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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金品典当师》》 · 秋雨无痕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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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古人云: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只要你能改掉这个坏毛病,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士为知已者死,女为悦已者亡。既然老弟你这么瞧得起我,我一定助你在瓷器制造这行干出一番成就来。”唐俊眼里升起了一团雾气。“我们景德镇瓷业有句古老地谚语:并非神仙才能烧陶器,有志的人可以学得精手艺,祝愿老弟早日取得成功!”

本来以为说服唐俊来帮自己要费些周折,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谈妥了,多了个帮手在身边,季凡心里总算是踏实了许多,不过毕竟和他接触时日不多,对他还需要做进一步的了解。

“我想问一下老弟将来准备在哪方面发展啊?是日用瓷、建筑瓷、还是工艺瓷啊?”

“日用瓷、建筑瓷的发展是以大量掠夺性地消耗宝贵的资源为代价地,我认为这是不值得提倡地,而景德镇作为千年瓷都,历史以来的辉煌都是建立在高价值地艺术瓷、工艺瓷,比如元代的青花、明代的五彩、清代的粉彩及珐琅彩,因此如果想在景德镇有所造就,我认为还得在艺术瓷、工艺瓷上有所创新和突破上做文章。”

“你的定位非常准确。”唐俊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景德镇瓷器造型优美、品种繁多、装饰丰富、风格独特,一向以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馨而闻名于世。青花、玲珑、粉彩、高温颜色釉,号称景德镇四大传统名瓷,你准备烧制这其中的哪一种瓷器啊?”

“当然是时下最为流行的青花瓷了,这种瓷器对于外国人的吸引力由来已久。据说明朝正统年间,明英宗皇帝在光禄寺设宴招待外国使节。一百多桌的酒席餐具清一色全部采用的是青花瓷,那清新雅致的花色,当时就把那些外国人弄得如痴如醉,有些使节于是悄悄地把桌上的酒盅、碟子等小件瓷器装进礼服口袋里。宴会结束后,一清点餐具,竟然被偷走了580件之多。外国人对青花瓷的喜爱可见一班。”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六章 - 蒙骗小日本的的仿制品

“青花?嗯,有点意思。青花是瓷器中的一个大家庭,从唐朝开始就试烧青花,不过还很不成功,白釉是黄白色,青花呈黑色,宋朝也曾经烧制过青花,多少进了一步,白釉为青白偏灰,青花为兰色但不明亮,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只能说它是初具青花瓷器的雏形。到了元朝才正式生产出元青花,采用从中亚地区进口的苏麻离青料,烧制出的瓷器发色艳丽,非常好看,一直明、清时期都盛行青花,但历朝历代风格各不相同,有的浓艳,有的淡雅,有的秀丽,有的庄重。可以说各有所长,不知老弟我准备仿制哪种啊?”唐俊好整无瑕地问道。

“元青花!”季凡淡淡地回答道。

“元青花的研究热潮始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当时美国学者约翰。波普以大维德基金会的至正十一年的青花龙纹象耳瓶为依据,从土耳其、伊朗等国所收藏的青花瓷器中发现了数十件元青花并撰文公之于世,从而引起陶瓷界对元青花的注意。

随着去年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大罐在伦敦佳士得拍出2、45亿人民币的天价,更是把元青花的研究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

随着如今社会上元青花收藏之风的热起,元青花伪品也大有泛滥之势。在中国制瓷史上,后朝仿前朝瓷器的现象在明代即有,然而元青花则有所不同。由于明清两朝对元代瓷器工艺不是很了解,一直没有进行仿造。直到近三十年才作为一项科研项目而展开,所以,如果是仿品地话,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现代品,不存在什么明仿元或清仿元地可能。唐俊脸色凝重地接着说道,“元代青花瓷器的主要产地是我们景德镇,此外在东部的浙江省和西南部的云南省也有烧造青花瓷器的瓷窑,但是在青花发色、装饰方法等方面都远远逊色于景德镇的青花瓷器。

据史料记载。元朝蒙古统治者起初并不习惯使用瓷器,宫廷中大多使用金属制品。但是,元朝统制者非常注重官府手工业,在蒙古人统一中国的前一年,他们便在景德镇专门设立了浮梁瓷局。掌管烧造瓷器。这一方面是因为元人尚白,在祭祀用器上,他们需要白瓷。而当时中国北方的瓷器地胎质往往为黑色,景德镇的瓷器胎质之白明显优于安南,所以他们需要这种高品质的祭祀瓷器。另一方面,外销瓷的订量巨大,能够为官府带来巨额的利润,这也足以引起朝廷对瓷器地重视。

而现代仿青花起初是作为科研项目从三十年代才开始的。随着市场的发展,人们更多的是为了复制,潜含利益驱动。如今我们景德镇仿古瓷者对元青花的制作情有独钟,大有星火燎原之势啊!”

“看来竞争满激烈的吗?”季凡有些自嘲地说道。

唐俊嘿嘿一笑说道。“不错,这两年元青花的仿制在我们景德镇可是深得人心,已形成一枝独秀、愈演愈烈的局面。你如果仔细游览景德镇,就会感觉到仿元青花瓷器在仿古瓷制作占很大地比例,造成这种奇怪现象的主要原因是与其他仿古瓷相比。仿元青花瓷器存在不少优势。”

“噢。愿闻其详。”季凡兴致勃勃地问道。

“首先,元青花瓷器在制胎等制作工艺方面不如明清官窑瓷器严谨。特别是远远不及清三代官窑严谨,因此仿古瓷者可以在仿制过程中简化制作程序,少注重工艺要求,从而降低制作成本。根据元青花的这些便利之处,景德镇仿制者可以降低制作成本,并根据自己的制作设备、水平制作出不同层次、标准地仿元花瓷器。

第二,由于元青花数量极少,近年在拍卖会上又屡创新高,收藏界中仿元青花瓷器的销路明显偏好,这些连锁反应都促使景德镇的仿元青花制作格外强烈。

第三,如今无论是藏家还是专家,真正上手元青花的人十分有限,这就造成人们对元青花的认识不足。因此即使市场上出现赝品,藏家也很难清楚地分辩出真假。如果再出现几个敢于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地专家来,古董市场就显得更加混乱,浑水摸鱼者大有人在。在这种市场经济下,如果你舍得掏钱,还可以聘请某些知名地陶瓷专家为所谓的元青花写一份联名地元瓷鉴定证书,这样你的仿品就很有可能会身价倍增。”

季凡听了唐俊这番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你是不看好仿制元青花了?”

“那倒不是,仿制元青花容易,但如果想仿制得精致到位却是很难,传统的元青花烧制中,主要使用松柴烧制,烧制出的瓷器具有温润均匀的美感,而这种耗资巨大的柴窑往往使高仿者望而却步。再加上元青花大多采用进口的苏麻离青料,这种青料时至今日不但数理稀少,而且它的色调极不稳定,容易出现晕散效果,工艺要求非常之苛刻,令高仿者颇为头疼,无能为力。因此现在市面上见到的仿制元青花瓷器大多为表现手法拘谨、生涩,成本低、产量大的低仿元青花以及派生品和臆造制品,令人可笑的是这些仿品不但堂而皇之地上了拍卖现场,有的竟然漂洋过海流到国外,1992年,在日本就曾经闹出个东洋京窑陶瓷事件。”

“居然把小日本都给骗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季凡高兴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1992年,日本有位东京大学毕业名叫落合莞而的收藏爱好者,有一天他突然拿出大量东洋官窑瓷器,其中包括中国元青花、青花釉里红、明清官窑瓷器在内种类繁多的各种瓷器,当时在日本收藏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这些瓷器随即在日本各地进行公开亮相。先是在大阪府南部的岸和田市成立七十周年纪念会上首次闪亮登场,接着是在日本国内进行巡回展览。由于这批瓷器鲜见罕闻,顿时引起日本内外各大陶瓷博物馆的强烈反响,有些美术馆甚至准备出巨资直接买下这批器物。

后来,连有着悠久收藏历史的英国戴维德基金会都给惊动了,他们派出瓷器部主管专程赶赴日本,并数次亲临展览现场,并与东京国立博物馆、京都国立博物馆、大阪市立东洋陶瓷美术馆、出光美术馆等处的顶级研究者多次探讨展览品的真赝问题。同时,日本的《每日放送》、《朝日新闻》、《读买新闻》等诸多大型电视、新闻媒体纷纷对该展览进行了大量现场报道。展览期间,不少的陶瓷专家学者对这些所谓的东洋官窑陶瓷提出质疑。

这时候,对于这些前所未见的东洋官窑陶瓷,当事人落合莞而站起来道出了一段不平凡的历史真相。这些展品一部分是明、清政府继承前朝的宫廷传世品,并于乾隆年间赏赐与日本的德川将军;而另一部分中在乾隆年间重修沈阳故宫时,由北京故宫调入的清宫藏品,后来东北军阀张作霖因军费不足,于1925年前后又将这其中部分藏品抵押给德川家族,换来了一大批军火物资。这个落合莞而还引用了大量的历史资料作为佐证,说得有鼻子有眼。

由这起东洋官窑陶瓷事件而起,引发了日本国内对中国官窑瓷器的推崇和收藏热潮,有些人甚至不惜重金建造了自己的私人陶瓷美术馆。后来,中国的瓷器方面的权威专家指出这些藏品尽管非常逼真,其实只不过是些低劣的景德镇仿古制品而已。”唐俊娓娓说道,“从上面的这个故事可以看出外国人对以元青花为代表的中国官窑瓷器还是非常认同甚至迷恋的。其实我认为如果高薪聘请绘制青花的高手,并采用费用昂贵的已近失传的柴窑烧瓷工艺,同时严格按照古代御窑厂出窑筛选原则对成品进行淘汰挑选,按照这种方式生产出的元青花仿品我看即使上拍卖会都会十分抢手。”

“你的这个想法与我不谋而合。”季凡赞同地说道。

“老弟,你可要沉思熟虑,考虑清楚了。”唐俊沉思片刻面带忧色地说道,“如果按这种方式建窑制瓷的话,不但需要一大笔不小的投资呀!而且面临的风险也不少啊!这有可能是一条布满荆棘的坎坷之路啊!”

“谢谢你善意的提醒,我会认真去考虑这个问题的。”季凡拍了拍唐俊的肩膀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你明天帮我去管委会办理拍卖地皮的相关手续。”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唐俊说道。

随着那件引人注目的地皮拍卖日期的即将临近,作为专门负责此事的园区管委会这些天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

一辆黑色的宝马轿车停靠在管委会那栋装饰豪华的办公楼前,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戴着赛马玫瑰金色怀旧样式太阳镜的季凡和唐俊信步走进楼内,走进大门,迎面一副长城万里图的巨幅瓷板画上“中华向号瓷之国,瓷业高峰是此都”几个草书大字,豪放灵动,清癯雅致。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七章 - 仿古浮雕山水瓶

“这不是唐大少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管委会负责拍卖事宜的招商局局长办公室内,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见到唐俊就开起了玩笑。

唐俊显然和他之间甚为捻熟,对此嘿嘿一笑,“高局,我这不是响应咱们管委会的号召,来参加那块地皮的拍卖吗?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季凡,这位是管委会的高天高大局长。”

高天和季凡非常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拿出几千万来参与竞拍,我以前可是看走眼了。”高天给两人倒上茶水不无感慨地说道。

“说来惭愧,本来祖上的确给我留下了一笔非常可观的遗产,可这些年都被我挥霍一空了。”唐俊讪讪地说道,“实际上这次拍卖我是受一位北京的远方亲戚所托,替人家办事的。我这个亲戚这几年通过炒股赚了些钱,手头有些闲钱,准备投资干点什么,却苦于没有什么好项目。正好过春节到我家来串门的时候,他听见拍卖地皮的消息,立刻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唐俊按照季凡的授意,眉飞色舞地向高天吹嘘着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亲戚如何有钱。季凡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办公室装饰得豪华气派,除了必要的办公设备外,各个角落里都放满了艺术品,充盈着古典文化的气息。

宽大的板台上摆放着的一件浮雕山水瓶吸引了季凡地注意力,此瓶以清净悠远的山水为主题,其中有奔腾不断的河水围绕着楼台木雕。庭院中的人物形态各异。不拘一格;有的在亲密交谈,有的在沉吟深思,有的在匆忙赶路,有的在悠然散步,好一派人间百态,每个院落之间既有宽阔大气的石桥相连,又有曲折幽深的小路衔接。从而使整体建筑布局结合地既自然又别致,在建筑间隙之中的苍松翠柏、垂柳古槐错落有致的点缀着亭阁楼宇、小桥流水,悠然自得的渔家在平静的湖面上轻摇着小船,此情此景宛如世外桃源般宁静祥和;远处层层雄伟的青山掩映着烟波浩淼的湖水形成一幅湖光山色图。

“看样子季先生对瓷器也很在行了?”望着季凡有些痴迷地眼神。高天随口问道。

“这件瓷器内容繁复却未显零乱,虽然是仿古之作,但却处处透露着古朴无华的气息风貌,堪称当代陶瓷艺术品中的极品。”季凡淡淡地说道,看了这件堪称仿制极为成功的山水瓶,使季凡对于仿制元青花的信心倍增。

“这件仿古浮雕山水瓶制作精美老到,曾经让不少瓷器这行地专家学者都载了跟头。误以为它是出自古代官窑的精品,季先生竟然能一眼瞧出它产自当代,果然好眼力。”高天不禁对季凡刮目相看,这件瓷器是由我们景德镇陶瓷镂空雕塑大师----齐清远大师,历经三年的漫长过程。并经过无数次的失败最终雕刻烧制而成的,它采用的是浮雕艺术和陶瓷艺术于一体的大胆创意,是我们景德镇陶瓷界现有的大型圆柱仿古浮雕代表之作。”

“齐清远大师?”

“他是我们景德镇为屈指可数地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之一,景德镇四大瓷业公司之一的荣福祥瓷业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也是荣福祥的老总齐玉民地父亲。”唐俊介绍道。

“对了,荣福祥也参与此次竞拍了。”高天说道。

“听说四大公司有三家准备参与这次的竞拍。”唐俊问道。

“是啊,他们连抵押金都已经交完了。唐少,恕我直言。你的对手实力可都不弱呀!如果想把这块地皮抢到手,你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啊!”高天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可都是拥有雄厚实力的大公司呀,咱根本没法跟人家比呀!我看这次是没戏了。”唐俊非常低调地说道,“小日本到边有消息吗?”

“你是说丰利株式会社吧?他们公司地全权代表小山太郎先生如今正坐在我们大老板郑长林地办公室里。由我们大老板亲自接见呢!”

唐俊不经意地扫视了季凡一眼,“高局,我们还是先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吧!”

填表、打款、验资、领牌,办理完相关手续,唐俊婉言谢绝了高天搀留吃饭的提议。两人离开招商局向楼下走去。在电梯里他见到周颖和一个中年男子在一起,季凡心里不由一动。眼前这个留着板寸,脸色阴沉地中年人想必就是那个小山太郎了,对于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的对手的人季凡仔细打量着。

“唐先生这么巧,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我们之间还真是挺有缘份啊!”周颖脸上带着迷死人的笑容风情万种地说道,她绝对想不到站在唐俊旁边的那个气质优雅的年轻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周小姐,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唐俊望着周颖胸前那对巨无霸罩杯,使劲咽了下口水说道。

小林太郎感受到季凡正注视着自己,有些忧郁的眼神忽然变得格外凌厉,恶狠狠地瞪了季凡一眼。

“唐先生,中午陪我出去吃顿饭好吗?”周颖无比妩媚地向他抛了记飞眼挑逗地说道,话语中充满了爱昧,“就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好好聊聊。”

“我今天还有事,另天再说吧!”这时,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唐俊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动作迅速和季凡地钻进车里。

“老唐,人家周小姐对你可是有点意思,你怎么一点也不解风情啊!”季凡笑嘻嘻地说道。

“这小妮子对我们男人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唐俊心有余悸地说道,“如果她不是为日本人做事的话,你以为我愿意错过这种好机会呀!”

“你这家伙倒挺坦率。”季凡说道,“其实凭我们唐少这风度翩翩的气质风度,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

“这话我爱听。”唐俊得意地说道,“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季凡看了下表,已经到饭口了,“景德镇哪种馆子味道正宗,这你比我熟,还是你来选地方吧!”

“曹家岭有家馆子的猪手香而不腻,我们去啃猪手吧!”

坐在饭店的包间里,啃着喷香的猪手,两人话题自然又落到了制瓷方面。

“制瓷其实很简单,把陶土捏一捏,放到火里烤一烤就成了,只要用心几天就能学会。可是要烧最好的瓷就必须能吃苦、肯钻研,从原料的配方到烧制的火候都很有讲究,古人说制瓷有七十二道工序也就是这个原因。”唐俊说道。

“这么说古代景德镇制瓷真的有七十二道工序吗?”

“那倒不是,其实这只是个泛指,就象曹操死后有七十二疑冢,孙悟空变术有七十二变都是这个道理。实际上古代景德镇制瓷的传统工序远远不止七十二道,从野外的采石、炼泥,作坊里的淘泥、做坏,再到窑厂里的装匣烧窑,各有各的工作环境和工艺流程,各有各的管理模式和生产组合形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这些天阅读了大量这方面书籍的季凡对此深有感触,看来以后自己可有得忙啊!

“老弟,辉煌年代的景德镇依靠官方订购,不论是在明清之前的各个朝代还是在计划经济年代,景德镇人一直端着贡品的架子,这在客观上影响了景德镇的市场定位,也促成了景德镇今日的失败。当时的景德镇瓷厂多把工艺改造放在首位,注重陶瓷的色彩、器形和原料,而忽视了对于新兴市场的调查、企业管理和成本控制,造成今日尴尬境地。你既然准备走高端路线,依我看就应该像巴黎时装那样,走工作室之路,或是招纳工艺大师,组建自己的画院,或是与这些工艺大师合作,大力研发创新高档瓷。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浅见,具体如何运作你可以去征求专家的意见和建议。”唐俊委婉地说道。

唐俊的话倒是对季凡是个不小的触动,接下来这些天,季凡在唐俊的介绍下,私下拜会了景德镇制瓷方面的专家学者,聆听了这些人提出的善意教侮。季凡对于如何兴办瓷业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和计划。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八章 - 异军突出的神奇小子

江南三月,莺飞草长。三月的景德镇风和日丽,春光明媚,由于备受瞩目的土地拍卖即将拉开帷幕,它究竟花落谁家,让人们对此充满了无限期待。

这天,位于昌南大道的景德镇国际陶瓷博览中心五层能容纳上千人的拍卖现场座无虚席,连过道两旁都挤满了人。来自各大报社电台记者如临大敌,扛着长枪短炮对准了前面的拍卖席。

园区管委会为了成功举办这次拍卖会,作了精心的准备工作,特地从嘉德国际拍卖公司聘请了著名的拍卖师刘培森主持本次拍卖活动。

这次拍卖活动在瓷器业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震动,不但景德镇瓷业人士齐聚于此,就连国学大师国内瓷器方面的权威----故宫赌博物院的孙明学院长也应邀光临现场。一位声音柔和眼波流转的美女记者正手持话筒对坐在前排中间位置的孙明学做现场采访。

今天景德镇各个瓷器作坊和瓷业公司来了不少人,大家正坐在后排对拍卖即将到来的拍卖的结果众说纷云。

“老兄,你认为这次拍卖,谁更有希望胜出啊?”

“唉,我想虽然咱们景德镇三大瓷业公司都参与此次竞拍,但论起资金实力的雄厚,还是小日本的丰利株式会社略胜一筹啊!人家毕竟是当今世界瓷业三大巨头之一,而且背后还有伊贺家族的支持。他们三家无论谁想胜出都很难啊!”

“老兄此话在理,如果这三家能够联合起来,以一个整体来参与,兴许战胜小日本的把握能更大一些。”

“让他们三家联合?这不是痴心妄想嘛!你也知道这些年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可背地里为了利益之争,在商场上争得不可开交,已成水火之势。这时候想让他们联合起来,我看比登天还难啊!”

“是啊,难道这次我们要在家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小日本成为最后的羸家吗?”

“但愿今天能有奇迹出现吧!”

本来这次竞拍,马超群等一干好友要来景德镇拍卖现场给他助威。却被季凡以那样会使我压力更大而婉言谢绝。众人无奈之下只好让他只身前往,此时季凡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前排一个不太惹人注意的角落里静静等待着,与他一脸轻松截然相反。身边的唐俊手里紧紧握着号牌,可能是过于紧张的缘故,呼吸有些急促,不时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季凡见到唐俊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脸上不禁浮出了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他,“老唐,不用那么紧张,这仅仅是一个拍卖会而已。还是放轻松点好了。”

“噢,我知道了。”唐俊冲他点了点头。十点整,身穿笔挺的西装地刘培森准时出现在拍卖台前,全场顿时一片寂静。“我很高兴能受邀主持今天这个拍卖会,现在我先介绍一下拍品的详细情况。这块地皮真是我们景德镇陶瓷产业园区的黄金地段,它位于产业园区西部,它地势平坦,而且交通便利,面积为65000平方米,底价为八百八十万元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元人民币,现在开始拍卖。”

“我出九百万!”随着手举2号牌地荣福祥瓷业的老总齐玉民的第一次叫拍。令人期待已久的土地拍卖正式开始。

“九百一十万!”这次叫拍的则是4号牌红旗陶瓷有限公司的总工于得水,红旗陶瓷公司是由景德镇几大国营厂重组而成的,在景德镇很有人气。台下为数不少的人听见于得水的叫拍,脸上露出欣喜地神色。显然这些人是红旗陶瓷公司的职工和家属。

“九百二十万!”天峰瓷业公司的副总史长平手举3号牌大声喊道。

现在景德镇三大瓷业公司都纷纷亮相了,大家好象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心照不宣地每次只加价十万到二十万。唐俊见这三家都叫拍了,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道,“老弟。咱们是不是也来它一嗓子啊!”

