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操偶师》》 · Sherry · 2026-07-25
正当我怀疑时,那大户人家门开了,从屋里走出一个大腿有水桶粗手臂和大腿一样宽脸上涂了三斤厚的白粉打扮的花枝乱颤真正沉鱼落雁——吓的——的肥婆大婶,只见她看见那只红毛大狗顿时花容失色脸上肥肉乱抖白粉下雪般落了一地大叫道:“偶滴来福噢!泥咋米变成乍副样子啦(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啦?)?伦家叫泥八要跟着陌生人到处烂跑,泥就八听(人家叫你不要跟着陌生人到处乱跑,你就不听)!哎呀哪个死抹狼心的猪然对偶家来福做出乍种缺德事来,咒他八得号死!(哎呀哪个死没良心的居然对我家来福做出这种缺德事来,咒他不得好死!)”
还是一口不知道那里出品的奇怪腔调。
而我正是那个被咒的不得好死的家伙……
“那只狗动画看太多了,没事就爱跟着别人到处跑,这下子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整的这么惨,真是可怜呢。”藤原居然还在说着风凉话,混蛋啊!要不是你害的我疑神疑鬼,我会做出这种事吗?
5555555……来福啊,真对不起,这完全只是误会而已,误会!!我绝对不是故意想害你的!老天爷,你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惩罚我啊!
在心底祷告了一番,我乖乖地走进了人偶公馆。啦啦啦,我是只掉进虎口的小绵羊,啦啦啦,我是只可爱的小羊羔……
此时,离约定期满还有91天。
正文 Episode11:诅咒人偶?!!
舒服地伸个懒腰,我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今天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也是我在藤原家生活的第一天。不过仔细想想,在藤原家生活一不用做饭二不用洗碗三不用打扫卫生——因为都有樱打理——更不用花水电房租杂七杂八的费用,我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米虫。被人请来当个米虫,又何乐而不为?
但是,我并不是被请来的,而是为了补偿藤原为我受伤这件事而搬过来住的——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一直精打细算在金钱问题上特别小气抠门的藤原为什么这一次会作出这种不合算的决定?我手不能提脚不能踢连反应都慢于常人在工作上更是菜鸟一只,一不擅长家务二不能生财有道三不美型可以说是毫无实用价值,既不能帮藤原做他那精细工作,又不能帮他包扎伤口——再说藤原那表哥也不会答应。从他的表现来看,我就知道这位表哥是将雪当作真正的雪花那么呵护的,捧在手里怕伤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冻在冰箱里怕着凉了,他可是宁愿三天两头自己跑来查看雪的伤势恢复如何也不愿让我这个菜鸟帮藤原换药的——我真不知道我留在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米虫就米虫,反正是他自己愿意的。我这样想着,洗漱过后换了身衣服下了楼去吃早餐。
昨天一天不见人影的小白此刻正臭着一张脸吃着早餐的秋刀鱼——一只狐狸早晨竟然吃这么好,真是没天理啊——我在它对面坐下,樱为我摆上了餐具和饭菜,我拿起筷子正准备吃——
咦?摆在我面前的是什么?碗里的是白米饭,盘子里的是酸菜,小碟里的是纳豆——寒酸也就算了,比不上对面那只狐狸的早餐也就算了,可是,在我面前那碗汤里忽沉忽浮的奇怪白色圆状球体是什么??!!
我好奇地拿起筷子戳了戳那有着奇特黑色圆点的白色圆状球体,只见那球体忽地旋转起来,从汤里蹦了出来,在桌上滚来滚去。
“樱,你的眼睛掉出来了。”小白望了这球一眼,道。
只见樱缓缓地抬起头来,果然,她的右边眼眶里面是空的!黑洞洞的眼眶仿佛张着大口要把人吞进去一般煞是恐怖,另一边的眼睛还在骨碌碌打转。她看了看桌上的球,恍然大悟道:“难怪樱今天老是看不清东西,谢谢你哦。”
我的喉咙里全是酸味,好想吐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正常会有人(人偶)在煮饭的时候把眼睛掉在汤里还一点知觉都没有的吗?顿时我的胃口尽失,只觉得无尽的恶心感正在捶着我空无一物的胃部。
只是樱似乎比我还要迟钝,她抓起那颗眼球,在围裙上擦了擦,塞进眼眶,对我笑道:“先生,请用餐吧!”
用餐?从汤里冒出一个眼球出来,这我还吃得下去吗?不吐出来就算好了吧?!正常人都会有常识把汤换掉吧?不,就算是换一碗汤估计我也喝不下了。我压抑住几欲呕吐的感觉,随意地就着酸菜扒了几口饭就迅速离席,至于那汤,我连第二眼都不敢看,更别说碰了——看来在藤原家的生活,不是那么好过的。
痛苦地吃完早餐,小白给我布置了新的任务。原来平时藤原因为低血压的问题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而现在受了伤以后估计早上也没法自己起来完成一系列的穿衣洗漱动作,所以,我的职责就是照顾受伤的藤原的起居生活。
但是藤原的起床气可不小,要是冒冒失失把他吵醒了,估计会当场凄惨万分地沦落为炮灰。只是,面前的一偶一妖已经完全将我当作藤原的御用炮灰,我也只能眼泪往肚里吞,慢慢吞吞地走上楼梯。
推开藤原的房门,我不由得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这次不是被吓到,只是眼前的景色实在是太国色天香让人血气上涌头晕目眩——藤原的睡相实在是太……太太……太可爱了!
似乎是为了减轻痛苦,藤原把受伤的那只手靠在了软绵绵的大抱枕上,整个人侧躺着,正面对着我。银丝铺洒在床上,覆盖了大半那白里透红的肌肤,那在发丝中若隐若现白皙如雪的皮肤晶莹透亮,又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就像是多汁的蜜桃,让人好想咬上一口;微启的朱唇像涂了蜜一般鲜润欲滴,正轻轻地吐着温热的气息;双眸紧闭着,却衬托出了他那微微颤动着的长长的睫毛——如果说藤原制作的娃娃是极品中的极品的话,那么藤原便是神制作的极品中的极品!就算文学大家搜索枯肠估计也没有什么词语能形容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人偶般的天人,更别说我这个出道不旧的菜鸟记者,此刻只能呆立在门口魂游九天。
一步,两步,我向猫学习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轻巧无比地向藤原走去,战战兢兢地向那光洁无比的滑嫩皮肤伸出手去,只要一下就好,让我碰一碰吧——
“叮玲玲——”尖锐的手机铃声好死不死地在这时候响起,吵醒了藤原,也让我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伸出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
“嘿呵呵呵……”我望着藤原那刚睡醒还带有一层水汽的迷茫的眸子,尴尬地干笑几声,立刻缩回手拔出手机冲到房门口极不甘心悲愤无比地大喊道:“谁啊?!”
“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敢用这种口气跟你老姐我说话?!”对方以不逊于我,不,应该是强我几千倍的气势吼道,我心中大喊不妙,是若实姐!
“若实姐好!小的不知道是您老打电话,多有得罪,请多包涵,请多包涵!”我对着手机点头哈腰,直道一个惨字,刚才应该先看看来电显示再说话的,这下糟了,居然惹火了这个女魔头!
“死兔崽子,还不快点滚到编辑部来!又有新闻了!老头叫你去!”
“可是……今天是星期天……”我小声道。
“你想死啊!身为记者有新闻就要追,哪有什么休假不休假的道理,再这样磨下去独家头条都被人抢光了,我们还混什么吃啊!限你15分钟内赶到,不然我就把你的XX给OOXX再XX……(无限消音ING)了然后丢到海里喂鲨鱼!”连珠炮的不堪入耳的脏话中的脏话居然从一代女流口中如此流利地骂出来,我只能感叹男女平等,女子也同样支起了现代社会的半边天。不过,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要知道若实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要是我真的没在15分钟内赶到的话……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我挂了电话,无奈地看了带着疑问的表情看着我的藤原,道:“我要去跑新闻了,先走了。”
藤原拢拢头发:“哦,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立刻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入房内,背起相机包,再冲出公馆,搭上计程车往编辑部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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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不是因为手痛,而是因为早上特有的低血压。其实他早醒了,只是懒得起来也没劲起来,看着那菜鸟在房门口晃悠也满有意思的,只是那通电话还来的真不是时候,害的他本来还有所期待的后续发展情节全泡汤了,真扫兴。
他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白色的衣服穿上,原本就没受多重伤的右手在昨天的治疗下基本上好了大半,早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为了把那小菜鸟留下才拜托表哥把伤势说的异常严重。虽说这有点利用那小菜鸟的同情心的嫌疑,不过,要是让这样好玩的玩具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有点太亏了?
再说,他也有点担心橘子昨天遇上的那黑发男子,要是真的是那家伙的话,说不定……
应该不会吧!藤原边想边摇头,不过昨天他和表哥的讨论结果是把这小菜鸟留在家里,这样不管是就近监视保护甚至是饲养都异常方便,真是个省事的办法。
心情畅快的藤原梳洗好便向房外走去,无意间从橘子刚刚匆忙之中打开的房门中看见三台相机——两台尼康专业相机外加一台超薄型相机——都乖乖地躺在桌子上,。
奇怪。藤原好奇地想起昨天橘子一边擦相机还一边向他炫耀自己仅有的三台相机——本来是四台,有一台被藤原处理掉了——那么现在三台都在这里,那菜鸟带走的是什么?
“傻瓜!居然带个空包去跑新闻,不要命了!”藤原好气又好笑地骂道,把相机带上,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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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啊你!!!!!!”凄厉的吼声划破云霄冲击着我的耳膜在我幼小脆弱的稚嫩心灵上划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然后言语的子弹排山倒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滚而来把我射的千疮百孔:“天下居然有记者会白痴到拿个空相机包出门,你这菜鸟难道不觉得包很轻么?我不是告诉过你身为一个记者哪怕是头菜鸟都要整天随身携带相机以防不时之需,更不要说我还打电话通知你有新闻,你居然连相机都没确认一下就拎个破包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真是千百年来都没看见过像你一样菜的菜鸟!……”
5555……我泪眼婆娑地望着口沫横飞连口气都不喘水都不喝不用打稿就能在几秒内叽里呱啦一长串并且还有永远地持续下去不停训人的若实姐,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带相机的,只是昨晚把相机拿出来保养以后就忘记放进包里了,更不用说被若实姐那XX的XX的恐怖威胁一下,更是来不及确认地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过来,赶到编辑部后立刻被若实姐揪到了这不知是在哪个山头上的富家宅院中——真不知道那些富人是怎么想的,走了一两个小时都没看见人影,要是没有若实姐带路我这个路痴恐怕就迷失在山林中活活饿死。
话说我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同样莫名其妙的深山老林中的某富家宅院中呢?其实是这样的:这家宅院的主人小林藏人——某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兼负责人——在收到了不知谁寄来的奇异的诅咒人偶之后三天内暴毙身亡。警方千查万查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以急病猝死结案,因为相信不管哪个国家都不会将诅咒杀人当作刑法制裁对象。
但是,遇上了这种不可思议事件的时候,就该我们记者出马了。想我们个个都是靠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五寸金刚之笔写遍天下无敌手吹破牛皮不低头趾高气扬颠倒黑白,比律师还胡搅蛮缠比侦探还防不胜防,抽丝剥茧无中生有来保证少许的销售量,如今这种警方解决不了的看似平常但稍加修饰就能变为一篇吸引无数读者的现代怪谈,就算是我们杂志社也不能不放手一搏,紧急抽调一资深记者外加一菜鸟前来取材。
算算我们的旅行时间也有好几个小时了,到现在才发现没带相机确实是我的失误,但是现在想回去拿也来不及了。再说,能说会道的若实姐自己不也没带相机吗?自己不能以身作则还说我……哼,不公平!
“死夏木!你是不是在想我没带相机还说你?!”若实姐杏目圆瞪柳眉倒竖吓得我灵魂出壳。怎么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会读心术,还是我的思想真的可以完全从脸上看出来?
“你这……”若实姐刚想开口继续那说上三天三夜估计都不会停的训话,一个清冷却在我听起来无比悦耳犹如天上仙乐的熟悉声音响起:“橘子,你的相机。”
哇!藤原,我真是太感动了!你真是我的神仙我的救世主我的幸运星,我爱死你了!
我感激涕零地望着藤原,就差没激动地将他一把抱住,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接过能救我一命的相机。我的宝贝相机啊!你终于回到我的怀抱里了!!!
若实姐光是看到藤原就忘记了所谓的相机问题,只见她双眼放射出奇异的光芒,就像拜见神明一般用颤抖的手握住藤原没受伤的左手,并且以那种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却让我寒毛竖起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小女生口气道:“藤原大人,您一路前来一定很辛苦吧,这种地方很难找,真是麻烦您了!”
“不,没什么麻烦的,我一路问路过来,很容易就找到了。”藤原仍是用那招牌型百试百灵比万精油还厉害比神秘媚香还能让任何雌性生物——没准对雄性也同样适用——神魂颠倒的101号笑容,让身为千人杀万人斩之邪恶魔女的若实姐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这几十里见不到一个人影的地方藤原你是向谁问路的啊!瞄瞄藤原背后那从刚才就在晃来晃去的灰白色影子状物体,我还是决定忽略这个不知道的时候会让我心痒痒知道了以后恐怕几天睡不着觉的问题,拿起相机准备取材。
在拍了几张这山间豪宅的照片后,我们按响了门铃。在宽敞的客厅接待我们的是小林藏人的遗孀。这位大概三四十岁的新寡妇穿着一身黑的丧服,两眼红红地带着哭腔为我们讲述着这个奇异的现代怪谈。
话说小林律师是个具备白的能说成黑的黑的能说成白的活人说死了死人说活了的五十年不遇的才能的律师,帮人打赢的官司不少,收取的费用更可观,嫉妒的人不少怨恨的人挺多,总而言之想杀他的人多如牛毛杂乱到各行各业黑道白道各色人种什么都有。只是这位律师一向小心谨慎,雇佣数名虎背熊腰的大汉保镖24小时跟监保护,日子也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下来。
没想到前几日他们夫妻在这里悠闲地度假的时候,一只毛色如火的红狐狸叼着一个小白布包哧溜哧溜地钻进花园,把那布包丢在了他们喝茶的茶几上。小林律师觉得好奇就把布包打开了。这一看不得了,白布里包着一个粗制滥造但怎么看怎么像小林律师的布娃娃,浑身扎满针不说,胸口还钉着一张用毛笔写着小林律师的名字的白纸,根本就是小说啊电影啊电视剧中常常播的那种巫毒娃娃或者是叫诅咒人偶之类的东东。
小林夫人完全只当是恶作剧,刚想开口让小林律师把这人偶丢掉,没想到律师突然就指着围墙外大叫一声,随即昏倒在地。小林夫人顺着刚刚丈夫的手指的方向向外看的时候,只见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啾’的一下不见了。她这才觉得害怕起来,赶紧让保镖把丈夫抬上床休息,没想到没过七十二个小时,小林律师就这么一命呜呼去见上帝伯伯或者是路西法大哥哥了。
“这么说,小林律师是被吓死的?”我问道。
“胡说八道!”那遗孀狠狠地瞪着我,气势汹汹道:“这绝对是诅咒杀人!诅咒杀人!你们一定要把这件案子的真相公诸天下,让世人知道,这绝对是杀人事件,保险公司应当理赔的!你们说是不是?!”
