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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金品典当师》》 · 秋雨无痕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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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信步走进庙内,西院墙门楣的上方高高悬挂着“佑陶灵祠”青花瓷匾,它镶嵌在四周的缠枝番莲纹和中间的字为青花,印为里红。字、印都阳文凸出,规整精工、清秀健俊,分朱饰白有致,正是雍正九年仲冬督陶使唐英为“风火仙庙”所书。

居然是唐英亲笔手书,望着瓷匾右上角腰园形引首印“古柏堂”和下款两枚方栏篆书“唐英之印”、“俊公”章落款,季凡对于这个制瓷史上最不同凡响的督陶官不由肃然起敬。zuilu

唐英是清代关东沈阳人,隶属汉军正白旗,幼年时就供役于养心殿做包衣。所谓包衣说白了就是皇帝地家奴,他在宫中侍从康熙皇帝一干就是二十余年。雍正六年,他因为办事干练受到怡亲王的极力推荐,而被派驻景德镇御窑厂协助年希尧办理窑务。唐英本是个文人墨客,诗文书画无所不精。可对于瓷器烧造方面完全是一窍不通。来景德镇之后,他用了三年的时间,谢绝一切社会活动,和工匠们同吃同睡,从泥巴开始,一直到最后的绘画。潜心钻研,到雍正九年时,他已经从一个外行变成技艺精湛的陶瓷业专家。乾隆元年,由于年希尧被革职问罪,唐英成为了正式的督陶官。陶窑史上称其督陶期间景德镇所制的瓷器为“唐窑”。“唐窑”产品被公认是瓷中珍品,无论在品种的仿古创新方面还是在器物地制作技艺方面,都达到了空前未有的水平。唐英前后督陶二十余载,对“清三代”雍正、乾隆两朝的瓷器发展,起到了不可磨灭的推动作用。

“走。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来。”季凡在庙里转了一圈,望着车内大包小包说道。

“我看象你这样的大老板,只有住那种高级地大宾馆才符合你的身份啊!”老王笑嘻嘻地说道。

季凡心想自己带着这么些东西还是住在上档次的宾馆才比较稳当,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

来到位于昌南大道的五星级紫晶宾馆,开了一个单人间的标准客房,把零零散散的东西转移到客房里,季凡看了下时间,此时已近中午,于是对着老王喊道:“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下午你也别去拉活了。接着跟我跑,给我来当向导吧!”

“那敢情好啊!”老王一听当时高兴坏了,难得碰到这么一个出手阔绰地主顾,于是带着一脸媚笑极力向他推荐道:季老板,你难得来我们景德镇一回,我们去吃我们景德镇最著名的传统名菜——瓷泥煨鸡如何?”

“这瓷泥可是制瓷的原料之一,居然还能用来做菜,这我倒是头回听说。zuilu”季凡带着一脸启盼之色地说道,“你这个主意不错,咱们中午就品尝这瓷泥煨鸡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

来到一个干净幽雅的小馆子,点了几样当地的特色菜,借着上菜的间隙,老王开始滔滔不绝地向他炫耀起这道瓷泥煨鸡的做法,“这道菜可以说是瓷工的发明创造,过去景德镇地瓷工在逢年过节时,喜欢将嫩鸡去毛、破腹后,在鸡腹内填满猪肉末及生姜、葱花、麻油、食盐之类的佐料,用荷叶包扎好,然后将绍兴老酒淋入瓷泥中,拌匀后,用含酒的瓷泥将嫩鸡及荷叶团团裹住,再将

刚开窑的热窑内的塾渣中,煨烤十个钟头左右,便可瓷泥与荷叶,即可食用,这种方法做出的鸡,浓香扑鼻,味道鲜美,骨酥肉烂,极受人们欢迎,后来一些菜馆在总结瓷工们这一烹调经验的基础上,又创出了更为先进的煨烤方法,一直流传至今。”

随着香气四溢的瓷泥煨鸡端上桌,季凡夹了一块鸡肉品尝了一口,果然如老王所言,鸡肉鲜嫩,酥烂离骨,季凡是赞不绝口。碱水炒鸡蛋,由于加上一点雪里红,味道也别具特色,居然炸着吃地油炸馄饨也让季凡大开眼界。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季凡连呼过瘾。

“走,咱们到龙珠阁瞧瞧去。

”想到此行的目地,季凡冲着老王说道。

市中心珠山之颠的龙珠阁红墙黄瓦,重檐飞翘,秀丽端庄,气势恢宏。明、清王朝曾在此设立御窑厂,并派督陶官距此坐镇,监造皇宫用瓷,该阁遂成为御窑厂的代表性建筑,后逐渐衍化成景德镇的标志性建筑。自已乐

自已从大老远特地赶来,本来是想在龙珠阁找个修复古瓷的高手,来修复那件带有环形冲的成化斗彩瓶,可哪成想这龙珠阁只是个建筑物,这让自己上哪里去找人修复瓷瓶啊?季凡不禁大失所望。

老王见到季凡一脸郁闷地立在当场,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当他听说了季凡此行目的后,不由笑了,“季老板,我还以为你为什么大事而发愁呢?据我所知,淅江路有个酒吧是我们景德镇瓷业人士经常出入的场所,你到那里打听一下,兴许会有所发现呢!”

“你怎么不早点说啊!那咱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去吧。”季凡急切地催促道。

“季先生,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老王好整无瑕地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人家酒吧现在还没营业,我们上哪去找人啊!”

季凡一看时间才一点多钟,这才想起酒吧一般都是傍晚才开始营业的,现在距酒吧营业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也不能这么干耗着,于是他提出到卖瓷器的地方逛逛。

“山色川光南国天,珠峰千仞绿江前;萧萧伫立秋云上,多是龙携出玉渊。”晋代有位诗人曾这样歌颂过景德镇的美丽景致,令季凡对景德镇充满无限向往,可是当他坐在车里途经中华北路时,被古老破旧的街景所震惊。这里显然要比黄山市差了一截,空气污染严重些,街道脏乱些,树木绿地少的几乎没有。

来到国贸广场,这里有家瓷器专卖店,名字起得非常别致,名叫“跑得快”。店里出售的大多为一些诸如笔筒、花插之类的小件瓷器。随口问了个价格,倒也便宜得惊人,季凡仔细审视之下,却发现这些瓷器无论从花色、品种、款型上来看大多过于传统,而且做工十分粗糙,印花不是有断的就是模糊不清的,想在里面挑几件品相好点的瓷器都很困难。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景德镇生产的瓷器,季凡心里极度失望,于是十分不理解地问道:“老板,你们店里怎么不进点品相好点的瓷器啊!”

长着一脸横肉满脸凶相的又矮又胖的老板板着脸上下打量了季凡一番,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家的货便宜惨了,只希望能走些量,薄利多销嘛!”

“老板,恕我直言,你这货品种有点过于单调,而且这品相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啊!”季凡非常委婉地劝说道,言外之意是说你这进的货这么差,如果卖不出去,不都得烂在手里啊!

季凡这话本是出于好意,可是这老板听在耳里却觉得非常刺耳,他使劲地瞪了季凡一眼,

“我家店的货价格便宜公道,在这条街上是出了名的,每天都会有专捡便宜的人跑来大理的拿货。”

正说话间,门外走进一个大汉冲着他喊道:“老三,给我拿二百件货。”

老板听到喊道,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是老张啊,看样子,你上次进的那批货卖得挺快呀!”说到这儿,他有意无意地向季凡这边扫视着,“哎,老张你说这也不知是哪里冒出一只大个苍蝇,在我面前嗡嗡地飞来飞去,真是讨厌死了。”

“老三,你可真会开玩笑,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苍蝇,我怎么没看见。”

“你瞧,它不是还在那里吗?”

季凡见他用手指着自己,心想这老板实在太可恶了,自己本来好心奉劝他,他却把我当成了苍蝇,想到儿他摇了摇头以飞快的速度跑离开了这家瓷器店。跑得快,原来是这么让人跑得快啊!他望着门口的招牌禁不住苦笑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六章 - 封都引来的争论

条被当地人称之为瓷器街的狭小街道两旁,布满了经器的店铺,满眼都是各种瓷器,大的小的,花的素的,生活瓷,建筑瓷,艺术瓷,可它的品质之差令人实在不敢恭维。zuilu

景德镇瓷器向以“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馨”的独特风格而声海内外,季凡很难将眼前的这些垃圾货与心目向往以久的景德镇瓷器联系在一起。

季凡随意走了几家,心中不免感到非常失望,他微邹眉头满脸凝重地说道,“老王,咱们换了地方吧!这里的东西实在令人惨不忍瞩啊!”

“季先生,那咱们到专卖仿古瓷的地方去逛逛吧!”老王绘声绘色地吹嘘道,“提起我们景德镇,在明清两代那可是大大有名的官窑,官窑你懂吗?”

季凡听到这个老王在自己面前卖弄瓷器知识时,心里有些好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完全外行的样子顺着他的话题问道,“老王,什么是官窑啊?”

“所谓的官窑,它就是给皇家贵戚烧制高级瓷器的瓷窑,盘碗碟杯瓶罐壶尊,用具摆设一应俱全。这官窑烧制的时间也有几百年了,随着大清国完蛋,官窑也彻底宣告结束,改成民窑生产大路货。可近几年随着古瓷的行情一路看涨,官窑又全面恢复生产了!明清甚至宋元的各式瓷器,只要是知道什么样子,别管是根据实物还是记载,全都生产。反正是哪种古瓷器卖的价钱高,就赶紧使劲生产。前些年,文革瓷器热了一阵。价格暴涨。现在呢,摆到百货店里卖都没人要了。为什么?就因为景德镇又大量生产了。”老王眉飞色舞地说道,“‘高仿’瓷器,其实说白了就是仿古瓷器里的精品,别说一般人,连专家有时候都真假难辩。”

一家挨一家的铺子。满大街地仿古瓷器,什么明代成化年的青花碗,清代乾隆年的斗彩盘,一摞又一摞。zuilu摆一屋子。随口问下价钱,0一个碗,60一个盘,直截了当,根本就是假货的价钱。

老王见季凡脸色阴沉忙陪着笑脸说道,“这里全是次货!”。见没什么打眼的东西。两人大致转了一圈后,径直来到国际瓷器中心。在靠里边的楼上,有几家古瓷店。这里与街上地那些店铺相比,瓷器还算精细,每样瓷器只摆一件,而且摆在古香古色的红木架子上。

这些瓷器从外表看倒是象模象样。但是细细审视之下,就会发现这些瓷器全都经过一道重要工序:做旧,就是把那新瓷的闪光。行话叫‘贼光’,去掉。这包括砂纸磨,汗手搓,土里埋,碱水泡,酸水洗,比较上档次的是用传统兽皮手工打磨退光,方法是五花八门,总之是一个目地,就是为了将瓷器弄的又旧又脏,更加与真品接近,好忽悠出去。

有件青花瓷盘不惜划点伤,甚至打碎一块再粘上去。“象这样碎了再粘起来的古瓷器比完好无损的新瓷器以能多卖钱。这些店里的价钱可以天上地下的变。如果进来一个洋人,或一个不懂行地阔佬,店主一张口就是几万几十万,拍着胸脯保证是真货。但碰上行家则乖乖的报出实价,不然就是找挨骂。”老王有意压低嗓音对季凡说道。

季凡听了他地介绍,对此已是了然在胸,于是季凡走进店里略看一圈,直截了当地问道:“老板,你这里有高仿没有?拿出来看看!”

店主一听这话,立即明白这是来了行家,蒙人的念头马上收起。忙不迭地捧出几件做工比较精致的瓷器,陪着笑脸说道,“老板,你看看这里有中意的东西没有。”

一件三友文戟耳瓶仿制得极其逼真到位,倒是颇能迷惑人,“你这件仿的是元青花戟耳瓶,猛一看还真有几分元青花地韵味,尽管画手画技高超,而且对元青花的纹饰细节潜心研究,模仿得好像毫厘不差,但是他却忽略了真正的元青花,特别是这些小型瓷器所具备地纹饰特点,其实元青花真品的纹饰并不如此精细、工整,而是多少带点随意,一般都是中锋运笔,而此仿家为了达到流畅的效果,时常流露偏锋运笔的痕迹,并且这件瓷器中的铁锈也过于规则,与真正的元青花有异。zuilu

行家一开口,便知有没有。季凡入木三分的分析,令店主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禁刮目相看,不住地点头。老王想到自已刚才在人家面前吹嘘卖弄的样子,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嗯,这件仿宣德青花人物凤尾尊看起来还算不错,季凡一边抄起来左右端详,“前边看着还行,这背后的画工可就差了!也就值个五、六百吧!”

店主明白这年轻人不光是行家,而且还是高手,连忙打开

件一件往外掏宝。但季凡却是一件都没看上,差!釉色都不对!这件更差,还不如刚才那件呢!行了,老板你也别忙活了,我说你这里怎么连件象样的高仿品都没有啊?”

季凡将这些瓷器贬得一无是处,说的店主一点自信都没了,低着头十分委屈地嘟囓道,“唉,我也是没辙啊,高仿都往大地方走了,北京方面有人在这边整年的候着,哪个窑上出了件高仿,立刻就收了。你知道北京的高仿都上哪了?出国了!到欧洲美国了!当真品拍卖!一拍就是几百万上千万!又让国内去的冤大头当宝贝似的买回来了,从此就真变成真品了!”就这样,老王和季凡二人进这店出那店,转了半天愣是连一件东西也没买成。

“时候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酒吧去看看吧!”季凡叹了一口无限伤感地说道。

五月天酒吧,季凡找了个僻静的座位,心情有些烦闷的他随便要了瓶啤酒和两个果盘,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季凡这次是以一个朝圣者的面庞,满怀对陶瓷艺术的渴望之情而来景德镇的,可是当他在瓷都里转了一大圈,见到满大街到处出售的瓷器次品和仿品时,他的心却一下子跌落了下来。古往今来流传已久的“匠从四方来,器成天下走”的景德镇在现代化经济的浪潮中,竟然显得如此得落寞而苍老。

每当季凡手抚着精美绝伦的景德镇古瓷时,他自然而然的想象着的这座千年瓷都应当有着《清明上河图》般的繁华与兴盛。古语云:“窥一管可知全豹”,可是今天所看见的景象与他心目中的想象却有如此之大的落差,实在令他为景德镇“冷落千秋节”的经济和瓷器发展现状而感到黯然神伤。

这时,邻座来了两位中年人,这两位中年人文质彬彬,谈吐不凡,不时和酒吧里的客人交谈着,显然是经常出入这里的常客,“何总,杜工,你们二位喝点什么?”一个年轻的服务生迎上前问道。

国字脸,浓眉大眼,满脸精干之色的荣福祥瓷业公司的老总齐玉民率先开口说道:“老规矩,给我们来一打喜力啤酒,一盘蚕豆,一盘盐水花香。老何,你对最近发生的瓷器封都一事作何感想啊?”

喜力是荷兰产的啤酒,口味较苦,广泛被知识分子所选择,看来这两位倒是典型的知识分子,不过他们交谈的话题顿时引起季凡的关注。

“老齐,提起封都这件事我就感到无比的气愤。”来自景德镇瓷器研究所的工艺美术大师何洪斌猛地干掉了杯中啤酒,叹了一口气懑脸郁闷地说道,“唉,这件事说起来简止是我们景德镇瓷业人士的耻辱啊!近两年来,国内的陶瓷行业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刮起了一股封都之风。先是2003年上半年,中国工艺美术协会分+.v都’、浙江龙泉为‘中国青瓷之都’、河南禹州为‘中国钧瓷之都’、福建永春为‘中国陶瓷灯饰物之都’。2003年9月,中国轻工业联合会、中国陶瓷工业协会授予河北唐山为‘中国北方瓷都’;20044月,中国轻工业联合会、中国陶瓷工业协会又将‘中国瓷都’的称号授予了广东潮州。瓷器封都,本来是件很严谨的事情,可你看这才仅仅两年光景,就先后有六处瓷器产地被誉为瓷都,简止成了瓷器业的儿戏和笑谈。”

“老何,你非常赞同你的观点,封都之事已经在许多产瓷区,尤其是在我们景德镇闹的是沸沸扬扬,大家对此都是颇有微词。

争都由来已久,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有不少产瓷区就在争这个瓷都之冠。说穿了,就是要坐国内瓷器行业龙头老大的这把交椅。”齐玉民说道。

“其实一个陶瓷都会的品牌影响是由社会的、历史的、公众认知的等多方面的因素所决定的。这个公众的认知度是最关键的。建国以来,历代国家领导人早就对景德镇瓷器给予高度评价和概括,这是对景德镇瓷都地位的肯定。现在大张旗鼓地搞这些封都之事,依我看纯属无稽之谈。”何洪斌愤愤不平地说道。

“现在围绕封都所带来的风波,已经有不少民间组织在抗争,甚至要付诉公堂,我倒觉得作为景德镇人来说,在这场冲击前应该对封都这件事好好做一下反思。”齐玉民语重心长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七章 - 有狼入侵景德镇

景德镇因瓷而生,因瓷而兴。wénxīn⑧中国的英文名称CHIN瓷器的意思,CHIN.:.景德镇瓷器在世界上的影响和地位。景德镇早在五代时期就开始生产瓷器,宋、元两代迅速发展,特别是到了明清时珠山御窑厂的建立,集中了当时最优秀的人才、最精湛的技术、最精细的原料、最充足的资金、举一国之力来烧制绝世精品,可以说使景德镇瓷器达到了顶峰。”何洪斌说道。

“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们景德镇的陶瓷曾经拥有悠久的历史和辉煌的过去,并得到历史的认同和肯定。创业难,守业更难,老辈人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啊!虽然先辈们为我们景德镇创下了金字招牌,但我们不能老背着这块招牌不思进取啊!

诗人歌德曾经说过: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鸟儿,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歌喉。景德镇陶瓷文化同样脱不了时代的变迁。

回顾改革开放这二十多年,伴随着发展良机的一次次从我们身边溜走,景瓷正迅速衰落,建镇千年基业造就的绝对优势几乎丧失贻尽。

70年代末80年代初,景德镇投资2000万生产了当时国内独领风骚热销港澳出口免检的‘三角牌’建筑用瓷,但却没有从根本上重视起来,成了昙花一现,后来被佛山等新兴产瓷区很快占领了数以百亿计的建筑瓷市场。

90年代中期,国家先后投46亿..>造,但巨额资金却被当作了‘胡椒面’撒给了全市大大小小几十家经营不善的企业,技术和体制都没有得到实质地改造。如此的例子不胜枚举,现在回想起来,实在令我们汗颜不已啊!”齐玉民慷慨激昂地说道,“混乱无序、各自为战的数以千计的家庭式瓷器作坊,生产出大量劣品仿品,导致假冒伪劣产品不断流入市场。wénxīn⑧贴花等毫无艺术价值的产品盛行,价格不明确、欺骗客户的行为时有发生。毫不夸张地讲,就日用陶瓷而言,景德镇瓷器已难以与佛山等相提并论。以艺术陶瓷而论,也被日本和韩国等赶超,而在全世界范围内地景德镇瓷器大展销更是将这个原属于国家的品牌践踏得惨不忍睹。

你也知道,去年上海首届中国现代工艺美术展举办前期,组委会最早给了我们景德镇30个参展指标,然而。在对景德镇送选作品进行初选时,却大大出乎人们意料的是。这里面居然挑不出10件符合要求的作品,唉,这情形实在让我们这些搞瓷业地感到无比愧疚啊!景德镇瓷业可以说已经到了决定命运的时刻了。”

“对于景德镇的发展何去何从,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认为景德镇瓷器发展关键在于如何定位。众所周知,历史以来景德镇的辉煌正是源于高价值的艺术瓷、工艺瓷,而不是那些充斥满大街的地摊货色地日用瓷和建筑瓷。

我认为要使景德镇生存下去绝不是靠舍本逐末地去搞这些日用瓷和建筑瓷。而是要将艺术瓷、工艺瓷上做大做强。任何行业产业化的前提是市场需求地规模化,事实上,随着社会消费水平的提高,大众审美意识的不断提升,艺术瓷、工艺瓷、陈设瓷、装饰瓷和礼品瓷绝对是有广阔市场前景的,也是完全可以实现产业化的。

在继承传统工艺方法地基础上进行创新,使艺术瓷、工艺瓷实现产业化才是真正的主者之道啊!”何洪斌脸色凝重地说道。wénxīn⑧

如果在未曾亲临景德镇之前,听到这二人对景德镇瓷器现状措辞过激的阐述,季凡一定会认为这多少有些危言耸听,但是结合自己这一天来地所见所闻,他认为这两人的这些观点的确是不无道理。

“不错,景德镇未来的方向只有在创新中求突破,从高端精细瓷中求发展。景德镇每朝每代都有新品出现,象元代的青花、明代的五彩、清代的粉彩及琅彩,创新器型,可以说支撑了景德镇几百年的发展。现在的景德镇如一泓湖水般古井平静不波,实在太需要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珍品和一个实力强大的龙头企业来提升人气引领景德镇本地瓷业不断走向发展壮

“唉,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啊!现在上面天天喊着从外面招商引资,根本没人坐下来认真研究思考这些问题呀!”

“对于招商引资我不太芶同,这些招来的客商都是资本逐利的企业,他们看中的无非是景德镇当地低廉的土地和劳动力资源,利益永远是他们的唯一目标。在有更好投资地点的时候他们会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地撤退,所以说景德镇的长远发展离不开景德镇本土企业的发展。”齐玉民说道。

“最近我可听说管委会最近又招了一位海外客商,据说还是来自日本的。”何洪斌忧心仲仲地说道。

“什么他们居然把小日本招到我们景德镇建厂制瓷?小日本如今在国际瓷器市场上已经对中国的瓷器构成了极大威胁,一旦他们进驻我们景德镇,大量占据国内市场,中国的瓷器制造业将永无抬头之日。这简止是我们堂堂华夏瓷器大国的奇耻大辱,老何,你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啊?”