谁知季凡只是淡淡一笑。“老唐,你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主角还没正式登场呢,你想露露脸,后面有你表现的机会。”

坐在前面显眼位置地小林太郎微微邹了下眉头,他似乎对这种太极推手般慢吞吞的叫拍不是特别满意,他侧身对着身旁的周颖耳语了一句,周颖不无得意地举起手中一号号牌,“我出价一千万!”

“太好了,不愧是世界三大瓷业巨头,出手就是不同,现在一号拍家丰利株式会社已经出到一千万了,这可是块发财兴业的黄金宝地呀!有没有比他出价更高的。”刘培森极力活跃着场上的气氛,用骟动性的语言调动着参拍者的积极性。

小林太郎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一下子把单次加价提高到八十万,明显是想让其他竞争对手知难而难,看来他是准备快刀斩乱麻,来个速战速决呀!他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满精地。季凡望着小林太郎的背影想道。

“一千零一十万!”4号于得水叫拍道。

“一千零三十万!”1号齐玉民随即应道。

3号史长平正准备加到一千五十万时,没想到1号周颖抢在他之前举起了号牌,“我出一千一百万。”

史长平咬咬牙大声喊道,“一千二百万。”

“有西。”本来对这种慢节奏不甚满意的小林太郎见有人跟上了自己的节拍,脸上流露出欣喜地笑容,“嗯,这样才有点意思。”

“一千三百万!”周颖带着迷死人的笑容娇滴滴地说道。

“一千四百五十万!”这次加价的是齐玉民。

“啊,荣福祥瓷业已经出到一千四百五十万,还有出更高的吗?”刘培森兴奋地问道。

“一千六百万!”周颖步步紧逼道。

随着锋芒毕露的丰利株式会社地大幅度加价,场上地形势已日趋白热化,齐玉民思考了片刻,看样子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举起了手中地号牌,“一千八百万!”

“二千万!”周颖喊着的这个价格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投放到拍卖现场,“啊,丰利株式会社已经出价到二千万了,这证明这块地皮的确是物有所值呀,二千万了,还有没有比他出更高的?”刘培森大声喊道。

参与此次竞拍的三大瓷业本来就对这块地皮兴趣不大,见实际只值一千万左右的地皮居然拍到了二千万,整整超出了原价一倍以上,于是纷纷选择了放弃。

“真的没有人出更高的价了吗?”刘培森又一次问道。

此时,坐在下面的观众眼看三大瓷业公司已经选择了放弃,而小日本的瓷业公司就要拍下这块地皮时,大家的脸上充满了无奈、失落、沮丧、痛苦甚至是愤恨的表情。会场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现在倒计时,二千万第一次,二千万第二次。”看着刘培森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锤子,小林太郎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已经做好接受记者采访的准备,而台下已有失望的观众站起身准备退场了。

“二千万。。。。”刘培森的第字还没喊出来,被唐俊的声音打断了,“我出二千一百万!”

坐在前排的孙明学回头看了一眼唐俊身边的季凡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愧是神眼程的徒弟,这份沉稳从容的气度与他师父倒颇为相近。

“啊,俗话说沉默是金,我们5号拍家终于张开金口了,而且一语惊人啊!”刘培森望着唐俊手中的号牌说道,“现在的竞争可是越来越激烈了。”

“八嘎!”小林太郎眼看着胜利在望,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到嘴的肥肉给抢走了,他有些懊恼地转过身扫视了季凡一眼,然后低头对周颖耳语道。

“二千二百万!”周颖举起号牌喊道。

“老唐,你老相好的正眼巴巴瞧着你呢,你可不要让人家失望呀!我们出二千三百万。”季凡对着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老弟,你小子可是真人不露相,好家伙你连我都给瞒过去了。你实力不弱呀!我可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唐俊举起牌子喊道,“二千三百万!”

“唉,别提了,我这也是打肿脸充胖子。总之,就是一句话,不能让小日本这么得逞。”季凡苦笑着说道。

“二千五百万!”周颖回敬道。

本来以为没戏看了的记者们见到双方展开势均力敌的较量,立刻把摄影机对准了季凡两人。更是手脚麻利的记者已经在笔记本电脑上码下了今天拍卖会的主题:神奇小子横空出世与瓷业巨头对瓷都黄金地皮展开激烈争夺。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九章 - 付出代价惨重的羸家

“老于,唐俊身边那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啊?”荣福祥的老总齐玉民敏锐地注意到唐俊每次加价都在征询季凡的意见,显然季凡才是这次真正的拍家。

“这个人好象是从地里冒出来的,我也瞧着眼生得很。”红旗陶瓷的总工于得水摇了摇头说道。

“这小子不会疯了吧?居然敢跟当今瓷兴三大巨头之一的丰利株式会社一争高下,他可真有点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多大道行。”齐玉民轻蔑地说道。

“年轻人嘛,勇气可嘉,不过这次恐怕要撞得头破血流。”于得水嘿嘿一笑附合道。

“二千六百万!”每次唐俊的出价总比小林太郎高出一百万,他的这种叫价让小林感到十分的不爽,有些郁闷的他冲着周颖作了个三千万的手势。

“三千万!”周颖在小林太郎的授意下喊道。

孙明学听见这个价格暗自替季凡捏了把汗,想到即将有三千万入帐,坐在他身边的管委会主任郑长林脸上则乐开了花。

“哇!今天这块地皮的争夺真是紧张激烈,一波三折而又悬念丛生,这块黄金地皮到底花落谁家呢,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现在丰利株式会社已经出到三千万了。”刘培森兴奋地喊道。

“三千一百万!”唐俊挥舞着号牌加价道。

随着周颖的又一次加价,现在价格已经涨到了三千五百万,双方各不相让,已经进入了残酷的拉锯战,现场一千双眼睛全都注视着这两个拍卖对手。

饶是好赌成性的唐俊经常出入赌场里见惯了一掷千金的大场面,置身于今天这场别开生面的价格大战中。也不免有些慌乱。手中小小地号牌此时却感觉重达千斤,紧张之下说话也变得可可巴巴,“三千六。。

季凡见他这副样子。干脆直接从他手中取过号牌。沉声喊道,“三千六百万!”,虽然此时的季凡表面上镇定如初,其实他内心深处却是无比焦虑,他手头上的钱全部加起来总共才不过五千五百万,如果照现在这个节奏进行下去地话,恐怕坚持不多久了。

“四千万!”周颖喊价道。

“各位观众,随着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地代表再一次加价。现在这块地皮的价格已经涨到四千万了。”刘培森大声喊道,“看来双方对这块地皮都势在必得呀!”

唉,这小日本还挺难缠,看来这次他是准备死扛到底啊!到底该怎么办呢?季凡陷入了沉思中。

由于季凡对丰利株式会社四千万的这个报价长时间没有回应,在场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拍卖现场死一般的沉寂。

“四千万第一次,四千万第二次。四千万。。。。

没等刘培森喊出第三次时,思考了半天的季凡终于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这次他准备主动出击,做最后一博,“五千万!”

小林太郎万万没有想到季凡这次居然一下子将价格足足提高了一千万。他脸色铁青地低声骂了句“八嘎!”

“小林先生,咱们还接着加价吗?”周颖看见小林太郎情绪有些失控的样子,于是请示道。

“当然。”小林太郎回答道。

“那咱们这次如何叫价啊?”周颖问道。

小林太郎正要回答时,腰间地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有些恼怒地拿起机身外壳闪着黑钻般亮泽的的索尼爱立信手机叽哩哇啦地讲起了岛国鸟语。

“请问一号拍家是否继续加价?”刘培森善意地提醒道。

周颖用手指了指小林太郎。意思是要等待他通完电话。才能确定加到什么价位。此时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小林太郎身上。

“小林先生,现在等着我们加价呢?请问这次我们出价多少?”周颖耐心等待小林太郎通完了电话。这才开口问道。谁知小林太郎却做出了个令她颇感惊讶的举动,只见小林太郎心有不甘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望了一眼季凡说道,“我们走。”

“我们不拍了?”周颖疑惑不解地问道。

“难道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接到总部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本来心里就非常郁闷的小林太郎冲着周颖大声地吼道,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拍卖现场。

“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五千万第三次,我宣布这块地皮最终由5号拍家拍得。”由于小林太郎出人意料地中途退出,季凡有惊无险地成为这块地皮的主人。

“你好!我是省报驻景德镇地特约记者白洁,季先生请你谈一下此次拍卖获胜后有何感想?”拍卖前曾采访过孙明学的美女记者此时手拿话筒站在季凡面前。

“感想谈不上,不过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为自己今天能在这里打败日本瓷业巨头丰利株式会社而深感欣慰,我想这也应该是在座的每一个中国人所取得的胜利。”季凡的这番话立刻引来下面观众一阵热烈地掌声。

“不知季先生这次拍到这块地皮准备做何用处啊?”白洁接着问道。

“中华向号瓷之国,瓷业高峰是此都。景德镇作为千年瓷都,这里有着悠久的瓷器制造史,我这次来此投资,当然是准备开办公司,建窑制瓷了。”季凡微笑着说道。

“那我提前预祝季先生财源广进,事业兴旺发达。”白洁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祝贺道。

“谢谢你,白大记者。”季凡说道。

不远处,红旗陶瓷的于得水酸溜溜地低声对身边的齐玉民说道,“齐总,看来我们景德镇制瓷这行又增加了一位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啊!”

“老于,我可不这样认为,有句古话叫做在商言商。今天这小子为了跟小日本斗气,意气用事居然花五千万地代价买了这么一块破地,我认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齐玉民轻蔑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说道。

“齐总所言极是,这块地二千万都已经够高地,只有他这种疯子才会买。”于得水赞同地说道。

“他这种不计代价以死相博的做法于其说他是在投资,不如称之为投机更为恰当。我看他在这方面和那个唐俊倒颇有几分相似之处。”齐玉民笑着说道。

“唐俊这小子家学渊源,在制瓷修瓷方面倒是有两把刷子。可同样是出了名地滥赌鬼,嗜赌如命,以前因为好赌他可没少耽误事,就因为这一点,谁家也不敢用他。这回姓季的小子看来是准备对他委以重任,对姓季的小子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我看如果他要是重用唐俊的话,就好象银行雇了一个小偷来看守金库,那他可离死不远了。”齐玉民哈哈大笑地说道。

此时,孙明学在景德镇市长刘忠宪和园区管委会主任郑长林的陪同下来到了季凡面前,“季凡,恭喜你此次竞拍成功,为我们中国人争了光,也为我们景德镇瓷业人士出了口恶气。”孙明学为大家作了介绍后,率先向他祝贺道,“你小子今天可是出尽风头啊!”

“孙院长,我这次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代价惨重啊!”季凡冲着孙明学夸张地说道,“这胜利也只能说是惨胜。”

“你小子少给我苦穷,现在刘市长和郑主任就在这里,你有什么困难还是当面跟他们讲好了。”孙明学装成一个老好人的样子说道。

“孙院长、刘市长,你们看现在已近中午了,咱们还是边吃边谈吧!”郑长林看了下时间提议道。

“刘叔叔,你们吃饭,是不是可以加上我一个。”白洁在旁插话道。

“小洁你要参加倒也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你不要把我们之间即将会谈的内容给捅出去啊!”看来刘忠宪显然和白洁甚为稔熟,他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和白洁开起了玩笑。“刘叔叔,你尽管放心,这点纪律我还是明白的。”白洁调皮地冲着刘忠宪眨着下眼睛。

季凡和唐俊打了声招呼,然后跟随大家出了博览中心,白洁如影相随地跟在季凡身边,“季先生,不介意我搭你车吧!”

“当然,白大记者请上车。”季凡非常绅士地打开车门说道。

季凡跟在管委会郑长林那辆黑色的奥迪A6后面,行驶在昌南大道上。“他们这是准备上哪啊?”季凡随口问道。

“管委会安排,当然是紫晶宾馆了。”白洁回答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章 - 该出手时就出手

紫晶宾馆餐厅雅致的包厢内,管委会安排了一桌规格极高的宴席,季凡作为今天酒桌的上宾,被大家如众星捧月般围坐在当中,左右分别由刘忠宪和孙明学相陪。

作为东道主,刘忠宪率先端起斟满了水井坊的青花瓷酒杯,语气诚恳地说道:“季先生不但年轻有为,而且极富爱国心,能做到这一点实在难得。此次能在景德镇投资建厂,我代表景德镇市政府对你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这第一杯酒我敬季先生一杯,祝你在景德镇兴办瓷业早日取得成功。”

今天虽然拍得这块土地的所有权,但是五千万的代价还是让季凡心痛不已。如今百废待兴,什么地方都要用钱,手上可用来支配的资金才五百万,资金缺口不小啊!尽管心中有些烦闷,季凡却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干掉了杯中酒。他今天在拍卖现场的精彩表现,自然免不了成了酒桌上人们谈论的热门话题。

“我老头子也来哆嗦两句,对于刘市长称赞季凡极富爱国心我是深有感触。季凡为了能够在今天拍卖会上成功阻击日本人,可以说是花了不少心思,就连这笔竞拍的款项都是用一件异常珍贵的藏品换来的。”席间孙明学一脸正色地对刘忠宪和郑长林说道,“因此我希望刘市长和郑主任在不违犯原则,政策允许的前提下,多给予季凡以关照。”

孙明学那是代表故宫博物院说的这番话份量极重,刘忠宪和郑长林纷纷表态全力支持季凡,并提供各方面的优惠政策。

对于孙明学地这个提议。季凡心领神会。自已正处在创业之初,不但资金紧张,而且人生地不熟,举步维艰,有了政府的大力支持那是再好不过。不过这种事光动嘴皮子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最好能借今天这个机会把它具体落到实处。想到这儿,他微微一笑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刘市长和郑主任对我个人的大力支持。也要感谢你们给我提供这样宽松的优惠政策和投资环境,我现在就面临着实际困难还请你们能伸出援助之手。”

“季先生,郑主任是你们产业园区的直接领导,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他可以帮你解决。”刘忠宪不露声色地将皮球踢给了郑长林。

“是啊,季先生有什么难处只管提出来,我们管委会可以做工作帮你协调解决。”既然市长大人已经发话了。郑长林可不敢怠慢。

“我现在已经把地皮拍下来了,马上就要采矿挖土、组建画院、建窑制瓷,哪都需要用钱,而且这次我准备走高端精品路线,投资额度不小,可我手头上可以动用的资金实在有限,郑主任你看是否能给我提供笔贷款,以解燃眉之急啊!”

“季先生。你这个问题可有点棘手。”郑长林苦着脸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我们这的贷款一般都是在年初发放,你也知道我们景德镇地瓷业公司和各种瓷器作坊大小加起来能有几千家,年初贷款地那点指标早就被这些企业都瓜分得干干净净。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孙院长可能知道,我那件拍品大约在两个月才能上拍,估计少说也能拍个七八千万吧!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季凡原本对贷款这件事就没抱多大希望,只是顺口一说,他真正目的是后面提出的要求。

“不错。你那件拍品拍个七八千万绝对不成问题。”孙明学点点头说道。

光买地皮就投入五千万。后期投资在七八千万左右,两项加起来就是上亿的投资额度。这在景德镇瓷也是笔不小的投资啊!刘忠宪心里暗自窃喜,见到季凡脸上流露出的失望神情他忙问道,“季先生,郑主任说的确实属实。我们景德镇的银行如今正在紧缩银根,这个时候申请贷款确实有难度,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你提供优惠政策。”

这招在淘宝时经常使用地指东打西的之计果然奏效,季凡故意沉吟思考了半天才说道,“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可能要麻烦一下郑主任。”

“季先生,你有什么出面协调解决的事情但说无妨。”郑长林信誉旦旦地说道。

“我刚才也说了,我即将投资兴建的瓷业公司准备走精品路钱,要建立专门的窑厂、作坊、画院,包括办公楼、库房在内,这些都需要占用大量的土地空间,而这次拍卖的土地才不过65000平方米,空间实在有限啊!你看能不能在这块地皮附近给我另外增加一些面积啊!”季凡漫不经心地说道。

郑长林一听原来是只不过是想增加土地,不由松了口气。十分精明地他没有立刻表态,这种送人情的好事还是交给市长大人好了。

刘忠宪显然对郑长林没有贸然发表意见非常满意,“长林,季先生拍卖的这块地附近还有闲置没有开发使用的土地?”

“刘市长,这块地北部有一块将近三万平米的土地现在正闲置着。”这次虽然没有如愿以偿地招来日本瓷业巨头丰利株式会社,但是自己如果能把这个一个多亿地项目搞定的话,今年自己的政绩又能添上一笔重彩,郑长林在心里权衡利弊,飞快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噢,产业园区内的土地毕竟属于国有资产,你明天给政府打个报告,我再跟赵书记通个气,争取在最近召开的常务会上把这件事给落实。”刘忠宪当场拍板道。

“那多谢刘市长还有郑主任为我地事多费心了。”季凡举杯答谢道。

此时白洁对季凡钦佩之余,额外增加了几分好感。她怀着极大地兴趣望着季凡的淡定从容地样子,心想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挺不简单,不过在景德镇建窑制瓷之人多如牛毛,真正取得成功的廖廖无已。他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结局呢?以后要对他来个跟踪报道。

作为当事人的季凡对此根本无从知晓,他现在是陷入对瓷厂未来发展的憧憬之中。吃过饭,季凡开车拉着白洁回到报社,在车上白洁非常直白地表示自己对季凡即将兴建的瓷厂很感兴趣,并说以后要对他进行跟踪报道,为了联系方便,临别前当场向季凡索要了手机号码。

季凡看着她一脸期待之色,索性还是把号码告诉了她,白洁当着季凡的面把号码存进手机里,然后回拨了过来,“咦,怎么关机呀?”白洁疑惑地问道。

季凡这才想起上午为了专心参与拍卖活动,自己把手机关掉,忘记开机了。他打完手机,里面传来一个接一个的短信息提示信。

白洁又拨了一遍,见这回通了,于是和季凡说了声,“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改天再和你联系。”转身离去。

季凡打开短信息收件箱,发现里面有十几条信息,都是龙江市的朋友发来的,有马超群、许传尧、陈子奇、程汉章、苏晚亭等人,当然发的最多的还是苏晚亭,大家一致询问景德镇土地拍卖的结果,看到这么多人关心自已,季凡心里不由一热。

他一一给大家回了电话,最后这才打给苏晚亭,“季凡,你那边拍卖结果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大家都为你提心吊胆的,你也不往回来个电话。”苏晚亭埋怨道。

“还好,总算是被我拍下了。”

“那恭喜你这次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这块地皮。”苏晚亭听到这个喜讯高兴地说道,“你花多少钱拍到的啊?”

“唉,我虽然拍到手,但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这次花了五千万,再加上手续费的话,我现在手头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季凡叹了口气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你也不要太心急,钱花了了可以慢慢再去赚,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在当心自己的身体呀!”苏晚亭说道,“你这次走得匆忙,连身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带,要不这个星期天,我给你送去,顺便去看看你好吗?”

“算了,最近我可能要忙上一阵子,你就不过赶过来了,哪天我回龙江再说吧!”季凡说道。

“再好吧!88!”

结束了和苏晚亭的通话,季凡开车回到了紫晶宾馆,出乎意料的是唐俊正一反常态地呆在房间里啃书本。

“老弟,啊不,以后我得管你叫季总,你今天可真是风光啊!”唐俊羡慕之色说道,“又是接受美女记者采访,又是和市长大人和管委会主任共进午餐,真行啊你?

“吃饭倒是小事,关键是今天额外收获不小啊!”季凡坐下来喝了一口当地产的极品浮红茶说道。

“你不会是勾引上那个美女记者了吧?”唐俊涎着脸笑嘻嘻地说道。

“你说那个白洁是吧,你还真没别说,她还特地给我留了个号码,你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用不用我帮你联系她呀?”季凡盯着唐俊说道。

“真的,假的。”唐俊一听立刻精神大振。

“当然是假的了!”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过今天能在产业管委会那敲了一笔,还是满不错的。”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一章 - 神奇的弹指听音

听说季凡从管委会那里敲诈了近三万平米的土地,唐俊连声夸奖他有做奸商的潜质,随手递给他几本线装本古籍,“这里有几本关于制瓷的专业书籍,你拿去琢磨琢磨吧!”

《南窑笔记》、《景德镇陶录》、《陶冶图编次》、《景德镇陶业纪事》、《瓷器概说》、《陶说》,看见这些书的名字就知道这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季凡大致翻阅了一下,发现这些书不但内容非常详尽,而且有的书还附带着插图。这种书他寻觅已久,一直没有找到,如今在这里见到他不由喜上眉梢,“老唐,你想的倒挺周到。这些书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有帮助了,你从哪淘弄到的?”

“这你就甭管了,只要你喜欢就成。”唐俊神秘兮兮地说道。“跟我还保密,不会是偷来的吧!”季凡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其中一本贪婪地翻阅起来。

清晨天空中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连日来干燥的天气带来了阵阵凉意。雨后,季凡和唐俊两人开车来到产业园区西部的一块空地上,这里正是季凡花五千万天价拍下来的那处黄金地皮。

放眼望去,这里视野开阔,由于濒临公路,交通还算便利。地面已经被人工平整过,看起来还算平坦,只是在将近半米高的荒草覆盖下,显得多少有些凄凉。

远处窑烟渺绕,随风向南徐徐飘去,四处弥漫的雾气在阳光的折射下,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季凡见此如梦如幻般的美景,踌躇满志之下想到自己虽然已将地皮拍到手了。可如今百业待兴,诸般事宜却毫无头绪,他心中不免有些芒然。

“老唐,你附近是否有认识地窑主,陪我到窑上随便看看好吗?”