关键还是保险能不能拿到手吧?这女人还真是现实。
我和若实姐对望一眼,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遗孀会这么积极地要求我们这种杂志社来进行采访。
“请问,您还保留着那个人偶吗?”估计有牵涉到人偶的事件藤原都相当感兴趣,只见他这样彬彬有礼地问道。那寡妇立刻两眼放光芒坐的靠近了许多,娇声娇气道:“哎呀,那么可怕的东西人家怎么会留着呢?人家可是很胆小的,哦呵呵呵呵……”
我说,你既然很胆小就别给我用那种嗲声嗲气的口气说话最后还加上那种女王式笑声嘛,恶心死了,害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好几地了!我在一旁拼命翻白眼,却挨了若实姐一肘子。
“白痴小夏,人家再怎么说也是采访对象,别给我捣乱!”命令的声音相当小也不意味着口气的强硬度有丝毫的减弱,我只得拼命忍住那股恶寒感目睹那寡妇勾引藤原。
“已经丢掉了吗?那还真是可惜啊。要是能见到那个人偶,也许就能明白什么也说不定呢。”藤原带着遗憾的口气这样说道,那寡妇却得寸进尺地干脆坐到了藤原身边:“哎呀,人家当时不知道嘛,就想着这要是很危险的东西留在家里就不好了,还是赶紧处理掉的好,便叫管家收拾掉了。要是能早一点认识藤原大人就好呢!也许我就不会把它丢掉了。”
啊啊啊啊!你这女人怎么能坐得离藤原那么近呢?!还说什么“要是能早一点认识藤原大人就好呢!”的,我看你的实际意思是,在你认识小林之前先认识这位美男子然后把他吃干抹尽了吧,不行!我不答应!我绝对不答应!等等……奇怪,我不答应什么啊?
就在我的思绪飘到了奇怪的方向的时候,那女人又对藤原伸出了她的禄山之爪,眼看藤原这块香甜可口白白嫩嫩连我都没吃过的小豆腐就快被这头母狼给拆吃入腹了,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碰!
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那大理石桌子上竟发生剧烈的地壳运动产生了一条如东非大裂谷般壮观的裂缝。
只是这杯子不是我手里的,而是坐在我旁边的沸点比我低1000°C的若实姐的。她明明刚刚才警告过我要尊重这采访对象,下一秒就已经达到沸点火山爆发了。寡妇啊寡妇,你今天可是做多了孽,惹火了若实,就是那些虎背熊腰的保镖也保不住你啊!自求多福吧!
估计这寡妇平时也没烧几柱高香,只听得霹雳啪啦淅沥哗啦咚哩个啷丁冬——因为太可怕了,我实在是不敢看——几个保镖就被打的稀里糊涂鼻青脸肿红红绿绿青青紫紫比花旦还五彩缤纷比焰火还精彩,更别提那嗲声嗲气的寡妇,估计连她妈都认不出她是谁了。
藤原倒是一脸事不关己地悠闲地喝茶,好像刚刚贞操受到威胁的不是他而是千百里外的某个什么人一样。若实姐打得个兴高采烈然后问一句:“你们的伤是怎么来的?”
“被……被大姐头你打的……”一个保镖捂着被打肿的脸哆哆嗦嗦地道。
“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你?!”啪的一拳又招呼上去。
“我再问一次,你们的伤怎么来的?”
“是……是……我们自己跌出来的……”终于听到了正确答案,若实姐满意地点头:“要是你们对本姑奶奶的爱心教育方式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们的XX给XXXXX了再XXX,听懂了吗?!”
连珠炮似的连肌肉男都不敢随便用的脏话竟然这么简单流畅地从一介女子的口中冒出,估计对这几个被打成猪头的保镖惊吓不小,只见他们点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收拾干净了,我们去哪里喝茶吧。”若实姐小鸟依人地对藤原温柔地一笑,甜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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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茶馆,你在哪里?”哼着自编的小调,我百无聊赖地在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走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这片山林的边际,而且脚下的道路越变越小越变越泥泞,到最后居然完全被落叶覆盖,两旁除了树还是树,全是些来的时候没见过的景物。看来我们真的是遇到了最大的危机——迷路。
“都是小夏到处乱走了啦!都说不能让他带路!真是超级大路痴!”若实姐似乎是口干舌燥懒得说话,沙哑着声音嘀咕了几句就作罢,我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逃过一劫。
不过,迷路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只不过比他们走的稍微快了一点而已,再说,要跟着我来的可是藤原,要跟着藤原走的可是若实不是吗?到最后一个跟一个莫名其妙走到迷路,也不能把责任完全推到我身上啊。如果他们这些走在后面的能够早点发现不对,我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啊!
说来说去都是编辑部的错了啦!说什么经费不够请你们自己想办法。害得我们只能坐上人挤人挤死人的公车到达山脚然后一步一步地爬上来,现在再一步一步地靠着人肉机器走到山脚再坐公车回去。只是回去的这一段路上出现了小小的方向问题,终于在我们三个人的埋头赶路下变成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到最后完全迷失在林中不知方向的严重事件。
藤原盯着旁边那棵参天古树的树干上一溜小刀划的三个小叉——我们每经过一次就在树干上划一个小叉——若有所思地嘀咕道:“不,也许不是橘子的错……”
“啥?”我一愣,藤原会用这种表情这种口气说话,就说明我们绝对绝对是遇上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该不会是什么迷路妖精在捣蛋,或者是想吃人肉的山妖婆婆,再不然就是爱玩神隐的天狗大叔——
“小雪~~~~~”带着奇怪的句末上升语调的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甜腻腻的几乎让人想吐的呼唤声,一个黑影拍打着翅膀从天而降完美地落到地上,并在0.1秒之后扑到了我的身上。
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说天狗天狗就到,原来我的乌鸦嘴已经修炼到如此地步了?不知道说金子的话天上会不会掉金子?不,如果掉金子的话会砸死人的,还是掉钞票会比较好一点吧?不过我刚才好像都没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口嘛,这样的话不就不是乌鸦嘴而是心想事成了?如果真的有那么灵验的话,就拜托哪位神仙姐姐把这帅到不行的超级近视眼天狗大叔——不,按那相貌怎么看都应该叫他大哥——给我丢到赤道雨林里去喂蚊子北冰洋里喂鲸鱼南极洲上喂企鹅宇宙里去喂星星吧!
可是等我闭上眼睛满心期望我只是走昏了头出现了幻觉再次睁开眼睛时就会发现那只天狗根本没出现,然后祈祷15秒钟再次回归现实的时候那家伙还挂在我身上蹭啊蹭的嘴里还用甜腻腻的声音叫着“小雪~~~~”
这也太过分了!!!!为什么你明明是叫着藤原的名字偏偏要黏到我的身上来?明明是比我高一个头的帅哥级山神(或者说是妖怪?)却像只长臂猿一样吊在我的脖子上???而且明明上次藤原去表演的时候他还满有礼貌的叫他“藤原”的,怎么这次出现却变成了“小雪”???
“咳……”我清清喉咙,生怕这个没带眼镜跟没带眼睛效果一样的实际年龄大概上千岁的老山妖哪天不小心扭到耳朵连听力都不好使,用足了70分贝的嗓音大喝道:“我不是藤原!!我是橘夏木!”
“啥?搞错了啊!没趣!”那天狗搔搔脑袋,放开了我,再向四周一张望,对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过去猛蹭起来。
“喂,又搞错了啦,藤原在这边!”我看着那个裸视视力估计只有0.011的天狗这次抱着一棵大树像只欢迎主人回家的大狗狗蹭啊蹭的,有气无力地嘀咕。
——不过天狗大叔似乎没听到的说。算了,反正只要那只长臂猿加忠犬的混合体不挂在我或者藤原身上就行,管他那么多。
不过,刚刚就感觉到的背上这扎人的两股视线是怎么一回事?我深呼吸两下转过身,就看见一对充满了热情的火焰的兴奋的大眼睛大约在我鼻尖前2.5公分处盯着我。
“哇啊啊啊啊啊!!!若实姐!你别这样吓我啊!!!人吓人吓死人,鬼吓人更吓死人哪!!!”我一下跳开五米远,一边安慰着我那颗年纪轻轻就饱经沧桑饱受磨难的小心脏,一边抱怨道。
“混蛋小夏!你是拐着弯骂我是鬼??!”若实姐一下子暴走,不过好歹看在帅哥的面子上,瞬间回复小鸟依人状态悄悄在我耳边问:“那是谁啊?”
天狗啊。我真的很想这么回答。但是这么答的话不是被当成疯子就是被扁,或者是被藤原鄙视,或者是被天狗大叔带回家里喂那一池子啃掉我相机的热带鱼……总之都不是好结果。
“你再不回答我就把你丢到女厕所的马桶里冲到异世界去哦!”恶魔的威胁在耳边响起。不行,那样不就变成了《今日开始○王》的有利君?我可不想变成那样了啦!好,我豁出去了,说就说!
“他是天狗。”我可是实话实说,100%原汁原味纯净无污染一点也不掺水的答案,信不信由你不关我的事。
“唬谁啊你!敢骗你老娘?我要是不把你打得连你儿子都认不出你来我就不姓若!”
55555555……我明明是实话实说啊,为什么要被打啊?而且我还是孤家寡人怎么可能会有儿子,而且若实姐你本来也不姓若而是姓山田啊?!!!
无奈啊无奈,我抬起头,带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向对面的藤原求救,满心期望他能想出一个更好的答案。沉默了5秒之后,瘦弱的美青年终于开口:“他是天狗。”
“哦,原来是天狗啊,我就说他为什么会有翅膀呢!”若实姐恍然大悟道。
可问题不是这个吧?!为什么我说那家伙是天狗你不信还要扁我,藤原说他是天狗你想都不想就接受了呢?
难不成人的外貌能够改变事实颠倒黑白把错的变成对的把对的变成错的?那还要律师干什么啊?!
不过就这么干脆地说出来可以吗?天狗这种山神(或者是妖怪)不是不可以被世人所知道的吗?
只是藤原和若实姐完全不顾我的担心,走到那严重近视的天狗面前做介绍去了。
只见那天狗温文儒雅地整理一下衣襟,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似乎是新配的,因为比上次那一副看起来新潮很多——先是用眼镜布细细地擦了一番,然后才戴上。
“请问您尊姓芳名?”那天狗极绅士地一边腿跪地,一边托起若实姐的一只手,轻轻地放到嘴边礼仪性的吻了一下。
怎么动作完全和刚才不一样??难道这天狗是双重人格?喂!你难道是英国的贵族吗?为什么要用这么老套的问候方式啊!!!
“山田若实,叫我若若就可以啦!”
还“若若”哩,我胃都在抽筋了。奇怪,为什么就我一个在吐槽?
“对了,您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呢?”藤原总算问出我想问的问题了,只见那天狗疑惑地歪歪头,道:“什么啊?不是你叫这只狐狸来找我的吗?”
狐狸,是小白吗?我好奇地也凑了上去,只见那天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毛球抖了一抖。我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一只头上肿了一个包明显昏了过去的红狐狸。
“不,我的狐狸是白色的。而且我也没叫过其他狐狸去您那里。”藤原断然否定。
奇怪啊,那只狐狸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哩?好像在哪里见过。嗯,和小白差不多的狐狸,火红的像掉进染缸的毛色,还有那若隐若现的一口白森森的尖牙……
“啊啊啊啊啊!!!!这不就是那天咬我那只狐狸?!!!!!”我一拍脑门,大叫起来,“藤原,它就是我跟你讲过的那个黑衣男子带着的狐狸!”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那家伙的狐狸会跑到天狗大叔那里去哩?!为什么那家伙要让天狗大叔来这里哩?那家伙究竟是谁哩?嗯,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Episode12:诅咒人偶
月黑风高杀人夜。
“咯吱”“咯吱”。
略显松动的木地板在双脚走过的时候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里回响。
黑影从阁楼上走下,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向楼下的房间进发。
可惜——
碰!
一声闷响。那黑影很没风度很没形象也很没运气地被一块翘起的木板绊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混蛋啊,怎么到处都是翘起来的木板,都没有人来维修一下吗?”黑影摸摸脑袋,狠狠地在喉咙里咕噜着骂了一句。
还好,夜深人静。依稀还可以听见房间里人熟睡的安稳的呼吸声。
“嘿嘿,小雪,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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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恶魔的手指向熟睡的天使伸去。
睡衣上的纽扣一颗一颗地跳开,露出了衣料下光洁柔嫩的肌肤,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的滑顺纯洁无污染,带着粉色的雪白,就像是三月的樱花。
床头柜上的单只蜡烛孤独地站立着,金黄色而飘渺摇曳的烛光似乎也随着熟睡的人儿的呼吸而轻轻颤抖。淡淡的昏暗的烛光,适当地照亮了室内,却不至于惊醒那睡美人。
前来夜袭的黑影发出无声的笑。
指尖带着紧张和喜悦的颤抖向衣料下的肌肤伸去。那黑影也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进……
好重噢。
睡得正香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被人压着的感觉。习惯性地翻了下身,发觉动不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压身?!
不过,就算是鬼压身也没什么关系,我一无财二无色三来运气超级背惟独就是上帝老爷爷至今似乎都没放弃我的样子,应该不至于会倒霉。
继续睡吧!呼呼——
等等,不对!
这个在我身上乱摸的感觉是什么?还有这个碰到我脸的长条物体又是什么?
我直觉地伸出手去抓住那东西,然后“刷”地睁开眼睛——
“鼻子啊!!!!!!!!…………为什么会是鼻子啊?!!”足以吵醒这房子里的所有人外加方圆500米内的所有生物的尖叫声再次从我的喉咙里发出,经过藤原家的超级大房子的回声效应无限放大后,荣幸地成为午夜时分的噪音污染!
只是,这一次被我打扰到睡眠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大伯大婶爷爷奶奶外加隔壁的来福狗狗你们可不能怪我,谁叫有一个满脸红红的全是皱纹的又有着超级长的鼻子的怪物在午夜时分跑来我身上实验鬼压身呢?是正常人都会叫吧?不,就算不是正常人估计也会叫吧?
不过,被我这么一抓,那红红的长鼻子竟然连着脸一起掉下来了!
太太太太……太可怕了!!我赶紧把手上的鼻子和脸一起用7.9Km/S的第一宇宙速度从窗口扔到天上去变成地球的某颗卫星,这才发现原来是天狗欧吉桑正在我身上对着我笑——原来刚刚被我扔掉的是天狗大叔的招牌面具啊?
“小雪~~~”又是那种甜的掉渣的男中音。
“都说我不是藤原了啦!我是橘夏木!!夏木!是夏天的树木不是冬天的雪花,就算你是活了几千几百年的老妖怪脑子进水短路烧糊涂了也至少给我分清楚季节吧!!!就算你想保持风度也好歹在夜袭的时候看清楚偷袭的对象吧?!带上眼镜好好看清楚人了啦!!天狗大叔!!!”
“噢,是这样吗?原来我又认错人啦?”天狗大叔缺根筋地搔搔脑袋,然后又凑到我的鼻子前面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瞧:“真的不是小雪哩……”
我拼命点头。
“……但是,这样仔细看一下你也挺可爱的。既然错了就错到底好了~~ (^○^)”
我还在拼命点头,15秒后大脑的CPU终于接收到信息,立刻当机,石化。
“什什什什……什么???”我瞪着他那越来越靠近的脸,大脑始终不肯接受现实给我运转起来,“喂喂!天狗欧吉桑,你给我等一下!!!!”