“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我弟弟在管委会主任开车,我是从他那里听到的,据他讲日本人与管委会现在正处于初步接触之中,尚未签署正式的协议合同。”

“不行,我得马上联系一下瓷业协会的同仁,召集大家碰个头,把这件事给大家通通气,争取搞个联名上访活动,坚决抵制日本人进驻景德镇兴办瓷业。”齐玉民怒目圆睁,眉头紧邹地说道。

“那好我就不耽误你这个瓷业协会的副会长的宝贵时间了,你还是赶快抓紧时间去办这件事吧!”二人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酒吧。

两人的这番话令季凡心中感到无比震憾,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景德镇这个有着千年制瓷历史的瓷都正如两人刚才所说,实在过于沉静,它太需要来场翻天覆地的变革了。

季凡来到吧台前,向正在忙碌的酒保问道:“请问你知道到哪能找到修复古瓷的。”

酒保抬头仔细打量了季凡一眼,见他身着黑色的皮革外套,腰间扎着PRADA金属腰带,脚上穿着同为PRADA牌子的仿.<成功人士所特有的自信从容,一个标准的雅痞男人的打扮,阅历丰富的酒保知道他全身上下这套行头价值不菲,眼前不由为之一亮,脸上随即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先生你想找人修复古瓷啊?我倒是知道一位精通此道的高手,不过。。。。

季凡见到他紧紧盯着自己手中那款的用精致鳄鱼皮打造的阿玛尼手包卖起了关子时,心里顿时明白原来他是想要咨询费,于是他淡淡一笑,拉开手包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钞票,轻轻地拍在吧台上,“现在你可以开口了吧?”

酒保动作迅速地把钱装进兜里,“我们这儿有个叫唐俊的,他家里祖传手艺,专门修复古瓷。唐英这个人你听说过吧?”

“你说的是哪个唐英啊?”季凡心想该不会是那个清代督陶官吧!

“在我们景德镇,除了大清朝大名鼎鼎的督陶官还能是谁呀?”酒保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唐俊就是他的后人。”

既然是唐英的后人,他修复古瓷的水平应该不会差,季凡暗自庆幸自己这二百块信息费花得比较值,“那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啊?”

“你要找唐俊啊?要找他无非是两个地方,一个是赌桌上,一个是女人的肚皮上。”旁边一个红脸膛的大汉毫无顾忌地说道,立刻引来一片哄笑声。

季凡闻听此言,也不禁讪讪地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个唐俊原来是个酒色之徒。

“这位客人说得一点没错,唐俊此人赌瘾极大,这个时候唐俊一定是正在赌桌上激战正酣。”酒保说着趴到季凡耳边压低嗓音说道:“我叫四波,你出门打车直接到龙缸弄33号,那里有个地下赌场戒备很严,你是生面孔,把门的保安未必让你进去。你就提是五月天酒吧的四波介绍来的,他们自然会放你进去。”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八章 - 精于瓷道的酒色之徒

缸弄33号足有二百多平米由仓库改造而成的地下赌场 沸热闹非凡,色子、牌九、二十一点、百家乐等各种玩法应有尽有,季凡在看场子的服务生指点下,在一张铺设着绿色毡绒的赌台前见到了唐俊。醉露书院

身材瘦削,脸色略显苍白,有些接近病态的唐俊,身着一袭得体的藏蓝色西装,眼里带着有些令人发冷眼神的他,尽管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坐在椅子上,但身前赌台上寥寥无几的筹码,显示他今晚在赌场上的战绩实在过于惨淡。

这张赌台上玩的是时下颇为流行的二十一点玩法,“请各位先生抓紧时间下注。”身穿白衬衫,打着黑领结的荷官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说道。

唐俊沉思片刻,毅然将手上仅存的五个千元筹码全部推了出去,看样子他是准备孤注一掷。唐俊这把牌相当不错,一张人面牌Q,一张人面牌K,共计二十点,是仅次于二十一点的好牌,只要庄家不拿到机率很小的二十一点,几乎是稳操胜券。看来今晚还有转机,心情大好的唐俊动作优雅地掏出BOSS防风打火机点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现在就看庄家是什么牌了。

庄家的桌面上的第一张牌是 4小牌,荷官轻轻掀开底牌,他的底牌是张7,这样庄家两张牌加起来总计11点,由于他未达到16点,按规则必须补牌。荷官补了一张牌只是个4 这样庄家三张牌加起来不过点,他仍需补牌。

“兄弟,今晚你有一阵子没爆牌了,干脆给自己来张人头好了。”唐俊冲着荷官轻声说道。

“但愿能如唐先生所愿。”荷官慢慢地从牌盒里抽出一张牌,随着一个小6轻飘飘地落在光洁如丝绒的赌台上,唐俊嘴巴张得老大足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他无比地沮丧地发泄道“我日,今晚这牌真是邪到家了。醉露书院拿到二十点居然都羸不了庄家。”

他在兜里摸索了半天,在确认自己已经身无分文后,这才心有不甘从座位上站起身。

“你是唐先生吧?不介意我请你去喝一杯吧!”季凡面带微笑迎上前说道。

“为什么不呢?”唐俊扫视了季凡一眼痛快地回答道。

“我先作一下自我介绍,本人姓季,名叫季凡。现住在紫晶宾馆。一楼就有间酒吧,那里环境幽雅,不如我们到那里去坐坐如何?”

“紫晶宾馆可是我们景德镇档次最高的五星级宾馆,看来季先生一定是位成功人士啊!”唐俊恭维地说道。

回到紫晶宾馆,二人来到酒吧里。“请问两位先生想喝点什么?”服务员上前问道。

“给我来瓶21年芝华士皇家礼炮,就要那种简装版好了描淡写地说道。

皇家礼炮在这种地方少说也得要你千八百块。这小子可真够黑的。头一次见面就狠狠斩了自己一刀,季凡心里禁不住暗自好笑。

“季老弟想必也是个出手阔绰的主,不会怪我让你如此破费吧?”唐俊用话挤兑季凡道。

“怎么会呢?来,唐先生咱们干一杯。”季凡对这个唐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举起高脚杯非常得体地说道。

“季老弟你直说吧。今晚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两杯酒下肚唐俊见季凡仍不开口,他终于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听说唐先生精于古瓷修复之道,我有件斗彩卷叶纹瓶。瓶子还算精致,只可惜瓶身有一环形冲。醉露书院不瞒你说,我也曾找过许多修瓷高手,但对它都束手无策,所以我这次过来想让你看看是否有办法修复它。

”季凡说道。

“原来季老弟是找我修复古瓷的,这你可想对人了。”唐俊悠然自然地说道,“不过我事先声明,我修复古瓷的价格可是很高地啊!”

“没关系,只要将东西修复好了,价格不成问题。”

“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东西吧!”唐俊站起身说道,“酒可是好东西,千万不能浪费了。”他临走还没忘记把那喝剩下的半瓶皇家礼炮拎走。

当唐俊眯着有些惺松的双眼见到那只斗彩卷叶纹瓶时,顿时眼睛瞪得溜圆,放下手中的酒瓶子,忙不迭地从兜里掏出一只高倍放大镜仔细察看起来,瞧他象个学者专注投入的表情,让人怎么也无法与刚才那个嗜赌如命地赌徒联系在一起。

“你这只成化年间官窑产的斗彩瓶, 质如脂似玉,青花清丽淡雅,倒是一件极为珍贵之物。”唐俊脸色凝重地放下斗彩卷叶纹瓶接着说道,“经我仔细审视,这件斗彩瓶由于瓶身上的环形冲没有透,而且修复的面积非常大,因此修复难度极大。”

季凡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向下一沉,“难道唐先生也没有办法修复它了?”

“那倒不是,虽然有些难度,但还是可以修复的。不过由于修复它颇费时间和精力,这价格可能要略高一些。”唐俊先抑后扬地说道。

“把它完全修复好,大约需要多少钱啊?”

“二十万!”唐俊轻声说道。

“多少,你居然要二十万,唐先生你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买这只瓶子我才不过花了两万块,你只是修复它,却张口就要二十万,这好象有点太离谱了吧?”季凡冷冷地瞧了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

“你看这瓶子上冲线上地污浊已深入瓶身,颇难清理。

再有这瓷器上面高低错位不平,需要做填充物填进去,并且要做到非常平整;最关键的是重新进行配色,这 上彩和 下彩要达到过渡自然,不能用喷笔,而是必须采用手工毛笔,一边调色,一边一点一点地往上累加,丝毫马虎不得。这样修复好地瓶子既然不说是完好如初,也能让它重放异彩,卖上个几百万根本不成问题地。不是我唐俊吹牛,在景德镇能达到这种修复效果的伸出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二十万虽然是贵了点,但如果真能达到他所说的那种修复效果,也的确值得一试,“唐先生,这只瓶子你最快能在什么时候内将它完整地修复好。”

“修复古瓷可是慢工出细活,尤其是你这件瓷器修复难度高,面积大,我就是加班加点以最快的速度来修复它也得需要四天地时间。”

居然要四天的时间,这可有点棘手,自己这次可是借着开会的机会顺道拐到景德镇地,本来明天自己就应该回龙江,将这件瓶子完美地修复好,一直是季凡的宿愿,眼前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季凡真的不想这么轻易地错过这个大好时机。可自己与唐俊只是初次相识,解交不深,而且他又是个赌徒,季凡实在不敢就这么贸然地将这件瓶子直接交给他。还是给程汉章打个电话,看是否能够请几天假吧!

季凡犹豫了再三,拿起电话给程汉章打了过去,“季凡,你小子一定已经到家了吧?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呀?”程汉章关切地问道。

“师父,实在对不起,我今天根本没回龙江,如今在景德镇呢!”

“景德镇?你小子到那里搞什么名堂?”

“我有只带冲的瓶子,准备在这里找个人修复,可能要在这里耽搁几天。

“臭小子,原来是想跟我请假,说吧,你小子想请几天假。”

季凡一听这话顿时乐了,看来请假这事有门啊!“师父,大约得需要四天。”

“算你小子运气好,这两天公司刚分来两个实习生,正规学校毕业的,这两个人很优秀,业务水平也很棒,他们来之后,倒是为我们几个减轻了不少压力,每天的工作量也小了许多。你请假这件事依我看很有希望,不过这事我建议你最好是直接跟吴经理请假比较好,他毕竟是你的顶头上司。”程汉章向季凡交待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心里有底的季凡于是马上给吴文远打了个电话,果然不如程汉章所料,吴文远略微思索片刻,就痛快地答应了,接着季凡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苏晚亭自己在景德镇要停留几天,嘱咐她不要挂念。

一切安排妥当,季凡冲着唐俊说道,“唐先生,时间宝贵,事不宜迟,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去修复这瓶子吧!”

唐俊嘿嘿一笑,涎着脸说道,“季老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先给我提前支付点。”

“二十万我一分也不会少了你的,至于提前支付我看不太好吧!你拿了钱去赌,只会拖延修复的时间,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季凡婉言谢绝道。“那好吧!”唐俊一脸怅然极度失望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九章 - 小日本的如意算盘

俊带着季凡来到小巷里,指着一座低矮破旧的住宅说弟到了,这就是在下蜗居。醉露书院”

“你不会真的住在这儿里吧?”季凡邹着眉头说道。

“这房子是我临时租来的,确实简陋了点。本来祖上也留下来一些房产,可是我这个人赌瘾太大,已经都被我给输光了。”饶是唐俊脸皮再厚,提起这不堪回首的往事也不免有些尴尬。

唐俊虽然嗜赌成性,但干起活来倒是有板有眼。“这只瓶子经我仔细观察分析,瓶身上的环形冲虽大,但好在瓶子还没有断为两半。它应该是从里面断下来的,虽然已经粘住,但粘得不够牢固平整,所以我们先要对它第一步脱胶。”他一边向季凡作着介绍,一边生火烧水,这瓶子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蒸煮,成功脱胶后,果然没有断开,令季凡不由松了口气。

然后是清洗、粘接、充填、打磨等一整套复杂而又繁琐的工序,季凡看他动作娴熟地忙碌着,心想这小子如果不是过于沉迷赌博,倒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此时唐俊伸了个懒腰,看了下表见已经午夜十分了,这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瓶子,“收工,今天就到这里吧!季老弟,我看天色已晚,你如果不嫌弃我这里条件艰苦,就住这里吧。”

“这是自然,我这几天左右闲着无事,就呆在你这里陪你修瓷,省得你心猿意马不给我好好玩活。”

“你小子都快赶上周扒皮了,光让人干活,也不让人家歇一歇,出去放松放松啊!”唐俊夸张地说道,“唉,看来这几天我是被你彻底剥夺去人身自由了,走睡觉去。”

室内虽然有些简陋,但收拾得比较整洁。季凡躺在唐俊那张宽大松软的双人床上,一阵倦意袭来,他沉沉睡去。醉露书院

也许是过于疲倦的缘故。这一觉睡得是格外的香甜。“咚咚咚”外面传来的清脆敲门声,将季凡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睛一看,此时已是天色大亮。他轻轻地捅了下身边的唐俊,“老唐,快醒醒,你家来客人了。”

唐俊打了哈欠,强打精神睁开眼睛,侧耳倾听了下外面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极不情愿地穿上衣服,一边往外面走,嘴里一边不满地发泄道。“这谁呀,一大清早就来扰人好梦。缺不缺德呀?”

“谁呀?”唐俊冲着门外没好气地喊道。

“请问唐俊唐先生是住在这里吗?”门外传来一声妩媚动人的声音。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唐俊听到这个娇滴滴地声音,口气立刻变得无比温柔,“不错。正是这里。”说着他动作迅速地打开院门。只见一个打扮性感穿着红色皮装的年轻美丽女子和一个留着板寸神情有些严峻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

“我如果猜得没错地话。想必您就是唐先生吧?”红衣女开口问道。

“我就是唐俊,不知你二位有何贵干?”唐俊盯着红衣女开口很低的前胸波涛汹涌的罩杯。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唐先生可真是个大忙人,我们几次登门拜访都吃了闭门栓。”看着唐俊这副色迷迷的样子,红衣女不免有些得意。

“最近我俗务缠身,确实比较忙碌。”唐俊心想这些天我没日没夜地狂赌,你要能在家里翻到我那才怪呢!

“难道唐先生您不准备请我们到您府上去坐一坐,咱们就一直站在这里吗?”红衣女不无埋怨地说道。

“这岂是待客之道,多有怠慢,两位里面请。醉露书院”

真是有些奇怪,这女子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恍惚之间好象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我姓周,名叫周颖。

“原来是周颖小姐,幸会幸会。”唐俊非常热情地说道。

怪不得听着这么耳熟,原来她是将紫光花园别墅典当给公司的那个二奶,躲在卧室中的季凡听到周颖名字时,不禁有些疑惑不解,她到这里找唐俊来干什么来了?

“这位是日本丰利株式会社的小林太郎先生。”

“小林先生,快请坐。”唐俊话语虽然客气,但脸上却明显带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不知周小姐找我有何贵干啊?”

“素闻唐先生家学渊源,才学出众,尤其是专精制瓷修瓷之道,而小林先生招贤纳士求贤若渴,对您这种人材他是非常仰慕,因此这次慕名前来,是想和

谈谈具体合作事宜。”

“请周小姐说得仔细点。”

“唐先生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丰利株式会社是家以生产工艺瓷、艺术瓷而闻名于世地大公司,这次为了促进中日两国在瓷器发展上的文化交流,准备在我们景德镇成立一家分公司,建立一个同样专门生产工艺瓷、艺术瓷的瓷厂,现在筹建在即,正在办理相关征地手续。听说唐先生在制瓷方面能力出众,所以我们非常诚恳地邀请您加盟我们公司。酬金、待遇等方面一律从优,不知唐先生您对此是否感兴趣。”周颖脸上带着迷人地笑容问道。

“周小姐真是对不起,这个人如闲云野鹤般一向闲散惯了,对你的这份好意,我实在难以接受。”唐俊十分干脆地回绝了周颖,令季凡颇感意外。这个唐俊现在可以说是穷困潦倒之极,急需用钱,按常理说周颖地这个建议十分诱人,他本应考虑一下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拒绝了呢?季凡苦苦思索了半天,可对此还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唐先生,这个机会对您来说可是个非常难得的好机会,您不用这么急着答复我,可以慢慢考虑考虑再回复我也不迟啊!”周颖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地电话,什么时候你如果想通了,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

“这片子我先收下,哪天有时间我约周小姐单独出来聊一聊。”唐俊笑嘻嘻地说道。

“这当然没问题,如果唐先生加入我们公司,这种机会以后可是多地是啊!”周颖看似无意地向唐俊抛个了媚眼向他诱惑道。

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小林太郎看在眼里,不禁邹了下眉头,脸上微现怒意。周颖却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问道,“听说唐先生祖上也是从事制造瓷器地吧?”

唐俊听到他提起自己家史,立刻精神大振,“不错,我家祖上得确是制瓷出身,而且先祖在景德镇瓷器这行,可出了一位名人。”

“您祖上是哪位这么有名气呀?”周颖问道。

“他就是大清朝最有名的督陶官唐英,督陶官你知道干什么的吧?那可是主管御窑厂窑务的最高长官啊!先祖唐英16岁就进入差,侍候康熙皇帝一干就是20多年。雍正元年,时42岁的唐英被授内务府员外郎衔,曾协助琅彩瓷器的烧造。

雍正琅彩瓷器在图案装饰方面,一改康熙琅彩只绘花卉,有花无鸟的单调局面,大量出现描绘院画风格的花鸟、花卉、竹石、山水等图案,画面空白处题以书法极精、内容文雅的相应诗句,而且诗文的引首都有一方朱文闲章,句末则有或两方皆朱文、或上为白文下为朱文的闲章。雍正琅彩瓷器真正成为制瓷工艺与诗、书、画、印相结合的艺术珍品,可以说与唐英有着密切的关系,且雍正琅彩瓷器的装饰风格日后成为唐英自制瓷器的范本。

雍正四年七月,年希尧出任淮安板闸关督理并兼管景德镇御窑厂陶务。但由于年希常年驻守在淮安官署,因此,他只能遥领景德镇御窑场务,无法具体负责烧造之事。为此,雍正六年,唐英因办事干练受到怡亲王推荐,而被派驻景德镇御窑厂协助年希尧烧造官窑瓷器,他本是文人出身,对于制瓷之道可以说是毫不精通,但是他用三年的时间,谢绝一切社会活动,和工匠们同吃同睡,苦心钻研。在雍正九年的时候,终于从一个外行变成技艺精湛的陶瓷业专家。

乾隆元年年希尧被革职,唐英成为正式的督陶官。陶瓷史上称其督陶期间景德镇所制陶瓷为“唐窑”。“唐窑”产品被公认是瓷中珍品,无论在品种的仿古创新方面还是在器物的制作技艺方面,都达到了空前未有的水平。唐英对雍正、乾隆两朝的瓷器发展,起到了关键的历史作用,因此他成为历史上最不同凡响的督陶官,为我们唐家大大争了光啊!”

“听说您先祖唐英唐英在景德镇督陶时间长近30年,他]务,身体力行,不仅经验丰富,而且还对景德镇瓷业生产技艺进行科学总结,从理论上加以提高,先后编著了很多关于瓷器制造方面的专著,不知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啊?”周颖开口问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章 - 联合抵制日本人

先祖在景德镇御窑厂督陶时间长达30余载,不但亲自精美绝伦的瓷器精品,而且他结合自己多年潜心钻研陶务之心得,先后编写出《陶务叙略》、《陶冶图说》、《陶成纪事》等著作,至今仍被景德镇德镇瓷业人士奉为圣典。醉露书院”唐俊眉飞色舞地炫耀道。

“传闻您先祖当年曾经专门编撰了本集瓷器窑务之大成的《榷陶窑务手札》,可否取来让我们一饱眼福啊?”问道。

《榷陶窑务手札》可是先祖当年呕心沥血之作,里面记载着唐英终其毕生精力,归纳总结出烧制各种瓷器的工艺工序要旨,一直是唐家不传之密,他们又是出何而知的呢?