“好啊!”唐俊望着季凡有些迷离的眼神点了点头。

在唐俊的指点下,两人开车来到了一家名叫天鑫瓷业的瓷厂,“季老板,昨天我到拍卖现场去了,你可是给我们中国人大大争了口气。”瓷厂老板一见面就紧紧地握着季凡的双手非常激动地说道。

季凡一见眼前这个红脸大汉,原来是曾在乐平饭店有过一面之缘的薜金良。于是谦逊地说道。“哎,这根本算不了什么,我想换了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也都会这么做的。”

“薜哥,今天我陪季老板来,是到你这里来参观学习,顺便在你窑上偷学点制瓷的手艺,你不会介意吧?”唐俊笑呵呵地说道。

“季老板这样的贵客,我想请还怕请不到呢!两位请随便观看。尤其是唐老弟这样地行家,请多多给予指点。”薜金良说着带领两人向作坊走去。听到薜金良介绍,这家瓷厂生产地瓷器包括青花瓷时,季凡不禁兴趣大增。薜金良了解到季凡平时里也喜欢舞文弄墨,精于书画之道,他面露喜色地说道:“我这小瓷厂里作画的都是普通的工匠和技师,难得碰到季老板这样一位书画高手,不知季老板是否有兴趣在瓷坏上作画呀?”

对于薜金良的极力邀请。季凡高兴地答应下来。作坊里繁琐复杂的生产工艺流程让季凡不禁眼花缭乱。

在坯坊里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工匠手里拿着造型独特的利坯刀,正按照所制瓷器的要求,随时锤击弯曲,使之适合刳削之用,令季凡颇感兴趣地是他一边利坯。一边以竟以手弹击坯胎来听声。

“老人家你用手指弹坯胎是做什么用的?”季凡好奇地问道。

满脸沧桑的老工匠停下手中的活计解释道,“你是说我这弹指听音吧?”

“弹指听音?”季凡听到这个新名词兴奋地点了点头。

“我们用来检验坯利厚薄,就以手弹击坯胎,听其响声而定。坯胎的厚薄不同,响声也各有不同;坯体厚处。声音混浊而笃实。坯体薄处,声音明朗而响亮。听弹指的声音。有的如琴弦嗡动后的切切丝音,有地象山涧落泉飘渺而下的潺潺浮声。把坯胎这样静弹细听,恰似在高山流水中寻觅知音。”老工匠有些陶醉地介绍道。

“工人莫献天机巧,此器能输郡国材。古时候的景德镇与别处重儒轻商不同,在过去,我们景德镇瓷工的子女读书后,大多都不习儒业,而是为窑利所夺。

这弹指听音看似平常,其实这是景德镇工人通过几百年的劳动实践而总结出地。它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一托、一弹、一旋、一听那么容易。就这一手弹指听音的功夫如果没有长年累月练就的特有尖巧指头,是不可能在轻薄的坯胎上弹出美妙地声音来,更无法知其奥妙。”

唐俊地这种说法,季凡倒是颇为认同。作为自己在景德镇制瓷所要倚重的唐俊,季凡暗地里曾对他进行过详细地调查。唐俊这个人由于家学渊源的关系,他从小就在瓷厂长大,天赋极高的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被父亲送进了景德镇工艺美术少年班跟随名师学习,长大以后,他以优异的成绩从中国美术学院本科班毕业,回到景德镇就加入了瓷器作坊,两年后,他所制作的一件青花瓷器作品一举拿下了陶瓷节大奖赛的一等奖。只是随着父母的早逝,他这才有些自暴自弃,沉迷于赌博和美色。

“季先生,这边请。”薜金良带领二人来到了画坊,并请季凡在瓷坯上作画。季凡凝思苦想片刻,欣然提起画笔,在这件玉壶春瓶形制的瓷坯上进行绘画,不一会儿功夫,一幅漂亮的水墨山水画已经跃然瓷坯上。

看到季凡动作飞快地在瓷坯上完成了画作,薜金良不由一愣,随即恢复了常态,告诉手下人马上把这件青花瓷坯送到窑上去烧制,然后和季凡唐俊回到办公室闲聊了起来,季凡本来想到窑上去看看,可是主人没表态,他只好陪着有一搭无一搭地和薜金良闲扯着。

等到季凡亲手书画的那件青花瓷瓶烧制好,从窑里取出送到他面前时,季凡不由大为吃惊。“白釉青花一火成,花从釉里透分明,可参造化先天妙,无极由来太极生。”这是古人对青花瓷器的称赞,望着放在眼前同一窑产出的两件青花瓷器,一件青花釉色艳丽,而他所作的画在另一件瓷器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毫无青花瓷器的神韵,“怎么会这样啊?”季凡不解地问道。

唐俊微微一笑说道:“景德镇烧制青花瓷的历史由来已久,在我们景德镇的青花史上,能工巧匠辈出,但是有王者之风的却是凤毛麟角。古往今来,每一件瓷器都要经过繁多的工艺精心加工而成,而青花瓷器的工序尤为复杂。不但要精选上好的高岭土和青花料,而且还要有精湛的画工。青花瓷绘画不是画墨,而是画料,这青花料是由矿物质构成的,在坯胎上作画,通过上色的薄厚来表现浓淡,必须要多次描绘才能有一定的厚度,厚度不够色彩就出不来。”

季凡一听这才恍然大悟,也真正领略到在瓷器上作画的难度所在。他拿起另一件瓷器仔细观赏着,这件青花瓷器画工还算可以,只是显得火气太重,层次感不一,而且视觉过亮,离真正的青花精品相距太远。

季凡满脸失望之色地放下这件青花瓷器,“薜老板,请恕我直言,你这件瓷器为何没有那种古瓷所特有的那种温润之感啊!”

薜金良一听不由讪讪地笑了,“季老板一语中的,说到点子上了。瓷器此物,泥做火烧,关键在窑。烧窑成功与否是瓷器质量优劣的重要环节,而瓷窑的种类尤其关键。

象古时候我们景德镇采用的都是镇窑,它具有独特的窑炉结构设计,因为它是以大量松柴作为燃料,因此我们习惯管它称之为柴窑。由于松柴油脂含量高,易燃烧,但是热量低,因此燃烧速度缓慢,持续时间久,烧制出的瓷器呈现出温润如玉和色彩班澜的意境,具有极佳的艺术效果。

但是柴窑材料消耗过大,并且造价过于昂贵,因此这些年已经逐渐被我们窑厂这种煤气窑而取代了。煤气窑热值高,烧得急,时间周期短,而且炉温容易得到控制,但是它最大的缺点是烧制出的瓷器表面不够细腻柔和,而是闪闪发亮,贼光四溢。”

季凡这下终于明白薜金良的瓷窑烧制出的瓷器为何没有古瓷的那种韵味了,闲扯了几句,季凡二人和薜金良告辞离去。

“老唐,你帮我拿个主意,你说我们瓷业公司首先应该从何处开始入手。”回到宾馆以后,季凡劈头问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二章 - 把桩师傅与柴窑

“我们景德镇制瓷这行有句老话,泥做火烧,关键在窑。我认为当务之急首先应该将瓷窑建起来,对于一个制瓷企业来说,瓷窑不仅具有实有价值,而且它还是这个企业的发展实力的象征。”唐俊说道。

季凡听了唐俊的这番话赞同地点了点头,看来现在是要投入全部精力把瓷窑建起来,至于选择何种瓷窑,电窑、煤气窑虽然省时、省力,但由于烧制出的瓷器与他所倡导的高端精品路线的要求相距太远,他在心中直接否定了,“老唐,是不是先找专业人士搞个设计,然后再找个工程队来施工,建造柴窑啊?”

“设计倒不用,不过要建造柴窑你必须得请一个人出山不可。”

“请谁呀?”季凡好奇地问道。

“把桩师傅!在我们景德镇负责烧窑的总指挥被尊称为把桩师傅。自古以来,景德镇烧的都是柴窑,但近些年随着更加清洁环保的电窑、煤气窑的普及,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最后一座柴窑也彻底宣告关闭奇+shu$网收集整理,柴窑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如今的整个景德镇只有一个把桩师傅能懂得如何搭建柴窑和烧柴窑的技巧。”唐俊介绍道。

把桩师傅?季凡在心里默默念叨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此人姓易,名叫易长风,人称一把火。据我所知,他可是我们景德镇目前唯一一位会烧柴窑的老师傅。他从十二岁起就开始在瓷厂学烧瓷器,退休前他是我们景德镇较大地国营瓷厂----东方红瓷厂烧柴窑的负责人。有几十年的烧柴窑历史,对烧制瓷器地每一个环节都非常精通。”

这样的古董级专业技术人员正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人才,季凡一听连忙追问道。“老唐,到哪能找到他呀?”

“这得费些功夫找找,我记得他家在龙珠阁附近,前两年没事的时候他经常在那附近下棋,也不知最近他在忙些什么?”唐俊回答道。

“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就去龙珠阁打听他的下落。”季凡拍板道。

吃饭时,季凡随口问起这个易长风都有什么嗜好,唐俊只知道他平日喜欢下象棋。至于他还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无从知晓了。

季凡思索片刻,琢磨着自己有求于人,头一次上门也不能这么空手登门拜访。于是到超市买了两瓶茅台酒和两条软中华香烟做为见面礼。

“老板,你这份大礼可够厚的!”唐俊酸溜溜地说道。

开车跨过珠山大桥,来到龙珠阁附近,见到不远处道旁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专心致志地下象棋,季凡停下车上前打听道:“请问几位,看到易师傅了吗?”

“你是问烧窑地老易头吧?”人群中一个正在观棋的老者抬起头问道。

“正是此人,老人家你知道他在哪吗?”季凡高兴地问道。

“唉,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得有两年光景没见到这个老鬼了。”老王你孤陋寡闻了不是,老易到西安投奔儿子,已经两年没回来了。你哪能见到他呀?”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老者白了他一眼说道,显然他对易长风地情况更为熟悉。

“你老知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吗?”无比失望的季凡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小伙子,这下你可问着了。”戴眼镜的老者得意的吹噱道,“我老赵和老易头是多年的老邻居。他老两口虽然离开了景德镇,但家里的房子还留着呢,现在由他外孙子住着。我带你去他家,找他外孙子打听这老家伙的地址。”

季凡本来以为事情没有转机,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他高兴地拉着赵老直奔易长风的老宅而来。来到一处深巷里弄。赵老指着铁将军把门的一个老式格局的院落,告诉季凡这里就是易长风地住宅。

“老易这个外孙子正在景德镇陶瓷大学上学。最近正在实习,还没回来呢!我家离这不远,要不两位到我家去坐会好了。”赵老笑呵呵地说道。

季凡和唐俊闲着无聊,于是在赵老家摆起了龙门阵,这个赵老不但热心肠,而且很是健谈。当他听说季凡就是那个力压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取得园区土地拍卖权的拍家后,对季凡是赞不绝

季凡通过他也了解到把桩师傅易长风的这个外孙子名叫易明俊,在大学里学的是陶瓷美术专业,今年即将从学校毕业,如今正为毕业后的出路而发愁呢!

“赵老,景德镇有几千家瓷器作坊和大型瓷厂,象易明俊这种陶瓷大学地画师难道还犯愁找不到工作吗?”季凡好奇地问道。

“季老板你有所不知,在我们景德镇这座一百五十万人口的古老城市,光陶瓷从业者就有近十万名,而专门从事陶瓷绘画创作的就占到了二万多人。其中,光正教授、国家级陶艺大师、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就有一百多位。对于这只庞大的美术创作队伍,有业内人士把其结构形式形象地比喻成一座金字塔,而这一百多位工艺大师就成了处在这座金字塔塔尖的精英。而象易明俊一旦步入瓷器作坊进行绘画创作,则属于游走于金字塔塔底地这部分人。这一百多位工艺大师不是高薪受聘于大瓷厂,就是拥有自己地瓷窑,由于他们制作出的瓷器水平很高,因此收获颇丰,相对来说他们地日子最好过。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随着我们景德镇市国有陶瓷企业的改革、改制,数以千计的陶瓷作坊应运而生,遍地开花。这些陶瓷小作坊吸纳了数以万计的下岗职工,同时也给象易明俊这样的陶瓷专业的大学毕业生提供了一个谋生的平台。但是这些陶瓷作坊规模小,生产的多是粗制滥造的仿制品。易明俊这样的人为了生存,除了临墓、抄袭别人的作品,自身根本无瑕顾及创新。时间久了,这样做的后果是不但使景德镇瓷器的声誉每况愈下,而且也使自已陷入困境。”

唐俊这番话令季凡心惊不已,“难道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古人云: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几年福建、广东地区的陶瓷产业搞得是红红火火,人家不仅企业规模大,市场空间大,而且就业环境也比景德镇好。打个比方说,人家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最低能达到一千多块,高级技术人才的月薪都是过万的。而反观我们景德镇,在瓷器企业工作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平均工资还不到五百块,高级技术人才的工资也就在三四千左右,跟人家一比,差得远去了,因此这两年景德镇人才流失已经相当严重。”唐俊忧心仲仲地说道。

赵老看了下时间起身说道,“按照这个时间,易明俊这小子差不多该回来了。”

来到易长风的老宅,季凡见虚掩的房门,心里不由一喜,随着赵老递步走进屋内。

室内一位面目有些清秀的男孩儿正坐在电脑桌前打电脑,见到赵老连忙站起身,“赵爷爷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家串门来了,你老快请坐。”说道他指着赵老身后的季凡二人疑惑地问道,“赵爷爷这两位是?”

“噢,这两位先生是来找你爷爷的。”

“我听赵老提起你,你就是明俊吧,我姓季,名叫季凡,你好!”

“不知季先生找我爷爷有何贵干啊?”易明俊请季凡二人落座后问道。

“说起这位季先生的事情,明俊你一定会十分感兴趣的。”赵老瞧了易明俊一眼说道,“他就是昨天在拍卖现场成功击败日本丰兴株式会社,取得拍得园区那块地皮的那个人。”

“昨天拍卖地皮那件事的确是干得太漂亮了?”易明俊满脸崇拜之色地说道,“看来小日本铩羽而归的样子真让人振奋,我们同学谈起这件事时,对你直竖大拇指。为了阻止小日本进入我们景德镇,你不惜花高价竞拍这块地,没有一份爱国心根本做不到的,在一点上,你比那些只顾着赚钱的商人胜过许多,大家都说连我们景德镇制瓷这行最具实力的三大公司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你却能做到,可真不简单。”

“谢谢你的夸奖,我可没有你说得那么崇高,我只是尽了我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季凡谦逊的回答,更增加了易明俊的好感,“季先生,你还没说这次前来想我爷爷有什么事呢?”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三章 - 柏图斯红酒

易明俊听到季凡准备邀请外公出山烧窑的消息时,满腹疑惑地问道:“我外公的确是擅长烧窑,不过据我所知,他以前所烧制的那种柴窑早已被淘汰,现如今在我们景德镇已经没有哪家瓷厂愿意烧制这种既费时费力的柴窑了,季老板,你找我外公好象没有这个必要吧?”

“明俊,对于柴窑已经过时的这种论调我实在不敢苟同。”季凡淡然一笑平静地回答道,“我们景德镇明清两代的御窑厂采用柴窑烧制出无数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瑰宝,这证明柴窑还是非常有存在价值的。我这次在园区拍那块地皮,就是要在这里建成一座柴窑,恢复传统的制瓷工艺,烧制出精美的瓷器。”

“季老板这次恐怕你要失望而归了。”易明俊摇了摇头说道,“我外公这个人在景德镇从事烧窑工作多年,可以说对瓷器这行寄予了深厚的感情,这几年即使退休赋闲在家,也念念不忘关心景德镇瓷器的发展现状。可是景德镇瓷业自改革开放以来,为数众多的瓷器作坊和瓷厂醉心于粗制滥造大量生产仿品,导致经济发展迟缓,在国内甚至已远远落后于广东、福建等地。这种现状令外公深感痛心,极度失望之下,他和老婆两年前离开了家乡,并发誓有生之年再也不回景德镇了。季老板,你看他连景德镇都不想回来了,还谈什么烧窑啊?”

易明俊的这番话象一泼冷水浇在季凡头上,令季凡感到一阵心寒,但是他仍不死心地问道,“明俊,我想易老前辈当时可能只是在气头上随口说出的气话,未必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我这次前来是真心想请他老人家出山帮我主持烧窑,你看是否能帮我联系一下他老人家,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能找个机会当面谈谈。”

“外公的行踪不定,那我晚上帮你联系联系吧!”易明俊痛快地答应下来。“你把电话留下,这边只要一有了结果,我会立刻通知你。”

出师不利的季凡告别了易明俊和赵老,心情有些烦闷的他在唐俊的陪伴下,在一家小酒馆喝了两瓶啤酒。回到宾馆,正准备和唐俊商量着下一步如何进行时,电话响了起来,拿起一看,居然是嘉德拍卖公司的刘丽雅打来地,“季先生,果然出手不凡,恭喜你成功拍得景德镇那块地皮呀!”

“刘小姐,别提了。这块地虽然被我拍到了,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啊!只能算惨胜吧!”季凡想起当初离开北京时和刘丽雅的那个临别留言,于是话题一转说道。“刘小姐,上次分手时我说的那个提议吗?”

“你是说到你公司任职的事吧?”刘丽雅在电话里沉吟片刻反问道。“虽然我们接触时日不多,但刘小姐出色地工作能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我的瓷业公司成立在即,本人求贤若渴,非常欢迎刘小姐这样的有识之士能到公司来帮我。不知刘小姐对我的这个提议是否有兴趣?”

“如果季先生开出的条件诱人的话,那为什么不呢?我想先听听季先生能提供什么样的优厚待遇。”刘丽雅听了季凡的建议,斟酌再三后问道。

“你在嘉德公司做地是人秘工作,我想你对人事工作应该比较在行,你就到我公司来负责人事工作的人事经理如何?至于工资收入就暂定五千块一个月如何呀?”

自己在嘉德总部虽然是总经理秘书,表面上看起来挺风光的。但说起来只是一名普通地文秘工作人员,收入一般,而且在嘉德公司里专业类人才比较吃香,象自己这种外行人自然升迁很慢,这让在内心深处想干出一番事业的刘丽雅感到十分困惑和无奈。因此当她听到季凡开出的这个比较丰厚的待遇时,心里不禁为之一动,“看来季先生确实很有诚意,你给我两天时间,让我认真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

“我随时静候你的佳音。”

结束了和刘丽雅的通话。季凡拿出那块土地的平面图,和唐俊商讨起即将兴建的瓷厂厂区的内总部规划问题。对于料场、画坊、坯坊、瓷窑、成品库房、办公楼、画院的位置如何分布。作为专业出身地唐俊自然提出了很多合理化的建议,也让季凡在心中对瓷厂有了初步的轮廓。

唐俊利用一天时间,起草编制了一份关于厂区建设的计划书,季凡审视以后,见里面的内容比较详尽,而且都是按照自己提出地高标准建设的要求而设计的,感到十分满意,就等着找建筑设计院来做出设计了。

星期一,季凡二人来到管委会领取土地相关手续。对于季凡这样的投资规模较大的客户,管委会自然是格外重视,郑长林主任匆忙处理完手头地工作,亲自接见了季凡。听说季凡地来意后,马上安排属下到银行验资、办理土地手续。

“季先生,对于你能来我们园区投资建厂,我们管委会都非常欢迎,同时也保证以实际行动给季先生提供各种便利的条件。管委会考虑到季先生这次投资规模较大,现有地用地可能满足不了贵公司的发展需求,因此我们管委会在园区土地十分紧张的情况下,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给你特批一块三万平米的土地,季先生你看这报告我们都拟好了,正准备今天上报到市里呢!”季凡在拍卖现场的惊人表现,给郑长林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财大气粗,而且居然能和故宫博物院的孙院长相交不浅,看来此人很有背景。这样有钱有势的客户,郑长林自然是极力巴结着。

季凡接过郑长林递过来的报告大致扫视了一眼,又还给了他,对郑长林的主动示好他客气地说道,“郑主任能为我们投资者设身处地地着想,实在是令人佩服之至。景德镇的领导如果都能象郑主任这样竭心尽智地为企业着想,何愁经济发展不起来呀?”

季凡不露声色地给郑长林戴了顶高帽,让郑长林非常受用,脸上装出一副谦逊的笑容说道,“季先生过奖了,我们工作做得还很不够。”

这时,招商局的局长高天拿着办好的土地手续走了进来,一见到唐俊他就数落道,“唐大少,你保密工作做得倒是十分到家呀!明明是这位季先生参与拍卖,你却说成是你的亲戚,居然连我都隐瞒了。”

“高局长,你别介意,当时只是想掩人耳目,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拍到这块地皮的把握能更大些,这是我的主意,还请你原谅。”季凡主动替唐俊解围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唐俊这小子的主意呢!”高天听到季凡的解释不禁讪然一笑,随手把土地手续交给了季凡,“季先生,这是你拍到那块地的土地手续,请你收好。”

季凡接过这份自己用五千万巨资拍来的土地手续,起身告辞道,“我最近在忙着落实瓷厂的相关事宜,我先告辞了。哪天请管委会的各位领导,大家在一起聚一聚。”

稀疏的月光撒落在英国惠普郡效外一座中世纪的城堡内,平日里寂静无人的古堡,此时大厅内***通明,人声鼎盛。身穿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正彬彬有礼而又非常有绅士风度地接待着来参加酒会的贵宾。

城堡的主人--本杰明。道格却远离喧嚣,正坐在他那间古典韵味的书房里接待一位来自大洋彼岸的贵客,作为英国瓷业巨头道格陶瓷工艺品公司总裁的本杰明。道格,一年里倒是很少有时间光顾这座家族的城堡,他更愿意把大把的空闲时间流连在西班牙马洛卡海滩,或者是夏威夷的阳光下,而不是这座有些阴森令人无比压抑的城堡,但今天在这里召开的酒会是个例外。

“威廉,上次在拉斯维加斯你在赌桌上凯旋而胜,请我品尝了路易王妃水晶香槟。这次你远道而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瓶好酒,你一会儿猜猜这是什么酒?”本杰明打开一瓶刚刚冰过的红酒,倒在奥地利的Riedl水晶杯里。

满头银发的瑞森瓷业集团总裁一威廉动作优雅地轻轻地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品尝了一口红酒说道,“有些酒可以一天喝一杯;有些酒或许一年喝一杯;有些酒,也许一生才能喝一杯。柏图斯酒庄虽然没有任何等级,酒庄所在的玻美侯产区是波尔多唯一没有实行分级的小产区,但柏图斯的声誉和价格常常超越“波尔多五大”。若说拉菲是赤霞珠的经典,那么,柏图斯则是梅洛的巅峰。与波尔多左岸的单宁强劲、风格严肃的赤霞珠相比,这右岸的梅洛红酒通常却以果味浓郁、甜美柔和而著称。

我记得红魔曼联老帅弗格森爵士在曼彻斯特Key03电台的访谈节目中透露过,我喜欢红酒,但必须是真正的好酒。我在曼联第一次赢得联赛冠军时,就开了一瓶同样是1961年的柏图斯。谢谢你的柏图斯,威廉为我们之间友谊长存而干杯。”

本杰明本来是想借机向威廉炫耀摆阔,没想到却被威廉一语中的,于是他带着一脸坏笑地说道“威廉,我看你去做品酒师再合适不过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四章 - 来自异邦的危机

“亲爱的本,看来我以后不用为失业而发愁了。”威廉轻呷一口红酒说道,“最近我们老朋友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可是消息不断啊!”

