可说,只希望你能够慎重行事。”刘丽雅神色黯然地说道。

两天后,季凡在唐俊、林枫、鲁明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这家丝路花雨模特公司。“季总,我们到了,就是这里。”鲁明指着眼前的一栋年代久远的办公大楼说道,“顶楼就是这家模特公司所在地。”

由于季凡有意没有提前通知这家模特公司,因此无人到楼下来迎接季凡一行。由于楼里没有安装电梯,季凡等人只好步行向楼上爬去,沿着陡峭的楼梯一口气儿爬到七楼时,众人已是气喘吁吁。

此时楼上传来悠扬的乐曲声,鲁明指着尽头的那间会议室兴奋地说道,“那里是模特平时排练的场所,看情形他们肯定是在排练,季总,要不咱们先过去欣赏一下美女的表演。”

“算了,我们还是先会会他们的领导再说吧!”季凡说道。

得知季凡一行来到公司的消息,模特公司的于经理急匆匆地从会议室赶了过来,在鲁明的引见下,他抢上前几步用力握着季凡的手说道,“鄙人于春明,季总你好!哎呀,鲁主任,你真不够朋友,季总来了,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下楼去迎接,让季总在此久等,实在是失礼之至,几位里边请。”

季凡上下打量着这个中年男人,梳得披肩长发,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色宽边的近视镜,点头哈腰,态度恭敬,眼里满是启盼之色,

“于经理你太客气了。”季凡平静地回答道,来到于春明的办公室落座后,季凡环视办公室简陋的办公设备,看来这家公司的经济状况确实是不太乐观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签约谈判时可以占据主动。

“季总,请喝茶。”于春明手脚忙乱地给众人倒上茶水,季凡轻呷一口,发现只是几块钱一包,很普通的茉莉花茶。

“我们公司的条件简陋了些,不知季总要来公司,也没准备好茶,你就将就一下。”于春明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带着歉意说道。

“没关系,看来贵公司如今的情形的确是不太好啊!还是先请于经理介绍一下贵公司的有关情况。”季凡平静地说道。

“季总,今天公司的模特队正在进行排练,请季总一行前去欣赏一下她们的精彩表演吧!”这支模特队是于春明颇为倚重的一张王牌,因此他满脸堆笑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零九章 - 模特公司的内幕

一群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青春少女,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在由会议室改成的T型台上。

“晨晨,注意你脚下的步伐,还有你小玉有点太紧张了,租微放松点。”一个头发花白满脸严峻之色的男人站在台前,正一丝不苟地指挥着模特们的排演。

“王指导,你先停一下。”于春明来到他面前说道。

王指导冲着正在排练的模特们喊道,“姑娘们先休息休息,今天暂时先练到这儿。”

“哇,太好了!”台上的美女听说可以不练了,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欢呼雀跃地道。

“于经理,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干资啊?上次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说十月末开资,可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十一月份了,怎么还连个信也没有啊!”一个很随意梳着马尾辨的女孩率先发难道,她这一提不要紧,其余众人纷纷附合道,弄得于春明脸一阵青,一阵白,可能是感觉在季凡等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带着怒气大声训斥道,“吵什么吵什么,只是暂时托欠几天,我又不会欠黄你们的,看你们这副没规矩的样子,也不怕人家笑话。”

“老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欠人家的工资毕竟理亏在先,这些孩子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王指导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王指导,你别生气,是我不好。说话口气太重了。”于春明显然对这个王指导非常忌惮,忙不迭地陪着笑脸,“王指导,这是我上次曾和你提起的准备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景德镇龙兴瓷皇地季总,这是我们公司的领队兼教练王泽发王指导。”

“王指导你好!”季凡主动伸出手问候道,从众人的态度可以看得出这个王泽发在这家模特公司很有威望。

“如今我们公司遇到困难,面临解体的境地。这些孩子我带了两年,她们极具潜质,真的很优秀,而且平时排练也很刻苦。只是欠缺合适的机会,一旦公司倒闭,她们从此将各奔前程,有的可能会从此转行,这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太可惜了。”王泽发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你能够帮我们一把。”

此时台上的女孩听说季凡是前来与于经理洽谈合作事宜时,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季凡。