这部《榷陶窑务手札》确实在自己手上,因为知道它太过珍贵,即使自己现在已经沦落到这副样子也没舍得拿出来卖掉它。

看样子这两人是有备而来,对此是志在必得,绝不能让他们得手。想到这里,唐俊装做一副很沮丧的样子,“唉,别提了,你说的那本书由于是先祖传下来的遗物,一直被我们家里人奉为至宝,只是非常可惜的是十年动乱‘破四旧、立四新时’被红卫兵从家中搜出焚毁了。”

“这倒确实可惜,既然如此,多有打扰,我们告辞了。”周颖和小林太郎起身离开了唐俊家。

“老唐,这周小姐开出的价格这么诱人,你怎么一点不为所动啊?”季凡从卧室里走出来问道。

“老弟。在别人的眼里我可能是个整天吃喝嫖赌,只知道安逸享受。我这个人虽然一无是处,但做为一个中国人,我不说什么爱国,最起码地民族气节还是有的。说句实话,我最痛恨小日本了。当年他们侵略中国,烧杀淫掠,坏事干尽,时至今日都拒不向中国人道歉。你说我怎么会为这种卑鄙无耻之徒服务呢!”唐俊慷慨激昂地说道。

“行啊,真没看出来呀,你还挺有骨气呀!”季凡使劲拍了下他的肩膀兴奋地说道。醉露书院

这几天在季凡亲临现场的监督下,唐俊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件瓶子的修复工作中,饿了干脆叫份外卖。困了倒床上眯一觉。经过连续三天的激击奋战,终于将这件瓶子彻底搞定了。

这件斗彩瓶修复得非常完美,和原来地瓷器几乎一模一样,拿在手里,如果不借助放大镜,光凭肉眼很难发现,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境地。季凡对唐俊精湛的修复功力甚为满意,“老唐,这两天辛苦你了,走,收拾一下。

我请你吃饭,顺便把钱划给你。”

“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咱们先到乐平吃狗肉,然后我再到龙缸弄大战三百回合。

“寒冬至,狗肉肥。”时下正是吃狗肉的黄金季节,香喷喷的狗肉鲜味四溢,会让您垂涎三尺!这家乐平狗肉馆位于景德镇市广场北路梨树园小区右斜对面,据唐俊讲它是景市第一家以经营乐平狗肉为特色的酒店。

一座古朴别致的新铺面红杏出墙。分外惹人注目:只见那绿色的瓦檐下悬挂着一块鎏金大匾。那青莲底色地牌匾上楷书着‘乐平狗肉馆‘五个大字。这家狗肉馆环境古典优雅,独具特色。一排十几间清雅幽静的暖阁被陈设得藏而不露,雅而不俗,小圆桌洁白的台布上摆放着景德镇餐具;墙壁上恰到好处地悬挂着一些唐诗宋词,间或点缀着几幅淡墨山水,缕缕阳光透过浅绿色的塑料纤维顶棚,给室内涂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阵阵悦耳的立体声电子音乐轻轻扣动着人的心扉;偶尔,不知从什么地方竟然还飘来了淡淡地幽香,细心察看,原来是台几上的塑料盆景被洒上了香水,店家真称得上是别具匠心了

季凡两人打车来到这里时,已是中午时分,饭店的生意特火,各型包间已全部满员,两人只好在外面的大厅里打了个空位坐下。醉露书院

“狗肉可是好东西啊,尤其是在冬季,它更是温补的佳品,你没听说“肥羊抵不上瘦狗”一说吗?”唐俊拿着菜谱一边点菜,一边向季凡卖弄学问道,“这东西有补肾、益精、温补、壮阳等功用,对我们男人来说可以说是绝佳地补品,老弟,一会儿你多吃点,晚上回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唐俊毫无顾忌的向季凡传授着自己的心得体会,他这一番话不但令季凡颇不自然,而且把站在旁边记菜单的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也弄了个大红脸。

采用传统古法精心烹制的阳乳狗风味独特地道、色泽鲜亮、汁浓味鲜、醇香扑鼻、肉质韧而不挺、烂而不腻、倒是让季凡一饱狗肉之口福。浓香味醇、香脆可口的香毛尖基围虾亦让季凡为之食指大动,配着当地名酒樟树四特曲,倒也是令人无比痛

两人正吃得开心之际,邻桌来了几位客人,显然和唐俊甚为稔熟,不约而同地和他打着招呼。其中一个身材有些高大魁梧的红脸大汉更是直接来到了唐俊身边。

经唐俊介绍季凡方知原来此人名叫薜金良,是景德镇上一家小有实力地瓷器作坊老板,“薜哥,咱哥俩可有日子没在一起喝酒了,今天难得碰到一起,陪兄弟我喝点。”唐俊给他倒上一杯酒兴奋地说道。

“没问题,今天哥哥我高兴,陪你好好喝个痛快。”薜金良非常豪爽地说道。

“看薜哥你们几个满脸喜气地样子,莫非是碰到了大主顾,做成了一笔大生意。”

“这件事比做生意赚钱还要令人感到痛快。”邻座与薜金良同来地一位小伙子插话道。

“小四说的没错,这地确是件令大家为之一振值得开怀畅饮的喜事。”薜金良说道。

“薜哥你就别在这里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什么喜事让你们这么开心?”唐俊急切地问道。

“小日本要在我们景德镇开公司建瓷厂这件事你总该听说过吧?”

“唉,我多少听着点风声。”唐俊心想小日本都找到我家里来了,我能不知道吗?

“小日本这些年在瓷器制造业上发展很快,生产的高精瓷非常抢手,在当今的国际市场上已经占据了一块不小的市场份额。可现在日本人不满足于眼前的既得利益,而是虎视眈眈盯上了中国这块广阔的市场空间,这次日本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准备将景德镇做为占据中国瓷器市场的立足点,进一步蚕食中国的市场空间,其用心可谓险恶习。”薜金良不无担忧地说道,“这个消息传出后,我们瓷业协会连夜召开了全体会员大会,并在一起紧急商讨了对策,采取了联名到管委会上诉的方式,来抵制日本人进驻我们景德镇。经过我们这几天坚持不懈地上访活动,管委会方面终于松口,决定对准备用来招商那块地采取的拍卖,进行公开竞拍,你想只要有人出资高于日本人,小日本的这个阴谋不是就彻底泡汤了吗?你说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薜哥,你把这件事看得太简单了。”唐俊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已威风。日本人这次是有备而来,肯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资金实力雄厚;反过来我们景德镇这些年发展速度缓慢,很多瓷器企业勉强维持生计,有实力与日本人相抗衡不说没有,也是屈指可数。况且即便有人具备雄厚的资金实力,又有谁心甘情愿花这么大一笔钱去与日本人夺取这一块闲置的土地呀?”

“你的话不无道理,实在不行,我们瓷业协会的同仁拧成一股绳,大家就是凑份子集钱也要和小日本一争高下。”

季凡听了这话心里不免有些激动不起,看来在对抗日本人入侵中国市场这件事上,大家的情绪都十分高涨,令人钦佩啊!我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呢?他不禁暗自思索道。

“你们大家用心良苦,可是这几年景德镇都快成了地摊货,根本卖不上价,大家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吧!就拿你薜哥来说,就是让你砸锅卖锅又能拿出多少啊!”唐俊非常理解地说道。

“难道真是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小日本占领我们的瓷器市场吗?”薜金良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小日本之所以要在景德镇建厂,我看绝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这么简单,依我看是想从我们这里窃取代代相传的制瓷工艺。”唐俊联想起周颖曾带着日本人来家中求购的情形,不禁脸色凝重地说道。

“是啊,我想吸引他们的不光是这些绝对严谨、流畅、与时间共舞的几近失传的神奇技艺,还有那些古老传统的制瓷设施。你比如说古老的柴窑。”薜金良说道。

“薜哥此话在理,虽然今天科技技术已经达到相当的水准高度,但是这些技术依然无法解释和还原瓷器在柴窑炉火窑变时的那种天然偶成之谜。

柴窑烧制出的瓷器在窑变中呈现出的的温润如玉和色彩斑斓的意境,艺术效果几乎达到了天然赐予的境界,这不仅集中体现了中国文化中天人合一的核心精神,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甚至抗拒一种全部人为艺术和创作,这可能是最令奉行瓷道的日本人为之着迷痴狂的地方。”唐俊精辟地论述道。

“我想你们两位可能还忽略了一个精神层面上的因素。”一直默不作声的季凡突然开口说道。“什么还有精神层面的?”唐俊疑惑不解地问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一章 - 毁于刀斧之下的神龛

景德镇作为千年瓷都,曾经拥有悠久的历史和辉煌的中国瓷器的圣地,也是国人对瓷器的精神寄托。醉露书院

景德镇此地虽小,但它却是中国瓷器的象征,如果日本人在景德镇这块土地上建窑制瓷,那么从精神上必将对国人造成沉重的打击。”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小日本这招可真够狠毒的。”唐俊不寒而栗地说道。

“景德镇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难道我们十几亿人口的泱泱大国对此就坐视不理,就没有人能够挺身而出,在拍卖会上给小日本以迎头一击吗?”薜金良愤愤不平地喊道。

“难啊,俗话说得好,隔山如隔山,瓷器这行毕竟是冷门,它不象房地产、餐饮服务等项目投资周期短,见效快。

早在三百多年,明代的宋应星在其著作《天工开物》国生动记述了景德镇制瓷业的情景:共计一坏工力,过手七十二,方克成器,其中微细节目尚不能尽也。一件瓷器需经采石制泥、淘练泥土、练灰配、制造匣钵、圆器修模、圆器拉坯、整坏割底、修坯、补水、施、装饰、吹釉、满窑、烧窑、开窑等几十种工序方能烧制成功,不但工序繁复,而且技术含量高,令外行人不由望而生畏,你想有谁愿意涉足这个行业啊!”唐俊摇了摇头说道。

季凡此时心中是感慨万千,由于种种原因,近些年以景德镇为代表的民族制瓷工业整体实力下滑,如今已呈每况愈下之势。正由于它过于弱,这才给了日本人以可趁之机。

中国的制瓷业已经到了紧要时刻,自己作为一名极富正义感和责任感的中国人对此岂能无动于衷,坐视不理呢?尽管内心深处已是义愤填膺,但是他却没有冲动地拍案而起,这阵子潜心修炼《太清气功》以来,他地性情磨练得比以前更加沉稳。醉露书院

如今自己已经拥有千万身家,不太适合再呆在典当行工作了,该是到外面打拚一下的时候。这次到景德镇一行,对他来讲可谓是感触良多,荣福祥的老总齐玉民所说的一番话仿佛犹在耳边:现在的景德镇如一泓湖水般古井平静不波,实在太需要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珍品和一个实力强大的龙头企业来提升人气引领景德镇本地瓷业不断走向发展壮大了。

日本人准备进驻景德镇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触动,同时也使他萌发准备在景德镇瓷业上干出一番事业的念头。自己是外行没关系,唐俊地先祖唐英是一个文人出身,可是到了景德镇之后,他这个制瓷外行从头学起。最后不也成了制瓷方面的行家里手嘛!古人能做到,那为什么我就不行呢!季凡想起唐英的经历。更加坚定了投身瓷业的信心。这次日本人来势汹汹,自已可要从长计议,谋定后动。

唐俊哪能料到季凡脑海里忽然产生了这个想法,他话题一转问道,“薜哥,陶瓷工业园区那块地皮什么时候开始竞拍呀?”

“听说管委会对此事高度重视,准备借这次的拍卖活动为景德镇造势,增加景德镇在国内外的知名度,因此拍卖不但公开举行。而且听说还要在新闻媒体、报纸电台上做大量宣传报道。据我估计一时半会也拍卖不了。”薜金良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季凡心想拍卖会往后推迟,倒是可以让自己准备得更充分一些,但是这声势如果搞得过大,土地拍卖的价格肯定也要高出许多。

“薜老板。你估计这块地皮大致能拍多少钱啊?”

“管委会这次可是下了血本,那块准备用来拍卖的土地交通便利。醉露书院地势平坦,通风朝阳,不失为建窑烧瓷地黄金地段。现在陶瓷产业园区发展势头很猛,地皮也炒得火热,这么大一块将近十来亩的地皮放在平常,也得值个千八百万地,这一旦上拍,我可就说不准了,我估摸着最低也得拍个几千万。”

听了薜金良的这番话,季凡心里暗自一惊,他盘算了一下,自己手头上也就有一千五百万,这点钱连买地皮都不够啊!可是他却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幸好拍卖要过一阵子才进行,自己可以去筹措一下资金。

临别前,季凡再三叮嘱唐俊帮自己时刻盯着点陶瓷产业园区这块地皮拍卖的消息,一有消息马上通知自己。

唐俊打趣地问道,“季老弟,看样子你也准备和小日本来个一争高低。”

“几千万啊,我哪来的那么多钱啊,仅仅是对此比较好奇。”

回到

的家中,季凡屁股还没坐稳,得知他回来消息的马超话,非要张罗着给他接风洗尘。

季凡盛情难却之下,只好带着歉意对苏晚亭等人说了声对不起。

“如今这个社会交几个知心朋友还是很有必要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季凡你尽管出去应酬,不用管我们。”苏如东非常理解地说道。

“还是我开车送你去吧,记得少喝点,当心自己的身体。”苏晚亭体贴地说道。

来到事先约好的四川风味地酒店,马超群等人在包厢里早已等候多时,季凡一看,今天人还挺齐,除了陈子奇,居然连候宝忠、许传尧都在场。季凡拿出在黄山购买地毛尖分发大家,“这可是毛尖特贡,你们可别喝瞎了。”

几天不见,大家围着他嘘寒问暧,“老弟,你这次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可把我们大家想坏了。”许传尧笑嘻嘻地说道,“你这次走了不少地方,想必是有所斩获吧?”

“唉,别提了,这次出门丢人可丢大了。”季凡想起在黄山走眼漏宝和打眼的经历,脸上不禁一红回答道,接着他把在黄山淘宝的经过给大家讲了一遍。

“连季凡这种鉴定高手都能打眼上当,这仿品肯定是仿的相当逼真了,老弟你哪天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候宝忠感慨地说道。

“提起打眼的经历,头两天我碰到地那件事都让我上火。”许传尧插话道。

“怎么老许你又受骗上当了?”季凡问道。

“我现在是吃一堑,长一智。没有你这个高手帮我掌眼,我才不轻易买东西呢!那次我是亲眼看着一件好端端地宝物在我手里失去,我心疼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要怪也能怪许少心想太多,自己把自己给逗了。”陈子奇带着一脸坏笑说道。

“陈哥说的在理,都怪我太贪心,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不是前几天有个乡下同学老爹过生日在家里摆酒,我们几个老同学去凑热闹,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晚上就到他一个邻居家里借宿,早上起来我闲着没事,在这个邻居家堆放杂物地仓房里发现了一张以前用来供奉神位的那种神龛,这件东西虽然油漆已经脱落,而且上面挂满了灰尘,但我仔细观察它做工非常精细,象是清代的家具。

不瞒你说由于上次从人家柴房里淘到了一把椅子,收获不小,我尝到了甜头,因此对于古家具我不少下功夫琢磨,也阅读了大量这方面的书籍,当时我第一感觉这木质象是楠木的。我心里非常激动,就向那家主人说要买下这张神龛,主人一脸迷惑地问道,‘这破烂又破又旧,连漆都脱落了,你买它干什么呀?’我一听这个人不识货,当时就多留了个心眼,于是对他说,‘我看这张神龛的腿挺结实的,其实它桌面对我没啥用,但我家里有张八仙桌,我挺喜欢的,可是美中不足的是它的腿坏了,一直也没找到比较合适的替换木料,你这张神龛的腿我瞧着正好合适。’农村人心眼实在,主人听说后不屑一顾地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一会儿走的时候拖回去就是了,乡里乡亲的,还给我提什么钱不钱的?”

听完这句话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回到我同学家又是一顿喝,由于掂记着那张神龛,我喝了一杯酒就借口头疼,在屯里找了一辆拖拉机急急忙忙地来到了这个邻居家。进门来到院子时里一看,我当时就傻眼了,你猜怎么着?”

“不会是被别人抢去了吧?”季凡思索了半天问道。

“唉,如果真是被别人买走的话,至少我心里还能好受点。唉,农村人实在得可爱,主人听说我喜欢这个神龛的腿,人家出于好心,怕这东西太大,我不好携带,于是大清早拿着斧头直接把这个神龛给劈烧火了,只留下四条完完整整的腿码放在院子里。看到这个情景,当时我是欲哭无泪,那腿拿回城里找卖古家具的老板一鉴定,居然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老板听说是从完整的神龛上砍下来的,连称可惜。

“所以说这件事也给你一个教训和启示,作为一个搞收藏的人,要想搜集到更多有价值的藏品,对人必须诚实,得诚实待人。”季凡语重心长地说道。

“嘻嘻,说白了,就是做人要厚道啊!”陈子奇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二章 - 颇具争议的想法

老弟,你这种不顾一切全力阻击小日本的精神固然值是做法我认为实在不太可取。醉露书院”酒桌上马超群听见季凡准备和日本人竞拍景德镇地皮,开办瓷厂的消息后眉头紧锁地说道,“后期的投入不算,仅仅只是购买地皮就需要几千万,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啊!”

“|是啊,我们古玩这行有句老话叫做做生不做熟,你现在已经拥有千万元资产了,如果再让你在典当行打工,可能有点屈才了。不过你若真想自己出来干出一番事业,依我看你还是做古玩生意比较合适。以你现在鉴定古玩的能力水平,即使到四九城潘家园、琉璃厂去开个古玩店铺都绰绰有余,你又何苦费力不讨好去景德镇建窑制瓷呢!”陈子奇也在旁附合道。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着想,可我主意已定,这次前面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失败了不要紧,大不了从头再来嘛!”季凡环视大家一眼说道,“这些天在景德镇的所见所闻,让我感触良多,以景德镇为代表的中国瓷器业近些年发展缓慢,甚至有些停滞不前,实力大不如前,这才给了小日本以可乘之机。这个时候实在太需要有人挺身而出了,我虽然有些势单力薄,但却想尽我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与小日本一较高低。”

“老弟这份忧国忧民的境界实在令我佩服之至,我老候是个大老粗,说实在的这辈子真就没服过谁,今天我要是大开眼界了。来,我敬一杯酒。”候宝忠端起酒杯真诚地说道,“老候我穷得啥也没有,光剩下钱了,一句话以后你如果需要用钱,尽管跟我开口,我不会说半个不字的。”

候宝忠可是龙江市证券市场上的大户,如果他能帮自己地话,那块地皮拍到手的希望又大了几分。醉露书院季凡心里暗自庆幸道,不过自己和候宝忠毕竟不太熟,兴许人家只是想安慰自己,随口说说而已,季凡这么一分析,心里忽然又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是啊,我给你凑个几百万倒是没问题,可你这次参加拍卖最低也得几千万。据我所知,你手上也就一千多万。这么大的资金缺口你上哪弄去呀?”马超群关切地说道。

“我手上有只明成代的斗彩瓶子,虽然是只残器,但卖个几百万应该不成问题。这样子的话我手上的资金将近两千来万,我可以再去找别人想想办法。”季凡想了想说道。

“这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们大家全力支持你完成这个心愿,我老许太多也拿不出来,几十万块还是可以帮你解决的。”

听了大家感人肺腑的话,一阵暧流涌上心头,“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地。”

打车回到家中。众人正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晚亭见季凡脚下踉跄,带着些许醉意,她非常体贴地给他沏上一杯糖茶放到他面前。

季凡喝了一口糖茶,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准备到景德镇发展的计划和盘托出。

“季凡。你不是在说醉话吧?”黄欣怡瞪着大眼睛望着季凡略带惊讶地问道。

“你看我象是开玩笑吗?”季凡面带微笑反问道。

“你如果真能到景德镇建窑烧瓷那可太好了。我听说瓷器都是由画工在素胎上作画再入窑烧制而成的。我正为毕业之前这段时间不知到哪里去实习而发愁呢?这下终于有着落了。”黄欣怡兴奋地说道。醉露书院

“这可求之不得,我们瓷厂的大门随时向黄大小姐敞开。

“现在这事八字还没一撇。成不成还两说呢?你就胡乱许愿,也不怕人家笑话你。”苏晚亭说道。

“我这次到景德镇建瓷窑开瓷厂,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使那块地皮我拍不下来,我也准备在景德镇别的地方建窑烧瓷。”季凡信心十足地说道。

“这么说你是准备辞职,不想在典当行里干了是吗?”苏晚亭问道。

“公司到年底一定会很忙,我准备干到今年年底就离开公司出去发展。”

“既然这样,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了,我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苏晚亭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你就接着在公司上班好了,万一我要是在景德镇亏大了,以后就得全靠你那点工

家糊口了。”季凡嘻皮笑脸地说道。

“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苏晚亭用纤细地手指掩住他嘴说道。

“年轻人敢想敢干,真是后生可畏呀!”苏如东感慨地说道,“不过商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竞争激烈地残酷程度绝不是你所能想象得到的,你可要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呀!”

“伯父说的在理,季凡一定聆听教侮。”

“兵法云:知已知彼,方可百战不怠。想当年我就是因为过于自负,对于形势估计不足,结果败在了韩笑石的手上,这可是惨痛的教训啊!对于你的日本对手,这次你绝不可掉以轻心。好在他在明处,你在暗处,你可以去搜集一下他的相关资料,做好这方面的充分准备。另外,我认为你在拍卖这件事尽量低调一些,在拍卖举行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你可以出奇制胜,给对手来个措手不及,这样胜算更大一些。”

苏如东不愧是久经商海见过大场面地老将,对拍卖这件事考虑得非常周全,令季凡不由心悦诚服,“伯父,等到拍卖那天,不如你也到现场给我壮壮声势,有你在那里,我心里更有底。”

“唉,我现在已经心灰意冷,我在幕后给你出谋划策还可以,到现场去参加拍卖我看就不必了。”

“是啊,爸爸心脏不好,医生曾经叮嘱过,他情绪不宜过于激动,我也同意爸爸地做法。”苏晚亭说道。

“我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你瞧我光顾着拍卖的事,差点把这碴给忘了。”季凡不无自责地说道。

躺在床上,盯着棚顶的天花板,季凡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正如老马所言,光拍下这块地皮最少也得几千万的巨资,而且后期建窑烧瓷也需要不小的投入,自己作为外行,这里面本身就有极大地投资风险,几千万甚至上亿元地投资项目,自己这么快就做出决定是否有些过于轻率啊?

程汉章浸淫古玩这行多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如明天找他给自己拿个主意吧!

“这茶味道清香醇厚,不愧是特贡极品。”中午饭后,程汉章泡上一壶季凡给他带来的黄山毛尖赞道。

“这是弟子特地孝敬师父你老人家地,如果太差我怎么好意思拿出手啊!”季凡笑着说道,“师父,我有件事想请你老帮我把把关。”

“你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什么事快说。”

季凡这就把自己最近在景德镇所见所闻以及准备参与景德镇地皮拍卖并在那里建窑烧瓷的想法详细地对程汉章做了下介绍。

程汉章听到季凡的这番话,脸色凝重地站起身,在办公室内来回踱了几圈,然后注视着季凡问道,“季凡,我想问你一句话,你可要给我说实话。”

“师父请讲。”

“你这次准备在景德镇买地建窑烧瓷,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给中国人争一口气。自古以来,中国就是瓷器之国,景德镇号称中国的瓷都,千百年来那里烧制了无数传世精品,可是现在却是每况愈下,仿品次品充斥那里的大街小巷。景德镇的瓷器如今已经成为地摊货、垃圾货的代名词,这种情况实在让人痛心不已。

正因为瓷都景德镇走向没落,这才造成日本人想进入那里,妄图称霸中国瓷器市场的局面。而我这次之所以忽然产生准备在景德镇投资瓷器行业的这个念头,完全是想以我个人的一已之力来阻击小日本进入景德镇,并重振景德镇瓷器,恢复中国在世界瓷器市场上的主导地位。

“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就冲你这份难得的爱国心,我全力支持你。”程汉章拍了拍季凡的肩膀鼓励道,“记得上次故宫博物院孙院长来时,谈到中国瓷器发展的现状,我们还不禁非常担忧呢!古人云: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你这个想法非常好,虽然你是这方面的外行,但是没关系,咱们可以慢慢来,一年不行,咱们两年,两年不行,咱们三年。我相信只要你努力去做,总有一天我们中国瓷器会重新屹立于世界瓷器之林的。”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三章 - 紫口铁足的哥窑瓷

“人若有志,万事可为。醉露书院志之所趋,无远勿届,穷山复海不能限也;志之所向,无坚不摧。好男儿当志在四方,我很欣赏你这种勇气。”程汉章赞叹道,“景德镇那块地皮什么时候开始拍卖?”

