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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金品典当师》》 · 秋雨无痕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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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校长。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尽了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实在是不足挂齿。”季凡从他手中接过红色烫金的证书非常谦逊地说道。

“下面有请季凡先生为我们大家讲几句话。”在村民的热烈掌声中季凡镇定从容地来到空地前,脸上带着亲切地笑容对大家说道:“乡亲们。今天咱们村新校舍已经落成,并即将投入使用,对此我非常高兴。不瞒大家,我也是农村出身的苦孩子,深知农村孩子学习环境和条件的艰苦,因此对于能为咱们村地新校舍增砖添瓦,尽自己地绵薄之力我感到十分欣慰。谢谢大家。”

季凡地讲话言简意赅再一次博得大家一阵热烈的掌声,“季先生这边请,咱们到教室里看看去。”刘村长热情地邀请道。

在刘村长地陪伴下,季凡饶有兴致地参观了一下学校,然后在刘村长和孙校长等人的簇拥下来到刘村长家用餐。

推开热气腾腾的房门,刘村长的老婆和几个村里的妇女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丰盛的饭菜,

“季先生,请到炕里坐会,先喝点水,这饭菜马上就好了,前几天村里的赵四上山套了一只鹿,我特地为你准备着,这是在城里非常难见到的野味,一会儿你尝尝鲜。”刘村长一边给季凡倒着茶水,一边说道。

“刘村长你不要太客气了。”季凡说着在室内四下打量着,他家里摆设非常简单,都是一些陈旧过时的樟

和衣柜,一件铜制的器皿映入他的视线,引起他极大

准确来说这根本不是一件完整的器物,这铜器为透雕镂空的尖锥山形,其间山峦重叠,奇峰耸出,山林间虎豹等猛兽穿行奔走,猴子盘踞于参天大树之上,猎人巡猎于山石间,二三株小树点缀其间,刻划出一幅秀丽山景和生动的狩猎场面。

季凡见此情景眼前不由一亮,这虽然只是件残缺不全的铜器,但他知道此物大有来历,古玩收藏界人士都称之为博山炉,而这名为炉焰的铜器,只是其中一部分。

在西汉初期,就已经有了许多专用于焚香的香炉,香炉的肇始起因于焚香习俗,古人多采用焚烧香料的办法驱逐蚊蝇或去除生活环境中的浊气,特别是在两广地区,熏香的风气更盛,但是那时所用的香炉大都非常简单。

汉武帝即位以后,由于他嗜好熏香,亦信奉道教,而道教传说中东方海上有座仙山名曰“博山”,汉武帝即遣人专门模拟传说中博山的景象制作了一类造型特殊的香炉—博山炉。后来,这种炉盖高耸如山的博山炉逐渐演变成香炉的一个固定类型。,后世历代都有仿制并各有变化,唐代诗仙李白对这种博山炉亦大加赞赏,曾作诗云:博山炉中沉香火,双烟一气凌紫霞。

“刘村长你这香炉挺不错啊!”季凡赞不绝口地说道。

“季先生,这是我在地里干活时无意中挖出来的,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刘村长非常干脆地说道。

“刘村长你这东西我相中了,不过白送我,我可不敢收,我看还是这样吧,我出一万块购买它。”季凡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捆百元钞票递给刘村长。

“季先生,你是我们村的大恩人,替我们村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好意思再要你的钱呢!”刘村长眼睛瞪得溜圆,望着这捆崭新的钞票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不无遗憾地说道。

“刘村长你就不要跟我再客气了。”季凡把钱塞到刘村长手里说道,这件出自的汉代博山炉虽然是件残品,但是纹饰图案还算精美,如果炉体和炉焰齐全的话,市价大约在十万块左右,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它只有炉焰部分。

“既然季先生诚心想买,我倒是可以给你透漏个信息。”刘村长接过这捆钱,可能是感觉到良心上有点过不去,于是向季凡提供了一条线索,“季先生,实不相瞒这件东西当时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挖出来的。”

“你说什么这是你和别人一起挖出来的?”季凡兴奋地问道。

“不错,这东西说起来也得有好几年,有一年夏天我和赵老转到地里铲地时,无意之中刨到了这件东西。当时我和赵老转一合计,就把它分成了两半,我得到了上半截,另一半则分给了赵老转。”刘村长娓娓道来说道。

“听你这么说,另外一半落到赵老转手里了,难道这几年他没卖出去吗?”季凡问道。

“唉,对赵老转这个人想必你不太清楚,他这个人是我们村有名的守财奴,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进了他的老虎口,再想让他吐出来那比登天还难。”刘村长叹了口气说道。

“噢,居然有这样的人,那我倒要好好会一会这个人。”季凡兴致勃勃地说道,“刘村长,他家离这里多远?”

“那倒不太远,就在我家前趟房。”刘村长回答道。

“我看现在离吃饭还有段时间,不如咱们去见见他如何呀?”季凡说道。

“季先生,你看饭菜都已经预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咱们还是吃过饭再去吧!”

“刘村长,我看还是先去瞧瞧东西再回来吃饭也不宜迟,否则的话,这饭我也没心思吃下去。”季凡诚恳地说道。

刘村长被逼无奈只好带着季凡来找赵老转,“赵大哥在家吗?”刘村长来到赵老转家门口冲着里面大声喊道。

“是刘村长啊,快里面请。”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热情地招呼道.“孩他爹,家里来客人了。”

PS:秋雨今天陪客人吃饭去了,酒喝得有点高,勉强码了一章先应应急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零五章 - 也有碰钉子的时候

老转个子不高,体形瘦弱,长得倒是短小精干,一双溜乱转,“原来是村长和季先生,快里面请。”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说道,“季先生你真是大善人,这回可为我们村里办了件大好事啊!”

“老转,我那边马上就要开席,咱们还是先挑干的唠吧!”刘村长打断他说道:“这次季先生来,是想见识一下上次我们俩在后山挖到的那只香炉,就是分给你的那下半截。”

“那东西我前几年当油灯用着,也不知被我塞到哪里去了,我这就去给你找找看。”赵老转望着季凡手里拿着的炉焰说道。

赵老转到仓房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这才兴奋地拿着一只样式与低矮的高脚杯相近的铜器递给季凡,“你看是这东西吗?”

这炉体上即使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尘,也难以掩盖上面装饰的异常精美的流云花纹,季凡欣喜地将炉焰座落在它上面,二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散发着迷人的神采,只是略带瑕疵的是炉体由于被火烤过的原因,炉体与炉焰的铜色有些不太一致。

“老转你开个价吧?”季凡欣赏着这博山炉上面精美的花纹随口问道。

“俺是种地出身的庄稼人,哪懂这东西值多少钱啊?”赵老转眨着绿豆眼笑眯眯地说道。

“老转我也不瞒你,刘村长这炉盖我给了他一万块,为了公平起见。这炉体我也同样给你一万块如何?”季凡非常自信地说道。

“啊,能值一万块呢!”赵老转眼里流露出贪婪之色说道,“不过这东西我还没打定主意到底卖是不卖,你给我两天时间,让我再考虑考虑行吗?”

“老转,做人要讲良心,如果没有季先生出钱重新修缮学校,你家的二柱子这时候恐怕还得在那破教室里挨冷受冻呢!再说人家又不是白拿你,给你一万块我看已经不少了。你小子见好就收吧!还考虑个屁呀!”刘村长数落道。

“哎,刘村长此言差矣!买东西讲究你情我愿,既然老转暂时不想买,咱们也不要强人所难。”季凡说着离开了赵老转家。

回到村长家。季凡被大家众星捧月般围坐在火炕上,圆桌面上摆满了丰盛地饭菜,当地产的笨鸡、池塘里打上来的活鱼特别是桌正中是用砂锅盛放的满满一大锅焖鹿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刘村长拿起筷子。抄起一只鹿大腿放在季凡面前的碗里,“季先生,这是城里见不到的稀罕东西,你多吃点。”他冲着村里的会计喊道:“老王快给季先生倒酒。”

王会计拎起酒桶就要往季凡碗里倒酒。“季先生,来我给你满上。”

季凡瞧了一眼这足有三两的海碗伸手劝阻道:“谢谢你王会计,我酒量不行。一会儿还要开车。我这酒就免了吧!”

“是啊。这山道不太好走,我看就不要让季先生喝了。还是给他来点啤酒吧!”老成稳重地孙校长说道。

“还是孙校长理解我,我拿啤酒陪着你们好了。”季凡冲着孙校长感谢地说道。

“村长,季先生不让倒白酒,我这酒根本没法往下倒啊!”王会计苦着脸向刘村长诉苦道。

“老弟,你多少来点白的,意思意思如何呀?”季凡花一万块买下他那件破铜器,无意之中也羸得了他的好感,因此他以商量的口吻说道。

季凡也是在农村长大地,知道农村人特实在,而且在酒桌上拚酒拚的很凶,只要自己一点头,今天就别想保持清醒头脑,做到全身而退,想到这儿他说道:“刘村长,今天实在是非常抱歉,就我一个人来,|Qī|shu|ωang|你看连个帮我开车的都没有,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为了兄弟我地安全,这白酒无论如何也不能喝。”

“虽然和季先生接触时日不多,但我十分清楚你也是个实在人。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这白酒就不让你喝了,不过啤酒你得陪着。”刘村长作为村里职务最高的领导自然最有发言权,他这话刚一说完,王会计手脚麻利地起开一瓶啤酒,给季凡满满倒上一杯。

“这第一杯酒,我们大家首先敬季先生一杯,我们乡下人也不会说啥,总之一句话感谢季先生你为我们村投资修缮学校,使村里的娃子们每天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教室里,再也不用担心挨冷受冻。”刘村长带命令性地说道:“这第一杯酒是我张罗的,无论白酒啤酒一律必须干掉。”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还特意将碗倒过来让季凡看个清楚。

五十度地小烧这几位三两一口干掉后神色如常,季凡在佩服他们酒量的同时,也不由暗自

“村长,你那件看似毫不起眼的破铜烂铁居然卖了一万块,哪天你得请客呀?”王会计一脸羡慕地说道,“我记得这东西当初是你和赵老转那小子一起发现地,你们一人一半,这小子想必也跟着发了财吧!”

刘村长听见这句话心里就非常来气,在他看来季凡为村里帮了这么大地忙,人家仅仅是想买件铜器这个小小地要求,自己这个当村长的却不能帮他实现,面子上实在是有点挂不住,“唉,别提赵老转那个王八蛋,季先生同样给他一万块,可他愣是不买,说要考虑考虑你们说这小子气不气人。”

“村长你也不要生气,赵老转地为人大家还不清楚嘛!他一向是个爱贪便宜,见钱眼开的主,这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送到家门口的钱他居然不要,这可让人有点琢磨不透。”村里的薜文书说道。

“依我看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卖个大价钱啊!”孙校长沉声说道:“老转认为这东西不止能卖这些钱,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这几天他肯定要拿着这东西到城里去打听价钱。”

“孙校长分析得很在理,这种事以赵老转的性格,他确实能干出来。”刘村长说道。

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季凡摇了摇头,在心里暗自叹息道,这件博山炉虽说是出自汉代的古物,但它外表既没有鎏金,又不是错金错银的,只是很普通平常的铜质素面,如果完整无缺的话,市价也就在十万块左右。自己是出于同情,看在他们是农民,家里生活拮据的份上给了一万块,这价格已经不低了,即使自己这么做,还是被人家误解了,看来做好人也很难啊!

“咱们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来喝酒。”刘村长见季凡神情有些郁闷,于是向身旁的王会计使了个眼色,王会计心领神会站起身来,“季先生,我敬你一杯酒,不过我可说个请求,你得换个大碗。”

“好没问题。”季凡换了个大碗,和王会计干了一杯,接下来孙校长、薜文书等人也一一上前给他敬酒,季凡自己连搂两瓶啤酒以后,无论别人怎么劝他说什么也不喝了。

外面天色渐黑,而桌上的众人酒兴正浓,这酒席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季凡于是起身站起来对大家说道:“大家别着急慢慢喝,天色已晚我还要赶路,先走一步就不陪大家了。”

刘村长等人送他来到门口,季凡正要离去,被刘村长喊住了,“季先生你稍等片刻。”他指着门口堆放的大筐小箩说道:“这些土特产品是乡亲们送给你的一点心意,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

季凡仔细一看不禁哑然失笑,这些东西很平常,无非是笋干、蘑、木耳等晒干的山货以及自家产的鸡蛋,最夸张的是还有两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既然是代表乡亲们的一番心意,东西我就收下了,也请你代我谢谢大家,再见。”季凡为农村人所特有的质朴好客所感动,装好东西在大家的目送下开车离开了四道沟。

回到家中已经九点多钟了,“哇,季凡你这趟收获不小啊!”黄欣怡望着季凡带回的大筐小箩兴奋地说道。

“农村人特朴实,送了这么大堆东西,将我的后备箱里都塞得满满的,欣怡你不知道,居然有人送我两只公鸡,估计要不是没地方放了,也得让我带回来。”季凡说道。

“博山炉,这可是好东西呀!”苏晚亭仔细端详着炉盖说道,“这还是出自汉代的物件呢!真可惜只有炉焰。”

“博山炉那是做什么用的啊?”黄欣怡好奇地问道。

“这东西是作为香薰、薰炉用的,由于它象征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博山,因而得名。”苏晚亭介绍道:“当炉焰内燃烧香料时,烟气从镂空的山形中散出,有如仙气缭绕,给人以置身仙境的感觉很是神奇。”

“哇,晚亭姐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想试试。”黄欣怡说道。

“现在恐怕不行,一来我们手里没有香料,二来这香炉也不完整根本无法用来薰香。”苏晚亭说道。

“这么一件精美绝伦的物品即使不能用做香薰,当做工艺品来欣赏也很不错呀!”季凡兴致勃勃地手捧着它向楼上走去。

冲过澡劳累了一天的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睡梦之中他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揉了揉眼睛,起身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都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电话呢?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零六章 - 治病救人要紧

季凡,你快来救救你大爷吧!”电话里传来周云龙老的喊声。

季凡闻声心里不由一沉,连忙安慰道:“大娘,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大爷晚上起夜,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倒在地上人事不醒了。”周老太太哽咽地说道。

“大娘,你别着急,我这就赶过去。”季凡摞下电话匆匆穿上衣服,开车直奔大黑山镇,这可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周云龙的身体看起来非常硬朗,怎么说犯病就不行了。当务之急是马上给他送进医院,对了,光顾着往他家,差点忘了给120救打电话了。

“您好!这里是120救中心,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电话里传来值班护士甜美的声音。

“大黑山镇有个老人突发疾病,至今昏迷不醒,急需你们前往救助。”季凡简明扼要地说道。

“大黑山镇!我们这就安排医护人员和车辆前往那里,请您保持开机状态,到了大黑山以后,我们会直接与您取得联系的。”

季凡车子开得飞快,平时需要四、五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搂到了。“大娘,周大爷现在怎么样了?”他一进屋劈头问道。

“他到现在也没有醒转,唉,这平时好好的又能吃又能喝,说来病就变成这个样子。”周老太太指着躺在屋地上紧闭双眼的周云龙抹着眼泪诉说道,“季凡你还是把他放到炕上吧!我担心在地上呆着时间长了他会受凉啊!”

“大娘你不要着急。我看大爷平时身子骨挺硬实地,多少了解一点医学常识的他说道。“我已经给120过电话,他们马上就到,咱们不知道周大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依我看还是先不要动他为好。”

正说话间,手机响了,是120救车打来的,他们已经到了大黑山镇,向季凡询问病人的具体住址。

“你们等一下,我去接你们。”季凡挂了电话开车来到街口。老远就看见在黑夜中闪着灯光的急救车,简单寒喧了两句,他开车在前面带路,领着急救车来到周云龙家里。

身穿白大褂的大夫给周云龙做了例行检查后。然后对季凡说:“病人还要住院做进一步的观察治疗。”

“大娘事不宜迟,还是抓紧时间把老爷子送医院吧!”季凡对老太太商量道,见老太太含着眼泪点了点头,他帮着大夫和护士把周云龙抬上担架。对着有些发楞的老太太说道:“大娘你锁上门,跟着一起去吧!”

把周云龙抬上了车安置好,目送着急救车离开,季凡这才上车尾随在急救车地后面直奔市中心医院。

到了医院他帮着大夫七手八脚地将周云龙抬到楼上的病房。“小张,今晚是你值班啊?这病人我交给你喽!”120诊的大夫对一个年轻的大夫低声交待了两句转身离去。

“你就是患者地家属吧,先去门诊补办一下住院手续。”这个值班大夫邹着眉头冲着季凡不耐烦地说道。

周云龙至今昏迷不醒。只是挂了个吊瓶。根本没有采取其它救治措施。当务之急是要立即诊断病情,然后对症下药进行治疗。病人已经这样了。可这大夫仍然不紧不慢,对病人的病情不闻不问,只是催促办理手续,他的职业素质也太差了吧!见到值班大夫这副样子,季凡不由对周云龙的病情担忧,续。”

“你看我这记性,出门地时候走的匆忙,身上一点钱也没带。”老太太听说要花钱住院发起愁来。

“大娘,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身上带的钱足够用,我先办手续去了。”季凡说完蹬蹬蹬向楼下跑去,看着季凡远去地身影,老太太心里直念叼:“老头子,咱们遇到贵人了。”

在门诊排队等待交款时他暗自思索道:周云龙的病情不太明朗,已经刻不容缓。俗话说得好:人熟好办事。在医院看病治疗还是找个知根知底的人比较妥当,谁能认识医院地人呢?他第一个想到了马超群,马超群善于交际,兴许他能有办法,于是他操起电话给老马打了过去。

“老弟,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啊?”马超群打着哈欠说道。

“马哥,中心医院你有熟人没?”

院?我当然有熟人了,我和他们医院地洪副院长关系么事你尽管吱声。”

“那太好了。”季凡听见马超群说认识这里地副院长心里立刻踏实了许多,“是这么回事,我有个朋友得了急病,至今昏迷不醒,病情看起来不太乐观。他刚被他们医院的120救车给拉到医院,可我看值班地大夫不但年轻,而且对病人的安危根本不太关心。我怕耽误了病情,因此想请你帮忙托人抓紧时间诊断治疗。”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打电话给你联系,你就等着我的电话吧!”马超群说道。

季凡交了治院押金,回到楼上陪着笑脸对张大夫说道:“大夫,病人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您看是不是先给他做个CT、心电之类的检查呀?”

张大夫抬头不无轻蔑地扫视了季凡一眼,“这里你是大夫啊,有你说话的权利吗?”

“您是大夫,当然是您说的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到周云龙还要在这个人手里看病,季凡看着这副令人憎恶的嘴脸,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言不由衷地说道。

这时,季凡手机响了,张大夫瞪着眼睛冲着季凡喊道:“要打电话上外面打去,不要在这里影响病人休息。”

“对不起。”季凡说道,来到外面的走廊他这才接通电话,“老弟,我已经给你联系过了,恰好洪院长今晚在医院总值,我把你的电话告诉他了,我估计他马上就会和你联系,你有什么事跟他直接说好了。”马超群说道。

和马超群结束通话不久,果然洪院长的电话打了进来,“你是季凡吧!我是中心医院的洪光宇。”

“洪院长你好!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季凡非常客气地说道。

“你的事老马都跟我说了,我听说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我现在需要了解一下病人现在的情况,请你把电话交给值班大夫。”洪光宇说道。

“洪院长你稍等片刻。”季凡说着回到病房冲着值班大夫道:“张大夫您的电话。”

张大夫此时正和值夜班的护士唠着家常,听见季凡喊他,“是谁找我呀?”很不情愿地接过电话。

“你接了不就知道了吗?”季凡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说道。

“喂,我是张朋,你是谁呀?”他冲着电话大咧咧地喊道。

“我是洪新宇。”

“啊,原来是洪院长啊!”张朋刚才还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听见和自已通话的居然是洪院长,不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先向我汇报一下120送过来的患者现在的病情症状。”洪新宇说道。

“这病人刚刚送过来,至今仍处于昏迷状态,正在进一步的观察之中。”张朋结结巴巴地说道。

“患者得的什么病得到确诊了吗?都采取了哪些治疗措施?”洪新宇接着问道。

“暂时还没有确诊,因此也没法下医嘱用药。”

“真是胡闹,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没有给患者确诊。我现在命令你马上把患者送到电诊室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如果因为你延误时间而耽误了患者的及时治疗我拿你是问。”洪新宇措词严厉地话语吓得张朋脸上冷汗直流,“洪院长你放心,我就这安排患者到电诊室去做各项检查。”

张朋和洪院长结束了通话,对季凡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堆着笑脸来到季凡说道:“真是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你是洪院长的朋友,来抽支烟。”

“大夫,你从事的是治病救人的工作,这良心可要放正啊!”季凡板着脸说道。

“你得非常有道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送老爷子到电诊室检查吧!”张朋说完和季凡抬着周云龙坐电梯来到楼上的电诊室。

此时,洪新宇早已等候在电诊室里,他非常客气地和季凡打过招呼,上前观察了一下周云龙的症状后,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从患者的症状看,象是脑血栓,还是做下脑部CT。”说完他立即安排人对周云龙做CT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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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零七章 - 专收破砖头的砖痴

从CT所拍的片子上看,确实是脑血栓,而且他的病情认为不能再耽搁了,应立即动手术。”洪新宇对季凡和老周太太说道。

老太太一听周云龙得的是脑血栓,并且还要开刀,吓得当时哭出声来,“老头子,这可让我怎么办啊?”