“我们的老对手北原康琦这次由于健康原因而突然被伊贺家族解除了丰利总裁的职位,实在让人感到有点莫明其妙啊!”本杰明说道。

“少了老狐狸北原这个难缠的老对手,对我们来说,这倒的确是个值得庆贺的利好消息。”威廉幸灾乐祸地笑道,“听说丰利新总裁伊贺近雄刚上任就闹出个笑话。”

“你是说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他们在中国景德镇参与拍卖地皮受阻这件事吧?据我所知在景德镇购地建窑制瓷的计划原本是北原力排所议所做出的,却没料到伊贺近雄上台后,下达的第一项决定就是撤消此计划的实施,这样丰利株式会社在此次景德镇的土地拍卖中羽而归自然就在所难免了。”本杰明说道。

“如今景德镇所生产的瓷器与明清年代御窑厂相比,简止是天壤之别,但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入景德镇市场,依我看实在不是聪明之举。这个计划被伊贺近雄取消自然就在所难免了。”威廉说道。

“北原一向以老谋深算而著称,他这次进入中国市场绝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本杰明邹着眉头说道。“噢,本你说来听听。”威廉眼里流露出炙热的眼神说道。

“景德镇虽然近些年过于沉寂,甚至有些停滞不前,但它做为千年瓷都,经过多少代人积累沉淀才形成了丰富多彩的瓷器文化,尤其是散落在民间的小到瓷土的配方,大到器型的制作,都必然有其独到之处。这些东西无疑对北原那个老狐狸更具吸引力。我想这才是他准备进入景德镇的真正原因。”本杰明一针见血地说道。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地敲门声,“本杰明先生,丰利株式会社的伊贺近雄先生想和你见面。”老管家亨利说道。

本杰明和威廉相视一笑,“随他进来吧!”本杰明沉声说道。

身穿一身白色阿玛尼礼服眼神有些阴郁的伊贺近雄在亨利的陪伴下走进书房,经过亨利的引见后,本杰明象一个多年未曾见面的老朋友似的迎上前,握着伊贺近雄的手亲切说道。“伊贺先生,我真诚地欢迎你这个来自东方国度地朋友。”

伊贺近雄那张冷若冰霜的俊脸难得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在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深造四年的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和本杰明和威廉打着招呼。

“伊贺先生年轻有为,丰利株式会社在你的统领下,一定会更为出色。”本杰明随手给他倒上一杯红酒说道。

“本杰明先生和威廉先生你们两位可是从事瓷业多年的权威人士,以后请多关照。”伊贺躬身施礼道。

“丰利株式会社如今可是风头正劲,令我们佩服不已啊!”威廉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拿起一张新出版的报纸话中有话地说道。

伊贺新雄有些狐疑地接过报纸,见到上面首版头条清晰无比地写着:中国神奇小子异军突起,成功阻击日本瓷业巨头丰利株式会社进入景德镇。

“八格!”伊贺近雄即使函养再好。见到上面有些添油加醋夸大其辞地报道,禁不住气急败坏地大声骂道。

“这些狗仔队为了吸引读者的注意力,难免有报道失实之处。伊贺先生你又何必当真,为之如此动怒呢!”威廉假惺惺地劝说道。

伊贺近雄此次代表丰利株式会社来参加这个瓷业高层人士的聚会,本来是想跟大家熟悉一下,却没提防被威廉这个未来地竞争对手一顿挖苦,让他心里十分不爽,和本杰明闲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城堡。

“威廉,你几句话就气走了这个伊贺近雄,这回不知轮到谁倒霉了?”本杰明凝视着威廉说道。

“你指的是报纸上所说的这个叫季凡的神奇小子吧!”威廉微微一笑说道,“如今的景德镇。舍得花大力气在制瓷上一掷千金的人可并不太多。对于这样一个能砸出五千万人民币的人,绝对不应该等闲视之,我可不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实力雄厚的他成为我们在国际市场上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因此你就借用伊贺近雄地手,除掉这个人。”

“这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威廉耸耸肩若无其事地说道。

伊贺近雄连夜乘坐飞机赶回了东京,回到社里,立即通知手下的秘书让小林太郎马上到自己办公室来一趟。

小林太郎忐忑不安地来到会长办公室,瞧见伊贺近雄那张象冰山般冷峻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他低头恭维地问道:“不知社长找我有何指示?”

伊贺近雄恶狠狠地注视着小林太郎半天。这才开口说道:“小林君。你明明知道我们会社发展方向主要是针对欧美市场,却偏偏要在不被人看好的中国去投资兴建资瓷厂。这简止让人难以接受。你知道由于你的一意孤行,给公司声誉带来了多么大地影响吗?”小林太郎被他这番话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如果当初不是你下令阻止我拍卖土地,最终的结果不知会怎么样呢?

“你这次在中国景德镇拍卖土地失败这件事,被人授之以柄,直接损害了我们会社的声誉,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连我在外面都要被人耻笑,对此你都负全面责任。”伊贺近雄盯着小林冷冷地说道,“既然你对中国这么感兴趣,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到中国分部去好了。”

小林太郎听到这里,脸如纸灰,年近四旬的他是从公司底层靠自己地打拚做到今天部长这个位置殊为不异。他深知派到海外分部,尤其是业绩惨淡地中国分部不但关系到自己收入大幅下调,而且意味着自己将从此长期流放,以后很难回到日本总部,“请社长原谅我的过错,我保证在以后地工作中加倍努力地工作,来弥补这次的过失,恳求社长不要将我派到中国分部去了。”小林太郎苦苦哀求道。

“我意已决,你马上回去做好交接。另外,你此次到中国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伊贺无动于衷地瞧了他一眼说道,“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阻挠和破坏这个叫季凡的中国人在景德镇投资建窑制瓷。”

“哈依!”小林太郎眼里闪动着复仇的怒火。

远在景德镇的季凡尚未意识到一场针对他的复仇行动即将开始。此时,他正和唐俊坐在景德镇颇具实力的长城设计院总工办公室内商谈瓷厂设计的相关事宜,就瓷厂设计上的一些细节问题进行最后的敲定。

“张总,我现在可是等米下锅,我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这份设计。”没有设计方案和图纸,兴建瓷厂只能是一句空话,季凡对总工张双说道。

“季老板,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把这份设计搞出来,不会耽搁你兴建瓷厂大业的。”张双信心十足地说道。

现在就等着设计院拿出设计,好进行施工了。如今什么也做不了,而易明俊那边没什么动静,季凡和唐俊说了声回龙江处理点个人的事情,开着车一个人回到了龙江市。

看到夜色笼罩下的紫光花园别墅,一股久违的温馨感觉涌上心头。为了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这次回来之前,季凡没有通知大家。他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房门,往常非常热闹的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透过厨房的磨花玻璃拉门隐约可见黄欣怡忙碌的身影,耳边清晰无比传来她欢快地哼着不知名的乐曲声。

没有看到苏如东父女俩的身影令季凡感到非常奇怪,仔细寻找之下,发现一楼洗手间里传出的阵阵水声。季凡心里不由为之一动,不会是苏晚亭在里面洗澡吧!想到苏晚亭那美妙迷人引人无限瑕想的胴体,季凡小腹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团热气,下面随即顶起了一个小帐篷。他带着一脸坏笑蹑手蹑脚走到洗手间门口,用手轻轻推了推洗手间的房门,发现里面居然没上锁,令他暗自心喜不已。

苏晚亭搬到紫光花园也有些时日,不过两人的关系虽然已经确定下来,平日里也不乏亲昵的动作,但终于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想到马上就可以一览无余地近距离欣赏到自己心目中女神那令人瑕想连连的胴体,季凡在心里自然充满了无限期待,于是他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五章 - 终于和谐了

渺绕的水蒸汽中,苏晚亭正微闭双眼站在淋浴器下,压力十足的热水冲到她无比曼妙的身体溅起朵朵水花。她白皙的皮肤如凝脂般光滑,匀称的体形恰到好处,可以说多一分嫌肥,少一分赚瘦。丰满坚挺的双峰,平坦光滑的小腹,杨柳般纤细的腰肢,挺翘的丰臀,笔直修长的双腿,以及芳草萋萋的桃源洞口无不散发着诱人的魅力。虽然在水蒸汽的遮掩下,有些时隐时现看不太真切,但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却又平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真是太美了,正当季凡无限感慨之际,苏晚亭无意中感觉到洗手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她下意识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她这一喊不要紧,吓得季凡脸色菲红,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夺门而出,与手里拿着烧菜的勺子急冲冲地跑过来的黄欣怡撞了个满怀。

“晚亭姐,你没事吧?”黄欣怡见到季凡一脸尴尬地从洗衣间出来,心中隐约明白了几分。

“没,没事。”苏晚亭回答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刚才好象看到你季凡哥了。”

“啊,我明白了,大色狼你刚才不会是偷看晚亭姐洗澡,把她吓了一跳吧!”黄欣怡笑嘻嘻地盘问道。

“哪有的话,我们老夫老妻,还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的嘛!”季凡被小丫头说中了心事,装做一脸轻松的样子极力辨解道,“咦,这是什么味道?”

“哎呀。我的红烧鱼。。。。。”小丫头飞快地跑进厨房。

“坏蛋,竟然偷看人家洗澡。”穿好内衣的苏晚亭从洗手间出来后轻轻扯着季凡地耳朵问道。

内衣开口很低,那对丰满呼之欲出,很是养眼。季凡不禁咽了下口水,多看了两眼,很享受地往苏晚亭身上嗅了嗅。“嗯,好香啊!”

“你眼睛往哪看呢?”苏晚亭笑骂道,话语中却无丝毫责怪之意。

“我说你们两位别在那里肉麻了好不好?开饭了。”黄欣怡带着一脸坏笑有意咳嗽了一声说道。

“我们黄大小姐的烧菜的手艺最近是越来越精湛了。”季凡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嘴里细细品尝以后夸奖道,“对了,今天怎么没看见伯父啊?”

“爸爸说天天在家里呆着,有些闷得慌,前两天到乡下的一个远方亲戚家串门去了。”苏晚亭回答道,“季凡。瓷厂进行得怎么样了?”

“刚刚起步,已经找人做了设计,下一步就开始前期地建设项目。”季凡正说着。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你们俩先慢慢吃,我去接个电话。”

季凡看到上面显示的是刘丽雅的号码,他心里不由为之一动,“刘小姐你好!”

“季先生,对于你上次提出的邀请,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接受你的邀请,到贵公司去发展。今天我已经正式向公司递交辞呈,我准备明天就到景德镇去。”

“我真诚地欢迎刘小姐加入我们公司。记得来之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去接你。”

结束了和刘丽雅的通话,季凡回到桌边带着歉意地说道,“难得这几天没什么事,本以为可以在家里好好陪你们。看来又要泡汤了。”

“季凡,你明天就要回景德镇啊?”黄欣怡问道。

“是啊,我现在是身不由已啊!”

“我最近在家里呆着没什么事,我想和你到景德镇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是如何在瓷器上作画的?”黄欣怡说道。

“我也支持欣怡出去见见世面。”苏晚亭停顿了一下说道。“现在的女孩子可是非常开放。象你这样的成功人士正是她们追求对象。你自已一个人在外,我可担心有女孩子把你抢走。有欣怡跟在他身边。正好可以帮我照看着点。”

“噢,你就这么自信让欣怡来监督我,难道就不怕她监守自盗啊!”季凡带着一脸坏笑注视着黄欣怡说道。“我们是好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也未尝不可呀!”平日里苏晚亭暗中察觉到黄欣怡对季凡地一片痴情。

“明明是你们俩之间的私事,为啥把我也掺和进去啊!”被说中了心事的黄欣怡表情极不自然,脸上立即飞起了两片红晕。

“欣怡,怎么你还想不承认?”季凡笑嘻嘻地指着她佩戴着地那只从北京带回来的龙凤纹花形玉佩说道,“这只玉佩我是为给我老婆买的定情物,你看现在已经都被你戴上了,你想不认帐那怎么成啊!”

这只龙凤纹花形玉佩本来是季凡买回来准备送给苏晚亭的礼物,可是当苏晚亭看到黄欣怡爱不释手的样子,就送给了黄欣怡。黄欣怡闻听此言,红着脸说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跟人家说清楚啊?不如我现在还给晚亭姐好了。”

“晚了,既然你戴上了它,就等于你已经承认了。”季凡故意板着脸说道,“只是不知你们谁当大的,谁当小的呢?”

“当然是晚亭姐做大的了!”心直口快的黄欣怡随口回答道。

“这么说你是同意当小的了!”见黄欣怡中计季凡脸上露出了胜利者地笑容。

随着这层窗户纸的捅破,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见大家谁也不开口说话,季凡装模作样地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然后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让你取笑我们,做为惩罚,今天晚上洗碗的任务交给你了。”黄欣怡的提议立刻得到苏晚亭地赞同。

“啊,你们可真会抓苦工啊!”季凡苦着脸夸张地喊道。

吃过饭,黄欣怡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去上网,而苏晚亭则陪着季凡来到了楼上季凡的卧室。

“这一路上开车出来一定累坏了吧!”苏晚亭关切地问道,“洗手间的热水我已经给你烧好了,你去冲个热水澡,也好解解乏。”

冲过澡,季凡精神焕发地出了洗手间,见苏晚亭正在帮自己收拾行李,望着苏晚亭被贴身内衣勾勒出玲珑曲线,想到刚才所看到的她那令人瑕想连连地胴体,小腹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团热气。他走上前从后面紧紧地把苏晚亭环抱住,贴在她耳边无比温柔地说道,“晚亭,今晚你帮我找找灵感好吗?”

苏晚亭当然清楚他话语中所包含地深意,季凡这次离家到景德镇创业不知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下定决心在今晚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奉献给爱人。不过有些传统地她想到自己就要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顿时只感觉心跳加快,脸上飞起了一抹红晕,意乱情迷之下手中拿着的一件季凡的衣服掉落在床上,她害羞地点了点头。季凡对苏晚亭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大喜过望之下抱着苏晚亭一阵激情拥吻,双手则迫不急待地在苏晚亭身上摸索着。

苏晚亭浑身发软,瘫倒在床上,季凡揉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飞快地脱去她身上的衣服,望着苏晚亭如雕塑般完美的躯体,季凡使劲吞咽了下口水,三下五除二除去自己的衣服。

苏晚亭看见季凡下面那昂首挺立的分身吓得她说了声,“好大呀!季凡,人家是第一次,你对我温柔点好吗?”

什么居然是初次?自己不会运气这么好吧?看见苏晚亭害羞地闭上了双眼,不象是说谎的样子,季凡心里不由一喜,挺枪跃马冲了上去。顿时室内响起一阵欢快的声音,一片无边的春色,季凡如一个策马扬鞭的将军在苏晚亭身上尽情地踏阀着,起初苏晚亭还闭着双眼有些扭捏生涩地任由季凡摆布,她渐渐地进入状态,此时她睁开了眼睛,一边看着季凡在自己身上所做的动作,一边主动地扭动着身体尽力迎合着,随着两人完美的融为一体,季凡如火山爆发般把全部的精华宣泄而出,两人同时达到了快乐的巅峰。望着床单上的点点落红,季凡有些爱怜地紧紧将苏晚亭搂在一起。

“对不起,晚亭,是不是刚才把你弄疼了。”季凡望着苏晚亭微邹的眉头关切地问道。

“我下面是有点火辣辣的感觉,不过只要你能高兴,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苏晚亭开心地说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个女孩子吧?”

“是新我招聘的人事经理。”

“我猜想她一定很漂亮吧?”苏晚亭头枕在季凡的胸前问道。

“还行吧!不过照我老婆大人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季凡笑嘻嘻地说道,“老婆,我还要。”说完,两个人又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六章 - 共商发展大计

苏晚亭不无眷恋地目送着季凡和黄欣怡急驰而去,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季凡望着她渐显模糊的身影,想起两人昨晚疯狂的情景心里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怎么刚离开家,就想我晚亭姐了?”黄欣怡取笑道。

季凡微微一笑对此不置与否,头枕在靠背上沉思着瓷厂的事情。窗外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美不胜收,他却无心欣赏。如今的瓷厂千头万绪,至今却毫无着落,令一向沉稳的他不禁有些心急如焚。此时,刘丽雅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己坐飞机直达景德镇,让季凡下午准时到机场去接她。

两人来到景德镇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把唐俊约出来和黄欣怡见面熟识后,三个人出去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在市内寻找出租的楼房。

看着沿途的视野大都是斑驳的楼房和残破的店铺,以及大街上那种随处可见看起来很丑,速度奇慢无比的出租车,黄欣怡不禁邹了邹眉头,“景德镇也算是久负盛名的千年瓷都,这里的条件怎么这么差呀?”

“景德镇的经济发展较之沿海步伐比想象中迟缓滞后了许多,经济搞不上去,城市环境自然也差了许多。”唐俊解释道。

在市内看了几户承租的楼房,最后季凡相中了位于珠山中路的一栋两室一厅的楼房,这里环境幽雅,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室内采用全新的高档装修,水、电、煤气、热水器一应俱全,而且三楼的楼层也比较理想,令季凡十分满意,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敲定了每月一千块的租金,季凡当场交付了半年的租金。搜书网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季凡于是说道,“走。我领你们去看看公司未来的新同事。”开车来到机场,当刘丽雅身穿一件米黄色的风衣,脚上穿着驼色的皮靴,带着一脸自信地来到众人面前时,望着眼前地这个白领丽人,唐俊使劲咽了下口水。

季凡一一跟大家做着介绍,当介绍黄欣怡只是公司聘请的画师时,刘丽雅带着明显质疑的眼神问道:“我看不光是画师这么简单吧?”

她指着黄欣怡脖子上佩戴的玉佩笑呵呵地说道,“季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上次买这件玉佩时,明明说是送给你女朋友的礼物,怎么会戴在她身上啊?”

“我当时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刘小姐还当真了,我和她之间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季凡心里暗自佩服她观察细致入微,可是嘴上却极力辨解着。

“黄小姐,真是他说的那样吗?”刘丽雅问道。平时牙尖嘴利的黄欣怡早已失去了昔日地锋尘。她偷偷瞧了季凡一眼,然后红着脸点了点头。季凡殷勤地从刘丽雅手中接过皮箱,“咱们还是到车上谈吧!”在唐俊的推荐下,几人来到一家四川风味的饭店为刘丽雅接风洗尘。麻辣口味地菜肴吃得众人一个个痛快淋漓,连呼过瘾。

吃过饭,唐俊和众人分手直接回家,而季凡三人则来到沃尔玛、国美一顿大采购,把一切都安置妥当,累得季凡躺在新买来的那张真皮沙发上懒得动弹。

“大懒虫,累了快回你自己屋睡去。”刘丽雅刚洗过澡。穿着睡衣从洗手间走出来说道。

季凡躺在沙发上,望着刘丽雅暴露在外面笔直修长的双腿,小腹升起了一团热气,下面的小兄弟也身不由已地挺立起来。为了避免被人家看见自己这副丑状,他下意识地侧了下身。“刘小姐,你早点休息吧!”