“具体拍卖时间暂时还没定下来。”

“这次你是一个人走,还是和晚亭一起去。”

“我准备自己先过去,等到景德镇那边稳定下来,一切走入正轨以后,再带晚亭过去。”

“你辞职这件事还是先跟吴经理打声招呼,营业大厅有两个实习生在这里盯着,少你一个人倒是无所谓,还能应付过来。可你那个会计这个职位必须早做打算,好安排人手。”程汉章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我们师徒一场,聚在一起没多久,转眼又要分手了。”

“师父,以后有时间我会常回来看望你老人家的。”程汉章对自己如同已出,回想起这阵子他对自己的教侮,一股暧流不禁涌上心头,季凡眼里升起了一团雾气。

“我早就想到你小子得离开公司,却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吴文远望着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季凡颇有感慨地说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安排大家给你饯行。”

“年底之前有不少帐目、年终报表需要填报处理,我想等手头上的帐全部整理完,忙完这阵子就走。”

出了经理室,望着公司里无比熟悉的环境,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里,季凡不免有些伤感。随着年关的临近,公司上下都紧张地忙碌着。做为财务人员,季凡更是忙得不亦乐乎,日清月结,除了每月例行的正常核算,还要盘点公司一年的收入、支出情况。制作资金平衡表、收益表等各种报表。

经过这些天的仔细核算。总算是全部彻底搞定了,季凡望着堆积如小山般高的各种帐目,不由长出了口气,现在就等着新来的会计来进行交接了。

此时,景德镇方面关于那块地皮的拍卖事宜也有了最近进展。唐俊打来电话告之他,拍卖时间定在来年的三月三日,底价为八百八十万。

看来拍卖之前,自己还得去一趟景德镇,办理相关地拍卖手续,预交拍卖押金,季凡结束了和唐俊地通话后不禁联想起下一步的打算。

这个唐俊出身于瓷业世家,家学渊源。此人虽然有滥赌好色的毛病,但在制瓷方面倒不失以一把好手,而且又是景德镇本地人氏,对景德镇当地的情况比较熟悉,值得接纳并委以重任。

闲下来时季凡忽然想起对参与竞拍的对手----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地具体情况自己尚不太了解,到哪能查到对手的相关信息呢?季凡思索了半天,想到故宫博物院的孙院长是国内瓷器方面的权威专家。他不但学识渊博,而且交友满天下。醉露书院人脉极广,不如托他帮忙查找一下。

想到这儿,季凡随手给孙明学打了个电话,“你小子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呀?不会又是找我鉴定瓷器吧?”孙明学在电话里打趣地说道。

“孙院长有件小事,想请你老人家给帮帮忙。我想查找一下日本丰利株式会社的有关资料。不知道是否方便?”

“日本丰利株式会社?”孙明学闻听此言在电话里声音不由为之一滞,“这是一家专门生产艺术瓷、工艺瓷的瓷业集团。它与美国的瑞森瓷业集团、英国的道格陶瓷工艺总公司号称当今世界瓷业三大巨头。”

季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隐约猜测到这个丰利株式会社多少很有来头,却没料到它实力竟然达到这种程度。

“欧美国家地瓷业多为历史悠久的王室贵族或是根基雄厚的古老家族所创立,这个丰利株式会社亦不能免俗,它是由名列日本十大财阀之一的伊贺家族旗下的产业。”孙明学接着说道,“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啊?”

“景德镇陶瓷产业园区准备在明年春天面向社会公开拍卖地皮的这条消息,想必孙院长对此一定有所耳闻吧?”

“这条消息一经传开,众说纷纭,如今闹得是沸沸扬扬。我向景德镇的熟人打听过了,这几年不是提倡招商引资嘛,景德镇也顺应时代地发展,积极引进资金,这种做法本无可厚菲,可哪成想引来的却是小日本。

景德镇当地上到制瓷大户,下到瓷业作坊对此反响强烈,联名抵制小日本在景德镇建窑制瓷。园区管委会为平息众怒,经过再三权衡,于是就弄出了这个公开拍卖地做法。景德镇近年些发展迟缓,管委会为了促进当地瓷业经济提速,招商引资本无可非议,但是什么事都应该有个限度。

站在民族瓷业发展的角度来看,对于引进日资这种做法,我实在不敢苟同。国内的瓷业已是辉煌不再,在国际市场上明显缺乏竞争力,不要说欧美,就是在亚洲市场,也已落后于韩国、日本。我担心一旦日本丰利株式会社这个瓷业巨头进入国内,必将使已经令人堪忧的国内瓷业雪上加霜,给国内市场造成巨大冲击。”

“孙院长,我想与这个丰利株式会社竞拍那块地皮,你认为胜算几何呀?”

“怪不得你向我询问日本人的有关信息,原来你也准备参与此次竞拍。说句实话,你与日本人之间地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如果那么真正有实力地企业家能象你这么做就好了。”孙明学叹了口气说道,“虽然希望不大,但我还是坚持你和日本人真刀真枪地拼一下。只是非常可惜的是我不能给你提供财力上地帮助,不过在其他方面,你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出面帮你协调。醉露书院”

“那我先谢谢你老人家了。”

“你要的丰利株式会社的资料,我会马上安排专人帮你查找,有了结果我会传给你。”

很快孙明学就将丰利株式会社的详尽资料传到了圣达典当行,季凡从人力资源部取回资料,发现里面居然还包括那个小林太郎的资料。于是他仔细地研究起来。

此时位于东京效外的一所高级私人会馆内温暧如春。这家会馆隶属于丰利株式会社名下,这里不但风景秀丽,环境幽雅,而且室内古朴典雅,别具韵味。它是专供公司内部高管疗养场所。

小林太郎席地而坐与身着和服的北原社长对弈,室内的陈设非常简单,榧木棋盘上地蛤蜊旧子在柔和而不失明亮地灯光映衬下闪烁着异样的神韵,耳中只听见下棋如飞的棋子落地声和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在这样的环境里心无杂念地奕棋,对于酷爱围棋之道地小林太郎来说这绝对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可是今天的小林太郎状态却有些精神恍惚,他身着笔挺的西装,正襟危坐。脸色凝重,心事重重,而坐在他对面的北原康琦则一付淡定从容的样子。

这盘棋小林执黑先行,开局后他着眼于外势,而酷爱实地的北原在拿到两个角的实地后,在中腹治孤,大块白棋经过轻松处理后。黑棋顿时立显实地不足之虞。北原颌首微微一笑,“小林君。你要努力啊!”

行棋感觉向来独到地小林闻言脸上不由一红,立刻振奋精神,思索片刻很快在左下角找到了攻击目标,黑棋凭借攻击将角地据为已有。

“嗯,这样才有点味道。”北原点头称赞道。手上却毫不手软。白棋也成功地连成一片,此时棋局泾渭分明。双方进入了官子决胜的细棋格局。小林利用厚势点点积累,竭力化厚势为目,而北原的白棋官子小刀则满盘飞舞。

双方的棋力本来十分接近,不分伯仲,奈何小林今日不在状态,而官子又是北原最为擅长的格局。此消彼长,尽管小林极力补救,想挽回败局,但是由于前面亏空太多,小林见败局已定,无力回天,只好推枰认输。

“小林君,你向来以棋风顽强著称,我与你下棋多年,从未见你主动投子认输过,象今天这个情形倒是十分少见啊!”北原康琦目光如炬注视着小林太郎沉声说道,“中国有句古语,叫做一心不可二用。你是不是还在为在中国景德镇失手那件事而耿耿于怀啊?”

“哈依,小林这次实在有负社长所托,请社长给予责罚。”小林太郎动作迅速地从站起来躬身说道。

“小林君,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还是坐下说话吧!”北原康崎眼里流露出怜爱之色说道,“小林君,想当年你从京都大学经济系毕业来社里时,还是个学生意气的小伙子,转眼间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你现在也成了社里地骨干了。”

“这要多谢社长您的多年教侮。”

“我是看着你从普通地科员,成长为科长,乃至于今天的部长。可以说我一直对你寄予很大的期望,对于你的能力我是十分清楚的,因此这次力排众议,全力支持你在中国景德镇发展瓷业。

对于你此次在景德镇发展瓷业,董事会地成员颇有异议,他们认为在中国这个有些过气地市场环境里搞瓷业从商业投资角度上讲明显是失策之举,因此他们对你提出的在景德镇兴办瓷业地计划兴趣不大。我与他们的想法则截然相反,古老的中国是世界瓷器的发源地,而景德镇更是拥有几千年历史的瓷都,明清两代的御窑厂更是建立在那里。如今那里虽然大不如前,甚至有些败落,但是千年的瓷器文化沉淀和艺术底蕴尚流存于民间,甚至很多民间艺人手里有着几近失传的瓷器工艺流程和制作秘方,这些看似简单的制造工艺里面却蕴含着无限的奥秘,即使借助我们社里最先进的仪器设备和科技手段,也无法破解它。

这次你在景德镇那里碰了钉子,这并不要紧,我要说的是中国人也不都是铁板一块,总是会有一些见钱眼开贪财好色之徒的,我相信只要你用用脑子,这些东西一定会被你挖掘出来的,这些古老的工艺一旦将我们丰利掌握,我们潜心加以研究。它一定能使我们日本国的高精瓷的制作水平更上一层楼。它必将给我们社里带来丰厚地回报和无尚地荣誉。”北原轻呷一口清茶接着说道,“这次为了配合你在景德镇的拍卖活动,我特意调拨了一笔巨额资金,来全力支持你完成这个计划。”

“谢谢社长对我的支持,这次我一定不辜负社长重托。早日达到您的这个心愿。”小林太郎眼里流露出炙热甚至有些狂热的眼神,仿佛景德镇那块地皮也尽在他掌控之中,唾手可得。

小林太郎拍卖所需地资金已有了着落,而此时的季凡却还在为拍卖的事而忧心如焚,这块地皮光底价就将近九百万,这件事反响颇大,到时候竞拍争夺一定会十分激烈,拍个几千万十分正常。可现在自己手上却只有一千多万,差得太多。到哪去筹集这么大一笔钱呢?季凡暗下决心即使这块地皮自己拍不到手,也要在园区里另外买块地皮,在那里建窑烧瓷。

这天上班以后,他正坐在办公室里为筹集资金的事而凝思苦想时,却被程汉章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来,季凡我看你最近总是愁眉苦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为什么事不开心啊?”程汉章脸上带着淡定的笑容问道,“说出来听听。兴许我能帮你找到解决的办法呢!”

季凡闻言不禁苦笑着说道,“唉,还不是为了竞拍景德镇那块地皮地事,拍卖时间已经定下来了,明年三月三日。底价就是八百八十万。师父你想这件事闹出这么大动静。参与竞拍的人肯定少不了,激烈竞拍之下。这块将近十亩的地皮拍个几千万根本不在话下,可你也知道我现在手头上也就能有一千五百万,差得太多,到时候根本没法跟人家争啊!”季凡带着一脸苦笑说道。

“你估计大约得需要多少钱啊?”

“这事我也说不准,我估计往少说也得五、六千万才能跟人家争一争。”季凡想了想说道。

“咦,师父你问这个干什么,莫非你能拿出这些钱。”说完以后他随即摇了摇头,从心里否定了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自己这是想到哪去了,这可是几千万,要是几百万兴许师父还能拿出来。

“你来看看这件东西,看它是否对你能有所帮派。”程汉章从柜里取出一只制作精致的木匣轻轻放在桌子上。木匣为异常名贵材质上乘的紫檀木,不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季凡有些疑惑不解地望着程汉章。

“你打开看看就明白了。”程汉章笑呵呵地说道。

这外面地包装都这么名贵,里面的东西肯定也不会太差,季凡小心翼翼地拉开匣里,只见上面覆盖着一层红色地天鹅绒,掀开天鹅绒一看,里面静静地盛放着的一只瓷瓶,季凡仔细审视之下,不由一惊,“天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哥窑瓷器吗?”

这只瓶呈折角八棱形,直口,粗颈内束,两侧附对称管状耳,腹的下部丰满,高圈足。通体施米黄釉,胎为沉香色。器面上形成黑色、米黄色浅线相互交织的开片纹,季凡知道这种开片纹是由于胎、釉地膨胀系数不同,而在烧制过程中自然开裂地,这种大、小不一的片纹结合就是古籍文献中所记载地所谓“金丝铁线”。在瓶的口沿釉薄处及足底露胎处,呈现出紫色与紫黑色的色调,这就是俗称的“紫口铁足”。

季凡看见此瓶,不由想起了历史上关于哥窑瓷器的记载,哥窑是宋朝创烧的新品种,它是“汝、钧、官、哥、定”五大名窑之一。相传此瓷是由南宋章氏兄弟首创,其兄章生一所主之窑,皆成白断纹,号百极碎,冠绝一时,这种瓷器由于造型古雅,制作工艺精湛,以釉层作碎裂纹而形成自然的美而著称,被世人视为稀世之宝,这种哥窑瓷器属于官窑瓷,大多收藏于宫中内府,民间也少见到,即使有一两件,也都是从宫中流传出去的,因此在宋朝时它就身价倍增。

这件瓷瓶的胎质精细、胎体厚重,修胎规整,曲线柔和自然,釉汁纯净,釉层均匀,瓶身晶莹光净,烧制工艺技术精良,造型典雅,形制别致,倒称得上是件品相上乘的哥窑瓷器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四章 - 千年阴沉木

“这件双贯耳八棱瓶造型雅致古朴、胎骨坚密精细、釉汁肥厚滋润、器面平净光润,瓶身虽有道冲线,但瑕不掩玉,不失为宋代哥窑瓷中精细之作。醉露书院”见此宝物,季凡有些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如果没有那个瑕疵,它就更加完美了。”程汉章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古玩这行有句老话叫做:折腾一生,不如藏对一件。此瓶是我十多年前无意中所得,一直珍藏至今,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你拿去将它拍了吧,你我师徒一场,就当做是为师所尽的一点绵薄之力吧!”

“师父,此物太过珍贵,这可使不得啊!你还是收回吧!”

“此瓶虽好,但它毕竟只是个物件,而你兴办瓷业乃当今之际头等大事,你不是食古不化之人,这孰轻孰重的大道理难道还用为师教你吗?”程汉章脸色凝重地说道。

“师父,你老人家对弟子的大恩大德,弟子这辈子也难以报答。”季凡眼前升起了一团雾气。

“好了,好了,别弄得象生离死别的那么伤感,这次师父我对你可是寄予重托,盼你能早传捷报啊!”

街上两旁随处可见的圣诞树,昭示着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即将来临,公司的同事私下里议论着如何安排这个节日。

新会计已经到位,季凡和他顺利地完成了交接,本打算就此正式告别公司,却被吴文远极力挽留。

圣诞节,公司在酒店举行晚餐,大家脸上扬溢着节日喜庆的笑容,吴文远手中端着高脚杯,站起身朗声说道:“今年以来,我们圣达典当行各项工作都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公司的业绩更是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这些成绩的取得和在座的各位同仁的共同努力是分不开的。在这里我向大家致以深深的谢意。感谢大家一年来为公司所做出地辛勤付出。醉露书院这杯酒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在新地一年里身体健康,工作顺意,万事如意;另外公司财务部的季凡即将离开公司,踏上新的征程。在此我提前预祝他一路顺风,事业有成。”

大家推杯换盏,本来是年终全体同仁的聚餐活动,但由于隐含欢送季凡的意思,又有了别样地味道。酒桌上的季凡自然当仁不让成了公司同事围攻的目标。想到明天自己已是自由之身,可以在家里睡个懒觉,于是季凡索性放开酒量,来者不拒。饶是他酒量惊人,怎耐人多势众,亦不免酒意上涌,略显醉态。

坐在邻桌的苏晚亭看在眼里,苦于被公司的几个女同事缠着,无法脱身,只有干着急的份。幸好程汉章看到季凡脸色渐显苍白。眼里已现迷离之色,他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你们几个小子别再劝他了,再喝他就得钻桌子底下了。”

程汉章在公司里德高望众,说话非常有份量,大家见他这么说。于是停止了对季凡的敬酒。季凡不无感谢地瞧了程汉章一眼,还好总算是逃过一劫。

吃过饭大家余兴未消。嚷嚷着去K歌。来到歌厅,十几个人包了一个大包,点了果盘、啤酒、红酒,又开始新的一轮拼酒。

“我提议下面由季凡、晚亭这对金童玉女组合,给我们大家唱首歌好不好啊?”人小鬼大地左思思的这个提议立刻引来大家一片热烈掌声。

“各位,我这个人如果是吟诗作画舞文弄墨,或者是鉴定古玩我倒是比较在行,至于唱歌,不瞒各位在学校里我可是有名的五音不全,我怕唱歌会吓着各位。”季凡站起身为了调节空气,他有意苦着脸做模作样地说道,“求求大家还是饶了我吧!”

“走音版的我们也喜欢,大家说是不是啊?”左思思带头起哄,大家纷纷附合道。醉露书院

“既然这样,看来我们俩只好勉以其难了,给大家献丑了,如果唱得不好,还请大家给点稀稀拉拉的掌声来鼓励一下。”做足了戏份,季凡拉起苏晚亭的手来到前面郎声对大家说道。

“季凡,你到底行不行啊?”听季凡将他自已的歌声描述得非常不堪入耳,对季凡唱歌同样是不知底细地苏晚亭附在他耳边轻声地问道。

“我的好老婆,你就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季凡同样轻声说道,听到他管自己叫老婆,苏晚亭脸上浮起了两朵菲红,“不知羞,谁是你老婆。”

“爱有几分能说清楚。。。。。”从容淡定地神态,略带磁性的嗓音,季凡一开口就将这首经典的《糊涂的爱》演绎得非常到位。

“程叔,季凡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你也会跟我们玩扮猪吃老虎,差点被他给蒙过去。”吴文远指着和苏晚亭珠连壁合地唱着歌的季凡对程汉章说道。

“唉,年轻就是好啊!”程汉章不无羡慕地说道。

一曲终了,季凡俩人完美地配合惊呆了众人,明明唱得非常好,竟然说自己唱歌跑调,在大家一致声讨下,季凡二人又为大家合唱了两首歌这才脱身。

第二天,尚未清醒地季凡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惊醒,头脑欲裂地他实在懒得接听电话,也没看号码,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可是没过多久,这个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是谁啊?人家喝多了难受不想接电话,你就别打了,怎么这么顽强啊!有些无奈的季凡只好拿起电话,可是嗓音却明显提高了几分,“喂,哪位?”

“我老许,老弟你怎么老半天也不接电话,哪来这么大火气呀?”电话里传来许传尧的声音,“不会是跟女朋友吵架了吧?”

“原来是许少啊!你别介意,昨天晚上和单位的同事出去玩,多喝了几杯,到现在还有点没过酒劲呢!”

“这种酒喝多了的滋味我是深有体会,必须第二天再少喝点,这样胃里才好受。干脆中午咱们哥几个再聚在一起少喝点。”

“许少我看还是免了吧,现在一提起酒我就想吐。对了,唠了半天,许少你这一大清早给我电话还没说什么事呢?”

“还早啊,老弟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十点钟了,你不会现在还没起床吧?难道你今天不用上班?”

“我昨天已经和公司正式解除关系了,现在我是自由身了。”

“那恭喜老弟了,这回淘宝可有时间了。”许传尧笑嘻嘻地说道,“我最近淘了副棋盘,听说老弟爱好下围棋,准备送给你,也不知你是否喜欢?”

这个许少倒是个有心之人,上次自己帮他淘来的那件仁庙款的黑釉刻花瓷罐,一转手就让他赚了三十万,这家伙始终觉得欠自己一个人情,总想找机会来报答自己,这副棋盘肯定是他特地买来送给自己的。提起围棋,他不禁想起大黑山的周老爷子,也不知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怎么样了,最近一直在忙,哪天抽空得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季凡起身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下楼和正坐在大厅里看电视的苏如东打了声招呼,然后开车来到了马超群的拍卖行。

“许少,你买的那副棋盘在哪呢,快拿出来让我瞧瞧。”季凡一进马超群的办公室就大声地喊道。

“看把这小子给急的,放心它跑不掉的。”许传尧指着放在马超群板台上的棋盘说道。这副棋盘木质细腻,黄中渗红,入手沉重,季凡仔细审视之下,发现它是由柚木制成,

柚木原本就是制作围棋盘的上佳材质,而眼前这棋盘所用的柚木绝不同普通的柚木,它是极难形成的阴沉木制成。

阴沉木是数千年乃至数万前的古树由于山体滑坡等自然原因沉入江河里,经河水、沙石的长年浸泡和磨压,木质结构发生变化,正处于向化石转变的阶段。所以,阴沉木的学名又叫“化石木”。每当汛期,在洪水冲击下,少量阴沉木会从河底泛起,被冲到岸边“重见天日”。阴沉木很奇特。一般木头烧出的是白灰,而阴沉木烧出的是黄灰。

阴沉木很硬,用电锯切割常能锯出火花来,而且很难打磨。用阴沉木做的家具上了菜油后乌黑锃亮,根本不用再上漆,而且年代越久远的阴沉木色泽越深。人们发现用小块阴沉木泡酒或将其烧成灰泡水喝能治感冒,于是阴沉木又被当地农家当做药来收藏。阴沉木还是上好的雕刻材料。同时由于阴沉木介于木石之间,雕刻起来手感很好,用它雕刻出的作品上油后或黑里透亮,或黄中渗红,质感非常强,很适于表现细腻传神的作品。

在中国,仅黄河龙羊峡和长江三峡地区有发现阴沉木的记载。据分析,除有较大流量和水压的河流条件外,形成阴沉木还须河两岸有坡度较大的山峰,有产生滑坡等地质变化的条件。而长江三峡地区和黄河龙羊峡地区刚好同时具有这几个条件。但龙羊峡水库建成后,龙羊峡便再无发现阴沉木的记载,使长江三峡地区成为国内仅有的阴沉木发现地。三峡地区也仅限于奉节县、云阳县和巫山县一带约公里长的区域才有,其中尤以奉节县发现最多。估计在三水库建成后,这里将再也不会有阴沉木出现,人们手上保留的阴沉木将成为“绝版”。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五章 - 最具档次的拍卖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柚木十分常见,但千年以上树龄的倒是并不多见,尤其是形成这种年代久远堪称活化石的阴沉木实在是无比珍贵。醉露书院

“许少,你买这块阴沉木棋盘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季凡开口问道。

“居然是什么阴沉木?这我可并不知晓。至于花了多少钱,你就甭问了,咱们兄弟之间你再谈钱就有点外道了。”许传尧满脸疑惑地说道,“这东西只要喜欢就成,咱们之间还提什么钱不钱的,再说了这种棋盘也只有在你们这种棋道高手才能真正体现出它的价值。老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季老弟,许少说的一点也没错,这是许少的一片心意,你也别推辞了,依我看你就收下吧!”马超群在旁插话道。

人家既然是真心送给自己,如果再谦让显得有些过于虚伪了,想到这里,季凡于是说道:“许少,棋盘高手倒是谈不上,不过这棋盘我确是非常喜欢,这份大礼那我就先收下了,为了表示谢意,今天中午我作东,安排大家。”

“这几天,天气渐凉,我看咱们还是去吃火锅吧!”在马超群的提议下,三个人来到了一个四川火锅店,找了一个包间,趁着火锅未开的间隙,季凡向马超群提起了那件哥窑瓷瓶拍卖事宜。

什么哥窑瓷瓶?对古玩知识多少有所了解的二人听到季凡轻描淡写地提起哥窑瓷不禁吓了一跳,尤其是马超群更是满脸的惊讶之色,“老弟,我算是服了你了,每次你都给我带来惊喜,哥窑瓷那可是名列宋代五大名窑之一的瓷器啊!不会是你手上真有这种东西吧?”

