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后锋》》 · 古龙岗 · 2026-07-25
“……不要这样,我的朋友。今天可是平安夜!你应当振作起来。大家可都在等着你。”看到同伴的兴致不高,克里稍稍有些心中有愧。毕竟楚钟南当初就是被他给骗来的。如果不是他那回跟“蓝色珍珠号”的船长歇尔勒共同算计了楚钟南一把,人家这时候说不定就已经回到家乡了。可是,即便这么想,他却并不想说什么“想家就回去”的屁话。楚钟南现在可不仅仅是支持他的艺术梦想的剧作家兼音乐家,还是他的一个大财源,如果就这么把人放走了,他以后怎么办?享受到了富裕生活的落魄贵族可不想再回到当初那种三餐不继的状态中去。
“新式的钢琴还没有试制出来吗?”
楚钟南没有在低落的情绪中沉浸太久。他既然能几乎一言不发的在俄罗斯当上三年的农奴,自然也能很好的处理好自己的心情,而且今天的日子也确实不适合感伤。
“每一种新的乐器出现都要经过漫长的时间,因为它们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制作出来的。”克里摇摇头,又问道:“楚,你到底是在哪里听说的新式钢琴?它跟拨弦钢琴到底有什么不同?”
“它们只有一种不同,就是音量。我说的新式钢琴音量洪大,具有强弱音的变化,而拨弦式钢琴的音量太小了,不适合演奏!”楚钟南答道。
“仅仅只是这两个特点的话,我想特尔伯曼并不会太过在意的。他可是非常著名的制琴师,有很多的委托要去做。”克里说道。
“那你就去催一催他。不行的话就多加一些钱好了。”楚钟南说道。克里已经不再只是“缪斯之手”剧团的经理了。九月份路易十三的生日过完之后,被改了名字的《蓝色多瑙河》就像它日后被创作出来一样,立即风靡到了欧洲各国,光是曲谱就卖了十多万份,并且现在还在快速的增加之中。影响力丝毫不亚于小约翰·施特劳斯的正品(据说多瑙河一年四季呈现多种颜色,却没有一种是蓝色,但因为《蓝色多瑙河》,人们都以为那是一条蓝色的河流。)另外,楚钟南也从出版商那里也得到了两万利弗尔的分红,而且这笔款子也同样在不断的增加之中。对此,克里无比的眼红,终于忍不住再次向楚钟南借了一笔款子,开办了属于自己的印刷厂。现在,那家刚刚开工的印刷厂正在全力开工印制着《泰坦尼克》、《羊脂球》跟《葛朗台》,销量都非常之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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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他们来了!”
马车慢慢地行驶到了一间别墅的院子里面,当车夫把车停在院子中间的花坛边上的时候,一阵欢呼从别墅里面响了起来。紧接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十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哈哈,你们是在向我欢呼吗?”克里首先下了马车,昔日的男爵毫无绅士的含蓄,刚一下车,就满面笑容地向着门口阶梯上站立着的人们大声的叫起来。
“克里,如果你不想在平安夜受伤的话,就赶快躲到一边去。”普罗迪搭着一位裸露出半个**的红发女郎,朝着老朋友大声喊道。
“你们这帮家伙居然这么对我,这可真是让人伤心!”克里捂着胸口,埋怨地看了众人一眼,终于从车门口让开了。之后,楚钟南微笑着从车厢里面走了出来,而他的出现,立即就获得了众人的欢呼。这种热情的表现反倒让楚钟南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我知道今天是平安夜,可是,圣诞节还没有到你们就这么高兴的话,明天怎么办?”
“楚,你知道吗?刚刚有人从王宫来过,你知道他带来了什么样的好消息吗?”普罗迪把那位拥有着火辣身材的红发女郎扔到了一边,三两步迈过来说道。
“什么消息?总不会是又要我写一部什么舞曲吧?”楚钟南摸了摸鼻子,问道。
“哈哈,你被国王陛下邀请去参加王宫的圣诞夜宴会了。我的朋友!”普罗迪大声地说道。
“王宫宴会?”楚钟南忍不住又摸了摸鼻子。他记得自己参加过路易十三的生日宴会,只是因为他死活不愿意穿上克里跟普罗迪等人为他准备的豪华贵族套装,虽然去了,却根本无法融入那些人的圈子,最后的结果就是跟黎塞留的那位亲卫队长朱萨特在宴会大厅旁边的小花园里闲聊了一夜。只有中间《蓝色塞纳河》演奏完一次,他受到路易十三一家子的接见的时候在众人面前亮了一会儿相。除此之外,对于那场宴会的唯一的感觉,就是女人们露出来的**好多,好大。之后,又有一些人邀请他去参加宴会,可经历了几次之后,他终于还是放弃了这种参加这种公众活动,每每再有人来邀请,他总是推脱说正在创作之中,根本就不搭理。
“王宫宴会而已,我觉得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太过兴奋的地方。而且,你们不是也参加过国王陛下的宴会吗?”
“我们那一次只是去为国王陛下的生日进行表演,是演员,不是客人。”普罗迪的语气微微有些发酸,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而且,这一次的邀请不像上一次。楚,你的好运来了。”
“是什么好运?”克里好奇地问道。
“来自英国的白金汉侯爵奉英国国王詹姆斯一世陛下的旨意,前来为楚进行授勋!”普罗迪羡慕地说道。
“啥米!?”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二十五章 穿越族必备发财“秘”计之……
楚钟南突然觉得有些事情是那么地好笑。白金汉侯爵想必就是日后的白金汉公爵了。这么一个大人物突然在圣诞节这么重要的日子来到法国,还要为自己这个跟英国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授什么勋?难道大仲马在《三个火枪手》里面所说的是真的,白金汉那家伙不会就是在这时候跟路易十三的老婆勾搭上的吧?
楚钟南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八卦男,可是,当某些事情突然在面前发生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心动,再加上来自王宫的邀请也是不好拒绝,所以,他终于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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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应该用英语写作。”
王宫的圣诞宴会自然聚集了巴黎无数的豪门名流。楚钟南不喜欢穿那些古怪的欧洲贵族服饰,只是穿着缀饰了几条金丝的一袭长衫,在场中显得有些另类。所以,在跟那位长得颇为女相,有着两条细细的长腿的白金汉候爵见过,接受了对方代替英国国王詹姆斯一世授予他的爵士头衔,又跟路易十三等人见过礼之后,他就趁着白金汉跟王后安娜聊天的机会躲到了角落处。这也是他先前参加那些宴会时所采用的招数。反正他也不在意英国人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为他授勋。不过,以往他都只是一个人躲在一边喝酒,虽然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好奇的人过来看看他这个东方人,却又会很快的被他他打发掉。即便是那些袒露出大半个**的美女也一样——这年头的欧洲人,包括欧洲女人,都实在是太不干净了。他甚至听说,巴黎有位公爵夫人一年多都没洗过澡,而大多数人都是好几个月都才洗一次。此外,再加上大多数的欧洲女人远观可以,近观却会露出那粗大的毛孔,长长的体毛,很是坏人胃口,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找过女人——实在不是他不想找,就算有时候他打算强忍着那粗糙的手感上手一试的时候,每每一接近,就会被对方身上那逼人的香料与体臭的混合味儿给逼得远遁三丈之外。这种情况下,还能成就什么好事儿?
不过,他这一次的谈话对象却不是女人。因为穿着一身教士袍,与宴会的气氛也有些格格不入,黎塞留这位巴黎王室面前的红人居然也躲到了他所在的角落里。
“我只是对英语有些熟悉而已。您知道的,我的法语并不好。虽然先前我还会俄语……但我并不会写俄文。所以,用英语写作是无可奈何的举动。”因为曾经为这位主教大人默写过一些关于儒家以及其他中国学派的东西,楚钟南跟黎塞留又交往过几次。所以,两人之间的谈话并不显得很生分。
“可就因为你用英语写作,维利尔斯那家伙正在向国王陛下抢夺《蓝色塞纳河》。他认为那首舞曲的名字应该是《蓝色的泰晤士》!”黎塞留说道。
“这怎么可能?”楚钟南皱了皱眉,转头向宴会上看去。可惜因为人多,他并没有发现想要找的人。
“你只用一个星期就向国王陛下交出了《蓝色塞纳河》,这在人们的眼里既可以是一个奇迹,也可以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黎塞留又道。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楚钟南说道。维尔利斯就是白金汉候爵的姓氏。虽然在几十年前英国就已经打败了无敌舰队,但因为种种原因,它在海上的势力还是不如荷兰马车夫。但不管怎么说,英国在欧洲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国家,白金汉候爵身为一国重臣,为了一首舞曲跟法国国王进行争执已经有些不着调,让人难以理解了。黎塞留却又说他在一个星期内交出曲谱是奇迹,又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更加让他糊涂了。
“按照维利尔斯的理解,一个星期是无法完成那么优秀的作品的。你应该是早就完成了这首舞曲,只是一直没有发表。上一次国王陛下委托你创作宴会舞曲,你趁机就将这首曲子写了出来。所以,《蓝色塞纳河》这个名字应该是以后才加上去的。舞曲以前的名字,应该就是《蓝色的泰晤士》。”黎塞留解释道。
“就算我不可能在一个星期内创作出一首舞曲,他又有什么根据说这首曲子描述的是泰晤士河,而不是塞纳河或者是其它什么河?毕竟,欧洲还有许多著名的河流,比如:多瑙河,莱茵河,甚至是顿河、伏尔加河。”楚钟南问道。
“因为你用英语创作。就像《我心永恒》!”黎塞留答道。
“他以为我是在英国学的这些东西?”楚钟南明白了,感情全是英语惹的祸。
“事实正是如此。要不然,你认为詹姆斯为什么要为你准备一个爵士的头衔?不光因为你是用英语写作让他们觉得骄傲与兴奋,詹姆斯还无比的喜欢你的作品,尤其是《我心永恒》。那是他跟维利尔斯两人最喜欢也最经常吟唱的曲子。”黎塞留说话的时候,嘴角掠过了一丝嘲讽。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一首歌曲跟一首舞曲而获得爵士的爵位,那么我倒是占了不小的便宜。”楚钟南捏了捏鼻子,笑道。想当年,贝克汉姆踢了那么多年的球,才获得了一个爵士的爵位,自己靠着抄抄东西也获得了同样的成果,确实是便宜的多。
“占了便宜?我的朋友,虽然詹姆斯要授予你爵士头衔,可是,那只是一个头衔而已,连贵族也算不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乐意说服国王陛下晋封你为骑士。那样的话,你至少可以拥有一个像样的晋封仪式,我也可以为你进行主持。”黎塞留笑道。
“等你成为红衣大主教,再当上了法兰西的首相,我或许会考虑请你帮忙。”楚钟南微笑着说道。经过几次的接触,他觉得黎塞留这人并没有大仲马描述的那么阴险,狡诈。相反,三十多岁时候的黎塞留不仅待人温和,没有贵族的架子,有时候还蛮风趣,至少,他目前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我能成为首相,一定会请你来做我的顾问。”黎塞留笑道。
“那恐怕会让你失望了。我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不会永远留在法国。”楚钟南答道。
“这么说,我必须趁着现在的机会多跟你交流几次了?”黎塞留说道。
“或许吧。反正你的时间不太多。”楚钟南笑道。
“那我们就先谈论一下上一次关于‘科举考试’的话题。怎么样?”黎塞留说道。
“随便。”
楚钟南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他跟黎塞留平时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但谈的却不少。黎塞留对儒学的兴趣非常之大,尤其是对中国的君主集权制度更是非常上心。而楚钟南虽然平时抄袭的都是欧洲名家的作品,在能够加强中华文化影响力的时候也是不愿意后退的。而且,两人一个是欧洲十七世纪举足轻重的政治家、军事家,一个是有着丰富的文化知识的穿越人士,虽说在许多方面的见解不同,但在辩论方面却是半斤八两。所以,两人只要聚到一起,往往一聊就是很长时间。而现在,爵位、英语什么的说完之后,再谈起原先的话题,对两人来说就犹如惯性一般。
……
“哗啦!”
楚钟南跟黎塞留聊得很开心,两人正在就“如何在贵族林立的欧洲进行科举考试”这一论题进行讨论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原本有些噪杂的宴会突然安静了下来。黎塞留反应较快,立即站起身来向路易十三跟王后安娜所在的地方望去,然后,他跟楚钟南示意了一下就走了过去。楚钟南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向侍者要了一杯酒,慢慢的品了起来。一会儿,宴会又恢复了原本的热闹,黎塞留也回来了,看着这位主教大人的面色有些不愉,楚钟南问道:
“出了什么事?”
“王后陛下不小心把詹姆斯送给维利尔斯的一面镜子打碎了。”黎塞留答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一面镜子而已,不至于这么不高兴吧?”楚钟南笑问道。
“你说的可真是轻松。那可是一面价值五万利弗尔的玻璃镜子。”黎塞留没好气儿地说道。
“玻璃镜子?五万利弗尔?”
“是的。错误其实并不只在王后,要不是维利尔斯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带在身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可惜,现在国王陛下又要破费一大笔钱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就算是詹姆斯喜欢他的容貌,他也不必整天拿着镜子照呀!”黎塞留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颇为不忿。
“玻璃镜子……”楚钟南没有听到黎塞留的埋怨,他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只是在那里喃喃自语。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二十六章 欧洲最富有
“楚先生,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去英国吗?詹姆斯陛下、查理殿下和伦敦的许多人都对你的作品无比的着迷。”
宴会依然在进行着。白金汉终于摆脱了路易十三一家人的“纠缠”,来到了楚钟南的身边。对此,楚钟南所得出的唯一一个结论就是:大仲马那家伙纯属蒙人。因为,白金汉明显对王后安娜不感冒,虽然那妞远远地看去确实漂亮无比,可两人之间虽然笑语盈盈,白金汉所显现出来的神色只是一种贵族对更加高级的贵族的景仰和身为外交使节的礼貌,除此这外,别无其他。而安娜也只是显得很客气,并没有多么亲切的表现。在白金汉借口离开之后,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飚上一下。所以,两人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猫腻儿,至少他楚某人是这么看的。想想大仲马在书中把白金汉差不多描述成了一个情圣,为了安娜不惜将军国大事当成儿戏,让几万大军白跑一趟,差点儿就跟“烽火戏诸侯”以搏美人一笑的周幽王相提并论了。与之相比,这现实还真够残酷。不过,澄清了《三个火枪手》所造成的误会,楚钟南却又不得不为自己的处境感到为难了。
“侯爵阁下,我真的非常想去英国。可您知道,我现在在巴黎有着许多的事情。短时间内是无法渡过海峡的。”
“这并不是什么难题。我想国王陛下还是有耐心的。”白金汉说道。
“呵呵,非常感谢国王陛下的大度。但我还是得请您代我向他说一声抱歉。”楚钟南笑了笑,又道:“不过,我想用不了太久我就可以找到去伦敦的机会了。只希望到时候我能够有机会去觐见詹姆斯陛下!”
“您说的是真的?”白金汉诧异地问道。
“当然。我可没有胆量欺骗一位国王跟一位侯爵。这可是大罪!”楚钟南笑道。
“真是太好了!我想,到时候您一定会受到非常热烈的欢迎的。”白金汉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又靠近了楚钟南一点儿,摆出一副诱惑的神情说道:“事实上,如果您能够在伦敦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詹姆斯陛下甚至还会授予正式的贵族爵位给您。”
“是吗?”楚钟南惊讶道。
“当然。我可以向您保证。”白金汉的神情显得非常高兴。很显然,这是楚钟南造成的结果。事实上,刚才这位侯爵只是礼貌上的邀请而已,根本就没有一点儿把握把楚钟南请到伦敦去。一来,英国在这个时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国,在欧洲的地位不是很高;二来,楚钟南已经在巴黎获得了很大的成功,放弃现在的基业跑去英国那个偏僻的小岛,这在他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英国现在已经有了报纸,楚钟南用英语写作,并且在欧洲大陆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已经使得他被英国报纸描述成了一位使用英语的英雄,所以,在许多英国人心目中,楚钟南此时的地位非常的高,甚至高到超过了许多高级贵族(在三十年战争中为新教而战斗的雇佣兵德国人康特.恩斯特.曼斯菲尔德,由于早期英文报纸的炒作而成了“媒介明星”。当他1624年访问伦敦时,成千上万的人们夹道欢迎。)而且,他刚才看到楚钟南居然还能与黎塞留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互相交流,这可不是普通的文人能做到的。所以,白金汉在心底已经承认楚钟南是一个人物了。而这么一个有身份的人物,自然不可能是随便就被人说动的。所以,邀请楚钟南去英国只是一种客气的说法,在他看来,楚钟南能够答应邀请跑一趟伦敦就已经不错了。可是,他没有料到,楚钟南居然说“非常想去”,而且语气绝不像是在委婉的推托。这自然让他喜出望外。因为,如果能够促成楚钟南访问伦敦,他在英国国民中的声望肯定会大幅上涨。
“那我将非常感激!”楚钟南微微低下头答道,他不想让白金汉看到自己眼中的那丝嘲弄的笑意。他如果去了英国,肯定是准备坐船出海,然后一直往东去了。又怎么可能去做什么英国国王的御用文人?而且还要跟詹姆斯以及白金汉这种人交往……这位白金汉候爵的相貌与其说是英俊,倒是不如说妩媚。楚钟南曾经听过一个传闻,说是米开朗基罗就是一个同性恋者,那位伟大的艺术家无比的痴迷于一个英俊的罗马青年贵族,还写过情诗给人家。可如果说米开朗基罗对男性的痴迷如果可以理解为对那位罗马贵族人体美或者气质的痴迷的话,白金汉与詹姆斯之间可就没有那种“艺术的成份”了。刚刚在跟黎塞留谈话的时候,主教先生只跟他说了一句:白金汉跟詹姆斯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友谊”。虽然话不太明白,可配合着黎塞留那种轻蔑的神情,还有白金汉颇多女性化的表现,楚钟南立即就在脑中无比丰富的信息中找出了那个词。虽然,他对同性恋并没有什么歧视,可是,也绝对不会喜欢,更加不会与其中的两大主角相接近。
“楚先生,您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作品?”白金汉又向楚钟南问道。
“还没有。我正在为加斯东殿下创作他的生日舞曲,所以,一直没有时间去创作别的作品。”楚钟南答道。
“您的蓝色塞纳河已经征服了差不多整个欧洲。不知道这一次的作品能否与之相比呢?”白金汉问道。
“我不知道。那需要听众自己去评价。”楚钟南答道。
“没错。音乐是没有好与坏的,好坏的分别只是有多少人欣赏而已。”随着黎塞留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位高傲的安茹公爵加斯东也一起出现在了两人身边,而这位少年亲王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奇Qīsūu.сom书稍稍搭理了一下白金汉,立即就向楚钟南问道:
“楚,我想知道,我的生日舞曲你创作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太大的进度。”楚钟南跟这个眼高于顶的小子没什么好说的。早知道自己的曲谱能够通过印刷赚到大笔的金钱,他才不会管你什么法兰西亲王不亲王的,小屁孩儿爱滚哪就滚哪儿去。
“怎么这么慢?你创作蓝色塞纳河也只是用了七天而已。可现在距离我向你发出委托,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你不会是在故意拖时间吧?”加斯东不满地质问道。
“您说过的,只要在生日之前将舞曲呈交到您的手里就可以了。所以,尊敬的殿下,是您太过于心急了。”楚钟南不紧不慢地答道。
“加斯东,距离你的生日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楚一定会拿出一部优秀的作品来的。”黎塞留也在旁边帮着说道。
“哼,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加斯东白了楚钟南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甚至连白金汉也没有再理会。
“看来加斯东殿下的心情不是很好。”白金汉有些尴尬地笑道。身为一国使节,还是英国国王的宠臣,又有侯爵的爵位,却被人直接无视,自然不会让他多么舒服。
“按照某些说法,加斯东殿下正处于成长的反叛期。所以,对某些礼仪上的事情不太注意也很正常。”楚钟南笑道。
“这个说法很有道理。”白金汉笑道。
“抱歉,侯爵,国王陛下正在等着楚,他有点儿事要跟楚谈谈,所以……”黎塞留板着一张脸,插入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您请便。”白金汉微微笑了一下,他虽然不太明白路易十三这个国王为什么对一个楚钟南这么一个文人在意,可想想自己刚才跟对方关于“是蓝色塞纳河还是蓝色泰晤士”的争执,他自认为明白了路易十三的意思。这让他颇有了一点点胜利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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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知道玻璃镜子的制作方法?楚,你要知道,这可绝对不是一件能够随便开玩笑的事情。”
圣诞夜的宴会并没有太多的不同,路易十三借口有点儿累了,早早地躲回了旁边的一间休息室。不过,真实的情况是他并不想休息。相反,楚钟南提出的事情让他心里激动不已。尽管他在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平静,可只要不是傻子,依旧能够看得出来他眼中的紧张。毕竟,在这个一面书本大小的玻璃镜子就价值十多万利弗尔的时代,玻璃镜子制法的巨大诱惑力是人们无法抗拒的。因为那意味着大到一个国家也无法忽略的巨额款项,而且这笔款项还是长期的。要知道,即便是法兰西国王,也是不能向那些贵族与教士们收税的,所以,他的财政一直有些捉襟见肘。
“在中国,至少有几百万人的知道如何制作玻璃镜子。”看着路易十三担忧的模样,楚钟南没心没肺地说道。
“几百万!?”不仅路易十三,就是被楚钟南用巨额人数轰炸过多次的黎塞留也再次被震得晕晕忽忽的,以至于他们都忘了问,既然有那么多中国人懂得制作玻璃镜子,为什么那些远东的商船没有弄上几面回来?