难道,难道我的贞操目前又遇到了危机??什么啊!为什么我遇到藤原以后就整天遇到这种倒霉到不行的事情呢?先是初吻被那个怀疑是藤原亲戚的奇怪黑衣男夺走,接着是次吻都被藤原出其不意地因为非常无聊的理由给抢走了,最后连贞操都要因为这个只有外表看起来还可以其实脑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糨糊而且裸视视力基本为零估计还有戴上眼镜就会有第二种人格出现的不知道该归类为神仙还是算妖怪的长着黑色翅膀的在天上飞的乌鸦或是狐狸*或者是狗狗的山间生物而失去,我真是倒了八辈子,不,应该是十八辈子霉啊!!!(注:日本人称天狗为‘天孤’或‘天狐’,所以夏木才有在天上飞的狐狸一说。)
“到此为止了。”一般是RPG游戏里的白马王子或者是大英雄到最后BOSS的城堡里拯救被掳走的公主时才会说的台词此刻以那平时冷冷淡淡但现在在表面上平稳的语调之下明显蕴涵着汹涌澎湃的怒气的完美嗓音说出的时候,为什么会听起来这么的悦耳呢?!
不管怎么样,藤原啊,你实在是来的太及时了!!!
那么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以RPG游戏里的那被掳走的公主望着来拯救自己的白马王子时的水汪汪的期盼眼神向藤原求救呢??
“哟,是小……”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天狗大叔就被藤原像拎小猫一样抓住领子从窗口以11.2Km/S的第二宇宙速度扔到天上去变星星。真不知道那纤细瘦弱单薄的身躯是如何在瞬间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单手就将一只估计体重比藤原还重1.32倍的天狗给举起来扔到天上去的,操偶师还真是疑团多多啊。
我和藤原一起仰望着越变越小的那颗由天狗大叔化做的星星,同时默哀三秒钟后,藤原一脸厌烦地将左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睡的正香的时候被那种东西吵醒,还害我扔掉那种垃圾,真是不爽!”对睡眠有着很深的怨念的坏脾气美青年这样说着,向呆呆地半躺在床上的我走来,“早知道就不把那家伙带回来了。让他在那片林子里腐败也好。”
你上次见到天狗大叔的时候不是还在用敬语吗?怎么一回到自己地盘上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不把那天狗大叔带回来的话我们不是走不出林子吗?而且若实姐也会很吵,最重要的事我们就会得不到情报了啦!”我一边扣好睡衣的扣子,一边说道。
对,今天下午,不,现在已经过了零点,应该准确的说是昨天下午,我们在林子里遇到了自称被藤原找来的天狗大叔。而且大叔还掏出了一只明显被打昏了的红狐狸——就是强吻我的黑衣男子带着的那一只。在怀疑给小林律师送诅咒人偶去的也是这只狐狸后,若实姐立刻带着这只狐狸去寡妇那里求证,居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所以说,这次诅咒事件的主谋,很有可能就是那黑衣男子。而天狗大叔和那只狐狸就是最好的线索。
不过,非常不幸的是,那只狐狸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后,咬了若实姐跑走了,而我们只好把疑似有双重人格的天狗大叔捡了回来。以上,报告完毕。
“但是,我就是不爽那种东西敢碰我的人!”藤原气势汹汹的说。
等等,你的人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是你的人吗?我们什么时候发展到了这种关系?等等,等等,怎么会这样??
“橘子可是我的玩具,怎么能被他碰呢?”藤原的下一句话令我松了口气,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失落感?而且,难道我只是玩具级别的吗?越来越令人火大了,果然我遇到藤原以后就开始拼命倒霉啊。
“估计那家伙今天晚上是回不来了,安心睡吧。我会在隔壁的。”这完全是那种英雄幻想小说里英雄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纤弱女主角说的“安心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口气。
我说,我虽然是菜鸟虽然有点反应迟钝,但我怎么看都比你更强壮一点点,怎么看都是我保护你而不是你保护我吧?虽然我知道藤原你人不可冒相,虽然外表楚楚可怜是那种令人见了就想把你压倒然后在你那雪白肌肤上留下渗着血丝的伤痕以作为你是属于自己的证明的无力反击的可爱人偶,但是实际上却是不论是物理力量还是精神强韧性都高人一筹,不,就算是说高人几百筹都不为过,而且是那种会笑嘻嘻地拿着刻刀对着活人实施你拿手的雕刻术的最强存在。但是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这种台词的话还是会让我心里有着小小的不平衡的啦——虽然心里有点暖洋洋的说……
不过,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对睡眠有着很深执念的藤原还是回房去睡他的大头觉了,我无奈地钻回被窝。其实,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他留下来陪我的www奇Qisuu書com网。不,不行,这样一来不就真的变成公主了吗?这可不行!夏木,你要振作起来,绝对不可以受若实那披着羊皮的恶魔的影响,更不可以受世面上热卖的耽美漫画耽美小说耽美月刊——全是若实姐硬塞给我的——的影响!
好了,晚安。周公伯伯,我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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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的开始。
清晨的阳光,清新的空气,清脆的鸟叫,在窗口站一会伸个懒腰都会觉得无比舒畅!——要是背后没有那个因为丢了一边眼睛所以看物体时总是测量不准距离拼命撞到东西的某个头就好了。
“我说樱啊,你来叫我起床我是很感激你了啦,但是不要一大早就把你的身子和眼睛忘在楼下好不好,这样子叫我起床的话,不但对我的心脏和嗓子不好,对隔壁邻居也很不好哦!”一想起我又打扰了大家安眠,我真是过意不去啊,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因为打扰大家睡眠的罪恶感而失眠的。在藤原这里住已经够损害健康和缩短寿命的了,我可不想连我唯一的休息放松时间都损失掉。
“知道了,先生。”樱的头一跳一蹦的,对我露出了一个假如她是正常女生的话真的会让我动心的微笑——但是问题就在于她不是正常女生,而且目前的状态她是一颗少了一边眼睛的头!——其结果就是这个微笑吓掉我半条命,估计接下来的一周我都会做噩梦。
“那么先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呢?我从刚才好像就一直撞到墙走不了的说,能不能请您把我的头抱到楼下去?”樱的头跳了跳,微笑着说道。
我的妈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以一个头出现的时候是多么的可怕啊!!!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啦,可是你就算是讨厌我也不能这样整我啊!!!!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把这颗头从这里抱到楼下去的话,我恐怕不止连续一个月失眠,而是哪怕眨眼闭上眼睛的那一秒钟内都会浮现出一颗血淋淋的头的画面!不行,不行,只有这一点我绝对不答应!
可是,樱在用她那单边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注视着我耶……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从那水汪汪的纯洁眼神里读出了“不把我带下去今晚就把你切碎了做成菜”的恐吓信息啊!是我多心了吗?
我咕嘟一下吞了口口水,还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如面对一个人头地颤抖着伸出手去,碰到了樱那柔软的,但却异常冰冷的肌肤。
“啊啊啊!!!头啊!!!看我的,我扔!!!”我举起樱的头,想也不想就闪电般地冲出房间,在走廊上就把樱的头像一颗快要爆炸了的定时炸药一样扔到了一楼,伴随着“啊”一声的尖锐惨叫,我看到樱的身体迅速接住了她自己的头!绝佳的配合!——但是估计我吃饭时要小心一点了。
“好吵哦。”我回过头,看见藤原睡眼惺忪披头散发地站在房门口打着呵欠用没受伤的左手揉着眼睛,心中咯噔一下,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吵醒藤原睡觉啊,藤原的起床气可是能把地球轰出个窟窿把我的小脑袋砸个稀巴烂然后用怒火把我直接烤熟装上盘就可以当早餐。我可不想一大早就当炮灰啊!!!
不过很幸运的,藤原大概是昨晚做了个好梦,似乎心情不错,只是叫我过去帮他换了个衣服梳了下那飘逸的银发然后带着那招牌式微笑下楼吃早餐。
一如既往,小白总是第一个坐在餐桌边用怎么看怎么标准所以才怎么看怎么古怪的姿势吃着小鱼白饭喝着味噌汤,樱把头放在桌子上,身子则灵活地跑来跑去盛汤装饭,我和藤原也在桌边坐了下来,樱很快就帮我们摆好了餐具,看来是没有记恨我的说。
嗯,今天的早餐就比上次正常多了,白米饭加小鱼加味噌汤,至少摆在我面前的是和小白一样的饭菜,而不是像上次一样小白吃秋刀鱼而我吃的是酸菜陪纳豆附赠活人偶眼珠子汤。不过今天早上樱的眼睛又不见了,喝汤的时候还是要小心。
果不其然,吃到最后的时候我果然从味噌汤里捞出了那颗被奇怪的蔬菜缠住了以至于浮不上汤面的球体。不过人真的是适应力很强的动物,明明上一次我光是看了就会觉得想吐的,这一次汤都喝了一半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樱,你的眼珠在这里。”我真佩服我自己,还能如此镇静地说出这种话。
藤原和樱同时望了我一眼,只见藤原左手持筷——在他右手受伤后他做什么事情都是用左手——夹住了我汤里的眼珠子,在樱递上来的盛着清水的碗里洗去了汤汁和菜叶,然后手漂亮地轻轻一抖,那颗眼珠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曲的近似抛物线的某种会令数学家惊叹不已的优美弧线旋转地飞入樱空着的那个眼眶里,还转了几转!
神乎奇迹!!
这已经不是熟能生巧或者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所能描述的了的景象了。只有运气好到了极点的天才才有可能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吧!而且非左撇子的藤原还是用左手加筷子完成了那沾了水而滑溜溜的眼珠子的回归,比起想吐或者是惊吓,我感受到的更多的是看完一场特技表演后的感动。
操偶师果然是神秘到了极点。
小白只是抬了抬头,看着拼命鼓掌的我,冷冷地道了一声:“少见多怪。”
我停下了鼓掌的手,问道:“难道,那种特技很常见吗?”
“很经常。每10天就会有3次吧。”藤原边喝汤边道。
操偶师的家果然也是非常的神秘非常的古怪。
不管怎么样,我在这里居住已既成事实,就只好认命,人言常道:入乡随俗,入乡随俗。既然到了人偶公馆自然也要适应这里的古怪生活。我好歹也是以未来的精英记者为目标而不断努力着的现任菜鸟,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就退缩呢?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更何况我已经活在了有藤原这个外表看起来是天使估计内在绝对是真正的恶魔而且还是仅次于路西法大哥哥的那种高级品种的诡异至极的妖怪之家迷你地狱,更没有逃跑的借口了。这一定是上帝伯伯给我的试炼,为了我未来美好的人生,为了我将来光明的精英之路,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反正一天呆在这里的时间也不过是除去上班的八小时加来回路程一小时后的15小时,早点上床进入梦乡去见姓周的老公公的话更能减少在这公馆里遇见更多灵异事件的危险。这样决定后,我放下筷子,正准备说出那句可以让我暂时摆脱人偶狐狸妖怪以及操偶师的偏离正轨的人生而回到正常的八小时工作战场的话语——“我去上班了!”(虽然听起来很像是上班族的一家之主对自己在家里打点一切的老婆说的话,但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可是,就在我要开口之前,藤原带着一抹异常醉人但在我看起来那绝对是蕴藏着什么阴谋或者至少是不良企图的坏笑慢慢地开启了他那樱桃色的唇瓣:“橘子,你老板要我转告你,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去编辑部了。”
“啥?”我的大脑CPU再次停机拒绝接收任何信息,半晌才回过神来:“啥米?这种说法……难不成,我被开除了??!!!”
“不是啦,你不用那么紧张。只是你老板说,你现在和若实追的那个诅咒人偶的案子一时也查不出个头绪,而且又似乎和我的职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与其让你这个菜鸟在编辑部里复印文件还不如让你呆在我身边做这种‘贴身采访’。话说回来,你好像还要在我手康复之前负责照顾我呢,我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松就跑掉呢?”
恶魔,绝对是恶魔!连一天八小时隔五天还要取消两天的逃离魔爪的喘息时光都不给我吗?这么说我岂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面临被虽然不是非常坏心肠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藤原和小白恶整被毫无恶意但是绝对诡异可怖的樱惊吓以至于现在连有点秀逗的天狗大叔都要欺负我的地步?更别说时不时来串门的若实姐现在不但会向我追讨藤原的相片还会变本加厉地向我要求天狗大叔的相片,这不是给我雪上加霜吗?
话说回来,若实姐的神经也是不比一般的粗,正常人会在看见天狗以后兴高采烈地扑上去要签名而且还拿相机连拍十几张个人照合照集体照最后还要求天狗大叔带着她上天飞一圈吗?而且在听完藤原详细地介绍完操偶师的真正含义以及小白其实是狐妖还有他家里还养着一头名叫樱的活人偶的时候,竟然只是两眼放光地对藤原说“下次请一定让我到您家里参观!”的话。什么嘛!正常一点的人难道不是会尖叫着逃跑发挥100米跑6.9秒的超绝实力瞬间消失不见吗?——不过从若实姐的历史记录来看,反倒是希望若实姐表现的和常人一样的我的不对了。
好嘛,好嘛,不就是呆在这里不去上班吗,虽然住在这里算不上轻松,但是不干事就能领到工资还是不错的啦,只要不是被开除就好了。不知道藤原对于我老板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可我绝对不敢冒险得罪他,不然落得一个不但被开除还被迫沦为他的奴隶天天为他打理那些东一个人偶眼睛西一个人偶手指的就不好玩了。
“好吧。”藏起心里的万般不情愿,我干脆地答应了,反正横着是一刀竖着也是一刀,死得干脆一点还比凌迟处刑来的痛快。
藤原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那你等一下到我工作室来帮我吧。”虽然他说的是商量的话语,但用的却是命令的口气,没有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带着对他负伤的右手的少许歉意——归根究底,如果不是藤原对我做出奇怪的事情或者他能够稍微对自己的房子进行一下维修,这样的事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我没有进行任何反驳甚至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就默默点头接受了。
帮就帮,谁怕谁啊!也许我是菜鸟,也许我经常大惊小怪,但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子汉,绝对不是胆小鬼!
再说,不就是去他工作室吗?又不是没去过。活人偶活天狗活狐妖都见过了,再有什么活的我都不怕!
只是,让我十分好奇的是,我到底能帮上什么忙呢?前几次进入藤原的工作室的时候,都是看见他在雕刻人偶,而我这种拿的起笔杆子却只会写字连画画都不会的菜鸟怎么可能拿得了刻刀雕刻那些精细到不行的国宝级人偶?我去不添乱就已经很好了。像藤原这样聪明的人更不会不懂连我这种迟钝的人都明白的道理。那么,叫我去该不会是要把我——
“橘子,你在想什么呢!走了!”藤原不容反抗的命令再度响起,我认命到不能在认命地乖乖站起身来,跟着他到工作室去。
正文 Episode13:操偶师家族的秘密
明明外面万里晴空阳光灿烂春光无限小鸟叽喳莺歌燕舞,为什么非要把工作室的窗户关的严严实实还要再把黑色的窗帘拉得紧紧的连一丝光线都漏不进来搞得不见天日气氛诡异视线不佳简直和恶魔居住的地狱差不了多少呢?这样对眼睛也不好吧?操偶师再怎么奇怪,对眼睛的要求也是很高的吧?怎么可以在这种环境长期工作呢?
而且那满房间的一堆一堆的小山一样的物体是什么?明明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的,不,准确的说是还没有这么多的。至少那时候还不妨碍通行所以也就忽略不计了,但是仅仅是短短几天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连立锥之地都很难找到的局面??