“是我师父送给我用来购买地皮的,我现在急需用钱,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委托哪家公司拍卖比较好。醉露书院”

“毫无疑问你这件哥窑瓷瓶无论放在哪家拍卖行都是非常吸引人注意的压轴拍品,不过这种绝世珍品当然是交给那种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来拍比较合适了。象国内的翰海、嘉德、国外的佳士得、苏富比等都是顶级拍卖公司。”马超群说道。

“我不想委托外国公司来拍卖。还是找国内的公司比较好。”

“那就委托嘉德公司来拍好了,总部设于北京地中国嘉德国际拍卖公司成立于1993年5月,是以经营中国文物艺术品为主地综合性拍卖公司,它自创立以来,一向以诚信为本、规范运作和行业操守赢得了各界人士的认可和一致好评。它连续被评为中国拍卖企业AAA级最高资质,它可以说是我们拍卖业界的领军者。这些年诸多国宝级的珍品如“翁氏藏书”、“宋徽宗写生珍禽图”、“唐摹怀素食鱼帖”、“宋高宗手书养生论”、“朱熹春雨帖”和“出师颂”等重要拍品,亦通过中国嘉德的努力,或从海外回归大陆,或从民间流向重要收藏机构。”

季凡听了马超群向他做地详尽介绍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景德镇那块地皮什么时候开始拍卖啊?”马超群问道。

“明年三月三日。”

“这可有点棘手,据我所知。嘉德每年定期举办春季、秋季大型拍卖会,以及“嘉德四季”拍卖会,每年最早进行的春季拍卖会最快也得在五月份才能进行,如果等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马超群面带忧色地说道。

“马哥,你跟他们也算是同行,难道和他们不熟悉吗?”

“不瞒你说,我这种小公司跟人家嘉德公司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醉露书院人家怎么会理我呀?你这件东西如果不是价格过于昂贵,候大户倒可以买下来。这事倒是有点难办。”马超群望着桌上滚烫的麻辣火锅陷入沉思中。

“好了,马哥咱们先吃饭,别着急,咱们慢慢来,我想总会有办法的。”季凡一边给二人倒酒。一边说道。

一杯酒下肚。许传尧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老弟。我记得你不是和故宫博物院的孙院长挺熟的吗?你不如找他想办法好了。”

“故宫博物院是靠国家拨款来维持的,每年的经费都是严格控制地,不但有精细的预算,而且它给的价格也不会太高。”季凡心想上次我手上那件可以说是世上绝一无二的柴窑碎瓷才不过给了我一千万,找故宫博物院我看还是趁早免了吧。

“季老弟,你这件哥窑瓷往少说也得值个几千万,这么高的价格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买家。我看不如这样,你干脆带着这件东西直接到北京嘉德公司的总部去找他们地负责人,当面讲明你的情况,看看是否能够提前支付一笔钱出来。”马超群凝思苦想了半天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季凡叹了口说道,“事不宜迟,我准备明天就动身前往。”

“你准备怎么去?”马超群关切地问道。

“这么贵重地东西,当然是我自己开车前往了。”

“你一个人去我可有点不放心,这样吧,下午我把公司里的事交待一下,我陪你去好了,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马超群说道。

“我公司最近也没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到北京城潘家园古玩市场逛逛,咱也去开开眼界,运气好兴许还能淘到好东西呢!”许传尧打趣地说道。

“许少我看你想发财都快想疯吧!”马超群哈哈大笑说道。

马超群开着他那辆4700,由于车上装着季凡两件价值昂贵的瓷器,车速开得倒是不快。随着北京城的遥遥在望,大家喜上眉梢,坐在驾驶员位置的马超群更是长出了一口气,“老弟,实话告诉你,哥哥我开车这么多年,头一次开车感觉这么累啊!”

“这车时速平均也就在一百来脉左右,想快也快不起来,也真是难为你了。”季凡有些讪讪地说道。

“还不都是你两件价值连城地瓶子给闹地。”许传尧带着一脸坏笑,笑兮兮地说道,嘻嘻,听说北京五星级大酒店可是不少,象什么香格里拉、昆仑饭店等等,我看咱们不如到那里给老马开个客房,给他找两个正点的洋妞陪他一宿,保证他明天什么意见也没有。”

“许少,依我想是你小子想找个洋妞来玩玩,却不好意思说弄到我头上好了,老弟,你还是给许少安排一个大洋马好了。”马超群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我也豁出去了,干脆我一人给你们安排一个好了。”季凡微笑着说道。

“真地!”这两位淫人听到这话眼中放射出异样的光芒不约而同地说道。

“瞧瞧你们那么出息,一提起洋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真替你们脸红啊!”季凡哈哈大笑说道。

“好小子,原来你是在耍我们。”这两位恍然大悟道。

“那可不行,红口白牙你小子可是自己主动答应我们的,你可不能反悔啊!”许传尧不依不饶地说道,马超群也在一旁附合道。

“行,我说到做到,每人两个大洋马,保证累得你们两位明天连床都爬不起来。”季凡说道。

“那你小子可小看哥哥我了,想当年哥哥我也曾经夜御数女。”许传尧得意洋洋地吹嘘道。

“许少,你就吹吧,就你那个非洲难民的体格我看还是省省吧!”季凡不无轻视地瞄了他一眼说道,“夜御数女这种事,要说马哥嘛还比较靠谱。”季凡冲着马超群做了会意的眼神。

马超群闻听此言,脸上不由浮现出欣喜的神色,“老弟这话实在是非常精辟。”

大家说说笑笑间,车子已经进入了市区,饶是马超群以前来过几次北京,望着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的交通路线也不免有些头疼,绕了半天才算是找到了嘉德公司总部。

季凡看了下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装着哥窑瓷器的木匣,马超群则背起另一只装着斗彩瓶的背包,头前由许传尧开道。

果然不愧是国内拍卖界老大,服务规范而且赋予人性化,季凡一行三人来到楼内立刻就有大楼的保安热情地迎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我们是来拍卖物品的,请问怎么走。”季凡问道。

“请随我来吧!”嘉德公司办公大楼内有无数间办公室,幸亏有保安导引,倒是少走了不光冤枉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六章 - 条件苛刻的卖主

杜长河神情悠闲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刘丽雅为他端上一杯牙买加蓝山咖啡放到他宽大的办公桌上。醉露书院听说过牙买加蓝山咖啡的人几乎都知道它是世界上最贵的咖啡,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为什么。如同劳斯莱斯汽车和斯特拉迪瓦里制造的小提琴一样,当某种东西获得“世界上最好的”声望时,这一声望往往使它身价百倍。

“杜总,你的咖啡。”身着得体的职业套装,体形曼妙的刘丽雅带着满脸的笑意,轻启朱唇说道,杜长河抬起头冲着她非常有风度地点了点头,他一边品着咖啡,一边在银灰色外壳的那台手提电脑上游览着申请嘉德拍卖公司拍卖物品的消息。

作为行里公认的文物鉴定专家,杜长河凭借个人出色的鉴定能力,已经在中国嘉德国际拍卖公司总经理这个位置上稳坐了十年,2004年投拍的那件清乾隆《钦定补刻端石兰亭图帖缂丝全卷》正是由他亲自鉴定并制定了合理而又到位的拍卖底价,最终以3575万元的天价成交。这件集绘画、书法、碑帖及织锦技术于一体,深藏禁宫,又博得清朝历代皇帝珍爱之物的惊现拍场,不仅给世人带来了高雅艺术享受,也为中国皇家艺术品在艺术市场上创造了新的收藏与投资空间;这一价格,不仅创造了中国缂丝艺术品拍卖的世界纪录,同时也刷新了《石渠宝笈》著录作品拍卖的世界纪录,是他引为自豪的精典之作。

此时,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电话里传来秘书刘丽雅婉转动听的嗓音:“杜总,瓷器工艺品部崔经理和客户服务部朱经理有急事求见。”

杜长河看了下手上那块伯爵表,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这个时候两人急着找自己能有什么事,“请他们进来。醉露书院”

瓷器部经理崔洪才和客户服务部经理朱明国脸色凝重地站在他面前,“看你们俩这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朱经理还是先由你来说吧。”崔洪才率先开口说道。

“那位顾客如今还坐在我办公室里等待答复呢。那我就简单地阐述一下事情经过吧!”朱明国说道,“刚才有位客人来我们客户服务部申请拍卖两件瓷器,我们按照惯例给他做了登记并进行了鉴定,可是他却提出想提前支付部分拍卖价款的要求。”

“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在拍品尚未进行拍卖前。公司没有理由提前给委托人支付价款,难道你没跟客人解释清楚吗?”杜长河面色似水地说道。

“我当然对他说过了,可这个人仍然固执已见,不但非要提前预支价款,而且索要的数目还十分惊人。”朱明国听出杜长河话语中隐然有责怪自己办事不力之意,吓得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解释道。

“居然还有这么不讲理地人,朱经理你给我说说,他到底索要了多少钱?”杜长河不无好奇地问道。

“两件瓷器加起来。他索要了五千万。”朱明国怯生生地说道。

“多少,五千万?”饶是杜长河一向很有函养,听到这个数字时也不禁为之色变,这小子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居然张口就要了五千万,这个数目都快赶上公司一个四季拍地拍卖总和了,“他可真敢喊啊。这小子不会是穷疯了,把我们这里当做银行了吧?”

“杜总。醉露书院我是不是可以插句话。”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崔洪才给杜长河点上一支香烟问道。

“崔经理,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杜长河吸了口烟说道。

“杜总,刚才那位姓季的客人送来的瓷器,我仔细鉴定过了,其中一件是斗彩卷叶纹瓶。虽然是开门到代的明成化官窑时期出产地瓷器。但是由于它是经过修复的,价值多少打了折扣。可他带来的另一件瓷器却是大有来头。”

崔洪才算得上公司瓷器方面的权威人士。他在公司的瓷器工艺品部工作多年,经他手鉴定拍卖的瓷器精品也不在少数,连他都感到这件东西有份量那一定是不会错的,杜长河听到这里,不禁兴趣大增,“崔经理,你快说说它怎么个大有来头。”

“因为他的另一件瓷器是多少年来在市场上未见其踪地名列五大名窑之一的宋哥窑瓷!”

“崔经理你仔细看好了,它真是出自宋代官窑的哥窑瓷?”杜长河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杜总,这怎么会有假,不瞒你说,当时我也怕自己看走眼了,经过我反复审视确认,它的确是宋代哥窑真品,杜总,你看这个客人如今还等着我们给他答复呢,人家说了,如果我们公司不能接受他的这个请求,他就另外找其它拍卖公司进行拍卖。”崔洪才说道。

“对了,那件哥窑瓷品相如何呀?”杜长河关切地问道。

“除了瓶身有条细微的冲线,品相还算比较完好,而且哥窑瓷可是如今非常罕见的拍品哪!这种接近于全品相地瓷器拍出个六、七千万,甚至是上亿的价格也很有可能啊!我毫不夸张地讲,这件瓷器如果顺利上拍,完全有可能成为本年度压轴地拍品。”崔洪才说道。

“崔经理你的话很有道理,这么一件拍品如果拍卖成功,光手续费我们公司就能赚取几百万,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想尽一切办法,绝不能让这种珍品从我们手边溜走。”杜长河说着抄起桌上的电话,“刘秘书,你立即通知公司在家的高管到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季凡等人正坐在客户服务部经理室内品着香铭,这已经是第三壶茶了。

“你们说这个朱经理唱的是哪一出啊?把咱们哥几个摞在这儿,他却不无踪影,你说这算什么事啊?”装了一肚子茶水地许传尧牢骚满腹地说道,“这都将近五点钟,他们还没弄出个结果,难道他们是想管饭怎么地?”

“实在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刘丽雅落落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先作下自我介绍,我姓刘,名叫刘丽雅,美丽的丽,优雅地雅。”

许传尧望了眼美丽动人的刘丽雅,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刚才还眉头紧锁的他立刻象换了个人似的,动作迅速地来到刘丽雅,伸出手说道,“鄙人姓许,大名许传尧,刘小姐很高兴能认识你。”

“我是杜总经理的秘书,你们直接叫我刘秘书好了,本来我们杜总经理想亲自接见几位贵客,但由于他公务繁忙,一直无法脱身,因此特地委托我前来陪大家在京多玩几天。”刘丽雅非常得体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位一定想必是季先生了?”

“季凡,季节的季,平凡的凡,这位是我朋友马超群,他是我们龙江市华信拍卖行的总理,说起来是刘小姐的同行。”季凡指着马超群介绍道。

“几位龙江市的贵客一定饿了吧,今天晚上我设宴为大家接风洗尘,不知你们几位想吃点什么?”刘丽雅一边走,一边向季凡等人问道。

“听说全聚德的烤鸭味道不错,好多外国人来北京特地要赶去吃它,我看咱们不如去吃烤鸭好了。”许少尧笑嘻嘻地说道。

“要我说,还是谭家菜的味道比较正,象油鲍鱼、两色大虾、银耳素烩、黄焖鱼翅都很有特色。”对于美食颇有些研究的马超群提起这些倒是滔滔不绝,“而且那里的主食也很有特色,象什么麻茸包、酥合子色、香、味、形俱佳。”

季凡一听又是鲍鱼、大虾、又是鱼翅的,北京的消费他可是有所耳闻,这得花多少钱啊!他不由暗地里偷偷地掐了一下马超群大腿。

“唉,众人难调,这可有点不太好办。”刘丽雅瞧了季凡一眼把皮球踢给了他,“依我看,还是由季先生来选吃饭的地点好了。”

马超群两人闻听此言,都满脸期待地望着季凡,希望他能听从自己的选择,季凡心想我还是自己选个地方吧!这下不偏不倚,谁也说不出来啥。想到这儿,他于是说道,“刘小姐,依我看这大冷的天,咱们还是吃涮羊肉好了。”

“季先生你倒是很有眼光,北京由于历史和地理的因素,在北京风味中,羊肉菜肴一直占有重要的地位,光做法就有好几种,象什么白魁的烧羊肉、东来顺的涮羊肉、烤肉季的烤羊肉、月盛斋的酱羊肉并称为北京羊肉制品的四大家,既然要吃涮羊肉,那咱们直接去东来顺好了。”刘丽雅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七章 - 潘家园寻梦

寒风凛冽的严冬时节,燃起火锅,围桌而坐,一派热气腾腾的景象,倒也是其乐熔熔。醉露书院“欢迎大家来到北京,我谨代表公司杜总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我先敬大家一杯。”刘丽雅端起酒来一饮而尽,那可是足有一两半的高脚杯,如此豪爽的喝法让本来心里有所想法的马超群二人惊讶之余,立刻打消了念头,“刘小姐,可真是好酒量。”

季凡正品着用京西白皮六瓣蒜精心腌制而成的糖蒜时,闻听此言他白了二人一眼笑道,“两位少见多怪了不是,我们北方冬季比较寒冷,而这白酒作为最好的御寒之物,自然是大受人们欢迎,因此不但男人喜爱这杯中之物,就是女人也能喝上几杯,酒量大点的更是不让须眉。”

“季先生过奖了,看来季先生老家也是北方的喽。”刘丽雅笑意盈盈地问道。

“我来自吉林,对了,刘小姐,我托拍的那两件瓷器什么时候能有结果啊?”季凡直奔主题地问道。

“季先生,你性子好急啊!”刘丽雅说道,“不瞒你说,你提出的提前预支款项的这个要求,我们公司可从来没碰到过,而且这次你要预支的款子数额又非常巨大,公司不得不谨慎地对待呀!此时公司的高管正在召开紧急会议来研究解决方案。你就耐心等待,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你就权当是这次到北京来旅游好了,今天正好是周末,这两天我给你们三位免费当导游,带领大家到北京各地转转,北京好玩的去处可是不少,象什么长城、十三陵、王府井、故宫。。。

听了刘丽雅的介绍,季凡心里不由一动。醉露书院北京作为六朝古都。历来是达官显贵、巨贾富商云集汇聚之地,古玩的收藏、交易自十分兴盛。

在中国经济迅猛发展的大背景下,今日的北京是古玩收藏爱好者地首选,是中国最大地文物艺术品交易中心,其文物艺术品交易量令世界为之侧目。这是因为不仅祖宗留下的宝贝多,而且海内外各路收藏家、买家云集。河南、宁夏、西藏、山东等地好的东西都争着抢着运到这方宝地,它已成为海内外收藏爱好者的淘宝乐园。古玩收藏的人都知道北京城有两个地方不可不去,一处是闻名遐迩堪称中国旧货市场第一的潘家园旧货市场,另一处则是琉璃厂文化一条街。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明天是星期六,按照惯例潘家园正好有集。这种难得一遇地好机会,季凡岂能错过,“刘小姐,谢谢你的好意,我对名胜古迹游览的兴趣不是很大,我们准备到潘家园去开开眼界。”“那好啊,明天那里有集,运气好的话。兴许大家还能淘到宝呢!”刘丽雅说道,“不过为了淘到好东西。大家明早可是辛苦些,起个大早了。”

“那是自然,只要能淘到宝贝,即使今晚一宿不睡觉也值啊!”许传尧听到淘宝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肥瘦相宜、其薄如纸的肉片,涮在加了口蘑、海米的汤里。味道格外鲜美。肉片涮完,再加入白菜头、细粉丝、冻豆腐。就着焦脆酥香地芝麻烧饼,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吃过饭,刘丽雅开着她那辆奔驰在前面开道,领着大家来到了一家宾馆,“这家宾馆条件不错,而且距离潘家园比较近,咱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好了。醉露书院”

“咱们?”许传尧听见这非常亲昕的称呼,禁不住浮想连翩,季凡见了他那副口水直流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

“噢,是这样的,由于明天还要起早,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在这里另外开个房间。”刘丽雅淡淡一笑说道。

季凡来到房间里,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然后到洗手间里冲了个热水澡,精神焕发的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拿起那本刚买来不久的《现代企业经营攻略》翻了几页,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这不是隔壁的许少,就是老马,季凡起身打开房门一看,令他颇感意外地是清丽动人的刘丽雅正站在门外。

“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吧?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我可以进去坐一坐吗?”刘丽雅落落大方地问道。

“没关系,我也是没休息,快请进。”季凡把她让到房内,“你稍坐一会儿,我去换衣服。”季凡指了指身上地睡衣说道。眼前这个男人与大多数好色的男人倒是不太相同,季凡此举无意中引来刘丽雅的好感。

季凡换好衣服随手给她倒上一杯热茶,“刘小姐,请喝茶。”

刘丽雅拿起季凡那本《现代企业经营攻略》问道,“不知季先生你公司经营的是什么业务啊?”

“不好意思,让刘小姐见笑了,本人现在只是有下海经商的这个打算,至于公司还尚未成立呢?”

“噢,季先生这次托拍这两件瓷器,难道说是为了即将成立地公司筹集资金吗?”

“正是如此。”

“几千万地大项目,季先生果然是大手笔。”刘丽雅眼里露出钦佩之色问道,“我对你这个公司很好奇,我冒昧地问一句,季先生的公司准备涉足哪方面?”