“楚,你想得到什么?”既然有几百人都知道,那么,楚钟南就应该是真的懂得玻璃镜子的制作方法了。好不容易镇静了下来,路易十三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楚钟南严肃地问道。
“回家。”楚钟南答道。
“我不明白。”路易十三疑惑道。
“我一直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乡。而除了金钱,东方与西方的几乎是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希望能够在这里赚到足够的金钱,这样,我回去之后也不必为生活发愁!”楚钟南一本正经地答道。
“我可以答应你。如果玻璃镜子制造可以成功,你将得到其中一成的利润!”路易十三显果断地说道。
“恭喜你,楚,在你回家之前,你将成为欧洲最富有的人之一了!”黎塞留在一旁不无羡慕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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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两章。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二十七章 丰收年
第一面玻璃镜子,是在威尼斯诞生的。据今已经300多年了。那时候,人类已经基本完成了地理大发现,属于大航海时代的末期。
威尼斯的镜子轰动了欧洲,成为一种非常时髦的东西,王公贵族,阔佬富商,都以拥有一面威尼斯的镜子为荣。镜子顿时身价百倍。一面小小的镜子看起来并不多么了不起,在当时却是极为昂贵的东西——价值十多万金币。
那时候的镜子是这样制成的:在一块玻璃上放一张锡箔,上面浇上水银。水银能溶解锡。形成“锡汞齐”,紧紧的粘附在玻璃上。成为一面镜子。把整块玻璃都涂上均匀的一层锡汞齐,要花整整一个月时间,制造起来真够麻烦的。
根据威尼斯政府的命令,所有的玻璃工厂都要搬到姆拉诺孤岛上去,外国人不准到那里去。制镜业兴旺时期,这个岛上有40个大工厂,有几千工人在这些工厂里做工。仅一个法国,每年就要200箱镜子。这里制造的不只是镜子,玻璃制造的各种各样珍贵器皿,都是名闻全球的。威尼斯酒杯和花瓶制作的精巧尤其令人惊叹。很难相信所有这些错综复杂的花瓣、叶片和茎干都是用这样脆的材料制成的。姆拉诺岛上的熟练工匠在威尼斯里受到极大的尊敬。玻璃工匠称号的光荣不比贵族称号差。管理这个岛的议会就是由玻璃工匠自己选举出来的。所有威尼斯人都惧怕的警察,却没有权力来管姆拉诺的居民。
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很奥妙的工艺,可是在300年前,这可是威尼斯人最大的秘密。谁要是胆敢把制造镜子的秘密泄露给外国人,就要被处死刑。
可是,威尼斯人注定是保不住自己的秘密的。按照正常的历史,1666年,法国人将会把玻璃镜子的制作方法从威尼斯人那里弄走。可是,楚钟南这个异类的到来却加速了威尼斯人倒霉的进度。同样是法国,只是得到了楚钟南的一句话(工艺太简单了,根本就用不上两句话),就平白的早上几十年赚到了大笔大笔的金钱。
当然,楚钟南也只是大致知道玻璃镜子之所以能够清晰的照出人影,主要是因为其中一面被镀了一层银的缘故。可只要有了一个切点,对一个国家来说,剩下的哪里还是什么难题?不过,玻璃镜子的产生,也使得楚钟南终于想起了一个问题:从当农奴开始,他就已经好几年没照过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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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2,在后来的法国历史上被记载为楚钟南在欧洲的丰收年。能够被一国历史郑重的记下来,可见楚钟南到底做了多少事情。四月份,他将小约翰·施特劳斯的另一首名曲《春之声圆舞曲》交给了安茹公爵加斯东,再一次名震欧洲乐坛。之后,八月份,新式钢琴调试成功,楚钟南依据记忆“创作”了《月光曲》、《安魂曲》,同时,他与普罗迪、维格纳科特,还有霍拉索尼以及科隆纳四人又共同完成了剧本《大鼻子情圣》,小说《基督山伯爵》、《茶花女》,歌剧《浮士德》、《卡门》、《蝴蝶夫人》以及《图兰朵》。这些作品之中,《茶花女》出版之后,尽管上流社会恼怒地批评道:渲染妓女生活,是“淫荡堕落”、“低级下流”。但更多的人们,甚至包括路易十三也偷偷地对楚钟南说,他被小说真切感人的故事征服了。妓女玛格丽特的悲惨命运,她的灵魂悲号,以及男主人公阿芒痛彻肺腑的悔恨,都强烈地打动了读者的心弦,令人“心神飞越”。这部小说被改编成歌剧上演的时候,直接造成了剧场暴满,万人空巷的局面。此外,《图兰朵》因为是写的西方人想象的东方故事,所以,楚钟南在其中添加了大批的中国元素,一时间风行程度还要胜过当初的《泰坦尼克》,楚钟南根据先前的了解所设计出来的中国古代服装更是吸引了大批的欧洲贵族竞相模仿。只是,在这许多作品的辉煌光环之下,楚钟南所翻译的,已经去掉了很多内容的简化版《三国演义》却受到了西方人的冷遇,人们只是认为那是东方版的骑士故事,且大多数人根本就不认可其中那种“舍生取义”的行为。只有少数人看到了里面的谋略计策方面的闪光点,这其中就包括黎塞留。为此,新任的红衣大主教甚至从楚钟南这里逼出了一本丢三落四的《三十六计》,并从此为东方的谋略惊叹不已。
而除了这些作品,楚钟南在歌剧中所引用的美声唱法,同样是受人注目不已。许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经过他的训练之后,一名成年女子还能唱出那样华丽、高亢的声音。虽然还不是特别出色,但已经很让人吃惊了。要知道,自从歌剧兴起,在剧中起到主导作用的,往往是那些阉人歌手。当时,意大利人甚至把音乐家看作是阉人的同义词。因为只有阉人歌手才能在长时间内保持优美高亢的嗓音,所以,歌剧中的女高音往往都是男性阉伶装扮,女性几乎都没有登台的机会。而楚钟南的美声唱法虽然不见得就比阉人歌唱家强,却让人们看到了另外的一番景象。为此,楚钟南所知道的,在音乐史上第一位能在三百多年以后的国际乐坛依然享有令誉的作曲家,也是世界上第一批歌剧创作者之一的蒙特威尔第,居然从意大利远赴巴黎,亲自向楚钟南进行请教。而这位在歌剧、声学以及交响乐的发展方面都有着深远影响力的大家的到来,也终于使得“美声唱法”初具雏形,并再一次将楚钟南的名声推上了一层。
……
“楚先生,我是来给您送剑的!”
“谢谢。席琳,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我跟您说过,虽然长得像,但我并不是您的那位偶象,也不叫席琳。请叫我玛尔斯!”
曲谱与剧本、小说的大卖,玻璃镜子工厂的一成利润,此外还有克里偶尔一次吃过他包的饺子,从而哄着他一起开办的中餐馆,以及他自己首先开办,如今已经发展到开始冲击贵族沙龙聚会的咖啡厅,以至于短短的一年内,楚钟南便拥有了比许多贵族世家传承多年还要多的多的财富。这笔财富如果换成金钱,已经让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拿得动了。再加上他“为法兰西在经济与艺术方面做出的卓越贡献”,路易十三又授予了他男爵的爵位,所以,他如今已经拥有了一座豪宅,还有“巨大”到他在几年前根本就不敢想象的一片花园。而这么大的一片地方,一个人很显然是住不来的,所以,楚钟南把普罗迪,维格纳科特,霍拉索尼以及科隆纳几个朋友兼创作伙伴也都叫了过来,以至于他们的一些铁杆粉丝戏称这个院子是“巴黎的另一个王宫”。而原先缪斯之手的经理人克里男爵,因为已经发了财,早早地就为自己在巴黎买了一幢别墅,并勾搭上了一个贵族夫人当情妇,所以楚钟南没有请他。
“那我很抱歉,老是记不清你的名字。”
看着眼前这位女士微微有些泛红的熟悉面孔,楚钟南再次笑道。这位玛尔斯就是他在“蓝色珍珠号”上遇到的那个长得极像席琳·迪翁的女侍者。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就是达富尔的侄女儿,一位女铁匠。原来,当初玛尔斯是到伊斯坦布尔购买铸造武器用的大马士革钢的,因为有贵族指名让达富尔用那种钢打造佩剑。而达富尔偏偏又是一个抠门的老东西,连船钱都没准备够,所以,女铁匠为了搭上那船,只好在“蓝色珍珠号”上暂时充当一下侍者。到达马赛之后,她直接就拉着自己的货物回巴黎了,却没有想到会再次与楚钟南碰上。
“您是故意的。”将手里长长的匣子端到楚钟南面前,玛尔斯有些生气地说道。因为是跟楚钟南一起坐船从伊斯坦布尔回来的,她也知道自己跟那位《我心永恒》的原唱席琳·迪翁长得很像,可是,这也不是楚钟南老是把自己叫做“席琳”理由,这分明就是故意调笑。可对楚钟南的这种做法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一者,楚钟南把她当成朋友,自从在铁匠铺见面,之后每次见面都非常的和蔼,一点都不像是一位有很大的名气,甚至连国王都十分尊重的作家;二,楚钟南是达富尔铁匠铺的主顾,对待客人,她当然得收敛脾气,何况她的胆子本来就不大。
“呵呵,达富尔那老家伙的手艺确实不错……”从匣中拿出自己订制的配剑,抽出来挥舞了几下,楚钟南又微笑着说道。
“那是我打造的。先生!”玛尔斯语气生硬地说道。
“啊——都一样!他是你的叔叔嘛。”楚钟南“嘿嘿”地笑了两声,丝毫没有犯了错误的感觉,看着玛尔斯没好气的面孔,他又朝着客厅里面叫了一声:“贝恩!”
“您叫我,主人?”
大个子贝恩飞快的从里面冲了出来,沉重地脚步震得地板都似乎有些颤动。
“去给玛尔斯小姐泡上一杯茶。”楚钟南吩咐道。
“是,主人。”贝恩答应了一声,立即又向里屋跑去。
“您……不必为我泡茶,顶多一杯牛奶就行了。”玛尔斯急忙推辞道。她有些受宠若惊。茶在欧洲可是十分奢侈的饮料,而楚钟南这里的茶,更是由源自东方的正宗茶道泡出来的。听说到现在为止,只有国王陛下与黎塞留大主教,以及楚钟南有限的几位朋友才有幸喝过,其余的人甚至连那茶是怎么泡的都不知道。
“我招待朋友才泡茶的。”楚钟南微笑着把剑放回了匣子,接过来,又招呼玛尔斯坐下,又道:“其余的人,我顶多让他们喝咖啡!”
“谢谢。”玛尔斯真心地说道。
“不用客气。”楚钟南微笑道。玛尔斯长得像席琳·迪翁,虽说他当初跟那位流行天后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可是,看着这张面孔,至少他还好回忆起一些事情来。
“楚先生,您最近又有什么新的作品了吗?”茶水还要等一会儿,玛尔斯坐在座位上有些无聊,又向楚钟南问道。
“我们写东西是不是太快了?最近老是有人来问我们有没有新的作品,就连克里那家伙也都在像催命一样催着我们写书。可事实是——我们正在休息!”楚钟南笑道。
“呵呵,确实应该休息休息。您跟您的朋友已经创作了那么多优秀的作品……”玛尔斯也笑道。
“主人!”正说话间,贝恩又走进了客厅。
“茶呢?”楚钟南看着大个子两手空空,皱眉问道。
“还要等一会儿。”贝恩解释了一下,又道:“主人,那个奴隶贩子来了,您要见见他吗?”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二十八章 黑奴
楚钟南一直想要回家。可是,如此遥远的距离,而且东方的“故国”又极有可能正处于刀兵战乱之中,就这么单身一人的回去肯定是非常不安全的。何况,就算历史不是很好,楚钟南也是知道中国的那些“古人”一直都是瞧不上那些从背井离乡出海的人,所以,他必须给自己找一些保镖。不过,保镖还不是特别保险,他又想到了正在欧洲盛行的奴隶。
黑人奴隶!
……
“他们会英语,或者法语吗?”
从十四世纪开始,西班牙、葡萄牙就开始从非洲贩卖黑奴,英国、法国也是这个贩奴俱乐部的成员。不过,楚钟南现在在巴黎是一个人所共知的“高尚的人”,购买奴隶虽然并不会对他的名声有什么太大的伤害,却会让人认为他很小气。毕竟,奴隶仆人是不需要工钱的,只有财政不宽裕的人家才会使用。
“尊敬的先生,这些奴隶是我在户昂、南特、波尔多这些港口好不容易才搜集来的,为了他们,我甚至还跑到了利物浦。先生,按照您的要求,全部都是性情温和,而且会说英语或者法语,并且强壮有力的家伙。”
克劳迪搓着手,讨好地笑道。虽然是一个奴隶贩子,但身为一名法国人,他对楚钟南可是景仰已久。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位法国文艺界的耀眼明星会突然想到购买奴隶。可这都无所谓,全巴黎的人都知道楚钟南是一位富豪,只要有足够的赚头,他就绝对不会放过。
“那就好。”
楚钟南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淡淡地看着克劳迪带来的那十几名黑人奴隶。跟后世美国大片里看到的那些肤色已经有些淡化的黑人不同,这些黑奴的皮肤黑得简直发亮,就像是黑色的缎子一般;头发倒还是一样的卷曲,而身材,只能说都非常的有压迫感。
“你叫什么名字?”
楚钟南走到打头的一个奴隶面前,伸出拳头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打了两拳,问道。
“西赛!”被问到的黑奴有着不逊于贝恩的高大身板儿,同时还有着一身虬劲的肌肉,可这些似乎并没有能够让他变得自信,回答楚钟南问话的时候,他深深地低下了头去,几乎就像日本人一样在向楚钟南鞠躬。
“嗯。那你呢?”楚钟南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向另外一个黑奴问道。
“卡卡!”那黑奴答道。
“卡卡?”楚钟南连连皱眉,“这个名字不好,还是改了吧。”
“尊贵的先生,奴隶的名字是他们的主人取的。您如果觉得他们的名字不好,完全可以自己给他们取一个新的名字。”克劳迪在旁边谄媚地笑道。
“是这样啊。”楚钟南看了一眼那些神色有些呆痴的黑奴,心中突然有了那么一丝恶搞的想法,于是,他指着那个“卡卡”说道:“你以后就叫……邱吉尔!”
“是,主人!”卡卡躬身答道。
“你呢?”又再问了一个。
“欧喀!”
“这更不好,得改了。你以后……就叫义律!”
“是,主人!”
“你呢?”
“德赛!”
“那不跟西赛有点儿混了吗?这不行。改成,改成什么来着?”楚钟南扒拉着自己脑子里那可怜的历史知识,意图在其中找出一两个“合适”的名字,可很很显然,他失败了,所以,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稍稍显些“瘦小”的,正可怜地等待着他宣布名字的黑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克林顿!”
……
“你以后就叫麦克阿瑟!”
……
“你叫萨尔科齐!”
……
克劳迪很兴奋。楚钟南既然差不多挨个儿地把自己带来的黑奴都改了名字,那说明这位大客户对自己带来的这些货色是持满意的态度的……这些黑奴可不好弄,既要求健壮,又要求性格温和,还要懂得英语或者法语,虽说不至于像他嘴里说的那样跑过许多地方,但有几个黑奴却是他从一些奴隶主那里重新购回的,确实是花了不少钱。如果楚钟南不满意的话,他就算不亏,也会少赚许多。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了。
“席……啊,玛尔斯,能帮我一个忙吗?”
挨个看完了克劳迪带来的奴隶,顺便又帮助其中的大部分改了名字,楚钟南并没有直接跟克劳迪就谈价钱,而是向跟着他一起出来旁观,正站在台阶上的玛尔斯问了起来。
“您有什么吩咐?”玛尔斯问道。
“你那里能不能帮我打造一些盔甲?最好的那种,给他们……”楚钟南指了指那些黑奴,“每人一件!”
“先生,您……您说给这些奴隶打造盔甲?”玛尔斯有些吃惊地问道。
“是的。我需要一些护卫。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不仅仅是盔甲,你还要为他们打造合适的武器!”楚钟南答道。
“先生,您在开玩笑吗?为奴隶配备盔甲和武器?”克劳迪失声叫了起来,“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去找一些雇佣兵,甚至是一些贵族的剑客来担当您的亲卫,为什么要用这些奴隶?难道您就不怕他们拿到武器之后反抗您吗?”
“反抗我?这么说,你带来的这些人并不是多么的温顺,而只是表面上如此,是吗?”楚钟南厉声反问道。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打一个比方……您知道,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安全交给这些黑人奴隶的。他们虽然不会反抗主人,但在大多数的时候也不会反抗敌人。因为,他们是奴隶!您明白我的意思吗?”克劳迪急忙解释道。
“当然明白。奴隶到哪里都是奴隶,所以,他们无所谓反抗不反抗。是吗?”楚钟南反问道。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克劳迪答道。
“先生,我也认为您把自己的安全交给黑奴不是一个好主意。您不是跟朱萨特大人是好朋友吗?他是巴黎著名的剑客,认识许多剑术高手,我认为您完全可以委托他去帮您寻找一些合适的护卫。”玛尔斯也有些担心地劝道。
“我已经这么做了。朱萨特正在帮我寻找合适的保镖。可是,我要去的地方太远,保镖并不太好找。”楚钟南答道。
“那您也不用……”克劳迪的话只说了不到一半就收了回去,劝解楚钟南不用黑人护卫,不就是砸自己的生意吗?
……
“楚,其实,你不必再自己找雇佣兵,或者什么护卫保镖了。”
没有人能改变楚钟南的想法。虽然他自己也知道那些黑奴并不见得就能管用,可如果带些白人保镖,他更加担心。因为,他要带着一大笔财富回去。他现在已经有了将近两百万利弗尔的身家,在整个法国都算得上是数得着的富豪,可如果带着这么一大笔钱赶路,白人恐怕比黑人更加不靠谱。毕竟,白人拿了钱还能回到欧洲,黑奴没有了主人,就算是拿着钱也没地方去,因为,哪怕是跑回了非洲,也还有可能会被抓回来。可是,在他买下了这十几名黑奴之后一个月,先前受到他托托的朱萨特却突然上门对他说,不用再找保镖了。这让他有些奇怪,同时也有些担心:
“为什么?难道路易陛下不想让我回去了?”
“如果是我,我肯定会建议陛下不放你回家。毕竟,你跟你的这些伙伴现在是法兰西的瑰宝,如果你走了,对法国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朱萨特说道。楚钟南跟他的那一伙同伴在一年之内就接连创作出了那么多部无比优秀的作品。速度之快,质量之高,都让无数的人瞠目结舌。甚至有许多人都开始怀疑那是剽窍。可是,没有人有证据。而那些作品无论在哪个方面来讲,都是绝对符合欧洲风格的,可先前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这些内容。那也就是说,楚钟南等人是真真切切在在短时间内把那么多优秀作品给创作了出来。所以,已经有些人认为楚钟南必将在未来成为“法兰西文艺之王”,哪怕他是一名东方人。可身为楚钟南的朋友兼粉丝,朱萨特却从黎塞留那里知道楚钟南早晚要离开法国,对此,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不会感到高兴。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来,路易陛下还没有改变主意。”楚钟南理解地看了看朱萨特,却并没有对此说上什么。他必须回到东方,哪怕只是回去看上一眼。要不然,他一辈子也放不下心来。
“可事实上,陛下改变主意了。”朱萨特又道。
“……为什么?”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二十九章 出使丹麦?
“因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由朱萨特处,楚钟南得知路易十三跟黎塞留似乎对他离开法国回东方的打算有了不同的想法,对此他当然着急。他如今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财富,正准备招集足够的人手,然后就雇船,甚至是自己买一艘船,远航回家。如果在这个时候那君臣两人给他使了什么绊子,那不是让他前功尽弃吗?可是,事实总是很残酷。当他来到王宫拜见路易十三的时候,却正式被告知,事情确实是发生了变化。
“我只是一个文人,我不知道我能够帮助你们什么。”
看着路易十三略带些歉意的脸,楚钟南没好气儿地答道。他并不怕这位国王。因为,路易十三的脾气其实很好。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年青人似乎永远都是一位喜欢倾听别人意见的人,而不是一个应该掌握主动权的,一个伟大国家的主掌者。
“楚,你虽然并没有参予政治,可是,我相信你一定非常明白巴黎现在的政治形势,是吗?”黎塞留站在路易十三王座的侧前方,听到楚钟南话后,突然开口问道。
“那又怎么样?那跟我无关!”楚钟南答道。
“可现在有关了。”黎塞留说完,向路易十三微微鞠了一躬,“陛下,我带楚去聊聊天儿,希望您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路易十三微笑着答道:“昂丽埃特最近练习了《月光曲》,一直想要我去听一听,现在正好有时间。你们请便。”
“既然如此,陛下,我们就告退了!”
……
从王宫出来,楚钟南上了黎塞留的马车。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他知道黎塞留一定会给他一个解释。虽然不管这个解释是否合理,他都不打算听从。
“美第奇家族因为对艺术家们的慷慨而闻名,可是,王太后(玛丽·德·美第奇)却更加喜欢权力。那一年,亨利四世(路易十三之父)陛下被暗杀的时候,路易陛下才刚刚九岁,所以,登基之后由王太后摄政。可是,我们的王太后虽然喜欢权力,却又只喜欢高高在上,被人奉承的感觉,不喜欢处理政务,连一个独裁者都算不上。结果,法国的权力被她的宠臣兼同乡意大利人孔奇尼攫取了。你知道吗?孔奇尼根本就不会打仗,可玛丽却在1613年任命他为陆军元帅。”
果然,出了王宫之后,黎塞留开始向楚钟南述说起来,只是他所说的都是一些往事。虽然楚钟南已经在巴黎呆了一年多,可这段时间他大多数时间都拿出来进行“创作”,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感兴趣:
“国王与太后的争执,母子两人就算再不和,又能闹到什么程度?干嘛一定要拉上我这么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文人?这跟我回不回家又有什么关系?”