藤原倒是习惯到不能再习惯了,在堆满了乱七八糟东西的屋子里天然空出的仅此一条别无他处的弯弯曲曲甚至可以媲美山间小道的通路中灵巧地穿梭,几秒种内就走到了桌子前面。
我先是等待了几十秒钟让眼睛适应了一下房中的黑暗,然后稍微目测了一下小道的宽度,再打量打量两旁边的障碍物,深呼吸几下,终于抬起一边脚,轻轻放下,再抬起另一边脚,再轻轻放下……
“橘子,你在那里原地踏步干什么啊?!快点给我过来!”藤原完全不体谅我的苦衷,还在那里催促。我哀怨地看看前方的路,再抬起头看看他,叹口气,终于向前走——
啪。
旁边垒的高高的书山上的一本书在我不小心的擦碰下掉下来了。
“真不好意思。”我尴尬地笑了笑,俯下身去捡那本书,然后尽量不碰到其他东西小心翼翼地用10秒钟移动3mm的速度站起身来,再用拇指和食指拈起那本书以蜻蜓点水般的轻巧将它重新放在了那书山之上。
完美。
那始终维持着危险平衡的高耸着的书山在稍稍晃了晃以后恢复了平衡,稳稳地屹立在藤原诡异的工作室里。我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欣赏自己的成就——
咚。
我的脚撞到了一个站在地上的玩偶。那个玩偶被我一撞失去了平衡,向后面倒去,头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隔壁堆砌着的方块状的木头堆上。(奇*书*网*.*整*理*提*供)一个原本就随意地摆在木头堆的顶端的边缘的正方体从那稳定的六面体山上滚了下来,骰子一样转啊转地,碰到了旁边竖直倚靠在书堆上的一轴画卷。那画卷被它一撞,顿时失去平衡横倒下来又砸在了那保持着完美的书山上,停止了动弹。
一片寂静。
上帝保佑,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危险崩塌循环没有发生,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抬脚——
轰隆隆隆隆!
山崩啊地裂啊火山爆发地震打雷下雨收衣服啊!!!!不对,这时候应该喊的是:逃命啊!!!!
原本就和直达天堂的巴比伦塔一般高度的书堆明显是碍了上帝老伯伯的眼,再次重蹈了塔罗牌第十六张“塔”牌所蕴涵的历史,噼里啪啦淅沥哗啦铿锂锵锒全部都砸了下来,其壮阔绝对比的上彗星撞地球。倒塌的书本就如同飞落的火山灰几乎给把我先砸成个脑震荡再活埋了起来,跟在雪崩中遇难的登山队员也差不多了。
不过和我这一身没有肌肉却也有着一副坚实的骨架的身强力壮的身躯比起来,那些年代久远纸张脆弱被书虫啃的也差不多了的古书似乎会更脆弱一点,所以我在挣扎了十几分钟之后也顺利的脱逃成功了。再看看这连唯一的走道都被我引发的书山崩溃给填埋的一干二净的书房,和用未受伤的左手艰难地把书一本一本从地上拣起来再堆成山的藤原,我这次是带着无比的歉意极有诚意地道歉:“藤原,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负起责任好好地把这里收拾的一干二净,你就去休息一下吧。”
藤原叹了口气,带着一副“真的没问题吗,希望不要出大问题才好”的表情在唯一没有遭难的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把睡在那里的发妖掏了出来,左手拿起梳子轻轻地为她梳起头来。
睡的迷糊的发妖像一只小猫舒服地哼哼着,头发在不断的梳理之下不断长长,直到有了原来的两倍的时候,藤原就把那长发像折被子一样折成几折,又拿起一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刀子,嚓嚓几下,切菜一般把发妖的头发切成了几段相等的长度。藤原把每一段长发都理成一捆,用红色的缎带绑上放到一边。然后拿起梳子重复原来的动作。
我恍然大悟,原来那些人偶的头发就是这样批量生产出来的啊,真是纯天然无污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既方便又省钱的资源啊!发妖的头发不管怎么长都不分叉,是那种不需要特别的洗发水润发露保养就能保持黑黑亮亮清爽不油腻而且又没烦人的头皮屑的绝佳发质。用这样的头发做出来的人偶一定也十分漂亮吧?——只是用真正的妖怪的头发制作的人偶会更加诡异吧?
好了,我也该做些什么弥补一下我所惹下的弥天大祸了。我卷起袖子,从我被埋住的腰部开始整理那些书本。真的是极其古老的书啊!皮质的封面上是烫金的字体印着的书名,基本上都磨损掉落到了十个字里面只能认出六个剩下四个得用猜的才能知道的地步。纸页基本上都发黄了,而且还带有着一种古书特有的书香味。虽然这些书平日里都被这样随意堆放着沾满了灰尘,但实际上都被保养的很好,书页都没有翘脚和破损,看得出来是精心爱护的宝贝。只是我有一点点不了解藤原的做法,既然这么爱护这些书,为什么要把它们随意地堆在这里天天搞地震呢?
深呼吸,深呼吸,不要去管其他不该管的事情,我现在最应该优先处理的事情就是把我从这些书中清理出来,再帮藤原整理一下这个房间腾点路出来。别看我是菜鸟,在编辑部里我可是做惯了这些动不动就塞给新手搞定的文书问题,更别提整理书本本来就是我有点点与众不同的个人兴趣。
嗯,先从我手边的书开始吧。什么什么?这本是《怎样制造活人偶——初级入门篇》,这一本是《人偶种类图鉴》,那边还有一本《妖怪图鉴》,哇靠,全是没有出版社的用毛笔写的精装手抄本?!难道说这里堆着的全是操偶师世家历代家传的书籍笔记?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样堆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里的书我全部都看过了。”藤原仿佛会读心术一样,一边给发妖剪头发一边回答我根本没问出口的问题。
哇!藤原,你也太厉害了,不光能看出我的心思,而且居然看完了这里小山一样的书籍,还是这种字体难辨的手抄体!我好佩服你啊!
这边几本书的名字就有些难以辨认了,我眯起眼睛,仔细看那歪歪曲曲的字体:“人……妖……的制作方法?啥?人妖的制作方法?!!有没有搞错?!”
“当然搞错了!你的眼睛有问题啊!那写的是《人型妖偶的制作方法》!”藤原瞪了我一眼,纠正道。
55555……不能怪我嘛,谁叫这里光线又暗这字写的又差嘛,大不了我收敛一下好奇心,不管书名老老实实收拾就是了。
先把书捡起来,再分门别类的放好:人偶制作放一堆;妖怪图鉴放一堆;设计图纸一堆;日本经典传说再放一堆……
终于,总计花去8个小时25分钟又34秒的整理任务在太阳将要下山前总算完成了。只在中途休息了一下用了午餐的我好不容易才揉着酸痛的肌肉打量着我整整一天的成就:我花了3个小时才将藤原的书全部垒好,又花了一个小时把占用了他的书橱的不知名物体全部在他首肯之后清理到了大纸箱里,然后又用了2个小时15分钟把这些书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打上标签排进书橱,最后的时间全被用来整理那些散落满地的玩偶,木头,以及人偶的某些部分。最后再从角落里翻出多年不用的吸尘器狠狠地吸走近3公斤的灰尘。
当我搞定了这一切之后,我突然有一种成为了藤原家专用菲佣的感觉。
就算原来这人偶公馆里只有藤原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活人,没人收拾没人打理没人理会这种脏乱差环境,而唯一的管家樱又是那种连自己的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家伙,但在几天内就把一个天天使用的工作室给搞成那种人间地狱一样的场面也实在是太夸张了。难道说操偶师的自理能力比常人差?抑或是捣乱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正在我带着满腹疑惑伸懒腰的时候,小白叼着一个正在响着水户黄门的主题曲的手机铃的手机一蹦一跳进了工作室。
藤原瞄了一眼手机,难得地皱起了漂亮的眉头:“又是本家打来的?我不接!”
小白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歪歪脑袋,强硬地道:“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还是早点料理掉吧,不然……”小白带着奇怪的表情朝着我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在藤原耳边说了些什么。
藤原脸色铁青地向手机伸出了手,拿起了电话,走到工作室外去接了,具体内容我听不见,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什么“狐狸”啊,“本家”啊,“继承者”啊,什么的词语。难道藤原他也有家族继承的问题?奇怪啊,不是说他已经是候补国宝了吗?怎么还会有继承问题呢?我看他那样也不会是那种想抛弃家业不继承的人啊?
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我只好看向小白,问:“哎,小白,那个,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藤原老家里的情况啊?”
小白对我一笑,露出了森森白牙:“操偶师家族内部的问题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的。除非……”
“除非什么?”我好奇。
“除非你是藤原的正妻或者是不会透露秘密的死人。”
真是只让人讨厌的狐狸。这不就是在变相着说“你知道了秘密就得死吗”?开玩笑,我年纪轻轻还有大好前途怎么能因为小小的一点好奇心就在这里挂掉呢?虽说好奇心能害死猫,可是我又不是猫,被好奇心害死就太说不过去了。
藤原臭着一张脸回来了,看来是和对方沟通的相当不愉快。他看看我,只说了一句:“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今晚不会回来了。你好自为之,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乱碰东西。”
如果能离开人偶公馆的话,我是希望能暂时和藤原分开一下了啦。但是如果我还得呆在这里的话,我还是愿意和藤原在一起。虽然他有一点点神秘有一点点不爱说话有一点点爱恶作剧,但他毕竟是个人,而且是个美青年,对若实姐那种人来说性格再怎么有问题和长相比起来都不是问题了。而且和他呆在一起这么多天,我也觉得他不但满可靠的,有时还满可爱的。
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就算明知道小老虎有多凶猛可是看见了那身可爱的皮毛可爱的脸忍不住扑上去的人还是有的吧?虽然我大概不是这种人,但也是那种明明看见蛇躺在草丛里乘凉不但不会绕道而行反而会找根竹竿对着它捅啊捅的,直到它火了扑上来才会尖叫着逃跑的类型。现在我更是渐渐受到了若实姐的影响,至少是会硬着头皮伸手去摸摸小老虎的头,然后再在心底感叹一下“好可爱”的。
想和藤原这头喜怒变化极快的小老虎一起住的话,就绝对不能做出会激怒他的事是不用再三申明就能牢记在心的事情,更不用说在他心情不爽的时候更要小心谨慎学习大和抚子的精神。
“放心,放心。我一不会逃二不会躲三不会乱碰东西四不会到处乱逛。你就放心地去吧!”我笑嘻嘻地道,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个公馆里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我没有走过。
“那我就和小白出去了,有什么问题就找樱吧,她会帮你料理一切的。”
对哦,只要不把我料理了我就没意见的说。
藤原拎起小白往口袋一塞就走了,我目送着他出了门,不由得感觉一阵无聊。
“切,只有傻瓜才会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我可是被派来做藤原的贴身跟踪采访的记者——虽然目前只是菜鸟——要是每次都听话的在家里看家的话,岂不是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打杂的菲佣?——还是免费义务劳动那种——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既然是记者,就要上天入地无孔不入地探听消息,区区操偶师家族的秘密,又算的上什么?!”
我冲进房间把相机抓上,又不忘拿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压低一点权当伪装,然后往被子里塞了个枕头,捏着鼻子跟樱说了一句我感冒了不想吃饭只想睡觉让她别来吵我,再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门去。
还好,等我出门的时候,藤原还没走多远。他一反常态地在走到路口后就招了辆计程车,我也连忙效仿,拦了辆计程车远远跟上。
藤原不知道到底是要去哪里,计程车开的是越来越偏僻,路旁的景色是越来越单调,到最后完全就成了荒山野岭,更别提我的心脏已经随着高涨的车费的变化而狂跳不已。
藤原啊,藤原,你平时省钱省的过分,怎么现在都不体谅一下我的钱包呢?快点停车吧!!!
车子开啊开,完全不体会我狂跳的心脏和估计下车时会下陷非常多的钱包,只顾一路狂飙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不生蛋准确地说连有没有鸟都不知道的偏僻山林之中,远远可见一幢古老的日式庭院被山林拥抱坐落在半山腰,难道那就是藤原的目的地?
我的心脏跳的更厉害了,不过这次倒是带着少许的兴奋。凭着身为记者的职业直觉,我嗅出一篇绝佳的独家报道的气味。嘿嘿,精英之路,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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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藤原的目标是那深山中仅有的一幢典型的日式庭院,我就不再和自己的钱包作对,在差不多可以用双腿走到的距离下了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那幢庭院挺进。天色早已黑了,但幸好我的相机包里在上次的迷路之后就备有了手电筒与指南针。再加上连续这么多天我始终逃脱不了在山林里打转的奇怪命运已经让我处变不惊,也习惯了在山林里行走,这点小困难还难不倒我。
我如猫一般轻巧的蹑起脚在山间小道上行进,豹子一般在黑夜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狼一般两眼闪烁着兴奋的绿光,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那山中的庭院。
虽然是日式庭院,但它那高耸铁栅栏围墙可跟藤原的人偶公馆没多大的区别。树丛比藤原家的还要高还要密,把栅栏之间的空隙完完全全严严实实堵了个密不透风,更别说想从这里看见院子里的景色了,没门!
我嘿嘿冷笑,要是这么容易就进去了也忒没劲,既然和藤原扯上了关系,就一定要有一些诡异神秘的气氛加上《古墓丽影》里的古墓里的重重机关还要有一堆长相实在不能恭维的日本古代神话里才有的妖怪出现才对。
这是挑战啊!挑战!能不能成为一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不对,应该是上得天堂下得地狱的记者,潜入偷拍技巧可是决定性的技能!我向四周看去,终于在栅栏旁边找到一棵长着奇怪枝桠的参天大树,那粗大的枝桠正巧延伸入庭院,而且地理位置绝佳,绝对是方便易爬又容易观察屋内一切使我看得到他他看不到我。
别看我在编辑部只是个菜鸟记者,在若实姐的手下我可锻炼出了一副钢皮铁骨——准确的说,要是没锻炼出来的话想活下来都没那么简单——爬个树又算的了什么?Just a piece of cake!
我背起相机包叼起手电筒脱下球鞋丢在树下的草丛里,先是蹦了蹦够到了最低的枝桠,然后三下五除二顺着树枝向上爬。
我爬!我爬!我爬爬爬!避开那些易断的树枝,我专挑那些一看就知道绝对可以承受我以及相机的重量的粗大枝桠踩,还尽量把身体隐藏在茂密的枝叶之中,灵巧的像只猴子。不过这树还真够高的,我好不容易爬到那个目标枝桠的时候,早已经是气喘如牛。看来有事没事还得去练练爬树。记者这种职业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活!
在那比我两只大腿还粗的枝桠上坐定,我从相机包里掏出相机,把手电筒熄了放进包里,用长焦镜头对准屋内。带了这个相机连望远镜都省了,看哪拍哪实在划算。只是藤原在哪里呢?
我找,我找,我再找!终于,我在中庭里看见了他那在月光之下闪亮着的一头飘逸的银发。他那保养良好的头发连条条发丝都如同洒上了银粉,在月光下晶晶亮亮的,特别显眼,即使是我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一下子看见。
不过藤原身上的一袭白衣倒是有点古怪,不但不是他下午穿的那一件,而且还是一套满有古代感的类似神官穿的只有在时代剧里才能偶尔看见的我似乎知道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叫什么的衣服。但是老实说,藤原这样穿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像安倍晴明。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原来那衣服就是狩衣啊!