“大娘,你也不要紧张,我看咱们还是听从洪院长的建议好了。”季凡在旁劝说道。

“是啊,这个手术我安排由本院最好的脑科医生亲自来做,这种手术他们每年都要做很多例,没有什么风险的,老人家你尽管放心吧!”洪新宇安慰道。

“这事就拜托洪院长你多费心了。”季凡说道。

“没关系,你多劝劝老人,让她不要有什么包袱,至于手术的事由我来安排好了。”洪新宇说完,立即开始打电话安排做手术的相关事宜,在他的亲自调度下,很快将周云龙送进了手术室。

几个小时以后,洪新宇带着笑容走出手术室,“老人家,这个手术做得非常成功,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洪院长真是太谢谢你了。”季凡上前说道。

“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洪新宇淡淡地说道:“手术做完以后,剩下的就是慢慢康复了,这种病术后的恢复尤为关键,住院这段时间我会安排最好的大夫为他做恢复治疗的。”

“洪院长你看老人的子女都不在本市,就老太太自己照顾病人。恐怕有点应付不过来,你看是不是。。。。

“这没问题,就将他安排在ICU特护病房好了,这样你该放吧!”洪新宇笑着说道。

季凡陪着老太太回到病房,见一切都安排妥当,周云龙地情况也很稳定,看了下时间,折腾了大半宿,已经快四点钟了。想到明天还要上班,于是和老太太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医院。

开车回到家中,他实在太疲倦了。连衣服也没来得及脱掉,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早晨他是被苏晚亭叫醒的,“咦,季凡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连衣服也不脱就睡着了。”

“啊,别提了,有个朋友突然得了重病,我陪着跑到医院。昨晚在医院里折腾了半宿。”季凡哈欠连天地说道。

“季凡你自己照镜子看看都变成国宝大熊猫了。”在餐桌上吃饭时黄欣怡指着他黑眼圈笑道。

“季凡,我看你脸上的气色不太好,要不今天请假在家休息一下吧!”苏晚亭关切地劝道。

“是啊季凡。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自已。”苏如东说道。

“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我没事的。”季凡笑嘻嘻地说道。

来到单位,他那惹人注目的黑眼圈自然又成为大家感兴趣的话题。“季凡,瞧你无精打彩的样子,昨天晚上是不是有点劳累过度了。”胖胖的王兰脸上带着一脸的坏笑自以为是地说道。

“我昨晚上医院加夜班去了。”季凡冲着一头雾水地王兰淡淡一笑来到了营业大厅里。强打精神支撑了一上午,午休时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补了一觉后,季凡感觉到精力充沛了许多。

打发出最后一批前来典当的顾客,他看了下时间,正琢磨着下班以后到医院探望周云龙时,手机响了起来,“季先生你好,我是老谢!”

“老谢?哪个老谢?”季凡反问道。

“我就是那个前两天给你打电话准备买画像砖的那个人。”

“啊,我想起来,你网名叫什么西北向北,你打电话有事吗?”季凡恍然大悟道。

“我现在刚下火车,就在你们龙江市地火车站呢!”老谢说道:“我这次是特地为了你手中那块画像砖而来的,咱们找个地方见面谈谈吧!”

这个老谢倒是个有心之人,季凡想了想说道:“那你就在车站等着我吧,我先回家取那块画像砖,然后再到车站接你。”

“那我在这里恭候季先生大驾光临了。”老谢兴奋地说道。

季凡开车回到家中将那块画像砖从楼上捧下来装进后备箱,“季凡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呀?”苏晚亭问道。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对了,你们晚饭不用等我了。”季凡说完开车来到火车站,按照事先约定的

他找到了老谢。

老谢看年纪也就四十岁上下,中等个头,体形有些偏胖,大背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胖得有些肿胀的脸上戴着一幅金丝眼镜。

“你就是季先生吧!我叫谢东源,很高兴见到你。”老谢脸上带着真诚地笑容打招呼道。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季凡上前和他亲热地握了握手,“老谢,你别一口一个季先生叫,干脆叫我小季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边吃边谈吧!”

“入乡随俗,到了你的一亩三分地,自然由你这个东道做主了。”老谢痛快地说道。

“这大冷的天咱们两个去涮火锅吧!”季凡找了家干净的火锅店,领着老谢来到包房里,“老谢,你看看想吃点什么?”季凡随手把菜谱递给他。

“我吃什么都无所谓。”老谢拿起季凡带来地那块画像砖聚精会神地观看起来。

“服务员,给我们先来两盘羊肉,两盘青菜,其余豆腐、粉丝什么的每样来一盘,再来几瓶啤酒。”季凡懒得点菜直接吩咐道,“老谢,你感觉这东西怎么样?”季凡喝了一口茶水盯着老谢问道。

“这画像砖采用的浮雕阳刻技法,线条流畅自然,拙朴中透出典雅气质,是典型地汉代画像砖,它具有很高地审美价值,是件不错地精品。”老谢侃侃而谈加以评价道。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买东西的买主,相中了某件东西,为了压低价格,都会拚命挑东西地毛病,甚至达到吹毛求疵的程度,季凡望着眼前这位诚实得可爱的老兄禁不住暗自发笑,“画像砖可是比较生僻的物件,老谢你怎么想起收藏这类东西呢?”

“这话说来话长,还得从我十几年前刚从美院毕业前到河南采风的经历说起。”

“噢,老谢你是学美术的,哪个美院毕业的呀?”季凡一听他从事美术专业,不由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在上海美院学的是绘画专业,那年到了河南,有一天我到地摊上闲逛时,一件夹杂在瓷器中有些灰不溜秋的砖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块残砖已断为两截,隐约可见一人拉弓搭箭准备射向天空中的一只高高飞翔的雄鹰。这砖上的图案美观造型生动,凭着我学画多年所练就的不俗眼光,感觉它是件不错的艺术品。于是我花了极低的价格将它买了下来,拿出家翻开书本一看,这东西居然还有个学名,叫汉代画像砖。那天晚上,我拿出这块残缺不全的砖头的灯下仔细把玩,它优美流畅的线条、活灵活现的动态、拙朴典雅的质感,无不深深吸引着我,小季不怕你笑话,我将这块砖头放在枕头边,就这么抱着睡了一晚。”老谢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这时,热气腾腾滚烫的火锅已经上桌了,季凡边往里面下肉,边微笑着说道:“老谢听了你的故事,我觉得你这个人倒满是有趣,依我看可以可称砖痴了!”

“不错,从此我就痴迷上这种画像砖。”老谢接着说道:“从那以后,我没事就骑着自行车到乡下去转悠,有一天,我在一户老乡家的牛圈里发现了一块刻有炼丹图的画像砖,上面雕刻的汉代炼丹礼仪的场面,人物栩栩如生,动态传神,我当时就喜欢得不得了,于是我就跟老乡商量讨要这块砖。可是由于这块砖正好被砌在牛圈中间,要想把它拿出来,唯一的办法就得把这个牛圈拆掉。老乡一听要拆牛圈,顿时不干了。我只好苦口婆心地跟他做工作,最后我拿出卖几幅画所得的一千六百块,作为补偿他重新翻盖牛圈的钱送给他,这才得到了那块炼丹图。”

“老谢,你这份契而不舍的精神倒是非常令人敬佩。”季凡举起酒杯和老谢碰了一个杯夸奖他道。

“小季,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年为了淘这画像砖没少挨别人的白眼。”老谢叹了口气说道,“有时候我提着从乡下淘到的砖头坐大客回家的时候,坐在车上,别人见我提着的一大堆破砖头,都把我当成精神不正常的人了。”老谢的这句话立刻引来季凡一阵笑声。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零八章 - 苦中取乐的藏家

我为了收集这种在别人眼里一无是处的破砖头,倒也头。”老谢苦笑着说道:“在我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要数三年前发生的事情,那天冬天,我到外地出差,坐在长途汽车上,无意中看见道边有一堆被人随意丢弃的青灰色砖块,瞧那颜色、大小,好象是画像砖,当时我就记在心上。我到了目的地,很快就办完事,本应该当天坐车赶出去,可是我心里惦记着那堆破砖头,特地在这里住了一宿。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向当地的老乡借了一辆自行车,顺着公路开始寻找那堆砖头。天公也不做美,那天扬风加雪,我顶着风雪使劲踩着自行车,后来风实在太大,根本骑不动,没有办法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推着车走。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知道走出多远,终于找到了那堆砖头,见到东西还在,果然是出自汉代的画像砖,我当时乐坏了。骑车带着这砖头开始往回赶,由于天气寒冷,路上结了冰,这一道上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总算是连滚带爬回到了住处,因为受凉还得了场重感冒,高烧达到三十九度,挂了几天吊瓶后身体才完全恢复如初。虽然没少招罪,但是见到精美的画像砖时,立刻把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谢,这可能就是淘宝的乐趣所在吧!”季凡淡淡地说道,由于两人同样精于绘画之道,交谈之下倒是非常投机。

“小季。谢谢你今天的盛情款待。”饭后,老谢带着满脸谢意说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谈谈这块画像砖吧!”

“看来老谢你对它是势在必得呀!那我可要待价而沽卖个好价钱。”季凡故意板着脸说道。

“啊。。。.>知道够不够,我身上可没带多少钱啊?”

“老谢如果我猜得没错地话,这块画像砖市价大概在一万块左右吧?”季凡瞄了他一眼,见老谢虽然没有出言反驳,可是脸拉得老长。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季凡心里禁不住想笑,这倒是个性情中人,想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看在你是个真正搞收藏的玩家份上。这东西两千块你拿走,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这是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老谢万万没想到季凡竟然以如此低的价格把它贱卖给自己,于是激动地握着他的双手说道。

“这没什么,我认为这件东西在你手里更能体现它的价值。”季凡从他手里接过钱说道:“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当他来到医院探望时。此时早已苏醒过来的周云龙说道:“孩子,这次多亏有你帮忙,谢谢你了。”

“大爷,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嘛把我当成自已家里人嘛。这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呀!”看到老人病情有所好转,季凡欣慰地说道,“大爷你快点把病治好了。我们大家看着也高兴。”

“听说这次连住院的钱都是你花地。唉。怎么能让你往里搭钱呢?”周云龙不禁埋怨道。

“这都怨我记性不好,出来时连钱都忘记带了。这不他怕我没钱花,临走时还给我扔了一千块钱呢!”老太太说道。

“钱是身外之物,花了了还可以再赚嘛!”季凡平静地说道,昨晚熬了大半夜,再加上刚才喝了两瓶啤酒,随着阵阵倦意袭来,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

“这孩子昨晚在这里忙活了大半宿,一宿没合眼,现在眼皮困得直打仗,也真是难为你了。你别在这里硬撑着了,你大爷有我照看着,你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吧!”老太太怜爱地说道。

“大爷,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跟我打电话。”季凡说着转身离去,“季凡,开车当心点。”身后传来周老太太的叮嘱声。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看到周云龙这副样子让他不由想起了远在东北的父母,于是掏出手机给家里挂了个电话,问候了下两位老人的身体及家里地情况,当得知家里一切都好的消息后,欣喜之余反而更增加了他对父母的思念之情,今年春节无论如何也要回家去看看。

这天,他正在营业大厅忙着接待顾客时,四道沟的刘村长打来电话,“季先生,我是老刘啊!”

“刘村长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给你透个信,赵老转准备将手里地那半截香炉卖给你长兴奋地说道。

“这倒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季凡脸上流露出满意地笑容,“看来这个赵老转他终于想通了。”

“唉,你别提他了。他这事办得太不地道,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

“刘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不会连我也要隐瞒吧!”

“前几天,赵老转拿着那半截香炉到市里来了,他走了不少地方,打听了一圈也没有出价高于一万块的,他这个人一向占便宜惯了,低于一万块他怎么会舍得卖掉呢!他实在是没脸去直接去找你,于是跑到我这里,求我在中间替他说点好话,将这件东西还是以一万块卖给你。”刘村长说道。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季凡恍然大悟道,看来这个赵老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季先生,对他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你应该给他点教训尝尝,绝对不能就这么样便宜他,至少价格上完全可以少他点。”刘村长打抱不平道。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刘村长你让他明天带着东西直接到行里来找我吧!”季凡说道。

“季先生,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刘村长不禁对他宽广地胸襟油生敬意。

第二天,赵老转象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捧着博山炉地炉体来到了典当行,见到季凡他红着脸说道:“季先生,你是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是按原来说好地价格把它收了吧!”

“博山炉?”程汉章拿起放在柜台上地炉体仔细地审视着上面精美的花纹叹惜道:“东西还行,出自汉代地物件,可是美中不足的是只有半截。”

“师父,另一半的炉焰已经在我手里了”季凡说着对满脸期待的赵老转说道,“老谢你就放心吧,我这个人说到哪做到哪,价格就按原来定的价格,这里是一万块钱,你仔细查一下。”

赵老转笑嘻嘻地接过钱,当着季凡的面令人无比恶心地沾着唾沫查了一遍,“一张不多,一张不少,正好是一万块。谢谢你季先生,那我走喽!”

季凡用手轻抚着博山炉精美绝伦的流云纹随口问道:“师父,你知道哪里有卖用作香薰博山炉的香料吗?”

“这你小子可问对人了,我由于家中经常香薰的关系,有幸结识了一位出售香料的雅士,他就住在城南,这是他家的详细地址。”

下班以后,季凡拉着苏晚亭兴致勃勃地按照程汉章提供的地址来到一个外表陈旧的老宅院前。

“季凡,咱们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苏晚亭望着铁将军把门大门紧闭的老宅院说道。

“我看不象,这门牌的号码与师父提供的地址丝毫不差,应该就是这里了。”季凡重新核对了一下地址回答道,“咱们还是找个人打听一下,不就清楚了吗?”季凡说完走向与之相邻的一户人家,指着那间紧锁的宅院问道:“大哥,麻烦打听一下,请问这里住的是董树礼老先生吗?”

一个大汉抬头瞧了他一眼,“对,你找他有什么事啊?”

“听说他是做香料生意的,我想买点香料。”季凡据实说道。

“他这个文化人平日里倒是喜欢吟诗作画弹琴闻香的,不过你来得很不凑巧,他出门有些日子了。”大汉说道。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这我可说不准。”

“谢谢你,我改日再来拜访。”季凡怅然若失地说道,“看来我们这次是寻隐者不遇啊!香料这种东西多的是,我看咱们不如到别的商店去买香料吧!”苏晚亭说道。

“我倒是对这个董树礼非常感兴趣,很想见识一下这个人。”季凡听说此人喜欢吟诗作画不由心生好奇之心。

“闻君之音而知其雅意,看来这次你是遇到知音了。”苏晚亭说道。

“我听着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味道,你不过是吃醋了吧!”季凡带着坏笑说道,“要不晚上你到房间来帮我找找灵感好了。”

“讨厌,你又想占人家便宜。”苏晚亭自然明白他话语中的含义,她低着头脸色菲红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零九章 - 装灯油的黑釉刻花大罐

是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星期天,前几天许传尧就事先和他约好了今天到上营子镇去淘宝。3g华夏因此,季凡特地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简单吃了些早点,穿戴整齐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等候许传尧的到来。

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季凡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时间刚好七点正,这个许传尧还挺守时的。“晚亭,我走了。”他随手拎起放在沙发上密码箱说道。

“季凡,注意点安全。”苏晚亭望着里面装着昨天刚从银行提出的十万块现金的密码箱提醒道。

“晚亭,既然这么不放心,那你陪我一起去好了。”季凡微笑着说道。

“我还要在家里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就不陪你去了,自己当心点。”苏晚亭向他挥手叮嘱道。

“许少,这辆长城皮卡都快成了你的专车了。”季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说道。

“我给了朋友点钱,这车现在已经正式归我了,车虽然破了点,但是正合适跑农村的山道。”许传望着坐在身旁的季凡,上身穿着选用新西兰上等胎牛皮面料,采用立体裁剪技术精心裁制而成的黑色皮夹克,配上乳白色高领的澳大利亚羊绒衫,下身同样为黑色系的休闲裤,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情。

“老弟,你今天这身打扮显得真帅气。”许传尧忍不住赞叹道。

“就是你这辆车品相差了点。”季凡开玩笑道,“许少,我什么时候能坐上沙漠王4700之类的越野车呀

“那这得全靠老弟你鼎力相助了。”许传尧恭维着说道。

“这居然跟我能扯到关系?”季凡反问道。

“淘宝是最快的发财致富捷径,我这次能不能淘到好东西全凭老弟你给掌眼了。3g华夏”许传笑嘻嘻地说道。

“许少,你没听说收藏界有一条金玉良言:要想使一个人疯狂。就让他来玩古玩收藏。当心我也让你变得疯狂。”

“那好啊,只要能让我发财致富,即使疯狂我也愿意。”

“我看你现在就有点执迷不悟不可救药了。”季凡哈哈大笑说道。

上营子镇位于与龙江市相邻的东光县境内,这是个座落在群山环抱之中的古镇,一条青石板铺成地道路两旁稀稀拉拉地分布着几家古玩店铺。

古玩店内陈列着竹木牙角各式古玩,其中倒也不乏瓷器,季凡仔细审视却发现这里卖的瓷器不是火气冲天,贼光四溢的现代仿品,就是带有微冲、爆、脱彩等瑕疵的民窑出产的粗品,不禁让他大为失望。

一件色浓艳画工还算精美的产自民国的白地粉彩象耳尊。随口问了下价格,只值两三千块的东西,店主一张口居然要了四万块,季凡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另外一件描金寿字碗,碗上面的描金图案是中国古代的变形“寿”字,底足为红定烧人名款,花边碗口,品相还算不错,仔细审视确是清光绪年间地物件,可是价格高得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季凡郁闷地走出店铺。“许少,看来今天咱哥俩恐怕要乘兴而来。空手而归了。”

“别急嘛,前面不是还有一间古玩店吗?兴许在那里能有所斩获呢!”许传尧自我安慰道。

两人迈步走进这间古玩店内,季凡在店里环视一圈,也没有见到令人精神振奋眼前为之一亮的物件,他冲着许传尧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老弟先坐下来歇一会儿,我抽支烟提提神,咱们马上往回赶。”许传闻听此言立即泄了气,掏出香烟先甩给了店主一根,然后自己叼上一根。3g华夏

“苏烟?老板的档次不低呀!”店主接过烟看了下牌子满脸堆笑地搭话道,“看两位老板的样子。象是从城里来的吧!”

“你果然好眼力,我们是从龙江市特地赶过来的。”许传尧轻轻吐出一个烟圈悠然自得地说道。

“我一瞧你们二位就是有身份的大老板,难道没有见到入眼的东西?”店主面带恭维地问道。

“本来以为你们这能有几件好货色,可是实在是令我失望啊!”许传回答道。

“两位在我们这儿转了半天。我还没有请教你们到底玩什么?”店主眼里露出狡黠之色话里有话地说道。

季凡闻听此言心里不由一动,“我们要的是那种品相上好地瓷器,莫非老板你手里有货?”

“现货我倒是没有。不过我可知道在哪里能找到这样

。”店主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你快说说看,哪里有这样地瓷器?”许传尧急不可耐地说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不过二位是不是应该拿着点诚意来吧?”店主吞吞吐吐地说道。

许传尧一听这话,立刻明白敢情人家也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眼前这位老兄的意图十分明显,这是想索要咨询费啊!这种被人家赤裸裸敲绣杠的感觉令他心里感到十分的不爽很不情愿地从钱包里掏出二百块塞给店主,“这下你该说了吧!”

“我这个消息绝对是物有所值,你再来三张。”店主盯着许传尧鼓鼓囊囊的钱包说道。

“一个消息就要五百块,我说你小子可真够贪心的。”许传尧有些气愤地说道。

店主接过钱轻轻弹了弹,确定不是假币后动作迅速地塞进包里,这才得意地用手指着大道说道:往南走,到了黑龙山脚下有个团山子村,到了团山子你们打听一个叫于明光的人,他家里有件从祖上传下来的黑刻花大罐,一定会让你们大开眼界的。”

“黑刻花大罐?老板,你这个消息来源准确吗?”季凡持怀疑地态度问道,心想如果真有什么好东西你自己为什么不买呀?

“我收了你的好处怎么会骗你呢?实不相瞒,老于头手里的那件瓷器我也曾经想过买下它,可是那老头要价太高,我根本承受不起呀!我想他那件黑刻花大罐也只有你们这种财大气粗的城里来地大老板才有实力买下它。”店主辩解道,“天色已经不早,到团山子还有段路程,两位今天如果想去的话,我看还是趁早动身才好。”

“那就信你一回儿,许少我们走。”季凡说着和许传尧离开了古玩店。许传开着车边走边打听,一路停停走走,下午一点钟左右终于来到了团山子村。

于明光家座落在屯中间,汽车刚停在他家门口,早就有腿脚麻利的小孩子跑进院子里大声喊道:

“你就是于大爷吧!我们冒昧来访如有打扰之处,还请你给予原谅”季凡说道。

于明光年近六旬,可能是经常从事农活地缘故,身子骨十分硬朗,见到二人非常客气地说道:“两位屋里请。”

来到屋内,于明光指着桌上摆放的碗筷说道:“我们家正要吃饭,你们正好赶上了,一起吃点吧!”

“这不太好吧!”许传尧望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吞了下口水说道。

“我们有句土话叫做过门槛吃一碗,只是怕我们农村粗茶淡饭不合两位的胃口。”于明光说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季凡说道。

吃过饭,于明光领着二人来到里屋,他盘坐在火炕上一边低头往烟袋锅里装旱烟,一边随口问道:“不知你两位到我家来有什么事啊?”