“不要着急,我的朋友。你应该让我把话说完。”黎塞留微笑着说道。
“那你说。”楚钟南冷哼道。
“王太后摄政,国家的政局被孔奇尼搞得非常混乱。而且那个意大利人仗着手中的权力也变得非常骄横,他甚至瞧不起国王陛下。所以,国王陛下长大以后,对此非常不满。最后,他在大臣吕伊纳的帮助下,在卢浮宫出其不意地杀死了孔奇尼……”
“……暗杀?”
“确切地说,是刺杀!卑鄙的刺杀!”黎塞留的表情淡淡的,似乎认为自己说的并不是自己正在效忠的国王:“许多贵族都非常不满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可国王陛下和吕伊纳迅速地掌握了兵权,而且吕伊纳也很有能力,所以,没有人能够对此表示不满,只有王太后……身为一个母亲,王太后在孔奇尼死后,没有原谅自己的儿子,她逃往布卢瓦组织了叛军,并多次战败。但是,尽管国王与吕伊纳占据着军事上的优势,王太后依旧拥有为数众多的贵族们的支持,这其中甚至还包括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双方相持不下,这对法国很不利。所以,到了最后,他们在孔奇尼的一位心腹的斡旋下,互相谅解。太后回归了巴黎,风波平定。”
“那位心腹很厉害呀!”楚钟南说道。
“谢谢你的夸奖。”黎塞留微微点头说道。
“什么意思?”
“因为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心腹!”黎塞留微笑着答道。
“你?”楚钟南先是一怔,接着,瞳孔禁不住开始缩小。他算不上艺术家,可最近“默写”的东西多了点儿,难免会顺带着有点儿想得太多。黎塞留居然是孔奇尼的手下?那他不就是王太后玛丽一伙的了?那他为什么还要傍着路易十三?……瞪着这个露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的家伙,楚钟南突然觉得背心有点儿发凉。
“哈哈,我的朋友,不要紧张。我虽然是孔奇尼的心腹,可是我尊重王权。按照你的说法,我是支持法兰西加强中央集权的,所以,我也是反对王太后的,哪怕她说服梵蒂岗让我做了红衣大主教!而这一切,王太后早就已经知道了。虽然她很生气,可又能怎么样?”看着楚钟南的模样,黎塞留又岂能猜不到他的想法,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但也只有开口解释。
“真的?”
“当然。”
“呼……”楚钟南呼出了一口气,他可是生怕这家伙透露出这么多消息之后突然对他下煞手,他目前也就只是一个文人而已:“不过,既然你跟国王陛下是一伙儿的,以你们两个人的才能,难道还会害怕王太后一帮人不成?虽然我只见过王太后几面,可我也看得出来她们是多么的差劲。除去贵族的架势,对财富、权势的渴望,我看不出她们有任何的高明之处。”
“可她的周围聚集着一大批的贵族,而且有许多都是拥有领地的实力派。这些人都希望国王陛下让出手中的权力,然后将之交给王太后,再或者是安茹公爵!因为他们不会像国王陛下那样要求国王的权威,不会想办法加强中央集权。”黎塞留说道。
“这很正常。你跟国王陛下想加集中央集权,势必会触及贵族们的利益。他们当然不会高兴。”楚钟南说道。
“事实确实是这样。可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太过于在意。因为他们虽然有实力,却大多没有决心对抗王权。可现在的问题是,德意志地区已经暴发了一场新教与天主教的战争!如果这场战争的胜利方是天主教,那么,欧洲最强大的哈布斯堡家族的势力就会将法国整个儿的包围起来,那时候,如果我们再跟王太后一伙争权夺利,就极有可能会被哈布斯堡家族看到时机。毕竟,我们的那位安娜王后就是出自于那个家族,并且拥有法兰西的王位继承权。”黎塞留叹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楚钟南已经有些绕不过来了。他的历史本来就不好,当然不知道德意志地区正在进行的那场战争最后足足打了三十年,更加不可能知道在正式的历史上,路易十三跟黎塞留正是利用了这场战争,狠狠的揍了哈布斯堡家族一顿,还为法国扩张了一片不小的领土。他只知道,自己听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头已经有点儿晕了。
“首先要谢谢你提供的玻璃镜子的制作方法,虽然那很简单,却使得我们的收入翻了几番。”黎塞留说道。如今的欧洲国度,贵族与教士们是不需要缴税的,而这些人的财产又占据着国家经济的很大比例。所以,即便是法国这么一个大国,王国的财政收入也不算丰厚,路易十三身为国王,许多时候还得拿自己的钱来补充国家财政。所以,楚钟南对他们的帮助是非常巨大的。这也是为什么路易十三执意要授予楚钟南贵族爵位……他觉得欠的人情太大了。
“我们只是互惠互利而已,你不用这么客气。”楚钟南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说的并没有错,可是,我们确实是富有了,有钱去组织一支你所说的,并非由贵族所组成的‘常备军’。可是,我们的这支军队才刚刚开始组建,可哈布斯堡家族领导的天主教联军已经快把德意志地区的新教徒们打得不行了。我们不能看着新教联军失败。”黎塞留说道。
“法国信奉的是天主教吧?你也是由天主教的教廷所任命的红衣大主教!你们就不怕这么去帮助新教联军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楚钟南问道。
“只要我们嬴了,就不会有任何的不良后果。而且,我们也并不打算直接出兵支援新教徒们。”黎塞留说道。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出钱,雇佣丹麦人去替我们打仗。”黎塞留答道。
“好主意。”楚钟南长出了一口气,“这里面看来没有我一点儿事儿。所以,我很抱歉来打扰你。我会去找那个乱说假消息的朱萨特算帐的!停车,我要下去……”
“不要着急,我的朋友。谁说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了?”黎塞留拦住了想要下车的楚钟南,微笑着说道。
“我很不希望听到这句话!”楚钟南黑着脸说道。
“可我已经说了。”黎塞留难得地露出了一副赖皮相。
“……那你们想怎么样?难道想拿我的钱去雇丹麦人?”楚钟南恼怒道。以欧洲现在的物价水平,他现在的财产倒是能够雇上不少的人,然后打上一场规模不大的战争。
“我们可没有那么吝啬。其实,国王陛下跟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担任我们出使丹麦的使者!”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章 不许出海,去走西伯利亚
出使丹麦的使者?
楚钟南先是一怔,接着就是对黎塞留跟路易十三这两人的想法感到莫名其妙。他当使者有什么用?难道丹麦王室里面有他的粉丝?可就算这样,难道那些人就会因为他的存在而为法国开个后门儿?所以,楚钟南直接而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我不干!”
“你难道不想回到你的故乡?”黎塞留问道。
“你们这是威胁。毫无道德感的,赤裸裸的威胁!”楚钟南怒道。
“你弄错了,我的朋友。我们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其实,如果按照我跟国王陛下的安排,我相信,你能够更快,且更加安全的回到自己的故土!”黎塞留丝毫不在意楚钟南的怒气,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我不相信!”楚钟南冷哼道。
“身为一名枢机主教,却被人怀疑自己的诚实,看来我需要向上帝进行忏悔才行。”黎塞留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苦笑着说道。
“你的忏悔会把上帝气坏的。”楚钟南没好气儿地讽刺道。
“想要从欧洲回到东方,也就是远东地区,你必须乘船绕过非洲,然后越过印度洋,再穿越马六甲海峡……你知道这是多么长的一段旅途吗?而且,大海的不可预测也会让旅途变得无比的危险。每年都有大量的船只因为遇上恶劣的天气而葬身海底。另外,我们还要担心海盗。大西洋与印度洋都是海盗最为猖獗的地方。尤其是在印度洋的上阿拉伯海盗。他们杀人越货无所不为,如果遇上他们,即便是交出了全部的财产,你也有可能会丢掉性命。这一点,我相信你一定非常清楚,是吗?”黎塞留在楚钟南面前很好的表现出了一名有教养的人士所应该表露的态度,即便是受到了讽嘲,依旧笑容不改。
“我会跟随大型的船队出发的。我想,不管是荷兰人,还是英国人,亦或是西班牙人,他们都不会拒绝我的随行的。”楚钟南答道。黎塞留所说的都是事实。十七世纪的船只在对抗愤怒的大海的时候还很不可靠,再大型的船队如果遇到大风暴,也有可能全部沉没。另外,那些海盗的威胁也很大,可是,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路可走?
“可我认为你可以通过北方。”黎塞留说道。
“北方?”
“出使丹麦,然后再去瑞典、再然后,去俄罗斯……顺着广阔的西伯利亚,再穿过几个鞑靼人的国家,你一定可以回到家乡的。我想,这条路绝对比在大海上航行要安全的多,就像走上了当初的丝绸之路。”黎塞留微笑着说道。
“西伯利亚差不多还是快**地,如果走那里的话,我会死得更快!”楚钟南阴沉着脸说道。
“不会的。我跟国王陛下会为你准备足够的人手。有这些人的保护,加上法兰西使团的名义,在莫斯科你也可以再向那位沙皇请求一些名义上的保护,你一定将会安全的到达自己的目的地。虽然那里人烟稀少,但俄罗斯人的脚步已经走进去了一百多年。而且,在陆地上行走要比走海路安全的多,至少,在那里遇上风暴的话,你丢掉性命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何况那里并不可能有风暴。”黎塞留答道。
“可那里会有能把人冻死的寒流!”楚钟南咬牙说道。
“你会穿衣服,也会烧火,还会住帐蓬,不是吗?”黎塞留微笑道。
“你个狗屎!”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赞美!”黎塞留依旧笑容不变。
“你——”楚钟南被噎得一窒。
“不要这样生气,我的朋友。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想想,在这个使团之中,将会有几个人是王太后的亲信。他们会以为只需要到哥本哈根走上一次,却不知道到了那里之后,你就会强行带他们去斯德哥尔摩,然后再去莫斯科……等你继续向东前进,并且离开俄罗斯的国境之后,可以让他们返回。而我也会派朱萨特跟你一起,到时候,可以由朱萨特‘护送’他们慢慢地回来。只是等他们好不容易返回的时候,在巴黎将不再会有他们的位置。同样,失去了这些人的帮助,我们的王太后也将会在你出使的期间,黯然的离开巴黎的权力舞台。——你将成为法兰西的功臣。”黎塞留微笑着说道。
“我宁可因为宰了你而成为法兰西罪人。”楚钟南又瞪了黎塞留良久,看着对方始终微笑的面庞,知道事情已经不太可能改变,只有叹了一口气,“你们的斗争看来很尖锐。可是,为什么一定是我?找其他人不也一样吗?”
“不,这并不一样。”黎塞留摇头道:“楚,你是东方人,即便是你如今拥有着巨大的财富,并且这笔财富依然在不断的增加之中,你也一直想要回去。这种决心让我们深信你不会在半路上返回。可是,其他人我们不敢保证。在巴黎的政治舞台上,拥护国王陛下的人远远不如拥护王太后的人多。我们目前之所以能够占据优势,只是因为掌握着更加强大的权力,并且比他们聪明一些,仅是如此而已。而且,在即将到来的争斗之中,我们的人手已经显得不够,如果再调走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们的行动会很麻烦。”
“王太后看到自己手下的几个权臣都走了,难道还会有所行动吗?”
“她不行动,我们才好动手削除她的力量。”
“那些人如果非要回来,我又能把他们怎么样?我只是一个文人,顶多是个男爵。”楚钟南愠声问道。
“在出发之前,你将成为国王陛下的国事顾问。之后,你将因为对国家财政的卓越贡献而再次受到晋封。再之后,如果他们之间有人意图强行返回,你可以跟朱萨特一起,逮捕他们。”黎塞留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为什么不直接就杀了他们?那多方便。”楚钟南咬着牙发狠道。
“上回对孔奇尼的刺杀已经让国王陛下受到了太多道德层面的责难,我们不能再过份杀戮。虽然我们也可以逼迫他们发动叛乱,然后再杀了他们,从而摆脱道德的谴责。可是,现在的法兰西不能乱!”黎塞留说道。
“给我说了这么多……你不怕我泄密?”楚钟南又问道。
“不怕。如果你还想回到东方。否则,你必须保密。”黎塞留微笑着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奸诈的?”楚钟南并不完全相信黎塞留的话,可是,既然对方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上了,他也无话可说。而话说回来,按照他所知道的东西,如果走西伯利亚的话,只要有足够的人手,确实是应该比走海上要安全。就算是穿越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也比走热带雨林要方便的多。毕竟那里没有那么多的危险区域,也没有热带雨林那么多危险的物种。有了法国使团的名义,如果再能得到沙俄的许可,他要担心的就只有迷路和漫长的旅途了。可“想当年”,韦小宝都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从雅克萨走到莫斯科,他又为什么不行?这条路绝对比航海快多了,只是他先前没有想到罢了。不过他还是有些郁闷,当初好不容易从俄罗斯逃出来,这回居然还要回去。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顺着西伯利亚回去,他会不会到达东北?如果真是那里的话,那么,东北现在又是在哪一支势力手里呢?如果真是那个辫子族,他是投降,还是跑?
“这要多谢你的《三十六计》,虽然你只写了二十三条,可是,我依然从中受到了很大的启发。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不肯把那本《孙子兵法》翻译给我?难道你真的没有读过那本书吗?你是这样的有才华,没有理由没读过。你可是说过的,那是你们中国几千年来的兵法总纲,这么重要的一本书,你怎么会没有读过?……”黎塞留说道。
“老子就是没读过。怎么着?”楚钟南冷哼道。
“……”黎塞留耸耸肩,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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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塞留一直把楚钟南送回了家。这一路,楚钟南完全领略到了什么叫做搓扁揉圆。只是可惜,他才是被人家**的那一个。幸好黎塞留还算给面子,在**他的时候都是和声细气的,这至少让他的心底没有太过难受。
“嘿,楚,你找国王陛下去说的什么事儿?”
马车在园子里停下,楚钟南刚一下车,就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克里、普罗迪,以及贝恩等仆人。克里更是在他一下车就冲了上来。他们是听到贝恩等人的报信儿,说是楚钟南在接待了朱萨特之后,突然就怒气冲冲地去王宫求见国王,所以有些担心。
“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国王陛下想任命楚担任他的国事顾问,楚想推辞,可惜,他没能说服国王陛下!”黎塞留紧跟着楚钟南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之后微笑着向众人解释道。
“天,国事顾问?”克里瞪着眼睛看了黎塞留一眼,看到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立即激动动抓着楚钟南的肩膀叫了起来:“楚,告诉我这不是玩笑!”
“当然是玩笑。”楚钟南没好气儿地答道。
“国王陛下为什么要让你担任他的国事顾问?难道仅仅是因为你的才华吗?”普罗迪有些不解地问道。
“楚向国王陛下进献了几条建议。国王陛下觉得非常不错,所以……呵呵,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黎塞留微笑着“解释”道。
“楚,你真是个天才。我真是没想到,你在这政治方面居然也有这样了不起的才能。”克里摇头感叹,“真不明白,你到底向国王陛下说了些什么?居然一下子就能当上国事顾问。”
“没什么,我告诉陛下,要想法国能够称雄欧洲大陆,最好联合荷兰人,或者是西班牙人限制英国人在海上的发展。最好呢,就是把英国打得无法在海上立足!”楚钟南从来没有觉得克里是如此的烦人,差不多比他的祖国英国还让人恨。于是,他意图以此刺激一下对方。虽然他本来就对那个国家没有太多好感。
“不要开玩笑,楚。英国并不强大,而且,法国想要称霸欧洲大陆,为什么反而要去限制在国土在海上的英国?你的理由根本就说不通。”克里笑道。
“怎么说不通?英国如果在海上强大了,必然会要求在欧洲大陆上的发言权。如果交战,它也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海军封锁法国沿海,同时利用海军的优势让法国陆军疲于奔命,而法国呢?如果没法限制英国的海上力量,只能被动挨打。那样的话,即便是陆军再强,又能有什么用?无法进攻,只能挨打,早晚会被英国拖垮。”楚钟南答道。
“这……那你为什么要联合荷兰人?他们在海上的力量不是更加强大吗?”克里微微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荷兰人再强,他们的领土也还在欧洲大陆。跑得了教士,跑不了教堂!而且,他们的领土那么小,兵力也有限,再强大,又能把法国怎么样?”楚钟南冷哼道。
“可是……”
“好了,我要休息了。”楚钟南突然推开面前的几个人,闷头就向屋里走去,根本不理会其他人。
“主教阁下,楚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他在王宫里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克里并没有在意楚钟南刚才对英国的“敌意”,在他看来,那只是楚钟南因为心情不好而在对他发牢骚。所以依旧关心地向黎塞留问道。可是,很快,他就发现黎塞留的表情也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不就是几句话么,这位主教大人突然沉思什么?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一章 奥尔良伯爵
1623年初,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三颁布法令,表示将对国家的教育制度进行改革。新的改革规定,王国将在各个行省的首府建立国立中学,招收有才华的少年或者年青人进入其中学习,同时,原本的巴黎大学将被改建为法兰西大学,并增加多类学科。大学的学生将通过考试,在各行省的国立中学之中选拔,而大学校长由国王本人兼任。国立中学与法兰西大学的学生都不限定出身。除此之外,路易十三还宣布,巴黎还将兴建一所法兰西皇家学院,学院设院士,由法兰西全国境内在各个领域之中做出最卓越贡献的四十人出任。四十,即为院士的总名额。院士都是终身制,除非去世或者自行离开,否则,名单将不会发生变动,即便是国王陛下都无权更改,因为新的院士是由学院的院士们自行公推出来的。而这些院士的创作、研究,都将由皇家学院提供经费。
法令颁布之后,法兰西的贵族们对此议论纷纷。不过,他们对路易十三的这些改革并没有其他的意见,他们唯一反对的一条,就是中学与大学的学生不限定出身,这使得贵族们无法感受到身为高贵者的骄傲。可是,路易十三坚持己见,加上红衣大主教黎塞留的落力支持,世俗的王权与宗教的神权紧密结合起来,使得这些反对一直没有真正影响到改革的进行。再加上原先的巴黎大学也并没有限定出身的条例,所以,这些人反对了一下之后也就不再当回事儿。而反对最坚决的掌玺大臣马里亚更是受到了国王的斥责,在议政的时候,被国王毫不留情的从王宫里赶了出去,丢尽了颜面。
不过,就在关于学生的出身的争论渐渐激烈,许多有心人以为这将是法国的后党与王党的另一次政治斗争的开端时候,另一件事情的发生却让他们感到了无比的惊讶与震撼:已经被一些人称为“法兰西文艺之王”的楚钟南,不仅首批当选为皇家学院院士,居然还被路易十三授予了奥尔良伯爵的爵位!
这绝对是一场大地震级的任命。
本来,楚钟南自从到达巴黎之后所创作的每一部作品,不管是剧本,还是小说,亦或是乐曲,都是无比的优秀,这一点勿庸置疑,所以,尽管人还很年青,对于“文艺之王”这个称号,不管有没有赞同,在心底还是都认为他当得起,甚至还可以称得上是无愧的。而在文艺方面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楚钟南再当选为皇家学院院士也自然没有人能说什么。
人们所关心的是那个爵位!
奥尔良伯爵!
……
凡是有些身份的贵族几乎都知道,王太后玛丽一直想让路易十三将安茹公爵加斯东改封为奥尔良公爵。而这里面的原因也不言自明:奥尔良就在巴黎的附近。如果加斯东成为奥尔良公爵,那么,少年亲王就可以将自己的势力由安茹转移到奥尔良,从而形成对巴黎的威胁。虽说这种威胁对掌握着军权的路易十三还算不上什么,但这对在巴黎没有多少武力支持的王太后一党来说就不同了。掌握了奥尔良,如果某一天巴黎发生了事情,王太后或者其他的皇族就可以得到来自那里的支持。而且,奥尔良人口密集,土地肥沃,交通便利。这不仅代表着丰厚的税收,如果动武,也可以在这里招揽到大量的士兵。毕竟,王太后就曾经有过一次起兵造儿子反的经历。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路易十三宁可把这么一块好地方封给一个东方来的平民,也不愿意将之交给自己的弟弟。
母子兄弟之间的权利争斗,除了相关人等,在许多不愿意涉足政治斗争的贵族们看来也就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可是,奥尔良伯爵的位子在整个法兰西都是数得着的显赫爵位。虽然只是伯爵,但奥尔良却是一个行省,奥尔良伯爵有着制约行省之内所有贵族的权利。可这么重要的一个爵位,路易十三却扔给了一个外国人!?而且这个外国人还只是一个平民。更加让这些人感到不悦的是:楚钟南还是跟他们完全不同种的黄种人。
对此,巴黎的高级贵族们几乎统一的认为:路易十三疯了。
所有的贵族,不管是支不支持王太后玛丽的,几乎都在反对路易十三的这个决定。这种反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潮,劈天盖地一样的向着国王所在的杜伊勒宫压了过去。但是,面对这股强大的,还要超过当初自己与吕伊纳以不道德的刺杀手段杀死孔奇尼之后所遇到的反对还要强大的多的浪潮,路易十三却毫无反应。对此,反对的贵族们以为自己已经让国王害怕了,正当他们在某些人的带领下,试图再组织一次更多人数的反对声讨,以期让路易十三改变先前的决定的时候,他们却发现,路易十三似乎已经得到了来自另一方面的支持。楚钟南的粉丝们行动了。
虽然,与持反对意见的贵族们相比,这些粉丝大多数还是平民,但也有为数众多的中小贵族,甚或是一些空有贵族名份,却无贵族爵位的人。这些人联合起来的力量并不小,在政坛上也有着一定的发言权。不过,即便是权贵们无视这些人的支持,但他们却不能无视来自英国伦敦的某些人。那位据说是詹姆斯一世的“女朋友”的白金汉侯爵在巴黎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再次来到了这里,除了代替英国王子查理向路易十三的妹妹昂丽埃特公主求婚之外,他还代表詹姆斯一世正式向楚钟南发出了邀请。这还不算,英国人还授予了楚钟南男爵爵位,只等楚钟南到达伦敦面见詹姆斯一世,就可以受到正式的晋封。这也就是说,楚钟南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国家的贵族爵位和两块封地。
@奇@除此之外,巴黎的那些高阶贵族们反对楚钟南出任奥尔良伯爵的理由之中有十分尖锐的一条:不能让来自异国的贱民的血液污染了法兰西贵族的高贵血统。这一条提得很不恰当,引起了欧洲许多著名艺术家与学者的反对。因为,在十七世纪,许多的艺术家或者学者,为了寻求财政支持或者为了进行交流,修业,几乎没有一个是能够在自己的家乡呆着的,在异国工作出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可巴黎的那些高级贵族们对楚钟南的反对,却顺带着让这些人也感到了侮辱。尤其是跟楚钟南一起被选入法兰西皇家学院的一些院士,这些人之中就有好几个是来自其他的国度,也都是平民,亦即那些贵族们所说的“贱民”,所以,虽然也对楚钟南有所嫉妒,但看到同僚受到了这样的攻讦,再加上那些反对者们在语言上的尖刻,他们也感到了不满。而不可否认的,这些人在学术界或者艺术界,都是拥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的。并且,在世界上也似乎有那么几通例:凡是在学术或者艺术方面都做出了巨大成绩的人,往往也都是受不住气的,自尊心极强的。所以,这些人支持路易十三与楚钟南的联合声明使得巴黎的贵族们的名声大受打击,甚至巴黎也被许多人称之为“虚伪的高尚之城”。
@书@而眼看着刚刚创建还没多久,头一期四十人的名额还没有凑齐一半儿的法兰西皇家学院似乎要面临着关门的危险,路易十三终于忍不住发表了一个公告。因为,路易十三在公告里面是这样讲的:楚钟南为法国进献了玻璃镜子的制作方法,为国家提供了每年数百万路易(1路易=1皮斯托尔=10利弗尔),并且还在快速增加的巨额收入,这种巨大的贡献超过了法国历史上任何一位财政大臣,也超过了安茹公爵加斯东;另外,楚钟南身为现今全欧洲最有才华的艺术家之一,却一直想念着自己的家乡,为此宁可舍弃自己在巴黎的优越生活与超然的地位。所以,为了以示挽留,他才想到了将其晋封为贵族,先前他就将楚钟南封为了男爵,可那并没有留住这位出色的艺术家的心,所以,他只好再次拿出了奥尔良伯爵的爵位。希望凭借丰厚的待遇能够挽回那颗离去的心……这是一个国家对艺术的挽留,他并不认为有什么错。最后,路易十三在公告末尾提出了一个问题:难道,伟大的法兰西人还比不上英国人对艺术的向往之心吗?