“王指导,只要条件允许。我当然愿意向大家施以援手,帮着大家共度眼前的难关。”季凡平静地说道。

“大家还是到我办公室坐下来详细面谈吧!”于春明勉强挤出笑容说道,本来想让季凡见识下公司这支模特队所具备的良好潜质,谁知适得其反却被这些女孩子给摆了一道,令于春明心里说不出地郁闷。

看来这家公司也不是铁板一块呀!季凡暗自思索道。再次回到于春明的办公室,大家寒喧几句就进入正题,季凡对于自己是否与于春明合作不置可否,而是详细地询问了模特公司的基础情况,开始于春明还能对答如流,可是当季凡问起公司正常运行一年所需的具体经费,以及公司当今的经济状况时,他却吱吱唔唔说不清楚。最后干脆搬出了公司的帐簿来应付。

查帐这种事对于财务出身的季凡倒是小事一桩。不过仔细检查之下,他发现这丝路花雨公司的财务管理却是非常混乱,支出项目五花八门,帐簿也是记得乱七八糟,显然于春明在公司管理方面绝对是个门外汉。

看来这家公司发展到如今的境地,与于春明有直接地关系,季凡不露声色地合上帐本盘算道。

“季总。帐本你也看过了。你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是否具备投资的潜力?”于春明死死地盯着季凡,见他很快就翻阅完帐簿。他抱着侥幸心理心想这个季总可能只是做做样子,他未必能看懂帐本上到底记录着什么。

“于经理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季凡冲着他微微一笑说道。

“季总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当然是想你实话实说了。”对于公司一塌胡涂的经营状况于春明自然是心知肚知,他强打精神心虚地说道。

“于经理当真是想听真话吗?”季凡冷冷地注视着他说道。

“当。。当真!”于春明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结结巴巴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从帐簿上所体现出的情况来看,贵公司地经营状况我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象地加以概括,那就是混乱不堪,尤其是其中几笔数额不小的支出有些令人费解,贵公司成立至今,短短两年时间就亏损接近六百万,负债累累,于经理我说得好象没错吧?”季凡轻描淡写地说道。

于春明对于企业管理完全是个外行,再加上他当初成立这家模特公司本意是为了从中套取贷款,因此这两年公司是亏了,他的腰包却装得满满的。如今这家公司背负着银行五百万的贷款,随时面临着被银行收贷的可能,他见已无油水可捞,于是想找个垫背的,正好龙兴瓷皇找上门来。

“季总你所言极深,这都怪我不懂行,当初一时头脑发热成立了这家模特公司,谁知却陪得一塌胡涂。”于春明极力辨解道。

恐怕事情不象你所说得那么简单吧!季凡也不点破,沉吟片刻后说道,“贵公司与我所想象的有很大出入,我要重新考虑一下,再决定是否与贵公司合作。”

“那好吧!”于春明非常失望地说道,“季总远来是客,不如大家晚上一起出去吃顿饭吧!”

“谢谢于经理地好意,我们一行从景德镇赶来,大家都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宾馆安歇,还是改日再聚吧!”季凡站起身婉拒道。

“季总,那我就静候佳音了。王指导,你代我送送季总一行。”于春明听说季凡还要再考虑考虑,满脸不悦之色,连送季凡一行都懒得送了。

“季总,请你斟酌再三,我代那些孩子们求求你了。”刚才一直没有找到说话机会地王泽发在楼梯口恳求道。

“唉,贵公司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即使我来投资也是与事无补啊!”季凡话中有话地说道。

“那是因为姓于的他不但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而且只知道一门心思往自已兜里搂钱,象他这么干公司能不亏损吗?”王泽发气愤地说道。

“噢,这我倒有点不明白了,据我所知于经理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说白了公司不是他自己的嘛,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公司往黄了弄呢!”季凡疑惑不解地问道。

“咳,一言难尽啊!这里面地是非曲直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解释清楚地。”王泽发叹了一口气说道。

季凡闻言心里不由一动,随即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王泽发,“王指导,在这里说话也不太方便,这是我地名片,你有什么具体想法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王泽发接过名片眼前一亮,“我明白了。”

季凡一行离开了丝路花雨公司,来到楼下,此时天色已黑,中午由于急着赶路,午餐是简单对付的,于是大家决定先去填饱肚子,开车在市里转了半天,找了一家干净僻静的饭店,点上几样菜,大家边吃边聊。