但是藤原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呢?他又不是阴阳师。他是操偶师啊!难道这两种职业之中还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而且为什么要在突然之间跑到这种深山老林里的奇怪宅院里来呢?话说回来,这几天我怎么都在往深山老林里的奇怪宅院跑呢?是不是现在人一有点钱就喜欢把房子建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呢?还是说只有这种地方才适合剧情发展呢?
不管这么多了,还是先仔细观察一下周围地形。这日式大院的主人看来相当有品味,在古香古色的庭院里种满了那种满能制造古典意境的花花草草,更别提还在地势稍微低洼的地方挖了一个挺大的池塘,还修了几座小桥连着一个亭子,荷叶片片浮在塘中,衬着几朵开了的粉色和白色的荷花,还有几只青蛙只闻声音不见身影地在那里呱呱几声,倒也雅致。
塘旁边还立着几个石灯笼,不过看起来这种东西也就是增添气氛的摆设没啥实际用途。老实说我还真没看见过这种叫做石灯笼但是看起来比较像石柱而不是灯笼的东西被人们使用过。藤原就站在这样的池塘边,两手负在背后,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不过偌大的屋子不可能只会有藤原一个人吧?说起来小白到那里去了呢?是在屋子里面吗?我端起相机透过了炮筒一般的镜头往屋子里瞧,只是屋子里头虽然点了灯,却没开窗户也没开门,除了被屋里晃动的似乎是烛火的光源照映在纸糊的拉门上的影子以外什么也看不清。
说起来这屋子还真是满大的,虽然只有两层,但是每一层的占地面积都十分广阔,夜幕太深我估量不清楚,但少说也有小林律师豪宅的1倍到1.5倍大。具体构造我是没办法看清楚了啦,但是就从那屋前的走廊和极有古典风味的拉门来看,应该和《阴阳师》里拍的古代皇亲国戚住的大宅子差不了多少。
果真藤原的来头不小。按我听到的那些词语推测的话,这里应该就是藤原所谓的‘本家’。我是听说过这种大家族是经常会分本家分家旁系直系而且对于辈分长幼问题是异常严格简直是到了有点变态的地步,现在大多数这些家族里的年轻一辈都对这些规矩烦不甚烦。那么藤原到底是遵守祖训的孝子还是不符规矩的新新一代呢?真好奇啊!
啊!屋子的拉门开了!有什么人出来了!!!
我急忙举起相机,仔细一看:哇!那出来的竟然是个拄着拐杖的狐狸老太!!!!
真的是狐狸啊!而且那大小那身材,完全和弯腰驼背的人类老太婆一个样!只是那满是毛的脸,细长的眼睛尖尖的鼻子以及那与人类完全不相同的耳朵,都在述说着她是狐狸老太的事实!!!
这个绝对是轰动的独家新闻。
我调好焦距一阵猛拍,这照片可是证据啊!证据!虽然不知道不用闪光灯在这种距离之下会拍成什么样子,但有拍到总比没有拍到好!有了这些我还怕写不出好稿子来吗?!看来这次我的选择真的没做错,上帝老伯伯还是在眷顾着我的!!!
只见那狐狸老太一瘸一拐地走出屋子,走上回廊,再来到院子,走到藤原身边不知道叽哩喳拉说了些什么。可惜啊!可惜!早知道的话我一定向若实姐要几个窃听器来装藤原和小白身上,要是能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就好了!我带着点点的遗憾和好奇往外蹭了一点,希望能通过他们对话的嘴型看出些端倪来。
不行,看不见,我移!还看不见,我再移!切,怎么还看不见!我移我移我再移!!!我……咦??!我身下的树枝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尽头??而且居然还啪哧一声往下矮了三公分?!我往后一看,却见一条硕大的裂缝横在我的屁股后面5公分的树枝上!不好,绝对不好!糟糕,绝对糟糕!要是从这种地方摔下去,不死也要去半条命,更何况要是被藤原和狐狸老太发现我在这里的事实,我就连剩下的半条小命都保不住了!!!
我移我移我再移!一定要在树枝断裂前给我溜回去!好在只是短短的5公分的距离,一下子就到了。我坐在安全地带,擦了把冷汗——
卡嚓。
我面前的那段树枝又向下下降30公分,看来那裂缝正在逐步扩大中,我看我还是先溜为妙,不然要是这根树枝掉下去的话,照样会把藤原他们给引过来的!
可我的屁股刚向后移动0.0065CM,那一截树枝就很没水准的掉了下去!
上帝老伯啊,我知道你恨我,可也不用每次都先给我点甜头之后再让我从天堂摔到地狱里吧!再这样的话我就去投靠撒旦大哥!!!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种东西的时候了,因为就在树枝断裂的那一刻,那个狐狸老太神经质地向我这里扔出了某种细长型的东西!
飞刀?银针?还是忍者手里剑?我直觉地头一偏一躲,在看出那细长东西的真实身份之后也失去平衡从树上掉了下去。
筷子!居然是筷子!狐狸老太扔出的暗器居然不是飞刀不是银针更不是酷酷的手里剑而是两只油腻腻的还沾着肉末的筷子!我居然要因为这种逊到不行的武器而英勇牺牲吗?!这么土的死法我才不要啦!!!!
先不提死不死的问题,即便是从树上掉下去,我还是秉持着记者的职业精神把相机抱在怀里,毕竟这相机的价钱可不低,要是我人没事相机坏了估计我也要去跳楼了。面临着地之前,我还记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然后就先吓晕了过去,如果我就这么死了的话,应该也没多大的痛苦。
BYE BYE,藤原,我真的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了啦,希望你能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别让那些狐狸啃我的骨头啊!!!
BYE BYE我可爱的读者们,还有既讨厌又可爱的若实姐和绝对讨厌的天狗大叔,还有樱和小白,然后还有恨我的上帝伯伯,路西法大哥哥,你就直接把我接进地狱吧!
BYE BYE……
正文 Episode14:狐狸老太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藤原坐在计程车的后座上,抚摸着小白那柔软的皮毛。
“哎,小白。”藤原突然低声用司机绝对听不到的声音对小白说道:“这次老太叫我们去,果然还是为了那个家伙的事吧?”
“我怎么会知道?!少爷,你也太高估小白我了。老太的心思可是谁也猜不出来的,谁叫她是活了几千年的七尾狐妖呢!”小白伸了个懒腰,道:“我只是你的守护狐妖,没理由会知道老太在想什么的。你好歹也是藤原家的少主,应该比我更清楚老太的心思吧?!”
“就算是叫我回去也没用的。”藤原叹气道。
“但是不回去不行啊!毕竟你们操偶师一族从几百年前就和我们狐妖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就算是只看情面你也有回去的义务。更不要说现在可是到了这种时期。”小白眯了眯它那本来就细长的眼睛道:“再说,老太对于你的那位同住人也很有意见呢!本来你把操偶师的事情和我的真正身份都告诉那个记者就已经是很严重的问题了,更不用说你还把这一切都瞒着她,这岂不是罪加一等?我看你这次要是不回去的话,老太会冲过来把那只菜鸟变成烤鸟再配上新鲜的青菜装盘吃掉。”
“反正老太无非是想让我对付那个家伙。我又何尝不想呢?只是和我比起来,那家伙实在是太强了。本来真正狐妖的实力就远比混血强的多……”
“开玩笑,你可是操偶师一族的少主,怎么可以现在就说这些丧气话,难道你真的连努力的意愿都没有?更何况那个家伙从来就以和你作对为乐,只要是你中意的东西他一定会想尽方法抢来毁掉。我看上次菜鸟遇见他绝对不会是偶然。你难道想把那家伙拱手送人?”
“怎么可能?!那家伙我会保护的。”
“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见老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千万别忘了这个道理。”
“我知道了,小白。”藤原露出一抹微笑,随后换上了更为凝重的表情,“希望那个家伙乖乖呆在家里,绝对不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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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半山腰的日式庭院前停下。藤原付了车费,抱着小白下了车。
才刚刚走到门口,那铁门就像是知道主人回来一样自动打开了。藤原习以为常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那大门也在他的身后立刻关上,常青藤立刻把铁门缠了起来,其他的花草也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立刻长满掩盖了整个大门。
“欢迎回来,阿雪。”听了就让人直觉想到皱起来的李子般老脸的尖细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出来,藤原倒也没有惊讶,仍是用一贯的职业口吻回答道:“我回来了。”
“已经在你原来的房间里为你准备好了饭菜和替换的衣物,请你稍事休息以后,我们再来好好谈一谈。”
“知道了。”藤原松开抱着小白的手,让它自己随便去玩,自己则走入了屋子里。
依照最古老最传统的模式建造的屋子,看起来似乎有了千百年历史一般,却并没有破旧的感觉。地板上铺着的榻榻米走起来也还是和新的一样舒服。墙壁上挂着几副古老的卷轴,都画着一些女鬼、猫、钟馗等等内容。摆在墙边的柜子上摆着的全是日本人偶,女儿节人偶,甚至还有球型关节人偶以及布袋偶。
藤原相当不喜欢这里的气氛,太安静了。除了他以外似乎什么都没有,但是实际上这里确实有些什么。它们都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偷偷观察着一切,掌握的这一切。他虽然是这里的少主,但实际上那些东西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突然开始想念自己的人偶公馆,虽然那里也只不过是比这里多了一个活人偶多了一只总是在睡觉的发妖多了一只唧唧喳喳的菜鸟,不过那只菜鸟倒是相当的有意思。他活了这么多个年头都没见到过像那样奇怪的人。
确实很奇怪,明明是个迟钝到不行的家伙,但是却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有着特别敏锐的注意力,贪生怕死爱出风头却又有着会害死自己的好奇心,活脱脱一个天天在挖坑让自己跳的白痴,但是,就是这家伙让他放心不下呢。
和人相处真是件麻烦的事。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体会不到孤独,但是真正了解到了和别人在一起的快乐之后才发觉孤独和寂寞是相当难以忍受的。其实他倒有些希望橘子能够带着一脸尴尬的笑容突然出现在某个角落。
还是早点处理完所有事情快点回去吧,不然橘子肯定又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早知道把小白留在家里看着他就好了。不过,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担心妻子出轨的丈夫了?
草草吃完饭,藤原拿起放在房里的那套白色狩衣穿上。狐狸老太的品味实在是有点奇怪,每次他回来时都逼他穿上这种又热又重的衣服。虽然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但看见这厚重的正式服装还是少不了在心里嘀咕一阵。
算了算了,还是速战速决。
换上了狩衣,藤原拉开房门,走到庭院里。
月色如水。这里的景色的确是优美恬静,惟独少了一点点的人气,多了一丝丝的妖意。
藤原在池塘边站定,等着狐狸老太出现。
每一次都是老太叫自己出来,但到了最后都是自己在这里等老太出现,好像有点不够公平呢。百无聊赖,藤原开始数起了荷叶上的水珠:一颗,两颗,三颗……真无聊……
要是橘子在这里的话,一定又会大惊小怪张着下巴感叹“这个庭院真是大啊!”之类的废话,然后再唧唧喳喳一通最后在老太出现的时候放声尖叫把山上的鸟全都吓成个心脏病才肯罢休吧。
屋里的烛火突然间亮了起来。仔细听的话还可以听见细小的摩擦声。估计老太快出来了吧。
果不其然,拉门突然开启,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屋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阿雪,你终于肯回来了。”尖细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感情,更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感动,最多只是电脑在陈述一件事实的平淡语气。
“我回来了,婆婆。”藤原也以同样的口气回答着,转过身来。
如果现在是橘子看见了老太,一定会在感叹狐狸终于修炼成人型了。不过狐狸老太还不是真正的人型,她最多只能算是和人类老太同样大小的用两只脚站立的狐狸。和小白一样的脸型,一样的毛色,果然是同一血族里的近亲,连那种坏坏的个性都有点像。不过,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白要比不近人情的老太好太多了。
“你这孩子,在继承了操偶师的名号以后居然就搬了出去,这么多年也没回来个一次两次,要不是小白和你表哥总是时不时的告诉我你的近况,我还真不知道你最近都干了些多出格的事情。”
好家伙,原来是你们两个出卖我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藤原银牙暗咬,在心里列出了一长串这两个叛徒的处罚措施,准备回去立马实施。
“操偶师的秘密不可告诉外人,你难道忘了你的誓言了吗?那个家伙叫什么……橘……橘夏木是吧?”
“是。但他不是外人。”
“他是你的血亲么?”
藤原一怔,道:“不是。”
“是你的妻子么?”
“不是。”
“那怎么不是外人?”狐狸老太眯着那本来就是一条缝的眼睛道。
藤原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围墙边传来一声巨响!
“什么人?!”老太猛喝一声,手——不,正确来说是爪子——一甩丢出一双筷子,权当暗器向发出巨响的那棵大树上掷去。
只听得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惨叫声响起,藤原的心猛地一沉,然后飞快地跳动了起来!
那个白痴,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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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摇曳。
那是地狱之火吗?
看来我真的被上帝老伯伯给抛弃,直接掉到地狱里面来见路西法大哥哥和撒旦大哥了。反正我一直很好奇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这样刚好有机会问一问本人了。
只可惜我没能在有生之年里看见我身为一个菜鸟记者写的稿子刊登在杂志上在大街小巷里贩卖。看来我真的只能挂着菜鸟的名号乖乖地光荣牺牲了。
不知道这能不能申报为因公牺牲。不过,这也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
“橘子……橘子?”奇怪了,难道是我幻听?为什么我听到藤原在叫我的名字?
“橘子?!你醒了吗?回答我啊,橘子!橘夏木!”确实是藤原的声音,可是为什么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呢?难道我还没死吗?
啪。一滴冰冰凉凉的似乎是液体的东东滴在了我的脸上,我直觉地伸出手去,却在半空中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橘子!……橘子!”藤原的声音几乎都带着哭音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努力地眨眨眼睛,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视线忽然开朗,原来刚才看见的火光不是地狱之火,而是旁边的蜡烛光。而藤原眼里泛着泪光,正坐在我旁边从高往下看着我,我试着动了一动,却发现浑身都在疼。
“藤原……”我一开口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这还是我的声音么?怎么沙哑的跟十几年没喝水的木乃伊差不多哩?
“你吓死我了!”藤原一把把我抱住,仿佛要把我捏碎一样——其实我估计我从树上摔下来以后骨头也碎的差不多了,只是现在碎的更彻底一点——反正本来都在痛,也不差这一点了,我也懒得挣扎,就老老实实地让他抱着。
“我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家里的吗?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啊?!还爬到树上去干什么?要是地上没那么多矮树丛的话,你早就摔死了!”
原来是那些长得茂密的不象话的矮树丛和杂草救了我啊,这样子的话以后叫它们杂草也太没礼貌了,应该叫它们‘救命恩人草’比较好一些。
可是我还是全身都疼的很呢!矮树丛的缓冲能力绝对比不上我从前的学校的体育课时使用的那又薄又硬又破年久失修的垫子,不然我这身强力壮从不缺钙的铜皮铁骨怎么会摔成现在这种跟苏打饼干差不多的状况?
藤原搂的我是越来越紧,我甚至可以听到我那已经可以媲美世界上最酥脆的饼干的骨头发出的咯嚓咯嚓的声音了,我一边翻白眼一边用尽吃奶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微弱的抗议:“藤原……我的骨头……你快勒死我了……!”