@网@结果,这个公告让所有的争议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平息了下去。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了路易十三的意思:楚钟南要走了,而且是回到东方。人家既然不可能真的成为奥尔良伯爵,那么我们又何必显得那么小气呢?反正奥尔良还将是法国人的。当然,贵族们大多数也都是比较“聪明”的,他们也从路易十三将奥尔良封给楚钟南一事之中看出这位国王陛下铁了心不把奥尔良送给王太后一党了。这件事归根结底,也还是王太后跟国王的争斗,他们跟着掺和什么?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因为大多数人的退出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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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曾经跟法国有过一次‘百年战争’,法国的女英雄,圣女贞德就是在那一次的战争之中闪耀而出的。虽然那场战争已经过去,可法国人依旧对英国人曾经攻入自己的国家,并且占领了巴黎以及法国的大片领土的事情耿耿于怀。即便是双方现在已经和好。”
楚钟南的住宅内,克里微笑着向楚钟南举起了酒杯。很显然,路易十三在公告中提出的明显带有一些敌意的问题并没有让身为英国男爵的他感到不舒服。
“我们和好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们那位可恶的詹姆斯陛下根本就不是真心地想向楚发出邀请,他只是不想路易陛下向王太后那些人让步,所以才会让白金汉来巴黎胡说八道,表面上他是支持国王,可实际上他是想让巴黎的乱局显得更糟。可他应该非常清楚,如果事情就这样僵持下去,最终吃亏的只能是楚自己。”普罗迪恨恨地瞪着克里说道。
“是这样吗?那我将非常抱歉,亲爱的朋友。因为我对此一无所觉。而且,我也没有感觉楚在哪里吃了亏。他已经是伯爵了,而且还是奥尔良伯爵!他拥有了一大片领地。如果他愿意留下,那么,在奥尔良,他甚至就可以像一位国王那样。”克里表情夸张地说道。
“如果我去了奥尔良,路易国王就会找借口收回这块封地……他是不会白白送我这么一片好地皮的。”楚钟南坐在一旁悠悠地叹了口气。
“楚,不要这样想。只要您愿意留下,国王陛下是不会收回自己的册封的。因为如果他那样做了的话,他将受到所有人的唾弃。”克里说道。
“可如果我留下来。我就会受到所有人的唾弃了。人们会认为我是贪图富贵才留下来的。我将失去所有的荣誉。”楚钟南苦笑道。他以前实在是没有想到欧洲人也能有那么多的心眼儿。不过想想也是,他就是一文人,路易十三就算受过他的好处,也没理由把那么一大片好地皮白白让出来。
“可是……楚,如果你走了,你会失去更多!”克里急道。
“我是一定要回去的。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从到达巴黎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然中间我也曾经想过改变主意,可是,到了最后,我总是无法说服自己。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回到我的国家去看一眼,哪怕是只看一眼!”楚钟南黯然道。
“楚,你现在首先要考虑的不是回不回去。”同样坐在一旁的小老头霍拉索尼突然开口问道,眼神之中颇多担忧。
“是啊,现在最紧要的不是回家。”楚钟南摇了摇头,苦笑着看向了眼前摆着的几双白手套。那正是一些反对他被晋封为奥尔良伯爵的贵族们送来的。这些人意图通过决斗来使他“彻底放弃”。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二章 决斗的选择
安德烈·恩斯特是一名伯爵。不过,这位伯爵在数量庞大的法兰西贵族群落之中并不是多么的引人注目。因为,他只是一个虚名的伯爵,只有一块很小的封地,虽然这块封地可以让安德烈安安稳稳的过完并不豪奢的一生,可是,这位伯爵却并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他向往着更高的地位与财富。
所以,他从自己的家乡来到了巴黎,并且经过努力,成为了安茹公爵加斯东的侍从官。
本来,即便是楚钟南曾经为加斯东“创作”了一首堪称名曲的《春之声圆舞曲》作为生日宴乐,但他与安德烈却不应该有着什么交集。因为两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交集的地方。可是,随着路易十三的那次册封,本不该有的东西产生了。一直认为自己能够成为奥尔良公爵的加斯东对“夺去”了自己相中的封地的楚钟南可谓是愤恨之极;而自己身为伯爵,却只能给人做侍从官,楚钟南一个东方来的平民却能一跃而成为全法兰西都数得着的贵族,安德烈对此也是极度的不满。主子不乐意,自己也不乐意,最终,安德烈向加斯东提出了这个要求。
能够成为法兰西亲王的侍从官,需要的不仅仅是贵族的身份,还需要一定的实力。安德烈的剑术在巴黎非常著名。在还没有禁止决斗的时代,安德烈凭着一手剑术已经成功的在十多次的决斗中将对手送进了“天堂”。事实上,他的上一任,也就是加斯东的上一个侍从官就是被安德烈在决斗中刺死的,那时候的安德烈还只是加斯东的一名亲卫。
“我会让这个家伙明白,法兰西的贵族爵位不是他那种贱民有资格接受的,我会让他捂着自己‘贪婪’的心脏死去!”
这是安德烈在加斯东的命令下向楚钟南“扔出”白手套后对人们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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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剑术非常狠辣。他总会从你意想不到的角度刺过来,就像是毒蛇一样。”朱萨特担心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兼偶象。身为黎塞留的亲信,并且将与楚钟南一起完成预定中的任务,他当然知道楚钟南安全的重要性。可是,黎塞留跟路易十三把什么都考虑到了,甚至他们还派出了人手暗中保护着楚钟南的安全,以免楚钟南遭遇到刺杀。可是千思万想,他们都忘记了一条:决斗!要知道,在如今的时代,决斗是上帝赋予人们的追求公平的手段。在法律的规定中,甚至平民也可以向贵族提出决斗的要求,在决斗中,双方的地位将会拉平,因地位而产生的不公平也会消失……因为,决斗的裁判是上帝,万能的主会做出最公正公平的判决!朱萨特本人也曾经在多次的决斗中将敌人送回上帝的怀抱,按他的说法,就是“缓解主对这些子民的思念”!
“那就是说他的剑术非常刁钻?”楚钟南微微闭着眼睛,想象着传说中的“金蛇剑”刺向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能挡住他吗?”
“很抱歉。以你现在的剑术,如果交手之后就往后跑的话,或许还能多坚持一会儿。可那样一来……”朱萨特的脸上浮起了苦笑。
“怎么样?”
“你就死定了!”
……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楚钟南惨号着问道。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只是,办法必须是在你接下安德烈的手套之前才管用。……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接下来那个东西?还把它拿回了家!难道你还缺几副手套吗?干嘛不拒绝他?”朱萨特越说越气,最后竟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楚钟南虽然向他学习过剑术,并且也非常努力,可是,剑术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还需要天份。另外,楚钟南虽然努力,可总共也才学习了一年多,怎么可能跟得上安德烈的深厚积累?虽然决斗之中还有一条非常重要,那就是经验。可楚钟南除了练习,哪跟人斗过剑?所以,无论从哪一点来看,安德烈都是远远胜出。这也就代表着,楚钟南的小命悬悬。
“我哪儿知道那是要找人决斗的意思?”楚钟南懊恼地说道:“在我们那里,想决斗是要下挑战书的。哪像你们这些欧洲人,一点儿都不讲规矩,乱扔个手套就算完戏了。这哪是要求决斗,根本就是乱扔垃圾,不讲卫生。”
“你在胡说什么?”朱萨特的神情更显恼怒,“你在《基督山伯爵》里面不是描写过基督山伯爵与弗南的决斗吗?为什么身为作者,你自己却不知道决斗的方式与提出方法?”
“那个……”楚钟南的脸上先是诧异,接着却带起了一些歉意,此外似乎还有一丝郁闷:“其实我是知道决斗的提出方式的。可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那家伙趁着我上马车的时候把手套扔了进来,我又走得太急,连他的话都没听清楚,还以为那是跟扔臭鸡蛋一个意思呢,等到了家才明白过来。另外,我要申明,基督山伯爵跟弗南的决斗是由我口述,然后由普罗迪加以润色修改的,所以,记不太清楚。”
“你连自己的作品都记不清楚?难道你没有最后审阅过吗?”朱萨特的神色显得更加恼怒了。
“写得太快了。你应该知道。我在许多时候只是负责故事的大概,细节有许多都是普罗迪跟维格纳科特他们写的。毕竟,我是一名东方人,不可能那么简单地就写出符合你们西方人欣赏习惯的作品!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把普罗迪他们的名字也标注在作者栏里的原因。事实上,每一部作品写完,我从来都不看,都是交给他们最后定稿的。”楚钟南答道。
“好吧。我可以认同你的理由。可是,你打算怎样应付这场决斗?你已经接受了安德烈的要求,就不能再提出放弃。如果放弃,就代表着你是失败者。决斗是神圣的,而且还受到法律的保护。身为胜利者,安德烈有权要求法院判决你不能获得奥尔良伯爵的爵位。那样的话,即便是国王陛下与主教大人也无法改变事实。”朱萨特又说道。
“那也无所谓。丢掉爵位总比丢掉性命的强。”听到朱萨特的话,楚钟南竟长出了一口气,放松地说道。
“可如果你丢掉了伯爵的爵位,就不会有资格担任国家使节的任务。那样的话,即便是你逃过了安德烈的剑,也逃不过国王陛下跟主教大人的愤怒。他们已经付出了很多,绝不会允许计划失败。……所以,他们就算不杀了你,也一定会让你过得很‘舒服’的。”朱萨特冷哼了两声,“另外,不敢面对挑战,你即便是拥有着法兰西文艺之王的称号,也将会从此成为人们心目中的胆小鬼!”
“那我到底能怎么样?你们的国王跟大主教就不能下令禁止决斗吗?”进退两难,楚钟南忍不住大声吼道。即便是当初在俄罗斯当农奴,受尽欺侮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难受过。
“我很抱歉,朋友。即使他们可以下令,现在也不能这么做。”朱萨特摇头叹道。
“唉……”楚钟南又是一阵懊恼:“我就说当初不能来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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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无奈之中又向前走了两天。
这一天,在巴黎郊外,安茹公爵加斯东的公爵庄园内,一帮人在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一场对决。
偌大的空地上竖起了一排足有数百尺长的木栅,木栅两侧,两名全身披甲的骑士各自平端着一柄长长的骑枪,在裁判的一声令下之后,猛得一催坐骑,顺着木栅全速地向对方冲了过去。在战马的速度下,数百尺的距离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就在旁观的人们的呼喝声才刚刚暴起的时候,对决就已经结束了。由围观者的左面出击的那名骑士的在与对手刚刚接近的一刹那,身体极速地闪在一边避过了对方的冲刺,同时,他自己手中的骑枪却毫厘不差地击刺在了对手的胸口。
“啪!”
骑枪寸寸碎裂,只剩下一半。而被击中的那名骑士却整个儿地被从坐骑上击飞了开去。在一声脆响之后,跌到了地上。
……
“安德烈,你做得很棒!”
加斯东从一干围观的贵族中慢慢地踱了出来,看着那正骑在马上顾盼自雄的获胜者,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谢谢您的夸奖,殿下。事实上,我还可以做得更好。”安德烈急忙摘下头盔,从马上跳了下来对加斯东恭敬地说道。
“我认为你不必表现的更加出色了。”一名四十多岁,相貌颇为威严的贵族接着安德烈的话头说道,语气之中满是蔑视:“那个卑微的东方人虽然曾经跟朱萨特学习过剑术,但他连个三流的剑客都算不上。而除却剑术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他还敢于选择什么样的决斗方式。”
“马里亚你说的对。不管是弓箭,还是骑枪,安德烈都是一流的。而那个东方人根本就对这些骑士的技艺一无所知。所以,不管是选择哪一样,他都只有死路一条。或许,选择剑术对决,他还能多撑一会儿。”加斯东傲然地说道,仍显稚嫩的面孔上满是冷笑。虽然楚钟南曾经为他作过一首菲声全欧洲的《春之声圆舞曲》,可是,这位少年公爵总是对楚钟南感到不喜,甚至还很讨厌。因为在跟楚钟南简短的几次会面中,他总是感到楚某人对他十分冷淡,并且一点儿也没有一个平民见到上位者时所应有的敬畏。何况,楚钟南现在更是抢走了奥尔良,让他的奥尔良公爵梦就此完结。
“安德烈,你应该用让那个胆敢觊觎法兰西高级贵族爵位的鞑靼人品尝到什么叫做来自地狱的苦痛!”观众中又有人叫道。按照西方人的决斗传统,受到挑战的一方有权选择决斗的方式与地点。这也是为了使得决斗尽可能的公平。可是很显然,这一次的决斗,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在哪里决斗,安德烈都是占尽了上风。所以这些人才会这样的叫嚣。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在正式决斗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保持一颗警惕的心。”安德烈看了一眼那名发话的贵族,俊朗的面孔上浮起了一丝微笑:“因为,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那个可恶的东方人。他的后面还有路易陛下跟黎塞留。这两位大人物可都是让人不能轻视的!尤其是黎塞留,那更是一个脑子里装满了阴谋诡计的家伙。”
“黎塞留跟国王陛下确实都很厉害。可是,他们却不能打断神圣的决斗!除非他们不再敬畏上帝的存在。”刚刚发言的马里亚微笑着说道。
“您说的不错,但我们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决斗。我们的目的,是通过决斗,逼迫国王陛下将奥尔良从那个东方人的手里收回来。”安德烈看了一眼马里亚,心中微微闪过一丝不屑。马里亚跟他的年纪相当,爵位也相当,却并没有什么本事,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地就成为掌玺大臣,还不是因为在床上讨好了那位玛丽王太后?可惜他安德烈并不是那种喜欢风流阵仗的人,要不然,对上风韵犹存的玛丽,他马里亚一个都快熬干了汁儿的家伙又能算老几?
“难道国王陛下还能有别的选择吗?”马里亚不在意地笑道。安德烈提出决斗的理由就是不愿意让楚钟南成为奥尔良伯爵。所以,只要安德烈获得胜利,拥有世俗法律与神圣的宗教双重保护的决斗结果即便是国王也无法反对。
“我不知道……”安德烈摇摇头,他不喜欢把事情想得太绝对。
……
“殿下!”
安德烈的表现很精彩,也让一干贵族对未来的那场决斗充满了必胜的信心。加斯东高兴之下,决定在庄园内举行宴会,对此,众人一致响应。就在一帮人向着庄园内的城堡前进的时候,一名侍卫却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而在看到那名少年身上的装束之后,加斯东原本还带些喜色的脸立即就耷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的庄园里怎么能够有平民的身影?”
“殿下,这个平民是为楚钟南先生来递交决斗回执的!”那名侍卫小心地答道。
“回执?”安德烈上前一步,看向那个少年傲然问道:“年青人,楚先生已经做好了选择吗?”
“是的。尊敬的大人!”少年很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面对着这么多的贵族,显得十分紧张,听到问话之后赶紧躬身答道。
“那他选择在哪里,采用何种方式进行决斗?”马里亚也开口问道。只是问话的时候,这位掌玺大臣的脸上充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是楚先生的信,他要我亲手交给挑战者安德烈伯爵!”少年拿出了一封被火漆封住的信,说道。
“我就是安德烈!”安德烈看了加斯东一眼,站出来说道。
“啊……”安德烈还没有换掉身上的盔甲,看着他浑身覆盖着盔甲的“钢铁之躯”,少年明显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急忙把信交了出去。
“带他出去!”看到少年把信交了出来,加斯东不等安德烈拆封,就一挥手,厌恶地对侍卫下令道。
“是,殿下!”主子不高兴,侍卫自然不敢久呆,应了一声,急忙拉着少年离去。
……
“安德烈,那个东方人是怎么选择的?”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加斯东的脸色稍霁,随口向又退到他身后的安德烈问道。可是,问完之后又等了一会儿,他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答。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静得像是黑夜的森林一样。于是,他诧异地转过了身去,然后,就看到了安德烈那阴沉地仿若黑夜一样的面孔。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三章 将你一军
1623年初的那场决斗被奉为了经典。这场决斗还成为了日后路易十三与黎塞留禁止决斗的理由之一。因为,原本庄严的决斗被楚钟南搞成了一场闹剧,并由此而被许多受挑战者引申了开去,决斗,失去了它本来所具有的神圣与庄严。
但是,虽然导致了决斗这一在宗教与法律上都具有着非凡的效力的争执方式的没落,除去很少的一部分人,大多数人都没有怪罪楚钟南。因为,一名弱者,而且明显在传统的各种决斗项目,即诸如剑术、骑枪以及弓箭方面都远远不如对手,受到对方如此恶意的欺侮的时候,稍稍动一下脑筋保住自己的性命,并且还获得了决斗的胜利,能有什么?至少,楚钟南应战了。虽然胜利的方式有些怪异和搞笑,可这不正说明了他的智慧么?
然而,楚钟南到底是怎么获得胜利的呢?
原来,按照决斗的规则,楚钟南所挑选的决斗方式是:决斗双方,用各自卖出去的书互相投掷对方!
可怜的安德烈何曾写出过什么书来?可是,身为挑战者,他除非放弃决斗,要不然,就只有按照受挑战者所选择的方式进行决斗,哪怕他对楚钟南的选择再感到愤怒也是一样。因为,楚钟南的作法是出于公平原则而受到法律与宗教双重保护的。而法律方面自有国王路易十三负责,宗教方面,又有谁能顶得过红衣大主教黎塞留?何况,人家楚钟南剑术不行,又不会耍骑枪,你安德烈不也照样提出挑战来着?
所以,在决斗的那一天,安德烈被楚钟南向粉丝们“要回”的三千多本“卖出去”的书给砸得晕头转向,险些命丧黄泉!——十七世纪的欧洲书籍,好像就没有软皮一说!而通过这场决斗,楚钟南的
奥尔良伯爵之位已经无人胆敢用非正规的方式进行反对了。三千本书,压也能把人压死了。就这还是楚钟南手下留情了呢。要知道,根据传说,楚钟南在数天之内,仅仅就在巴黎地区,就从粉丝们的手里召回了一万多本卖出去的书!如果再给他更多的时间,十几万甚至更多的书拿回来,光砸恐怕也能砸上个把月,是个人都受不了。……何况,楚钟南已经决定离开法国回归东方,奥尔良伯爵之位早晚会空出来,所以,即使是反对者,也不会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做那种本就会惹人非议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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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要走!”
险之又险的渡过了一场危机,楚钟南在庆幸的同时,也愈发的感觉不能再在巴黎久呆了。黎塞留跟路易十三两人已经把他摆到了那些“后党”的对立面,再呆下去,谁知道那帮人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所以,他要求黎塞留赶快把事情布置好。然后,他就跟着去丹麦的使团离开。
“我们还没有跟丹麦方面谈好。使团如果现在就出发的话,太早了!”
黎塞留的办公室内,看着楚钟南一脸阴沉的模样,大主教却只是抿了一口清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可如果现在不走,我害怕他们再想出什么阴谋诡计来!到时候,你跟路易陛下能否保障我的生命与财产安全?……嗯,还有名誉权!”楚钟南恨恨地说道。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他们不可能再想出什么方法了。马里亚的掌玺大臣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已经被国王陛下找到理由给裁撤了,其他人除非愿意冒着这种危险,否则是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的。何况……文化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说到这里黎塞留笑了笑,“我也真的很想看看,那些家伙到底有没有胆量再被你拿着书追杀!”