“听说你家有件黑刻花大罐,我们想见识一下。”季凡平静地说道。

“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件黑刻花大罐而来的啊?”于明光脸上带着笑容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就拿给你们。”

说着,他出去片刻小心翼翼地捧回一只黑漆漆的瓷罐轻轻地放到火炕上,“这就是那只黑刻花大罐。”

这件黑刻花卷草纹大罐,形制硕大,浑圆厚重,敞口,短颈,圆腹,深底圈足露米白胎,里外通施黑,外表三分之二的部分分成两层刻花卷草纹,胎质细腻、坚硬、色厚重沉稳,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大罐后颈部有一横条青白,上书“天龙寺敬奉”五个楷体字,青花发色呈青中泛灰,楷书字体规整精工,清秀健俊,典型的清代盛行的馆阁体特征。

这只大罐色不失厚重,造型古朴,气韵灵动,分明是一只开门到代出自清三代高手的瓷器,只是这种仁庙款倒是非常罕见,令人心生疑虑。

“于大爷,你说这东西是你家祖上传下来的,可据我观察它分明是寺庙所用之物啊!”季凡疑惑不解地问道。

“小伙子,你说得一点也没错,这件东西的的确确是出自寺庙。”于明光说道,“它原来本是庙里用来盛放灯油的器具。”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章 - 历尽磨难的瓷器

黑瓷器也称乌金,东汉时即有黑瓷,元、明黑多。3g华夏景德镇御窑厂遗址曾出土明永乐黑瓷片,说明永乐时景德镇官窑又恢复了黑生产。”闻着辛辣刺鼻的土烟味道,季凡禁不住邹了下眉头,向身旁的许传尧介绍道。

“听你这么说,莫非它是大明年间的东西?”许传尧满脸兴奋地说道。

“许少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清康熙时开始盛行黑瓷,其胎质洁白,色乌黑明亮,多以金彩装饰,这种瓷器外销比例很大。光绪、民国及现代景德镇均有大量仿品传世。这件大罐从胎质、色、形制等方面来分析,应该是清早期的物件,尤其是罐身的书款,具有典型的清代风格。

收藏大家许之衡先生在《饮流斋说瓷》中曾提到:“瓷皿有款,肇始于宋。这种唐楷书体规范整律,明晰易识,只讲实用性而不讲审美性,讲究‘方、光、乌’的四平八稳,助长柔媚之风,很有清朝时代特征。”季凡冲着许传点头示意可以将它买下来。

经过季凡仔细鉴定,确实是出自清早期的东西,许传尧底气十足地对于明光问道:“于大爷,东西我们已经瞧过了,看上去感觉还行,你老给开价吧!”

“这罐子是我家祖上传下来,放在我家也有些年头了,当然错不了。”于明光说道,“你两位要是想买的话,最低这个数。”他冲着许传伸出四个手指。

“四万?”

“不是四万,是四十万。”于明光在炕沿边敲了敲烟锅里的烟灰摇了摇头说道。

四十万?这次出来淘宝,许传尧带了十多万的现金,可以说是有备而来。3g华夏饶是他早有准备。听到于明光这个报价也不由吓了一跳,“大爷,你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你看五万块怎么样?”他试探性地问道。

“五万块?差的太多了。”于明光不为所动地说道,“头几天,有人找到门来给我十万块我都没卖。”

许传尧听他这口气,连忙把季凡叫到一旁,“老弟,这老头挺难缠啊!我就带了十万块,恐怕不够啊!”

“钱不成问题。我这儿还有十万块可以借给你。这东西不错,即使是二十万也值。”季凡给他打气道。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许传尧高兴地拍着季凡肩膀说道:“那我再去试试看。”

许传尧使出水磨功夫,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总算以二十万元成交,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于大爷,你说这大罐原来是庙里用来盛放灯油地器具,它又是怎么到你家里来的?”大罐倒是开门到代的不假,可是这罐上非常罕见的仁庙款不明来历却让季凡感到十分困惑。

于明光一脸兴奋地说道:“你问起这罐子的来历,那可有些年头了。这事还得从我爷爷说起。当年我爷爷是个祖居此地的农民,在这黑龙山脚下守着一块菜地。勉强维持生计。

这黑龙山山上有座天龙寺,当时香火鼎盛,方圆百里的百姓都来此处烧香礼佛,寺院内光僧侣就接近百人。这寺院负责做饭的香积厨里有个种菜的和尚名叫清风,因为同样是种菜的缘故,平时和我爷爷很谈得来,没事地时候经常到山下坐客,有时也邀请我爷爷到他寺院内菜地观瞧,在一起彼此探讨一下种菜的心得。时间长了以后,他常常将寺院里吃不完的青菜托我爷爷帮他拿到山下去换些油、盐、粮食之类物品。3g华夏

到了民国时期。我们这一带匪患不止,民不聊生。东光县城的保安团以维护本地地方治安,登记寺内文物之名,强行将寺院内几百年流传下来的金佛、牙板、名人字画等洗掠一空。接下来几年连年战乱不止。再加上总有土匪上山滋扰,天龙寺毁坏严重,大多数和尚去投奔其他寺庙。山上只剩下主持空明大师和清风等几个和尚留守在寺院里维持香火、主持法事。

一天。清风和尚突然深夜来访,他轻声叫开我爷爷家的门,神色紧张地说道:“今天山上来了一伙土匪强行霸占了寺院,看来我们以后恐怕没有好日子过了。”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几年来你为寺院出了不少力,也帮了我们不少忙,这些空明大师都记在心里呢!他特地让

只大罐送给你,也算是了却对你的亏欠之情。”说罐交给了我爷爷,并当场告诉他说,这大罐是山上平时用来装香油的,他是当年为参加五台山开光法会特意定制的器物,一共只做了二十件,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了。你好好保存着,也算是留下纪念。我爷爷听他言外已有绝别之意,就劝他不要回山上了。可他最后还是谢绝了我爷爷的好意,连夜回到了寺院。

第二天,天龙寺方向火光冲天,浓烟四起,我爷爷见事情不妙,怕有什么不测,就偷偷将那只大罐埋在了屋后地菜园子里,自已出去躲藏了一阵,等到风声过了,这才回到家里。向别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伙土匪不知从哪里得到小道消息,说天龙寺里有一只大罐,里面装着满满一下子大洋。土匪们为了追查大罐和那一罐子根本就不存在的光洋,对主持空明大师和清风和尚等人是严刑拷打,他们在一无所获后,一气之下竟然放火活活烧死了空明大师和清风和尚等人。

想到这件大罐竟然是天龙寺地僧人用生命换来的,我爷爷对此一直深深自责。直到临终前他才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父亲,并再三叮嘱父亲,已经有很多人为保护它付出了生命,因此要等到太平年月才能把它取出来。爷爷去世后,父亲把它从地下取出来,它这才重见天日。这大罐放在我家,就用来盛放鸡蛋。

文化大革命时“破四旧、立四新”蔚然成风,一天,我正在山上放羊,母亲哭着找到我说,你快回家看看去,你爸爸被公社红卫兵抓走了。我一听当时来火了,他们凭什么乱抓人,我去找他们评理去。可是我却被母亲拉住了,她说人家已经给你爸定了罪名,说他是什么破四旧的绊脚石和封、资、修的卫道士,限咱们家三天之内交出那只大罐。等我赶回家的时候,父亲伤痕累累地躺在炕上泪流满面,他把我叫到跟前压低嗓音对我说,那个大罐让我埋在老地方了,我如果把它交出去,倒是可以保证自己平安,可那样子的话,对不起为了保护它而献出自己生命的天龙寺的僧人。我已经做好了就抓的准备,绝不会连累你们的。

父亲叮嘱我以后地第二天,他果然被关进了牛棚,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他才被放出来。这时局势已经平稳了,可他还是阻止我把它从地里挖出来,他说这大罐本来是当大官的寓意,本想保佑你将来当大官的,可是它不但没给我们家带来什么好运,相反为了它我们家连招磨难,实在是不祥之物,依我看以后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将它卖了比较好。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卖它地原因。”

“想不到这小小的瓷罐经历竟如此坎坷。”许传尧感慨万千地说道。

“老弟,你说这大罐能值多少钱?”许传尧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一边开车,一边盘算起了发财经。

“这种仁庙款地瓷器倒是非常少见,我保守估计它至少能值三、四十万。”

“去掉二十万的成本,这大罐最少能赚十万块,这一笔可真没赚。”许传兴奋地喊道:“老弟,你给老包打个电话,晚上把他约出来,咱们几个在一起好好喝一顿。”

“你钱还没拿到手,来不来就先庆祝上了,当心打眼买了件高仿,到时候你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季凡开玩笑地打趣道。

“有你这个鉴定专家掌眼,我还能买假货。”许传尧笑嘻嘻地说道。

“这只黑大罐你打算怎么处理?”季凡问道。

“你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我当然听你的了。”

“这全品相清三代的瓷器,依我看还是交给拍卖行拍卖好了,这样价格更高些。”季凡想了想说道。

“成,就听你的。”

“我朋友马超群就是华信拍卖行的老板,你这件黑大罐就委托他们拍卖行好了。”

“我全听你的,明天我就到典当行去找你。”许传尧说道:“今天晚上你可不许玩赖,咱们必须得喝个痛快。”

回到龙江市,二人拉上老包找了家火锅店一顿海喝,季凡带着醉意尽兴而归。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一章 - 备受推崇的清三代精瓷

期一,临近中午时,许传尧如约而至来到典当行,季打了声招呼,然后和许传尧来到华信拍卖行。此时,事先接到电话的马超群早已等候在办公室,见面简单介绍寒喧后,马超群开口问道:“那件东西带过来了吗?”

“许少,把你那件黑刻花大罐拿出来,让马经理也开开眼界吧!”季凡说道。

“马经理,请你稍等片刻,我这就下楼去取。”许传尧说完走下楼,不一会儿,捧着大罐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马经理,请你过目。”

“黑瓷器这可并不多见,哪个年代的?”马超群仔细观赏了半天问道。

“据我审视应该是清三代的瓷器。”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距今少说也得有两百多年了,我看这东西挺不错。”马超群点头说道。

“求你马总托拍的东西,如果是粗品,我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啊?”季凡面带笑意说道。

“你小子才几天不见,怎么变得油腔滑调啊!”马超群打趣地说道。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将它交给你们公司托拍了。”许传尧兴奋地说道。

“既然许少是季老弟你介绍来的,我倒是有个好的建议,也不知道许少是否愿意接受。”马超群犹豫了片刻说道。

“马经理有什么好的建议,还请你指点迷津。”许传尧带着一脸期待之色问道。

“老弟,前一阵子我给你介绍的那个炒股大户,你应该还有点印象吧?”

“你说的是候宝忠吧!”季凡眼前不由浮现出此人白面无须而又有些体态发福的模样来。

“对,就是这个老候,你也知道他这阵子迷恋上了瓷器。而且专门收藏那种精致高雅相对完整的瓷器。他曾经不止一次和我打过招呼,如果有品相完美地瓷器拍卖记得通知他,因此我想你这件瓷器与其上拍,不如直接卖给他好了,他这个人在买瓷器这方面,的。”马超群说道,“我最近炒股时,按照老候的指点,倒是小赚了一笔,始终无以为报。这次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

“这是好事啊!那麻烦马经理你帮着联系,哪天约个时间大家见个面吧!”许传尧一听还有这样的主,于是非常痛快地答应道。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现在是否有空。”马超群说着拿起电话打了过去,“老候,我这有件品相不错的瓷器,你想买的话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越快越好。”

马超群这个略带引诱的电话非常起作用,过了不长时间,候宝忠象被施了魔法似的。令人惊奇地出现在门口,“马经理。我正在证券交易大厅里盯大盘呢,接了电话我开车立马过来了,怎么样还不算晚吧!”他擦着额头的汗水气喘嘘嘘地说道,抬头见到季凡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季先生也在啊!”

“候老板你好!”季凡点头回答道。

“老候,这位许少是季先生地朋友,他有件瓷器今天拿来委托行里拍卖,你看看是否有兴趣。”

候宝忠和许传尧打了声招呼,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黑大罐,上手仔细审视。

“马经理,你果然够朋友。这件瓷器看起来真的不错。”候宝忠放下大罐满意地说道,“只是不知这是出自何时的瓷器?”

“候老板你尽管放心,这只黑刻花大罐开门到代,它是出自清三代的瓷器。这绝对错不了。”季凡回答道。

“居然是清三代的,这可是当今古玩收藏界备受推崇的瓷器啊!我相信以季先生的眼光,一定不会看走眼的。”对瓷器有关知识多少有些了解的候宝忠知道。清三代瓷器已成为时下中国艺术品市场上最热门地追捧对象之一,其身影经常出现在艺术品拍卖市场上,成交价屡创新高。

“清三代瓷器为何如此受宠啊?”涉足古玩这行不久,对瓷器方面的知识一知半解地许传尧好奇地问道。

“所谓清三代瓷器,是指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瓷器系列。中国的制瓷业在经过1000多年的发展,>:|了历史最高水平,无论质量、数量都是前代不可比拟的,当时的官窑瓷器代表了当时中国瓷器的最高水平,可以说清三代是中国瓷器的黄金时代。

清三代瓷器的品种繁多,异彩纷呈,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来形容这一鼎盛时期也丝毫不为过。主要有斗彩、五彩、素三彩,而且这些瓷器的烧制水准都很高。此外,康熙朝又创新了琅彩、粉彩和下三彩等新品种,各种

如天蓝、祭蓝、冬青等单色瓷器也是有增无减;清器型最为丰富,即有仿古又有创新,尤其是各式装饰性瓷器都较元代、明代大为增加。如康熙朝独有的观音瓶、棒锤瓶等。雍正朝的牛头尊、四联瓶、灯笼瓶、如意耳尊等。乾隆朝各类精巧小器如鼻烟壶、鸟食罐、仿象牙等;清三代瓷器的纹饰、内容、手法最为多样,且各朝各有其特点。康熙朝以山水花鸟、人物故事、长篇铭文等最具特色;雍正朝地纹饰多偏重图案化,盛行绘桃果、牡丹、玉兰、云龙等;画人物渔耕樵读以男为多,琴棋书画以女为多,纹饰线条纤细柔和。乾隆朝纹饰内容最为繁杂,但均以吉祥如意为主题,纹饰必有寓意,如百禄、百福、百子、福寿等。

众所周知,在封建社会里,等级是十分森严的,作为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君,他喜好地东西或是所用之物,都是百里挑一或是独一无二的,况且这些物品经历了多次改朝换代、战争和政治运动,流传至今的已十分不易,有的已凤毛麟角,故目前市场上买一件少一件。清三代瓷器的官窑器十分稀少而且价格高,收藏难度较大,但许多清三代民窑瓷器特别是民窑精品其市场价格已经达到了数万元至数十万元的高价位,而且许多藏家“只进不出”,导致“清三代”民窑器物近年来价格上升很快,品相好的最近几年价格已有了数倍甚至十几倍的升值。随着收藏资源的日益减少,收藏群体不断扩大,清三代瓷器价位还将不断提高。”

听了季凡的详尽介绍,使许传尧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这件清三代大罐的珍贵性,眼前这个炒股大户既然是个有钱的主,这价格可要好好斟酌一二。

“许少,你开个价吧!”候宝忠眼里带着炙热的眼神问道。

“六十万!”许传尧在季凡告诉他保守价格的基础上足足翻了一倍。

“这价有点太高了,三十万。候宝忠不露声色地还价道。

以这个价格卖出的话还能净赚十万块,许传尧心中暗喜,脸上却未显出半分得意之色,“这清三代的瓷器如今可是买一件少一件啊!它的珍贵之处候老板想必是比我还要清楚。”他现学现卖地说道。

“就算是清三代的瓷器,可它没有底款,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件民窑瓷器中的精品,我再加十万块,四十万买件民窑瓷器,许少,这个价位你该满意了吧!”候宝忠心有不甘地说道。

“没有底足款倒是不假,可是你没见过大罐上面有个仁庙款吗?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这种仁庙款可是非常罕见的,它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我相信它如果上拍的话,肯定非常抢手。”许传尧指着罐身的款识得意地说道。

“季先生,你给说句公道话,这上面的款识真象他说得那么珍贵嘛!”候宝忠问道,见季凡赞同地点了点头,于是下定决心说道:“五十万,我只能出这么多了。”

“成交。”

谈完价格接下来两人议定马上到银行办理转帐手续,“马经理,你们先聊着,中午我安排你们两位出去吃大餐。”许传尧心情大好之下说道。

中午酒桌上,无意之中谈起这件黑刻花大罐只花了二十万,这一进一出就赚了三十万倒让马超群羡慕不已,“看来淘宝的确是获利丰厚,比我这拍卖行的生意可强多了。”

“马哥,我听你这话怎么感觉有点象这道酸菜鱼发出的味道啊!”季凡夹了一口酸菜鱼放到嘴里说道。

“好小子,你竟然拐着弯骂我,不行你得陪我喝一杯。”马超群说道。

“好啊!我随时奉陪到底。”季凡端起啤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你下午还要上班,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哪天咱们再好好切磋切磋。”马超群悻悻地说道。

吃过饭临别时,许传尧把一个报纸包递给季凡,“这是还你的。”

季凡接过钱一数,里面共计十五捆百元钞票,他不由一愣,“许少,你拿错了吧,我昨天只借给你十万块呀!怎么多出来五捆啊!借十万还给我十五万,你这利息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我这次能赚这么多,都多亏你帮忙,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季凡把多出来的五万塞到他手里,“这钱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收,你要是还把我当作朋友的话,就赶紧拿回去。”说完他转身离去,只剩下许传愣在当场。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二章 - 云蒸霞蔚的香道奇观

天下班以后,季凡和苏晚亭又一次来到城南老城区,老宅虚掩的大门,季凡心想这次总算是不虚此行。

“请问董老先生在家不?”季凡来到门前轻轻敲了下门沉声问道。

“是谁呀?”一个精神矍烁的老者从屋里走出来上下打量着两人问道。

“对不起,请恕在下冒昧打扰,想必你就是董树礼老先生吧!”季凡非常客气地问道。

“不错,正是老朽,不知你们两位到此有何贵干?”

“我们听程汉章大师介绍,说你老家中存有薰香,因此今天特地前来上门求购。”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程汉章乃风雅之士,他所结识的看来也不是庸俗之辈。”董树礼对谈吐不俗的季凡不由心生好感,“两位请随我到室内一叙。”

走进室内,如深谷幽兰般的香气从几案上一只博山炉镂空的山形中散出,烟气弥漫,呈现出云蒸霞蔚的美丽景象。

书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其白如雪的宣纸上墨迹未干,显然董树礼刚才正在作画。书案左上角陈放的一只色呈黄色形制硕大的笔洗十分醒目,其胎质色如鳝鱼腹部散布黄色沙子之状,正是有名的鳝鱼黄笔洗,而且瞧这个头,正是民间流传口径最大的那种,季凡面带笑意不无羡慕地问道:“这是大清乾隆年间的鳝鱼黄笔洗吧?”

“小伙子眼力不错嘛!这份淡定从容的气度倒与程汉章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啊!”董树礼夸奖道。

“程汉章乃家师。”

“不愧是神眼程的徒弟,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小伙子贵姓?”

“在下季凡,这是我女朋友苏晚亭。”

“董老你好!”苏晚亭客气地和他打着招呼。

“看董老的样子象是正在绘画,我们没打扰你作画的雅兴吧?”季凡带着歉意说道。

“听季凡你地口气。想必也精通书画之道。”

“只是闲瑕时也喜欢在纸上乱涂乱画,根本谈不上精通。”季凡谦逊地回答道。

“噢,你看我墙上这幅山水扇面如何呀?”董树礼有意考验他的眼力道。

季凡抬头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望去,一幅纸本设色山水扇面映入他的眼帘,娴熟的笔墨将群山之中的云雾、森林之中的山房茅舍、小桥之下的潺潺流水,以及山林之外、河流岸边的亭台表现得淋漓尽致。仔细品读此画,可见传统中国山水画的“二十四皴”笔迹明显,点、攒、擢、剔等笔法运用得亦很老道。远处高山有凹凸起伏之形,树以横笔点叶,概括取像。冷眼看去似随心所欲草就而成,细看则章法兼备;近处老树杂木用细笔精勾,树叶、树干圈点分明,婆娑多姿,从中不难看出书法入画地痕迹。在墨色的使用上黑、白设色得当,既体现了远山的呼唤,又有朦胧的层林尽染之感。在画面的题款上书写着:“伯英仁翁大人教正,丁酉八月时值归自京师风崖,劳乏腕弱,神废不堪。无神细画,仅诗矣。”寥寥数语。足见画家儒家风范。

“这是清末、民国初期的书画家吴大澂的画作,”对于吴大澂此人季凡并不陌生,同治七年中进士的他,步入仕途,先后曾任陕甘学政、河北道、太仆寺卿、左副都御史,并亲自参与了中俄边境的会勘划定,并制作了象征表记的铜柱墨,这种数量稀少地铜柱墨季凡手里就存有一块。

季凡看了一眼满脸赞许之色的董树礼接着说道,“纵观整幅扇面,笔精墨妙。构图严谨,骨架分明,蕴籍含蓄,承袭古代国画大家地正统。又兼取文徽明古木远山之法,颇有几分元、明画家之遗风。此画作于丁酉年,即1897年。吴大澂先生时年62年,恰是其书画告诣时期,此画堪称吴先生精心之作。”

“你的论述十分中肯,吴大澂先生的山水画可以归类于传统水墨型文人画,他既从传统中国画中汲取营养,又力求在传统文化的文脉中得以再生,并注重笔墨表达及文人意趣。他置身于官场,却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其画作体现的气息淡定清新隽永之气韵,真乃真文人气脉也,非寻常人可得,我辈实难望其项背也。”董树礼不无谦逊地赞赏道。

“董老的画作可否容我一观。”季凡面带微笑说道。

“还想不悋赐教。”

“董老这么说,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季凡说完向书案上的这幅《荷花图》望去,见到这用来作画的宣纸心里不由一震。

精于书法绘画之道的季凡深知对于普通爱好者来说,纸无所谓优劣,但对书画家和藏书家来说,选择历代生产地名贵用纸是至关重要的。这是因为首先,用来写字作画的纸不能滞涩,也不能太光滑。滞涩者难以推笔,太光滑运笔时笔像马行冰上,难以尽情发挥,两者都直接影响到作品的神气。其次,是纸上所反映出来地墨色和彩色要黑,亮,鲜,灰暗则差。出现灰暗而不鲜亮,是因为漂白粉用量过多,代替了日光漂白或是用纯碱蒸煮的缘故。宣纸,滑涩适度,吸水吸墨,宜书宜画,在宋、元、明、清古籍善本收藏史上,“纸墨是否精良”多有考究。书画家尤其喜用旧纸,这是因为旧纸的加工工艺道地,纯用人工和天然地原料,发酵时间足,加工过程长,这对纸的质量和保存都有很大的关系;旧纸经过几百年,几十年的存放,表皮上的石灰质和细小砂粒等杂物自然地脱落和风化,纸质变得更加的柔糯,细腻,画上去的彩色和墨色在纸上也会表现得更好。

与一般意义上的收藏品有所不同,作为文房四宝之一的宣纸,它的收藏不仅体现在藏品自身地历史价值和文化价值上,更反衬出其独特的使用价值上。这种使用价值。随着收藏时间的延长,往往以书法绘画为载体流传于世,因此宣纸虽然有“纸寿千年”的的美誉,但是纯粹以文房清玩的形式收藏至今日的纸品并不多,可以说,传世的宣纸精品往往是在寓藏于用之中得以保存的。

眼前这宣纸虽然弗如南唐后主李亲自监制的以“肤如卵膜、坚洁如玉、细薄光润、寇于一时”而名闻天下地“澄心堂”珍品,但是其质白如玉、色泽美雅、纹理清晰、文藤精细、墨韵清晰,也算得上纸中难得的精品。

看到这十分精美的纸品,季凡想起自己由于家境贫寒,长期以来一直使用那种纸质粗糙的毛边纸习字作画的情景。心中不由感慨万千,“薰老,你这‘师牛堂’的宣纸,可是彰显珍贵,如今在市场上已达到了每刀十万元的价位,真可谓一纸值千金啊!