“兴建瓷厂。”

“制瓷!这可是个冷门项目啊!不过这种项目前期似乎不用急着投入这么多资金吧!”“这笔钱只是用来买地皮地,至于是否够用还不清楚呢?”季凡苦笑着说道。

“什么?五千万的巨资竟然不够买块地皮,这太有点不可思异了。”刘丽雅神色怪怪地望着季凡,眼里充满了疑惑。

季凡于是就把买地的来龙去脉给她讲述了一遍,刘丽雅听了他这个爱国之举后,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她这才告辞而去。

清晨,伴着刺骨的寒风,季凡三人在刘丽雅的陪伴下,来到了位于北京西三东路素有“鬼市”之称的潘家园旧货市场。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此时原本笼罩在沉寂的晨雾中的这座城市似乎突然在这里被唤醒。门外长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三轮车车龙就已昭示着门内的繁华。可是当季凡等人进入门内时,还是让眼前的景观吓了一跳,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操着汉、回、满、苗、侗、维、蒙、藏、朝等十几个民族不同口音的货主经营着民间特色浓郁的艺术品,让你以为自己走进了民族民间艺术大展堂;仿古家具、文房四宝、旧书古籍、字画、玛瑙玉翠、陶瓷、中外钱币、竹木牙雕、皮影脸谱、佛堂五供、民族服饰、文革遗物,真是应有尽有,令人目不暇接。

“瞧人家这气势,果然不愧是中国最大的古玩旧货市场。”许传尧只觉得眼花缭乱,他非常兴奋地说道。

潘家园是一个既能寻梦又能造梦的地方,是一个能给收藏家带来乐趣和财富的地方,有人仅花了1000多元便购得了19册65卷的清代礼部珍藏的明代万历版《十三经注疏》;据说有一位老者只花了几十元购得一件带有铭文的元代景德镇釉上彩高足杯;1997年4月,摄影家李振盛教授从这里以称斤论两的价格一次性捡回上万幅摄影艺术品,其中光吴印咸、黄翔、石少华等大师2寸以上精装精裱的作品就超过1600件。据说这些摄影作品光装裱成本估价就在65万元,而他一共才花了不到700元;1999年,潘家园惊现了一块重达百公斤的头骨化石,后来据专家鉴定这是猛犸头骨化石,最低值500万。

象这样的故事在这里时有发生,一传十,十传百,导致潘家园芝麻开花节节高,生意越来越火了,名气远播海内外。连美国总统克林顿夫人希拉里对这个潘家园都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当年她随克林顿来华访问时,曾指名要到潘家园去逛一逛。她带着女儿到潘家园淘宝,选中的收藏品竟然是中国传统戏曲服装。

置身于这个充满无限生机和魅力的潘家园旧货市场,季凡感觉就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淘金场。天津的杂项、河南的玉器、宁夏的陶器、云南的刺绣、西藏的唐卡、河北的铜器等在简陋的塑料大棚下密密匝匝的小地摊上仍放射着迷人的光芒。这可真应了那句古人:乱花渐愈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东西倒是不少,不过是打眼还是捡漏,到就全凭个人的眼力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八章 - 抓着我心就是好窑

在潘家园这个偌大的旧货市场里淘宝,令人有海里捞针无往下手的感觉。“我建议咱们还是先从东边地摊转起。”刘丽雅看到大家脸上的困惑之色解释道,“这个潘家园大概可以分这么几块,东边的是地摊,有时候在里面能淘到好东西,但是假的东西也很多。其中有十分之一的摊主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破烂王,他们从当地收废品的人手中买下认为值钱的东西,然后千里迢迢地拿到北京来卖;还有十分之一的摊主是四处游走打游击的商贩,专门走街串巷收古董;剩下的都是批发来的仿真品。”

“刘小姐对这个潘家园倒是门清,想必你也是经常出入这里的藏友了?”季凡冲着刘丽雅微微一笑说道。

“我是文秘出身,对古玩收藏这行十足是外行一个,不过虽然我对古玩收藏虽然不感兴趣,但我们公司由于业务的关系,同事中对古玩感兴趣的倒是不乏其人,因此每天听见他们相互交流淘宝的心得,时间久了,我自然也是耳熟能详了。”刘丽雅说道。

许传尧在一个地摊上相中了一件釉里红玉壶春瓶,此瓶外形俊秀、线条柔美,体态匀称、手感润滑,底款为大明宣德年制。这件瓷器可以说做工十分细致,但他拿不准这东西的真假,于是他向季凡征询意见,“老弟,你看这件瓷器如何啊?”

“不错。”季凡不露声色地说道。

许传尧闻言马上霍霍欲试,正准备上前问价,却被季凡阻止了,“许少,你急什么,我说的是仿制的不错。”

“什么?原来只是件仿品啊!”许传尧失望之极地抛给他一记卫生眼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呀,差点被你给摆了一道。”

“你看它撇口、束颈、圆腹、圈足。整件瓷器如同以双S线构成,婀娜多姿而又不失端庄、典雅,这种器形名叫玉壶春瓶。”季凡指点着这件瓷器介绍道。

“好雅致动听的名字啊!”刘丽雅望着它美丽的造型说道。

“说起玉壶春瓶这名字的来历还与大学士苏东坡颇有渊源。”季凡面带微笑说道。

“那季先生你说来听听。”刘丽雅饶有兴趣地说道。

“是啊,你小子就别卖关子了。”许传尧有些不满地大声嘟囔道。

“相传在宋代熙宁年间。有一次大学士苏东坡从大老远赶到景德镇。特地去寻访他的一位禅友佛印和尚,谁知佛印外出云游未归。他闲着无事,于是就四处闲逛,来到一个制瓷的作坊。

他看见一位老人坐在轱辘车上拉坯,觉得非常奇异,站在旁边看了半天,随后他对老人说:“久闻景德镇瓷器贯通文化,诗词歌赋皆能以绘画而描述,但不知这瓷器造型能否表达”。说完就吟咏了唐代王昌龄地一首诗:“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制瓷的老人听了以后。淡然一笑,这有何难。只见老人略作思忖,就拨动车轮,不大一会儿他就塑出了一个撇口细颈敛足的器型来,老人说:“此器如心倒置。谓之心到了,撇口寓示敞开心扉。拙器抒志示节,客官以为如何?”东坡见了。不由得信服之至,感慨地说:“冰壶者,表里澄澈,光明磊落。当也是烈士击玉壶,壮心惜暮年哪”。苏东坡有感而发,兴情所至,当即赋诗一首,其中有“玉壶先春,冰心可鉴”两句尤为脍炙人口。后来佛印和尚闻讯赶来,也欣然写下了“清如玉壶冰,贞见玉壶春”的诗句。”

季凡指着瓶子上地花纹接着说道,“这件瓷器在技术特征、纹饰器型、胎釉质地方面与真品非常接近,但是再高明地仿制也免不了破绽,这瓶身上的变形莲瓣纹中常见地一种如意云头,在明代当时的画手工作时完全处于下意识状态,画来随意松驰,追求的是自然天成的神韵,由于他不是刻意为之,因此两边往往画得不对称,笔路自由流畅,但又不失古拙凝重,每一只器物上的画法都不尽一致。而只看眼前这件瓷器在这一环节上却露出明显的破绽,两边画得过于对称不说,纹线拘谨、僵硬、做作,根本不具备古人用笔那种松驰而又老到、圆劲、飘逸的神韵。”

“季先生学识渊博,真是令人佩服之至。”刘丽雅带着羡慕而又崇拜的眼神说道。

“我也只是从书本上照抄照搬来,现学现卖而已。”季凡谦逊地回答道。

走出不远,一件式样少见地白釉葫芦瓶在一大堆瓷器中显得非常引人注目,这件白釉葫芦瓶由两只不同器式的组件套合而成,下部是一只贴像生金龟地水盂,白釉葫芦瓶上部套立一只贴像生螭虎的形似玉壶春的小瓶,瓶底嵌于盂口内。白釉葫芦瓶上部小瓶的腹部墨书“国货”二字,左旁横写“桂秋之月作”五个字。

季凡见到此物不禁为之心动,这是一件非常“开门”的民国瓷器,那通透水灵、富于质感地釉面,是柴窑烧制地明证,现代气窑烧不出这种效果,那满身折射出来的“酥光”,也非新烧品上地“贼光”可比。而那螭乌龟身上金彩脱落的痕迹,该磨损的磨损,该存留的存留,包浆自然,民国白釉葫芦瓶绝无人工擦磨做旧的不正常状态季凡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打听了下价格,摊主要价还真不高,才要一千块。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四百块成交。

“老弟,看你这幅满心欢喜的样子,想必又淘到一件宝贝。”马超群说道,“这不会是出自清三代的东西?”

“清三代的瓷器那可都是数得着的精品啊,我哪能总有那些好的运气啊!”季凡说道。

“那它总应该是出自名窑吧?”许传尧带着妒忌的眼神盯着这件瓷器说道。

“许少这你更要失望了,它只是一件民窑产的瓷器,而且年代也不太久远,它是民国时期生产的。”

“啊,不会吧?”许传尧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民国瓷器能有多大升值空间,这种破烂货你也买。”

“许少此言差矣,你这种唯名是论只注重名气而不关心质地的观点我实在不敢苟同。诚然官窑、名窑大多具有动人心魄的美学造诣,也得确烧制出无数令人赞为观止的精品,许多杂窑、小窑的审美价值确实不如它们,这也是事实。但就个案而言,却并非因为名窑就一定如何了得,相反即便是只生产民用粗品的小窑偶尔也会出产颇值得把玩的精品的。邓小平他老人家有句至理名言:不管白猫、黑猫,抓得老鼠就是好猫。同样我认为不管官窑、民窑,抓得我心就是好窑。

这只民国白釉葫芦瓶是中国民族工业在帝国主义经济侵略下拼力反抗的物证。从19世纪6年代“洋务运动”开始,中国人就开始兴办自己的民族工业,以其强兵富国。

但是在**的清朝政府和蒋介石政权统治下,民族工业只能在帝国主义经济侵略的挤压下苦苦喘息挣扎,各种“洋货”潮水般涌向中国并且像水银洒地似的向全国各个角落渗透。

从民国建立到20世纪30年代,反帝爱国运动在中华大地波起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反对帝国主义对华经济侵略、保护民族工业,抵制洋货,提倡国货也成为其中的重要内容。

许多民族工商业者在自己的商品包装上、甚至直接在产品上印制“推行国货”、“爱用国货”等口号,使这种爱国精神风行全国,这件民国白釉葫芦瓶就是这个特定年代的产物。”

“嘻嘻,那你这次一定又能大赚一笔了?”价格是许传尧最关心的问题,走出了很远他开口问道,“这玩意能卖不少钱吧?”

“这件瓷器制作还算比较精细,二千块应该不成问题。”季凡非常自信地说道。

“真是羡慕死人了。”许传尧不甘心地说道,“下次再有这种发财的机会,你小子别只顾着自己一个人独吞,也想着点我们几个,老马,你说我的这个建议是不是在理?”

“许少,这个提议我认为值得考虑。”马超群在旁附合道。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好象反成了吃独食的了。你们二位这个样子不怕得经眼病啊!”季凡装做很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我让给你们还不成吗?”

“这还差不多。”许传尧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说道。

一件工艺简单的玛瑙碗引起季凡的关注,这件碗气韵古朴,造型规整,精光内敛,工艺老道,上面的沁痕自然深入,而且其外部的纹饰令人惊奇,用宽深的阴刻线雕琢的大雁纹,并利用玛瑙的自然纹理所表达的天空、云朵浑然天成,沉郁浑朴,刚劲俊伟的艺术风格跃入眼帘,这件玛瑙碗带有明显辽金时期的特征,而且上面的纹饰也十分少见。

这一路上看见的尽是一些仿品、赝品,难得看见一件上得台面的好东西,季凡顿时觉得精神为之一振。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三十九章 - 晚清瓷器精品

程汉章送给自己的那本《鉴玉》对辽金时代的玉器做了详尽的记载:辽金玉器从其所反映的文化特征而言,包含了契丹族女真族的特色的民族文化、中原的汉文化、佛教文化和西

亚文化四个方面。

契丹、女真族的特色民族文化的作品有佩饰类、圆雕类。佩件方面有三角形的花卉件,如表现出民族代表性的凌霄花,鹘啄天鹅纹佩,山林兽纹佩,松鹿纹的带板,荷鱼形佩。圆

雕的动物有熊、天鹅、大雁、蟾蜍、猴子等。

第二,中原的汉文化特色的作品有玉带,带圆足的碗和玉杯,以及植物花卉飞禽走兽中的鸳鸯、荷莲、龙凤、绶带鸟、蝴蝶、兔子、乌龟、鳜鱼等纹饰造型。

第三方面是具有西亚文化特色的玉器,如倭角形的海棠花式杯。有的是和田玉材料制作而成,也有用水晶材料和玛瑙材料制成的那种倭角形的海棠花式杯或碗,还有具有异国情调的孔雀和狮子等作品。

第四方面是渊源于佛教的造型,如飞天、摩羯、海螺、塔、金刚杵、法轮等等。

辽金时代的玉器工艺,材质以青玉、白玉为主,也有玛瑙、水晶、琥珀制品。但又因材施工,琢治方法各不相同,如玛瑙器件在琢出器型后,加以抛光即成,不加任何纹饰,以其所具有的天然纹理取胜。

水晶制品也当如此,以水晶琢治圆雕动物小坠饰时,多以宽深的阴刻线勾勒动物的形体轮廓。因此辽金的玛瑙、水晶制品的琢治,就工艺而言,相对比较简单。

对于这件玛瑙碗,季凡心中颇为嘉许,他暗中向许传尧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东西还不错。许传尧自然是心领会,“老板,你那碗怎卖的?”

摊主是个又黑又瘦的老头。他抬起头咧嘴笑了,一笑之下,露出满口有些焦黄而又参差不齐的大板牙,“这位老板,你真有眼力。这件玛瑙碗说起来可是大有来头啊!它是当年大辽国南院大王萧铳所用之物,这碗上面精美老到的雕工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手笔,你如果诚心想要二十万你拿去。”

季凡听到二十万地报价,再瞧着老头脸上露出的神秘莫测的笑容,心想看来这是碰到行家了。果然接下来任凭许传尧极尽侃价之能事,这老头一口咬定十五万的高价就是不肯松口。东西虽然不错,但它根本不值这个价啊!

季凡只好无奈地冲着许传尧摇了摇头,干脆选择了放弃。让一心做着发财美梦的许传尧说不出地郁闷。

“许少。淘宝这种事是讲究运气,强求不得的。”季凡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瓷器作为古玩收藏中的大项。随着如今用瓷玩瓷藏瓷的人越来越多,瓷器大行其道,精通瓷器的发烧友自然以古董为最爱。动辄上百万甚至千万的传世之宝历来是拍卖会上的亮点,而能淘古瓷碎片同样让资金并不雄厚的玩家品尝到收藏地乐趣。

这潘家园地摊上地古玩同样是以瓷器居多,正如刘丽雅所言,尽管摊主听得是天花乱坠,但贼光四溢的仿品和赝品令季凡望而生畏。

一个地摊上有一件赏瓶。品相很不错。赏瓶为雍正朝最新出现地一种造型,作赏赐之用。

这件赏瓶整体纹饰遍布全身。金色画口边线,口沿为一组如意云头纹,颈部侧面饰双狮耳,前后两个开窗绘人物,腹部为前后两个大的开窗,绘画战将故事人物或戏剧故事人物。在开窗之间的空间绘有万花装饰,整体布局密而有序,层次清晰。

此瓶从装饰风格、彩色地应用和描绘来分析,具有晚清道光时期的彩瓷的鲜明特点,而且瓷瓶上“慎德堂”堂名款还是非常少见的直款式样,让季凡平静不波的心里泛起阵阵涟绮。

晚清官窑瓷器一般指嘉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和宣统时期地官窑瓷器,在中国陶瓷史上这个时期地瓷器一般很少有人提及,因为无论从瓷器的造型、颜色、纹饰、品种、数量以及制作工艺等方面都不能与鼎盛时期地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相比,但是晚清官窑瓷器有它很强的历史性,实际上它见证了中国陶瓷史从兴盛到衰落的一个过程。

相比“清三代”瓷器,晚清时期的官窑瓷器种类较多、存世量亦较大,可供选择的余地亦较大,这同时也让投资者需要把握精品策略,像清宣统矾红留白竹纹碗在拍卖市场上并不少见,但是价格却相差不少,在今年太平洋的秋拍上,一对矾红留白竹纹碗的成交价也只有7480元。

对于晚清官窑,除了要关注纪年款瓷器,如“大清年制”的款识之外,还要关注堂名款的瓷器,如“慎德堂”、“大雅斋”等。与纪年款的官窑瓷器相比,堂名款的官窑虽然少了几分“龙凤呈祥”的雍容,却多了几分自然质朴的情趣。值得注意的是署“慎德堂”瓷的道光官窑中,一般以“慎德堂制”款为多见,而这件瓷器却为“慎德堂”直款式样,非常少见,这无疑也大大提升了其身价。

“老板,你这瓶子怎卖的?”季凡先是拿起一只民国产的蒜头瓶随口问了下价,接着又问了下另一只祭红釉梅瓶的价格,然后这才装着不满意的样子指着那只赏瓶问道。

“三万块。”老板看着季凡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犹豫了半天开价道。

“唉,一个朋友搬家,也不知送什么礼物好。这几个瓶子看样子都挺不错的,你们说到底选哪个作礼物好一些呢!”季凡向马超群等人问道。

马超群等人听他这么说,憋不住直想笑,这小子倒满会演戏,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仍旧配合地说道,“这我们可说不好,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刘丽雅则是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心想他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嘻嘻,这位先生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大老板,象你如果送礼,我建议你还是送这件赏瓶比较适合你的身份,这件赏瓶与蒜头瓶、梅瓶相比,显得更大气一些,更有品味。”摊主极力向季凡推荐三件瓷瓶中最贵的那件赏瓶。

“东西看着确实不错,可你这价格有点太高,我有点承受不起啊!”季凡故意装做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如果你能便宜点,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我看你也是个痛快人,我看这样好了,二万五你拿去如何?”

“这个价格还是太高。”季凡摇着头说道。

“那你说个价如何呀?”

“要我说,我只能出到五千块。”

“老板,你仔细瞧瞧,这可是开门到代的道光官窑出产的瓷器啊,虽然说这晚清的瓷器没法与清三代的瓷器相比,可你给的这个价太离谱了。”摊主苦着脸说道,“我再给你让五千,二万总可以了吧,这大冷天我在外面站着也挺不容易的,你怎么也得让我多少赚点吧!”

“七千。”季凡若无其事地说道。

“最低一万五。”摊主咬咬牙说道。

“八千。”

“算我服了你,我今天还没开张,一万块再也不能低了。”摊主犹豫了片刻,下定决心说道。

“那好吧!”季凡很勉强地说道,“许秘书,付钱。”

许传尧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我老许什么时候成你秘书了,他站在那里愣没动弹。

“许秘书,我说话难道你没听见吗?”季凡略带深意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许传尧这才如梦方醒,这件瓷器想必又捡到漏了,他动作迅速地掏出钱付给摊主。

“许少,这件赏瓶正如刚才那个摊主所说,它是清道光年间官窑产的瓷器,象这种“慎德堂”、“大雅斋”都是晚清官窑瓷器中比较著名的堂名款,按照时下晚清官窑瓷器的价格大致在一万块左右,而且由于它还是非常少见的“慎德堂”直款式样,因此尤显珍贵,我估计它卖个四五万块应该不成问题,许少,你花一万块,至少能赚三四万块,你应该怎么谢我呀?”走出很远,季凡这才打趣地说道。

“兄弟,你这招指东打西,真是令我佩服之至。”马超群伸出大拇指夸奖道。

许传尧脸上乐开了花,非常大方地说道,“中午我作东,北京城的大馆子随你挑。”

“大伙记住了,这可是他亲口答应的。我听说御膳斋的满汉全席相当不错,一会儿咱们也去尝尝皇帝老儿常吃的东西。”季凡哈哈大笑说道。

满汉全席一桌下来花上个几万块那可是家常便饭,许传尧小声嘀咕道,“你小子可够黑的。”

由于今天小有斩获,许传尧兴致颇高,不停地瞧瞧这儿,看看那儿,来到一个地摊前,他看到一把五彩龙凤纹执壶,他感觉不错,于是伸手拎了起来。

古玩这行有句话叫做“有梁不提,有把不端”,可许传尧根本不懂这个规矩,他伸手直接抓住执壶的把手就拎了起来,季凡见此情景忍不住大声喊道:“许少,小心!”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章 - 龙凤纹花形玉佩

许传尧闻声不由一愣,还没等他醒过神来,只觉得手中一轻,伴随着清脆刺耳的声音,五彩执壶已经落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望着变成四裂八瓣的瓷器碎片和手上光秃秃的提梁,许传尧象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愣在当场。

几个面带凶光的彪形大汉随即围了上来,为首一个留着光头面目狰狞的光头佬恶狠狠地质问道:这位老板,你把我的这件瓷器摔坏了,你说怎么办啊?”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许传尧一边小心地陪着,一边在想这可真是怪事,看着好端端的一件瓷器,怎么到你自己手里说坏就坏了呢!

“你一句对不起,就想把我们哥几个给打发了,你仔细睁眼瞧瞧,这可是开门到代的大清乾隆官窑瓷器啊!”光头佬手里拿着一块乾隆款的瓷片理由气壮地说道。

难道许少运气这么好,竟然遇到传说中碰瓷的了,季凡把手上的皮包和瓷器交给了刘丽雅,挤上前指着光头佬手里的瓷片问道,“朋友,这事是我兄弟的不是,可以让我看看吗?”

“挺好的一件东西让他给摔成这样了,光道歉有什么用,马上陪钱来。”光头佬不依不饶地说道。

“好说,好说。”这块带着乾隆款的瓷片经仔细审视,季凡发现它确实是大清乾隆年间的东西,可是再一看许传尧手中的提梁却明显是近代景德镇的高仿品。很明显这是个事先做好地局,这件瓷器本身是残器,提梁是后接上去的。

“要陪多少钱啊?”听说要陪钱。许传尧心中有些肉疼不已。

“看你们几位的样子,清三代瓷器的珍贵不用我再多说,想必几位比我更清楚,一口价十万块。”光头佬也是阅历丰富之徒,看着季凡几人身着得体准备狠狠敲上一笔。

“朋友。虽然说都是出来混的,但什么事不要做得太过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俗话说光棍眼里不揉沙子,你这件瓷器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是门清得很。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季凡用手指着手中地提梁不卑不亢地说道。

光头佬听到季凡这番说辞,心中明白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年纪人也是个行家,再看他浑身上下一身地名牌,话语中自有一股从容淡定的气质风度,显然非富即贵。

光头佬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心中不免产生了几分怯意,“这位老板看来也是个明白人,冲你的面子就算五万块好了。”

“五万块买块残器,是不是有点高啊?”季凡不露声色地说道。季凡一语点破,正中光头佬要害,他讪讪地说道,“三万块总可以了吧。我这么多兄弟也要吃饭啊!”