“嗯,好地!这屋里就两个房间,只是不知道黄小姐是与我睡一间,还是与季先生睡一间呢?”刘丽雅笑嘻嘻地开起了两人的玩笑。

“当然是自已两个女士睡在一间了。”季凡回答道。看着小丫头被捉弄得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心里暗自好笑。

躺在松软的席梦思床上。季凡开始憧憬起瓷厂的未来。易明俊那边这几天一点动静也没有,真是令人感到奇怪。看来明天需要找到他当面谈谈。兴建瓷窑迫在眉睫,现在已是刻不容缓。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大厅的餐桌上摆满的油条、豆浆之类的早点令人食指大动,洗漱完毕,季凡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正要吃早餐,“叮咚,叮咚!”门外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这么早,能是谁呀?”黄欣怡疑惑地问道。

“快开门吧!一定是老唐这家伙。”季凡说道。黄欣怡上前打开门,果然是唐俊站在门外。

“老唐,过来一起吃点吧!”季凡说道,“以后你也别在家起伙了,早上就来这里吃好了。”

“老板这个建议不错,那我以后就天天来你们这蹭饭了。”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仅仅是多个人多双筷而已。”季凡淡然一笑说道,“吃过饭,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具体工作安排。”

吃过饭,季凡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脸色凝重地宣布道:“我这次到景德镇投资建窑制瓷,如今公司正处在组建阶段,刘丽雅小姐从今天起,任公司的人事经理,这几天你就跑跑公司注册等方面地手续。”

“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啊?”刘丽雅好奇地问道。

“是啊,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公司叫什么名字呢?”唐俊在旁插话道。“公司的名字我早已想好了,就叫龙兴瓷皇工艺有限公司。”季凡平静地说道。

“龙兴瓷皇?好霸气的名字啊!”唐俊嘿嘿一笑说道。

“我们公司所在地离龙珠阁不远,而龙珠阁曾是名动天下的景德镇御窑厂,烧制出无数令世人叹为观止的瓷器精品,我们公司将严格按照龙珠阁御窑厂地标准来烧制的瓷器,我希望能烧制出与龙珠阁相比美的瓷器,因此我取振兴龙珠阁之意。”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七章 - 书院门寻宝

“瓷器是中国的名片和代名词,曾几何时,提起中国的的瓷器,令无数外国人为之倾倒痴迷。可如今却是风光不再,中国瓷器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日渐式微,瓷都景德镇生产的瓷器更是以粗制滥造而成为外国瓷业同行的笑柄。对于象征景德镇制瓷最高水平的龙珠阁早已淡出人们的视野之外,季老板如果你真能制作出堪与过去龙珠阁御窑厂的瓷器相媲美的精品,那可是我们景德镇瓷业一大幸事啊!”唐俊兴奋地说道。

“长路漫漫,吾将上下而求索,但愿这个美好的愿望能够早日到来吧!”季凡淡淡一笑说道。

想到刘丽雅办理各种手续,要跑不少部门,季凡干脆把汽车钥匙扔给了无所事事的黄欣怡,让她开车陪着刘丽雅跑手续。而他则和唐俊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去找易明俊。

两千多年的瓷器文化,构成景德镇地区主流的文化氛围。景德镇地区的孩子们,也许在其他方面,与别处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但在绘画上,却可以独领风骚,而且尤其擅长工笔。当季凡在小巷里看到一个庸俗的妈妈,一面着急地教她慧质灵性的孩子作画,一面气得用手指敲打孩子的脑壳骂笨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一家小型瓷器作坊的画坊里,季凡终于见到了易明俊。此时。他面前是一字排开地十几个瓷坯和画笔,他正脸色凝重地在瓷坯上提笔作画。只是令季凡颇感迷惘的是易明俊在瓷坯上画地居然只有一种图案--牡丹花。

易明俊抬头望见季凡带着歉意微微一笑。停下手中的画笔说道,“季先生,请你稍等片刻。”然后,他向旁边一位四十多岁头发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请假道,“师傅,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

中年男人狐疑瞧了季凡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易明俊听到师傅准假后。高兴地哼着小曲换下工作服,随季凡两人走出瓷器作坊。

“明俊,你每天在画坊里就画这个啊?”季凡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在这家作坊也有段日子了,可师傅叫我临摹得最多的就是牡丹,对其它的东西涉猎得少之又少。天天这么枯燥乏味地画牡丹,真是单调得要命。”易明俊牢骚满腹地说道。

“那你师傅他平时都画什么呀?”季凡接着问道。

“他不是把画册上的图案搬到瓷坯上,就是临摹一些名气更大的高级工艺美术大师的作品。”易明俊不屑一顾地说道。

“这种小作坊由于规模小,投入的资金有限,因此它生产的多是粗制滥造地仿制品。像他师傅这种水平的人为了生存,除了临摹、抄袭别人的作制品,自身已根本无法顾及创新。”唐俊耐心解释道。

“我在这瓷器作坊累死累活得干上一个月,赚的那点工资少得可怜,都不够我塞牙疑缝的。听说这几年广东、福建那边瓷厂搞得挺红火,这些日子我和几个同学正琢磨着到那边去闯荡闯荡呢!”易明俊说道。

怪不得景德镇满大街遍地都是这种低劣的地摊货,原来背后有这些数不胜数的瓷器作坊给他们源源不断地提供货源啊!千年瓷都向来以生产精美瓷器而著称的景德镇竟然沦落到这种境地,实在是让人痛心不已呀!季凡无比郁闷地叹了口气。走出了这家作坊。

他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那间咖啡厅说道,“明俊,咱们到咖啡厅坐一会儿吧!”来到咖啡厅,每人点了一杯蓝山咖啡。

季凡轻呷了一口咖啡,不禁微微邹了下眉头。他发现这里的咖啡根本有名无实,味道与自己在嘉德公司杜长河处品尝地咖啡差了许多。

“明俊,上次我跟你提起的找你外公出山烧窑那件事,你最近联系得怎么样了?”季凡开门见山地问道。

“唉。别提了,你上次离开我家后,当天晚上我就往舅舅家通了电话,可不凑巧的是外公出去旅游,已经有些日子没在家了。对你托付的事我可是非常上心。我这几天几乎是每天最少一遍电话。可是外公一直没回来,我也是没辙呀!”易明俊冲着季凡无奈地说道。

如今兴建瓷窑在即。聘请把桩师傅出山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了。想到这儿季凡说道,“明俊,谢谢你为我做了许多,不过还有件事我想麻烦你一下。”

“季先生,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易明俊信誉旦旦地说道。

“其实很简单,我只想让你陪我到你舅舅家走一趟,我想见见你外公,和他当面详谈。”季凡平静地说道。

“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七八天,看来这个月的工资又得少开不少了!”易明俊有些遗憾地说道。

季凡淡然一笑,“明俊你放心,耽误你这几天上班的收入,我会给予你适当补偿的。”

易明俊闻听此言,如释重负地说道,“有季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说什么时候动身吧?”

“事不宜迟,当然是越快越好。我地意思是咱们直接坐飞机走,这样可以能快点到达。”

“坐飞机,真是太好了。”易明俊高兴地喊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坐飞机是什么滋味呢!”

“既然如此,我看咱们现在就去机场去订一下机票吧!”

景德镇的客流量比较少,季凡三人来到机场顺利地买到了三张明天直飞西安的机票。回到家里,季凡告诉刘丽雅自己要出趟远门,可能要几天后才能回来,叮嘱二人这些天接着跑手续。

第二天,黄欣怡亲自开车把季凡等人送上飞机。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飞机拔地而起,易明俊坐在飞机上好奇地望着下面渐渐变小的建筑兴奋不已。几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低在西安机场。

下了飞机,易明俊往舅舅家打电话,家里没人接听。于是他又给舅舅手机打电话,得知外公出门游玩还没回来。

易明俊摞下电话带着歉意说道,“我外公至今未归,舅舅舅母正在上班,要下班后才能回来。”

“现在离下班还有段时间,那咱们随便逛逛吧!”季凡看了下时间提议道,他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季老板,西安这么大,咱们到哪里去逛啊?”唐俊开口问道。

西安作为一座有着几千年悠久历史的古城,自秦代起就在此建都,散落在民间的文玩不胜枚举。难得来一趟西安,自然是到古玩市场转转了,想起自已这阵子光顾着瓷厂的事,已经有些日子没到古玩市场里淘宝,眼前这么好地机会怎能轻易错过,想到这儿,季凡向身旁正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问道,“大哥,你知道哪有古玩旧物市场啊?”

“嘻嘻,这你可问对人了,紧挨着南大街附近的书院门就是我们西安著名的仿古一条街,那里面专门出售各种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司机得意地吹嘘道。

“那大哥麻烦你,给我们拉到书院门。”季凡淡淡一笑说道,“这书院门不会是和大名鼎鼎地关中书院有关系吧?”

“这你可猜到了,这书院门地名称确实来源于在它里面的关中书院。”司机回答道。

关中书院是明清两代陕西地最高学府,也是西北四大书院之首,季凡对此并不陌生。说起这关中学院的创办者是明代的陕西“大儒”冯从吾,此人本是明代万历年间进士,先后任御史和工部尚书等要职。后来他因为上书劝谏神宗皇帝少酗酒勤政事,结果激怒了神宗皇帝,皇帝大怒之下,罢了他的官。回乡后,冯从吾闭门谢客,潜心于学术研究,为了宣传自己的学术观点和政治主张,他借用西安城南门里的宝庆寺作为讲学场所。因为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听众也越来越多,有时竟达几千人。宝庆寺地方小,难以做长久之地。于是万历三十七年,冯从吾干脆在宝庆寺东侧小悉园筹建关中书院。经过后世不断修葺扩建,关中书院到晚清时已具相当规模,成为西北地区最大的一座高等学府。

书院门地处西安城墙的南大门--永宁门内,依着古老的城墙。可能是要下雨的缘故,此时天气有些阴沉,潮湿的空气让城墙上的青砖灰瓦显得更加凝重,脚下的石板仿佛都能渗出水来,触摸上去冰凉润滑。暗沉的天色更显街道两边古木苍翠欲滴,树下的围栏边还靠着几幅装裱好的字画,街道两边的门口挂着一人多高的巨大毛笔,这里的一切蕴藏着深厚文化气息的氛围,来到这里,俗世的繁华喧嚣立刻都烟消云散,心像是经过千年的沉淀,变得透彻、空灵起来。而脚步也渐渐舒缓而轻盈,似乎只有慢慢地踱着步子,才合得上这条古老街道的节拍。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八章 - 紫玉光墨锭

墙角有个制埙的岁月沧桑的老艺人支了个地摊,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埙。由于少有人光顾他的摊位,他手里拿着工具正专心致志地制作埙。他精神矍铄,脸上表情严峻,一丝不苟地往埙上面画画,他那埋头于工作的姿态令季凡颇为感动,此时看似毫不起眼的埙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灵性,被他的画笔赋予了生命。

很快一只埙制作完成了,老艺人当场吹起了乐曲,埙的声音古朴醇厚、低沉悲壮,曲子透出浓浓的苍凉之感;阿房宫的熊熊大火,秦二世而亡的悲壮,西凉军的马蹄踏破了未央宫的巍峨,安禄山的铁骑踏破了大明宫的繁荣,而朱升的献策成就了现在西安这座古城完整明代城墙的骄傲,却只两代就被废弃的无奈。

在这里,你可以放下一切世俗的纷扰,静心感受这条街浓郁的文化气息。随便走进一家湖笔专卖的店铺,老板会非常热情地向你介绍,你可以听到很多关于毛笔制作的工艺故事,也会见识到手笔“尖、齐、圆、健”的四德。季凡惊讶地发现没有顾客光临时,他们会伏案用自家的毛笔练字,闲适专注的样子丝毫让人察觉不到他们身上有商人的痕迹。更有年长的老板干脆直接将书桌放在店铺外面,即兴挥毫书就,引来路人驻足观看。雄健豪迈、古拙直率的笔意令季凡亦不禁为之侧目,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季凡真想停下来当场与之切磋交流。

笔雨墨花,翰墨飘香。面对着这制作上乘的画笔,季凡岂能轻易错过,在精心挑选了几支湖笔后,季凡三人来到了一家专门出售笔墨纸砚文房四宝的店铺内,店铺内摆放的形态各异的墨锭令季凡不由为之一振。

民国收藏大家赵汝珍曾在《古玩指南》一书中对古墨做过详细的记载。季凡对古墨的由来并不陌生。墨作为古今书画家至爱的风雅之物,伴随书画而诞生,早在西周时期古人就从燃烧地松木中成功地提取并制作出了墨。

隋唐五代时,造墨达到兴盛时期。工艺水平也日渐炉火纯青。唐代国力强盛,文化经济繁荣,再加之唐太宗酷爱王羲之书法,书画艺术得到了空前的繁荣,从而推动了制墨技术的不断提高,由适用墨向工艺观赏墨发展。造墨技法、款识、墨模雕刻都精致典雅。涌现出一大批制墨名家。奚超、奚廷父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唐朝末年,奚氏父子俩为躲避战乱,举家来到安徽歙州定居,将制墨技术也带到这里。他们看到歙州古松茂密,于是就利用松烟制造出坚如玉、纹如犀,光洁而细腻地墨,深受南唐后主李煜喜爱,他任命奚廷为墨务官,专造贡墨。并赐国姓为李,并将“龙尾山砚,澄心堂纸,李廷墨”称为“三者为天下冠”。于是“李廷墨”流传千余年,久负盛名。到宋宣和年间,更有“黄金或得,李墨难求”之誉。其墨锭以防腐、防虫、久贮不变的特点,深受文人墨客的青睐。

由于南唐后主的圣恩,让徽墨名扬天下,明清时期。制墨工艺得到进一步发展,徽墨独步天下,高手云集。明代将造墨工艺推上新的台阶。程君房的“漆烟”制墨法、方于鲁地“九玄三极墨”,均为后人称之为“前无古人”的首创。清代流行的“集锦墨”,则是明人汪中山所创始。清代的曹素功、汪近圣、汪节庵、胡开文四大家的崛起,将制墨技术发挥到极致,成为徽墨生产的领军人物,世代相传,精品层出不穷,深受朝野、帝王、文人雅士喜爱。制墨工艺达到历史上的空前盛世,观赏墨、彩墨、药墨,形式多样,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墨分五色,神韵天成。采用点烟、和料、杵捣、制墨、晾墨、锉边、洗水、填金、刻模等十一道工序制作而成的徽墨为传承历史文化。保存艺术作品谱写了光辉地篇章。是中国文人画匠艺术作品传承载体。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利用墨色的浓、淡、干、湿、枯等变化,创作出许多不朽的传世佳作和艺术瑰宝。

这家店里的墨锭造型别致,上面雕刻着烫金的龙凤、飞禽走兽、人物故事、历史典故、花鸟草虫、山川风物、名胜古迹的图案,或书或刻,草、行、隶、篆、楷各体的诗词铭句,图文并茂,充满诗情画意。

在店里转了半天,当季凡看到一块残缺不全的墨锭时眼前不由一亮。为了不引起老板的注意,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打听了几块墨锭的价格后,这才神态自若地拿起那半块墨锭,墨上雕着金刚法轮图案,并书有“紫玉光艺粟斋”六字,此墨望去紫光浮动,闻之芬芳馥郁,审之细腻莹润,乌黑铮亮,“湛湛如小儿睛”。他心中大喜:这可是清代制墨名家曹素功所制地“紫玉光”!

说起曹素功和他的“紫玉光”,藏墨者无人不晓。曹素功是清代四大制墨名家之首,素来享有“天下之墨推歙州,歙州之墨推曹氏”的美誉。曹素功生产的“千秋光、紫玉光、天瑞”等名贵墨,成为徽墨之冠。他制作的“黄山风景墨”以三十六峰为主题,作通景图案,并按山势地位的高低,划分三十六锭墨,每锭正面是山峰图案,背面刻有吟咏黄山诗句。此外,曹素功制作的“青麟髓”,也是墨中极品,全套十五种,分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四款。

当然,曹素功最为得意的还是“紫玉光”。相传康熙南巡时,曹素功曾向其进墨,康熙帝见其色泽如玉、紫光浮动、芬芳馥郁,当即龙颜大悦,御笔亲题“紫玉光”三字。从此,曹素功与“紫玉光”声名远扬。曹素功经营地墨庄名为“艺粟斋”,其所制“紫玉光”,色泽如漆,黝黑之中泛紫光,芳香扑鼻,墨迹不腐,历来为古墨收藏者所青睐。

“这墨锭怎么只有一半呀?”季凡邹着眉头装做不经意的样子问道,“多少钱啊?”

“您居然相中了这块墨锭,老板果然好眼力。您别看它只是半块,它可是大有来头的,在过去它是作为贡品专业做给皇帝御用的。。”店主微微一笑有板有眼地说道,“这墨锭名叫紫玉光,想当年在大清朝的时候,它可是名列十八款徽墨之

季凡一听店主这话,心里不由一沉,人家门清地很啊!看来这次想蒙混过关是不太可能了,果然店主张口就要了两万。

“这么一块黑不溜球地墨块居然要两万块?你不会是在说梦话吧!”易明俊使劲白了店主一眼说道。

“这位小兄弟此言差矣!你看它雕刻精美,细腻莹润,色泽如玉、清香四溢,实乃徽墨中之极品啊!我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店主见季凡身着得体,估计是个有钱的主。于是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古墨收藏如今已成为收藏界独立地一个艺术门类,特别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随着拍卖场上不断看涨的行情,古墨收藏逐渐升温,成为收藏界的热捧对象。1996年春季北京瀚海艺术品公司拍卖一锭清乾隆御制天府永藏墨以60万元成交,清乾隆御题西湖十景诗彩墨55万元,清乾隆御制七香图墨39万元,清康熙八大家墨8锭30万元,清乾隆御制来仪、云龙墨4锭22万元,清嘉庆黄山图墨3万元,光绪御制棉花图墨2盒16锭7万元。古墨行情看涨,一路飙升,已成为藏家热捧的高雅艺术品。特别是以曹素功为首的清四大制墨名家所制作的贡墨,已成为各大藏馆的稀世珍宝。

季凡仔细审视了下,墨锭确实不错,不过这价格可要好好斟酌,想到这儿,他装做不太满意地说道,“这墨锭看起来还行,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半啊?老板它要是全品相的话,我出双倍的价格也愿意接受。品相再好,它也只是个残器,真是令人弃之不舍,食之无味啊!”

季凡一语道破,正好说中了店主的要害。这块墨锭他收上来也有些日子,就因为它残缺不全,很多人看过后都无可奈何地放弃了,他巴不得早点卖出去,想到这儿他口气松了下来说道,“看来老板也是个行家,我看这样好了,再减去五千,算你一万五千块好了。”

“还是有点太高,我最多只能出高五千块!”季凡神态自若地说道。

“老板,你这个价有点低得离谱啊!实不相瞒,五千块我收都收不来啊!”店主夸张地说道,“你再给加点。”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季凡最后以五千块买下了这半块紫玉光。“季先生,我可真有点搞不懂,你干嘛花这么高价买这么一块墨锭啊!而且它还是破烂不堪的。”易明俊愤愤不平地说道,“要我说别说五千,就是五十块都不值。”

“明俊,这你可有点看走眼。”对于这块墨锭的真正价值略有所知的唐俊笑嘻嘻地说道,“你别看它毫不起眼,它可是过去专门献给皇帝使用的贡墨啊!”

“老唐说的有道理,如今这种贡墨抢手得很,我想如果不是由于它过于残破的话,它也不可能落地我手上,我估计早就被别人抢走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五十九章 - 清沽美酒经瓶

可能是书院门紧邻着名的西安碑林博物馆的缘故,这条街上一些店铺专门出售各种碑贴拓片。真迹毕竟只有一份,而且还要很好地保护起来,书法爱好者尽管心向往之却不能收藏,幸好有这些拓片可以满足大家的心愿。

这些店铺里的各种拓片数量之大,质量之精,令季凡大开眼界。这里面有秀美的隶书雕刻的汉碑精品的《曹全碑》、王羲之遗留的墨迹选集而成的脍炙人口的佳作《大唐三藏圣教序碑》、着名草书家怀素的《千字文》,笔意奔放,流利洒脱,为世所珍、颜真卿的《多宝塔感应碑》,气势雄浑,苍劲有力,是标准的“颜体”、柳公权的《大达法师玄秘塔碑》,笔力遒美瘦挺,劲如削竹,结构峻整,神足韵胜。

面对这些被书法爱好者们奉为圣经的拓片,季凡爱不释手精心挑选了几副书法名家的拓片。看着孔子《至圣先师像》和达摩《一苇渡江图》画像栩栩如生,形象逼真,于是也干脆一并买下。

季凡满载而归,兴之所至,看见前面不远处走有个卖瓷器的地摊,于是兴奋地大声喊道,“走,咱们瞧瞧去。”

地摊的摊主是个六旬老者,眼巴巴地瞧着太阳快要西沉,可自己摆了一天愣没开张,正焦虑不安地闷头吸着旱烟,猛然间听见低沉的脚步声向自己的方向走来,抬头望见季凡三人的身影,立刻喜上眉梢,“几位老板,想买点什么?”

“噢,只是顺路过来随便看看。”季凡看着无人光顾略显冷清的地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一件形如“高脚杯”状的东西。造形独特,上面还画有美观花纹,引起了季凡三人的好奇,围绕着这件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唐俊和易明俊争辨了半天,胡猜了许多样,也没猜出它地用途。最后还是季凡笑着揭开了迷底:“这是油灯。有一星、二星、三星的,是过去供家庭、商店、寺庙用的。销路可好喽!”

两人这才看清“高脚杯”上果然有个小孔,原来是油灯嘴断掉了,不禁哑然失笑。一件有些破损的粗瓷海碗大得出奇,足在洗脸盆大小的碗底,装上两尾鱼,或是七八斤肉绝对不成问题。

“这回我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易明俊望着这特大号的瓷碗感慨地说道。

这种大鱼斗碗。它是由四川峨眉地区的高桥古瓷窑早些年烧制地,由于什么收藏价值,季凡随手把它放回原处。

一只清沽美酒经瓶映入季凡眼帘,让季凡眼前为之一亮。此瓶小口、溜肩、修腹、小平底,其形制与金代时期通常所见的经瓶分毫不差。细审此瓶整体造型挺拔俊秀,风格古拙淳厚。通体白釉黑花,器体采用铁釉画地方法,以粗线条的墨笔,勾画出五组纹饰。颈部绘莲瓣纹,肩部为丛草纹。上腹主题花纹是四个等距的圆形开光。内填“清沽美酒”四个大字,书体遒劲豪放,意境深邃广阔,令人不及拔塞尝酒,仅望其瓶,品其字,便已有三分醉意了。开光外填绘丛草纹,下腹绘莲瓣纹。花纹简洁清新。自然大方。瓶上“清沽美酒”四字,明白无误地指明这件瓷器是盛酒之器。

磁州窑是我国北方影响较大的民间瓷窑,它始烧于晚唐,到宋金时达到鼎盛。而白釉黑花瓷器尤为常见。在磁州窑瓷器中题诗、作词和绘画,充分抒发了当时制瓷匠师们的创作激情。生活感受和审美情趣。因而在内容题材方面,与选材苛刻严格的官窑相比。更直接、更充分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生活、经济生活、民俗民风、市井文化思想,具有浓厚地乡土气息与民间艺术色彩。

眼前的这件清沽美酒经瓶釉色对比强烈,花纹和器物造型十分和谐自然,巧妙地结合成完美的整体,体现出浓郁的中国传统水墨画的风韵,堪称磁州窑瓷器中的精品。白壁微瑕,只可惜瓶口一个黄豆粒大的缺口分外醒目,令季凡婉惜不已。

“老板,这瓶子怎么卖的?”季凡象是无意地问道。

这三位瞧了半天,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们不屑一顾的表情可以看出,人家压根就没相中自己的这堆东西。摊主正暗自叹息自己今天运气不佳时,听到季凡开口问价,心里不由一喜。瞧着季凡衣冠楚楚地样子,显然非富即贵。对于象他这种有钱的主儿价格自然要高点,他考虑了再三,伸出一个手指,张口开价一万块,然后忐忑不安地观察着季凡的表情。

看来摊主根本不了解这件经瓶的实际价值,季凡心里非常兴奋,可脸上平静似水,波澜不惊,装做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地指着瓶口处的缺口说道,“老板,你这个瓶子是个残器,这个价格好象有点高啊!”