“不愧为从事典当的专业人士,这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安徽泾县宣纸厂特地为国画大师李可染专门定制的纸品,我前些年有幸得到几张,一直保留至今。”薰树礼心中对季凡的喜爱又多了几分,“季凡你还是来品评一下老朽地拙作。”

季凡面带笑意凝心聚意仔细地审视起这幅《荷花图》。此画画的是荷塘一角:花叶都被狂风吹挤在一起,浮萍亦围聚拢来。在一片混沌甚至有些混乱地格局中,荷叶之下,荷梗之后,却有水光浮现,空气流动;花朵是粉色的,花瓣已开始凋零脱落;老叶残花之旁,有新叶矗起,野草丛生。深浅红白之中,点线纠结之间,秩序渐次分明。于是拥挤之中有了疏朗。浓黑之中有了淡荡,混沌之中有了灵气,生命交替之中有了蓬勃的生机。与右下形成对比的是,在浮萍之上。空着所有,于是水接遥天,益显荷塘的无尽。为观者留下了驰骋想象的无穷空间。

“此画层次虽显繁复却不杂乱。采用泼墨焦墨笔法,层层晕染,墨叶红花,随风摇摆,挺拔雄健,颇具巧思。整个画面有动有静,有刚有柔,形神兼顾,洒脱脱俗,气势宏阔,深厚苍劲,凝重幽深,以情抒怀,极富诗意,颇有‘连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境界。”

“好一个连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一语道出此画的精髓,季凡你既然精通书画之道,我这幅画还未来得及题字,你给上面题字留念如何?”董树礼诚意邀请道。

“董老你这幅画是难得的佳作,我怕自已胡乱涂鸦,反倒破坏了这画的意境。”季凡谦逊地说道。

“我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地,你就不要过于自谦了。”董树礼说着递给他一只毛笔,此笔笔锋长硕饱满,竹制笔管填蓝楷书: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季凡提起笔蘸上浓墨在旁边的废纸上试笔,只感觉笔锋强劲有锋芒,毛笔作为中国人民发明的书写和作画的独特用具,依据制作笔头地不同材料,分别有数种名称,通常为羊毫、兔毫、狼毫等,此笔笔锋与以坚劲著称的兔毫笔还要略胜一筹,令季凡颇为惊讶,“董老,此为何笔竟如此刚劲有力。”

“鼠须管可否听说过?”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鼠须笔啊!季凡不禁茅塞顿开,鼠须笔又称“鼠须管”或“鼠管”,何为“鼠须笔”?若从字面上看,其笔头似乎是取老鼠地胡须做成,其实不然,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的“鼬鼠”(即黄鼠狼)一节里写道:“其毫与尾可作笔,严冬用之不折,世所谓鼠须、栗尾者是也。

古代书法家和文人中,多喜用此种笔。唐代何延之《兰亭记》说:“右军写《兰亭序》以鼠须笔。”同为唐代的张彦远《书法要录》也写道:“右军写《兰亭序》以鼠须笔。”上述引文中的“右军”正是指晋代书法家王羲之。宋代,苏东坡也是喜爱用鼠须笔书写,他在《题所书宝月塔铭》里写道:“予撰《宝月塔铭》,使澄心堂纸、鼠须笔、李庭珪墨,皆一代之选也。”与“鼠须”相提并论的“栗尾”,也是用鼬鼠的毛做成的笔,同样名贵,宋代欧阳修还以鼠须、栗尾笔作“润笔”。

季凡气定神闲提起笔,略微思索片刻,毅然挥毫书就,一气呵成,连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几个大字跃然纸上,字体自然还是他最为拿手的脱胎于《好太古碑》法贴似隶似楷的凡体字。

“说的不好,还请董老多多给予斧正。”季凡题完字,掏出鸡血石印章在上面加盖上自己的名号,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此法古拙朴雅,气静神凝,笔意老到,自然生动,如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这竟是出自年轻人之手笔。”董树礼对季凡的字是大加赞赏,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书法讲究师承传统古法,你这字似隶似楷,我实不知出自何处?”

“此法脱胎于《好太古碑》法贴,是我在《好太古碑》法贴中获得启发,加以改进而胡乱书就的。”

“你这字与此画珠连壁合,相得益彰,为老朽这幅画增色不少啊!”董树礼满意地说道,“你看我这老头子光顾着闲聊,差点把你正经事给忘了。他说着取出倒紫砂壶和细瓷茶具,沏上一壶热茶,给二人倒上一杯,“来你们先喝点茶。”

季凡细品一口这茶香四溢的西湖龙井,饶有兴趣看着董树礼在旁边忙碌着,一张徵作白木束腰的四仙桌上罗列着各种用来品香的香具,一只盈手可握的仿哥窑香炉,色呈米黄,胎质精细,汁纯净,层均匀,器面晶莹光净,曲线柔和自然,器面上遍布黑色、米黄色浅线相互交织而成的“金丝铁线”开片纹,还有同为瓷质的取火罐、香炭盒、香盒和香渣碟,由整块银打制而成的包浆幽亮的七孔香插筒,分别插着紫铜绣节款式的香匙、香夹、压灰扇、探针、顶花、灰铲、香帚。闻所未闻各式各样的香具让季凡和苏晚亭看得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玩香品香之人啊!”苏晚亭冲着季凡笑道。

“品香与饮茶、插花、下棋博奕、吟诗作画等同为一项高雅的艺术,由于它是一项烧钱的休闲,这种侈昂贵的活动,并非人人可为,即使在古代,品香也都是贵族专属的。中国香文化是大自然与人文智慧交融升华的物化体现,它强调‘净心契道,品评审美,励志翰文,调和身心’这四种美德。”薰树礼神情愉悦地说道。

“自春秋至汉魏开始初步发展,早在西汉初期汉武帝之前,熏香就已在贵族阶层流行开来。五代的诗人罗隐在诗中曾这样写道:沉水良材食柏珍,博山炉暧玉楼春。怜君亦是无端物,贪作馨香忘却身。到了盛唐,熏香已经很普遍了。进入宋代,由于士大夫崇尚高标准的物质生活,又着力从精神层面倡导和提升,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琴棋书画以及美食、酒、茶等都完成了奠基,呈现出博大雄浑的态势。熏香至此也成了一门艺术,从皇宫内院、文人士大夫阶层扩展到普通老百姓,遍及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唐宋以后的一千年里,由于战乱频繁,士大夫的精神生活趋于粗疏萎顿,品香也与诗、词、乐、舞、棋等纯粹的艺术形式一样也日渐式微,这炉幽香传至清末,终于在风雨飘摇中火尽灰冷了。”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三章 - 六国五味的香料

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听到董树礼详尽介绍,季凡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清代女诗人席佩兰的诗句。

“记得我最早接触熏香还是在十岁左右,那时我家邻居有个书香门第的王教授,他家里有个女孩子与我年龄相仿,我经常到她家里去玩。她家有个熏笼,像农村桌子罩菜用的,它是用竹子编成的,上面有很有小孔,一尺来高,里面放着一个大盘子,盘内一半是水,中间放着博山炉。当时我觉得非常好奇,就打听这是做什么用的,她得意地告诉我说这是熏衣服用的。每当过年过节的时候,她家就会用这熏笼熏一下衣服,我和她在一起玩的时候,从她身上衣袖里会散发出一股幽香,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感觉特别舒服。

长大以后,在古籍中看到古人有关品香方面的记载,才知道原来它不光是有清涤空气的作用,这里面还蕴藏着丰富多彩的香文化。从此,我对玩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三十多年前,我住在北京雍和宫附近的时候,雍和宫门口有一条街全部是卖各种香料的,有线香、卧香、盘香、塔香、香粉、香片,当然以檀香居多,沉香很少。当时香的价格土远不是现在这个价位,而且没有假货,可能是因为玩香的人比较少的缘故吧,一点儿都不抢手。当时我家里经济条件还不错,隔三岔五手里一有闲钱,就去买各种香料,一来二去我和这些卖香料的贩子都混得熟络了,于是他们每当有好的香料就特地给我留着。这样积年累月下来,手里倒是积存了不少品质上乘的香料。

这些香买回来后,我就开始自己动手研究,是用火点还是加热熏蒸,那时完全搞不错,身边也没人能够请教,都是一点一滴慢慢玩出来的。”薰树礼脸上带着欣慰地笑容接着说道:“刚开始玩香的时候,自己没有经验,也不懂得珍惜这些非常难得的香料,为了图痛快过瘾。每次玩香都是一大勺一大勺的点,看着这好香越用越少,这才想起节省,于是又换成了小勺,再后来干脆用牙签往外挑,记得有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来探望时,只见我那硕大的香粉盒子里却只放了一丁点儿的香料,他直取笑我太会节俭了。其实他哪里知道这香料比黄金还要昂贵啊!”

“董老,你这烧的是哪里是香,我看分明就是在烧钱啊!”季凡有感而发地说道。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如今这好香是越来越少了,象我手里这些品质上乘的沉香就已经不多见了。”薰树礼手里拿着几块沉香木指点道。“沉香其实是一种寄生于乔木地真菌组织,这种会凝结沉香的树种,一般称为风树,属瑞香科,平均生长在高度200-1200公尺地带,因木质疏松,并无经济价值。但当它受到昆虫咬伤、细菌侵蚀、雷击或人为砍伐等伤害时,为了进行自我保护,就会发生组织病变或质变,因而分泌一种油脂。这种树脂经过长达百年的水掩土埋,受到温度、湿度、纬度、土壤环境、时间的影响,就会形成品第高下有别的各种沉香。

沉香按结成情况不同分六种:沉香木因年代及自然因素,这种是倒伏经风吹雨淋后。剩余不朽之材,名为“熟结沉香”,其味清醇;而这种则是沉香木倒后埋进土中。受微生物分解腐朽,剩余未朽部份,名为“土沉”,其味厚醇;倒伏后陷埋于沼泽,经生物分解,再从沼泽区捞起者,名为“水沉”,味温醇;活体树经人工砍伐,置地后经白蚁蛀食,所剩余部份.名为“蚁沉”,气味清扬;活树砍伐直接取得沉香者,名为“生结沉香”,味高亢;树龄十年以下,已稍具香气者,名为“白木”,味清香。

目前全世界的沉香产地,以印尼、马来、缅甸、柬埔寨、越南等为主,尤以越南沉香的品质最受青睐。其实越南早就是沉香的重要产地。600前三宝太监7下西洋,就有5曾在越南南部最重要的沉香产区停留。可是经过千百年地大肆采伐,沉香的产量已逐年减少。目前越南每年土沉净产量不到50公斤;品质每况愈下,价钱却日益等品相、含土含水、未经处理地土沉为例,一公斤已超过七千美金。由于越南沉香备受买家偏好,在供不应求的情况下,越南商人反而开始到日本等沉香消费地回购,经过处理包装,再高价卖出。天然野生沉香估计在10年、20年内将绝迹。”

正当几人言谈正欢时,黄欣怡打来电话,“董老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季凡和薰树礼打了声招呼,来到外面。

“季凡,饭都给你们做好半天了,你和晚亭姐回不回来吃啊?”黄欣怡牢骚满腹地埋怨道。

“我们在外面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季凡陪着笑脸回

“你如果饿了,和伯父先吃,不用等我们了。”

“一共就这几个人,吃饭还要分开吃呀!算了,大不了再等你们一会儿好了。”黄欣怡说道。

“那好,我们抓紧时间尽快往回赶。”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季凡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时,只见董树礼拿起一块沉香木,只见它木质致密,乳白带黄,从外形看与一般的白木无异。然后他拿起一把量身定制的大马士革钢刀,在香料上割了一片比指甲略大少许的木片,“这香料的切割也很有学问,顺向、逆向、横向所获得的纹理不同,它所产生的香气也各不相同。”薰树礼一边作着介绍,一边将它放进仿哥窑瓷香炉内。香炉内已经铺了用松针和宣纸煅成的灰,埋入一小块点燃的木炭,董树礼挟起香料覆盖于木炭之上,然后再用灰轻轻压出放射状花纹地小山。

“大功告成。接下来就是品香了。”神情专注的薰树礼松了口气说道,季凡按照他地指点,右手紧紧握住香炉的上部,左手虚拢成蒙古包状,盖住香炉大半出口,慢慢移至鼻下,再深深吸入,只觉一股幽然清雅地檀香迅速沁入肺腑直冲大脑。

“香道中有“六国五味”之说,六国是指六个产香之地,因以地名来命名香木。故此六名也是香木之名,是为伽罗、真南蛮、真那贺、佐曾罗、寸门多罗;而五味分别指辛、甘、檀辛、酸、苦。品香之道,香不在多,心诚则灵。一炉香,一偻烟,既可静思,又能洞察梵烟缥缈。凝神静观缕缕清烟,或笔直冉冉而上,或迂回缭绕而行;时而旺炽澎湃如坠五里雾中;时而形单孤拔如绝壁卓然静逸。潜心摄受入鼻根之香气,或馥郁、或清新、或雅致、或醇厚。用鼻子去闻。用心去感受,体味这美妙神奇的香气之旅足慰平生。”董树礼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今天能当年聆听董老的品香之道。实在使晚辈受益菲浅,时候已不早,改日再来登门讨教。”季凡起身向董树礼告辞道。

“季凡,我记得你今天是特地来买香料地,怎么能让你这么空手而归呢!个人家居室最好是选用沉香木、檀香木等天然香料,而且必须质料、制作俱佳;外观上表面匀称,未染色;拿取时不掉香粉、不霑手;点燃后产生的香味清雅耐闻、宁神开窍;不刺眼、不刺鼻;香味的渗透力及持久性强;不含任何化学物品,有益健康者。用好香不但身体健康,心思也容易寂静,千万不要用那些过于浓郁、用花粉制作的香。更不宜用化学香精制成的香,以后你如果想买香料,只管来找我。”董树礼说着起身取出一块沉香木递给季凡,“这块沉香木足有一公斤重。是我十年之前花五千块买来地,既然你也喜欢品香,那我只好残痛割爱。按原价均给你好了。”

“这可万万使不得。”季凡知道如今的香料由于产量日趋减少,导致它的价格飞涨,十年前买的香料放到现在,价格翻了不止几倍,由于再三推辞道。

“你我相识即是有缘,我和你一见如故甚为投机,你就不要再谦让了,快拿去吧!”董树礼诚恳地说道。

“那谢谢董老了。”季凡感激之下,取出五千块放在桌子上,转身刚要离去,却被董树礼喊住了,

“东莞女儿香?”季凡望着这块只有粗细长度宛若自己小拇指色呈深紫的香料疑惑不解地问道。

“据说很久以前,广东省东莞县盛产一种香料,它是由一种名叫古蜜香树的液汁凝结而起,有的像松香,有的像檀香木,可作为许多香料制品的原料。这种香的上等品,价格十分昂贵,几乎和黄金等值,最名贵地就叫‘东莞女儿香’,它是由当地妇女在沙土山田中把古蜜香树的树根凿出来,从里面拣出最好地树根贮存起来作为私蓄,然后卖给外来的香贩。到了清朝时,因皇宫需要大量这样的香,而这种香的产量又极其有限,朝廷曾派出‘来香专吏’到东莞索要,还使用严刑逼迫香农,实在无法忍受的香农,于是无奈之下纵火烧掉香树,携妻带子逃往外地,这种香从此就绝迹了,我也是无意之中得到了这么一小块。”董树礼说道。

“董老,请你还是把它收回吧,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季凡听董树礼介绍它的典故说道。

“老朽此生别无他好,惟喜品香之道。我知道你们典当行,每天接触的人比较多,你如有心就帮我留意一些香具,也算是作为回报吧树礼含笑说道。

季凡见盛情难却只好选择收下,临别时向董老索要了电话,这才在沉沉夜色中开车离去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四章 - 画蛇添足的书款

什么?这么一块破木片竟花了五千块,你是不是钱多黄欣怡望着季凡摆放在餐桌上的沉香木香料使劲白了他一眼说道。

“不错,确实是烧的,不是烧的是它,却不是我。”季凡品尝了一口回锅肉忍不住夸奖道,“嗯,欣怡你最近厨艺倒是大有长进。”

“算你还有良心,还知道人家每天烧饭这么辛苦。”黄欣怡不无幽怨地说道。

“欣怡你也别牢骚满腹,看在你为我们烧得这一手好菜的份上,大不了我免了你房租好了。”季凡故意板着脸说道。

“你。。。:_女见此情景不由哈哈大笑,

“欣怡,以后我下班回来陪你一起烧饭好不好!”听到苏晚亭的话,黄欣怡怨气顿消,轻轻点了点头。

吃过饭二女抢着去洗碗,季凡看着黄欣怡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由暗自好笑,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

“伯父,季凡你们吃水果。”黄欣怡面带笑容端着一盘还带着水珠的葡萄送到二人面前,季凡望着她略带诡异的笑容,随手摘下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欣怡你也别绕弯子了,有什么事快直说吧!”

“啊,我怎么知道我有事要求你帮忙?”黄欣怡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情,“我和系里的十几个同学约好了,准备下周日到效外的龙潭山去采风,我知道你在龙江市朋友多,想请你帮忙找个中巴,给我们出趟车。”

“行。没问题,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季凡痛快地答应道,“走,咱们上楼上品香去。”

众人带着一脸好奇尾随着他来到楼上的书房,书房的空间非常不大,却收拾得非常整洁,墙上挂着那幅季凡即兴而作地山水画,板台上摆放着祭红梅瓶,无不透漏着主人高雅不俗的品位。季凡关好门,煞有介事地学着董树礼的模样。用从苏晚亭那里临时讨来的眉笔刀去削那块沉香木。

眉笔刀不太锋利,用起来也不太顺手,季凡琢磨着哪天去买把象样的刀,“季凡,你行不行啊,当心别削着你手。”黄欣怡看见他非常别扭的样子,趁机调皮地起哄道。

“小丫头,竟敢小看我。”季凡把手指甲大小的沉香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博山炉内点燃木,盖好炉焰,缕缕香烟通过炉焰上的镂孔四处飘散。馨香扑鼻。

望着这云蒸霞蔚的奇妙景象,黄欣怡不由惊叹道;“这景象真神奇。味道也沁人心脾。季凡我有个好建议,这东西提神醒脑,你看大家白天在单位和学校紧张忙碌了一天,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点这个香料让大家过过瘾啊?”

“你倒说得轻松,这哪里烧香,这分明是在烧钱呢!你还是饶了我吧!”季凡象防贼似的把那块香料紧紧握在手中,不无夸张地说道,“我是看好了,这香料绝对不能落在你手,要不然两天半就得给我造光。”

时间过得真快。周云龙这段时间经过在医院地治疗,身体虽然没有康复如初,但是病情已经基本稳定。老爷子嫌呆在医院没有自已自家方便,一直张罗着要回家静养。季凡得知此事,下班后直接来到医院,先是帮着老人办理完出院手续。然后开车把二位老两口送回了大黑山镇,季凡谢绝了老人提出在家里吃晚饭的请求,跟他们道别后开车离去。

“老伴啊,我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了这孩子。”周云龙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动情地说道:“这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因此我决定哪天找个机会把他约到咱家,将咱家的那副玉围棋低价卖给他。”

“老头子,那可是咱们家的传家宝,是你的命根子啊!你真的舍得卖给他,不会是一时冲动吧?”老太太深信这件围棋陪伴老头子多年,是他无比心爱之物,于是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件事我考虑很长时间了,你就不必再劝说了。”周云龙态度坚定地说道。

这天上午,季凡正在楼上财务室整理这个月的账目时,马超群打来电话,“老弟,你有麻烦了。”

季凡听到这话一头雾水,心里顿时一惊,“

你能不能说详细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上次你介绍的许少卖给候大户的那件出问题了,人家现在已经找到我这里来,要向你俩讨个说法。”

原来是为了黑瓷罐而来,听到这里他心里平静了许多,这件瓷器是他亲自掌眼,绝对是开门到代清三代地东西,却又怎么会出问题了,“老候是怎么说的?”