“季总,都怪我当初调查不仔细,害得你白来一趟不说,还差点受骗上当,让公司蒙受损失。”鲁明自我检讨道。

“唉,这也不能全怪你,如果我今天不是通过查帐的话,也不可能发现他们公司其实是大有文章。”

“我今天才知道,季总不但精通物品鉴定,而且对于财务还非常在行。”唐俊夸奖道。

“唐总监你有所不知,我大学所学的就是财务会计专业。”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季总,既然这家模特公司大有问题,在这里投资已经失去意义,可你临别时为什么还要告诉那个王指导与你联系呀?”林枫望着季凡不解地追问道。

“这个王指导是模特界的专业人士,并且在模特公司威望极高,我想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打开缺口,事情因此有所转机也未必可知呀!”季凡微笑着回答道。

正在这时,季凡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请问是哪位?”季凡问道。

“季总,我是丝路花雨的老王,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关于我们公司的一些事,我想找你当面唠唠。”电话里传来王泽发低沉的声音。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章 - 以其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吃过饭以后,在宾馆里季凡热情地接待了王泽发,与其同来的还有一位扎着马尾辨、素面朝天的靓丽美女,皮衣皮裤,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皮装显得英姿飒爽,只是眉宇带着淡淡的愁绪。季凡看着她觉得有点眼熟,王泽发介绍说这是模特队的台柱子邓露露,他这才想起原来是仗义执言,向于春明索要工资的那个女孩子。

“季总,白天在公司人多嘴杂,有些事不方便讲,现在这里没有什么外人,我终于可以敞开天窗说亮话了。”王泽发叹了口气说道,“季总,今天到公司可能你也查觉到了,我们公司现在根本就是个没有人愿意接手的烂摊子,本来从道义上讲,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拖你下水。”说着他不无爱怜地注视了坐在身旁的邓露露一眼,“不过这些孩子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尤其是露露极具潜质,只要假以时日,肯定能在模特这行闯出名堂的,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她们就这么半途而废,因此我今天豁出这张老脸,特地来求你帮她们一把吧!”

“王指导,对于你们公司我还真有些头疼,别的方面我不太清楚,至少从财务管理上来看极为混乱,才不过两年的功夫就亏损了六百万,年平均亏损在三百万上下,这个额度对你们这个才二十多人的小公司来说可不低呀!我真不知道究竟是这个于春明不善于经营管理,还是模特这行根本就是个烧钱赔本的买卖?”季凡平静地说道。

“这都怪于春明那个家伙居心叵测,他开这家公司根本就是为了从银行手里套取贷款,这两年公司虽然亏损了,但他却是赚得钵满盆满。”王泽发说道。

“最可气的是他腰包揣得鼓鼓的,却还故意苦穷,拖欠我们好几个月工资也不发放。”邓露露插话道。

“他这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季总。现在马上快到年底了,听说银行方面已经几次来公司催他还贷款了,他本来是想把公司抵给银行,拍拍屁股走人。正巧贵公司找上门来,因此他想拉你们公司下水,他好趁机开溜。”王泽发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这个于春明算盘打得很精啊!”季凡淡淡一笑说道。“可惜的是这次恐怕要令他失望了。”

“季总,其实象我们这种模特公司只要用心管理,不但能维持日常开销,还能够略有盈余的。”王泽发说道。

这恐怕才是你今天到此地真正目的吧!季凡若无其事地问道,“王指导。请继续说下去。”

“我们公司旗下的这些模特非常优秀,现在欠缺的只是名气,从长远发展角度来看,是很有投资潜力和升值空间的。”

“王指导,只是不知你们公司维持正常周转,一年大约需要多少费用?”季凡问道。

“支付工资,包括房租、水、电、交通等各项费用有一百五十万足够了。”邓露露盘算了一下回答道。

才一百五十万?这与鲁明所汇报的数字有不小的出处啊!季凡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吓得鲁明大气不敢出。

“季总。我劝你还是不要和于春明这种人合作,你如果想涉足这个行业的话。其实你只须花很小地钱就能买下它。”王泽发说道。

“王指导,我明白你的意思,于春明他是个聪明人,现在你们这家公司已经是块烫手的山芋,只要有人愿意接手,他正求之不得呢!”季凡一语道破地说道,“价格的高低不是最主要的。帐面上所体现地五百万贷款才是你们公司的关键。”