“我最多只能出一万块。”季凡漫不经心地说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破财免灾看来是免不了的了。

“那好吧!”光头佬接过许传尧递给他的一万块,冲着旁边那几个同伙喊道。“哥几个,咱们中午好好去撮一顿。”

“许少,这种碰瓷的事时常发生,这一万块你就当交学费了。”季凡拍了拍有些郁闷的许传尧安慰道。

碰瓷这件事闹得大家中午都没有心情吃东西,简单对付了一口。原定一天的潘家园淘宝计划。在许传尧强烈要求下。只好临时取消,改为到附近地古玩城去闲逛。

如果说潘家园旧货市场是以其浓郁的民间特色而享誉海内外。那么古玩城则以高贵典雅名扬于世,作为亚洲最大的古玩艺术品交易中心,营业面积足有一万多平方米,主要经商着古旧陶瓷、中外书画、玉器骨雕、金银铜器、古旧家具、古旧地毯、古旧钟表、珠宝翠钻等十大类上千个品种。这里价格非高,但是不乏精品。

这家名叫金玉良缘的玉器店布置得别出心裁,充满高雅不俗的品位。一套清金陵十二钗的仕女图中的美女形态各异,唯一相同地是每个美女身上都佩戴着玉饰,或是手镯,或是项链,或是玉佩。一架偌大的三角钢琴,一位身穿白纱裙的少女坐在那里正弹奏着世界名曲《蓝色多瑙河》,不禁令人产生温磬浪漫地感觉。

柜台里一块五色玉镇引起大家极大兴趣,它绿的碧绿,红的通透,淡淡地发出温婉的光泽,众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老弟,这块玉器真漂亮,想必是贵重了?”许传尧禁不住垂涎三尺地说道。

“噢,这只是块漂亮的观赏石而已,不值几个钱地。”季凡淡淡地说道。

玉文化在中国由来已久,距今已逾七千年地历史,从流传百世的和氏壁到《红楼梦》中地通灵宝玉之说。

玉本身虽是一种石头,但却是山川之精英,由于其特殊的晶体结构而十分稀有,在自然界的贮藏量极其有限,并且不像黄金那样可以进行提炼,因此自古以来就有“黄金有价玉无价”之美誉。而它晶莹润泽的质地、色泽美丽的外观和独特的音质、触感更让人感叹大自然造物的神奇。

想起和苏晚亭结识已久,自己直到如今尚没有给她送过什么礼物时,季凡心里感觉一阵愧疚。于是在店里四处留意着,准备给苏晚亭买件玉饰,一件龙凤纹花形玉佩映入他的眼帘。

这件圆形玉佩为镂空雕刻,在玉佩顶端雕刻有两条一龙一凤,中间的主题纹饰分别为蝙蝠、荷花和缠枝莲纹。

玉佩选用的是料质非常好的羊脂白玉中的仔料,作为和田玉中的极品的羊脂玉仔料如今可是持续上涨。在20年前,只要花上数百元就能买到1000克的和田羊脂玉,而目前市场上1000克和田羊脂玉的价格已经高达10余万元,如果白玉中杂有琥珀色的斑痕,其价格还要高。

去年一块刻有钟馗纳福图案的和田墨玉牌,以8000元的价格起拍,经过激烈争夺,一直飙到3、8万元才成交,其广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而就在几年前,则是另一番光景。有人曾经将一块重80千克、足有脸盆大小的和田羊脂玉送到北京,结果无人识货,大家对它反映冷淡。后来一家公司老板独具慧眼,他在人们一片非议中以1000万的价格买下了这块玉石,现在估算下来,此石的市场价格已高达上亿元了。

当然同样的一块玉石料,由不同的人雕琢也会呈现不同的价值。眼前这块玉佩无疑是出自名家手笔,整件玉佩具有很强硬的左右对称的清代纹饰的风格,它玉质细腻,造型工整,纹饰复杂。

这件玉佩做工非常细腻,从正面的透雕,背面的打磨,双面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花了很大的工夫来做工。纹饰上看,具有很强的对称性,左右各为龙凤型,左右都有灵芝。玉佩上面有蝙蝠,底下还有两个灵芝,实际上它代表的深刻寓意就是龙凤呈祥、福至心灵。

《鉴玉》中对清代玉雕的特点做过精辟的论述:清代玉雕比较注重使用白玉,尤其崇尚羊脂白玉,白玉产于新疆和田,质地晶莹细腻,温润洁白,坚实缜密,观赏性极强。当时人们用白玉雕琢各种动物造型,以此表达对生活的期盼和吉祥的祝福。玉佩饰盛行于明清两代,清代玉佩尺寸较明代更大,造型一般呈委角椭圆状或方形,图案琢磨细致规整。清代中后期,牌形佩显得日益厚重粗笨,图案内容除继承明代传统外,还出现了戏剧人物、小说故事等。

对于这件玉佩,季凡十分喜欢,一看标价居然为八万八千元,价格相当不菲。经过和老板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七万块成交。

“季先生,这是给你女朋友买的礼物吧?”刘丽雅微笑着问道,看到季凡点了点头,她不由赞道,“你女朋友真是好福气呀!”

“唉,刘小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惭愧,实不相瞒,我和她相处也有些时日,可是一直没有送给她什么礼物,今天正好了却了我一桩心愿。”季凡回答道。

“刘小姐,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对女朋友可是体贴入微,那可没得说。前一阵子女朋友父亲开刀住院,这小子愣在医院里一直陪到出院。”马超群哈哈大笑说道。

“季凡倒是个知冷知热的至情至性之人啊!”刘丽雅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一章 - 皇家定点采购单位

嘉德公司总部顶层豪华的小型会议室内,公司高管们正在为是否受理季凡委托的拍品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

“在未拍卖前就要支付这么一笔数额巨大的款项,本人认为公司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我不赞同这种做法。”

“是啊,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公司在支付拍卖款项方面有明确规定,一直以来也是这么严格执行的。如果真要这么做,那岂不是破坏了公司的规定。”

“哥窑瓷器名列五大名窑之一的稀世瓷器,它一旦上拍,肯定会引起整个收藏界的轰动的。为了这件瓷器,即使流拍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如今国内拍卖行业之间可算是日趋激烈,这件哥窑瓷器的本身价值自是不言而喻,而且如果它能够在我们公司成功上拍,必定为一年一度的嘉德春拍增色不少,同时也更能吸引藏家和公众对我们嘉德公司的关注。”

杜长河冷眼旁观看着众人争论不休的样子,他感到甚为欣慰,象是清了清嗓子似的咳嗽了一声,众人知道这是他发表意见前的习惯动作。见他有话要讲,于是屏住呼吸,目光不约而同地注视着他。

“刚才大家各抒已见,旗帜鲜明地阐述了对是否接拍这件事的看法和感想,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虽然大家对此事的观点和意见有所不同,但我看得出大家的出发点是好的,都是站在公司利益的角度来考虑的,从这一点来说值得鼓励。至少是否接拍这件瓷器,我发表一下个人的意见。我们公司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顾客至上人性化服务服务的经营理念。古人云:不破不立。虽然公司明确规定不允许提前支付拍卖款项,但规矩是死地。人是活的。”

刚才表示赞同的人听到这里一个个面露喜色,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委托人提前支付拍卖款项的要求虽然不符常规,但我认为原则上可以接受,当然也是带附加条件的。首先为了将公司的风险降到最低程度,这五千万的款项我们可以给他调整到四千万;另外委托人本应支付的5%手续费,由于我们春拍至少要在五月才能进行,他提前了四个月支取,对之相对应的是我们收取地手续费也要上调到8%较为合理。再有就是这件哥窑瓷器的拍卖价格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建议客户服务部要在媒体上加大宣传力度。特别是对那些世界上有实力的知名私人收藏家和基金会组织做好这件拍品的宣传。”

此时,季凡几人正坐在全聚德饭店里,品尝着令西方老外都要垂涎三尺的挂炉烤鸭。外酥里嫩的鸭肉撕成片,蘸上甜面酱,加上葱白、黄瓜条,卷上特制地荷叶饼。吃得许传尧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刘丽雅接到杜长河打来的电话后,满面春风地回到座位上。“季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杜总刚才来打电话原则上已经同意你提出的要求。”

“噢,这确实是个令人振奋地喜汛,当浮一大白。”想到与日本人竞拍景德镇地皮的这笔巨款终于有了着落,季凡神情放松了许多,“杜总还说了什么了吗?”

“杜总说还有些具体事宜,他请你周一到公司和他见面商谈时,再进行进一步敲定。”刘丽雅端起酒杯说道,“我提前预祝季先生和我们公司合作愉快。来,干杯。”

吃过饭,许传尧由于捡漏赚了几万块。极力怂恿众人去酒巴接着喝酒,在酒巴里一顿海喝,众人这才尽兴而归。

昨天逛了趟潘家园,今天大家准备到琉璃厂去开开眼界。琉璃厂是一条历史悠久古香古色的文化街。早在元朝时,这里本来叫海王村。元朝建都于此。由于修建宫殿需要大量的琉璃瓦。于是海王村就有了一座专门用来烧制琉璃瓦的窑厂。到了明朝永乐建都北京时,京城重新进行扩建。无论是琉璃瓦的产量,还是规模都相当可观。等到后来明朝都城继续扩建,琉璃厂也就被圈到了外城。

这时,明代有些官宦,在脱去朝服后就携带着大量图书和古玩,干脆来这里定居。明朝实行科举制度,各地举人进京赶考,因此琉璃厂附近又出现了许多会馆,以解决赶考举人们的食宿生活。而进京的举子为了考状元,就需要购买一些书籍和笔墨纸砚等学习用品。这样一来,一些稍有头脑的小商贩就在这里摆起了经营书籍和文房四宝以及字画古玩的小摊,由此,琉璃厂初具雏形。

清朝时,政府开始实行满汉分城而居,一大批当年居住在皇城地汉族官员、文人雅士,都迁居到了琉璃厂一带,清朝历史上便有了“宣南士乡”之称。可以说当年的琉璃帮是集中中国著名的文人学者最多,层次最高,文化底蕴最浓厚地地方。到了清乾隆年间,琉璃厂停止了烧窑,迁到了城外,由此琉璃厂彻底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转变,走了一群烧窑的泥瓦匠,来了一批舞文弄墨的学者和达官贵人,而这里唯一没变的就是这个名字----琉璃厂。

季凡徜徉沉醉于眼前这古香古色地氛围中,在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韵味之余,想起师父程汉章当年就是在这里耳熏目染炼就了一副火眼金睛般鉴定古玩地眼力时,不禁感慨万千,平添出几分亲切感。

作为喜爱书画之人,荣宝斋自然是最佳去处,这里的“木版水印”倒是让季凡大饱眼福,北京李福寿地画笔、泾县的上品宣纸、苏州姜思序的颜料他也精心选购了几样。

出了荣宝斋,来到另一家专门出售毛笔的老字号--戴月轩,戴月轩的毛笔十分讲究书写效能,它是在湖笔半成品的基础上加工而成的高档品,许多书画家笔筒中都备有这种戴月轩毛笔。

看着季凡精心挑选了几支笔性硬健的紫毫,刘丽雅好奇地问道,“看不出季先生还喜爱书画之道,现在有此雅好之人可是越来越少了,今天回去后我得向你讨副字画。”

“我书画水平低下,恐怕是有碍观瞻,让你大失所望啊!”季凡谦逊地说道。

“季先生莫要推辞,你的佳作我可是讨定了。”刘丽雅脸上流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本来想淘几本制瓷方面的古籍,不知是由于制瓷本身是冷门的原因,还是这里面涉及不传之秘,在这条街上转了几家出售古旧书刊的老字号,季凡都一无所获,令他颇感郁闷。

“老弟,咱们还去哪啊?”许传尧捂着肚子夸张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不如往回转吧?”

季凡看了下时间,才不到十一点,于是问道,“许少,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往回赶呢?”

“这不是昨晚上喝多了,今天早起就喝了碗豆浆,我根本没吃什么东西,饿得我有点走不动了。”

“那好吧!咱们再看完了最后一个地方,就打道回府如何?”季凡瞧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无好笑地说道。

“上什么地方啊?”许传尧好奇地问道。

“清秘阁听说过吧?”

“我们哪有你小子学识渊博呀,你小子快说那地方是干什么的?”马超群白了他一眼说道。

“这事还得从大清乾隆皇帝说起,想当年,乾隆皇令大学士纪晓岚编纂一部中国最大的丛书《四库全书》,于是朝廷下令调集各地2000多名文人学士进京,这些人包括纪晓岚在内,几乎都居住在琉璃厂一带。所以,琉璃厂实际上成为了《四库全书》的第二个编纂地。编纂这部《四库全书》不仅得益于琉璃厂的各家书摊、书铺,而且也让整个琉璃厂得到了一次空前的确良发展,琉璃厂的名声也名动天下,那时候不论是来京的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要到琉璃厂来逛一逛,并以此为荣。

这条街无论生意还是人气,都红火得不得了,这时候就连皇宫里的人也眼红了起来。过去中国的许多皇帝都是吃奶娘的乳水长大的,这个乾隆皇帝也不例外。在一次拜见乾隆皇帝的时候,乾隆的奶娘向他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让乾隆赐给她儿子一份差事。奶娘的儿子与乾隆年纪相仿,但是此人既不能文,又不能武,乾隆为此左右为难。向来以机智著称的纪晓岚听说此事后,当即给乾隆出了个主意:因为当时上京赶考的秀才们一般都住在琉璃厂附近,除相互交换书籍外,还要买一些笔墨纸砚等用具,不如就让奶娘的儿子在此从商吧!乾隆一听,正合朕意,并赐店名为清秘阁。当时,清秘阁门前设有栓马桩,文官下轿武官下马。那些达官显贵到了清秘阁之后,就脱掉官服换上便服,喝喝茶、聊聊天,然后在店里选购自己心仪的商吕,选购完了还要再到这条街上逛一逛,在古玩店里淘淘宝。当时,清秘阁由于有着皇家背景,所以清朝皇宫、六部官府所用的宣纸、信笺、印泥等文房四宝都要到这里来采购。”

“噢,原来如此,闹了半天这个清秘阁是大清皇家定点的采购单位呀!这我们得看看去。”许传尧恍然大悟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二章 - 西方人眼中的瓷器

此时,一群金发碧眼的老头老太太正在清秘阁里指指点点,许传尧出于好奇,问了下这队伍中那个体形有些肥胖的翻译,“我说哥们,这是你带的团吧?”

“那是啊,你瞧见没,别看兄弟我带的这团人岁数大,他们可是我们行里人常说的AK团啊!”胖翻译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吹嘘道。

“什么是AK团啊?”许传尧脸上一红,讪讪地问道。

“这是我们旅游行业的一个术语,意思是特指那些人数较少,身份显赫、清费较高的国外旅游团体。”胖翻译说道。

“那哥们你这一票,肯定能大赚一笔了?”许传尧恭维地说道。

“你说这话我爱听,实话告诉你,这些美国佬不是退了休的将军,就是什么议员之类,反正都是很有地位的人。”

“密斯特陈!”

“麦克先生在喊我,我先过去了。”胖翻译拖着有些肥胖的身躯走到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面前。

“老外居然也要上这里来淘宝了,咱们去看看这帮家伙买了些什么好东西?”在许传尧的鼓动下,季凡等人也饶有兴趣地凑了上去。

麦克指着柜里摆放的各式古玩叽哩哇啦说了半天,胖翻译脸色变得阴沉,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哥们,这老外跟你唠这么长时间,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啊?”许传尧上前问道。

“他说自己的祖父很早以前就来过中国,并从中国带回去很多精美的瓷器,时至今日他家中还保存着这些瓷器。从祖父所讲述的故事中他得知北京城数不尽的奇珍异宝,他从小就对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按照他地想象,中国的瓷器是精美绝伦地代名词,可是今天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却令他大为失望。这店里出售的瓷器实在是太过一般,即使是美国瑞森瓷业生产的骨灰瓷也强过它几倍。”

从中国带回去很多瓷器。恐怕是八方联军入侵北京之际在中国掠夺走地吧!听了胖翻译的这番话,季凡心中一阵沸腾,他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不过看了看充斥店内的景德镇仿品,他不由长叹了一口气。这老外地话词糙理不糙啊!再也不能让外国人看不起中国的民族瓷业了,季凡在心里更加坚定了投资兴办瓷业的念头。

星期一,季凡如约而至来到了嘉德公司总部的总经理办公室,“季先生。你好!快请坐。”杜长河客气地打着招呼。

季凡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中国最大拍卖行的掌门人,国字脸,双眼炯炯有神,眼里透露着睿智的目光,满脸的精明之色。

“季先生请喝咖啡。”刘丽雅说道。

“季先生,这可是纯正地道的牙买加蓝山咖啡。”杜长河微微一笑说道。

“这牙买加蓝山咖啡不愧是世界上最贵的咖啡,杜总可真会享受啊!”季凡轻呷一口咖啡说道。

“哪里,哪里。”寒喧了几句,杜长河脸色凝重地说道,“季先生。你这两件拍品可给我们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啊?”

“噢,居然有这种事,还请杜总明示。在下愿闻其详。”

“实不相瞒,对于你托拍这件事我们公司内部意见不一,很多人尤其对提前给你支付拍卖款颇有微词,认为这里面风险很大。

提前付给委托人拍卖款在我们公司这可是从没有过地事情,这次可是开了公司的先例啊!我是顶着很大压力才决定受理你这项委托的。这是协议你看一下。”

季凡接过协议书。仔细地浏览了一下里面地内容,却发现关键的细节方面与自己所想象的有很大出处。考虑到给自己提前四个月支付拍卖款。将手续费提高到8%这还可以理解,可这支付的拍卖款居然也降了一千万,季凡看到这里不由邹了下眉头。

“杜总,这协议上的数目好象不对吧?我记得上次来时要求提前支付地金额明明是五千万,怎么落到书面上就少了一千万呢?”

“季先生,请你理解,你那件哥窑瓷器拍卖地价格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我们公司提前支付给你拍卖款这可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你这笔款项地高低可是直接影响到底价的确定,如果因为底价过高而导致拍品流拍的话,我们公司岂不是损失惨重啊!因此为了你这两件拍品,尤其是那件哥窑瓷器能够顺利地成拍,我们研究决定将你这笔款项调整为四千万,希望你对此能够给予谅解。”

这招先抑后扬果然高明,季凡自认为在淘宝时对于讨价还价这一套很有心得,这次在人家集团公司老总面前,他总算是领教到谈判高手的厉害之处。

“既然杜总说得这么诚恳,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季凡苦笑着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四千万还是少了点,五千万还勉强凑合。

杜长河接过协议看了下说道,“关于这两件拍品的来历,公司有明确规定,还请季先生找个行内人士给出具个证明。”

“居然还要找个行内人士做担保?”季凡不由一愣,找谁比较合适呢?对了,故宫博物院的孙院长在这古玩收藏拍卖这行人面极广,怎么把他老人家这块金字招牌给忘了呢?想到这儿,他随手给孙明学打了个电话,“孙院长你好!”

“是季凡啊,你小子给我打电话,又找我有什么事啊?”孙明学在电话里问道。

“我现在就在北京呢,有点小事想求你老人家帮忙。”

“臭小子,什么时候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安排你吃顿饭啊!”

“谢谢你老的好意,我琢磨你老人家日理万机,没敢惊动你。”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客气了,到了北京你有什么难处尽量开口。”

“我委托嘉德公司拍卖一件瓷器,想请你做个担保。”

“这没问题,我能问问是什么瓷器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三章 - 回东北老家过年

“什么你托拍的居然是五大名窑之一的哥窑瓷!神眼程的口风倒是很紧,这家伙和我交往这些多年竟然对此只字未提。”孙明学悻悻地说道,“这么精美的的瓷器听了我都有点心动,不过这次看在你是和日本人竞拍土地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争了,你小子把电话给长河吧!”

这个孙院长不会是故宫博物院的孙明学院长吧!瞧他们两人言谈甚欢的样子,显然他和孙院长关系非同寻常,这个年轻人可真不简单啊!接过季凡递给他的电话,杜长河听到孙明学的声音时,他连忙恭敬地说道,“孙老,真是不好意思,把您老人家都给惊动了。”

“长河你不用客气,我可以为季凡的拍品提供担保。你们拍卖行的规矩我是很清楚的,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过去,给你们出具个书面证明之类的东西。”

“有孙老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哪敢劳动您老的大驾呀?”

“你是怕我掂记那件哥窑瓷器吧?这次为了全力支持季凡兴办瓷业之举,我们故宫博物院就不介入这件拍品的争夺了,这下你总可以放心吧,好了,你们慢慢谈吧,我就不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了。”

在杜长河的亲自安排布署下,拍卖公司以最快的速度为季凡办理了相关手续,看着四千万已经打到自已的帐户里,季凡谢绝了杜长河的极力挽留,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季先生,我会及时通知你这件拍品上拍时间的,希望你能准时参加啊!刘丽雅伸手告别道。

“好的,我尽量争取吧!”季凡非常有风度地轻轻地和她握了下手,“真羡慕杜总身边有你这么一位得力干将啊!”

“季先生不会是想挖墙角吧?如果你开出优厚的条件,说不定我也会为之心动的!”刘丽雅眨着眼调皮地说道。

“你说的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你可不要食言啊!”季凡挥手告别道。

出了嘉德公司,季凡几人一顿大采购。什么全聚德地烤鸭、六必居的酱菜、各种蜜饯果脯大包小包买了一大顿。

回到龙江市,将这些东西分交给身边地朋友,当天晚上,季凡拎着买来的礼物特地拜访了程汉章,将此次进京拍卖进展情况及时进行了通报,程汉章听完之后勉励了他几句,叮嘱他做好土地拍卖前期的准备工作。

古人云:每逢佳节倍思亲。随着传统的新春佳节的即将临近,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给家里节省点开销,已经很久就有回去看望两位老人。此时回家与父母团聚的愿望在季凡的心里更加的迫切。

这天吃过晚饭,大家正围坐在桌旁闲聊时,季凡拿起电话给家里打了过去,在电话里听到父亲那略带苍老的声音时。季凡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爸,是我,你二老最近身体好吗?”

“我和你妈妈身体都挺好地,你不用挂念。你妈妈头几天还念叼着马上就要过年了,也不知你今年是不是象往年似的,又不能回家过年。”

“爸,今年可大不相同,我争取在三十之前就赶回去,咱们一家人过个团圆年。你告诉妈妈多准备些好吃的。这次我可能要多带几个人出去。”

“不会是你小子和女朋友一起回来吧?”季凡老父亲在电话那头高兴地喊道,“你妈妈如果听到这个消息,她肯定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爸。家里年货置办得怎么样了?如果缺什么东西你吱一声,我顺便捎过去。”

“家里什么也不缺,你只要能回来就齐全了。好了,我不和你唠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妈妈一声。让她也乐呵乐呵。”

季凡结束了和父亲的通话。看着满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地三人他微笑着宣布道:“今天晚上咱们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早上正式开拔。”

“噢。太好了。”黄欣怡兴奋地拍着手说道,“晚亭姐,到了那里我们俩一起去滑雪。”

按照季凡原定计划,这次回东北老家过年,只是和苏如东、苏晚亭两人一起回去,可黄欣怡听说他要回东北的消息后,直嚷嚷着自己没去过那里,也想去见识一下北国冰天雪地是什么样的景色,于是她缠着季凡非要带上她一同回去。

本来这次回去是想借过年这个机会一是让父母见见苏晚亭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二是双方父母碰个面。这小丫头如果也跟着回去,好象不太方便啊!