“头几天他有个朋友看了那件黑瓷罐后,怀疑它象是赝品。刚开始老候也不信,于是又拿着那黑瓷罐去请教了龙江市收藏界几位小有名气地人鉴定,这些人倒没直说东西是假的,只说瓷罐上面的仁庙款从未见过,有点看不懂。老候一听当时就急了,于是领着人拿着那件黑瓷罐上我公司来了。”

“马哥,你让老候稍等会儿,我这就联系许少。”季凡结束通话后,又给许传尧打了过去,还好许传尧也在市里没出远门。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于是季凡简单和他聊了几句,通知他马上赶往拍卖行。

“老弟,你这么急着把我找来,到底有什么事啊?”在华信拍卖行门口,许传尧见到季凡劈头问道。

“你卖给候大户的那件黑瓷罐出了点插曲,人家认为它有点毛病。”季凡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老弟,你的眼力我是十分清楚的,它可是由你掌眼的,怎么会有毛病呢?”

“我有失足,马有失蹄。也兴许是我打眼了呢!”季凡开玩笑地说道。

“老弟,你可别吓唬我呀!”许传尧闻听此言,吓得面如死灰。

“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什么事,由我担着呢!”季凡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马超群的办公室内,候宝忠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他身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白净面皮的中年男子翘着二郎腿,满脸高傲的神情,马超群满面愁容地坐在板椅上,空气凝重而又沉闷。

“候老板地火气好大呀!”季凡说道,马超群见到二人如盼来救星,他面露喜色地说道,“两位快请坐。”

“老弟,你可真不够朋友,竟然拿了一件高仿品来糊弄我。”候宝忠脸色铁青地责备道。

“候老板从哪里看出这件瓷器是赝品。”季凡指着放在茶几上的黑釉瓷罐反问道。

“这是我朋友李教授说的,老李,你仔细给他说说看。”候宝忠对身旁的中年男子说道。

季凡白了这个一瓶不满半瓶晃地二百五一眼,“李教授,请恕在下学识浅薄,你对这件瓷器有何高论还请予以明示。”

这个李教授倒是派头十足,他装模作样地站起身,先是下意识地用手扶了扶眼镜,然后清了一下嗓子,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件黑刻花瓷罐虽然色、形制、纹饰等各方面都仿制得非常完美,堪称惟妙惟肖,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但是假的终归是假的,它永远也成不了真地,正所谓百密难逃一疏,这瓷罐罐身的仁庙款却是十足的败笔,我从事古玩收藏多年,各种瓷器也见过无数,却从没有见过居然有仁庙款识的。从这种画蛇添足的书款我就可以判定,它绝对是近年来景德镇臆造的高仿品无疑。”

“李教授,你没见过这种书款就认为它是假的,这是不是有点武断了吧!难道你不会弄错吗?”这个李教授虽然十分令人生厌,但是做人也不能太过份,季凡不想让他太过难堪,于是委婉地说道。

“我玩瓷多年,这个眼力还是有的,无论你怎么辩解,这东西就是假的,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李教授以为季凡有些胆怯,于是得理不饶人地说道,“年轻人,打眼是谁也避免不了的。看走眼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却还不承认错误,一错到底这才是最可怕的。”

季凡听到李教授如此说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对于这种又臭又硬对瓷器方面的知识却又是一知半解之人,说要彻底让他服气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想个办法让他开开窍。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五 意料之中的鉴定结果

宫博物院?李教授和候宝忠听见季凡居然要找故宫博来鉴定这件黑瓷罐时,禁不住面面相觑,不由大吃一惊。

“你们两位可能还不知道吧,前一阵子先是在我们行里托拍,后来又被故宫博物院收购的那块柴窑碎瓷就是出自这位兄弟之手。”马超群瞧着明显有些走神发愣的两人说道。

柴窑碎瓷拍卖这件事在龙江市闹得沸沸扬扬,两人早有耳闻,当听到柴窑碎瓷名字时,他们眼里不免绽放出异样的神采。望着季凡平静恬淡的神情,李教授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难道说自已今天真的看走眼了。

正当李教授胡思乱想之际,季凡已经联系上了孙明学院长,在得知孙院长此时正当院里的消息后,季凡直截了当地提起请他老人家帮忙鉴定一件瓷器,孙院长非常痛快地答应下来。

把这件黑瓷罐的照片用传真机发了过去,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大家都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室内显得异常寂静。

随着一阵高跟鞋踏上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由远而近,漂亮的女秘书手里拿着传真纸走进室内,“马经理,故宫博物院刚刚发过来的传真。”

“快拿给我看看。”马超群急切地说道,其余众人也不约而同地围聚在他身边,“马经理,你快说到底是什么鉴定结果?”候宝忠扯着尖锐的嗓音问道。

“恭喜你候老板,东西是真的,你拿去自己看去吧!”马超群把传真纸递给他,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这可是故宫博物院孙院长亲自鉴定的结果。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季凡面沉似水地站在一旁,对于这个结果他丝毫不感到意外,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余光扫视之下,他瞧见那个刚才还牛气十足的李教授搭拉着脑袋,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溜出了经理室。

“黑刻花大罐,形制硕大,色自然,纹饰精美,为康熙年间民窑出产地精品,其罐身的书款系非常罕见的仁庙款。尤显珍贵,保守市场价格为四十万。”候宝忠看着这令人欣喜的鉴定结果,咧开嘴笑了,“老弟,真是对不住,奇Qīsuu.сom书差点冤枉你了,这事要怪那个不懂装懂的李教授。哎,李教授呢?”

“候老板你别找了,人早都走远了。”季凡说道。

“我是有眼不识香相玉,千错万错都是哥哥我的错。老弟你得给我个机会,中午我在粤府楼摆一桌。再当面向你陪罪你看如何呀?”候宝忠握着季凡的手说道。

“对于古玩收藏这行来说,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不打眼,候老板你也不必过于自责,花了几十万却被人告诉是假货,换作是谁都得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季凡大度地说道。

“老弟胸怀宽广,真是令人佩服之至。”候宝忠说道。

“事情真相已经弄清楚了,你们二位这话也唠开了,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依我看不如这样好了,季老弟下午还要上班。咱们还是就近找个干净的饭店好了。”马超群微笑着说道。

马超群领着众人来到附近地一家“湘西苗家”饭店,“别看这家店小,可是菜的味道却具风味。”屋檐下高高悬挂着的一串串红彤彤的辣椒分外醒目,门口挂着一串串的大小葫芦。圆肚皮的酒坛子码得老高,上面红纸黑字,写着猕猴桃、桂花、杞、苞谷、女儿红、烧刀子……五谷杂粮、水果花草。

“这店里72度的烧刀子可是很有特色。一会儿大家品尝品尝,你喝上一口这酒,就象小刀子一下从喉咙划到胃里,连闻一下,都有点飘飘欲仙。”马超群极力推荐道。

“72度!这哪里是喝酒,我看分明是用酒精消毒肠胃啊传颇有些酒量,也不禁邹了下眉头。

“哎,许少,喝酒就要喝高度数酒,这样才过瘾。”候宝忠显然也是个好喝酒的主,闻着扑鼻的酒香他神情为之一振,大声说道。

“欢迎大家光临本店,请各位里面请。”身上穿着苗族服饰,头上戴着银光闪亮样式繁复银饰,皮肤略显漆黑的苗家女上前热情地招呼道。

店内采用粗犷豪放地苗家居室风格,豁然一间仓库似的大屋,房高四米,满满一屋子地人,齐刷刷坐在六十厘米高的小矮桌旁吃饭。看上去,所有人如同压缩在了地面上,任凭中间

高的空间荒废着。

“我感觉象是又回到人民公社吃大食堂时代。”候宝忠望着略显空旷的头顶兴致勃勃地说道。

由于马超群以前曾经来过这里,点菜的重任自然落在他头上,他轻车熟路地点了“血鸭”、“牛杆菌炒腊肉”“酸汤鱼”等颇具苗家特色的招牌菜,没多久菜就上来了,粗瓷大盘里盛得满满的。

血,是餐厅自己用新鲜鸭血和糯米混合蒸熟制出制作的,血鸭是把鸭肉和肥猪肉、花椒、植物油一起爆炒,加上佐料大火炖熟之后,再加入大红椒切片和血一起小煮。上桌时,鸭子香气四溢,鸭肉浓辣鲜香,血清香软糯。

酸汤鱼的做法也别具一格,苗家嗜酸,酸亦取材多样,有番茄酸、辣椒酸、清酸、米汤酸之别,各有特色,湘西苗家则用米汤为原料的白酸汤。以在酸汤里泡过地酸白菜为引子,煮出的鲇鱼豆腐异常鲜美。鲇鱼刺少多肉,鱼皮光滑鱼脂丰厚,在微微的酸汤的提携之下,竟有些生花妙境之感。酸菜肉质又厚又脆,翻滚多时之后,吸满鱼汤鲜味,入口浓香酸脆。

这酸辣香浓地特色风味,再配以72度的烧刀子,几个人淋漓,大快朵颐。候宝忠作为东道,更是频频举杯极力劝酒,季凡推脱下午还要上班,只是喝了点桂花酒在旁边陪着,烧刀子散发出的浓烈酒气,即使没有喝到嘴里,也令人产生一种熏熏然地感觉,看着众人愈发红润的面宠,季凡暗自庆幸自己颇有先见之明。这顿饭吃得是宾主言欢,大家尽兴而归。

看到季凡脸色有些微红地回到拍卖行里,“你小子又去上哪喝酒去了?”程汉章随口问道。

“我帮着朋友办事,中午人家安排我们几个人吃苗家菜去了。”季凡据实说道。

“苗家菜?我怎么没听说过龙江市还有这种风味的菜系,是新开的菜馆吧?”精于美食之道的程汉章非常感兴趣地问道:“季凡,这苗家菜的菜品味道如何呀?”

“师父,苗家菜酸辣香浓,别具特色,这个菜馆就在公司附近,我看这样好了,明天晚上我请大家去那品尝品尝如何呀?”季凡说道。

“好啊!”左思思听到季凡请客吃饭,兴奋地拍着手说道。

下班以后,季凡和苏晚亭兴致冲冲地来到龙江大厦选购刀具,在刀具专柜前,本来只是想买切割香料刀具的季凡,却一眼就相中了刀壳上带着白十字标识的瑞士军刀。瑞士军刀从严格意义来说,已经不是刀了,它简直成了成年人的高级玩具,它是某些人精神膜拜的图腾,多少人为之沉醉。作为男人的季凡同样也喜欢上这种象征男人品位的粗犷而又不失精致的瑞士军刀,挑选了维氏牌子的军刀,季凡二人刷完卡正要转身离去时,韩笑石与一个十分性感的女子相携从对面走来,他身着紫色休闲装,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

“这不是小师弟吗?别来无恙啊!咦,晚亭你也在呀!”韩笑石装着非常惊讶的样子说道,“听说苏总前一阵子身体欠佳,我忙于公司的事务,一直没去前往探望,他老人家最近身体还好吧!”

“看来韩总也是个有心之人,我父亲如今身体已经康复如初,倒是劳韩总费心挂念了。”苏晚亭望着眼前这个差点让自己失去父亲的仇人,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不卑不慷地说道。

“听到苏总身体已无大碍的消息,这我就放心了。如今西效开发项目正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我想在不久的将来,它将会以崭新的风貌呈现在龙江市全体市民面前。”韩笑石哈哈大笑,然后无比嚣张地接着说道:“晚亭你替我给苏总捎个话,就说我这个曾经商界的故人还时刻掂念他老人家,西郊开发项目他是奠基之人,等到项目峻工之日,我一定请他老人家莅临现场,进行品评指导。”韩笑石说完带着得意的笑容扬长而去。

“总有一天,我要把父亲失去的东西,全部从你手中夺回来。”苏晚亭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眼里流露出坚毅的目光说道。

“晚亭,请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来完成这个宿愿。”季凡紧紧握着她的双手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六章 - 金镶玉修复古籍法

期天,季凡特地起了个大早,来到文帝庙街开始他的冷风萧瑟的恶劣天气却依然抵挡不住人们淘宝的热情,季凡来到一个卖瓷器的地摊前,一件棒槌瓶映入他的眼帘。

这是一只康熙款的青花山水“棒槌瓶”,撇口,短颈,平肩微折,方形长腹,腹部略为上宽下窄,方形宽足,凹底施,青翠而不失华丽的青花发色让整个画面笼罩在云雾缭绕之中,一位老人和一个孩子在这样透明的山水间行走,他们或许累了,或许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即而促膝而坐。微风吹拂着树木婆娑起舞,有一丝凉意,老人伸手叫孩子靠到他身边来,孩子也向慈祥的爷爷伸出了手臂。

棒槌瓶是形似木棒槌的一种瓶式,清康熙朝始创,多为景德镇民窑烧制。品种有青花、五彩、洒蓝描金、五彩开光等。棒槌瓶又分圆、方、软三种,眼前的这种方形棒槌瓶又称方瓶,虽然是康熙款识,然而季凡仔细审视之下,却发现它胎体较为厚重,口边较薄且不规整,青花虽青翠、艳丽,但漂浮感太强,显然是出自民国的的瓷器。

“老板,这东西多少钱?”季凡随口问了下价格。

“十万块。”一脸奸诈之色的老板拉着长脸沉声回答道,看来他是把这件棒槌瓶当作康熙年间产的瓷器了。

这件青花人物棒槌瓶绘画工艺精湛,造型隽秀清丽。幽雅大方,曲线玲珑,倒不失为一件民国瓷器精品,只是由于这种棒槌瓶产量颇高,较为常见,价格在二、三千块左右比较合理。季凡见这价格高得离谱,于是摇了摇头将它放出原处。

古玩市场里卖什么的都有,一处旧书摊上摆放地各种旧书吸引了季凡的注意力,于是停下来蹲下身驻足观瞧。偶然间在这堆旧书堆里发现了一册《陶斋吉金录》,此书为线装古籍,纸张泛黄似金,有些已经卷边。qi書網-奇书季凡轻轻翻动之下,见到那些糟朽不堪已经走形的书页,他不禁邹了邹眉头。这册书虽然过于破旧,甚至随时有散架的可能,但是里面的内容却让季凡眼前为之一亮,这册书是出自清代的刻本,里面各种铜镜的拓片和介绍,使他有登临泰山之感。不由为古代铜镜的精美纹饰所叹服。

季凡在这堆旧书里一阵翻拣,又找到了另外七册,加在一起正好凑成了一套。这套《陶斋吉金录》可称得上不可多得的淘宝工具书。只是品相实在是太差了。这书如此残破不堪拿回去想完整地阅读它都成一大问题,季凡望着它不免有些挠头。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先买到手,然后再想办法吧!

季凡在这堆书摊里又胡乱挑选了几本,然后捧着高高地一叠书来到摊主面前。“老板,别用功了。”

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正埋头苦读的老板听到他的喊道,这才抬起头望了他一眼。见他居然挑了十多本书,脸上不禁露出喜悦地笑容,“兄弟,真没少买啊!让我给你算算这些书合多少钱。”

“老板,你这的书倒是不少,只是可惜品相实在太差了。”

“兄弟,看你也是个喜欢啃书本的,想必应该清楚古旧书这东西不像其它古玩,尤其是那种线装古籍实在是难以保存,对温度和湿度的要求高不说,年头久了它自然而然就变得糟朽脆化了。”摊主显得无可奈何地说道。

“不过它也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与其它如瓷器、字画等古玩赝品众多相比,这古籍绝对没有仿造的。兄弟你可以打听打听,这条街上唯一没有假货的摊位就只有我这一家。”摊主洋洋自得地说道,“你别小看这些书,有的现在都已经见不到了,这十五本书,每本书算你二十块,共计三百块。”

“书是好书,可是老板你看它这么破了,我拿回去能不能看都成问题,二百好了。”季凡讨价还价道。

“我一大清早到现在还没开张呢,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讨个好口彩,二百八十块怎么样?”

“那好吧!”季凡装做很不情愿地样子付给他二百八十块,手里拎着这么多古籍也没法再淘宝了,于是他径直来到了天星阁。

“老弟,收获不小啊!今天又淘到什么宝了,拿出来让大哥我也开开眼界。”陈子奇刚

一个客人,望着季凡手里拎着地方便袋不无好奇地问

“哪来这么多宝可淘啊!不过是买了几本旧书而已。”季凡回答道。

“这书可有点年头了,还是线装刻本啊!”陈子奇随手拿起一本翻阅起来,“不过品相倒是差了许多。”

“陈哥,这书都快散架了,你手下留情轻点翻啊!”季凡站在旁边心疼地说道。

“看把你吓的,脸都变色了。”陈子奇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手上有轻重,不会弄坏你的宝贝书地。”

“嘿嘿,不是我小气,实在是这书过于残破啊!”季凡讪讪地笑着说道,“陈哥,你知道哪里有修复古书的吗?”

“这条街上倒是有个不大的小店,他家是专门从事古籍修复,祖传的手艺相当不错,你到那里去碰碰运气吧!”陈子奇说道。

季凡按照陈子奇的指点来到了这家复古记店铺,小店门脸不大,一个文质彬彬地中年人正坐在桌前忙碌着,在他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本正待修复的棋谱,泛黄地纸张颜色毋庸质疑地昭示着它的年纪。棋谱的旁边散乱地堆放着各种纸张,以及裁纸刀、尺子、浆糊和一些季凡根本叫不出名字和用途的工具,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透着一种内在的井井有条,似乎想要什么东西,一伸手就尽在掌握之中。

“你就是余国同师傅吧?”季凡上前问道。

全神贯注的中年人闻声抬起头,望了一眼季凡手里拿着的古籍,这才放下手中的笔带着歉意地说道:“我就是,这里实在太乱了,你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说着他起身给季凡搬了把椅子,“看你的样子一定是来修复古籍的吧?”

“是啊,余师傅你这里修复书籍的工具可真不少啊!”

“古籍的修复这里面可是大有学问,绝不仅仅是你想象用浆糊粘贴那么简单。不同年代、不同损毁程度,乃至不同纸张和印刷方式的书籍都有不同的修复方法。就拿最简单的浆糊粘接来说吧,用浆糊粘接书,其黏稠度也不能一概而论,而是要依纸而定,否定的话很容易造成书页走形、卷边。粘接也不是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越牢固越好,因为过稠的浆糊会让附着在上面的已经很脆的书页板结,甚至开裂。”

“余师傅,你给看看我这几本书是否修复?”季凡递上那几本书。

“你这几部书可以采取金镶玉的修复方法。”余国同接过书仔细地翻看了以后说道。

“什么是金镶玉修复法呀?”季凡对这个名词感到非常新鲜,于是疑惑不解地问道。

“干我们修复古籍这行,每拿到一部需要修复的古书籍,都会非常小心地斟酌着适当合适的修复方法。如果书的四边适中,有一定的空间,我们往往会在书页中间加一层棉质的衬纸,就像一个支架一样把它撑起来,然后再把书页裁齐,用砂纸打磨光滑。而如果留下的空间不大,为了不损伤到书的印刷内容,我们往往就会采取金镶玉的修复方法。”说着,余国同随手拿起放在桌上正准备修复的棋谱,“你看这是旧纸,旧纸泛黄似金,而新纸则色白如玉,如果把旧书的纸页用新纸加边,不就成了金镶玉吗?古语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用金镶玉的办法来修复一部内涵丰富的古书籍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余国同的介绍让季凡大开眼界,把这几本《陶斋吉金录》交给了余国同,闲聊了几句,这才离开了小店。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七章 - 德化窑瓷塑罗汉佛像

周以后的清晨,季凡一边开着从马超群公司借来的依对坐在身旁的黄欣怡说道,“我今天全程陪同,都成了黄大小姐的专职司机和免费导游了。”

“嘻嘻,我补充一点,还有临时男朋友。”

季凡看见她神色自如的样子不禁想起了昨晚的情景。吃过晚饭,他正独自一人呆在卧室里上网,黄欣怡忽然神秘兮兮地溜进房内,略带羞涩地对他说道:“季凡,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咦,今天太阳不会是从西边出来的吧!我们黄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客气了。”

“人家想请你明天临时当一天我男朋友。”黄欣怡低着头小声说道。

“男朋友?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季凡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班有个男同学,最近一直在追我,可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真是烦死人了。”

“所以你想让我装成你的男朋友,好让他知难而退对吧?”

“对对,只是逢场作戏,就一天时间而已,算我求你还不行吗?”黄欣怡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道。

“佛主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我们黄大小姐的终身幸福,我只好牺牲一回了。”

季凡开着车来到了路旁的一家超市,“不是说好了到学校去接我同学吗?你怎么停在这里了?”黄欣怡疑惑不解地问道。

“一会儿爬山可是要消耗大量体力地。咱们先去补充点给养,做到有备无患。这次活动既然是由你发起的,如果连后勤保障工作都做不好,我这个男朋友脸上也无光啊!”季凡笑着说道。

“嗯,还是你考虑周到。”黄欣怡眼里流露出敬佩的目光。

来到龙江大学时,美术系的十几名同学早已等候在那里,黄欣怡指着季凡落落大方对同学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季凡,他今天特地抽空陪咱们一起上当游玩。”

“欣怡,你的护花使者好有气质啊!”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女生不无兴奋地追问道。“快快从实招来,你们两个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啦?”

“唉,人家小两口早就住到一块去了。”黄欣怡的室友赵雪白了她一眼说道:“就在紫光花园别墅,三百多平的大房子。”

季凡冷眼旁观,他暗中留意到人群中一个长得有些文弱秀气的男生脸色煞白,满脸郁闷之色,看来此人就是黄欣怡的追求者。他面带笑容装做不经意地样子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大家还是先上车吧!”