“时间如果不够,那我可以先行绕道英国!”楚钟南没有理会黎塞留话里的意思,看到对方不愿意改变既定的计划,他也懒得再争,直接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去英国?你去那里做什么?”黎塞留问道。
“我去伦敦去接受詹姆斯一世的授勋。然后,去获得那片已经在我名下,却实际还没有受到我的管理的封地!……我不能太浪费了人家的好心,你说是不是?”楚钟南微微有些咬牙地说道。这一次路易十三封他为奥尔良伯爵的事情虽然有些突然,可如果不是英国人在里面搅风搅雨,有几个人会为了一个注定会离开的人浪费心力?朱萨特曾经告诉他,白金汉来到巴黎的时候,就曾经到加斯东的府邸煽风点火,故意在后党与王党之间的矛盾上又添了一把油,想引起双方更大的争斗,可结果却是把他给害了。而按照朱萨特的分析,英国人虽然也想着在欧洲大陆上限制哈布斯堡家族的发展,但身为早早就跟天主教廷闹翻了的新教国家,又不知道黎塞留跟路易十三的打算,詹姆斯一世跟白金汉可能是依旧打算让以天主教为国教的法国乱下去,免得这个国家加入到对德意志新教联军的攻击之中。此外,这里面还有两国在北美争夺殖民地,以及双方在西班牙与葡萄牙没落后,双方海上力量的发展所引出的矛盾在其中。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我并不反对。可是,你能保证会回来覆行我们的协议吗?”黎塞留想了想,问道。
“我虽然有一个英国朋友,但我对英国一向没有好感!”楚钟南答道。
“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说……你不会在伦敦或者英国的其他地方坐船走吧?”黎塞留微笑着问道。
“你怀疑我?”
“我只是尽可能的把事情做得圆满。在巴黎的贵族之中,我们能够信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这就是人手不足的悲哀。”黎塞留叹了口气,“何况,经过路易陛下的公告之后,整个欧洲的人现在都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宝藏。”
“你可以派人跟着我。比如朱萨特。他只是一个亲卫队长,总不会耽误了你们的行动吧?”楚钟南说道。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可以答应你。你也可以在英国暂时呆上一段时间。可是,你必须保证在得到来自巴黎的消息之后,立即就出使丹麦!……另外,我还要告诉你,如果你想在英国坐船离开,朱萨特会立即将你逮捕,或者是杀死。你不要妄想着能够得到英国人的帮助。这些年的英国已经十分混乱,各种势力交错纠缠,矛盾重重,詹姆斯能够使得国家保持稳定已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他或许可以给我们找一点儿麻烦,但绝不可能为了你而过份得罪法兰西。”黎塞留淡淡地说道。
“这又是威胁?”楚钟南冷哼了一声,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黎塞留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那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楚钟南问道。
“当然。”黎塞留答道。
“路易陛下将我晋封为奥尔良伯爵,我明白他是想借此绝了玛丽王太后跟加斯东殿下对那片土地的心思。因为即使是我离开了法国,你们也可以借口奥尔良已经被封赐了出去而不予理睬其他任何建议。可是……”楚钟南抬头看了一眼黎塞留,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黎塞留问道。他并没有因为楚钟南当面揭穿自己跟路易十三的用心而感到不满。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而且在他看来,楚钟南能够得到一个奥尔良伯爵的爵位已经是占了便宜了。至少,楚钟南来到巴黎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平民,回家的时候已经是贵族。这种身份上的巨大提高可不仅仅只是凭着几部优秀的作品就能得到的,要不然,欧洲那么多优秀的作家与音乐家,怎么没见几个人能够成为贵族?何况还是奥尔良伯爵这种能够节制一个行省所有贵族的高级贵族。他相信,即使楚钟南回到了东方,拥有爵位在身也可以获得相当高的待遇。所以,双方都有好处,楚钟南没理由感到不满才对。
“可是,我以前终究还是个平民。我本以为路易陛下只会随便给我一个子爵或者什么国事顾问的名头,却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一大片土地。我实在是舍不得放弃。虽然我想着回家,但我依然想继续拥有奥尔良!”楚钟南“嘿嘿”笑道。
“你当然可以拥有奥尔良。我跟国王陛下会一直将这片土地帮你看好,直到某一天你回来!”黎塞留微笑道。
“你还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即便是我走了,我也要继续把持对奥尔良伯爵领地的控制权!”楚钟南继续笑道。
“楚……”黎塞留终于开始皱眉了,“贪婪是一种原罪!”
“怯懦又何尝不是?”楚钟南依旧保持着微笑的面容看着这位在未来几十年内会威震欧洲的强势人物:“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们拿着我算来算去,可曾问过我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外来者,你跟路易陛下却非要把我拉进政治斗争之中,并使得我遇到了生命危险,差一点儿就失去了回家的机会。而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们,或者说,我还帮助过法国,帮助过你跟路易陛下,至少在财政方面是这样。所以,你们对不起我……上帝告诉我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我是一个讲究仁和的人,也并没有什么政治上斗争的本领,所以,并不打算与你们为敌。可是,如果就这么回去,我会感到很不舒服。所以,我要取回你们对我的领地的控制权。”
“楚,你已经让我有些生气了。”黎塞留沉下了脸色,“国王陛下晋封你为贵族,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恩宠吗?贵族跟平民之间的巨大差异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又知不知道,在欧洲有多少像你一样的人都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殊荣?即便是米开朗基罗跟达·芬奇那样的艺术大师也没有。英国的莎士比亚,西班牙的塞万提斯,他们的作品都不比你的逊色,可他们自始至终都只能是贵族的附庸!”
“那是英国跟西班牙的掌权者们瞎了眼。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站在人类文学史巅峰的两位伟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却没有一点儿反应,让我只能为这两个国家感到悲哀!但我可以断言,几百年后,在伦敦,在马德里,那里将会竖立起莎士比亚跟塞万提斯的雕像,而那个时候,那些无视他们的贵族们,不管是国王和公爵,还是教皇和大主教,早就已经沉没到了历史上长河之中,连一朵浪花也看不到。”楚钟南说道。
“我不想跟你在艺术方面进行争论。”黎塞留果断地停止了这种比较愚蠢的做法,“我只会告诉你,你的提议不可能获得国王陛下以及我的同意。”
“我想我并不需要你们的许可!”楚钟南的脸上依旧是微笑,“身为奥尔良的领主,我有权对自己的领地进行管理。这是上帝赋予我的权利。即使那片领地是由国王陛下封赐给我的,他也没有权利对我在领地内的行动指手划脚。……所以,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并没有要得到你们的许可的意思。”
“楚!”黎塞留愤怒地站了起来:“你这是欺骗!”
“我可从来没要求国王陛下把奥尔良封赐给我。这一点你知我知,所以,其中不存在任何有关欺骗的一项。”楚钟南答道。
“……你这一招是叫做‘反客为主’,还是应该叫做‘上屋抽梯’?”黎塞留突然问道。
“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说法,这应该叫做‘将军’。”楚钟南笑道。
“将军?怪异的说法。”黎塞留耸耸肩,突然又变得一脸平静,但看向楚钟南的眼神之中却带上了一丝轻蔑:“我可以向国王陛下转述你的要求。只是,你既然决定离开法国,又凭什么自信能够掌握住对奥尔良的控制权呢?靠你的那些朋友们吗?我想,只要陛下稍稍给他们一点儿好处,他们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已经委托了加斯东殿下帮我管理奥尔良,我们甚至还鉴了委托书。所以,你完全不必替我担心。”楚钟南微笑道。
“你说什么?——”黎塞留终于色变。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四章 中餐的来历与威力
楚钟南终于离开了巴黎。从1921年逃离顿河大弯曲地带的俄罗斯农庄,尔后被克里蒙骗到这个欧洲最为著名的城市,他已经在这里整整呆了两年。短短的两年,从一个有幸逃出火坑的俄罗斯农奴,他迅速地成为了法兰西乃至全欧洲的文艺巨星,甚至还是其中的王者。同时,他还从一个比平民,成为了一名拥有管理一个行省的权力的伯爵。虽然这些并不是靠着他自己的努力,可是,谁也不能否认他此时的成就。所以,他的离开,获得了许多人的瞩目。据传,英国的一些报纸已经透露了他的行程,并在伦敦等一些大城市引起了轰动。
“不知道我离开之后,黎塞留是庆幸,还是感到有些依依不舍.”来时是一辆破旧的马车,还不是自己的。再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拥有七辆由马车所构成的车队,其中,前三辆还是最帅气的骏马所牵引的华丽马车。而最前头楚钟南乘座的那辆马车甚至还是黎塞留的坐驾。……楚钟南以奥尔良领地的委托书,逼迫红衣大主教让出了自己的马车,还有拉车的马,另外,还有数十名最精锐的卫兵。为此,那位红衣大主教足足一个月都没有好心情。可即使这样,他又能怎么办?楚钟南在委托书上正式签字之前,因为觉得当时红衣大主教的笑容“不够真诚”,又逼他让出了在波尔多的一处酒庄的一年的产酒量,可怜的主教大人不也还只有硬吞下了那枚苦果?只是听说后来国王陛下看他可怜,帮着补偿了一部分损失,这让楚钟南颇为不满。
“想知道主教大人打算怎么对付你吗?”
楚钟南原本打算将自己的卫队全部从黎塞留的亲卫中抽取出来,路易十三看不过去,勉强从自己的禁卫之中抽出部分垫付了一半儿,使得楚钟南的护卫队立即就由初建时的青涩上升到了最高档的层次。虽然这些护卫在楚钟南离开欧洲之后就会重新回到巴黎,回到原先的岗位上,可至少在目前,他们属于楚钟南的卫队。而朱萨特被楚钟南点名,也有幸成为了这支护卫队的队长,现在正跟着楚钟南一起坐在原本属于黎塞留的马车之中闲谈。
“他再怎么打算也没用。反天我已经离开了巴黎……除非他派刺客来,要不然,他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楚钟南斜躺在马车上垫着天鹅绒的座位上,浑在不意地说道。
“我真的很佩服你,楚,主教大人一生之中还没有像这次一样,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遇到这么多的挫折。而且,他还无法报复。”朱萨特笑道。楚钟南对付黎塞留的办法虽然有些无赖,但是,在跟随黎塞留的这些年里,能让那位主教大人吃瘪的,楚钟南也是头一个。
“只是些小打小闹罢了,真论起来不值一提。黎塞留也只是不愿意跟我计较。按照我们的说法,他拥有的是大智慧。再加上路易陛下也是一位懂得放权的人。所以,他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非常好。我相信,法兰西在他们两个人的带领下一定会取得非常广阔的发展空间。只是可惜啊……”楚钟南突然叹道。
“可惜什么?”朱萨特问道。
“可惜他是法国人。如果他是中国人,而路易陛下也能托生到我们中国成为君主,那就太好了。”楚钟南叹道。中国历史上,几乎从来就没有像路易十三这样甘当臣子绿叶,可以恬然地退居幕后的皇帝。要不然,说不定早就实现民主了,起码,君主立宪应该差不太多。
“呵呵,你们中国不是拥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人口么?这么多的人口之中,贵族也肯定多的是。相信,其中出现一两个能够跟主教大人相比的人物也是很有可能的。”朱萨特笑道。
“文化氛围的不同,注定了我们的国家几乎不可能产生跟这里相同的政治气氛。其实,如果没有路易陛下那样的君主,黎塞留即便是到了我的国家,他也很难在政治上取得多大的成就。”楚钟南摇头说道。
“我不相信。主教大人是那么的有才华,他的智慧在欧洲也是很少有人可以相比的,所以,我相信不管是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可以取得让人瞩目的成就!”朱萨特反对道。
“中国的政治跟欧洲不同。我们那里的‘聪明人’太多,君主的权力也太大,黎塞留又是一个权力欲很强的人。所以,一旦受到君主的疑忌,他的最终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甚至是整个家族都会被屠杀!”楚钟南说道。
“整个家族?楚,你在开玩笑?”朱萨特不信地问道。
“你可以把这当成是玩笑。可是,在中国的历史上,被君主杀尽了家族中人,甚至是相关家族的所有人的官员屡见不鲜。这是因为,我们那里对亲戚关系看得太重,深怕对手家族亲戚之中一个人不死,就会反过来复仇。”楚钟南答道。
“这太野蛮了。不应该是一个伟大的帝国里发生的事情。”朱萨特说道。
“呵呵,或许是你们跟我们的观念不一样吧。”楚钟南淡淡地笑道,脸上挂着一丝忧虑。去了英国之后就要回家了,虽然他一直都没有动摇过这种信念,可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却又有些心怀惴惴了。他实在是担心自己将要面临的情形。
“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些不愉快的了。”朱萨特敏锐的注意到了楚钟南的黯然心情,立即转移了话题:“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让你的厨师做几道中国菜好吗?我想如果那样的话,每一个人都会十分高兴有幸追随你的。”
“那你们想吃什么?”楚钟南问道。
“我想我应该先问一下!”看到楚钟南点头,朱萨特高兴地从车窗里伸出了脑袋,向着外面骑着马的一干护卫大声嚷了起来:“嘿,你们想吃些什么?今天,我们亲爱的伯爵大人将提供中国菜!”
“吼吼……”
朱萨特的话在护卫队中引起了阵阵狼嚎。虽然是法兰西最有权力的两个人的护卫,可那些人大多数都是些破落贵族出身,平时既要摆贵族的架势,又喜欢到处鬼混,能够称得上是“月光族”的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多数人都是寅吃卯粮,甚至是寅吃辰粮、巳粮的都有。更有不少人还欠着高利贷。所以,对名声极大,却又价钱极高的中餐只能是望而兴叹。数十人的护卫队中,到克里跟楚钟南合办的中餐馆吃过饭的绝不会超过两个人(不含两个),就这,还得包括朱萨特这个仗着是熟人经常到去沾便宜的。而这种情况,也就使得朱萨特的问话成了摆设——没吃过,又怎么知道中餐都有些啥?
……
“这是我的错!”
被一干手下诸如“中国菜都有些什么”之类的问题打击到的朱萨特带着满面的羞愧缩回了车厢内。不过,不愧是大主教的亲卫队长,跟在黎塞留身边受到了不少神的薰陶,没有死皮赖脸的德性,看到对面楚钟南调侃的眼神之后,立即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说明你们的士兵待遇不够高。回去之后,你应该建议黎塞留大人给他们加薪!”楚钟南笑道。
“加薪?”朱萨特苦笑了一下,“那些家伙的薪水并不低。只是他们自己不能好好的使用罢了。如果真的按照你的意思,那些给他们加薪的钱最终也只会落到巴黎放高利贷的那些人手里。”
“这就是素质啊。军人的素质……唉!”楚钟南佯作摇头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惜他的这个样子却并没能引起朱萨特的注意,这位亲卫队长几乎把脸都凑到了楚钟南的面前:“楚,你觉得做些什么菜好呢?”
“那你想吃什么?”楚钟南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中国人的菜式那么多……你不是说过吗?你们中国人拥有八个系统的菜系,几万种不同的菜式。”朱萨特埋怨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居然能想出这么的吃法。难道你们的物产就有那么丰富吗?”
“你想错了。我们的物产并没有那么多,之所以会做出这么多种菜,主要是因为我们中国人——穷啊!”楚钟南又自叹道。
“穷?”朱萨特皱着眉,不满道:“你不要想着骗我。如果你们的国家穷困,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好吃的?”
“所以我说你们想错了。”楚钟南的脸上充满了感慨:“正因为我们的国家太穷,所以,粮食不够吃,肉食就更加稀少。人们想要吃饱,就只有想办法去弄些别的。久而久之,我们的菜系里面就有了种类众多的食材,这些食材都是穷人们在饿极了的情况下当作食物的。而为了让这些非主流的食物能够下咽,人们又只有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做得好吃些……这就是我们中餐数万菜式的由来。你以为我们闲着没事儿想弄这么多菜么?还不是被饥饿与贫因逼的?”
“这怎么可能?……这跟传说不一样!”朱萨特瞪大了眼睛,显然很是震惊于楚钟南的这番解释。
“传说又有几个是真实的?”楚钟南一脸愤慨,“就像是瓷器。你以为那是怎么来的?告诉你,那是发生饥荒的时候,树皮、草根以及几乎所有能够吃的东西都被人们吃光了,大家实在是找不到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就把那些土,听清楚,是泥土!……人们把这些土放到火上烧,想烧出点儿东西吃,结果,就有了瓷器!”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知不知道,人饿极的时候,连同类也会吃的。”
“同,同类?”
“就是人吃人!”
“咕……”朱萨特深深地咽了口唾沫。两只眼睛瞪得滴圆。他被楚钟南的话震撼了。他不愿意相信这些。烧土吃?这怎么可能?泥土怎么可能吃得下去?何况还有吃人?可是,看着楚钟南悲愤的神情又不像是作假,他又感觉有点儿不能不相信。而且,他也是知道的,瓷器就是中国人用泥土烧制出来的。难道,楚钟南说的竟然是真的不成?那传说中满地是黄金白银的伟大国度,竟然是一个穷到不能再穷的地方么?马可·波罗欺骗了整个欧洲?
“不相信?”
看着朱萨特不住变换的复杂神情,楚钟南又开口问道。
“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朱萨特黯然地摇头说道。尽管还不能最后确信,可他的心底还是充满了对那个东方国度的人民的深深的同情。难怪会有几百万平民起来反抗那个国家的皇帝。饿到连泥土也要当作食物,连同类也要撕咬的程度,如果真是那样,就是上帝出现在那些饥民的面前,恐怕也会被饥饿的人们看成是一块肉饼吧?想到这里,朱萨特急忙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仁慈的主,请宽恕我的冒犯!阿门!”
“上帝不会跟你这么一个小蚂蚁一样的人物计较什么的。”楚钟南笑了一下,“不过,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倒是可以给你证明一下。让你的部下注意一下周围,有野菜的话直接就挖出来,我亲手用那些东西做一道好吃的菜给你。”
“野菜?”
“怎么?这都不能证明?那也可以,你找个人来。我们那里曾经还有过一道‘清炸人心’,听说味道不错。历史上就有许多起义军的领袖喜欢吃,你要不要尝尝?当然,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找只猴子,我们那里的人认为猴脑也挺不错,而且这道菜也简单,直接把猴子的头盖骨凿开,然后拿滚油往脑子里一烫就成。……怎么?还不行!那找几只小老鼠总可以了吧?我们的南方有一道名菜,叫做‘三叫’,吃的就是那种刚出生的,还没有睁开眼的小老鼠。程序是这样的:先准备一锅滚油,旁边放上一盘小老鼠。这些小老鼠才刚刚出生,身体很嫩,所以,用筷子一夹,就会‘吱’地叫上一声,再把它们放到滚油里一炸,就又是‘吱’的一声,不过,这时候的小老鼠还没有死,所以,当人们将之放到嘴里一咬,就会再‘吱’的一声。然后,小老鼠进了人的肚子,‘三叫’也就完了。怎么……咦,你干吗?马车还在走呢!”
朱萨特没有理会楚钟南在身后的招呼,捂着嘴巴几乎是逃命一样冲下了马车,因为马车的速度较快,所以,冲下去的一瞬间他没能站稳,摔到地上连滚了几滚。可是,这位巴黎的著名剑客却并没有在乎这些,飞快地爬起来,跑到路边的野地上,然后,猛得就是一张嘴:
“呕——”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五章 白奴
“你到底对朱萨特做了什么?”
朱萨特拒绝再跟楚钟南一起乘座马车。而且是坚决拒绝。不管楚钟南怎么要求都没用。最后没办法,呆在第二辆马车的克里只好把自己的坐驾让了出来。这让英国男爵十分不满,因为,那辆马车里面还有他刚勾搭到的一名高级交际花。女人美丽无比,身材超赞,跟《茶花女》的女主角同名,都叫玛格丽特。两人单独占据着一辆马车,拉下窗帘正蜜里调油着呢,就被朱萨特强行拆散,女方虽然无所谓,克里却极为不满。如果不是惮于朱萨特恶劣的脸色以及高强的剑术,男爵肯定是不会轻易答应的。可即便如此,被迫来到楚钟南的马车里之后,克里依然埋怨了好一阵子。最后才想起该问一下朱萨特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给他上了一课!”楚钟南微笑着说道。
“您给他上了什么课呢?”克里身边的玛格丽特微微俯身向前,胸前的两颗大圆球几欲呼之而出,一脸轻笑地看着楚钟南问道。
“烹饪课!”
楚钟南肆无忌惮地扫了一眼那深深的乳沟,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两年了,自从出名之后,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女人。可惜,他实在是没找到几个看得上眼的。不是这些欧洲美女的轮廓不行,也不是脸蛋儿不漂亮,更加不是装束不够吸引人,实在是他没有看到过一个皮肤好点儿的。每次看到那粗大的毛孔,他就觉得有些难受,提不起一点儿兴趣。此外,这年头的欧洲女人不喜欢洗澡,几个月不洗一回澡都是普遍现象,他怎么可能跟这么不卫生的女人呆在一起?想当初,虽然因为两百零八斤的体重而缺乏女人缘,面对女性的时候也确实稍稍有那么点儿自卑和饥渴,可就算要找,也得找个干净点儿的,摸着舒服点儿的吧?