“啊!对不起!!!”藤原立马放手,我砰的一声砸在了那老旧到已经和水泥地板差不多硬度的榻榻米上,这回真的是伤的不轻,我现在连眼睛都抽筋,只能保持在翻白眼的状态。
看来虽然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保住了性命,但是我的背运还是异常顽固地揪着我不放,再这么下去,我就真的会挂在藤原的手上了。真是奇怪啊,为什么那家伙右手骨折了还能差点把我勒死呢?
我努力地扭动脖子向藤原的右手看去,却发现他手上的石膏已经拆掉了,现在只剩一层薄薄的绷带,甚至连夹板都没有!
“藤原……你的右手……?”
“我的右手本来就只是小伤而已,其实早就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把你留下来才让我表哥说的很严重……”似乎是因为骗了我而良心过意不去,藤原扭开了头去,眼神游曳不敢看我。
“呼,原来你的手没事啊!”我松了口气,“那真的是太好了。”
“你……不生气?”藤原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狐狸一样低着头,看起来满可爱的。
“生气……倒也不会,真的要说起来的话,反而是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吧。虽然你受伤不全是我的错,但好歹我也要负大部分的责任嘛。操偶师要是右手受伤从此落下病根变的不灵活的话,我可是会成为毁坏未来国宝的千古大罪人耶!那样的话就是把我称斤卖了都赔不起啊!虽然这害的我良心不安夜不安眠天天提心吊胆有点不爽,但是只要藤原的手没事的话,我吃点苦没什么问题啦。”反正我就是那种不入流的角色,比起藤原来就算是被作者整的死去活来也不能有意见的啦。
“橘子,谢谢你。”藤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看起来楚楚可怜,令人怜惜的好想一口咬上去啊!——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东东?!
不过藤原你为什么要谢我呢?我有做什么值得你谢的事情吗?不就是为了想偷拍你结果被两只筷子吓到从树上掉了下来去了半条命吗?你没有拿刀砍我拿狐狸咬我或者把我制作成大型人偶我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藤原嘴里又冒出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准确的说起来现在我连手都抬不起来,想摸头是绝对不摸不到滴——他不是不让我跟来,让我乖乖在家里看家吗?怎么现在又说我能来太好了?但看他那神情也不像是有什么阴谋——不,不对,藤原要是有什么阴谋哪是我这个菜鸟能看的出来的?我这人一没风度二没学识三来迟钝但唯一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孙子伯伯说不知彼知己一胜一负,我也就是做到保命就好。
虽然不知道藤原到底是心中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还是一不小心误会了什么,只有一点我非常肯定,绝对不能让藤原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打探他们家的秘密然后再拍几张照片一是留做证据二是送给若实姐作为保护费三来是为了我的精英之路铺下几块垫脚石。呆会要是他真的问起来就打哈哈糊弄过去好了!
说起来,我的相机呢?
“藤原,那个……我的相机在哪里?”该不会摔坏了吧?那样一台用了我打工了三年赚的薪水和一半以上的存款外加贷款连现在都还在付利息才买下的机子我可是舍命保护啊!要是真的摔坏了我立马找块豆腐撞死!
“那个啊……坏是没有坏,但是被婆婆没收了,我会尽力去帮你要回来的,只是……希望渺茫……”藤原的视线又开始游曳了,估计我相机拿回来的成功率是在0.005%以下。一篇报道没写出来就在藤原身上折损两台吃饭的家伙,我也真是背运啊!
“如果……如果真的拿不回来的话,我会负起责任帮你买一台同样的相机的。”藤原接着说道。
哇!藤原!你原来是这么好的人啊!别看你平时有点小气对钱斤斤计较但真的到了有用的时候还是满大手笔的嘛!虽然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但你居然肯为了我花大钱买相机,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藤原,你真是个大好人!”
藤原一怔,有些惊讶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居然连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我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说我……”
等等啊,你真的是藤原吗?我平常看到的那个外表美丽异常却总是很强势很冰冷的藤原上哪里去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种大好人外加害羞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的性格?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明明是我从树上掉下来啊,难道藤原也在哪里撞到头变的不对劲了?
不,这绝对是阴谋!阴谋!就像《怪物史莱克2》里面的那只穿靴子的猫一样,先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加上很可爱很可爱的表情楚楚可怜地望着你然后等你松懈下来的同时拿起剑给你一刀,更何况藤原这家伙还是比猫狡猾几千几万倍的狐狸家族的一员!橘夏木你一定要给我睁大眼睛睡着的时候也要给我醒着醒着的时候绝对不能睡着不然什么时候被生吞活剥拆吃入腹连根骨头都不剩都不知道。
“对了,你刚刚说的婆婆,该不会是……”我努力撑起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以后才压低声音靠在藤原耳边道:“该不会是狐狸婆婆吧?”
“你看见她了?”藤原反问我。
“哇靠!真的是狐狸啊!!!”有一只小白就够受的了,多了一只身份不明的红狐狸那叫痛苦,现在还来一只回用两脚站立的狐狸婆婆?!藤原你家卖狐狸不成啊??!
“确实是狐狸。”藤原非常严肃地再次点了点头。
我说藤原啊,你就别在这种问题上露出怎么严肃的表情好不好?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子会让我觉得事情蹊跷有问题然后既好奇又紧张又绝对不想知道真相因为知道了真相绝对会让我更难受然后就更加使得我始终在两难之间徘徊想问又不敢问!这样很痛苦的耶!!!
可是问题既然堵在了心里就不能不问出来,相信藤原现在会看在我受伤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万一我真的问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的时候能放我一马吧!
好,问就问!
“藤原,”我战战兢兢牙齿打颤地开口,不单是因为紧张还加上一点激动更是因为我连下巴都疼的厉害,“你为什么叫一只狐狸婆婆啊?”
藤原的视线又开始游曳不定飘渺如天上的浮云,看来我真的是又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但是看他那表情又不像是想吃了我或者是把我砍了喂狐狸,应该没关系吧?
“那个……”看起来他是准备说了,真是个好兆头。
我聚精会神竖起耳朵准备听似乎是长长的故事,但是却被某个从拉门外传来的尖细嗓音打断了:“雪,你的朋友醒了吗?”
那说话的口气让人从心底升上一股寒意,早已经超脱了鸡皮疙瘩的地步,是能让人在瞬间被丢进冰柜里变成将来要放进微波炉里解冻的冷冻食品的可怕声音。
我看见藤原的动作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以往红润的嘴唇有点发紫微微颤抖——能让藤原有如此反应的人物,绝对是不好对付!!!
“婆婆,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事明天再谈也不迟。”藤原的声音也失去了一贯的冷淡和平稳,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我不由得有些害怕起这位“婆婆”大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把若实姐那种角色都轻松收服的藤原一反常态甚至可以说到了有点害怕的地步?
“那好吧。”那尖细的嗓音的主人倒是答应的痛快,“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好好考虑。到了明天晚上,你可要好好地回答我哦,阿雪!”
那绝对是不容否定的口吻,而且还夹带有黑道那种“你要是给我说‘不’我就杀了你全家!”的感觉,藤原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呢?难不成藤原有什么把柄抓在她身上,然后被迫去做些对不起社会对不起上帝伯伯甚至连路西法大哥哥都对不起的事吗?
实在是太奇怪了!
既然如此,那现在就是我这个以精英为目标的现任菜鸟出手的时候了!菜鸟归菜鸟,但谁没有菜鸟的时候?菜鸟只要有了机会一样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而这一次绝对是我成名的好机会!更不用说说不定还能帮到藤原的忙增加他的好感度,有机会拍几张他的相片交给若实姐。
再说,藤原可是只适合那种在寒风中孤傲地盛开着的白梅的形象,怎么可以让他露出那种受到惊吓的小狐狸一般的表情呢?虽然我不是若实姐那种秉持着‘不惜一切保护美少年的最重要的外貌’的理念而活着的人,却也看不得他失去那种平常的气质。毕竟我可是绝对崇拜那种RPG主角守护公主的精神。这一次就算要我带伤上战场,我也要为了维护藤原的笑容而战了啦!
既然是百益而无一害,那么我橘夏木一定要把这里的秘密探个水落石出!
正文 Episode15:这回被诅咒的是……?
“唔……好亮……”
抬起依然沉重的眼皮,我的眼睛立刻就因为早上刺眼的阳光而发出了抗议,连忙想举起手来挡住眼睛,却意外地发现手沉重到抬不起来。
不,不仅仅是抬不起来,简直可以说是连感觉都没了,难道是我昨天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摔断了手?不对啊,那样的话我应该觉得痛才对啊?
我努力地扭转还不大灵便的脖子,朝我麻痹的右手看去。
藤原的脑袋正枕在我的右手上。银丝披洒在我的手上,就像是月亮姐姐忘记了回收的光芒在经过一夜晚风的干燥后凝结成的薄纱。白皙而又端正美丽的就像是神亲手制作的陶瓷娃娃的脸蛋就这样正对着我,樱桃般红润的小嘴一翕一张,有节奏地将气息轻轻吸入,又轻轻吐出。
这种画面绝对是人生难得一见的美。如果不是我的手臂已经因为血液循环不良而濒临残废的边缘,我真的想永远地这样看下去。如果我现在还有一台相机还有一双多余的手的话,我一定会立马把藤原天使般的睡脸给拍下来,洗出来放大以后再裱起来挂在家里天天欣赏。
但是现在就算是给我一架相机我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藤原枕在我的右手臂上睡觉的关系,我几乎是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浑身上下也都因为昨天从树上摔下来的关系而疼痛不已。虽然藤原是跟我说只是一点小小的擦伤没什么大碍,但是疼痛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再加上在破旧的榻榻米上睡了一晚,我觉得我好像伤的更重了一点。
就在我开始烦恼怎么把我的手从藤原那形状优美的脑袋瓜下把麻痹的手臂抽出来的时候,藤原突然没有预警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湛蓝如深山老林里寥无人烟更不会有污染的最洁净最幽深最诡异的湖泊的眸子因为还没睡醒而蒙上了一层雾气,就这样眼神涣散没有目标地看着我许久奇Qisuu.сom书,仿佛要把我的灵魂从我身体的躯壳里吸出来再钩到什么地方去一样,长长的黑色睫毛微微颤动着,好像洋娃娃啊!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想把他揉进怀里的冲动!
但是率先动作的却是藤原!
他突然向我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几乎是靠在了我的胸膛上,整张脸埋在了我的脖子与肩膀之间,他那银色的头发搔的我痒痒,温热的气息也不断地吐在我的脖子和耳朵上。隔着衣服的布料,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那比常人略低的体温和依然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
等等,这样的姿势也太暧昧了一点吧?要是让若实姐看到的话立马尖叫狂欢着去拿相机了。连我如此钝感的人都因为藤原的举动而心脏飞跳到每分钟两百下,几乎要从胸膛里爆出来了,为什么他还能如此冷静地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藤原却没有再做出下一步的举动。就在我略微感到奇怪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微弱的呼噜声。
原来还在睡啊!
这么说,他抱住我的举动,完全只是和没睡醒的小孩会不自觉地寻找抱枕一样咯?奇怪啊,为什么我会觉得心里有一点点难受呢?那感觉,怎么有点像是失望?
我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忙摇头否定。
不,我绝对没有失望,因为我绝对没有在期待着什么。我既不想吃掉藤原更不希望在这种荒山野林被人吃掉,刚刚的绝对是错觉!错觉!无庸置疑的错觉!300%的错觉!
不过藤原那看起来纤细的筋骨原来有这么大的重量,加上那好几层的狩衣,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应该是我受伤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或者说连点康复的兆头都没有才会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连藤原的体重都负担不了吧?
但是,哪有人会在照看伤员的时候呼呼大睡枕在伤员的手上也就算了,整个人压上来就过分了吧?要知道我现在的身体连只蚂蚁都负担不了呢!
叫醒他好了。
不过,吵醒藤原的话,会因为他的起床气而被爆发的火山瞬间吞没变成炮灰,不,准确的说起来是连灰都不会剩下。
那么我应该保持这样子的状态到日上三竿藤原自然醒转才可以吗?
估计在那之前我就会因为呼吸困难而挂掉。
“藤原……藤原……”我轻轻地呼唤,尽量轻柔地唤醒他,但是毫无反应。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om
好吧,那我换种叫法。
“雪……雪?”这次有点动静了,藤原微微动了动,抬了起头来,睁开了那朦胧的睡眼望着我。
藤原的眼神还是涣散没有焦距,估计还在梦中。
我举起手,用指尖轻轻拍了拍藤原的脸,企图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如果是这样温柔地叫醒他的话,应该不会因为早晨例行的低血压引起的起床气爆发而变成灰烬吧?
而我的努力居然因为一声甜腻腻而无比大声的:“小雪啊!”给毁了。
藤原在拉门打开的瞬间从我身上跳了起来,然后铁青着一张脸看也不看来人就挥出铁拳把门口站着的一团东西打飞到了中庭,然后才打着呵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在榻榻米上坐下,懒散地向我打招呼:“早上好啊,橘子。”
虽然说还是伤员的我一大早就被当成抱枕然后又目睹了某只刚做完宇宙旅行的天狗又因为铁拳而不由自主地在撞击力和地心引力的同时作用下在中庭的土地上挖出了一道深坑这实在不能算是美好的一天的开始,但换个角度想想至少我已经卸去了藤原御用炮灰的职责又破天荒地听到他对我说早上好,这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呢?
应该是吧。
所以我也挤出一个微笑道:“早上好。”
“身体呢?还疼吗?”藤原倒是满关心我的,让我不禁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感动。只是被他枕了没有一个晚上也有好几个小时的手臂的血管刚刚才恢复通车,现在奔腾的血流有点失去控制地拼命撞击着我脆弱的血管壁,让本来就麻的手臂更是抬都抬不起来了。不过,这毕竟是他的无心之举,我也不好怪他,就当我没事吧。
“小雪~~~”不愧是妖怪老大级别的大天狗,居然还活着!而且还精神饱满活蹦乱跳的,除了衣服破破烂烂,眼睛被刚才的铁拳打出一边熊猫眼以外完全OK,真是生命力顽强。
我一边在心底暗地佩服天狗大叔,一边艰难地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借着日光把我自己检视了一遍:全身除了摔的骨节有点松脱造成了筋骨疼痛以外,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摔到那种树丛里居然没被划伤,我真是幸运!
“你身上的被树木划伤的伤口,我已经全部帮你治好了。”藤原突然开口。
“啥?伤口?”
“你该不会以为从树上掉下来还摔到那种树丛里一点事都没有吧?”藤原伸了个懒腰,“是我昨天帮你全部治好的啦!”
“治好?可是,我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啊!”我好奇。
“当然没有。我可是使用了我们一族的力量。我的右手之所以能好的这么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觉睡醒以后,藤原又恢复成了以前那个藤原,照旧是高傲的白狐。
不过操偶师还真是厉害,连伤都能自己治愈,简直和RPG游戏里的大法师一样嘛!
“呐!呐!雪!听人家说话嘛!”从刚才开始就十分吵闹的天狗大叔就跟被主人忽视的大型犬一样摇着尾巴眨巴着水汪汪的只是肿了一边的大眼睛不断地引起藤原注意,藤原不耐烦地道:“说吧。”
完全是对付不听话的狗狗的强势主人的气势。果然是在自己的地盘所以也就收起了最初那种彬彬有礼的态度了吗?还是在探明了天狗大叔实际上是这种很不入流的徒有虚名的妖怪以后连态度也跟着不一样?