龙潭山座落在龙江市郊三十公里处,季凡将车停放在山脚下,然后和众人有说有笑地踏着一百零八级排马石梯拾阶而上。直抵山门,山门两边矗立着一对吼天巨石狮,咆哮欲动。鬼斧神工。山门旁一副“青龙藏寒潭,绿树掩玉阁”的联,恣肆飞动、浑厚华滋的笔意引来众人一顿评论。

沿着曲折的山路走了接近两个小时,大家原有的兴致已渐渐被疲惫所冲散,脚下的步阀也渐缓,善解人意的季凡主动替几个女生担负起背包的重任,然后指着主峰向大家打趣地说道:“大家再坚持下。马上就到主峰了。孔夫子曾经说过,登泰山而小天下,今天我们登龙潭山而小龙江,咱们比试一下看谁再先冲上主峰。”众人受到他的鼓舞,此时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于是鼓足余勇,奋力向山上爬去。

“大家快来看,前面就是云光寺了,同学们加油啊!”一个走在最前面地同学不无兴奋地大声喊道。迎面是一座山门,山门扁额上书斗筐大字:云光寺。

大家冲上了山门高兴得欢呼雀跃。站在山门前。向远处的山下眺望,古井不波的平阳湖如一条银练从龙江市穿流而过。

进入山门。庭院宽阔,殿堂端正,雕梁画柱,金碧辉煌,正殿香炉高矗,观音供奉,造型别致,寺院内地建筑以石雕、木刻为主,均采用坚硬的石材和上等优质木材,重重院落,层层楼阁,厢房曲折相连,错落有致,高檐翘飞,恢宏气派,庄重典雅,可谓匠心独具,巧夺天工。

当然最吸引大家的还是墙壁上刻的古代书画、碑刻诗赋,季凡信步来到一座亭台前,见亭台内亦有幅联,此

锋运笔,藏头护尾不露锋芒,线条挺劲工整,圆转流寓有粗细变化,直如玉箸,转如曲铁,骨力内含。其线多取弧形,或卷或舒,向背相宜,婀娜多姿,静中寓动,实乃小篆上乘之作。季凡醉心于这幅联,禁不住张口吟诵起来:“万簌无声心自息,一身非我物同春。”

“阿弥陀佛,小施主能识得此幅联,想必是饱满诗书之士,倒是让老佩服之至。”一个身穿月白色僧袍相貌清奇颌下留着几缕长须的僧人双手合十说道。

“大师,在下冒昧来访,多有打扰还请见谅。”季凡恭敬地还礼道。

“老衲乃本院住持无尘,敢问小施主贵姓?”

“在下季凡,无尘大师你好!”

“小施主既然能识出这少有人书的小篆,可否道出这幅字的奥妙所在?”无尘脸上带着欣慰地笑容问道。

“此幅联结体端正方整,固字赋形,疏密有致而凝重平稳,章法上对称整齐,布白和谐,格调高迈隽永,呈现出一种气息清和典雅的平静含蓄之美。”

“小施主字字珠玑,深得此中三味。”无尘大师满意地说道,“外面天气寒冷,小施主不如随我到室内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如何?”

“如此甚好,只怕打扰大师清修了。”

“无妨,小施主请随我来。”季凡跟着无尘大师在寺内一阵穿行,来到一个僻静的禅房内,房内非常整洁,打扫得一尘不染。“这就是平时清修之所,小施主请随便坐。”无尘大师说道。

墙上挂着一幅立轴上书:名山乏侣,不解壁上芒鞋。好景无诗,虚怀裹中锦字。无尘拿出茶具正准备沏茶,见季凡正注目观瞧忙解释道,“那是我年轻时所书,锋芒毕露倒是让小施主见笑了。”

此时贴墙摆放在桌上的一尊罗汉像引起他极大的兴趣,他出于好奇,于是走上前仔细审视起来,这是一尊瓷塑的罗汉立像,胎体厚重,洁白坚细,通体施乳白色,色泽莹润如玉。罗汉光头大耳,笑容可掬,袒胸露腹,(奇*书*网^.^整*理*提*供)脚踏浪花,眯双眼,口微开,面相丰满,显露出喜笑颜开的神态,身披袈裟随风飘动,形神兼备,惹人喜爱。

这瓷塑罗汉的面为纯白色,色泽光润明亮,乳白如脂。胎浑然一体,结合得非常紧密,层和胎质几乎分不清,如霜似雪的色,在屋内灯光照射下,隐现出乳白色地色调,给人一种清净、纯洁的美感,平添了几分佛像所特有地圣洁感,季凡望着这传说中地“象牙白”,也就是备受法国人推崇的“鹅绒白”不由暗自一惊,难道说眼前这尊罗汉是明代德化窑出产地瓷器吗?

德化窑因窑址位于福建省德化县而得名。这里瓷土资源丰富,水源充足,交通方便,是烧造瓷器的理想之地。德化窑曾与江西景德镇、湖南陵并称为“三大古瓷都”,是我国南方历史悠久、工艺独特的名窑之一。

德化窑在宋代已烧制白瓷和青白瓷器,元代青白瓷已远销海外。明代德化窑生产的白瓷,品类繁多,最负盛名的是生动传神的瓷塑像,所制达摩、寿星、观音、弥勒佛等像均极精致。瓷像不仅面部刻画细腻,衣纹深而洗练,而且能很好地表现人物的性格,瓷像背面常见一些瓷塑艺术大师的印。尤以何朝宗为代表的“象牙白”瓷塑雕像最具特色。他是明代嘉靖年间福建德化人,他雕塑的观音像以世俗女子形象为蓝本进行艺术加工,一丝不芶,准确生动,宛若出水芙蓉,典雅可爱,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瓷雕作品在16世纪被视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品及东南亚佛教国家中,被人们奉为神物至宝,在西方人眼中,更是被视为“东方艺术之精品”。

德化窑与其他窑有所不同的是它优秀作品不是以纹饰为主,而刻意追求材料的质地美,这在瓷器制造上也算得上标新立异了。到了清代德化窑生产的白瓷,技术却只能维持在一般水平上,与明代德化窑生产的白瓷相比,有一个明显的差距是清代德化窑的色缺乏那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八章 - 男人之间的决斗

小施主,这是我珍藏多年的铁观音,可从不轻易示客品尝。”无尘给他倒了一杯香茗说道。

茶色呈金黄浓艳似琥珀,滋味醇厚甘鲜,“此茶入口唇齿留香,回味悠长,果然不愧为乌龙茶中之极品。”季凡不禁赞叹道。

季凡品过茶放下茶杯,手指着那尊瓷塑罗汉像好奇地问道:“无尘大师,我观这尊佛像色乳白如脂,如霜似雪,分明象是明代德化窑出产的瓷器。”

“施主果然好眼力,此物乃本寺几件流传已久的宝物之一,算起来存在寺中也有几百年了。”无尘淡淡地说道,“施主谈吐不俗,气度不凡,老衲略通易理,想为你占一课,不知你是否愿意?”

季凡原本不信这些唯心之说,但看到无尘带着一脸诚意注视着自己,实在不忍心直接拂了他的好意,于是随口敷衍道,“那有劳大师费心了。”

“施主不日将要西行,这一行当有十万富贵。”无尘喜忧参半地说道,“不过此行无坦途,其间历经艰辛坎坷,困难重重,”

季凡闻听此言不由为之心动,“在下对此不甚明了,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佛祖云:天机不可泄漏,请恕老衲不能直言相告。”无尘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说道。

季凡见从他嘴里也探不出什么口风,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带着满腹地疑惑告辞离去。来到前面寺院内与大家汇合。

回到龙江市已过响午,大家只是在云光寺内游玩时简单吃了点面包、香肠之类的东西果腹,此时见到道路两旁林立的饭店,一个个不禁有些饥肠漉瀛,心直口快的忍不住招罗着找个饭店大吃一顿。

季凡看在眼里,把车停靠在路边,向黄欣怡招手,“欣怡你帮我开会车。”接着他转过身对众人淡淡一笑说道:“我有个提议,不知大家是否愿意接受。”

“这次活动是由欣怡发起并组织的,她当仁不让是我们的领队。你是她的男朋友,又是掌握我们前进方向的,也可以算是半个领队,大家对于他这半个领队提出的建议是否愿意接受啊?”黄欣怡的室友赵雪略带煽动地说道。

“我们当然愿意。”众人嘻嘻哈哈异口同声地喊道,黄欣怡也满脸期待地注视着季凡。

“感谢大家这么信任我,既然如此下面我就来履行一下我这半个领队地职责。”季凡说道,“难得大家今天玩得这么开心,估计是又累又饿,欣怡你把车开到新疆食府,我安排喝羊汤。吃手把羊肉。”

“哇,你这个提议太棒了。”

“听说那里的烤全羊味道十分鲜美,我一直无缘品尝。这下终于可以一饱口福了。”女生们在底下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而男生们虽然不象女生那样直白,但瞧着季凡的眼神充满了羡慕之色,众人中惟有一人见此显得无动于衷,眼睛注视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这家上下两层的饭店内,门口的柜台里摆满了新疆特色器皿。角落里充盈着新疆特色的挂饰,拾阶而上来到二楼,走廊的吊顶上是一排的葡萄架子,到处充满了维吾尔族的民居风格。

季凡首先点了一道烤全羊,它是选用生长期不足一年地羔羊精心烤制而成,这道菜可算得上新疆非常名贵的菜,由于是从新疆特地空运来的,价格自然不菲,刚才那个在车上提议吃烤全羊地女孩子看了下菜谱上高得惊人的价格不由伸了下舌头。

接下来在服务员的强力推荐下。季凡又点了适合这些人口味的炖羊肉、油塔子、包肉、大盘鸡、薄饼羊肉还有羊肉串。“今天上山大家都挺辛苦,我建议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来点白酒暖暖身子。”季凡说道。

他的这个提议立即招来了男生的一致响应和女生的共同抵制。季凡见大家地气氛非常活跃,心里非常高兴。他本意也没想让女生喝白酒,于是就势给女生点了葡萄酒,白酒则要了两瓶水井坊。

很快丰盛的酒菜摆满了桌面,“咱们大家先吃点东西掂掂底,然后再喝。”季凡指着菜肴说道,这饭店的手艺相当不错,新鲜羊肉味道的鲜美、肉质的爽滑让人能把舌头吞下去。几个女孩子刚才的吃相还比较文雅,但经不住这美味的诱惑,不一会儿功夫,也如男生似的抄

的薄饼,将炒得鲜美地羊肉包进薄薄的肉皮中,然后下去,大口咀嚼着羊肉,顿时每个人地嘴上、手上都挂满了油。

“欣怡斯文些,瞧瞧你这幅狼吞虎咽地吃相也不怕人家笑话。”赵雪对着坐在季凡身边的黄欣怡挖苦道。

“你也不用说过,你看看你自已,也比我好不了哪去。”黄欣怡毫不示弱地回敬道,两人斗嘴引来众人一阵笑声。

大盘地食物,大块的份量,一切都充满了旷野的味道,季凡看见大家满嘴流油的样子禁不住满意地笑了,他擦拭了一下手,清了清嗓子,然后端起酒杯说道:“今天很高兴能认识各位同学,不瞒大家我也是龙江大学毕业的,论起来是你们的学长,这第一杯酒就由我来开杯了,我提议从我开始,咱们每个人说一句祝酒辞,张罗一杯酒。俗话说得好,相识即是有缘,这第一杯酒为了我们友谊长存而干杯。”季凡说着一口干掉了七钱杯中的酒,然后对坐在身旁的黄欣怡叮嘱道:“欣怡,一会还要送同学们回学校,你少喝点酒。”

“哇,你倒是挺会怜香惜玉,可怎么只关心她一个人啊!同学们你们说他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赵雪趁机起哄道,招来了众人的一片附合声。

此时那个文弱秀气的男生见此情景,也不知是由于喝酒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脸色涨得通红,腾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服务员大声喊道:“服务员,取两个大杯来。”

正在兴头上的众人看见他这幅样子,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神色尴尬地注视着他,联想到他最近一直在追黄欣怡,大家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

“迟雷,你这是要什么?”快人快语的赵雪站起来主持公道。

“赵雪,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识相的话赶快给我闪到一边去。”迟雷冲着恶狠狠地说道。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你这人今天真是病得不轻。”赵雪坐下来气鼓鼓地说道。

黄欣怡也要站起来和他理论理论却被季凡按住了,“他是冲我来的,这事还是由我自已来解决好了。”说着他站起身非常镇定地问道:“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你可要好好记住了,我姓迟,大名迟雷。”

“原来是迟雷同学,不知你有什么想法请只管提出来。”季凡望着这明显有些丧失理智的痴情男子一脸平静地问道。

“也没什么想法,就是想和你一对一单挑喝酒,不知你敢不敢接招。”迟雷略带挑衅地扫视着季凡。

“既然你已经划出道来,看来我只有勉力为之了。”

“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跟我比试比试。”迟雷指着服务员刚拿来的二两半酒杯说道,“咱们每人一口一干,谁先倒下算谁输。”

二两半的大杯,两口就是半斤,众人闻听此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本想劝劝二人,但是看到迟雷那幅凶神恶煞的样子,谁也没敢开口相劝。

“不就是喝酒嘛,这没问题。”季凡面沉似水地说道。

“季凡,你不要和他拚酒了。”黄欣怡不无担心地说道。

“你尽管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季凡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好,够爽快,服务员喝酒。

”迟雷大声喊道。

“等一下。”

“你不会这么快就反悔认输了吧!”迟雷望着季凡轻蔑地说道。

“这么喝酒没什么意思,我还有个附加条件。”季凡微笑着说道。

“噢,你居然还有条件,请讲。”

“我请大家作个见证,如果你输了的话,你从今往后不要再去纠缠欣怡,这点你能做到吗?”

“行,就按你说的办。”迟雷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说道,“那要是你输了呢?”

“跟你一样,我也和欣怡分手。”季凡心想我本来和她就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就算我答应你,欣怡还未必同意跟你来往呢!

“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信守诺言。”迟雷暗自窃喜,眼里露出炙热的眼神说道。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季凡一脸自信地说道。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一十九章 - 古老的绵竹年画雕版

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拚酒,季凡头一杯酒下肚神色中郁闷根本没吃什么东西空腹喝酒的迟雷却不太好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他强自按捺住有些上涌的酒意,“接着倒酒。”

“吃口菜不算赖,迟雷你先吃点东西掂掂底。”季凡关切地说道。

季凡本来是出于好意的劝告,迟雷此时听在耳里却感觉格外的刺耳,“猫哭耗子假慈悲,不用你管,咱们再来。”

季凡有些无奈而又略带同情地摇了摇头,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迟雷邹了邹眉头,如喝毒药般将酒硬倒入嘴里,浓烈的白酒顺着喉咙流入腹内,顿时胸中如被火焚烧,立呈满溢之状,他脚下有些踉跄地直奔洗手间而去,紧接着传来的阵阵呕吐声,不禁让大家大倒胃口。出了洗手间他自知已无颜面再在这里呆下去,于是扔了句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动作迅速地离开了饭店,大家被他这么一搅和,顿时兴致全无,闷声不响地简单吃了点东西,纷纷告辞而去。

季凡略带歉意地对黄欣怡说道:“欣怡,今天都是我不好,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我带你去淘宝好了。”季凡微笑着说道,开车来到文帝庙街,此时的这条街上地集市早已散去。街上变得冷清了许多。

天星阁内陈子奇正满脸堆笑地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数钞票,“陈老板,看样子你今天收获不小啊!”季凡打趣地说道。

“马马虎虎,卖了几件瓷器,小赚了几千块。”陈子奇不无得意地说道。

“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赚了几千块,你还不知足啊!”黄欣怡白了他一眼说道。

“欣怡,你可不知道,我这好几天都没开张了。”陈子奇苦着脸说道。

“老陈,你就别在这里苦穷了,谁不知道干你们古玩这行那是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季凡笑嘻嘻地揭他老底,“看你今天这收入,即使半个月不进帐,你也衣食无忧了吧!”

“你小子太不地道,哪壶来开你提哪壶。”陈子奇极力地辩解道。

正在这时,对面博古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你们城里人真是太欺负我们乡下人了,这么一块制作精美的年画雕版,被你们说得一无是处,居然才给五十块。”

“你如果想卖就这价。爱哪告哪告去。”对面古玩店的马德才推推搡搡地将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农赶出了店里,“臭乡吧佬赶紧给我滚远点,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

老农被他连推带甩之下直接跌倒在大街上。手中紧紧捧着的一块木刻雕版也摔出老远。季凡看到此景心中十时气愤,连忙跑过去扶起了老农,“大爷,你没摔坏吧?”

“孩子,你快帮我找找,看看我的那块雕版被摔到哪里去了?”老农焦急地说道,“这可是我的命根子。能不能救我儿子的命全靠它了。”

季凡走上前几步找到了那块雕版交到了老农地手里说道:“大爷,这就是你的那块雕版,你把它收好了。”

“好心人,真是谢谢你啊!”老农眼里升起了一团雾气,他用衣袖擦拭了下泪水感谢地说道。

“大爷,你也别太难过了,不如先到那边我朋友的店里歇歇脚,然后再走吧。”季凡说着搀扶着老农来到了天星阁。

老农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生怕别人抢去那块木刻雕版。手里紧紧捧着雕版,季凡见此情景不由感到好笑。“大爷。你能让我见识一下手中的这件东西吗?”

“你是个好人,当然可以了。”老农说着将雕版递给季凡。这是一块年画雕版,上面雕刻的是门神尉迟恭,阳刻的细腻流畅的线条,刀法不失古朴苍劲,身穿盔甲,手持钢鞭,一脸正气,高大威武的尉迟恭形象栩栩如生,这正是最古老的绵竹年画刻板中典型的武门神。

“一黑二白三金黄,五颜六色穿衣裳。人工彩绘传千载,齐肩杨柳并坊。”被誉为中国四大年画之一地绵竹年画,以产于竹纸之乡四川省绵绣县而得名。绵绣年画起源于宋,兴于明清,在乾隆、嘉庆年间更是达到了鼎盛时期。在当时,绵绣年画的生产规模已相当庞大,共有大大小小的年画作坊300家,从业人员达上千人。在那个时候,过新年贴年画是避邪迎祥地民间风俗,人们还设立了专门的行会组织“伏羲会”。

然而随着农耕社会的渐行渐远,让年画赖以生存的空间越来越艰难,“文革”时期,绵竹年画更是被彻底禁止,直到文革结束后它才重新得到恢复。

绵竹年画无论是门画或是斗方,大部分的构图,都讲究高度的精练,在有限的画面上较

使用宾主、虚实、响应、开合等对立统一落千丈法则称、均匀和别致地装饰意趣效果,构成了绵竹年画完整、饱满的艺术特色。无论是门画的武将文官还是斗方中的仕女童子,多不设或少设背景,那画面的白纸,不是画面的割裂而是有机地联系着画中各部分,这种“取一而舍万千,明一而现千万”的大胆构想和处理让我们从中体味到构图的力量,从而超越视觉范围,给人以自由驰骋的理想天地。绵竹年画自问世以来,就精品辈出,其中尤以清代同治年间老艺人黄瑞鹄地传世之作《迎春图》格处夺目。这幅年画描绘的是清代绵竹迎春会盛况。生动地再现了清代地民俗民风,具有较高地民族研究和艺术价值,属国家一级文物,被专家学者称为清代的《清明上河图》,并曾多次飞往美国、法国、英国等国家参展。

老农喝了一杯黄欣怡给倒地热水,神情放松了许多,“文革期间,一个在我们村里蹲牛棚的四川籍画家在山上干活时无意之中被毒蛇咬伤,他生命垂危之际,正好我上山砍柴时经过那里。救了他一条命,这个画家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于是就把这块雕版送给了我,并告诉我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木刻年画雕版,据说也有些年头了,送给我作个纪念,并再三嘱咐我一定要好好保存它。

我得到它以后一直藏在家里,从未轻易示人,如果不是我儿子开拖拉机出车祸受了伤急等着用钱,我还真舍不得卖掉它。可是你们这条街上的人欺负我们农村人不识货。使劲往下压价不说,刚才差点动手打人。”老农眼里含着泪水无比委屈地倾诉道。

年画雕版是历代画工精心雕刻而成,它是年画线描的载体。可以保存很多年,当然越古老的年画雕版越值钱,这件出自清代康熙年间的年画雕版刻制精美,季凡不由为之心动,“大爷,你准备多少钱卖啊?”季凡听说他家里出事急需用钱也有心帮他一把于是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能值多少钱,你就看着给吧!只要不象他们只给一头二百太离谱就成啊!”朴实地老农眼泪汪汪地说道。

随便给?这倒把季凡给难住了。这种康熙年间的木刻年画雕版的价格也就在三千元左右,给他多少钱好呢?既然人家有困难,还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吧,季凡想了想于是问道:“大爷,我也不瞒你,这东西价格也就在三千元左右,我给你三千块,你觉得如何呀?”

“什么才三千块?这钱根本不够手术费,这可怎么办啊?”老农不无泄气地说道。

“那请问做手术需要多少钱啊?”季凡决定帮人帮到底。这时他被偷偷地陈子奇拉到了一边,“老弟照你所说这三千元已经不低了。我看这个价位已经到家了。”

“陈哥。你不用劝我了,我心里有数。”季凡拍了拍陈子奇的肩膀说道。

“小伙子你是个好心人。这我心里有数。你能花三千块钱买下这块雕版已经是帮了我大忙,我再也不能给你填麻烦了。”老农说道,“钱虽然不够,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大爷,治病救人要紧,你就别再和我客气了,你就直说还差多少钱吧!”

“我这里有张医院开的单子,这钱我已经交了一部分,还差四千块五百块。”老农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邹邹巴巴的催款单递给季凡,季凡大致瞧了一眼,又还给了他,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点出五千块递塞给老农,“大爷,这里有五千块,你收好了,赶紧到医院去吧!”