“一堂烹饪课,就让朱萨特这么一个高手先是跳车呕吐,然后就不管不顾地要彻底跟你划清界限?”克里把玛格丽特搂到怀里,怀疑地看着楚钟南。
“没办法。这年头,烹饪也不是普通人能够胜任的活计。”楚钟南淡淡地笑道。他已经开始想象从朱萨特嘴里把中国贫穷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会在欧洲引起一番什么样的想象了。只是不知道那样能不能让欧洲人断掉去东方发财的念头。不过再仔细想想,这种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
……
巴黎与英吉利海峡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过遥远。而海峡边上距离巴黎最近的港口就是楚钟南的厨娘鲁意莎先前工作的勒阿弗尔港口。那是位于塞纳河出海口的一处大港。由巴黎出发,不用一天就能到达。可惜,楚钟南一行选择的不是那里。反正时间还充裕的很,他要先去交接一下自己的收入,也就是要去看一看黎塞留在波尔多的那处酒庄给自己准备的东西。所以,由巴黎出发之后,他们便直向西南,朝着全法国最著名的葡萄酒产地而去。
法兰西本国的领土虽然不大,但相对于土地而言,它此时的人口更加稀少。一路上,处处都是茂盛的野草,高大的树木。春季正是这些草木抽绿的时候,道路两旁又视野开阔,淡淡的青色远远看去,让人心旷神怡。所以,楚钟南很是领略了一回欧洲的田野风光。
“要不说你们欧洲人得天独厚。有了这么美丽的地方还不满足,到处去抢人地盘儿……”
“面对落后而愚昧的人们,上帝是不允许我们这些文明人躲在一边的。我们必须将上帝的荣光带到世界上的每一块地方去,将文明的种子传播过去。”克里听着楚钟南的唠叨,出言反驳道。他知道楚钟南对欧洲各国发展殖民地的行动很不满。尤其是对当地人的杀戮。可是,他并不认为那有什么错。楚钟南自己不也说过的吗?“落后就要挨打!”
“听说非洲人有一则笑话:白种人到达非洲,那时候,白种人手里有圣经,而他们的手里则握有土地;等到过了许多年,他们发现,自己的手里有了圣经,而白种人的手里已经满是土地。上帝不是让你们把荣光撒播过去,而是让你们拿着圣经进行一场不平等的贸易交换。”楚钟南取笑道。
“你这是对上帝的亵渎。楚!我们从来不向那些鄙陋的黑人宣读圣经。”克里不满地说道。
“我只是说出了你们某些人对上帝的‘亵渎’的行为!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是那么的可恨,却都将其归之于上帝的教导,这无异于将罪名都归到了上帝的身上。所以,我相信,最终他们都会下地狱的。”楚钟南微笑着说道:“其实你应当知道,虽然我并没有接受洗礼,也不读《圣经》,但我比你们大多数的所谓虔诚的教徒还要敬畏上帝!天主是不能欺蒙的存在,哪怕仅仅只是在心里欺蒙也不行。”
“上帝是宽容的。只要诚心的忏悔,就能够获得宽恕与解救!”克里旁边的玛格丽特想了想,觉得无法反驳楚钟南的论调,只能由另一方面说道。
“诚心的忏悔并不代表着日后可以再次犯错。所以,对某种罪行的忏悔只要一次就够了,多了,那就是蓄意的犯罪,对上帝的犯罪!上帝是可以任由人类愚弄的吗?”楚钟南反问道。
“这个……我想不是!”玛格丽特缩在克里的怀里,无话可说。
“……你真的不应该离开巴黎。黎塞留大主教应该给你洗礼,然后直接就将你拉进教会,再之后,让你做他的秘书,再再之后,他应当将你作为红衣大主教的候选人!”克里盯着楚钟南看出好一会儿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又说道。
“其实我认为自己做教皇最合适。”楚钟南笑道。
“你的这句话就消失在这辆马车的车厢里吧。”克里紧了紧怀里的玛格丽特,看到她眼里并没有透露出反对的意思,又笑了笑,“虽然你的这句话并不会有人当真。可你不要忘记,教廷就在意大利。那里的许多人因为你得到了奥尔良的爵位,已经对你没有什么好感。”
“切,我这一回离开,就不会再回法国了。还怕他们什么?”楚钟南不屑道。
“您真的要走吗?”玛格丽特问道。
“是啊。离家太久了,也是该回去看看了。”楚钟南郁郁地说道。这些日子,每次想到回家,他的心情都不会好。可不知怎么搞的,又总是无法下定决心不回去。哪怕明知道自己在法国的日子将会过得无比的舒心,回国却又可能无比的糟心。
“可惜我们再也不能欣赏到您写出的那些让人无比感动的作品了。”玛格丽特微有些伤感地说道。
“欧洲是一片**的土地。这一点,不论是谁,不管他对这片土地拥有的是欣赏还是憎恨,都不能否认。所以,这里注定会出现大批的杰出人才。不管是政治上的,还是文艺上的。我的离开,不过是代表着更多优秀人才的出现罢了。”其实我算不上什么人才。楚钟南又在自己的心里加了一句。
“其实我认为你回去之后还可以再回来!”克里突然说道。
“哦?”
“欧洲毕竟与亚洲不一样。你在欧洲能够取得让人瞩目的成就,甚至获得‘文艺之王’的称号,可是,你在亚洲却未必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功。你说过,你的家乡与欧洲存在着巨大的文化差异。所以,虽然我无法劝你改变回家的决定,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回来。这里,才有属于你的国度,才有那些对你痴迷的人们。”
“……”克里的话让楚钟南陷入了沉思,他还真没想过会再回来。因为他能记起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再回来,他还能继续“文艺之王”的辉煌吗?可话再说回来,如果他回来,至少头上还会顶着一相伯爵的爵位,就算到时候不是奥尔良伯爵,生活也应该是无忧的吧?何况只要詹姆斯一世还顾忌着身为国王的信誉,就一定不会出尔反尔,那样的话,他就铁定也会在英国也拥有一片不小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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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走得并不快,一个星期之后,楚钟南一行也到达了目的地。
波尔多是法国西南部一座极其重要的城市、港口,是欧洲大西洋沿岸的战略要地,也是法国连接西非和美洲大陆最近的港口。位于加龙河下游,在后世曾经数次被作为法国政府的所在地。
这里自然条件优越,非常有利于农作物生长,是法国最为重要的产粮区。而且,虽然位于加龙河下游,波尔多却并不是海港,而是一个河口港,距离大西洋还有将近一百里。不过,虽为河口港,波尔多却又有着一个狭长数十公里的吉隆德湾的护卫。在这个河湾的护卫下,波尔多免去了海洋直接的冲击,港口平静而广阔,既有海洋的无限拓展性,又有平原城市的广大腹地。繁忙的港口贸易,也使得它多了很多和外界交流的商机,让这里的人富足起来。
当然,说到波尔多,最出名的还是“酒”!这里处于典型的地中海型气候区,夏季炎热干燥,冬天温和多雨,有着最适合葡萄生长的气候。常年阳光的眷顾,让波尔多形成了大片的葡萄庄园,葡萄酒更是享誉全欧洲,后世正是驰名全世界。喜欢吃西餐的人们可能不知道波尔多这个城市,却很少有人不知道波尔多的红酒。有人说,波尔多人是泡在红酒里长大的,波尔多更是一个生在味蕾上的城市。
楚钟南一行在朱萨特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黎塞留名下的酒庄。这是位于梅铎地区的一个中型酒庄,酒庄占地足有两千亩。不过,就在楚钟南等人兴奋地想要喝到最纯正的葡萄酒的时候,酒庄的管事却告诉了他们一个并不是很妙的消息。原来,梅铎地区即使是在波尔多这样的“红酒王国”也可以被称作是“酒乡”,所以,黎塞留名下的这个酒庄生意相当不错。据说各地预订的红酒已经排到三年以后了。这也就是说,如果楚钟南想要在这里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年的酒产量,除非再等上四年。
对此,楚钟南大为恼火。生气之下,险些就带着手下的骑士硬翻开了酒庄的地窑。他才不相信这些酒庄的地下没有窑藏着美酒,更加不相信黎塞留会没有为自己也留上一些。只要他把酒窑掀开,按照帐本上所记录的一年的产量进行搬运,才不怕黎塞留能说出大天来。红衣大主教又怎么样,反正他就要走了,得罪就得罪了,有本事黎塞留你追着杀到俄罗斯去!真要是那样,他就直接劝说信奉东正教的俄罗斯人把这位天主教的大主教给扣下再说。反正,察里津总督渥伦斯基还曾经写过信给他,好像是他的铁杆书迷的说。再者,就算不会真的扣押,不管是在政治还是在宗教方面,也轮不到他黎塞留到俄国撒野。而队伍的领袖都这么想,那些在路上早就被楚钟南喂得饱饱的护卫们,尤其是原属于路易十三的禁卫军的家伙,更是惟恐天下不乱,一个个推波助澜,生恐他改变了主意。现在黎塞留还没有正式成为法兰西首相,虽然名头不小,却还没有太重的威势,这些国王禁卫还不怎么怵头。至于到了日后,红衣大主教的威严还要胜过国王以后会怎么样,那就不是楚钟南可以管的了。
就这样,楚钟南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酒只有两车十多桶,但管事在他后面存放财产的马车上又补充了几万路易,也算相当。只是,在处理完这场“交易”之后,酒庄的管事又拿出了一本小说版的《泰坦尼克传》请楚钟南签名,却让楚某人羞了一个大红脸:早知道这管事是他的粉丝,他就不干这种有失形象的事儿了。当初他其实也就是想给黎塞留上一点儿眼药,哪里是真的要酒了?又不很在意这几十万利弗尔的收入。再说,那么多酒,他又不是酒鬼,哪喝得了?
……
“楚,你不应该为这座酒庄写招牌的。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在法国的影响力。”是夜,华灯初上,楚钟南等人借宿的酒庄客店大厅内,克里醉薰薰地对楚钟南说道:“你马上就要离开了,你这个人和你的作品,在欧洲都将成为绝响。所以,你的名声会让这家酒庄的名气更上一层楼的。从长远上看,黎塞留虽然损失了一年的销售量,可他赚的却更多。那个管事在得到你的笔迹之后,已经把即将要销售出去的酒都提高了百分之十的价格。你知道吗?”
“知道。”楚钟南鄙视地看着克里,淡淡地说道。虽然这里的酒好,也不用喝得稀里糊涂呀。克里这还是好的,那些所谓的国王禁卫,主教亲卫,现在基本上就没有一个是清醒的。已经有好几个被客店的女仆们给拖死狗一样拖进屋里去了。
“知道干嘛还要写?就算要写,你也应该要这家酒庄为我们的小说改编成剧本进行投资才行!”克里说道。
“哪那么多计较?懒得管你。”楚钟南无聊地看着克里,摇了摇头,起身走向了正从外面进来的朱萨特,刚要举杯敬上对方一口,没想到朱萨特却先开口了:
“嘿,楚,想不想出去玩玩儿?”
“玩玩儿?”
“港口一带即将举行秘密的拍卖。就在今晚。”
“拍卖什么?”
“什么都有。但主要是奴隶!”朱萨特说道。
“奴隶?那我已经有了。”楚钟南的兴趣又消了下去。现在他的那些马车还正由黑奴西赛等人看着呢,国王禁卫跟主教亲卫除了在路上能壮一壮声势,其他的一点用都没起,倒是吃喝不少。
“嘿嘿,这一次的不一样。是白奴!”朱萨特靠过来,又小声地“嘿嘿”说道。
“白奴!?”
“有女奴,也有男奴。你就不想去看看?”朱萨特问道。
“……”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六章 拍卖
觉得被批评的挺厉害的。可能是跟一些读者的观点有点儿不一样。其实,老古本来也是很讨厌贬低自己民族的,也没有这个意思。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在许多时候,我们的民族也确实发生过不少野蛮的事情。这一点并不因为欧洲人也有过同样的作为而显得高尚。此外,本书设定过,主角是一个历史并不怎么好的人。所以,他应当不知道血腥玛丽用少女血保持皮肤的故事(其实老古也不知道,老古只知道血腥玛丽是因为在苏格兰一次性杀了几百人才得到了“血腥”称号,那个吃猫的贵族,则是彻底不清楚了);至于中国从来没有退居幕后的皇帝一说,请注意老古的用词:甘当臣子绿叶,“甘当”。据老古所知——是老古所知,并非绝对啊。中国历史上即便是最不愿意当皇帝的正德,即便是在《回到明朝当王爷》里面也不是完全地在当绿叶,至于宋神宗倒是有点儿“甘当”的感觉,可结果如何大家想必也清楚。而且,明朝的皇帝们真的是自愿当橡皮图章的吗?他们坏的事儿还少?而且,绿叶皇帝也需要红花臣子不是?黎塞留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人,是当时的环境下所作出的功绩也值得人瞩目,而明朝的文官们,尤其是中后期的文官是什么模样,建议大家去看看《顺明》,老古觉得那里面写得可能比较符合现实。
另外,本书设定的是主角的历史并不好,所以在某些方面的历史观点如果不对,希望大家也不要太过较真儿。写东西,总要照顾一下设定的情况,大家说是不是?
至于朱萨特的呕吐,其实是老古自己的感觉。第一次在某本书中看到“三叫”这道菜的时候,老古直接就免了一顿饭,真的。
还有,就是主角想回家,却总是往西走这一点。关于这一点,老古想请朋友们仔细看一看前文,主角是一个逃奴,农奴主对其有长达十五年的追捕权,而且,他人生地不熟,就算有四匹好马,往东又能走到哪里?只往东,就算出得了俄国,他就不怕迷路?再者,俄罗斯的疆域有多大,往东跑的话,如果还没有逃出去就被抓到,怎么办?而顺着顿河走却至少可以有一个方向。
观音土烧瓷器的问题其实只是主角的一个蓄意的玩笑。大家应当看得出来,34章其实就是主角故意在某些方面耍着朱萨特玩儿。
好像还有就是主角总是被拐骗的问题。这个希望大家理解。老古并没有设定一个超人。在人生地熟,语言开始也不通,本身又没有什么势力的地方,一个学唱歌的马仔,能做出多大的事情来?装B的话,恐怕死的更快吧?而且,起点的超人太多了,老古虽然喜欢,可真的是写不出来那么强的主角。
另外,就是为什么一定想要回国。这主要是缘自本书的设定,另外,还有就是老古曾经看过一篇留学生的文章。那位留学生孤孤单单一个人留学到美国,每到大年夜都要大哭一场。不为别的,就因为在那一天他总是无比的想家。不管那篇文章是真是假,但老古觉得从那篇文章里却显示出了我们中国人对“家”的概念有多么的看重。不管是在什么年代,什么地方,我们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家。狐死首丘,落叶归根,一个身边全是外国人的环境,真的就能过得舒服安心?
先说这些吧。很感谢大家的指正。老古只有一个脑袋,肯定不能想的多么全面,书中的漏洞还是需要大家帮忙找找,看能不能在后面弥补。如果不能补上,那老古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拜托大家多多宽待。此外,老古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如果有批评的话,恳求大家尽量不要写得太尖锐,老古这人心眼儿不大,很容易受伤。先谢谢啦。^-^
注1:老古从来没吃过麦当劳,必胜客的门面也没见过(俺是小城市的),肯德基只吃过一回,就两个鸡翅膀跟一包炸土豆条。带发誓的。
注2:书评区里怎么那么多“龙珠”?那是什么意思?是某本书?还是……声明一下,“古龙岗”这个名字跟台湾的那位古大侠没有任何关系,那其实是作者的老家,俺是古龙岗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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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多是一个港口。所以,这里不仅仅是葡萄酒出名,还有就是大量的黑奴贸易。因为,这里是法国与西非跟美洲距离最近的一个港口。可是,楚钟南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白奴出售。到底是哪来的白奴呢?他有些奇怪,这年头白人也能被卖作奴隶?
带着这样的疑惑,楚钟南在自己的奴隶护卫中抽出了几个暂时当作跟班儿,然后,跟朱萨特坐上了马车朝着港口方向进发。
……
“哈哈,诸位尊贵的客人们,很欢迎你们的到来。因为你们的到来,我们的这场拍卖必将显得十分精彩!”
拍卖就在波尔多港口的外沿,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码头处。楚钟南跟朱萨特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按说,这个时候,即便是那些过惯了夜生活的贵族豪富们也应该搂着美女或者酒瓶进入梦乡去了,可楚钟南在这里还是看到了十多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此外,就是十多个一人多高的十字架,每个十字堡上都拴着一个人。可惜这些人都黑袋被蒙着头,看不到相貌。而他们来到码头边儿上的时候,早就有人为他们每个人,包括马夫跟护卫都准备了一张面具。再之后,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拍卖才正式开始。
“德克尼尔,这回都有些什么货色?有没有波斯舞女?”
拍卖刚刚开始,戴着一只黑眼罩装独眼龙,且还有一只跛脚的主持人就遇到了一个问题。
“很抱歉,我尊贵的先生们。波斯舞女还要再等两个月。不过,这一回的货色也并不差。相信你们一定会感到满意的。”独眼跛脚的主持人德克尼尔轻轻笑了两声,慢慢地走到了第一个十字架前面,“下面,先生们,女士们……啊,主要是女士们,请注意,第一件拍卖品就是——”“忽”地一声拉下那被捆着的人罩在头上的黑色袋子,露出了一张坚毅刚强的面孔,之后,德克尼尔高呼:“来自北欧瑞典的王者……啊哈,我说的当然是在床上的王者!诸位请看——古斯塔夫二世!”
“噗!”
正在马车上品酒的楚钟南一口喷了出来。古斯塔夫二世,那不是瑞典国王吗?这帮家伙还真敢说。可是,还没等楚钟南反应地来,旁边的一辆马车里因却突然间传出来一个兴奋的女声:“我要看看他的肌肉!”
“……”楚钟南无语。他不得不承认,因为疏于参加各种聚会,也甚少与那些贵族们交往,使得他确实是低估了这年头的欧洲权贵在某些方面的疯狂程度。
“哈哈,有女士动心了。那么,满足您的愿望!”德克尼尔怪笑了几声,伸手抓住了一动不动靠在十字架上的“古斯塔夫二世”的衣襟,猛得就是一扯。也不知道这个独眼的跛脚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粗布制成的衣服,居然被他单手一下子就撕成了碎片,露出了“北欧床上王者”一身犹如钢铁般的坚实肌肉。
“我还要验证一下他的那里——”
楚钟南正在为这次拍卖摇头叹惜,叹惜自己没有看清欧洲权贵们的本来面目,却又再次被一个沙哑的女声震得无语。这哪里是十七世纪?根本就是十九世纪的牛郎夜店嘛。那些女人不正是随着跳脱衣舞的舞男们的舞动而疯狂的买春荡妇?
……
不管是楚钟南怎么想的。德克尼尔依旧满足了那些疯狂的女人的愿望,又是一把抓,直接把“古斯塔夫”二世的裤子拉成了细条条儿,露出了那个玩意儿。而完成了这些之后,又有几个声音询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一些在性事方面的。而德克尼尔也向众人“公布”了他们对“古斯塔夫二世”的调查所得,当然,这份调查主要是一份儿“床上战绩”。再之后,竞拍开始了。几个女声,甚至还有两个男人也参予了叫价,最终,那个叫嚣着要验证“古斯塔夫二世”那里的女人获得了胜利。然后,楚钟南就看到德克尼尔找出了两份文件,并将这份文件递到了获胜者的车厢里。再之后,车厢里扔出了其中的一份儿,“古斯塔夫二世”就又被捆成粽子一样扔到了那辆马车里,接着,车厢里面就响起了一阵怪异地声响。
“那是契约,从今天开始,那个‘古斯塔夫二世’就成为获胜者的契约奴了。除非契约到期,或者是那个女人玩腻了他,再或者他在这期间死去,他将一直是那个女人的奴隶。”看到楚钟南对这些事情有些不明白,朱萨特在一边解释道。
“哦?”楚钟南虽然购买过奴隶护卫,但对“契约奴”一词知道的还是不多。不过,朱萨特随后便向他进行了解释。原来,这种契约奴也被叫做契约佣工,在欧洲很少,主要是在英属北美殖民地,多为英国与欧洲大陆的劳苦大众。由于贫困或政治宗教的原因﹐只得前往新大陆寻找较好的机会。但由於付不起路费﹐而与船主或雇主订立契约﹐以3~7年无偿劳役抵偿船资。契约奴不占有任何生产资料﹐在生产过程中必须完全服从主人的指挥。他们在服役期间没有工资﹐仅由主人供给食宿以维持生命。服役期满后可获人身自由和得到一小块土地或依当地习惯得到某种释放费。契约奴的处境极为悲惨。在服役期间完全没有人身自由﹐可以由主人任意买卖﹑转让﹑抵押﹑出租﹐成为主人的商品或生产资料的一部分。因为廉价,所以,即便是此时欧洲对北美洲的大规模开发才刚开始没有几年,已经有大批的契约奴被运送到了那里。契约奴担负著极为繁重的体力劳动﹐还经常遭受残酷而凶暴的毒打﹐不少人在服役期满以前就已被折磨致死﹐因此契约奴采取种种方式进行反抗﹐主要斗争形式是逃亡。据说,甚至有一些人还与黑人奴隶联合起来进行有组织的暴动。但是他们的反抗与逃亡遭到雇主的严酷惩罚。被捕的契约奴﹐被罚延长服役时间﹐遭受残酷的鞭打﹑烙字﹐乃至被处死。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契约奴移民居然占到了北美殖民地全部移民的一半以上,比之黑奴还要多,在创建时期是切萨皮克湾各殖民地的主要劳力来源﹐也是其他各殖民地的重要劳力来源。
“后来,这些人贩子由契约奴想到了这种交易方法。以强行签约的方式将掳掠来的这些人交予买主。以此换得巨大的收入!”朱萨特又说道。
“也没人管管?”楚钟南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事情。北美殖民地所用的白奴居然比黑奴还要多。这放到后世简直就是难以想象。不过再仔细想想,他才发现这才算正常。毕竟,相比起那些需要动用武力去抓捕的黑奴,只需要一份契约和一份粮食就能弄到的白奴显得更加方便与便宜。那些早就人性丧尽的奴隶贩子又岂能放过?