“季先生,象这种破瓶子,我们作坊就能烧制,价格便宜惨了。你要是喜欢,只要花个百八十块就能搞定,你又何苦大好远往回折腾它呢!”易明俊有些费解地说道。

摊主听到易明俊这么说,心里暗暗叫苦,生怕这桩生意黄了,忙说道,“老板别急嘛,咱们价格好商量?要不老板你说个价”

“我只能出一千块。”季凡神态自若地说道。

“多少才一千块?”摊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杀价可倒是够狠的!“老板你这太没诚意了,这个价格太不贴谱,最少也得五千块。”

“我再加五百,行,我就拿去,不行我就闪人。”季凡放下手中地经瓶站起身说道,“老唐,我们走。”

“老板,先别走啊,你看我在外面风吹日归根到底站了一天了,你再给加五百,算你二千块怎么样?”摊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道。

“那好吧,二千就二千吧!”季凡心中暗自窃喜,掏出二千块付给摊主。

西安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古城是外国人到中国旅游的必选之地,而作为西安市文化中心的书院门更是到西安不可不来地地方。随处可见蓝眼睛高鼻梁地面孔。

前面有一个外国观光旅行团,成员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听着他们叽哩咕噜地对话,唐俊有些厌恶地邹了下眉头,“是小日本吧?”

“不,是韩国人。”季凡侧耳听了下他们的对话后说道。

“季先生,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韩国人呢?”易明俊一脸质疑地问道。

“我从小就在鸭绿江畔长大,我们村里就住着几十户朝族人,邻居就住着一家,时间长了,我多少也能听懂几句他们讲的话。”季凡说道。

此时,这些韩国旅行团正驻足在一个地摊前观看,见那个地摊上摆放着不少瓷器,季凡不禁兴趣大增,他看了下时间,“嗯,时间还来得及,咱们几个看完这最后一个点就撤。”

这十几个韩国人将这个地摊包围得水泄不通,季凡见此情景,将手中的经瓶往易明俊手里一塞,明俊,千万帮我拿好瓶子,我到里面看看去。”说完他瞧准人群中的一条缝隙,挤了上去。无意之中他碰了一个穿着一套绿西服的中年男人,绿西服回头瞪着一双牛眼,带着敌意的目光使劲瞪了季凡一眼。

“Sorry”季凡带着歉意冲着绿西服点了下头。

绿西服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季凡清楚地听见他嘴里嘀咕的国骂,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怒意,涵养极好的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选择了忍耐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地上摆放的瓷器上,这堆瓷器中的一对民国产粉彩花觚立刻引起了季凡的极大兴趣。

花觚上所绘的白头翁栩栩如生,牡丹花枝繁叶茂花艳蕾圆,正是晚清民国时期极为盛行的以“牡丹与白头翁”题材的“富贵白头瓷”。

晚清民国时期,民间婚嫁流行用景德镇烧造的成双成对的瓷瓶、瓷罐、瓷盖碗等做嫁妆,此类瓷器为晚清瓷中的大路货,由于所绘题材大多具有美好吉祥的寓意,其中典型的“牡丹与白头翁”象征富贵白头,因此这类嫁妆也常被称作“富贵白头瓷”和“嫁妆瓷”。此类瓷器一般有将军罐、花觚、双耳瓶、粉庄等。这类瓷器中既有青花,也有粉彩、五彩,图案画法如其他民窑瓷器作品一样,较潇洒随意,而且风格多样,题材繁杂,生动地反映了中国民间生活风俗和宗教信仰。

由于“富贵白头瓷”名家手笔少,而且又是民窑烧制,数量众多,因此它的价值大打折扣,一直以来根本不被专家和收藏者青睐,甚至连收货的小商贩对它都不屑一顾,敬而远之。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章 - 不同寻常的富贵白头瓷

“富贵白头瓷”虽然出自民间工匠之手,质量良莠不齐,但仍不乏精美传世作品。季凡清楚地记得《说瓷》中对这种晚清民国时期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曾做过详细记载:光绪年间,景德镇有张子英、张少云、张子帅、陈光辉等多位制瓷高手,制作此类瓷器。其中,以浅绛彩大师张子英绘制的富贵白头瓷作品最为细腻传神,被视为上品。

富贵白头瓷属于民间流行器物,传世数量本应较多,但苦于上个世纪战乱频发,瓷器这种东西又难以保存,因此后世所见到的完整品,特别是那种精雕细作的精品,已经少之又少。

眼前这对粉彩花觚却与时下常见的那种大路货有所不同,它胎质精细,底釉肥厚,绘画工艺精湛,造型隽秀清丽,幽雅大方,曲线玲珑,实为富贵白头瓷中的精品之作。季凡心里不由一动,随手把其中的一只花觚拿了起来。

画觚上面有一首七言绝句手书:“独占春台第一筹,文章大块最风流。果能修得汾阳福,富贵绵绵到白头。”富贵绵绵到白头,这自然是父母给予即将出嫁的女儿的真挚祝福了。底款“壬寅年岁次子英于珠山”几个字清晰入目。

对于张子英这个人《说瓷》中曾给予其极高评价:张子英师从王少维,也曾师从倪田,擅长粉彩和浅绛彩。民间流行的富贵白头瓷绝大多数属普通民窑作品,但张子英所制的富贵白头瓷绝对达到了官窑水准。

眼前这对花觚,季凡从胎质、釉色、纹饰、画工分析,不失为一件精品。但绝没想到极为难得的是它竟然出自制瓷大师张子师之手。

有些肥胖笨拙的老板望着围上来的这些人,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小赚一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老板。这瓷器怎么卖地?”季凡指着手里的花觚问道。

“你问这对富贵白头瓷吧?咦,怎么就剩一只,另一只呢?”胖老板见季凡要买的居然是那对大路货的花觚当时高兴坏了,这种晚清民国产的民窑瓷器如今根本没人瞧在眼里,都快烂在手里了,今天好算有人想买了,于是他不敢怠慢。连忙四下扫视着,终于在季凡身旁的绿西服手里找到了另一只花觚,他笑嘻嘻地对绿西服说道:“先生,这件瓷器那位老板相中了,请你把它交给我好嘛?”

谁料绿西服象没听见他的话似地,根本没将手里的花觚交给他,而是冲着身边一位翻译模样的人一阵咆哮。

多少能听懂朝族的季凡闻听他对翻译说的话,心里不由一沉。原来这个绿西服也相中了这对花觚,多了个竞争对手。这下有麻烦了。

果然不出季凡所料,翻译在听了绿西服的授意后,屁颠屁颠地挤到胖老板面前,“老板,我们全先生比较喜欢这件瓷器,你开个价吧?”

胖老板有些为难地瞧着冷眼旁观的季凡,再看看一脸期待的翻译,然后指着季凡手中的花觚说道,“这瓷器名叫花觚。你看见没有它是一对吗?没法单卖地。”

“那就一起卖给全先生好了,这价格不成问题。”翻译神气十足地说道。

“可是这位先生也相中了这瓷器,一个姑娘也不能许两个婆家呀!”胖老板看季凡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儒雅气质,而韩国人也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他眼珠一转说道,“既然你们两位同时相中了这东西,依我看不如这样好了,你们两位出价,谁出的价最高,这东西就归谁。怎么样我这个主意还可以吧!”

现场竞拍。亏他能想出这个主意来。让我们两个斗得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个胖老板可够黑的!不过没有办法,毕竟现在东西还在人家手里呢!想到这里,季凡尽管有些无奈,还是率先开价道,“老板,我出二百块。这晚清民窑产的大路货路这个价已经可以了。”季凡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提醒绿西服这个瓷器没有多大价值,让他最好选择放弃。见有热闹看,旅行团的其他成员也顾不上挑选东西,一脸兴奋地围在绿西服身边。有的还唧哩咕噜给绿西服鼓着劲。绿西服似乎很是享受这种令人关注的感觉。满脸得意地把价格提高到五百块。

相比人气很旺地绿西服,季凡这边形单影只的三人就略显单薄了许多。唐俊不明就里。他俯在季凡耳边压低嗓音说道,“季先生,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晚清民窑瓷器,犯得着跟他争吗?”

人多嘴杂,对于这件瓷器的珍贵之处,季凡自然不好当面点破,他豪情十足地说道,“本来我不想争这件瓷器了,可是看见对面的韩国人嚣张得意的劲头,我今天非得跟他分出个高低胜负不可。”

季凡说着,伸出食指冲着胖老板一举,平静地说道,“我出一千块。”

“一千五。”绿西服毫不示弱地还价道。

“二千!”

“二千五!”

看着两人争得不可开交的样子,胖老板乐坏了,今天运气真是不错,碰到这两个有钱,又喜欢出风头的主,想不发财都很难啊!”

“四千!”季凡意图让这个令人讨厌的绿西服知难而退,他这次直接将价格提高到四千块。

“五千块!”绿西服轻蔑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还价道。六千块!”季凡神色如常地还价道,对于绿西服这种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季凡虽然有些无奈,但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件精品从自己手边溜走,尤其是落到外国人手里。

“七千块!”绿西服难掩兴奋之色。

不会是碰到托了吧!看着面色如常地季凡,再瞧脸都快乐开花的胖老板,翻译有些恍然大悟,他急忙分开人群,快步挤到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面前低声交谈着,这个长者抬头冷冷地瞧着季凡和胖老板,脸色铁青地冲着翻译大声喊叫着。

“八千块!”尽管季凡面沉似水,他心里却暗暗叫苦,今天如有这帮韩国佬在旁边瞎掺和,这对花觚自己完全可能只需花上几百块就能搞定。

绿西服正在兴头上准备还价时,翻译赶过来对着他一阵耳语,绿西服恶狠狠地使劲瞪着季凡一眼,然后极不情愿地和旅行团的其他人离开了这里。

“哎,别走啊,这些人可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胖老板冲着这群人离去的身影大声喊道。

“老板,这是八千块,你收好。”季凡尽管对胖老板竞价举动很有想法,对他这个人也谈不上好感。可是做人要讲究信用,自己刚才既然已经出价八千块了,那自然就要说到做到。

胖老板正苦着脸担心季凡是否象那些韩国人似的莫明其妙地离去,或是趁机把价格降下来,却没料到季凡依然信守承诺,按刚才的拍卖价格买下这块民窑地大路货,他立刻破涕为笑,“谢谢老板关照,您看我这里还有不少精美的瓷器,要不您再挑选几件。”

季凡微微一笑说道,“不用了。”然后接过那对花觚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摊。

“花八千块却只买了件晚清民窑的大路货,我可真有点看不懂了。”坐在出租车里,唐俊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

“富贵白头瓷作为晚清民国时期常见的瓷器,在古玩收藏者地眼里,根本无人看好。但是这对瓷器却是大有来头,因为它是出自名家手笔,自然身价倍增喽。”季凡微微一笑说道,“八千块买件晚清民窑产地瓷器,价格是稍微高了点,但是制瓷大师张大师具备官窑水准的精细之作,绝对是物超所值地。”

“我说你小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原来它是名家制作的呀!”唐俊如释重负地说道。

季凡先在易明俊舅舅家附近找了家宾馆安顿下,然后这才拎着烟酒到他舅舅家登门拜访。

易明俊的舅舅家条件不错,住在三室一厅的楼房里。一家人对他的到来非常高兴,他舅妈热情地拉着易明俊问长问短,但是对季凡和唐俊两人则是异常冷淡。

易志远在易明俊给大家介绍后,给他下了逐客令,“你舅妈有几年没见到你了,一定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你去陪陪她,我和季先生两位有事要谈。”

易明俊冲着季凡点了下头,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季凡三人。易志远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幅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他起身给季凡两人倒上杯茶水,这才板着脸说道:“对于季先生今天的来意,明俊在电话里已经和我说得很清楚了。这次恐怕要让季先生失望了,我不同意老爷子回景德镇烧瓷。”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一章 - 诚聘把桩师傅

易志远一口回绝了自己请易老爷子出山烧窑的来意,令季凡颇感意外,虽然对此他毫无准备,但还是面带微笑地问道,“易先生,能告诉我具体原因吗?”

“烧窑这种工作每天都起早贪墨,而且还要劳心费力,我们老爷子年事已高,这两年身体已大不如前,实在难以胜任此项工作。”易志远非常委婉拒绝道。

“这是老爷子本人的意思吗?”季凡试探性地问道。

“这件事根本没有必要惊动老爷子,我就能代表老爷子的意思。季先生,请回吧!”易志远站起身干脆地说道,“明俊,替我送一下客人,对了,别忘了把东西拿走。”

易明俊神色尴尬地将季凡两人送到楼下,带着歉意说道,“季先生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舅舅竟然会是这个态度。”

“没关系,明俊,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东西拿回去吧!跟你舅舅说是我孝敬你外公的,我们明天再联系。”季凡拍了拍易明俊的肩膀说道。

“老板,人家不同意,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唐俊问道。

“听说西安这地方不错,有很多名胜古迹,明天咱们去看看秦始皇兵马俑。”季凡侃侃而谈,“跑了一下午,在飞机上吃得那点东西全消化掉了,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老板,如果请不到把桩师傅来给你烧窑的话,你的瓷厂我看快要泡汤了,都快到这个份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呀?”

“老唐,放心吧!我想易老爷子出山烧窑这件事还得他本人拿主意。现在正主还没回来呢,你急什么呀!”季凡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是说这件事还有转机。”唐俊半信半疑地问道。

“在没见到他本人之前。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说这事急不得。”季凡微微一笑说道。“西安的羊肉泡馍可是一绝。我听说回民大哥关门都很早的哈!”

“那咱赶紧走吧!”

两人在路边找了个挂着蓝幌的回民铺子,一头钻了进去。铺子虽然不大,但是人气很旺,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西安的小吃很有名。再无哪个城市能把馍,面,牛羊肉之类单调地原料搭配得如此滋味十足。而正是回民把吃的文化带到了西安,也正是靠“吃“,他们生存着。无论哪家回民小吃店都是老字号,香气溢满了整条回民街。贾三灌汤包。樊记肉夹馍,老刘家柿子饼……扯面,小炒,羊肉泡馍和烧烤更是每一家地绝活。

品尝着自己亲手掰地细细的羊肉泡馍,大口大口喝着加进了不少辣子的羊汤,令两人大快朵颐。

第二天,由于舅舅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家里没人陪伴,易明俊一个人呆着无聊。于是来到宾馆。

“走,这两天我领你们好好逛逛。”季凡笑着说道,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流连于西安城里的各处名胜古迹。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以后,终于把易老爷子盼回来了。

由于上次在易志远家碰了个钉子,所以季凡这回没有再次登门,而是在易明俊的帮助下,单独地把易长风约出来了。

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找了个环境幽雅地茶馆。季凡和唐俊提前来到这里,要了个僻静的雅间,点了壶上好的西湖龙井,静候易长风的到来。

“季先生,我外公来了。”

“易老。您好!”季凡一边握着手。一边仔细地打量着易长风,易长风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中气十足地和他打着招呼,“季老板,你好!”

大家落座后,季凡一边给易长风沏茶,一边问道,“老爷子今年高寿啊?”

“老朽今年六十二。”易长风爽朗地回答道。

“看您老这气色和这精神头一点也不象是六十岁的人,您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您不过五十岁呢!”唐俊笑呵呵地说道。

易长风闻听此话,非常高兴地说道,“不错,我这身子骨还硬实着呢!这都亏当年在瓷厂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练出来的啊!”

“易老得有几年没回景德镇了吧?”季凡听见易长风提起瓷厂心里不由一动,顺着他话头说道。

“嗯,是有几年没回去了。”易长风神色黯然地说道,“听你这一提起,倒有点想家了。”

“外公,前一阵子景德镇出了件大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易明俊说道。

“噢,什么大事,你说来听听。”易长风问道。

“前一阵子,日本的丰利株式会社想要进驻景德镇产业园区,在那里建窑制瓷。”

“啊,竟然有这种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易长风气鼓鼓地说道,“那后来呢,小日本到底得逞了没有?”

“这件事在景德镇反映很大,瓷业协会甚至发起联名抵制活动,管委会为了平息大家的怒气,最后决定拿出一块土地,面向社会进行公开拍卖,让大家与日本人争夺这块地皮,如果没有人出价高于日本人,那日本人就顺理成章地进入景德镇了。”

“丰利株式会社可是世界著名的三大瓷业成巨头之一,其实力之雄厚,哪是我们景德镇那几家瓷业公司所能抗衡的。这么做不是换汤不换药吗!”易长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不用说,我也知道结果,最后一定是小日本获胜了。”

“那倒不是,最后地结果出人意料。”易明俊有意停顿了一下。

“小兔崽子,说话说半截,你诚心气我呀!”易长风啪地在易明俊头上来了个爆栗。

“小日本倒是没有得逞,这块地皮还是落入了我们中国人手里。”

“金光陶瓷、天峰公司、红旗瓷业这三家好象都不具备这个实力,难道是荣福祥的老齐得手了?”看着易明俊一个劲地摇头他急切地问道,“到底是谁这么有实力居然能与小日本相抗衡啊!”

“外公,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易明俊指着季凡笑嘻嘻地说道。

“好!好!好!年轻人竟然敢与当今世界实力雄厚的瓷业巨头一决高下,有气魄,有胆识,我喜欢!”易长风哈哈大笑说道。

“易老,说实话,我这次胜得侥幸,这块地皮足足花了五千万,我可是把全部家当都押上了,就差没把房子卖了。”季凡夸张地说道。

“五千万?”饶是易长风心里有所准备,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禁吓了一跳,“不知季先生,这块地皮准备做何打算啊?”

终于引到主题上了,季凡心里一喜说道,“当然是烧窑制瓷了,易老从事瓷业多年,在在管理瓷器烧制方面能力出众,无人能及,因此我这次冒昧前来,特地请您老出山帮我主持烧窑的。”

“哎,如今老朽岁数大了,已不堪重用。再说如今景德镇都是采用更先进的煤窑、电窑来烧瓷,哪有我这个糟头子用武之地呀!”易长风说道。

听到易长风话语中透露出的些许无奈,季凡和唐俊相视一笑,心想看样子有门,“我即将兴建的瓷厂准备采用柴窑进行烧瓷,据我所知,易老对这种瓷窑耳熟能详,不知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柴窑!”易长风眼里露出异样地神彩,“季先生说得没错,我从十二岁就进入瓷厂学烧瓷,一做就是三十年,对这种柴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这种瓷窑因其形似半个鸭蛋复于地面,故称蛋形窑,又因其为景德镇独创,亦称景德镇窑,简称镇窑;由于所烧燃料为松柴故称柴窑,由于火焰前进方向较平,又称平焰式窑,或横焰窑;又因其酷似半个瓷瓮横卧于地,也称瓮形窑;因其正面外形颇系女人体型,故又称其为女体窑。它是在龙窑、阶梯窑的基础上加以改进而形成的。

柴窑以窑柴为燃料,窑炉呈长锥形,长18米,宽5米,是用80毫米X180毫米X25毫米窑砖无模砌筑的薄壳结构。窑顶尾部直接砌筑一支出屋面约高21米的薄壁烟囱、拱顶下端地窑墙是带空气地双层侧壁结构,内衬使用低廉的窑砖。在结构上,不用任何异型砖,没有复杂地窑底排出装置,也不用任何附属设备,仅以各种投柴方法即可适当控制气氛和烧成曲线,从而获得理想的多品种的产品。

这种窑不但在国内很受欢迎,就是对西欧的瓷业也影响巨大,如18世纪,英国的纽卡斯特窑,德国的卡塞勒窑就是模仿景德镇蛋形窑构筑的。”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二章 - 高岭土与麻仑土

易长风谈论起柴窑眉飞色舞神彩飞扬,季凡见时机成熟,趁机向他提出请他出山主持烧窑,易长风略微思索片刻说道,“季先生能举五千万巨资拍得地皮,资金实力之雄厚可见一斑,而且居然能想到采用柴窑烧瓷,可见你是个做大事的人,老朽佩服之至。不过要老朽出山主持烧窑,你事先得答应我一件事。”

季凡微笑着说道,“易老但说无妨,别说是一件事,十件事我也依你。”

“唉!”易长风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易明俊的肩膀不无爱怜地说道,“老朽衣食无忧,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外孙。当年,我那痴情的女儿与人相好,导致未婚先孕。谁知那负心人却舍她而去,我那女儿甚是要强,坚持将这孩子生下后,独力将他抚养长大。”

怪不得易明俊也姓易,原来他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季凡略带同情地注视着有些神色黯然的易明俊。

“季先生,瓷厂兴建在即,肯定需要大量人手,我想请你在厂子里帮他谋个差事。”易长风说道。

“瓷厂画坊里马上也要招聘画工,对于象明俊这种陶瓷学校毕业的人才,本人是举双手欢迎呀!”季凡一听这是好事呀!他诚恳地对易明俊说道,“只是不知明俊他愿不愿意呀?”