“噢。原来如此!”王泽发刚才还是兴奋不已的样子,听到季凡这番话立刻如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王指导,你别灰心,对于和你们公司是合作还是出资购入,我还要做深入细致的调查后,才能做出决定。”季凡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连忙安慰道。

王泽发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和季凡告辞,和邓露露离开了宾馆。

王泽发走后,季凡静静地坐在那里陷入思索中,众人见他凝思苦想的样子,都非常识趣地闪到一边。聘请其他著名地模特公司也是笔不小地支出,而且公司以后可能少不了组织类似的活动。购入这家公司虽然一次性要投入一大笔资金,但是只要加强管理运转正常地话,自给自足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想到这儿,季凡通知鲁明这几天一定要花些心思,再一步打探清楚丝路花雨公司的第一手资料。鲁明随口问起,于春明那边如果来电话,应该如何答复。你就说公司对于他的模特公司不看好,还要进行立会研究才能做出决定。先晾这小子一阵子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鲁明暗下里找到当地的一家私人侦探所,秘密对于春明及他的模特公司展开了深入细致地调查,调查地结果进一步证实王泽发的说法。这期间王泽发对于季凡与模特公司合作事宜非常关注,几乎一天打来一遍电话,询问事情进展情况。每次季凡都是回答快了。

于春明在平静地等待了两天后,终于按捺不住给鲁明打来电话,鲁明自然按照季凡所说,含糊其辞地没有给出明确说法,既没有明确表示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对他公司地兴趣,弄得于春明摸不清季凡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这天,季凡把王泽发约到宾馆,公开和他摊牌。龙兴瓷皇可以收购丝路花雨,条件是必须暂时由王泽发出任这家公司的经理,全权处理公司里的一切事务。王泽发听到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震惊,连连推脱自已担任模特队的领队和指导模特的日常训练还可以,如果让自己管理整个公司,自已恐怕难以应付。

“王指导,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对于你是否能够胜任这个职位,我早已经考察过了,你是最佳人选。过去你培养出了一大批学生,如今这些人在模特界或多或少地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你在这个行业内的人脉,一定能够管理好这家公司的,”季凡鼓励道。

“那我先试试看吧!”王泽发犹豫了半天勉强答应下来,“对了,季总,你准备出多少钱买下公司啊?”

季凡淡然一笑,伸出了一个手指头,“难道是一百万?”王泽发问道。

“不,一百万太高了,我准备只出十万块!”季凡摇了摇头说道,“王指导,这个价格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意外?”

王泽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疑惑之色,“季总,的确如此,有句心里话,十万块好象有点低,于春明那家伙能愿意按这个价格出手吗?”“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春明他是个聪明人,我想到时候他会接受这个价格的。”季凡非常自信地说道。

“我总感觉这个价格有点悬,季总,要不你再考虑考虑。”王泽发担心地问道。

“王指导,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个价格能不能拿下,还需要你在中间配合一下。”季凡说道。

“怎么还和我联系上了呢?”王指导苦笑着说道。

“据我所知,于春明急于脱手这个公司,他现在比谁都急。我记得他好象还拖欠着你们的工资吧?王指导你回去后,马上组织队里的模特找他索要工资,给他来点压力。”季凡说道。

“只要公司能够保留下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这回去把孩子们召集在一起,向于春明讨要工资。”王泽发高兴地离开了宾馆。

王泽发回去后,动作迅速地运做起来,第二天于春明那里就有了反应,一大清早就给鲁明打来电话,询问合作这件事的进展情况。

鲁明打官腔回答说公司正在研究,估计这几天就能确定下来,让他静候佳音。

从季凡到模特公司与于春明初次会晤,转眼间十多天过去了,此时已进入十二月,就在于春明为银行贷款的期限已到,无法偿还贷款而发愁时,他终于接到了鲁明打来的电话,约他在公司见面,他闻听此言,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下总算是可以甩掉包袱了。

坐在老板椅上他眯缝着双眼,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这次又能赚一笔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二百一十一章 - 收购模特公司

“什么才十万块,季总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于春明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上弹起,嘴巴张得老大,足可以塞进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