“人家刚刚在屋顶上看见一只正在跳舞的红狐狸哦!它还叼着一个东西呢!只不过在看见人家以后就逃跑了,我拣到了它丢下来的这个哦!”天狗大叔就像一只吓跑了邮递员大哥哥并从他那里抢走了报纸再把报纸咬烂了叼给主人的狗狗,兴高采烈地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偶。
“这是?!”藤原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从来没有看过眼神如此严厉的藤原,一定是什么非常严重的问题,到底那个是什么东西?!
我伸长的脖子,看见藤原手上拿着的是一个粗制滥造一看就是三无产品绝对没有通过检验合格的随便缝制的人偶,但和市面上贩卖的巫毒娃娃却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之处:极其普通的脸,短短的四肢,胸口用红的有些发黑的颜料写着一个大大的“咒”字,然后又用一枚钉子穿透了心脏的部位,看起来无比诡异。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诅咒人偶?!
怎么长的这么没品位,破坏我心中美好的期待。人家还希望诅咒人偶是像清姬那样不用靠诅咒就能活生生吓死人的人偶呢,怎么是这种去地摊几块钱就能买到一打的货色呢?!
“藤原,这就是诅咒人偶?这种东西能杀人么?”
“不,这不是真正的诅咒人偶,只是一个警告。”藤原说着把人偶翻过来,“这是有人对我下的战书。”
我凑上前去,却看见那人偶的背上用黑色写着一个大大的“橘”字。
我的牙齿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难……难……难道……”
“你小心别咬到舌头。”藤原好心地提醒我。
“难道……这次被诅咒的……是我?!”我抬起头,看着藤原,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
藤原默不做声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是我哩?我什么也没有做啊?我一不伤天二不害理三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为什么会有人想要诅咒我??”
“你放心,这不是冲着你来的,他的目标是我。”藤原收起人偶,这样说道。
“目标是你?这么说来,难道你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大概吧。诅咒人偶不是谁都可以玩的。我所能想到的,也只有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天狗大叔忽然也变得严肃起来了,大概也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你说的那个家伙,该不会是指黧吧?”
“黧?那是谁啊?听起来就很奇怪的名字。”我好奇道,“黧的意思是黑色吧?刚好和雪的名字相反呢!”
藤原的脸色明显一僵,低声吼道:“别把我和那家伙相提并论!”
我被藤原的态度吓了一跳,立刻闭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我还是不要捅出大乱子,少说点话为妙。
“不过对手是黧的话,可相当麻烦呢!”天狗大叔笑嘻嘻地道,刚刚的严肃劲都跑到哪里去了?!这可是性命悠关的事情啊!你们不能再认真一点吗?还有那个叫黧的到底是谁啊?他干吗没事诅咒我啊?难道我真的那么好欺负?
“大叔,麻烦你去找婆婆好吗?让我们谈一点事情。”藤原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
“好啦,好啦,人家不打扰你们就是了。”还‘人家’哩!大叔!你就不能顾虑到你的年龄和我们这些听众的感受吗,在这种天气说冷笑话可是会让人感冒的!
等天狗飞走,藤原关上拉门,在我面前正襟危坐,深吸了几口气,消去了那刚才那可怕的表情,道:“橘子,我现在要告诉你我们一族的秘密。”
终于要讲了吗?我兴致勃勃地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准备听。
“你听说过阴阳师安倍晴明吗?”藤原问道。
“开玩笑,当然听说过!”
“其实,我们操偶师一族,与安倍晴明也算有点血缘关系。”
“啥!”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哩!
“你或许听说过,安倍晴明有白狐的血统吧?”藤原没有理睬我的惊讶,继续说道。
我拼命点头。
“他的母亲是白狐,而那白狐则是我们一族的祖先。我们操偶师一族的先祖与白狐相爱,于是生下了有一半白狐血统的后代,从此白狐一族与我们藤原一族就一直保持着共生的关系。我们保护被人猎杀的白狐一族,白狐一族则教给我们法术,到现在我们一族还保持着与白狐通婚的习俗。”
哇!不可思议的大新闻!
“我……也有一半白狐的血统。”藤原犹豫了一下,道。
原来如此,难怪藤原这么厉害。这么说来藤原是不是可以算是现代版的安倍晴明?我就觉得操偶师和阴阳师有那么一点的相似之处,原来是因为有相同的祖宗啊?
“藤原黧,是和我有同样一个白狐母亲的兄弟。其实,你也见过他的。他和我长的很像,只是,他的头发是黑色的。”
那不就是那个夺走了我初吻的黑发男子?我就说他和藤原肯定有什么关系吧!毕竟两个长着同样脸孔同样程度的人间少见的美貌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找的到的!
“你不是告诉我你没有兄弟的吗?”果然是骗我的!我生气地反问道。藤原僵了一下,才道:“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我的兄弟。”
“不管你承不承认,他都和你有血缘关系吧!”我气愤道。
“只有一半!”藤原激动地站起来道。
“不管是不是一半,就算只有千分之一还是有血缘关系啊!”我看藤原和他兄弟的关系一定是差到极点。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之间的问题也不是我该管的,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别人骗我,尤其是在那个家伙对我做出了那种举动以后!
藤原沉默了许久,好半天才重新拾起话头:“他确实和我有血缘关系,但他的父亲却是九尾红狐王,他也是一只九尾狐妖。”
“九尾?”我曾经听过狐妖是根据尾巴的多少来判断强度的,九尾……好像是最强级别吧?
“用RPG游戏来分级的话,大概就是那种SS级别的LAST BOSS吧,没有存档以后打上五十次通不了关那种。”想不到藤原也会用这种说明方式,难道是和我呆久了被传染了?
“那……他说要诅咒我的事?”我的牙又开始打颤了,为什么我会被一只九尾狐妖给诅咒了?那种级别的妖怪不是和传说中的八歧大蛇一样强吗?我所听说过的被阴阳师打败的九尾狐狸也只有在平安时代被安倍晴明给制服变成杀生石的玉藻而已。听说那时连安倍晴明都打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呢!看来我这次是小命不保此命休矣!
“我会保护你的。”藤原信誓旦旦地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不骗我?”我再次确认。
“我决不会骗你。”藤原更加坚决地道。
“那,你有打败他的把握吗?”
“没有。”藤原回答的倒干脆。你没有把握打赢那家伙的话我还不是照样小命休矣,刚刚向我保证那么多还不是空话一堆?!
“黧……他的实力确实在我之上。”藤原艰难地开口,相信像他这样高傲的白狐一样的人要说出这种话一定非常痛苦,“但我会保护你的。就算是……”他突然停住不说了。
“就算是……?”我好奇地重复道,就算是什么?然后呢?话别说一半就停下嘛,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吸引了人家的注意力以后又把人晾在一边不管了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啊!这样搞不好会让我一直想着你的话猜测着你的真正意思然后什么事也不能干危害是非常巨大的!
藤原的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红,他避开我询问的眼神,支支吾吾道:“嗯……就是……就算是牺牲……”后面的话基本上是还没说出口就被他自己吞下去了,我一个字都听不见。
“藤原,我听不见哩……”
“我说……”他的声音一下子大声了起来,但随即又像是发现了什么,迅速站起身来,猛地拉开了侧门,顿时两团贴在门上的东西滚了进来。
一只不用说自然是天狗大叔,另外一只有着……嗯,一、二、三……是有着七只尾巴的白狐老太。
这不就是昨天我看到的那狐狸老太?!只见她从榻榻米上站起来,故作优雅地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然后发现自己的尾巴露出来了,赶紧尖叫着收了回去,随即又恢复成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责怪道:“阿雪,你干什么哪,突然开门,吓得老身尾巴都露出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露出狐狸尾巴的典故的由来吗?
藤原早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冷冷地看着那狐狸老太和为虎作伥的天狗大叔,道:“我倒想先问问,你们俩在门外干些什么?”
“老身身为你的长辈,自然要关心下一辈的恋爱关系,尤其是关系到操偶师一族后继是否有人的问题……”老太莫名其妙地开始讲些我听不懂的话,不知为什么藤原的脸越来越青然后啪哧一声从旁边扯下一半的纸拉门来,我连忙不动声色地悄悄后退到安全地带,这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为妙。
“咳咳……小雪……”天狗大叔清清嗓子发话了,令人惊讶的是他这一次居然没有用那种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不由自主地立正敬礼然后数三下跳楼自杀掉的满地都是的语调,而是正正经经地喊着藤原的名字——但为什么他从这一次下山开始就这么亲切地叫着藤原的名字呢,这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实在是正常到不正常的地步,太诡异了!
“小雪,婆婆也只是关心你而已嘛。毕竟是她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想要知道什么时候抱孙子也是人之常情……”天狗大叔刚说完这一句话就被以闪电的速度冲到他面前的藤原丢出门外穿过院子飞到森林里去喂蚊子了。
“啧啧,阿雪,最近臂力有长进啊。”狐狸婆婆从兜里掏出一副有着圆圆的镜架的小小的眼镜——一看就像是《小红帽》里的狼外婆戴的那一种——架到鼻子上研究着天狗大叔的飞行轨迹,道:“只是,我们家和翔认识好歹也有几千年了,他再不顶用也是你的长辈,希望你能对他尊敬一点。”
翔?我的耳朵捕捉到这个名字。这又是谁啊?根据狐狸老太的语气以及语境再加上语意来推测的话,应该是指天狗欧吉桑吧?只是那天狗那里适合这个名字了?如果说天天被扔上宇宙变星星算是另类的飞翔的话,那还满符合实际的。
“对啊,对啊,小雪,你应该对我尊敬一些的。”咦?天狗大叔你不是刚刚才被扔出去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练成了瞬间移动?
“哼。”藤原冷哼了一声,在我的前面坐下,面对着狐狸老太与天狗大叔,俨然一副把我保护起来的阵势。
“阿雪,你别被翔这种看起来非常不中用的外表给骗到。这家伙和我认识就有快300年了,什么大事情都是他一手包办,简直可以说是妖怪之中数一数二的强手!”狐狸老太指了指正在整理自己的仪容的天狗大叔,对着藤原道,“说起来自你出生前15年老身和他就没再见过面,要不是前一阵翔跑来告诉我他见过了你,我还真不知道你最近居然想把我们一族的事宣传出去。”狐狸老太那小而黑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然后停留在了我的身上,“他就是那个记者么?”
“并不是这样的。要宣传的只有我制作人偶的手艺,我并没有打算将我们一族的秘密泄露给世人。”藤原答道。
“那么这个记者为什么会知道你的事情,为什么会跟你一起去翔的庭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狐狸老太质问道,“将我们一族的秘密泄露给外族的人,可是不论地位身份血统,一律按族规处置的!”
这下不好,眼看藤原理亏要受到处罚,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挺身站到藤原前方答道:“不是藤原泄露给我的,是我自己发现的。”
“没有守护好家族的秘密亦是同等的罪过!”婆婆瞪了我一眼,吓得我又缩了回去。
“橘子,一切我来处理,你不用多嘴!”连藤原你都这样对我说话!我可是想要帮你啊!你还说我多嘴也太没良心了吧!
我气鼓鼓地走回自己原来呆着的墙角,经过藤原身边的时候却听到他低声对我道:“橘子,谢谢。”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阿雪,你应该知道泄露了家族的秘密等于是背叛了家族,不但要被削去少主的地位,而且会被族人审判,最糟的结果是被处以极刑,被剥皮、拆骨、然后再被族人分食……”
不行!我快要吐了!狐狸怎么都这么野蛮啊!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属做出这样的事呢?!就算是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也很没良心了!你这只狐狸婆婆怎么这么没道德啊!
“我知道。”藤原你怎么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回答啊!你真的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算了,真的要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由我来英雄救美带着你逃跑吧!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一族就会完全交由你的兄长、藤原黧来控制了。他是藤原家族的养子,和你又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很容易就会取得大家的信任的!那家伙虽然是九尾狐妖,论妖力论血统都值得我们尊敬,但他毕竟是只红狐狸!红狐一族与我们白狐一族不合已经有上千年了,虽然你母亲嫁给了红狐狸王和亲,但这到底是政治婚姻缓和不了两族间的局势。红狐狸那边对我们白狐一族与人类联姻也很有意见。你难道想看着我们一族就这样被红狐狸他们所控制吗?!”老太变得激动了起来:“我们白狐一族虽然人数远远比不上红狐他们,但我们的灵力却远远在他们之上。身为白狐一族的长老我不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没多大实力又趾高气扬的红狐狸骑到我们的头上!雪,我不管你平日怎么胡闹都行,但这一次你必须要打败那头九尾红狐狸!”
“所以,我们已经和黧商量好了一种比赛方式。”天狗大叔接过话头,“只要你赢了比赛,我们不但不追究你泄露一族秘密的事,还会同意你和那边那只菜鸟继续交往。怎么样,很好的条件吧?”
“什么比赛?”藤原问道。
“很简单啦!只是先把那只菜鸟放在我这里做为赌注,你和黧斗法,谁赢了就把这只菜鸟带走。顺带一提,这可是黧提出来的条件。”天狗大叔不紧不慢地道。
“什么?!”从我的角度看不见藤原的表情,不过听他的声音一定非常恼火。咦?等一等,我刚刚是不是好像听到了关于我的事情?
“咦咦咦?为什么我会变成赌注啊?!怎么会这样?!要是藤原输了,我会怎么样?”
“也没怎么样啦,只是从雪的玩具变成了黧的玩具,反正他们俩都姓藤原又长得那么像,对你也没差。再说了,反正你只是为了采访而来的嘛,采访雪和采访黧也没有多大的区别,顺便一提,若实小MM还叫我带口信给你,说你万一落在了黧的手里也千万不要忘记拍照。”
天狗大叔你什么时候和若实姐变的那么亲近还打听到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一直装得很没用来放松我们的警惕性其实你才是最强BOSS?而且还是间谍型的那一种!
“还是说……”天狗大叔突然在0.3秒间凑到我的面前靠近我的耳朵用细小的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对我说,“还是说,你希望看见小雪因为你而被族人处刑?”
我拼命摇头。
“那你就答应好了。剩下的事都是雪的问题了。只要他赢了你们就都会没事。”
“我答应。”干脆利落一向是我的作风。
“橘子!你……!”藤原却像是吃错了药一样呼地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瞪着我,“你怎么可以答应!难道……难道……难道你真的无所谓么?”
“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藤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啊!每次都说一半我怎么听的懂哩?!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藤原仿佛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完全听不进别人说话——尤其是我说的话——惨白着脸冲出房间不见了,就剩我和一只七尾狐狸老太外加一只帅哥天狗大眼瞪小眼。
“真是的,还没有告诉他比赛今晚就开始呢。这么一溜烟跑没了,万一晚上没回来可是会被当作弃权的。到时候不是把这只菜鸟拱手送人了?”天狗大叔若有所思地托住下巴摆出一副经典的推理POSE,“难道是刚才的刺激太大了?”
“还不快去找人?!”狐狸老太气得直跺脚,“要是就这么简单就把我们一族的王座送给黧的话,我绝对把你做成天狗石雕拿去卖掉!”
“天狗石雕啊,听起来满好玩的。”天狗大叔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估计会很可爱吧!”
完全靠不住嘛!算了,我去找!我还有满肚子问题要向藤原问清楚的!那个说话只说一半的家伙,每次都让我的心卡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有空还真要和他算算帐!