“我今天真是碰到贵人了,谢谢你啊,我儿子这下子有救了。”老农千恩万谢地握着季凡的手激动地说道。

季凡拉着他来到大街,伸手给他截了辆出租车,看着车渐渐远去,这才如释重任地回到店里。

“老弟,三千块地东西,你居然给了他五千块,这下你可亏大了。”陈子奇不无责备地说道。

“赚不赚钱无所谓,我自求能问心无愧,心安理得。”季凡淡淡地回答道。

“你小子这么乐善好施,我看以后干脆不如管你叫季大善人好了。”陈子奇笑嘻嘻地说道。

“嗯,我也觉得这个称呼对他来讲得确很合适。”黄欣怡眨着大眼睛调皮地说道。

“大小姐,你别看热闹不怕事大,尽跟着瞎起哄了。”季凡捧着那块雕版说道,“走,跟我到沈老爷子那里去。”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章 - 出自鄱阳湖底的水捞瓷

君山接过这块年画雕版,仔细审视了半天,然后指着说道:“这块雕版从这上面沉积的墨色来看,它的刻制时间相当久远。”接着他按照绵绣年画的制作方法,先是雕版上薄薄的刷上一层墨汁,然后再将一张宣纸盖在上面,用毛巾均匀地在宣纸上转圈按压,稍后轻轻揭开,一张制作精美的绵竹年画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嗯,线条流畅细腻,人物刻画生动,典型的清代门神年画风格。”沈君山非常中肯地说道,“这块木刻雕版多钱淘来的?”

“不贵,才花了五千块。”季凡淡淡地说道。

“还不贵,这种清代的年画雕版也就值二三千块,你居然还说不贵,我可真有点搞不懂了。”沈君山白了他一眼说道,“花这么高的价格淘宝,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小子这次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就算是吧。”对于帮助老农这件事,季凡懒得跟他解释,省得人家说他沽名钓誉,捧起那块雕版向沈君山说了声回见,然后离开了古玩店。

这天,季凡正在大厅里忙碌时,来了一位小伙子,张口就问这里能不能鉴定瓷器。

“当然了,我们典当行不但可以为你典当物品,还提供鉴定物品、保管物品等多项服务。”季凡微笑着答道。

“本来这件东西到古玩店就可以做鉴定。但说名实话,那些个人开地店铺我还真有点信不着他们,因此特地大老远上你们这来了,你给看这件瓷器是哪个年代出产的?”小伙子从兜里掏出一件瓷盘放在柜台上,

这是一件青花瓷盘,画工精美,楔入式的圈足、酱口、锯齿纹,都是乾隆时期青花瓷器的典型特征,只是十分令人惋惜的是它的面表层已被破坏,致使它如同脱去一层皮。并似乎有一层胶状物质遮住了光,釉面暗淡无光,呈干燥状。

“你这件瓷器是清代的乾隆豆青青花大盘,可是令人惋惜的是品相实在是太差了,这东西似乎是在水里长时间浸泡过。”季凡说着把手中的放大镜递给小伙子指着盘上面的层说道,“你用放大镜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地气泡破状。”

“你真让我佩服得五腹投地,实不相瞒这件瓷器的确是我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为了得到它还差点搭上我哥哥的性命。”小伙子动情地说道。

我国是陶瓷的发明生产制造大国,自汉代开始已有少量的向海外输出陶瓷器,在历史上。中国著名的瓷器就是经由“海上丝绸之路”销往各国,所以这条线路也被称为“陶瓷之路”或“香瓷之路”。可是海上波涛汹涌和连绵海战,吞没了无数商船。也造就了今天的“海捞瓷”。我国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外贸活动,从汉代开始至清代,每个时期的“海捞器物”都有,证明从未间断。近年来大宗沉船“海捞瓷”例如“南海一号”沉船、福建“碗礁一号”藏家们的追捧

古代国内贸易也有很多是通过水上交通进行的,古代地内河船同样怕台风、战争和意外,都存在发生沉船的风险。只是这些沉于内河的瓷器一直以来还未被发现。难道说这件瓷盘就是从内河里打捞出的“江捞瓷”、“河捞瓷”、或者是湖捞瓷”吗?

季凡听到他提到这瓷器是从水里捞出来时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先生你贵姓?”

“我免贵姓纪,大名叫长虹。”

“纪先生,你能给我仔细介绍下这件瓷器的来历吗?”趁着此时大厅里工作不太忙,季凡于是开口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还要从我家乡鄱阳湖发生的怪事说起。纪长虹神情肃穆地说道,“我们家住在长江下游南岸,这里有一片浩浩荡荡,一望无际的水域。这就是鄱阳湖,我家住在湖边世世代代以打渔为生。

每当渔讯到来时。家家户户地渔船都会因丰厚的收获忙个不停。而沿湖的市场,也是一派繁忙喜悦的丰收景象。然而。就在这平静安详的鄱阳湖中,因为它的东岸有座老爷庙,我们那一带的人就叫它爷庙水域”。都有些毛骨耸然。

“那是为什么呀?”左思思听到他讲起自已的经历不禁好奇地问道。

“这是这是一个阴森恐怖地死亡地带,它是一片神奇的水域,现在看来它十分宁静,但是船老大都知道,这里时时刻刻都暗藏着杀机。转眼之间,狂风会突然而至,假若不能及时靠岸,便在劫难逃。巨浪拍打着船身,水从四面八方灌入船里,即使再

,也无计可施。只要十几分钟,它就会葬身水底,踪,然后,这片水域又会立即恢复平静。据老一辈人讲,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船只在这里被湖水无情地吞噬,然而更为离奇地是,重达上千吨地货船居然也会在这片只有18米深的湖水里神秘地消失,何寻找,也没有发现它们地踪迹。

这说起来就是前几年发生的事,安徽有条运沙船装满了沙子,正准备离开老爷庙水域,灾难却突然降临了。的都可以观天气,有大风暴应该要靠船,那个风暴好突然。眨眼间,狂风大作,浊浪翻滚,当时我也在湖上,我们这些离岸边不远的渔船看势头一对,纷纷靠了岸,惟有这艘运沙船正在湖的中央,我们眼睁睁看着它在不远处的湖水里打转,却无计可施。此时,这艘运沙船离岸边仅有几里远,十多分钟的时候沉下去了。风暴就像突然袭来一样,在十几分钟后又迅速地消失了,湖面上风平浪静,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船上当时有四、五个人一个也没逃出来,就这么活生生地被湖水给吞噬了。

”纪长虹神色黯然地说道。

“那明知道这条水路十分危险,他们为什么还要坚持走这条路啊!”季凡不解地问道。

“由于老爷庙水域是鄱阳湖通往长江的惟一水上通道,虽然危险,但这些靠水吃饭的人们也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前来闯关,多少年来,过往船只上的船员经过这里时无不提心吊胆。

听我爷爷讲过,在这个地方沉了三条大船,其中有一条是用来装瓷器的,小碗,盘子,茶壶啊等,沉在我家门口上面一点点。我和哥哥都是在水面上长大的,都会游泳,尤其是我哥哥他水性特别好,对我爷爷讲的这个故事非常感兴趣,有一天夏天午后的一天,他偷偷拉着我,划着我们家的那条小船,来到了那几条大船沉没的水面,对我说你在上面照应点,我下湖去看看能不能捞几件好东西。说完他扑通一声跳下了湖,不一会儿功夫他浮出了水面,手里举着这件盘子冲着我高兴喊着。正当他准备下湖再去捞几件瓷器时,父亲从家里赶来,把我们俩撵回家,我们刚刚上岸不久,湖面突然之间起了风暴,吓得哥哥脸色铁青,从此再也不敢私自下湖去捞东西了。”

“那后来呢?”左思思追问道。

“老爷庙水域神秘沉船的现象成了不解之迷,我们当地流传着种种传说,有的说这湖底有个巨大的海底金字塔,能产生吸力惊人的旋涡;还有的说这湖里有一条巨龙,是它把船吸进了湖底。沉船这件事引来了很多的科学家的关注,在他们眼里,各种各样的传说当然是不可信的,只有用科学的方法找出沉船的真正原因,才能解开人们心中这个古老的谜团,才能帮助人们远离这些灾难。然而,摆在科研人员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三十多年以来,到老爷庙水域考察的科研小组来了一批又一批,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们都没有为这一水域的沉船事件找到一个确切而又合理的解释。再后来就是一些城里人听说有人从湖里捞出了东西,于是一些城里来的潜水员先后来到了这片水域,那个潜水员下水呢,他穿的服装不同,我们看着好奇怪一样的,听大人们讲,他是潜水员,下水去摸沉船上的东西,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那些潜水员居然什么也没有找到。”

“你这件东西虽然现在瞧起来有些乍眼,但如果你保养得当的话,恢复如初也未尝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程汉章审视以后说道。

“这件瓷器自从捞上来以后,我时常拿出来清洗,可这上面的颜色始终没什么变化,还请你给予指点。”纪长虹说道。

“你这件瓷器由于保养不好,致使面暗淡无光,因为的表层被破坏,水中的液体,主要是含胶质的成份以及贝壳沾在上面,即使出水后,已把器物冲洗干净,但沾在层破气泡里的胶质物质还在,无法彻底洗干净,因此表还会附着一层胶物质遮住光。要使这种水捞瓷表面光洁,必须用含1%的草酸水浸泡一天,再用洗衣粉水浸泡一天用淡水洗干净后,没事的时候常用手摩擦器物表,把沾在面上的污垢擦掉,日久天长自然会使光逐渐回复的。”程汉章说道。

“真是太感谢了。”纪长虹付过鉴定费,高兴地离开了典当行。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一章 - 意想不到的典当年会

走了上午最后一个来典当的顾客,季凡看了下时间已时了,刚准备坐下来歇一会儿,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耳边响起吴文远宏亮的嗓音,“季凡,请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经理室内,吴文远和程汉章两人正低头交谈着什么,吴文远冲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季凡,刚刚接到省典当协会的通知,省里定于这个月的22日至25日,在安徽省黄山市召开备派程主任去参加这次年会,可程主任的境界很高啊!他说这种会议他已经参加过好几次,工作是大家一起干的,好事不能总让给他一个人独享,于是他向我推荐了你。你来公司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在日常工作中,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实际业绩都比较突出,因此我也同意了程主任的观点,由你代表公司去参加这次年会。”

季凡对此感到非常意外,“谢谢吴经理对我的关心和厚爱,只是我来公司时日不多,对这份荣誉实在有点受之有愧。”

“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闯一闯,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参加年会的都是业界颇具实力的典当行,这每年一次的年度实际上也是为各个典当行提供互相交流经验切磋学习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呀!”程汉章语重心长地说道。

由于明天就要启程出发,吃过晚饭。苏晚亭来到楼上非常细心地把毛巾、牙具、以及随身所要携带地衣物整齐地码放在包里,“你明天准备怎么走啊?”她向端着一本交通手册正聚精会神地查看地图的季凡关切地问道。

“我坐火车走,有一趟从北京开往福州的特快列车,中途刚好经过黄山,我已经托老马给我订了一张卧铺,也就几个小时就能到地方。”季凡用手指点着地图微笑着说道。

“东西我都已经给你装在包里了,你自已一个人出门在外当心哪!”苏晚亭说道。

“刚才我查看了一下地图,黄山离景德镇很近的,才不到200公里,也就三个小时的路程。这次开完会我准备顺道到景德镇去逛逛。”季凡随口说道。

“景德镇?你到那里去做什么?”苏晚亭不解地问道。

“还不是为了这件带冲的瓷瓶。”季凡说着到书房的书柜里取来那只花二万块钱从平安镇淘来的斗彩卷叶纹瓶。

“质白润如脂似玉,还有这米糊底,这可是非常典型的成化官窑青花,这种成化年间官窑产的斗彩瓶数量稀少,它极为珍贵,如果没有冲地话即使拍个几千万也很有可能啊!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拿出来呀”苏晚亭问道。

“唉,别提了,这件瓷瓶我当时也是看它是开门到代的成化瓷器,就买了下来准备找人修复,然后再高价卖出。哪成想由于它修复难度极高,在龙江市根本没人能修复它,反倒成了鸡肋。这弃之不舍,食之无味,着实让我好一阵子郁闷,就一直放在柜里没有轻易示人。”季凡苦笑着说道,“听说景德镇龙珠阁瓷器高手云集,于是准备带着它碰碰运气,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吧!”

“制作如此精美的瓷器。却带着一个环形冲,实在是有些大煞风景,但愿此行你能偿所愿,让它重新绽放出光彩。

”苏晚亭安慰道。

“晚亭,我要出远门了,不知道我不在你身边这几天,你想不想我呀?”季凡眼里带着炙热的眼神注视着她。

“当然想你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人家对你的一片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呀?”苏晚亭含情脉脉地说道。

“光说不行。你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我好久没有寻找点灵感了。今天我可要好好补偿一下损失。”季凡说着把苏晚亭紧紧地搂在怀里。

第二天。苏晚亭黄欣怡二人结伴而行,开车把季凡送到车站。“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两位美女请回吧!”季凡向两人挥手道别,然后登上了西行的列车。望着干净整洁的卧铺车厢,季凡心里不由感慨万千,说起来自已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坐卧铺。想当初考入龙江大学的时候,为了给家里省钱,自已坐着两天硬板挺到站。

人熟好办事,老马一个电话果然好使,硬是给自已挤出了一个上铺。卧铺车厢与季凡比较熟悉的硬板

是不同,车厢里非常干净,空气通畅,绝无硬板车厢患令人窒息地感觉,被罩、枕巾、床单都是刚换洗过的,季凡对此非常满意,先把包放好,然后坐在窗边兴致勃勃地向外面望去,到处是村庄,此时秋收已过,一家家房顶晾晒着玉米,田里是冬小麦的绿苗,还有枯黄地玉米秸,

进入安徽地界,眼前却是另一派景象,田野里一片绿色,一村接一村的老式房子多是白墙黑瓦,也有不少新式小楼,两层或三层,方头方脑,包着各色瓷砖。许多人家院里都冒出一棵两棵柿子树,树叶已不多,剩下许多大柿子挂在树枝上。路过一片山区,算来应该是黄山的余脉,绿水青山,人家稀少了许多。山上多毛竹和细瘦的杉树,山脚是一片片茶园。傍晚的金黄直看到太阳落山,田野才慢慢地暗下去。

夜色沉沉之下,火车终于来到黄山市,季凡拎着包下了火车,刚出站台他就被一群上来揽客的出租车司机给团团围住,“先生,要住店嘛,坐我的车走吧,”季凡对这些过份热情地出租车司机明显有些不适应,他迅速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用手指着一个四十多岁,外表长得比较忠厚的司机说道;“我就坐你车了。”

其他司机见没了生意,于是纷纷散去,季凡坐上车向司机仔细打听才知道,这里是黄山市,距真正的黄山还有60多公里的路程开会的酒店,来到酒店先到大会会务组签到交会费,办理入住手续领了房卡。季凡分到的是二个人的标间,由于季凡来得早,同房的另一位典当行的同仁还未到。季凡上楼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路地风尘,然后穿戴整齐地来到楼下,“请问你们这里都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啊?”他向站在吧台里地服务员问道。

“先生,你是想找个女孩子玩玩吧?”服务员上下打量了季凡一眼问道,心想这个人长得人模人样,原来也是个好色之徒。

季凡一听不禁哑然失笑,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已地意思,于是连忙解释道:“我问的是你们这里卖土特产地地方。”

“你问的是这个啊!”服务员红着脸说道,“你如果想买东西,我建议你还是到屯溪老街比较好,来黄山的游客几乎必先到此地。那里卖的多为我们当地特产,象什么祁红、候魁、毛峰、毛尖茶叶、笋干、蘑等等应有尽有。”

“有没有卖古玩的店铺啊?”古玩他是最感兴趣的,这当然一定要问清楚。

“那条主要街道‘黄山中路’街道两旁卖什么的都有,古玩店也应该有吧!”服务员不确定地说道。

“谢谢你的指点。”季凡说着走出酒店,腹中有些饥饿的他找个家老店铺,老房子,老门脸,老式的桌子板凳。

饭呢,当然也要尝尝老风味徽菜。服务员小姐使劲推荐徽州头号名菜‘臭鱼’,说是特殊制法,先要腌上几个月,闻着臭吃着特别香。季凡对这种东西不太感冒,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点了道自已曾经品尝过的徽州名菜‘炒毛豆腐’,因为服务员一再保证绝不是‘长了毛的豆腐’,一点都不臭,味道还算可以。另外点了个‘黄山一绝’,等到服务员端上来一看季凡不禁有些大失所望,原来就是炒厥菜,硬硬的没啥好吃。还点了个‘老徽州炸酱’,我想当然的以为是炸的什么东西,加了酱味,就像‘无锡骨头’,说是骨头其实以肉为主。谁知此菜上来,还就是实实在在的一碗酱,加了点笋丁豆干丁,死咸,足能送下两斤面条。这怎么能当菜吃呢?捞了两筷子,再也没动。只有一道烧小塘鱼还行,虽然鱼小刺多,但味道很鲜。就这么几个菜码不大的小菜,居然花了一百多块钱,令季凡产生受骗上当的感觉。

吃过饭季凡原本准备到屯溪老街去逛逛,可看到天色已晚,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先回酒店,明天再去闲逛。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二章 - 漏宝的明器

山市前身为徽州,古称新安。秦置郡县,距今有2久历史孕育了独树一帜的新安画派、新安医学、徽派建筑、徽派盆景、徽墨、砚制作艺术等独特的历史文化体系。徽学与藏学、敦煌学被国内外同行公认为我国地域文化研究的三大学派。徽州文化底蕴深厚,新安艺术则是古徽州灿烂文化的精髓。位于黄山市中心城区国家级历史文化保护街区屯溪老街入口处的黄山古玩字画一条街,街道两边的各种古玩店铺鳞次栉比。

季凡信步走进一间名叫明德轩专门出售各种文房用具的店铺,店内布置得古香古色,除“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外,还有印章、印盒、水盂、笔洗、笔筒、镇尺、砚屏、墨盒等小巧而雅致的文玩,古人云:“笔砚精良,人生一乐。”,喜爱书法之道的季凡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他挑选了几块制作还算精致的徵墨和一方砚。

一件黄杨木笔筒引起了他极大兴趣,黄杨木笔筒,筒口呈扁圆形,筒身采用去地浮雕之法,画面上人物突出,山石古松高远,四周留有空白。构图虚实分明,纹饰深峻生动,刀法极为精湛,款名吴之璠。

笔筒为文房用具中器型变化最小,装饰方法最为丰富的品种之一。这件笔筒以镂雕为主,纹饰立体感较强,具有典型的清代木雕风格。而且作者吴之璠乃清康熙年间地雕刻名家,季凡随口问了价格,不料高得惊人,显然店主亦是识货之人。

另一件龙泉窑烧造的鱼形砚滴引起他的注目,跳跃的鱼形,口为滴,背部有一注水孔。造型别致,鱼身有刻纹,通体施以灰青色,砚滴为滴水入砚的文房用具。也称水滴、水注,这只砚滴制作精美新颖别致,堪称清代瓷砚滴中的精细之作。只是价格同样是贵的离谱,令季凡只好无奈地忍痛割爱。

街道边有个卖瓷器的地摊,摊主是个子矮小的中年汉子,面前摆放着各种瓷器,令季凡颇感意外的是里面居然以各种明器居多。一件器形如塔状地陶器,它的外形倒与佛教中的窣堵坡十分相似,由盖、罐、座三部分组成,罐身堆塑着莲瓣图案。器身遍施彩绘,色彩鲜艳,保存较好。极具美感。季凡知道这种罐名为塔式罐,也叫五谷仓,它是唐代新出现的一种明器,是中国传统丧葬观念与外来佛教文化相结合的产物。

“大哥,我看你这东西象是明器吧?”季凡随口问道。

“老板果然好眼力,实不相瞒,这是我前几天从几个倒斗的人手里匀过来的。”脸色漆黑的中年汉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据他们讲这东西是上个月在陕西的一座唐代古墓中倒出来的,老板你如果诚意买,这个数你拿去。”他张口向季凡要了两万块。

这种唐代彩绘塔式罐虽然是冷门,但是陶器这种器物在如今地收藏界不象瓷器那样广为看好,即使买回去也不大容易出手啊!季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老板.看你也是个行家.我这里还有一件好东西取出一个瓷器递给季凡.

“大哥.你先是把它放在地上.我再拿比较好.”季凡...将瓷器放在地上.这才伸手将它拿起来仔细审视.这是>者专门制作的.其器取意为亡者装魂魄用地.说白了就.盒.

魂坛这种东西一般以浅色瓷器居多.尤其以青色釉瓷器为最.可这只魂坛竟然是从未见过的黑色瓷.这倒是非常少见.而~常新.令季凡不由暗生疑惑.“大哥.这是魂坛吧;啊

“这件魂坛连同那只塔式罐是我上次从那几个人手里一起匀来的.”摊主得意地说道.

照常理来说.魂坛上边钮饰花纹一般采用的都是飞禽.取人死后灵魂可以升天的喻义.可眼前这件魂坛上边地钮居然是一只猿猴.令人感到非常费解.

古时候的有钱人都讲究棺葬入土.只有穷人才会使用的魂坛这种东西这件毛病百出的瓷器在季凡的心目中的价值不禁大打折扣.

“大哥.你这件瓷器.我瞧着怎么有点新啊子问道.

“老板.你尽管放心好了.东西肯定是不成问题的分析道.“你也知道陕西那地方是有名的黄土高坡.魄>:了新地.马上就放进去.直接入土.黄土高原的地质土质细腻.平时雨水少.因此腐蚀也就小.这瓷器自然宛若新貌了.”

听了摊主地解释.季凡倒是有些心动.再想想黑瓷.:唐与宋过度时期.乃至于宋朝后期.屡有烧造.河南地区生产地“定瓷”就是以黑色为主的.于是开口问道.“大哥.这东西多少钱啊

“五千块少一个子也不卖.”摊主看季凡在这转了老半天.脸上带着一口吃定他似地奸笑.

“我去接个电话.咱们一会儿再谈.”对于这件瓷器的真伪.季凡实在没有把握.心想还是打电话请教师傅吧处拐角走去.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身旁有个胖子见他离去.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程汉章在电话里详细地听取他对这件魄坛的描述后.沉吟了片刻说道“听你刚才的介绍.我分析这件东西象是隋朝出自定窑地瓷器.”

隋朝的瓷器可是数量极少的.季

此言不由暗自惊喜.

“如果他开价五千块.我认为你应该立即当真品把它买下来.”程汉章说道.