“这种事情是很难管理的。毕竟,那些白奴之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本身已经贫困潦倒,或者因为信仰问题而无法在欧洲大陆上继续生活下去的。不管是政府,还是教廷,都没有心情,也没有理由去理会他们。以这种方式把他们远远的流放掉,也总比留在欧洲引起动乱要好的多,不是吗?”朱萨特答道。
“有时候,觉得你们欧洲人挺可爱的,有时候,我却觉得你们冷漠无情的过份。”楚钟南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继续去观看外面的拍卖。或许是因为主顾不多,竞拍并不激烈,这使得拍卖进行的很快,在他跟朱萨特谈话的时候,已经又有几个白奴被拍卖掉或者流拍。这时候,拍卖的对象已经轮到了一个高大的壮汉。德克尼尔依旧是“热情洋溢”地先介绍了一下这个被命名为“狮心理查”的家伙,再之后,一把扯下了这人的面罩。
“咦?”看到“狮心理查”的相貌,马车里面,朱萨特轻轻地出了点儿声。
“怎么了?”楚钟南发现了同伴的惊讶,开口问道。
“可怜的家伙。”朱萨特又轻笑了出来,看到楚钟南的眼神,又接着解释道:“他叫沃尔姆斯,是德意志人。曾经当过雇佣兵团长,是很有军事才能的一个家伙,所以,他带领的那一团雇佣兵很受德意志的那些领主们的喜欢。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他的团队解散了。几年前他曾经到过巴黎,但又因为信仰问题,他最终没能获得雇佣,还因此而跟许多剑客交过手,取得了很多场胜利,是一个非常著名的高手。后来他去了瑞士,前两年,德意志战争暴发的时候,听说他又组织了一支雇佣兵参加了新教联军,可是,没想到会被抓到这里。”
“这么说这家伙很厉害?”楚钟南问道。
“除了剑术,我并不是很了解他。不过,你应该发现,他已经老了。剑术恐怕也已经退步了许多。”朱萨特透过车窗指着外面说道。顺着他的手指,楚钟南又仔细看了看那个沃尔姆斯。也确实!虽然本身十分高大健壮,但沃尔姆斯有些疲惫的脸也透露出了他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这种年纪,在这场以追求感官刺激的某些能力方面的拍卖之中很显然并不受人欢迎。尽管那个独眼兼跛脚的德克尼尔拼命的述说着他的好处,一溜马车之中却根本就没有人出声。
“尊贵的先生们,女士们,你们应该明白,有些方面,并不是靠着勇猛就可以的。偶尔换换口味,或许能够得到别样的刺激。当然,我们的‘狮心理查’并不仅仅是在一个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他还拥有非常了得的剑术。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保镖。”始终没有人应拍,德克尼尔的热情终于有些凉了下来,尽力做了最后一次推介,看看马车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就打算让人把沃尔姆斯带下去。而这时,一直没有声音传出的一辆马车里面却突然传出了一个男声:
“这人我要了!”
“哈哈,这位尊贵的大人,您的眼睛简直就是无所不在的太阳,照耀着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逃不脱您的照射。”德克尼尔大喜,急忙赞美道。然后,飞快地抱出契约,向着出声的马车跑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一个跛脚怎么会跑得那么快。
“你真的要买下他?”看着楚钟南平静的接过窗外递过来的契约,并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引得外面的德克尼尔险些尖叫出声,朱萨特却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不觉得我的那些奴隶护卫还缺个队长吗?”楚钟南笑问道。
“我只觉得沃尔姆斯是一个可怜虫!他这回不仅将成为奴隶,还将永远地离开欧洲,前往你的那个贫穷而且疯狂的家乡!”朱萨特摇头叹了口气,神情却又有些不甘心:“楚,你的国家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
“你说呢?”楚钟南神秘地笑道。
“你一定在骗我。一个贫穷且疯狂的国度,你怎么会总是想着回去?”朱萨特冷哼道。
“上帝保佑。你的脑袋还算正常,没被门板夹过。”楚钟南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早就应该知道自己蒙不了这家伙。
……
“你真是一个可怜却又幸运的家伙。知道是谁买下了你吗?”
拿着楚钟南签过字的契约书,德克尼尔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回去。来到拴着沃尔姆斯的十字架前面之后,这个独眼的跛子一面叫手下把人从十字架上放下来进行重新捆绑,一面又微笑着向沃尔姆斯问道。
“我不知道。只要不是五十岁以上的女人,我就感到非常幸运了。当然,如果是五十岁以上的贵妇,我会感到更加幸运。因为,那样我说不定可以得到一笔遗产。”沃尔姆斯一面淡淡地回应着对方的问话,一面毫无反抗地任由人贩子们摆弄自己。事实上,所有的契约奴几乎都已经认命了。除却偶尔的,为了满足别样口味而摆出来的几个,其他能够摆放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受过非常严酷的教训的。
“一个契约奴,还想得到遗产?你可真是一个让人不能理解的家伙。但是,我认为你将获得比你的愿望更加美好的现实——你的新主人,是法兰西之王!”德克尼尔看着沃尔姆斯无所谓的表情,凑到对方面前小声说道。
“你在开玩笑?”
“泰坦尼克的创造者,茶花女的阐述者,浮士德博士的咏唱者,基督山伯爵的命运缔造者。他就是法兰西之王!……只是我在想,你或许不会成为奴隶,他可能是想让你成为他的家臣。”德克尼尔又说道。
“我觉得自己应该感到荣幸!可是,上帝保佑,我对文学一点儿也没有感觉。”沃尔姆斯没有像德克尼尔想象的那样露出喜色,相反,这位一点儿也没有奴隶意识的契约奴在听到楚钟南的名头之后,却是一脸的颓丧。
“下次你不要再欠那么多的赌债,就不用再卖掉自己了。不过,我还是认为你这家伙这回实在是卖得太值了!”德克尼尔撇撇嘴,语气有些酸酸地说道。
……
沃尔姆斯被依旧被捆成粽子一样送到了楚钟南这边。不过,楚钟南可不像那些旁边那些急色的女人,并没有让沃尔姆斯上车,还是让戴着面具的黑奴把这家伙给带到了一边看着。之后,又继续关注拍卖的情况。
“好了,先生们,这一次的货色是……”德克尼尔走到一个十字架前面,正要伸手抓下对方头上的黑布罩,一辆马车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显得有些暴躁的声音:
“德克尼尔,你这个卑鄙的瘸子,不要再拿一些让让人倒胃口的货色出来。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一个能让人感兴趣的货色呢!”
“您要感兴趣,是吗?”
德克尼尔“嘿嘿”干笑了两声,收回了要取下面罩的手,向那个出声的家伙反问了一句,尔后,不等对方回答,突然又抓住了那被捆在十字架上的契约奴的腰带,猛地就是一扯。
“哧啦!”
两条光滑而又结实的修长美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七章 凶暴的女奴
“我一定要杀了那帮人贩子,我发誓!”
1923年初夏,一辆三桅大船由法国西南的波尔多港口扬帆而起,穿过了狭长的吉隆德湾,进入了大西洋。船上只有一拨客人,那就是身份高贵的法兰西奥尔良伯爵,楚钟南大人和他的随从们。只是,船上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有“文艺之王”之称的楚钟南,而是一个黑发蓝眼的美女。虽然这位美女显得很暴躁,甚至还敢当着船上近百男人的面,穿着裤子出来……那个,这里要解释一下,在欧洲,一直到了十九世纪,都流传着一个传统,那就是女人是不能穿裤子的,只能穿裙子。因为,女人穿裤子,是被认为有碍风化的表现,一旦发现,都将受到逮捕与严惩。即便是在十七世纪这个盛行露乳装的时代,女人穿裤子,露大腿,包括露出胳膊,都会是被视为勾引男人的表出,而露出**,则被视为贞洁(个人感觉这种传统真的是不错^-^)!
“美洛妲,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再这么吵闹下去。伯爵大人才刚刚给你一点儿自由,如果你再这样吵闹下去,让他睡不好觉,或者影响了他的构思,我想,你可能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的。”
沃尔姆斯懒洋洋地躺在甲板上,一点儿也没有一名德意志人所应该显现出来的严肃,反而不住的调侃着那位穿裤子的黑发美女。
“你就算是不说话,也没有人会当你是哑巴!”对沃尔姆斯的话,黑发美女明显不领情,反而恶狠狠地回敬了一句。
“啧啧,真是像我们的伯爵主人所说的那样,你还真是一个里外不一,披着一身温和的羊羔皮的小母狼呢!哈哈哈……”沃尔姆斯笑道。
“混蛋,那你有没有想到,你的话也许会为你惹来麻烦的?”黑发美女美洛妲又咬着牙说道。凶悍而暴躁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无法联系起她那略带些黝黑的艳丽面孔。
“啧啧啧,亲爱的女士,你是不是显得有些过于自信了?”沃尔姆斯依旧懒洋洋的躺着,嘴里却丝毫不让。可是,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这个才相处不久的女人的脾气。
“去死吧!”
魔鬼般的身材,艳丽的面容,这些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所以,当美洛妲突然暴起,抓着甲板上的小酒桌砸向沃尔姆斯的时候,旁观的那些楚钟南的护卫们几乎立即就看呆了,尤其是原本靠着酒桌旁边喝着美酒的几个护卫更是被吓得跳了起来。只是,惊讶过后,一帮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立即吹着口哨,怪叫着,为美洛妲助威。
“嘿,你这个凶狠的巫婆,你想砸死我吗?”
沃尔姆斯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那块毛毯可是楚钟南在船头休息时候用的,居然被美洛妲一下子砸出了一条大口子。要不是他滚得快,就算死不了,肯定也要一下子被砸断几根骨头。而且,身为奴隶,损失了主人的财产,他肯定会有麻烦的。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可是知道那位传说中才华横溢的伯爵大人并不是一个温和的人。
“如果你肯把你的脑袋伸过来,我可以保证你可以实现你的愿望。”美洛妲咬着牙,长腿使力一跺,从小酒桌上跺下一条腿儿,继续向沃尔姆斯逼了过去。只是,这时候,一个犹如铁塔般的黑人却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让开,黑鬼!”美洛妲厌恶地挥舞着手中的桌腿,叫道。
“我叫西赛,不叫黑鬼。主人叫我看着你,不许你惹事。否则,你将受到处罚,倒吊到桅杆上吹海风!”黑奴护卫西赛语气呆板地说道。
“噗!”
桌腿狠狠地砸在了西赛的脑门儿上,顿时,血流如注!
“哇噢!好凶悍的攻击!”一旁的护卫纷纷怪叫。
“违反主人的命令,你必须受到惩罚!”抹了一把额头的血,西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换,只是看向美洛妲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善。但是,虽然话说得很硬,黑奴护卫依旧只是死盯着美洛妲,没有动手。
“我本来就讨厌黑鬼,现在,则更加讨厌!”美洛妲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受到一名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的逼视而后退,相反,这个女人的凶悍劲儿反而因为西赛的“不知进退”而被逼了出来。于是,桌腿再一次扬起,狠狠地砸向了西赛的脑门儿。
“啪!”
桌腿断成两截,西赛高大的抱着胳膊摇晃了两下,勉强站定。可是,美洛妲却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又挥拳打向了他的脸颊……这样,一阵暴烈的打击之后,身形上占据绝对优势的西赛整个儿被打倒在地。在这个过程之中,黑奴护卫始终都没有还手。反而是美洛妲在打完之后还不住叫骂:
“可恶的黑鬼,你让我的手被震疼了!”
“你也让我的心情变得很不爽!”
“嗖!”
不待美洛妲反应过来那充满了怒气的声音是从何而来,一柄细剑突然从侧向疾刺而至,直奔她的咽喉。美女匆忙之间急闪退后,却始终无法躲过随之而至的刺剑。加上手上又没有武器,只能被动的躲闪,终于,在被逼至船舷之后,她被刺剑逼住了喉咙。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总是不听话的女人?”
朱萨特用细剑在美洛妲的俏脸前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微微的晃动着,让其不敢妄动,又向正慢慢走过来的楚钟南问道。
“倒吊到桅杆上。饿上三天!”楚钟南的脸绷得紧紧的,上面似乎是罩上了一层严霜,语气森严而寒冷。
“你不能这么对我。就只是打了一个黑鬼而已,我犯了什么错?”美洛妲听到楚钟南的话后,脸上立即就变了颜色,急急地叫道。要不是被朱萨特的剑逼住,不敢稍动,恐怕早就冲上去了。
“你的身份并不比西赛他们高。而你居然连自己的错误都没有认识到,我更应该给你多一点儿惩罚了。”楚钟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听说一个人只要有水喝,即便是不吃饭也能活上两周,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愿来做一下这个实验呢?”
“不,我不要这样!”美洛妲大叫。
“晚啦!”楚钟南有些厌烦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把她吊起来!”
“伯爵大人,您真的打算这么做吗?这个女人那么漂亮,倒吊起来的话会让人说您不懂得怜惜女人的。”一名护卫怪叫道。
“那如果我也把你倒吊起来,会不会也有人说我不怜惜男人呢?”楚钟南冷冰冰地反问道。
“那个……我想不会。”看着楚钟南不善的脸色,护卫不敢再贫嘴,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赶紧找了根绳子,然后与其他几人一拥而上,不顾美洛妲的激烈反对,把人翻过来捆住了双脚,尔后,与几个水手一起,真个儿地把那个女人倒吊到了桅杆上。
“沃尔姆斯!”
看了一眼被倒吊起来之后依旧叫骂不停的美洛妲,楚钟南懒得再理会,转过头去又盯住了正畏畏缩缩地想向船尾躲的中年雇佣兵。
“嘿嘿,尊敬的主人,您有什么吩咐?”既然被看到了,沃尔姆斯也不敢再当面闪人,只得又小步地跑过来,谄媚地向楚钟南问道。
“你是不是闲着太没事儿了?为什么去招惹那个女人?还惹出事来就躲得远远的……你觉得你现在应该怎么办?”楚钟南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主人,您知道,我本来只是想在甲板上休息休息,全是那个美洛妲……”
“闭嘴。你这个肮脏的臭虫,明明是你在招惹我!”已经被倒吊起来的美洛妲头朝下大声地叫道。
“主人,您千万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您知道,她是一个海盗,海盗是完全没有真话的一类人。”沃尔姆斯连忙说道。
“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楚钟南烦恶地摆了摆手,“来人,给这家伙拴一根绳子,然后把他扔到海里。让他跟在船后面游着走。直到我们到达伦敦!”
“不要,主人——”听到这个惩罚,沃尔姆斯的脸上立刻变得凄苦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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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不要买黑人奴隶。虽然他们长得很强壮,但并不适合来当作护卫。现在你看到了?他们连同样身为奴隶的白种女人也不敢打……”处理完甲板上发生的那场闹剧之后,楚钟南一脸郁闷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船舱里。舱内,克里早就在等着他了,一见面,就是一通唠叨。
“这确实是我的错。”楚钟南一屁股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抚着额头无力地答道。
“其实黑奴并不是只知道挨打而不敢还手的。只是你特别要求需要性格温和的,所以,那个奴隶贩子才会帮你找来这些……这些黑奴先前一定受到了那些奴隶贩子,或者是奴隶主们的严酷惩罚,所以,对白人才不敢有太多的反抗行为。哪怕是同为奴隶的白人也一样。而且,他们也知道你想要那个女人,所以更加害怕得罪对方,为此,宁愿自己挨揍。”朱萨特见识较多,看到楚钟南受窘,便帮着说道。
“我知道。只是,唉—”楚钟南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并不是为了那些黑奴伤心。我是为了沃尔姆斯和美洛妲感到不值。”
“为他们感到不值?”克里诧异地问道。
“是啊。我买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的两块货?……不能达到我的要求也就罢了,居然还每天惹事不断。有时候,我真的想直接就把他们扔进海里算了!”楚钟南咬着牙发狠道。
“那你干嘛不把他们扔进海里?”朱萨特笑问道。
“因为那样我会更加亏本儿!”楚钟南不爽地说道。
“哈哈,你这个口是心非家伙。你明明是想让沃尔姆斯帮你训练你的黑奴卫队,让美洛妲在床上侍候自己……说不定,你还想带着他们一起回到东方。有哪一种雇佣兵能够比奴隶更加廉价,而且不用考虑路途的长远呢?就像你明知道那些黑奴卫兵并不是最合适的,也一直要带着一样。因为他们除了跟随你,根本就没有别的路可走。这才是你不愿意放弃他们的理由,对吗?”朱萨特说道。
“对对对,你全对。这总行了吧?”楚钟南没好气地答道。他没有因为朱萨特揭穿了自己的心思而感到不满。购买奴隶护卫的目的他本来就没有瞒人,朱萨特怎么说也算是他的朋友,由此想到一些又能有什么?至于美洛妲……这出身海盗的悍妞儿长着一身滑腻细致的皮肤,身材又好,又漂亮,最重要的还是身上没有异味儿,比较干净。所以就成了这几年来唯一一个能让他感到有些冲动的女人。要不然,他又怎么会不惜高价在那场拍卖会上把她买下来?男人憋着可是很辛苦的!可惜,这女人脾气暴躁,出手凶残,现在光是想想,就已经是很好的一副降火的良药了。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八章 弗朗西斯·培根
在二十世纪后半期与二十一世纪的初期,没有人不知道美利坚合众国,也没有人敢无视于那个强悍的国家的存在。而在之前的两百多年,任何一个人也不敢无视于大不列颠王国,那个称霸海洋的小小岛国,让几乎整个世界都随着它的想法在打转。
可以说,英国与美国,这两个一脉相承的国度称霸了整个世界四百年。而这四百年的时间,也恰恰是东方文明开始衰落,西方文明兴起的时间。
楚钟南虽然一直呆在法国,但是,在他的心里,法国一直都无法与英国相比。即便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国家会出现拿破仑那样的英雄。因为,法国的称雄从来都只是一时,没有真正的持久过。这或许是因为它处于欧洲大陆,强敌环伺,每次强盛起来,不是打败周边敌人而引来更多的对手,就是直接被周边的对手掩杀的原因。但谁也不能否认,英国的辉煌,尤其是在往后的年代里,都远远胜过欧洲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楚钟南可是知道的,即便是称雄一时的拿破仑,最后也是在滑铁卢被英国将领威灵顿率军击败。那场战争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结果,或许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但不管是欧洲大陆上的哪一个国家,即便是再强盛,也从来没有能够真正的打败英国,而大多数都是被英国人给拖住、拖死。
所以,在离开法国之前去一趟英国,并不是楚钟南真的对詹姆斯一世承诺的那片男爵领地有多么的向往,而是他想来这个注定要称霸世界两百多年的国度看一看。本来,除去英国,他还想去德意志地区瞧一瞧,只可惜此时的德意志分裂成许多诸候国,而且正在交战之中,为了自身的安全他只能放弃。至于这时号称最强大的奥匈帝国,他却没有一点儿兴趣。因为在他看来,那不过就是哈布斯堡家族靠着姻亲联结起来的,只有表面上强盛罢了。这个国家先败于土尔其,再败于法兰西,后败于普鲁士,即便是他这个对历史并不怎么懂得的家伙,也实在是瞧不上那么一个国家和家族。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奥地利那边因为哈布斯堡家族的强盛而聚集着大量的文艺学者,他这个冒牌的家伙如果赶过去,谁晓得会不会被抓到什么马脚出来。
……
“詹姆斯一世继承的是伊丽莎白女王的王位?”