“既然欣怡妹妹也想去,那就带上她好了。”苏晚亭看着季凡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于是非常大度地说道。

黄欣怡见苏晚亭答应了自己的这个要求,接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黄连君自己准备和季凡回东北过年,黄连君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两人最近走得很近,他心里似乎也明白了几分,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苏如东开着宝马车行驶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季凡,你们东北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黄欣怡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可多了去了,北大湖滑雪、雾淞雪景、查干湖冬捕、冰雕冰灯数不胜数。”季凡笑呵呵地介绍道,“不过我们那里同样以气温低而著称,呵气成冰,你要当心冻掉下巴啊!”

“哼,危言耸听,我才不信呢!”黄欣怡满不在乎地说道。随着离东北越来越近,黄欣怡渐渐沉醉在窗外白雪皑皑的景色之中。来到沈阳,季凡张罗着给家里地两位老人买些东西,黄欣怡望着穿得厚重而又笨拙的衣服行色匆匆的人们,她不免有些好奇,刚一打开车门,被迎面吹来地凛冽寒风从身上吹过,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濞,紧紧地裹了下略显单薄的衣服。

“怎么样,这下领教到我们东北严寒厉害了吧!”季凡瞧着她哆哆嗦嗦的样子说道。

在商场里季凡为每人替置了一件羽绒服,又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年货。季凡开着车轻车熟路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山村。

宝马车缓慢地停靠在家门口,望着白雪覆盖下的自家那无比熟悉地房子,季凡眼里不由升起了一团雾气,他冲着屋子里大声喊道:“爸妈,你们儿子回来啦!”

季凡地父亲季宝臣和母亲王丽梅闻声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季凡的身影,脸上马上露出喜悦地笑容。

季凡为大家一一做了引见介绍,季宝臣见到儿子连女朋友都领回来了,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大冷的天,快屋里请。”王丽梅一边说道,一边把季凡偷偷叫到旁边,指着季凡那辆车问道,“儿子,你这是跟谁借的车啊?赶紧开进咱家院子里,别给人家碰坏了。”

“妈,瞧你说的,什么要借啊!实话告诉你,这是我自已的车。”季凡笑嘻嘻地说道,“明天我拉上你们老两口到城里兜兜风去。”

“净胡扯,这车得值不少钱吧?你小子上哪弄这么些钱买它呀?”王丽梅白了他一眼说道。

“这你老可小看人了,你儿子现在也能算得上有钱人了,这几十万的车我还能买得起。”

“什么几十万?你小子哪来的钱啊?不会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吧?孩子,咱穷点不怕,可千万别学坏呀?”王丽梅有些手足无促地说道。

“妈,你老想哪去了,我是你老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看我象是那种干坏事的人吗?”季凡安尉道,“这钱都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赚来的,等吃过饭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妈,你都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你看我肚子都要饿瘪了。”

“都是你最喜欢吃的,饭马上就好。”王丽梅说道。

大家盘腿坐在烧得滚烫的火炕上,大鹅炖酸菜、小鸡炖蘑菇、清炖鲤鱼、酱焖蛤蟆、白肉血肠、干煸山胡萝卜、辣椒炒蕨菜。。。。。充满东北农家特色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我们农村地方小,也没什么好东西来招待你们,不过这些东西都是自家产的,用你们城里人话来讲,这些都是绿色食品。你看这大鹅、小鸡还有这年猪都是不喂饲料长大的,这鱼是纯江鱼,蛤蟆是在山里沟里长大的,还有这野生的山菜,听说营养价值挺高的,来,大家尝尝鲜。”季宝臣说道。

这时,苏晚亭从包里拿出四瓶茅台酒摆放在桌子上,“爸,这是晚亭特地孝敬你老的。”季凡说道。

“茅台酒?”季宝臣仔细地看了看酒瓶上的商标十分感慨地说道:“以前只是听人说起过,别说喝想都不敢想啊!想不到今天我也能喝上这酒,谢谢你了孩子。”

“伯父,你太客气了。”苏晚亭一边给季宝臣倒酒,一边说道。

季宝臣看见苏晚亭美丽动人而又体贴人,于是满意地和老伴相视一笑,从心里已经喜欢并接受了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四章 - 令人神往的查干湖冬捕

黄欣怡不是一直吹嘘自已胆量如何大吗?不知她见了这东西会做何表现呢?想到这儿,季凡随手夹起一只蛤蟆放进她面前的瓷碟里,“欣怡,这东西我敢保证你肯定没吃过,来尝尝鲜。”

“这不是青蛙吗?它能吃吗?”黄欣怡微邹眉头说道。

“我给你更正一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青蛙,它叫蛤蟆,学名为林蛙,是在山上长大的,它是我们北方的特产。”季凡笑着说道,“这可是在南方见不到的美味,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这东西瞧着怪吓人的,我就免了吧!”苏晚亭见季凡也要给自己夹一只,连忙摆手劝阻道。

黄欣怡看着大家神色如常地品尝着整只蛤蟆,硬着头皮只是吃了一条蛤蟆腿就再也不敢动筷了,季凡看着她象吃毒药似的样子禁不住暗自好笑。

“这孩子,明知道女孩子最讨厌这种东西,你还劝人家吃。”王丽梅带着满脸笑意一边斥责道,一边非常热情地往两个女孩子碗里夹菜,“来,你们两个尝尝这是我自己上山采的山野菜。”

典型的北方农家特色的丰盛饭菜让苏晚亭和黄欣怡二人胃口大开,食指大动,而苏如东在季凡父子俩陪伴下开怀畅饮,三个人吹了一瓶茅台酒。

吃过饭,苏黄二女抢着收拾桌子刷碗,王丽梅泡上了一大盆冻梨,很快经凉水浸泡冻梨的外表结出一层层厚厚地冰坨。王丽梅敲掉冰坨。将冻梨盛放在盆里端上桌,“来,大家尝尝冻梨。”

黄欣怡拿起一个冻梨用力一咬,不提防被里面的梨汁溅了一梨汁,这下就不会溅得满身都是了。”身,惹得大家哈哈大笑,季凡一边递给她手巾。一边给她示范道,“吃之前先用嘴啜吸里面的梨汁,象这样就不会溅到身上了。”

“儿子,说说毕业这阵子的经历吧?”对于季凡一夜暴富的事实,在王丽梅看来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安。

“是啊,季凡,你怎么突然会变得这么有钱?不会是买彩票中大奖了吧?”季宝臣说道。

“跟中彩票的经历差不多。”季凡于是将自己毕业后到典当行上班。如何拜程汉章为师。乃至淘宝发财的经过简单和二老讲述了一遍。

听到季凡如今已有千万身家,二位老人震惊之余,连夸他碰到贵人了。

一直聊到很晚,大家这才散去。“这火炕睡在上面可解乏了,只是不知道你们俩是否睡得习惯?”王丽梅一边往烧得滚烫地火坑上铺上崭新的被褥,一边关切地问道。

“伯母,我们年轻人适应能力强,慢慢就习惯了。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安歇吧!”苏晚亭笑着说道。

想到自己即将与两个女孩子同居一室,季凡心里不由泛起阵阵涟琦。

“季凡,麻烦你把灯关掉好吗?”黄欣怡穿着毛衣毛裤动作飞快地钻进被里说道

这小丫头居然害羞了?季凡看着她脸色菲红,略带羞涩的样子想道。随手关上灯,借着窗外的朦胧的月色,还是无比清晰地看见黄欣怡在被里略显笨拙地脱着衣服。

一只飞来的枕头准确地击中了季凡的头部,“闭上眼睛,不许偷看人家。”黄欣怡瞧见季凡正带着一脸坏笑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明知道自己躲在被里没有走光。可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实在令她感到难堪。

“唉,我可是什么也没看到啊!”季凡装做一副无辜地样子表白道。“我说两位美女你们不会是准备穿着内衣睡觉吧?”

“如果不穿内衣,那不是给了某些人可趁之机。”苏晚亭脸上飞起了两抹红晕,用手轻轻刮了刮季凡鼻子说道。

“我想你们一定是误解了我地好意,“穿着内衣在火炕上睡觉是什么样的感受,一会儿你们就会领略到了。”季凡笑嘻嘻地说道。

早晨村中传来的阵阵鸡鸣犬吠之声,彰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季凡在睡梦中醒来,见身边两位美女睡得分外香甜,只是睡姿不太雅观。可能是由于难以抵御火炕散发出的高温,昨晚身上还全副武装的两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去了内衣,只穿着三角短裤。

苏晚亭酥胸半露,雪白坚挺的罩杯,令季凡小腹情不自禁地升起一股热流,下面地小弟弟也不安分地竖立起来。黄欣怡则是背对着季凡,一只修长而又白晰的美腿直接暴露在外面,平时没发现这小丫头身材真的不错呀!季凡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滑进苏晚亭的被里,握住了苏晚亭地那对坚挺,罩杯随着他双手的挤压变幻着不同状态,“嘤咛”,苏晚亭轻轻地呻吟着了一声,睁开双眼凝视着他,“真讨厌!”

季凡用指了指她身后的黄欣怡,做了下禁声的动作,苏晚亭立刻醒悟过来,于是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装做没睡醒的样子,任由季凡在她身上求索着。

正当季凡享受着这美妙时刻时,黄欣怡忽然翻了个身。吓得苏晚亭轻轻掐了他一下,季凡伸了个懒腰,装做刚睡醒地样子,大声喊道:“两位美女,该起床喽!”忙着穿衣服地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黄欣怡眼里流露出的狡黠之色。

吃过早饭,季凡张罗着拉上爸爸妈妈去兜风,却被季宝臣拒绝了,“你还是陪着苏伯父,还有晚亭、欣怡去城里逛逛吧!”

“难得有这么好地机会出来散散心,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跟着凑热闹了,还是让他们三个年轻人出去好好玩吧。”苏如东笑着说道。

“现在是冬捕的最佳时机,不如我们去查干淖尔看冬捕吧!”季凡想了想提议道。

“查干湖冬捕,好啊!”黄欣怡欢呼雀跃道。

查干湖,又名查干淖尔蒙语,意为“白色的湖”,它位于吉林西部松花江畔前郭尔罗斯大草原上,天然湖面约230平方公里,是吉林省最大的内陆湖泊。

千百年来,蒙古族人民过着“逐水草而迁徙”的游牧生活,因水丰方能草美,而后牛羊肥壮,而后衣食无忧,而后国泰民安。故水为善之源头,为神物。生活形态决定了草原上的人民对水有着独特的感情,围绕着水草丰美的查干湖也就世代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美丽传说。据说查干湖的冬捕在明清时期已闻名中外,人们甚至称这里的牧民为“查干淖尔渔夫”。

查干湖渔猎文化具有悠久的历史,源于史前,盛于辽金。查干湖水草丰美,雁鸭栖集。辽代自圣宗起,直至天祚皇帝,每年都到这里春猎、凿冰捕鱼,举行隆重的“头鱼宴”、“头鹅宴”。因冬季捕的鱼易保存、运输和加工,所以冬季是北方捕鱼、吃鱼的黄金季节。直至今日,查干湖一直延续着这一古老的冬捕方式。

开车来到嫩江之畔的镇赉,找个人打听之下,才知道冬捕是当地开展的冬季旅游项目之一。到当地旅游公司询问近期是否有这项活动时,正巧有伙广东来的客人也来此地观光,点名要亲眼观赏江上冬捕场景,于是季凡一行三人和这伙游客被安排在明天前去观看冬捕。

在当地的宾馆小住了一晚,早晨,天还没亮,季凡三人就被导游叫醒,穿上军大衣,脚蹬棉胶鞋的三人看着对方笨拙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再看看那伙广东客人也是同样打扮,黄欣怡好奇地问道,“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导游听完嘿嘿一笑,“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早上七点多钟,大家抵达了查干湖江面。此时,天刚蒙蒙亮,面积为4000多公顷的江面空旷无垠,此时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俗称“鬼龇齿”,由于没有障碍物阻挡,凛冽刺骨的西北风象小刀似的刮得人脸生疼。

只见远处有几处人影在江面上晃动着,原来捕鱼的渔民早就到达江面开始作业。苏晚亭和黄欣怡见到这一望无际象面镜子似的江面,开始还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上面,等到渐渐习惯了在冰面上的行走方式以后,两人开始兴奋地相互追逐打闹着,黄欣怡一不小心跌倒在冰面上,她索性就地打个滚,赖在地上也不起来,等到季凡从他身边经过时,猛地一把将季凡也拉倒在地,三个人笑成了一片。

跟随导游来到捕鱼作业区,顺着导游指点的方向,大家看到最北面冰面上有一巨大的冰窟窿,那里就是下网处。全长1600米的大网,就是从那里同时向两侧冰下布网。

“查干湖水产资源丰富,盛产鲤鱼、鲢鱼、鳙鱼、鲫鱼等1科68种鱼和虾类、芦苇、珍珠等水产资源,每年冬捕都能收获约百万斤鲜鱼。”导游介绍道,“查干湖冬捕由来已久,据老人讲,古时候曾经有过一网打出4万斤鱼的最高记录。”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四十五章 - 拍卖前的准备工作

几十名身穿羊皮大衣、头戴狗皮帽子的渔民在规划的环形布网路线上,每隔十米用一种叫冰穿子的凿冰工具凿开一个冰眼。导游介绍,象这种冰眼需要凿500个左右。

随着金光闪闪的太阳跃出天际,霎那间,朝霞映红的不仅是东边的半边天,就连这广阔的冰面也变得红彤彤一片。

人在冰上,鱼在水下,如何将鱼儿收获网中呢?导游见到大家满脸的疑惑之色连忙笑着解释道,在清彻透亮的冰下有一条长近十米的叫做传杆的长杆,渔民们通过冰眼用一种带钩卡的工具将传杆拨正,让它对准下一个冰眼步步前行。传杆后面牵着细绳,细绳带着很粗的淘绳直接连着大网,而这部分的行进则是由四匹大马拉动的绞车来带动。就这样1600米长的大网通过这500个冰眼,按人的意志在水下徐徐前行,呈圈状拉网捕鱼的。

中午时分,令人无比启盼的起网时刻终于到来了。在高亢的号子声中,几十名渔民驱动4匹大马拉动绞车,渔网从两米见方的冰窟窿里缓缓而出,水中的网片随着出口的收紧变成了盛鱼的网筒,沉甸甸的大网被慢慢拉起,大大小小的鲤鱼、鲢鱼、鳙鱼、鲫鱼在冰面上翻腾、跳跃,引来人们阵阵欢呼。鲜鱼堆在冰面上,简直就像一座小山。渔网继续拉出,越到后部出鱼越多。透过冰面向下查看,网中地鱼清晰可见,一冰之隔,水中网里鱼头攒动,冰面上人们兴高采烈。渔网最后形成兜状可盛数万公斤的网肚。网肚露出冰面后,渔民们不再拉网收鱼,而是由几位壮汉轮番上阵直接从网中向外舀鱼。捕鱼接近尾声,领略到北国冰雪中独特收获乐趣的三人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查干湖。

接下来的几天,北大湖滑雪场、松花湖畔的雾淞、冰雪公园的冰雕等处留下了三个人的欢快身影。

与前两年过春节时只有孤伶伶的老两口不同,今年春节由于季凡几个人的归来。家里格外增加了喜庆气氛。特别是事业有成的儿子荣归故里,让季宝臣脸上扬溢着笑容。

“老季,听说你儿子成了大老板,光一辆汽车就值几十万。真让人羡慕啊!”

“老季,你儿子女朋友可真漂亮,哪天请我们大家喝喜酒啊!”

每当听到这话时,季宝臣心里美滋滋地,腰杆也挺得溜直。

除夕夜。季凡特地给远在龙江市的公司同事和各位好友打了电话,在电话里给大家一一拜了个年。

风光返回故里的季凡成了村里受人瞩目的人物,自然也成为亲朋好友竞相邀请地对象,春节这些天来,没完没了的酒局实在让他苦不堪言。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半个月已经过去了,这天,季凡在父母的注视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家乡的小山村。望着站在村口的二老渐渐远去地身影,季凡心里一阵酸楚,本来想说服二位老人到龙江市住些日子,可他们却说故土难离。在农村住习惯了,婉言谢绝了他的提议,有些愧疚的季凡于是离家前,在那只老掉牙的樟木柜里偷偷塞了一个二十万块的存折和一张写着密码的纸条。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回到龙江。季凡开始着手准备兴办瓷厂的相关事宜。这些天他翻阅查找了大量制瓷方面的书籍资料,那本《说瓷》更是被他翻看得滚瓜烂熟。

春寒料峭。一个行色匆匆地年轻人在朦胧夜色掩映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景德镇那家瓷业人士经常出入的五月天酒巴里。

“先生,你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聊啊!我来陪陪你好吗?”一个打扮清新淡雅的年轻女孩子已经盯着这个年轻人很久了,阅人无数的她一眼就瞧出此人身着不俗,光手上那快毫不起眼地百达翡丽表至少值十几万,显然他是个有钱的主,气质儒雅的他独自占踞一桌,让她觉得此人十分有趣,于是忍不住上前搭讪道。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六个主动上前和自己搭讪的女人了,季凡抬起头瞧了眼前这个长得不算难看的女孩子一眼,如大理石雕塑般沉静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对不起,我正在等一个朋友。”

女孩子一向对自己地姿色很自信,没想到今天居然碰了钉子,这个男的竟然对自己视而不见,他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毛病吧?女孩子不无恶毒地扫视了季凡一眼,非常失望地转身离去。

“季老弟对我们景德镇地漂亮女孩子竟有如此吸引力,真让我羡慕不已啊!”唐俊一屁股坐在季凡对面的座位上,带着满脸邪邪的坏笑冲着女孩子远去的背影不无挑逗地吹了声口哨。

“老唐,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比约定的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半小时,你这时间观念是不是有点太差了。”季凡对于唐俊在制瓷方面的能力还是非常欣赏的,可他这个好赌的毛病实在是令人头疼不已,对于他这种好赌成性之人倒是有必要时刻给他敲敲警钟,于是他邹着眉头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Sorry老弟实在抱歉得很,有个牌局拖到现在才结束,大哥在这里向你陪不是了。”

“算了,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否则的话,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彻底宣告结束。”季凡瞪了他一眼正色地说道,“马上就要进行拍卖了,明天你陪我去趟管委会。我参与拍卖地皮这件事不想让别人提前知道,你以委托人的名义办理一下拍卖手续吧!”

“现在经商地都盼着早点出名。你却正好跟人家相反,真是让人搞不懂。”唐俊喝了一大口啤酒感慨地说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听说已经有几家大的瓷业公司准备加入到对这块地皮的争夺中,我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在别人的视野里,让别人有所防范。”

“原来你是想阴他们一下,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啊!”唐俊恍然大悟道,“不过,这块的地皮拍卖所造成的轰动效应倒是非比寻常,它称得上我们景德镇自2004年千年庆典以来的最引人关注的一大盛事。

现在它已成为我们这里街谈巷议最热门的话题,大家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先是有制瓷专业人士称这里地势平坦,座南朝北,通风向阳,不失为建窑制瓷地最佳之地。接着我们景德镇最具名气的风水大师清风居士也表态说,按照风水学说来讲,这里外表看似简单平常,却暗藏玄机,凝财聚气。它是凝聚景德镇财气象征的龙脉所在,如有人在此处投资兴办瓷业,三年之内必将风声水起,前途不可限量,总之外面传得是沸沸扬扬,神乎其神,最后据说连我们景德镇四大瓷业公司都惊动了,据说其中的三家对此明确表示出极大兴趣。也准备参与此次地地皮竞拍。”

“噢,没想到这块地皮居然如此被人看好,这的确出乎我意料之外,老唐你仔细说说都是哪几家啊?季凡心里不由一惊。脸上却依旧是古井不波,令唐俊不由暗自佩服他沉稳老到,定力非凡。

“这三家瓷业公司分别是拥有悠久历史的红旗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我们景德镇齐氏家族旗下的荣福祥瓷业有限公司以及最新几年兴起的天峰瓷业股份有限公司。老弟,这次你地对手可都不弱啊!形势好象不太乐观呀?”唐俊面带忧色地说道。

“尽管争取吧!”季凡十分低调地说道,在现在这个微妙时刻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底牌过早地透露给别人。“老唐。你今晚如果没有什么安排,不如跟我一起回宾馆去住好了。有些制瓷方面的问题,我还向你这个专家请教一下。”

“好啊,我正求之不得呢!”唐俊爽快地回答道。

在紫晶宾馆开了个双人间,两个人喝着啤酒,就着花生豆和鱿鱼丝,边吃边聊。

“老弟,看来你这次准备放手一博啊!”唐俊注视着季凡问道。

“不错,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与这三家瓷业公司之间的竞拍,这次无论是落在这一家的手里,我都可以接受。”季凡脸色凝重地说道,“唯独是绝不能让日本人得逞,这也是我不惜一切代价来参加这次竞拍的原因。”

“尽管现在对这块地皮炒得火热,但我十分清楚它的真正价值根本没有外面传得那么高,我一直在纳闷,按说你如果在景德镇兴办瓷业,完全可以花几百万在产业园区其它地方找个地方建厂,为什么要花高价买这块地皮,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冲着老弟你这份爱国热情,我要敬你一杯,来,干一个。”唐俊动情地说道。

“即使这块地皮拍不到手,我也准备在园区其它地段买块地,用来建窑制瓷。老唐,你不但是这儿地坐地户,而且又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我先和你打个招呼,到时候你这家伙无论如何也要过来帮我。”季凡微笑着说道。

“我可是这里有名的滥赌鬼,你就这么相信我呀!”唐俊略带深意地瞧了季凡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