“我当然愿意啦!”易明俊高兴地喊道。

自从前几于被易志远一口回绝后,季凡原本以为请易长风出山烧窑可能要大费周折,却没料到峰回路转,今天竟然出奇地顺利,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回到景德镇,风风火火的易长风拉上季凡、唐俊两人来到产园那块地皮现场,在杂草丛生的土地上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说道,“这里地势平整,通风朝阳。的确是建窑瓷的上佳之地。”

“说起柴窑,景德镇恐怕再没有谁能比易老更熟悉它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动工建窑?”季凡向他征询意见道。

“古人云:一窑一乾坤。画好的瓷坯只有经过窑炉的烧制后,方可成为一件完整的瓷器。林雷胎体变形、破损、色釉和纹样的形成是否如意,莫不取决于窑炉中地窑火。而窑炉结构、烧成温度、冷却方法、窑内气体成份及浓度的变化等等,都会对瓷器发生影响。

泥做火烧,关键在窑。同一配方在不同的烧成条件和气氛下,也可以得到不同色调的瓷器。瓷窑的设置结构是否科学合理尤为关键,因为它作为最后一道工序,它直接关系到瓷器的好坏。

如今柴窑早已退出了景德镇瓷器烧制瓷器的舞台,现在真正了解掌握柴窑建造工艺的人也寥寥无几。季先生。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尽快拿出一份令你满意的柴窑设计图纸的。”易长风说道。

“如此那就有劳易老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建柴窑地事终于尘埃落定了,季凡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珠山中路的住处,黄欣怡二人外出未归,室内空无一人。这些天在外奔波。身体有些疲惫,头挨在枕头上,不用多时就沉沉睡去。

“大懒猫,快起来吃饭啦!”睡得正香时,被黄欣怡地大嗓门叫醒。季凡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洗把脸,来到客厅里,老远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嗯,好香啊!我大老远从西安赶回来。欣怡你做什么好吃的犒劳我呀!”

“这我可不敢贪功。”黄欣怡调皮地冲着刘丽雅眨了下眼,“人家丽雅姐听说你这些天为了瓷厂的事,劳心费神挺辛苦地,特地给我们季总煲了个甲鱼汤补一补。”

刘丽雅倒是个有心之人,季凡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丽雅。”

“这汤还是趁热比较好,季总。你尝尝这汤味道如何?我粗手粗脚也不知汤地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刘丽雅给季凡盛上满满一碗汤。

“以后不行季总季总叫的,直接叫我季凡好了。”季凡轻呷一口夸奖道。“嗯,味道满不错嘛!”

“季,季凡,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这趟西安之行一定是收获不小了?”刘丽雅问道。

季凡点了点头,“虽然碰到点波折,不过还好,总算将把桩师傅给挖过来了,估计过几天就可以建窑了。丽雅这几天相关手续办理得怎么样了?”

“一切还算顺利,就是有不少人对我们公司的名头颇有非议,认为这个名字太过大气,未免有些夸大其辞。”刘丽雅说道。

“随他们去议论吧!我们公司刚刚成立,在瓷业这行正好缺少名气,就当给我们公司免费做广告了。”季凡微微一笑说道。

青山浮白雪,松柏翳冈岑。季凡和唐俊此时站在海拔六百多米的高岭山上向远处眺望,临高远望,大大小小的高岭土采坑千疮百孔般直接裸露在人们的视线里。

“陶瓷是水、土、火的艺术,景德镇似乎天生就是为制瓷而存在地。”唐俊无比自豪地说道,“这里自然条件优越,雨水充沛,日照充足,最为重要的是地处山区,地皮富含瓷石、高岭土等优质制瓷原料,而且储量巨大。”

唐俊手指着山下不远处的一个小村落接着道,“那个小村名叫高岭村,由于在此处发现了高岭土而被载入了史册。

在高岭土未发现前,制瓷的原料非常单一,只采用瓷石一种原材料,这种一元配方的瓷石泥料,只能烧制出1150度左右地软质瓷,不但瓷器变形率高,而且胎色也不够白净。

说起这高岭土地发现非常偶然,高岭村的小孩子在高岭山上玩时,无意中发现这里地土质很软,用来做泥人被火烧过后会变得坚硬无比,于是村里的大人由此联想到用这种原料来做瓷器。

用高岭土加上瓷石混合而成的二元配方原料可烧到1300度以上,不仅减少了瓷器的变形率,也使泥料的工艺性能更加适宜成型和加工。有了高岭土的存在,瓷器才会变得密实,因此我们景德镇瓷业的人把高岭土形象的比喻为瓷器的神经。

记得很久以前,有个英国人见到中国制造的瓷器非常精美,令他羡慕不已,于是他从中国买了大量的瓷石运回国内,试图烧造瓷器,但是由于没有使用高岭土,失望当然在所难免。这件事成了制瓷人士之间的一个笑谈,人们都说:他太天真了,竟然不用骨骼,而只想用肌肉造出结实的身体来。”

“走,咱们到下面看看去。”季凡兴致勃勃地说道。山下的采矿结束后遗留下的古采坑、古淘池随处可见。由于年代久远,有的古坑已经伴生杂草,有的古坑已经塌方陷落,有的古坑竟然深达一二公里。古淘洗池旁,淘洗后的尾砂堆积成山,有的竟达三十多米高,含有晶莹明亮的白云母远看就像白花花的银子。

“老唐,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元青花采用的配料好像是瓷石和麻仑土,而不是这个高岭土吧?”季凡问道。

“老板,你说得一点没错,这元青花的确是使用麻仑土烧制而成。这种麻仑土系元、明时期景德镇制瓷的一种优质粘土,它的特点是白而不细,有很多气孔,元代称它为御土,而明代则称之为官土。明代王宗沐在《陶书。砂土》中曾谓:陶土出新正都麻仑山,曰千户坑、龙坑坞、高路坡、低路坡、为官土。其土填垆匀,有青黑缝、糖点、白玉、金星色,麻仑官土百斤值银七分,淘净泥五十斤,曝得干土四十斤。”唐俊侃侃而谈说道,“景德镇烧制青花瓷从元代开始到明代万历中期为止,都用的是麻仑土,而从万历中期以后用的则是高岭山的高岭土。”

“这是因为从那时起,麻仑土就已经枯竭贻尽了。”季凡说道。

松木葱郁虫鸣鸟啼,青山尽处古窑矗立。“白釉青花一火成,花从釉里透分明。可参造化先天妙,无极由来太极生。”季凡眺望着远方的瓷窑,轻声吟诵着的这首清代诗人龚轼的《陶歌》有感而发道。

“这麻仑土与高岭土虽然同为瓷土原料,但由于其内部的化学成份不同,因此烧制出的瓷器迥然不同。用麻仑土烧制出的瓷器底部火石红明显,而且有黑痣,而由于麻仑土资源已经枯竭,因此现在的元青花高仿只有采用高岭土进行烧制,因此无论他们怎么费尽心思也产生不了这种效果。”唐俊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三章 - 难以寻觅的瓷土

“青花之美,美于幽静,青花之色单与任何一种颜色相比都略显幽暗,而元时技艺高超的工匠将青花与润白的瓷相结合,便立即赋予了元青花生命,就如同一块美玉一般,温润、淡雅、清澈。”季凡淡然一笑说道,有点不死心地问道,“老唐,这麻仑土真的一点也没了?”

唐俊闻言使劲白了他一眼,“当然没了,一点也没剩下。这回你终于体会到我当初为什么极力阻止你仿制元青花了吧?你连原料都没有了,还怎么仿啊?老板,我看你现在要是改主意还来得及。”

“你小子少说风凉话,给我点信心行不行?如果元青花真的这么容易仿制出来,那它就不会象现在这么动则几千万,甚至达到上亿元了。”季凡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老唐,陪我四处转转。”

季凡两人在高岭山邻近的麻仑山附近的古矿坑转了一整天,仍然是一无所获,看着日落西山,季凡这才带着一脸无奈回到家中。

唐俊见季凡心情郁闷,于是他厚着脸皮来到位于景德镇东郊的陶瓷研究所,好说歹说才从一位熟识的专家手里,借出一本详细记载着景德镇周边地区瓷土资源分布概况的工艺文献资料,“这可是轻易不外借的内部资料。”唐俊把书塞给季凡时,季凡如获至宝,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把这本书浏览了一遍。

有了这本书做参考,季凡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开车拉着唐俊按图就冀在景德镇周边寻找麻仑土矿。里黄、龙潭、枫源,最远甚至到达距景德镇二百公里之外的临川、抚州等地,寻找了无数瓷土矿点,却仍然是毫无进展。

这天,季凡正和唐俊在临川砂子岭一带寻找麻仑土,这里有一个国家投资兴建的瓷土矿。听说季凡是来此处寻找瓷土地景德镇瓷业老板后。矿工的总工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极力推销着自己的产品。“我们瓷土矿生产规模能达到年产1万吨精选高岭土,瓷土纯度在97%以上,质量绝对达到国家标准。”

“请问你们这里以前是否有过开采麻仑土的历史啊?”季凡问道。

“麻仑土?那可没听说过,这里以前也只是产出过高岭土。林雷过去由于含铁量过高。多用于冬青、兰边等青釉瓷的坯胎原料。”

季凡两人拖着疲倦的身躯失望地离开了瓷土矿,“老板,咱们还接着找吗?”唐俊问道。

季凡正要说当然了,此时,电话适时响了起来,季凡拿起电话一看,见是易明俊地号码,他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易长风上次分手时信誉旦旦地向自己保证,过这几天就拿出柴窑设计图纸来。按照日子来算也应该差不多了。

“老板,看你这么高兴,是谁的电话呀?”唐俊笑道。

“是易老爷子打来地,可能是柴窑设计完工了,看样子过两天就可以动工建窑了。”季凡说道。

果然。易长风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他。柴窑设计图纸他已经搞定了,问季凡在哪里。准备让他这个老板亲自审核一下。

这老爷子的急性子不愧被人称为一把火,接到这个喜讯时,季凡告诉老爷子自已现在正从临川往回赶,估计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家,让他在家等着电话。

季凡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景德镇,易长风早已等候在事先约定好的饭馆里。在包房里,易长风迫不及待地拿出设计图纸和方案,向季凡展示自己地精心作品。

他在桌面上展开柴窑设计平面图说道:“季老板,为了设计好这座柴窑,我可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翻阅查找了大量有关文献资料,才精心制作出这个设计方案。你看这柴窑地整个窑体呈长锥形,窑炉呈长锥形,长18米,宽5米,是用80毫米X180毫米X25毫米窑砖无模砌筑的薄壳结构。窑顶尾部直接砌筑一支出屋面约高21米的薄壁烟囱、拱顶下端的窑墙是带空气的双层侧壁结构,内衬使用低廉的窑砖。在结构上,不用任何异型砖,没有复杂的窑底排出装置,也不用任何附属设备,仅以各种投柴方法即可适当控制气氛和烧成曲线。”

易长风非常得意地介绍道:“其实柴窑的结构说起来非常简单,它主要由四部分组成,分别是火膛,也就是燃烧室;窑室;烟囱和烟道。烧制瓷器时,松柴在火膛中充分燃烧,其产生的热度、灰烬、火焰,经过窑室,对摆放其中地陶坯产生作用与效果,再经过白烟排出。”

听了易长风的详尽介绍,季凡对柴窑的烧瓷原理有了大致了解,“易老,据我所知,柴窑烧瓷时,温度最高时能达到1300度以上,窑内只使用低廉的窑砖,而不是耐火性能更好的耐火砖,能保证它地使用寿命吗?”

“这正是柴窑地一个独特之处,是全窑居然不用一块耐火材料,这普通的粘土砖,经挛窑手地稀泥一耸一抹,竟然稳当紧贴地砌筑上去,也能耐经受得住度以上的高温。说起古代劳动人民设计出的柴窑它所具备的科学合理性,我们后人是自愧弗如啊!易长风脸色凝重地说道,“柴窑从构造来说,它不仅从力学角度上考虑到窑体的各个部位的受力情况,而且还更多地从热力学角度上照顾到窑体材料的高温行为,巧妙地解快了超椭圆拱的稳定,这是其一。第二,窑头区的火膛,增大了空间,使松柴燃烧充分发挥热量,保证了1300度的烧成温度,提高了燃烧效率;第三,窑位安排合理既可以装烧不同品种的瓷器,又可以充分利用窑内的烟气;第四,烟囱顶部呈钢笔尖形,使排烟能力基本趋于平衡。”

竟然可以同时烧制不同的瓷器,季凡心里不由为之一振,看来以后条件成熟了,可以多开发几个瓷器品种啊!

说话间,服务员走进来轻声问道,“老板,您点的菜已做好了,现在可以上菜吗?”季凡微笑着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功夫,桌子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四菜一汤,菜式虽然不多,但是非常精致,都是饭店拿手的特色菜。

“这几年我久居西安,已经老久没有品尝到家乡菜肴的味道了。”易长风感慨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您老就多吃点。”季凡打开一瓶五粮液,先给易长风满满斟上一杯。前几天和易明俊呆在一起,细心的他早已打听过了,老爷子除了爱下象棋,没事的时候喜欢喝两口,尤其爱喝五粮液,因此他特地安排服务员去买的。

“五粮液?”易长风闻着空气中散发出的令他无比熟悉的味道惊喜地说道,“季老板,你给我喝这么好的酒,老头子我喝出谗虫怎么办啊?”“这没问题,易老您什么时候想喝,尽管跟我开口。”季凡哈哈大笑说道,“首先我要敬您老人家一杯,感谢您老千里迢迢返回景德镇,不辞辛苦地为瓷厂的发展献计出力。来,干杯。”

“好久能这么痛痛快快地喝酒了。”易长风爽快地干掉了杯中酒,品尝了一口红烧狗肉随口问道,“刚才老板打电话时,你说正在临川呢!不知你大老远跑到临川所为何事呀?”

“还不是为了瓷土的事。”季凡微邹眉头淡淡地回答道。

“我们景德镇境内就有多处上好的高岭土矿,老板你又何必舍近求远跑到临川呢?”易长风不解地问道。

“易老您有所不知,我们瓷厂准备走精品路线,老板准备仿制元青花瓷器。元青花瓷器与其它瓷器采用的材料有所不同,它采用的是麻仑土,而不是时下常见的高岭土。这几天,我们俩跑了不少瓷土矿,却是一无所获,如今他正在为此事发愁呢!”唐俊解释道。

“仿制元青花,这可有点难度。这种瓷器可以说是最好仿制,但是仿制的非常精美到位的却很少见。”易长风说道,“前些年元青花刚在国内盛行的时候,我所在的瓷厂见元青花在市面上十分走俏,而且价格昂贵。我们厂长对此就动了一番心思,他大张旗鼓地制定了一个计划,并抽调相关技术人员专门成立了一个研发小组,来开展实施这个仿制计划,可是到了后来却不了了之。”

“噢,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计划夭折了呢?”易长风所在的国营瓷厂也是景德镇有名的十大瓷厂之一,不但技术力量雄厚,而且有国家提供的各种优惠政策和充足资金做为保障,如果以他们的条件来仿制元青花,自然把握更大一些,又怎么会半途而废呢,季凡好奇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四章 - 都是麻仑惹的祸

“制瓷三大要素,质量上好的原料、动力十足的瓷窑、巧夺天工的画工,这三样缺一不可。论瓷窑,当然我们有景德镇第一流的柴窑窑口;论画工,厂里光省级,乃至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陶瓷艺术大师就有十几位,人才聚聚。当时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惟独缺少用来制作坯胎的麻仑土。”易长风苦笑着说道,“厂里当时下了一番气力,组织人力对景德镇周边的瓷土矿来了个地毯似的大排查,也没有能找到一丝麻仑土的影子,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麻仑土早在明朝万历中期就已采挖贻尽,他们要能找到那才怪呢!”唐俊撇撇嘴眼睛扫视着季凡说道,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人家国营大瓷厂早已经试过了,这可是前车之鉴,你还是趁早收起这个念头吧!

看着唐俊质疑的眼神,季凡心里一片冰凉。难道当初雄心万丈制定的仿制元青花的美梦就这样化为泡影了,季凡心有不甘地紧锁起眉头。

“季老板,我倒是有个主意。”易长风说道,“我有个老朋友是山东硅化院的高级配剂师,它们那里集中了国内陶瓷用土研究的人才,一直致力于陶瓷用土方面的研究,依我看你不如到那里去碰碰运气,wωw奇Qisuu書com网兴许有所转机也未可知。”

老爷子的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看来值得一试。季凡和唐俊陪着老爷子喝光了一瓶五粮液,季凡这才开车把易长风送回家。临分手时,他从车后备箱里搬出一箱五粮液,这箱酒是吃饭时他特地安排饭店服务员到超市里买来的。

“老爷子,我知道您老好这口,这酒是我特地买来孝敬您老人家的。”季凡把酒搬到屋子里说道。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意思让季老板你如此破费呢?这酒我可不能收。”易长风推辞道,眼睛却直勾勾地盯在酒箱上不肯挪开一分。

“易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我先走了。”季凡说着离开了易长风家,身后传来易长风老伴的埋怨声。“死头子看你那个高兴劲,你今晚就搂着酒瓶子睡吧。”

随着建筑工程队的介入,柴窑开始兴建,易长风也仿佛象换了个人似地。每天早早地来到工地。板着那张红似关公的脸来回巡视着。

由于柴窑这种瓷窑在景德镇消失已久,而工程队对这种瓷窑不太熟悉,因此即使照着图纸和设计施工,在细微之处难免有不尽如人意之处,易长风发现后,一顿斥责,外带返工。林雷

这老爷子在工程建筑方面居然还是个行家里手,看着易长风铁面无私尽职尽责地履行起工程监理地职责,季凡心想这瓷厂以后在工程建筑方面的事宜就交给老爷子来处理。那是最合适不过的。

工地上有易老爷子严格把关,季凡放下心来,和老爷子交待了几句,讨了他山东硅化院地那个老朋友的联系地址,然后兴冲冲地开车和唐俊直奔硅化院而来。

易长风的老朋友名叫刘景新。头发有些发白。戴着一副象瓶底似的高度近视镜,如竹竿般纤细瘦弱地身体好象随时都能被风吹跑。听说季凡两人是易长风介绍来地,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刘老,听说贵院这些年来,一直致力于陶瓷用土方面的研究,而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因此我们这次从景德镇慕名赶来,想委托贵院帮我研制出一种瓷土的原料配方。”季凡开门见山地说道。

“季总,此话倒是一点不假。这几年,我们院里先后受理了景德镇、潮州、佛山、唐山德化等各地很多瓷厂的委托,对陶瓷用土原料的筛选配制方面也颇有心得,但不知季先生这次想委托我们研制什么原料配方啊?”

“麻仑土!”

听到这三个字,本来满脸喜悦的刘景新立刻眉头紧邹,脸色变得无比凝重,“麻仑土号称御土,自元代起到明代万历中期,一直是烧制元青花不可或缺的优质瓷土原料,可是到明代万历中期,它就已经采挖干净了。我们可是从未见过这种瓷土原料,研制起来颇有难度啊!季总你这回可是给我们院里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啊!季总,请你稍候,我去把这件事向院领导汇报一下。”

不多时,刘景新就心事重重地回到办公室,“季总,我们院长有请,请两位移步到我们院长办公室。”

在刘景新地引见下,满脸带笑的陈院长客气地和季凡两人打招呼,然后又是递烟,又是倒茶。

“季总,你提出的这个委托要求难度可是不小啊!”陈院长话里有话地说道,“这种风险太大,请你在这里稍坐会儿,我们要开会专门研究下。”

“好的,陈院长请随意。”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季凡无聊着翻看着陈院长桌上的报纸打发时间,唐俊则头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眼养神,“老板,这陈院长怎么得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小时零四十五分。”季凡看了下手表平静地说道。

“这出去这么长时间还没个动静,我估计八层是没戏了。”唐俊嘻皮笑脸地说道。

“乌鸦嘴,找打是不是?”季凡使劲白了他一眼说道。

正说话间,陈院长笑容可掬地回到了办公室,他一边擦拭着额头地汗水,一边忙不迭地解释道。“实在是对不起,让季总久等了。我们院里内部对你地这份委托众说纷芸,大家意见不一,说什么的都有,好一番争论,因此耽搁了时间。”

“陈院长,你们研究出结果了吗?”季凡问道。

“唉,这话怎么说呢?季总,经过我们院里立会研究,原则上同意你地委托请求,不过有个附加条件,不知你是否能够接受。”

“但说无妨,请陈院长直言。”季凡淡然一笑说道。

“由于您这个委托难度极大,我们院里也没有绝对的把握研制出这种麻仑土,因此这里面可能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

我们院里可以受理您的委托,尽我们一切力量来研制这种麻仑土,但是如果失败了的话,这个风险要由您自己来承担。”

“闹了半天,你们既想收钱,又不想承担责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唐俊愤愤不平地说道,“老板,我们走,咱们不委托他们研制麻仑土了。”

季凡沉思了片刻开口问道,“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但不知需要多少研究费用啊?”

陈院长原以为季凡会拒绝这个看似不合理的条件,没想到他意然非常干脆地答应下来,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笑着回答道,“季总,我们要跑遍国内各地的矿场采样,回到实验室里还要反复进行无数次的调配试验,研制起来耗时耗力。我算了一笔帐,最低需要四百万的研制费用。”

四百万?季凡听到这个数字不禁邹了下眉头,现在公司帐面上只剩下不到三百万,想了想他回答道,陈院长,这研制大约需要多长时间?”

“这可是精细活,怎么也得三年时间。”

“三年时间太长了,一年如何啊?”

“一年绝对不行,时间太仓促了。即使院里对您的这个项目全力以赴,最快也得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研制资金的问题倒是可以往后拖一拖,季凡沉思片刻说道,“陈院长,我可以付给你两百万,另一半我会在明年打过来,你看如何呀?”

陈院长高兴地点了点头,“我看可以,既然季总已经同意了,那咱们双方签订个协议吧!”

季凡打电话通知刘丽雅将两百万打入硅化院的帐户,陈院长在款到帐户后,与季凡签订了一份早已拟好的协议书。

签订完协议,心情大好的陈院长带领硅化院的一干人在酒店盛情招待了季凡两人。唐俊有些郁闷,在酒桌上喝了不少酒,回到宾馆后,向季凡大吐苦水,“老板,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你明知这项委托有风险,为什么还要交给硅化院呢?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偷偷黑了你的钱啊!”