既然连程汉章都看好这件瓷器.季凡心里踏实了许多.一:地摊旁.“老板.那件魂坛的价格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商

“这我可说得不算.人家给了我五千块.东西已经边数着手里的钞票.一边努努嘴向旁边的一个胖子示意道.

“老弟.不好意思.你来迟了一步啊胖子.季凡这才想起刚才自已和摊主交谈时是有个胖子在自已身边.

他的动作好快呀|玩行家.知道这件瓷器的珍贵.季凡心里十分清楚.一:.这么样从自己手中溜走了.

“恭喜你.”虽然心里不太好受.但季凡还是非常大度地说道.

“这都多亏你关照啊坛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向远处走去.

在自己眼皮底下居然不慎漏宝.这在以前可是从未发生的事情.令季凡心里十分不爽.心情郁闷之下此时他已无心淘宝.于是:店.要了一扁瓶北京二锅头.点了几样小菜.坐下来自斟自饮起来.他一边喝酒.一.想想自己刚毕业的时.还是个穷困潦倒一无是处靠当东西维持生活的穷学生.可仅仅才几个月的光景.摇身一变居然拥有千万身家.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简止太不可思异了.自己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完全是运气使然.好运不可能每次都落.想到这里由于刚才漏宝而产生的一丝遗憾顿时减少了几分.干完了杯中酒.他兴致勃勃地向古玩街走去.

走了几家店.也没见到中意的东西.季凡心中不免到一家古玩店.店主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者.“小伙子.你想买点什么一脸和善非常客气地问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随便看看.”季凡说着在店内四>+铜器皿立刻把它吸引住了.

这件青铜器准确来说是件酒器.它地名称叫爵.铜铸造。相当于后世的酒杯。此件3000年前的酒杯———云雷纹圆腹,平底。前有倾酒用地窄流。后有宽短的尖尾,腹的一侧置鋬(把手)。口上两个矮柱,腹下三个尖高足,器身饰两组云雷纹。故名云雷纹爵。口沿两个矮柱是干什么的呢?原来爵不仅是酒杯,还可以用来煮酒。两个柱是为避免爵受热后提取时烫手而设置的。口沿上前有长长的流,后有宽尖的尾,这种设置主要是为了平衡。既有长嘴,如果不置尾,重心不稳,容易倾倒。如此精巧地设计,反映了我国古代工匠的聪明才智。

古代有“无酒不成礼”之说,故酒是祭神享祖、礼仪交往、宴宾会客等活动的必备之物,盛酒的青铜器具也就自然成为礼器了。商代酒器最简单的组合是一爵一。用以斟饮。

爵这种酒器的命名,是由于它的造型像一只雀鸟,前面有流。好象雀啄,后面有尾,腹下还有细长的足,而古代“爵”与“雀”同音通用,故而名之。《说文》中曾云:“爵,礼器也。象爵之形,中有酒。又。持之也。器象爵者,取其鸣节节足足也。”

对于眼前这件云雷纹爵青铜酒器.无论从重量、锈色还是纹样上分析都看不出任何破绽,酒器上的范线、铸缝与商代青铜器地制式完全吻合,季凡用手抠了一下这个酒器上的铜锈,铜锈牢牢地腐蚀在铜器上,掂掂它地份量,质地很轻,材质毫无问题。

“老板,这酒杯怎么卖地?”季凡故意把爵说成了酒杯。装做一副外行的样子问道。

“小伙子,这东西它不叫杯。它地准确名称叫云雷纹爵。是产自商代的酒器。”店主及时更正道,“这东西说起来也得有三千多年历史了。你要是喜欢两万块拿去。”

这种云雷纹爵看着非常精美,季凡不由为之心动,“老板,两万块是不是有点高啊?”

“它可是商代的青铜器呀,老朽一向以诚待人,这个价格一点晃也没有。”

正当季凡犹豫不决时,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冲着店主大声喊道:“那件青铜酒器还在吗?”

店主看了看季凡,又瞧了瞧那个老板,向他使了个眼色,“你到外面稍等片刻,一会儿咱们再谈。”

那个老板看着季凡和他面前的云雷纹爵,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转身走了出去。

那个老板刚出门不久,店主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冯老板,你别着急,一会儿听我电话。”

季凡一听心里立刻明白了,原来这件东西已经有人相中了,人家就等在门外,只要自己一走,那个老板马上就会进来买下这件云雷纹爵,上午已经漏掉一次宝了,再也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奇-_-书^_^网|想到这儿他动作迅速地从包里掏出两万块推到店主面前,“老板,你点点这是两万块钱,这东西我要了。”

他不等店主答复,动作飞快地把那只云雷纹爵塞进包里,然后冲出门去。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不是赚贵吗?”身后传来店主的喊声,“这让我跟人家怎么交待呀!”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三章 - 令人郁闷的打眼

凡回到酒店,坐在床上有些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件刚纹爵时,房门被人用房卡打开了,看来同居一室的那位典当行同仁终于现身了。

当他一脸期待地望着走进房间的人时不由一愣,此时上午碰到的那个胖子就站在对面,手里拿着房卡也一脸尴尬地笑了,“小兄弟,刚才在一楼会务组报到时,就听说与圣达典当行的同行分在一个房间,想不到竟然是你,看来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啊!”

“你好,我姓季,名叫季凡。”眼前的这个胖子不但从自己手中抢了宝,还嘲刺挖苦自已,季凡对他虽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出于礼貌还是主动上前打招呼道。

“我是来自南临市天宇典当行的,我叫胡立军,这是我的名片。”胖子象是见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季凡,“对了,这次神眼程怎么没来参加这个年会啊?我记得这几年的年会你们行里都是他参加的。”

“这阵子我们公司比较忙,程主任他实在脱不开身,因此行里就派我来了。”季凡平静地回答道。

“老弟,你这只青铜酒器看起来很不错,能不能让我也开开眼界啊?”胡立军眼睛盯着他那只放在床头的云雷纹爵说道。

“当然没问题,这只云雷纹爵是我在古玩店里淘来的,因为买的时候比较仓促,也没来得及细看,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我还真有点拿不准,你正好给掌掌眼。”

胡立军接过这只爵以后,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审视了半天,这才满脸堆笑地把它还给季凡。

“胡主任,这东西究竟如何啊?”季凡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这件东西挺不错的,我看象是商代地东西。说句实话我对青铜器这种器物也不太在行,要不你再问问别人吧!”胡立军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你看。咱们光顾着在这里聊,差点连吃饭都忘了,走咱们到楼下就餐去。”

二楼餐厅内典当界的同仁齐聚于此。与多数为四五十岁的年长的与会者相比,季凡在人群中显得非常扎眼。那个胡立军倒是如鱼得水,不时地和见到的熟人打着招呼。

“胡司令,你最近可是又发福了。”

“老李。我今天可淘到一件瓷器精品,一会儿吃完饭到我房间去看看。”

“胡司令,你小子运气真好,这次肯定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别忘了招呼我一声。”

“没问题,我就住在516号房,随时欢迎各位同仁前去参观品评。”

看着胡立军嚣张得意被众人吹捧的样子,季凡心里颇不是滋味,于是一个人默默地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胡乱吃了点东西后。就悄无声息地回到客房里,先是给苏晚亭挂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无聊之下打开笔记本电脑随意地在各个艺术收藏网站浏览信息来打发时间。

这时。胡立军酒后领着几个人回到房间,他十分得意地拿出那件黑釉魂坛向大家炫耀着。大家围坐一团,很认真地研究起瓷器,

“从瓷性上看,我确定它是一件老东西。”

“这件魂坛从它的造型和色分析,感觉象是定窑出产的。”

“我支持老李地观点,依我看它确实是河南地区生产的“定瓷”,而且时间绝不晚于唐代,确切地说它是隋朝产的。”

“隋制瓷器存世量倒是十分稀少,胡司令这下你可淘到宝了,花多少钱买地?”

“啊,花了五千块。”胡立军装做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才花了五千块,还有没有天理啊!这件瓷器地实际价值我看十倍都不止啊!老胡,这下你可捡着大漏了。”胡立军听到众人的恭维,脸上乐开了花,“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这件瓷器本来是那位季老弟先看到的。”他用手指了指季凡接着说道:“可是人家没相中,于是被我赶上了。不过他也没空手而归,淘到地那件青铜酒具也挺不错的。”

大家听到季凡淘到了一件酒器感到十分好奇,张罗着让季凡拿出来开开眼界,季凡见大家兴致很高,于是非常大方地把那件云雷纹爵拿出来请大家观赏,可是大家在看过这件云

后,只是连声说好,谁也没有说出它到底好在哪里,上的表情也怪怪的,令季凡心里暗自生疑,本来想向大家问个仔细,可自已跟这些人只是头一次见面,实在不好冒然开口。

大家闲坐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这才纷纷告辞离开了房间,“我去送送你们。”胡立军笑嘻嘻地说道。

想起刚才众人看到这件云雷纹爵时那种奇怪的表情,季凡越来越心里没底,其实他主要不是心疼那两万块钱,自己这次是代表圣达典当行来参加这个年会的,打眼这种事一旦传出去,自己被别人轻视他倒不在乎,关键是连公司的名誉都要受损,这可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这件东西到底是真还是假呢?季凡理不出头绪,心乱如麻的他干脆走出房间,准备到楼下去吹吹风。

他走出不远就听到楼梯口有两人正在交谈,听起来其中一人正是胡立军。都这么晚了他和别人谈什么呢?季凡本来不想偷听别人的说话,可是他按捺不住心中地好奇,于是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老胡,刚才发生的事实在让我感到疑惑不解。”

“老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件酒具我刚才可是仔细看过了,它明明是件高仿品,你怎么居然说它不错呀!你不会也看走眼了吧!”

季凡一听这两人提到自己地那件酒具,心里不由一惊,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果然要发生了。

“老李,我在这行里也有些几十年了,东西是真是假,我岂能看错,实话告诉你,从我看这东西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它是赝品。”

“老胡,这我可有点搞不懂了,既然明知道它是件赝品,你怎么不直接据实告诉他呀!”

“嘿嘿,我只是想让他长点记性,现在要是告诉他地话,印象一定不够深刻。年轻人嘛多经历些磨难,对它没有什么坏处,老李你说呢?”

“啊。。。

听了胡立军的一番话,季凡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人道貌暗然实在是太阴险了,此时他已无心继续接着听下去,蹑手蹑脚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直发愣,回想起白天发生的这件事,不禁暗暗自责,这次之所以打眼,完全是自己心态失衡急功近利所致,如果没有上午漏宝事情发生,自己也许这么急于求成,如果不是那个老板模样的人恰到好处出现在店里,暗地里要和自己争那件青铜酒器,自己也许不会打眼。

而的店主事先雇的媒子,季凡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两万块权当是交学费,花钱买个教训了。

第二天,酒店三楼的大型会议室内,来自全省各地的典当界人士荟聚集一堂,九时许,年会准时开始,首先由省商务厅的吕明高处长代表地方主管部门致欢迎词:

“同志们:我很高兴受邀前来参加全省典当业的年会,首先,我代表省商贸厅.对全省典当业2005度年会的召开,表示热烈的祝贺,对典当协会为推动我省典当市场发展作出的努力,表示衷心的感谢。

典当协会自2004年成功改选换届以~会、规范治会”的指导思想,以服务为宗旨,以促进行业规范发展为导向,发挥桥梁纽带作用,为业内企业服务,为政府监管部门服务,做了大量工作。。。

紧接着由省典协孟宪达秘书长作了上年度工作报告,他说,“典当已有1600多年的历史,可以说,如今的生活的各个角落,成为中小企业的“绿色通道”“应急灯”。近年来,我省典当行业发展迅速,典当业务大幅增长,初步形成了一批具有特色服务、专业分工、连锁经营、管理创新的品牌典当行。今年以来全省共有124典当企业,其中95营业,典当总额达到破天荒的35亿元。”

35亿元?季凡听到这个惊人的数字,也同其他人一样脸)|.的笑容。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四章 - 寻访瓷都景德镇

上参加完省典当协会为大家精心准备的欢迎宴会后,这些来自全省各地的同仁都不太熟,又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于是匆匆吃了口饭,回到房间里上网。

夜色渐深,皎洁的月色稀稀落落地洒在大地上,季凡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胡立军仍然没有回来,看来这个胖子不知到哪里潇洒去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地敲门声,“请进!”季凡上前拉开房门,一个相貌普通的老者面带微笑站在那里。

“你是来找胡立军的吧?他不在房间。”季凡非常客气地说道。

“我不是来找胡司令的,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老者笑呵呵地说道,“你是圣达典当行的吧?”

“找我?”季凡一听禁不住笑了,“请恕我眼拙,敢问你老是哪位?”

“我姓薜,名叫薜守义,和你们行里的程汉章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原来是我们程主任的旧识,快请进。”季凡把他让进屋内,忙着给他沏茶倒水。

“小伙子,你也别忙活了,我这次来是想见识一下你手上那件青铜酒器。

”薜守义说道,“外面风传你打眼买了一件赝品,我想亲自验证一下这么人说的是否属实。”他接过云雷纹爵仔细地审视了半天,这才面色凝重地放下它。

“这件东西仿得太完美了,无论是从锈色、重量还是氧化度、高腐程度上看,都与真器极其相似,难怪你会打眼。”

“薜老。那你说说这件东西到底假在哪里呀?”

“哪儿都是假的,这些造假者弄了一大堆两宋、汉代不值钱的杂钱,先把它回炉熔成铜液,然后按照旧青铜器皿地形状和上面的图案纹样取模取样,最后用失蜡铸制法铸出胎体。这些铜钱本身年代久远,已经氧化得纯度不是很高了,所以它铸出来的胎体也自然会比新铜铸出来的要轻,这样从材质上你根本无法分辨出它的真假。”薜守义说着让季凡也掂了掂这件酒器的重量。

“可你看这酒器上的锈色已经牢固在腐蚀在它上面,难道这铜锈也是假的?”季凡用手指着附在酒器上面的锈色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现在这些人为了牟取暴利。什么造假地招数都能想出来,简止是无所不用之极啊!”薜守义叹了口气说道:“这上面的锈色是采用剥皮方法弄上去的,他们把一些坑口不太好地。重锈大锈的铜器表面上地锈剥下来,不过这个可有点技术含量。因为它只能剥薄薄的一层皮下来,然后把这层薄锈贴到假器上,最后放到高温的地方让它自然氧化、生锈。这样铜器上面附着地锈就会变得很硬,看起来也很自然。”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只做那些名器、重器,听说有些以假乱真的仿品已经流到国外,并且登堂入室进入博物馆了。现在他们是什么都做,骗倒一个算一个,稍不留心打眼上当那是在所难免的。”薜守义劝说了季凡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俗话说:做熟不做生。看来以后还是专心致志玩瓷器吧!对于青铜器这种自己不太擅长的古玩应该尽量少碰才好。

第二天典当年会照常进行中,会议日程安排得非常地宽松,先是几个大型典当行的代表作了交流发言。然后进行分组讨论。胡立军看似无意散布的消息,使参加年会的同仁都知道季凡打眼买了件赝品, 之间季凡成了这次年会的热门人物。他打眼的经历亦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竞相谈论地话题。

一向低调做人心态平和的季凡面对人们投向自己或是轻蔑,或是嘲讽的眼神。倒是淡然处之,可是这件事传得实在是太快了,连远在龙江市地程汉章都听到了这个消息,特地打来电话过问此事,“季凡,听说你最近打眼了。”

“是啊,师父,弟子学艺不精,连累公司和你老的名誉受损,我实在是有负师父平日地教侮和载培。”季凡惭愧地说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薜老已经跟我讲过了,这件事之所以闹得满城风雨,完全是因为那个胡胖子有意夸大其辞,暗中做了手脚。”

“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

“此人为人阴险,而且心术不正,几年前我曾经苦口婆心地劝说过他,没想到他怀恨在心,这次居然在你打眼这件事大做文章。其实古玩收藏这行打眼吃药那是难免的,这是长大过程中所要付出的代价,你也不要太自责,这件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程汉章安慰道,“对了,黄山的毛尖可是相当不错,你小子记得给我买点特贡茶

原定四天的会程实际上不到两天就结束了,剩余的时间安排大家登黄山和上街自由购物。

下午,会议结束后,见天色尚早,季凡于是走出酒店,打车来到屯溪老街,在专卖店里买了一双为登山用的耐克鞋,然后找到一家正规的商店,精心挑选了一些品质上乘的毛尖茶叶。

古人云: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季凡对此始终是半信半疑,认为古人是有些言过其辞。从小就看惯了长白山余脉的家乡那里山高林密,峰峦秀丽的风光景色,心想黄山的景色再美也不过如此。

可是当他登上黄山时,却被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色所惊呆了,这黄山是花岗岩山体,有密集的垂直裂隙,经长期的风化、侵蚀、崩塌,到处是悬崖峭壁,险峰奇石。不过,在山顶还保留了一片侵蚀还未到达的古老高原,相对开阔平缓。上面建了西海、北海、天海几个旅馆,还修了个水库,从高原的边缘向外看,能见着深谷险峰好风景。

看黄山风景一定要有好天气,季凡他们一行就赶上了头等天气,上边晴天,下边是云雾把山谷沟壑填满,只剩座座险峰突兀飘浮在云海之上,那才高深莫测,奇幻无比。

但此时的黄山晴空万里,上上下下没一丝云。座座险峰虽然挺拔俊秀,但高度有限,从峰顶到山脚一览无余,没了想像的余地。险峰奇松迷雾,置身其间仿佛处于虚无飘渺的仙境之中,令人瑕想连连。

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想到自己还要到景德镇去修复那只斗彩瓷瓶,季凡于是提前退了客房,打车来到客运站,拎着大包小包的季凡刚一下车,就被的士司机围住了,他权衡了半天,最后找了个年纪较大的司机开的出租车坐了上去。

司机姓王,年纪大致在五十岁左右,人很热情,也很健谈,“老板,你坐我车就对了,不瞒你说我家就是景德镇的,从黄山市到景德镇1 0公里的这段道,我已经跑过三十来年了,咱们保证三个小时给你跑到地方。”

“王师傅,我时间不太赶,咱们安全第一,这车不要开得太快。”季凡笑着说道,“王师傅你是本地人,那么你对景德镇的地形一定是了如直掌了。”

“那是自然,我们景德镇历史上曾与佛山、汉口、朱仙镇并称中国四大名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首批公布的全国24个历>+之一和甲类对外开放城市。作为省辖市,辖管一市一县二区,即乐平市、浮梁县、昌江区、珠山区。 工业地带,景德镇曾是这个地带上以陶瓷工业为主的江西省的重要工业基地。景德镇由于制瓷历史悠久,瓷器产品质地精良,对外影响较大,“瓷都”两字几乎成了景德镇的代名词。”

季凡听他说起瓷器来了兴致,“王师傅,你介绍得满专业的,我看你都可以当导游了。”

“唉,每天接待的人多了,人家经常向我问起这方面的事情,时间久了,自然而然我就记住了。”老王不无得意地吹嘘道。

景德镇地处黄山余脉怀玉山脉与鄱阳湖平原过渡地带,是典型的江南红壤丘陵区。地势由东北向西南倾斜,东北和西北部多山,群峰林立,岗峦重迭,最高峰海拔达1618米, .=拔多在200以下,地势较为舒缓。境内河川交错,北部昌江、 安河纵贯全境,属长江流域鄱阳湖水系。

景德镇四季分明,属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全年日照充足,雨量丰沛,无霜期长,适宜各种植物和农作物的生长。自然资源丰富,矿藏资源中在全省名列前茅的有瓷土、沙金、煤、 、石灰石、大理石、海泡石等。

景德镇已有1700多年的制瓷历史,. | .精美御瓷获真宗赞赏,瓷器上底款书“景德年制”,于是“天下咸称景德镇”。景德镇由此得名。

“昼间白烟掩盖天空,夜则红焰烧天”,这是百年前的景德镇曾出现的壮观场景。如今人们只能从这些布满沧桑的历史遗迹中去寻觅旧日的痕迹。那时曾有多少人面对景德镇制瓷工艺的奥妙而为之望洋兴叹啊!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这向往已久的瓷器圣都,季凡心中不禁澎湃起伏,有些激动不已,“王师傅,你们景德镇瓷器方面都有哪些好玩的去处呀?”

淘尽黄沙始见金 第一百二十五章 - 让人跑得快的瓷器店

这可多了去了,有瓷碑长廊、祖师庙、风火仙师、致古瓷窑遗址、龙珠阁、三宝蓬水等景点,如果你想找这些地方都走完的话,最快也得三天。zuilu”老王甚为稔熟地介绍道。

三天时间可有点太长了,季凡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王师傅,我时间有限,你还是找个比较近的地方我走马观花看看好了。”

“那好吧,咱们就先到风火仙庙去看看吧!这风火仙庙里,供奉着陶瓷业的保护神童宾。那还是在大明万历年间的事情,当时太监潘相奉旨来到我们景德镇,督造一件特大瓷器。瓷器特大,工艺特难,工期特短,而且这个监工的太监潘相又特别穷凶极恶。如此‘四特‘,致使它烧制成功的希望极为渺茫,先后经过无数次试验,均宣告失败,窑工们挨打挨骂,还要挨饿。整个官窑上下,一片绝望。童宾是这里的一名普通的窑工,此时也是无法可施,每每夜宿窑外,难以成寐。他无意间从民间传说中得到启发,决心把这个传说变为现实,用自己的身体来做一次试验,等到烧瓷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童宾对天三拜,然后大喊一声,纵身向烧得正旺的窑火中跳了下去。童宾死了,而这件大瓷器却终于烧成了。工友们收其遗骨,埋葬在凤凰山上,大家为了寄托对他崇敬的哀思,为他在窑厂内修建了风火仙庙。从此。他就成了一位瓷业之神。”王师傅说话间,已把季凡拉到了市政府礼堂对面地风火仙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