“是啊。他的母亲玛丽女王被逐出苏格兰,在伦敦又因为受人利用,参加了反对伊丽莎白的阴谋,结果,被伊丽莎白处死。但是,伊丽莎白在去世之前,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最后,只好将詹姆斯指定为继承者。”
在到达伦敦之前,楚钟南一行先到了一趟朴茨茅斯,在那里,他向当地政府通告了自己的到来,并且获得了盛大的欢迎。由于距离伦敦很近,之后,接到消息的詹姆斯一世也很快发出了邀请。所以,楚钟南一行在朴茨茅斯停留了两天之后,又继续沿着大不列颠岛沿岸向北。英国人甚至还派了两艘军舰护航。现在,他们马上就要到达伦敦了。
“这位国王的为人怎么样?”既然是想去人家那里弄点儿好处回来,楚钟南自然也要先行了解一下詹姆斯的情况。
“主教大人曾经说过,詹姆斯是一个幸运的,但却昏庸、自大、愚蠢的家伙。”朱萨特说道。
“哦?这个评价可不怎么好。”楚钟南笑道。
“虽然不怎么好,但我认为黎塞留大人对詹姆斯一世的评价倒是非常正确。”一边的克里接着说道:“詹姆斯继承了伊丽莎白的王位,而他本身又拥有继承自他母亲苏格兰女王玛丽·斯图亚特的血统,所以,英伦三岛在他的带领下获得了统一。可是,英格兰、苏格兰以及爱尔兰其实并不存在统一的条件。这三个地方处于族群、文化与宗教的高度分裂与对立。而且,苏格兰的贵族长老议会与英格兰国会为了彼此的政治优势冲突不断,都试图支配对方并改变对方之政体国体。而爱尔兰对于罗马天主教廷的高度虔诚也使其与英格兰主流的国教会、新教思想水火不容。詹姆斯狂妄自大,看到自己统治着整个大不列颠与爱尔兰,就瞧不起英国议会,只知道鼓吹君权神授。在十多年前,他甚至还解散了议会。”
“有趣。”楚钟南笑道。
“这可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克里不高兴地说道。
“报歉。”楚钟南依旧笑道。
“詹姆斯虽然自大,无能,在继位之后一直无所作为,但是,他又是十分幸运的。因为,他任内在国内事务上的无能与无所作为,却巧妙的令英格有效地、苏格兰还有爱尔兰三地的对立维持在相互容忍与平衡之下,詹姆斯一朝在争议性的人事任命方面通常采取不刺激各方的尊重态度,几次较大胆任命造成的反弹也多以他的让步解决,虽然詹姆斯无法解决王国内部的高度对立,但能维持超过二十年的平稳,这对本就已经矛盾尖锐的英伦三岛来说,已堪称伟大成就。此外,大陆上的那些君王与宰相们也曾多次诱使英国参加欧陆战争,但都为詹姆斯所拒绝。不管他因为拒绝战争而被人赞美为‘英国的所罗门’,还是被讥讽成‘欧洲最聪明的傻瓜’,英国因为避免了战争之害而变得丰足也是不争的事实。”朱萨特又说道。
“这是不是就是‘无能而导致的伟大’?”楚钟南问道。
“……”朱萨特摊了摊手,又笑了笑:“我不知道。但主教大人是这么说的。”
“上帝保佑。其实,我觉得现在最可怕却不是詹姆斯的无能。最可怕的是他已经老了。听说伦敦的权力已经完全被查理与白金汉所操纵。这两个人都是傻瓜,如果詹姆斯去世,我真的担心他们会把好不容易统一的英国再次拉进分裂与战乱的深渊。”克里叹道。
“可我觉得白金汉没有那么白痴啊。”楚钟南说道。
“除了英俊,白金汉没有任何一项特质可以被解释为他为何会被詹姆斯所选择。并且成为英国最重要的权臣。而且,詹姆斯面对白金汉的时候总是会表出现强烈的爱意。白金汉在伦敦的时候也会刻意地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样子,一举一动都显得妖冶放浪。甚至有人宣称,他在模仿女性方面的成就已经到了言语无法形容的地步!”克里气纠纠地说道。
“了不起。”外国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楚钟南还真是头一次听到。但是,旋即,他的脸上就浮起一丝坏笑:“其实,克里,你不觉得你也很英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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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钟南的先前了解中,十七世纪的英国应该还是一个海盗的国度。因为,传说中伊丽莎白的时代毕竟才过去二十年。那位一辈子没结过婚的女王陛下任用了许多海盗担任海军军官,并且大规模的发展私掠船,最后,甚至还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而现在,既然打败了西班牙,那么,英国人的海盗习性应该已经被激发了出来,开始朝着海洋霸主的地位前进才对。
可是,在踏足英国之后,他才了解到。英国人虽然打败了强大的无敌舰队,把西班牙从海洋霸主的地位上拉了下来,但却并没能让自己的国家就此取代西班牙成为欧洲海上第一强者。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们在打败无敌舰队之后,第二年就组织了一只更大的英格兰反击舰队,意图进攻西班牙,结果,反被西班牙击败。使得英西战争一直延续了十几年,双方打了个平手,不论在海上还是在陆上英格兰并未能占上风。而且,从1594年起在爱尔兰还爆发了一场游击战。
可以说,英国只是取得了海上强国的地位,却并没有获得与日后相当的强大国势。不过,想想也是,英国的强大主要是来自它的工业革命,没有强大的工业基础,国土面积狭小的岛国确实无法与那些大陆国家真正的争雄。
……
“您觉得伦敦怎么样?”
“好像有些熟悉,但又夹杂着点儿陌生。”
用英语写作的楚钟南来了。虽然仅仅才过了两天,这个消息就犹如一阵旋风吹遍了大半个英格兰。至于伦敦,当楚钟南一行到达伦敦港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泰晤士河两旁近万数的欢迎人群。那一刻,他第一次有了那么一丝丝感动。而除去感动之外,他更多的是意外。看到那些热烈的欢迎人群,他才明白,为什么詹姆斯会先后授予他爵士跟男爵的头衔。这恐怕并不只是政治原因,他在英国的受欢迎程度实在是出乎意料。
“哈哈哈,我相信,您会很快的熟悉伦敦还有整个英格兰的。”跟楚钟南见过几次面的白金汉被詹姆斯派来当作了迎接的使者。这位侯爵大人坐着来的,正是詹姆斯一世的马车。而且,根据白金汉所带来的消息,詹姆斯一世与王储查理正在王宫等着他,在那里,将会有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
“我觉得这有点儿像是梦境。其实,我只是想来英国看一看罢了。”朱萨特、克里,以及来自法国的卫队成员们在白金汉到来之后,就被楚钟南授意退到了后面。现在,马车里面只有楚钟南跟白金汉两人。不过,虽然对自己在英国的受欢迎程度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但楚钟南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身边的这个家伙……一个会因为邀宠而在国王面前扮女人的国家重臣,怎么着也会让某些正常人感到有点儿不自在兼心虚。
“可英国人喜欢您!”白金汉微笑着说道。虽然早知道楚钟南在英国很受欢迎,可是,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受欢迎到这种程度。现在可不光是港口一带,在到王宫的街道上,其实早就站满了来自伦敦各个街区的人们。这些人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想看一看楚钟南这个用英语写作的东方人!按照某些报纸的说法,“英国已经传播到了遥远的东方,并为那里的人们所发扬,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吝啬我们的热情?”
“我也喜欢英国。曾经,我就想过到牛津上学。可惜,对那时的我来说,那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奢望。”楚钟南有些感叹地说道。
“我的上帝,如果国王陛下听到您的这句话,一定会把您引为知己的。”白金汉看着楚钟南,有些惊讶地说道:“您知道吗?国王陛下访问过牛津大学,在参观那里的图书馆的时候,就曾经对那里的丰富藏书感叹说‘若我不是个国王,我愿做这儿的囚徒’。”
“这么说,詹姆斯陛下是一位很喜欢读书的人?”楚钟南奇道。
“当然。国王陛下十分博学。我敢说,即使是在整个欧洲,他的读书量也可以称得上是第一位的。”白金汉微带些骄傲地说道。
“您……不是开玩笑?”看着白金汉认真的表情,楚钟南觉得十分有必要问一下这家伙是不是在为自己的老板吹牛。读书量欧洲第一的国王?就算只是浏览,也够让他这个假的文学家兼音乐家混不成的了。
“当然。我以我的名誉保证!”白金汉答道。
“这下麻烦了!”难道会遇到一个英国的宋徽宗?楚钟南忍不住在心里打起了鼓。
……
迎接的车队在伦敦的街道上缓缓而行,两旁护卫的骑士坚决着阻挡着周围那些欢迎的人群。楚钟南偶尔透过窗护向外挥挥手,总能引起一阵欢呼。这就像是后世的那些文体明星游街时一样。不过,这种情形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沿着泰晤士河出了伦敦城,他们到达了郊外的汉普敦宫。
车队穿过了红砖造的正面大门又走了一段,白金汉引着楚钟南下了车。之后,他们来到了王宫的宴会大厅门口。沿着的侍者们推开了厚重的大门,顿时,一片繁华景象进入了楚钟南的眼帘。
“欢迎您,尊敬的楚勋爵!”宴会厅门口,一个穿着华丽,留着及耳短发,唇边还有着一圈柔软的小胡子的老头在看到楚钟南出现之后,微笑着向说道。
“谢谢。您是……”老头不卑不亢,气度不凡。尤其是是那眼神,根本就看不到在众多贵族之中经常带着的衡量、怀疑、轻视,只有清澈。这让楚钟南有了一点儿兴趣。如果跟詹姆斯的见面不会弄砸,那他倒是希望能够由这个表现不错的王宫总管之类的老头身上打探一些英国管家的消息。说真的,他早就眼馋克里的那个英国管家梵桑特了,只是克里死活不答应让给他。
“我叫弗朗西斯·培根。奉国王陛下之命,前来迎接您的!”老者微笑着答道。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三十九章 新作《画皮》
弗朗西斯·培根!
“哪个弗朗西斯·培根?做过法官的那个?”
“是的。”
老头儿肯定地答了一句,结果,楚钟南听完之后,掉头就走!
“楚先生,您干什么去?”
楚钟南的怪异行为立即就被一旁的白金汉挡住了,这位詹姆斯一世的宠臣看着脸色突然间变得通红的楚钟南,虽然心中惊讶,但还是没有因为对方突然回头的失礼行为而发火。毕竟,宴会大厅里面还有詹姆斯一世以及一大帮英国贵族在朝这边看呢。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想侮辱我吗?”虽然被挡住了,但楚钟南好像突然吃了枪药一样,在白金汉耳边低声咬牙说道。
“我们做了什么?”白金汉奇道。他也有一点儿恼火。不就是一个文人吗?要不是因为路易十三突然将这家伙晋封为奥尔良伯爵,堂堂的英国国王会亲自举办宴会表示欢迎?这一路上,从楚钟南上岸开始,别说他们了,就是整个英国,又有哪一点儿失礼了?柏拉图跟亚里士多德那种人物重生恐怕也就这待遇了,这家伙居然还敢发火?
“你们怎么能让弗朗西斯先生来迎接我?”楚钟南低声问道。
“让弗朗西斯来迎接您,是因为国王陛觉得您是一位杰出的文学家,而弗朗西斯也是国王陛下很喜欢的一名学者,虽然他已经因为违法而失去了公职,但国王陛下依然希望你们能够拥有共同语言。”白金汉说道。
“我很感谢国王陛下的细心。可是,在来英国之前,弗朗西斯·培根就已经是我既定的拜见对象。……我可不够资格让这么一位伟大的学者来迎接。”楚钟南低声说道。
“您……”
白金汉哑了。不够资格让……啊,应该是不够资格让弗朗西斯·培根出面迎接?这好像是在表示对英国学者的祟拜与尊重吧?难道这位楚先生并不是因为什么而突然生气,只是因为迎接的人是弗朗西斯·培根?
“您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在英国。威廉·莎士比亚是当代最伟大的剧作家,弗朗西斯·培根则是最伟大的学者。他们的成就不仅仅是欧洲,即便是放到整个世界,都将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相信他们的影响将持续数百年乃至更加长久。而我却远远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莎士比亚的去世让我无比痛惜地失去了一次向巨人求教的机会,如今你们却又让弗朗西斯·培根来迎接我这个末学后进……这件事如果被记录下来,我将会成为世界历史上的笑柄。你们知道吗?”楚钟南沉声说道。
“我想,您完全不必这样担心。因为,我觉得您实在是把我的地位抬得太高了,也把这件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一个稍显些沙哑的嗓音插在了楚钟南跟白金汉之间。弗朗西斯·培根,十七世纪最伟大的学者之一,被马克思赞誉为“英国唯物主义和整个现代实验科学的真正始祖”的哲学家、作家和科学家,在逻辑学、美学、教育学方面也提出过许多思想的老者,在听到楚钟南的话后微笑着表示了自己的谦虚。
“不,弗朗西斯先生。对于您,我只是进行了较为公允的评价而已。”楚钟南微微低头,向培根鞠了一个躬。
“楚勋爵,您会让我受到国王陛下的斥责的。”弗朗西斯·培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虽然自认非常优秀,可是,面对楚钟南这样高度的评价,他还是感到了受宠若惊。此外,担任迎宾的人却接受了尊贵的客人的鞠躬……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向大厅里面正看着的詹姆斯一世进行解释了。
可是,他需要解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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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只是觉得他的作品很好,但是现在,我觉得他的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了优秀的品质。”
“大陆人的傲慢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在他的身上,我们看到的是最优雅的矜持和最激烈的谦逊,而这恰恰就是最尊贵的骄傲!”
……
楚钟南拒绝参加英国国王举办的宴会,尽管当时他已经到达了宴会厅的门口。初具规模的英国报纸在事情发生之后不到半天就得到了消息,之后不到两天,整个伦敦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再之后,事情传遍了英格兰,尔后开始向欧洲辐射。可是,尽管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整个英国却没有一个人怪责失礼的楚钟南。因为,楚钟南拒绝的原因是——英国不能让最伟大的学者来做迎宾的活计,尤其迎接的还是他这个“没什么能耐”的家伙。当然,那个最伟大的学者就是弗朗西斯·培根,是一名“英国人”。
十七世纪初的英国,处于各种社会矛盾之中,国家随时都面临着分裂的危险。可是,英国人虽然担心自己,却又因为刚刚在伊丽莎白时斯取得了强国的地位,急切地想要得到欧洲各国的认可。这种认可,不光是军事上的,还包括各个方面。这简直就跟经过改革开放之后经济日益崛起的中国一个模样。有了实力,就想要得到认同。所以,即便是他们跟欧洲许多国家不和,还自立国教,与梵蒂岗教廷遥遥对抗,但是,他们同时却还追求着欧洲大陆的时尚。这些追求,包括学习欧洲大陆“最高贵”的语言,看最时髦的戏剧,听最流行的歌剧,穿最新潮的衣服……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想让那些大陆上的国家,那些传统的欧洲强国不再把他们看成是乡巴佬,海岛上的蛮夷。而在这个时候,他们所追逐的,欧洲大陆上如今最有名的一位用英语写作的著名剧作家却告诉他们:最伟大的剧作家其实就是一名英国人,而且,你们英国不仅仅拥有着堪称“人类文学的奥林匹斯山上的宙斯”的伟大剧作家,还拥有着当代世界上最伟大的一位学者。甚至于,那位著名的剧作家还因为那名学者被权贵们安排为迎宾的侍从来迎接自己而大发雷霆,认为是故意想让自己成为世界历史上的笑柄……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英国人感到骄傲与舒心。而很正当的,楚钟南也嬴得了绝大多数英国人的拥戴与更深层次的认同。
“这个东方小子看着实在是太他妈的顺眼了!”——几乎全部的英国人都在这样谈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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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爵,你知道吗?你现在在英国的威望甚至还超过了我这个国王!”
汉普顿宫。在那场最后还是非常圆满地进行了的欢迎宴会之后,楚钟南就留宿在了这座英国最豪华的宫殿之中。与他一起的朱萨特跟克里,还有那些卫兵们,除去黑人,也都住在里面。只是,能够有资格见到英国国王的,也就只有楚钟南一个人了。毕竟,朱萨特只是拥有一个贵族身份,即便是黎塞留的心腹,却因为没有什么爵位,显得地位低了点儿;至于克里,虽然英国人,还是男爵,但也只能算是个落魄贵族,比朱萨特还没有地位,能住进汉普顿宫估计已经是上辈子给上帝烧纸的时候顺便烧过二奶的原因了。
“我想,这不应该怪我。要怪,应该怪您自己轻慢了一位伟大的学者。”国王的书房内,看着眼前头发胡子花白,浑身上下都包裹在一身厚厚的丝棉衣物之内,还披着及腰小披风的英国国王,楚钟南毫不客气地反驳了过去,似乎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一名国王而感到畏惧。
“哈哈,我喜欢你这么说。虽然这话是在述说着我的错误,却让我觉得很舒服。”詹姆斯一世大笑道。
“能拥有这种想法,说明您是一位开明且睿智的国王。”楚钟南接过侍者呈送过来了白兰地,又接着说道:“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就曾经有过一位和您一样‘闻过则喜’的帝王,他建立了强盛的大唐帝国,并将强大的突厥人打得狼狈不已,使得强悍的突厥人除了投降之外,就不得不穿越宽广的死亡沙漠进行西迁。而这又间接造就了另一个帝国——土尔其!”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位皇帝陛下绝对是一位伟大的君主。我是无法与他相比的。”詹姆斯一世叹道。
“你当然比不上他。连根儿毛都比不上。不过,你这家伙倒还算有自知之明。”楚钟南心里暗暗鄙夷着詹姆斯一世。他一番的做作,都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英国能更加行动方便,讨好一下英国人,也就是当作是那个男爵爵位的回扣而已。而且,莎士比亚跟弗朗西斯·培根也确实当得起他的称赞。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话明说出来。所以,想了想之后,他提起了詹姆斯的一桩功业:“听说您下令编纂了英文版的圣经,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难道先前英国流行的拉丁文版的圣经不好理解吗?”
“没有什么。我原本只是想让英国人能够更加方便的接触到上帝的教谕罢了。可现在因为宗教的原因,英国的各个阶层都在使用它。这本圣经现在已经渗透到了英国的各个角落。这一点,连我也没有想到。”詹姆斯一世微带些得意地说道。
“这将是英语成为欧洲通用语言之一的奠基石,这项工作的伟大,甚至还要超过莎士比亚的戏剧!”楚钟南断言道。
“谢谢您的夸奖。”听到这话,詹姆斯一世大为高兴。
“虽然我很认可这句话,但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楚钟南笑道:“我先前向弗朗西斯先生请教的时候,我们聊到了这件事。这是出自他的判断。”
“弗朗西斯确实是一个很渊博的人。但他只适合做一名学者。虽然他曾在当庭接受了诉讼人四万英镑之后依旧公开说过自己是英国五十年来最公正的法官。”
楚钟南话音刚落,书房的门打开了。两个人几乎并排着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长着瘦长脸的年青人接着楚钟南的话说道。
“查理殿下!”
楚钟南起身向英国王储致敬。至于旁跟着一起来的白金汉候爵,他只是点了点头,基本上是当没看见了。因为,这时候的白金汉穿得实在是太艳丽的,艳丽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地步。想想那个有关“玻璃”的传闻,楚钟南觉得自己能摆他一眼都已经是很够抑制的了。这倒不是他歧视同性恋,关键是不管从哪个渠道所获得的信息来看,白金汉都只能算是一个小人,而且是为了追求宠幸而不择手段的小人。这种人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异样的气味儿的时候,楚钟南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想。他只觉得愤恨,这家伙为什么偏偏要来到自己身边,不去找他的主子詹姆斯亲近亲近去?
“勋爵,我们在巴黎的大使刚刚传回来了一个消息。他说您将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参加法国到丹麦的使团。我能不能问一下,路易陛下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起丹麦人了呢?”查理王子跟白金汉各自找了一个座位坐定之后,又突然向楚钟南问道。
“我想,他可能是害怕哈布斯堡家族的人统一了德意志吧。”楚钟南想都没想便即微笑着答道。
“您是说……”查理王子的眼闪过一丝亮光。
“我们中国人有一个词,叫做‘心照不宣’。所以,我希望这件事是‘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其他的,还是等事情发生之后再说吧。反正,这件事对你们英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您觉得呢,王储殿下?”楚钟南微笑着看着眼前在英国最有权势的三个人,又向查理王子问道。
“我想,我会让我们驻巴黎的大使先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查理笑道。楚钟南的识情识趣让他感到非常开心。不过,他并不知道,楚钟南通过时间计算,在可怜的历史知识之中找到了他的存在。只是,身为世界闻名的,知名度差不多能与拿破仑相比,英国历史上第一位会被公开处死的君主,他其实只能算是一个可怜虫。——多倒霉一人啊,何必再给他添不痛快呢?
“勋爵,您最近有什么新的作品吗?不管是剧本,还是音乐。”事情顺利的让人心情愉悦,白金汉又在一边微笑着问道。
“我最近刚刚认识了一个外表美丽,内心却暴躁有如莽汉的女士。受到这位女士的启发,我确实是在构思一部新的剧本!”楚钟南答道。
“听到您的陈述,我觉得好像跟莎士比亚的《驯悍记》有点像。”白金汉说道。
“不。侯爵殿下,等我写完了,你就知道我们的这两个剧本是完全的不一样。”楚钟南答道。
“有名字吗?我希望这部作品的首演能够使用我们的宫廷剧团。”查理说道。
“当然有。这个新的故事叫做——《画皮》!”楚钟南的语气微微有些伤心。多好的金币啊,怎么就买来那么一个里外不一的女人呢?
第一卷 来自东方的文艺之王 第四十章 追兵
楚钟南在英国停留了两个多月。在这期间,他的“新作”《画皮》问世,戏剧在伦敦首演之后,也获得了极高的评价。不过,因为楚钟南将《画皮》中的女妖改成了一名丑陋的女巫,所以,此剧虽然因为詹姆斯一世跟王储查理的推祟而在英国获得了极高的待遇,在传到欧洲大陆之后,却受到了天主教会的打压。打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认为即便是爱情,也不可能让女巫变得善良,何况,女巫根本就不可能产生爱情。
只是,天主教会的理由太显单薄。再加上天主教廷还曾经以“女巫”的名义烧死过无数的女性,他的反对反倒让许多欧洲人想起了他们先前的暴行。所以,这种打压不仅没能对这部作品的流行产生太大的影响,反而因为人们的逆反心理,尤其是在新教地区,反倒提高了这部新剧的受欢迎程度。此外,“穿着一张人皮”的恐怖与爱情的美丽相结合使得看惯了传统戏剧的欧洲人耳目一新,也感到颇为刺激。虽然,有人也提出这部作品在品质上还不能与《茶花女》、《浮士德》等几部可谓经典的作品相比,可是,人们就是喜欢看,他们又有什么办法?毕竟,宗教改革之后,天主教的威慑力已经并不像先前了。
而在创作新剧的同时,楚钟南还到莎士比亚的家乡去瞻仰了那位文学大豪的坟墓,并且在墓碑的边上留下了“英国戏剧之父,人类文学的奥林匹斯山上的宙斯”的副碑,使得无数英国人对他的好感再次飚升。连带着,因为楚钟南在法国同样受到路易十三的“重视”,还被路易十三顶着压力封作奥尔良伯爵。所以,路易十三的举动也获得了英国人的认同,这种认同,经过楚钟南“对英国无比尊敬的表现”的行为发酵后,进而成为了一种连英国人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好感。这种好感的持续时间还很长,直到英国人发现法国首相黎塞留利用大笔的金钱控制了荷兰的许多公司,然后通过这些公司又开始促使法荷两国联合起来在海上压制英国的发展后才消失。可是,伴随着好感的消失,英国人又感受到了“背叛”的恼怒,这种恼怒接着又因为日后的“英荷法三国战争”而被激发成仇恨。以至于路易十四掌权之后,完成了革命的英国人依旧没有忘记自己所受到的“背叛与攻击”,再加上号称“太阳王”的路易十四的傲慢与强势,还有宗教以及社会,以及国家发展等各方面的原因,之后数十年,英法两国各使手段,在海上、陆上、殖民地不住交战,并且牵联到了更多的国家。也使得欧洲在持续时间漫长的“三十年战争”之后,又一次陷入了时间更加长久的战争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