“老唐,对于这家硅化院我已经调查了解过了,他的实力不用质疑,在国内陶瓷用土的研究领域居于首位,而且他的信誉口碑一向不错,这点你放心好了,至于风险那是难免的,富贵险有求,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呢”季凡回答道,对于资金出现危机这个最大的隐患他却没向唐俊道出。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五章 - 资金出现缺口

夜色笼罩下的景德镇,紫晶宾馆的一间豪华客房内,此时***通明,烟雾弥漫,几个实力雄厚的的瓷厂老板正围坐在绿色毡绒的麻将机旁码长城,为首那个国字脸,浓眉大眼,满脸精干之色的中年人,正是荣福祥的老总齐玉民

“齐总,这个姓季的小子这几天他的瓷厂大兴土木,只是令人搞不懂的是他居然建的是柴窑。”尖嘴猴腮的胡正伦说道。

“这小子如今可是牛气得很,听说他公司起的名字叫做龙兴瓷皇,竟然想在我们景德镇称皇,看来他的胃口不小啊!”坐在胡正伦对家的石磊啧啧地说道。

“对于这个姓季的小子我可是不敢恭维,从他来到景德镇那一刻起,我一直在暗中观察此人,我本以为他将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可是直到目前为止,我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出奇之处。这个人身上具有现在大多数年轻人的通病,好高骛远,好大喜功,喜欢追求一切虚无飘渺不切实际的东西,很是令我感到失望。”齐玉民轻蔑地说道,“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看他天天跟唐俊混在一起,并把他敬为上宾。唐俊这个人不用我介绍,大家想必都非常了解这个人,虽然是家学渊源,在制瓷修瓷方面也有两把刷子,但他喜欢狂赌滥嫖在我们景德镇那是出了名的,我们这些瓷厂对他知根知底。因此哪家瓷厂也不敢对这种人委以重任,只好这个姓季地小子把他当宝一样贡起来。经商之道注重理性投资。讲究的是细流长流,精打细算,我绝不会为逞一时之快,花五千万去买只值一千多万地土地。”

“这哪里是投资,依我看他分明是在投机呀!胡正伦大声附合道,“不用猜,这肯定是唐俊那个赌鬼给出的主意。”

“老胡此话在理。我们景德镇有句名言,叫做一窑能叫人腰缠万贯,一窑能叫人倾家荡产。

如今景德镇的瓷厂采用的不是烧煤气的梭式窑就是烧重油的隧道窑。柴窑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这个原因行内人都清楚,一是柴窑成本太高,由于烧瓷时需要使用大量的松柴,它根本不是在烧瓷,而是在烧钱呢!二是烧瓷成功的难度极大,失败率太高。因此现在景德镇没有哪家瓷厂敢尝试采用柴窑,只有这个不学无术,对烧瓷一窍不通的外行敢去碰这个雷区,这可是个添不完地无底洞啊!他就是再有钱也架不住这么造啊!我看这回他可是离死不远了。林雷”齐玉民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看这姓季的小子可不一般。”石磊脸上带着阴阳怪气的坏笑唱反调道,“这小子这次不但建柴窑,而且把已经退隐多年的号称一把火的把桩师傅易长风请出山,来给他主持烧窑。他瓷厂花这么大气力,我猜肯定是准备走高端精品路线,齐总,这可是你强大的竞争对手啊!”

这个死胖子竟然敢在老子面前煽风点火。齐玉民不屑一顾地说道,“那有什么,他瓷厂就是建的再好,如果没有顶级地画师一切都是徒劳。只要我们放出风去,说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对制瓷什么也不懂的外行,相信不要说那些省级乃至国家级美术大师和陶艺大师不会对他的瓷家感兴趣,就是那些三流画家都得思量一下到他的瓷厂做画工,是否有发展前途?”

“齐总你这招坚壁清野之计果然高啊!如此一来相信没有哪个画工敢拿自已的前途开玩笑了。”胡正伦伸出大拇指说道,“这小子离关门大吉也没多远了。”

这天,季凡到工地去转了转。柴窑的工程在易长风的监督下,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易长风兴奋地向他汇报说瓷窑已进入收尾阶段,最多两天就能交工了。

“噢,我知道了。”季凡心不在焉地随口说道,脸上却全无半分喜悦之色。回到住处。拿起长城设计院刚刚赶制出来的内容详尽的瓷厂设计方案。望着上面所列的总计560万元地建设费用,他眉宇间带着淡淡愁绪对刘丽雅问道。“丽雅,现在公司帐面还有多少钱?”

“刚刚付给设计院14万元的设计费用,现在帐面只有不到3万元的流动资金了,而且建瓷窑所需的材料款和工程款项马上也要结算了。”刘丽雅忧心如焚地说道,“季凡,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你要早做打算啊,要不托托关系找找人。看看是否能从银行贷笔款子应应急。”

刘丽雅的提醒未尝不是没有道理,季凡这两天也一直在苦苦思索资金的问题。可是现在银行对于商业贷款的审核相当严格,自己在景德镇金融系统内部又没有什么可以倚靠的关系人脉,而且自己的瓷厂尚未正式建起来,因此想出银行那里搞到贷款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丽雅,嘉德每年春拍都安排在什么时候啊?”

“按照往年地惯例,最快也得在五月上旬才开始,有些时候甚至要延迟到五月下旬。”现在才3月22日,距离自己的拍品上拍,最快也得将近四十多天,看来眼前指照从那两件拍品上来筹款是不太现实了。季凡头枕着沙发的靠背上陷入沉思之中,自己在景德镇是人生地不熟,龙江市的马超群与自己相交甚厚,而且有一定的实力,不如找他想想办法。看来明天有必要回龙江市会会老朋友,问问他是否能帮着解决点资金吧!

吃过晚饭,季凡正一个人闷坐在自己地房间里研究着那份设计方案时,黄欣怡悄悄溜进房内,她先是神神秘秘地对着季凡做了个禁声地动作。然后轻轻关好房门。

这小丫头今天有点反常,她样子怪怪的突然来到自己地房间。不会是要和我那个吧,某人不怀好意地胡乱猜测道。

“季凡,你先闭上眼睛。”黄欣怡扭妮地说道,这更印证了季凡心中的猜测。

“欣怡,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这小丫头太主动了,令季凡有些难以接受。

“坏蛋,看你表面老实本份的,怎么也和那些男人一个样子啊!”黄欣怡看着季凡嘻皮笑脸盯着自己。立刻明白他内心的想法,她脸上随即浮起了两片红晕,塞给季凡一张银行卡,“我知道公司现在资金上遇到困难,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个卡里有十万,是我这几年积攒的零花钱。你拿去应应急。”

季凡把卡又塞回到黄欣怡手里,“欣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钱杯水车薪,根本不济于事,我还是明天回龙江想办法吧!”

黄欣怡见季凡没有接自已的卡,她不免有些失望,听到要回龙江的消息时,她眼前不由一亮,“我也要回去。”

季凡打电话告诉马超群。明天自己赶回龙江,约他中午在川味居见面,说有要事商谈。第二天回到龙江市已临近中午,黄欣怡开车拉着季凡来到川味居,对他说你们男人在一起喝酒,我就不进去掺合了,说完她开车离去。

“季总,你现在成大老板了,怎么回来不也通知我们哥们一声啊?”陈子奇埋怨道。

“是啊,如果不是老马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大家说是不是应该罚酒三杯。”许传尧火上浇油道。

“我看要得!”候宝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老马,你出卖朋友,这可有点不太地道啊!”季凡拍了一下马超群坚实的后背说道。

“老弟,这你可是冤枉哥哥我了。”马超群诉苦道,“你可能不知道这阵子我们几个没事地时候经常聚在一起。我就是想隐瞒也没法隐瞒啊!”

“老马说的是实情。最近股市一片飘红,炒股收益不错。我们几个最近跟着候大户玩股票呢。”许传尧说道。

“看大家春风得意的样子,一定是收获不小喽!”季凡微微一笑说道。

“马马虎虎。”候宝忠表面上很谦逊,但脸上得意的神情显露无遗。

“老弟,咱们哥几个可是有一阵子没聚在一起了,今天谁也不许玩懒,不醉不归。”马超群兴奋地说道。

不多时,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马超群点了两瓶汾酒,大家边吃边聊。

“老弟,你那个瓷厂进行得怎么样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超群提起了这个话题。

“我对瓷器这东西兴趣极大,哪天老哥我有时间,去景德镇你的那个瓷厂现场参观参观。”候宝忠高兴地说道。

“说起来惭愧,瓷厂我已经投进五千多万了,现在资金上有些困难,这次我回来找马哥,是想让他帮拆借些资金周转一下,时间不会太长,我那件拍品用不上两个月就能上拍,只要拍卖的款项一到手,我马上就可以还上这笔款子。”季凡实话实说道。

“老弟,我们相识时间不长,但是很投机,这说明我们有缘份。这样吧,我手头地流动资金也不是很多,多了我也拿不出来,三百万还是没问题的。”马超群说道,“这钱不着急还,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老弟,真不够朋友,有困难为什么不早点吱声,你这不是明显瞧不起我这个当哥哥的嘛!”许传尧白了他一眼说道,“五十万虽然少了点,但哥哥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我出二十万。”陈子奇说道。

事情发展竟然如此顺利,这远远出乎季凡的意料之外,锦上添花固然好,但是雪中送炭尤为珍贵,在困境时能够得到大家慷慨解囊相助,看到这动人的情景,一向沉稳的季凡也不免激动不起,连声向大家道谢。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六章 - 缓冲的学问

“既然大家都表态了,那我也多少意思点,我出五百万!”一直默不作声的候宝忠终于说话了。

季凡听到这个数额时,脸上的喜悦变成了惊讶,马超群、许传尧、陈子奇这次能伸出援助之手,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三位或多或少曾经得到过自己的帮助,可以说与自己私交甚笃。这个候宝忠则不然,自己与他没有什么过多交往,他居然能拿出钱,而且一拿就是五百万,这可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候哥,这可使不得。”

“老弟见外了不是,你这不是厚此薄彼吗?凭什么你可以接受他们三个的钱,却不接受老候我的钱呢!莫非老弟担心老候的钱来路不明啊!老马他可了解我,这钱是我凭本事在股市面上赚来的,绝对干净得很。”候宝忠说道。

“候哥,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季凡辨解道。

“老弟,别看老候我是个大老粗,但我一向看人很准。虽然我们交往时日不多,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做大事的人,而且对于钱财这些身外之物看得很淡,这十分难得啊!你也知道老候我就喜欢玩瓷器,可是以前我花了几百万,却买来一堆假货。这五百万也甭说借了,就当是我给瓷厂的投资吧!瓷厂生产出瓷器,你给哥哥我挑两件象样的瓷器就行了。“老候这个主意不错,我们哥几个的钱都算给瓷厂投资了,你小子可要上心点,给我们好好管理着,年底哥几个还等着你给我们分红利发红包呢!”马超群哈哈大笑说道。

“好啊,这下不管大小,我也成了股东了,哪天有机会咱得到景德镇瓷厂看看去。”许传尧说道。

这原本是借钱,现在竟然变成投资了,季凡兴奋之余。又平添了几许忧虑。看来瓷厂真要好好下一番功夫,不然自己亏损也就罢了。如果连累哥几个也跟着受损失,良心上也过意不去啊!

“亲兄弟明算帐,既然大家对我如此信任,我看就形成了正式的协议,另外为了加强资金管理,还要派一个专职会计到景德镇负责财务工作。”季凡思索片刻说道。

“有道理,大家明天上午到我公司,具体敲定下协议,至于会计。大家可以推荐,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公司倒是有一位老会计,他曾经在国营企业工作过,为人老成稳重,而业务娴熟,经验丰富。s我看他可以胜任这项工作。”马超群的这个提议被大家一致通过。

资金的问题迎刃而解,令季凡长出了一口气,兴冲冲地回到了家中,及时向大家公布了这个好消息。接着又给程汉章挂了个电话,把瓷厂的事大致向他做了简要介绍,程汉章听完他的介绍后,没做表态,只是约他明天中午当面详谈。

这一趟离开家十多天,小别胜新婚,晚上与苏晚亭又是一顿缠绵。

吃过早晚。季凡打扮整齐准时来到华信拍卖行,大家聚集后,经过一番商议,最后议定,季凡出资五千六百三十万、候宝忠五百万、马超群三百万、许传尧五十万、陈子奇二十万,合计总投资额为六千五百万。

马超群四人的八百七十万即刻打入龙兴瓷皇有限公司的帐户,季凡前期购买地皮、委托山东硅化院研制瓷土,以及流动资金算在一起共计五千五百万已经到位,剩余地那一百三十万将在五月末之前到位。

接下来验资、签订协议、进行公证后,大家对马超群推荐的老会计冯继才比较满意。会计人选算是正式通过。

“老弟,我们几位都是外行,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大摊子事,不便过多参与,瓷厂那边地事情就拜托你了。”临别前马超群的嘱咐令季凡深感肩上责任的重大。和大家打过招呼后。他急匆匆来到阔别已久的典当行。

大厅里的几位典当行正紧张忙碌着,程汉章看到他的身影。冲着他点了点头,“我这里有个顾客,你稍等片刻。”很快程汉章就处理完手头的工作,“走,到我办公室吧!”季凡随他上楼,一路上不时和公司老同事打着招呼。

程汉睿智的眼神凝视着季凡,“景德镇那边进展不太顺利,是不是压力很大呀?”

季凡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弟子有负师父所托,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宝剑锋自磨砾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自从你来到公司以来,一直过于顺利,未曾经历什么坎坷,这对你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你犯了大多数年轻人地通病,就是过于追求完美,太急于求成了。这次有朋友帮你渡过难关,,可再次你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程汉章的一番话如当头棒喝,敲打在季凡的心田。

“我记得1996年,人们在阿根廷著名的安第斯山上发现了一块重达30吨的青金玉石。这么大一块完整的青金玉石可是非常罕见,惊奇之余,人们挖空心思,想尽一切办法用了一个多月地时间,将这块玉石挪到了临近下山的地方却傻眼了。只见距山下将近500米、约70坡度的斜坡上乱石嶙峋,大型牵引、起重设备根本无法运上山顶,若让玉石自由滚下山去,势必会摔得粉身碎骨,失去它价值连城的价值。

人们无奈之下请来了搬运专家迈。卡迪尔,他认真测量、计算了玉石滚落的路线、触点后,人们焦急地问用什么设备可以玉石完整无缺地弄下山,他说出两个字,让人们大为惊异:棉花。

卡迪尔首先让人们找来一吨多旧棉被,将玉石里三层外三层绑裹起来,然后在玉石滚落的触点都绑上了废轮胎,最后撬动玉石让它顺坡滚下。玉石由于有了棉被、轮胎的缓冲,结果毫发无损地跌落到山下。”说到这儿,程汉章抬头略带深意地注视着季凡说道,“其实我们生活中的许多事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刚对刚、硬对硬常常事倍功半,若在思维、行为上也加些可供缓冲的棉被、轮胎,结果就会变成光洁亮丽的美玉。”

“师傅地这番教侮,弟子定当铭记在心,时刻引以为戒,不敢忘怀。”季凡诚恳地说道。

瓷窑顺利地完工了,峻工那天,易长风高兴地带领季凡等人到现场参观。巡视了一圈,季凡对柴窑非常满意,“易老,这阵子辛苦您老了。如今我们瓷厂的各个生产车间、办公大楼马上也要开始破土动工了,我想请您作为公司的代表,全权负责工程的质检工作,不知您老是否愿意接受啊?”

“难得老板对我信任有加,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好这项工作。”易长风高兴地说道。

季凡郑重其事地把工地上的事情交给了易长风处理,而他自己则和唐俊在住处忙着研制起元青花进一步所要进行的问题。

“元青花白中泛青,其釉色青翠欲滴,堪称典雅素静的人间瑰宝,它以釉色的钴蓝着色力强,花纹明澈、素雅、耐用,而深受海内外收藏人士的广泛喜爱。可是说起来,令我们中国人感到惭愧的是它居然是外国人发现并予以确认地。”唐俊感慨地说道。

“不错,元青花是典型的墙里开花墙外香。”季凡淡淡一笑附合道。这些日子他对元青花可是下了一番功夫进行研究,仔细拜读过英国学者霍布逊所著的《明以前的青花瓷》以及美国学者约翰。波普的《14世纪青花瓷器:伊斯坦布尔托布卡普宫博物馆所藏地一组中国瓷器》与《阿德比尔收藏地中国瓷器》这几部著作的季凡,对于元青花地发现并不陌生。

1929年的一天,北京城琉璃厂的古董店迎来了一位客人。此人名叫吴赉熙,是个旅居英国的华裔古玩商,这次他带来了一对青花云龙象耳瓶。本来这对青花瓷瓶是供奉于北京城外智化寺中,吴赉熙花钱买通了寺院里的和尚,偷偷从寺院里盗出的。

这对瓷瓶非常精美,而且品相完好。其中一只瓶子的颈部蕉叶纹空白处书有六行六十二字的青花楷书题记:信州路玉山县顺诚乡德教里荆唐社奉圣,弟子张文进喜拾香炉,花瓶一副,祈保全家清吉,子女平安,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谨记,星源祖殿胡净一元帅打供。”

可是,吴赉熙走遍了整个琉璃厂的古玩店却无一家敢买。原因是纪年款识上写着“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即1351年4月,按照年代推算应该是元顺帝时期。而在清朝末年的古玩商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元无青花,此乃国史之定论也!”

吴赉熙一气之下,干脆将这对不被人看好的青花瓷瓶带到英国,并卖给了一个叫大维德的人,此人是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伯西瓦尔。大维德中国美术馆的馆长。不久,英国学者霍布逊见到了这对瓷瓶,他是一位著名的中国古代陶学家,他认定这是中国明代以前生产的瓷器,可是没有引起世人的关注,直到美国人波普以这件青花瓷为标准器,对照伊朗及土耳其博物馆所收藏的中国其他青花瓷器进行了深入的类比研究,这才开启了人们对元青花的认识和研究,中国人对元青花的认知也由此开始。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六十七章 - 脾气古怪的青花大王

青花又称白地青花瓷器,它是用含氧化钴的钴矿为原料,在陶瓷坯体上描绘纹饰,再罩上一层透明釉,经高温还原焰一次烧成。钴料烧成后呈蓝色,具有着色力强、发色鲜艳、烧成率高、呈色稳定的特点。

真正意义上的青花瓷包括原料与烧制两个方面,而这原料不光包括瓷土,还包括青花钴料。提起青花钴料,唐俊立刻兴趣大增,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说起青花料分为进口料和国产料两种。

进口料一种为苏泥勃青料,也叫苏麻离、苏勃泥,其名称的来源于波斯语苏来曼的译音。这种钴料的产自波斯卡山夸姆萨村,村民们认为是一名叫苏来曼的人发现了这种钴料,故以其名字来命名此料,此料属低锰高铁类钴料,故青花呈色浓重青翠,有铁锈斑痕,又称锡光。

另一种进口青花钴料为回青料,产自西域,据说是郑和下西洋时从古波斯带回的。此料发色青幽泛灰,若单独使用则浑散不收,故多与石子青混合使用,分为上青、中青、下青。

而国产料则种类繁多,共有平等青、石子青、浙料、珠明料以及化学青料五种。

平等青又被称为陂唐青,产自江西乐平,此料呈色淡雅、青亮、稳定。

石子青又称为石青,产自江西高安、宜丰、上高一带。此料单独使用时。青花发色灰暗至发黑,古时地民窑普遍采用此料,而官窑则用于与回青料调和使用。

浙料又称为浙青,产自浙江绍兴、金华一带。国产料中以浙料最为上乘,其发色青翠。

珠明料,产自云南宣宣威、会泽、宜良等县,其中以宜威料最好。此料发色明丽纯正。

化学青料,也叫洋蓝,它是采用化学制品氧化钴配制的青料。发色紫蓝、纯粹、浓艳,但轻浮而缺乏附着力,价格也低廉。使用此料制作的青花器,缺乏天然青料的美感。”

想不到仅仅青花料就有如此之多,不禁令季凡大开眼界,但他竟感兴趣的还是元青花的青花料。

老唐。那你说说元青花采用的是什么青料啊?”

“元青花使用的青料包括国产料与进口料混合而成的青料和进口料两种:国产料为主要产自云南、浙江、江西等地,为高锰低铁型青料,呈色青蓝偏灰黑;进口料为低锰高铁型地苏泥勃青料,呈色青翠浓艳,有铁锈斑痕。s仔细审视其表面发色浓艳,釉面有黑褐色铁锈斑,铁锈斑点深入胎骨,这种青花发色泛微青,光润透明而非常精美。无论是混合料或是进口料。整体画面青花纹饰色调受窑温影响存在深浅不一的变化,用放大镜观察,给人一种清澈深沉之感,细看青花呈色,它是活的。在浓艳之处有鲜活地流动状。”

“行啊。老唐,知识挺渊博啊!”季凡夸奖道。

唐俊脸上不由一红。“其实说起对青花料的研究,我们景德镇倒有一个人可算得上这方面的权威人士。”

“快说来听听。”

“此人名叫陆震雨,他潜心研究青花料多年,人称青花大

“噢,青花大王?果然有点意思。”季凡淡然一笑说道,“怎么样才能找到这个人啊?”

“他是我们景德镇为数不多的国家级配剂师之一,现就职于东郊地中国轻工部直属地陶瓷研究所。”

“老唐,走,咱们前去拜会一下这位陆震雨陆大师。”季凡兴奋地说道。

“这个人以脾气古怪而著称,不太好打交道,老板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呀!”唐俊善意地提醒道。

来到陶瓷研究所,季凡向一楼把门的门卫打听陆震雨的办公室,门卫往楼上一指,五楼最里面的那间实验室。

季凡按照门卫的指点找到了这间实验室,只见实验室房门紧闭,季凡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可是敲了半天,里面无人理会,倒把旁边实验室的人给惊动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子上前问道,“请问你们找谁呀?”

“你好,我有点事想向陆大师请教一下。”季凡礼貌地回答道,“可是敲了半天,也没人回答,陆大师不会是出去了吧?”

中年女子淡然一笑,“老陆就是这个样子,他是我们院里有名的工作狂,他要是忙起来,废寝忘食什么都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