正文 Episode16:狐妖VS半狐妖
藤原老家的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最初我看见的部分已经够宽广的了,可是屋子后面的院子居然是那的十几倍,不,起码有几十倍!整个一天然原始森林!除了树还是树,杂草长得有半人高,都湮没了我的腰部,更不要说那原来就不知道到底存在不存在的路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在这种地方艰难地穿行着寻找藤原的我还真是有诚意啊!——更不用说我昨天从树上摔下来后筋骨还没有完全复原,现在只能蹒跚而行还疼的龇牙咧嘴——世上哪有像我这么具有奉献精神的人哪?我可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
不过这藤原也忒没道理,既不把话听清楚又不把话说清楚就这么给我插上翅膀不知道飞到哪里乘凉去了,留我一个和那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天狗欧吉桑和异常亢奋的不顾年纪大腰腿酸痛抽筋硬是要手舞足蹈地说话的狐狸婆婆在一起,更不用说今晚要是他不出现的话我就要被一群狐狸用晶晶亮亮的包装纸捆起来绑上个红丝带再“啪”地盖上个“检验合格”的印章然后不明不白地当成不合时节的圣诞礼物交给那个黑发男子了!
不爽!实在是不爽!为什么我偏偏要成为他们这俩同母异父的兄弟争夺家长地位比赛的附属奖品?难道我是那买一赠一多买多送完全不耗成本的试用产品?
只是说到底完全是我太好心,见不得藤原那样楚楚可怜的美青年受苦。毕竟说起来他的秘密会被我知道也是因为我误入了他家的地下室见到了樱那家伙,这样一来的确都是我的责任。好男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责任当然要我来背,怎么能让藤原帮我背黑锅?要是真的让他被责罚的话,我就不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良心不安能了事的了!
说起来藤原不是也把他的事情告诉给了若实姐?那为什么若实姐就没事呢?难道是因为跟天狗欧吉桑的关系太好就忽略不计了?还是说不管处罚藤原一次还是两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果就化零为整一起解决了?
不过这些完全不是我该管的事。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藤原那家伙!
这么大的林子找下去也真不是个办法!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气沉入丹田再从丹田把气提上来张口大喊:“藤原啊………………!!!!你在哪里?!!!快给我出来…………!!!”
我一连喊了三次,喊的我嗓子生疼胸口剧痛,却只有几只乌鸦从巢里蹦蹦跳跳的出来张望了一下再送我一个白眼,然后再拍拍翅膀飞走。难道我就这么没魅力连乌鸦都不甩我?
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蹒跚而艰难地移动,好不容易走到了一片林中空地,这才靠在树下休息。
这个藤原,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发脾气去了?我是招谁惹谁了居然得受这种苦,真是倒霉透顶,什么时候用塔罗算算运势好了,不过得出来的多半是塔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对面的草丛中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看见那草被一双白皙的手分开,然后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顶着那头飘洒的银丝出现在我的面前,道:“橘子,你找我?”
我扶着树站起身来,因为刚才那一走一喊浑身上下都在发痛,虽然我现在很想给藤原一拳,但是想想觉得太花力气还是算了。
藤原走到我的面前,用几乎是泫然欲泣的表情望着我,道:“橘子,你真的答应成为赌注?”
“我已经答应了啊!”我抬起头看着他,突然觉得有那么点点不对劲。
“你真的无所谓么?”藤原用那双带着雾气的黑色眸子望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被主人抛弃的狗狗哦!
“什么无所谓不无所谓的?”这句话我从刚刚开始就想问了。
“万一我输了,你会心甘情愿地到黧那里去吗?难道你觉得我们俩都姓藤原而且长得又一样就无所谓吗?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怎么好像气氛越来越不对了?
“我喜欢你啊!橘子!”藤原异常坚定地说道。
“哦。”我回答道,“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很惊讶的样子然后往后退三步大声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嗯,我想想看哦……好像是‘那怎么可以,我们都是男的耶!’,对吗?黧?”
这回换做是藤原退后三步表现的很惊讶地道:“你……你说什么?!”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哦!”我本来是想说他露了马脚,没想到他真的回头往自己的臀部看去,然后习惯性地回答道:“哪有,我藏的很好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看样子这家伙的神经也满大条的。难道狐妖都这样?
我无力。连要我学习推理剧中的名侦探举出长长的一大串的证据再经过半小时有条不紊的论证的过程都省了,还真是轻松。
“别以为你染了头发我就认不出你!上次要不是不知道藤原还有个兄弟我绝对没可能把你和他弄混!再说你们俩的区别还是满大的,我再怎么菜鸟再怎么木头都还是能认的出来的!”想骗我,没门!我可是未来的精英耶!这么点观察力都没有怎么行?!
藤原耸耸肩——两人都姓藤原也有个好处,怎么叫都没错(^○^)——道:“既然被你认出来了就没意思了,我变回来好了。”
说着,我看见藤原的满头银丝从发根处开始变黑,个子也开始长高,连原来的白色狩衣都换成了黑色的长袍,转瞬就变成了我上次见到的黑衣男子的模样。
哇塞!这是新时代光速染发外加瞬间增高术再加两秒换衣法吗?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狐妖108变?
“亏我刚才还在屋顶上偷听你们说话想趁着雪不在变成他的样子直接把你拐带走呢。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变化应该很完美才对啊!”藤原黧一边用手指随意地梳理了一下那飘逸的黑发,一边好奇地问我。
“该怎么说呢?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不一样吧……和藤原,不,是和雪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会比较清爽,就算是在这种盛夏时节都会让人发冷呢!而且,最大的破绽是眼睛啦!眼睛!雪的眼睛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湖泊蓝,你的眼睛是半夜十二点外加停电的屋子里的黑暗,完全不一样好不好?!”这种烦琐的推理剧的说明还是免不掉啊!
“原来如此,是我的疏忽。”黧居然很认真地思索着,一边听一边点头:“下次我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不会吧?!这种告白游戏你还要玩啊?!”
“啧啧,橘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我确实是变成了雪的样子骗你,但不代表我说的话都是骗你的哟!我刚刚说的可是真心话!我喜欢你哦!”
这玩笑可不好笑。
“喂喂!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知道狐狸爱骗人,可是骗人也不是这样骗的!我们只见过两次面耶!”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谈判的第一要点就是不能让对手看出你的惊慌!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受过若实姐的专业培训的记者!不就是跟狐妖打哈哈吗,谁做不到?!
“真的不是开玩笑哦!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可爱了。再说,爱情来了可是挡都挡不住,怎么能因为见面次数的多少就把我拒之门外呢?再说,我们不是在初见面的时候就有过亲密接触了吗?”藤原黧慢慢向我逼近,我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却发现我已经紧贴着树了再无路可逃。
他带着那种坏坏的笑容向我慢慢靠近,有力的两手扣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在了树上,这下可真是逃不掉了!难道我就要在这里被只狐妖给生吞活剥拆吃入腹了吗?!
眼看黧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都能感受到他呼在我脖子上的热气了!惨啦惨啦!我的初吻也就算了,难道我的第一次也要落在这只九尾狐狸手上?
突然一根银线如鞭子一般飞来,黧伸手一挡却被银线缠住,下一秒随着银线飞了出去,向旁边的大树撞去!
“啪”的一声响起,我亲眼目睹了这位和藤原雪有着相同姓氏与相同容貌的美男子变成了一只火红皮毛的九尾狐狸从丝线中逃脱然后连做三个后空翻平稳落地在不远处并再次变成人型。
“橘子,你没事吧?!”这次是真的雪向我跑来了!
我脚软地瘫坐在地上,昨天的摔出来的内伤没好不说,今天还给吓出内伤来了,看来跟藤原家的人在一起我的寿命就会急速缩减。
“雪,你终于来了!”我有些无力地感叹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还真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不过能同时看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美男子站在一起还真是人生难遇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诡异的画面,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气氛,清清嗓子然后把声音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准尖叫道:“出现啦!”——鬼片中标准的遇鬼动作——反正现在我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半妖一个全妖,也满符合标准的。
只是现在两位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美男子居然开始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戏,看着他们交汇的视线在空中几乎迸出蓝色的火花,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万年冰山释放的寒气给冻到,连树林里那些刚刚还在一边唱歌一边给我抛白眼的死乌鸦都很识相地闭嘴回家睡觉,我也不敢在这种气氛紧张的时候搞笑。
“黧!”雪首先打破沉默,“我记得曾经警告过你,不要再对我的东西出手吧!”
“哦?”黧挑了挑眉毛,还是带着那一脸比起雪来邪恶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坏笑道:“那只菜鸟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东西了?”
“他本来就是我的。”雪强调道。
“按照我们一族的规矩,谁先给想要的东西烙上自己的气味,那东西就属于谁。先吻了那橘子的人可是我哦!”黧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明显是要惹雪生气的笑容,“除非你答应比试,那我可以允许把他作为赌注,当作族长之位的附属奖品送给获胜的那个人!”
你这头狐狸也真是太霸道了,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决定我的未来呢?!雪!我的命运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了!千万别把我这么容易就送出去啊!
“我跟你比!”雪答应的好干脆。只是这到底对我来说是福是祸呢?喂,雪,你真的有把握打败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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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明亮如水,我的心暗如死灰。
明明是藤原他们自己家里的问题,本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的。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谁知道这些狐狸思想回路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莫名其妙就把我扯了进去。这不,我居然被铁链铐住手脚拴在了临时搭建在院子里的高高的祭坛上,在山林里的瑟瑟寒风中发抖。
“啊嚏!”我大大地打了个喷嚏。这些个没良心的狐狸,就算是把我当奖品也不能这么不讲人权地对待我啊!虽然说是夏天,可是山林里的夜晚也是相当冷地耶!而且这样我岂不是连逃跑都没有办法?万一雪就这么输掉了我不就真的要被打包送给那只吃人不吐骨头的九尾狐狸啦?555……我不要啦!
突然我的身旁冒出了一个白色的狐狸脑袋。
我发誓我这辈子从没有在看到这熟悉的狐狸脸的时候觉得这么高兴过。
“小白!你来了真的是太好了!相信你是站在雪那一边的吧?!可以把我放走吗?”
“当然不行!”回答我的却不是小白,而是在小白旁边冒出的另外一只红狐狸,我可是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我第一次遇见黧时咬我的那只吗?
“很抱歉我没办法放你走。”小白迈着标准的狐狸步伐走到我面前,挑了块干净的地面坐下,“我和彤是你的看守。在雪和黧分出胜负以前,你是不能从这祭坛上下去的。”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彤在我面前跳起了奇怪的舞蹈,“我奉了黧大人的命令来看着你不会被白放走。”
“而雪则让我盯着你,不让你被这些个红狐狸绑架。”小白打了个呵欠道。
这么说我是处在这两个抱着不同的目的的狐狸的双重监督下?虽然这样子一边出一个看守对他们来说是挺公平的,但对我来说不是忒不公平?!
“顺便一提:如果你自己从这里逃走的话,被抓回来可是会被婆婆活祭狐神的,到时候雪和黧都救不了你。”小白伸了个懒腰,用极平淡的口气说出了这种让人倒吸一口寒气的话语。
算了,反正我伤也没好,又被这种铁链拴着,还是别光想着逃跑,专心看藤原他们比试吧。如果看到了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妙场景,哪怕是等一下就去见路西法大哥哥的时候也不会心不甘情不愿,至少算是给我这菜鸟级的人生赚回点票价吧?
所幸狐狸们搭建的祭坛不仅稳固而且高高在上,底下的景色尽收眼底,加上四周支起的火炬都点燃了闪蓝光的狐火,把院子照的和白天一样,更是看得清楚。
不愧是所谓的狐妖族长争夺战,用神社里经常看见的那种红色的结界绳围出的广阔场地边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狐狸、半狐妖、狐妖。狐型的人型的全都有,都整整齐齐地一排排坐好等着观看这场战斗。
藤原雪还是那一袭白色的狩衣,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像是古代的安倍晴明,只是没带传统的黑帽,任凭那一头银丝沐浴着皎洁的月光。或许是觉得披散着头发不适合活动,而编成辫子又太不符合这身打扮,雪干脆用一根红色的缎带把头发随意地束了一下,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看得人是脸红心跳呼吸急促不得不把目光移开却又舍不得移开。
藤原雪的表情相当——嗯,可以说是平静到了没表情的地步。相比之下,站在他对面的黧反倒是带着雪一贯的招牌微笑看着他。
两个人都长着同样的脸还真是怎么看怎么诡异的景象。
藤原黧倒也是名副其实地换上了一套黑色狩衣——虽然他平时也都是穿黑衣,但正式的古装打扮还是有一种特别的风味——和雪不同的是,他没有扎起自己的黑色长发,却戴上了帽子。
黧手中摇着一柄黑色折扇,带着那有些邪妄又有些轻佻地笑容开口道:“这一次你的宝物又要归我咯!”
雪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寒气,连我在这种高台上都不禁打了个寒战,我听见他冷冷地道:“我已经发誓过,不会让你再夺走我所珍惜的东西。这一次,我绝对要保护他给你看!”
“是吗?我很期待啊。”黧用扇子掩着嘴,但我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笑意。臭狐狸,你笑什么,呆会儿看雪把你打的笑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大喊道:“雪!!加油啊!!!!”
雪听见了我的声音,回过头来,对我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我的心跳顿时慢了3拍,然后开始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跃出嗓子眼来。
狐狸老太一拐一拐地走到他们中间,清清喉咙道:“今晚,我们白狐与红狐将决定出统领我们两族的共同的族长。藤原雪、藤原黧,你们两人将在狐神大人的见证下,用你们的实力争夺这光荣的族长之位。按照以往的规矩,比试不限时间,必须让一方无法战斗才算胜利。双方均不可使用任何控制心灵的法术,违者即使胜利也不可获得族长之位及附加赠品。虽然我们狐妖并不是崇尚正义与公平的一族,但在这族长争夺之战中,老身希望两位能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我看见雪在双手上都戴上了上次在天狗的庭院里用来抢走我相机的可以放出银色丝线的奇怪戒指,那戒指简直就像是《HUNTER x HUNTER》里的酷拉皮卡手上的锁链嘛——只不过把铁链换成了银线——我知道藤原使用这坚韧丝线的技艺已经可以算是出神入化,只是这种东西真的算的上是武器还能把正统的九尾狐妖打得失去战斗力吗?
雪轻轻挥了下手,我就看见无数银线有生命一般向黧射去,近了身便化做一条条利鞭,呼呼地撕裂开周围的空气对黧发起攻击。但黧却用极轻巧的动作挥舞折扇一敲一挡一挥一挑,银线便在击打折扇发出清亮的金属碰撞声后改变了行进轨道。
雪立刻收回丝线,一转身借由身体的力量再次投出银线。这次的银线悄无声息的逼近,若不是我在高台上借着隐隐约约的月光反射仔细辨认,还真看不清那几乎溶在夜色中的丝线。锋利的丝线在空中布下细密的网子,雪则操控着那张网逼近黧。黧似乎看不见那些丝线的走向,动作显得有点迟钝被动。
雪刷地出手,那细线呼地缠上了黧的折扇,使他无法反击,下一秒其他丝线又从四面八方刺来,我看见黧闭上眼睛动作快如闪电地躲避着,竟然丝毫没有受伤。
在丝线几百回合的不间断攻击之后,雪的攻势明显缓慢了许多,看来是累了。我看见黧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睁开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雪猛地一抽银线,那锋利如刀的金属丝线猛地抽过黧的脸颊,划开了长长一道血口。黧一愣,下一秒却露出了微笑:“看来你这一次真的是认真的嘛,我的好弟弟!”
“你这混蛋,谁准你叫我弟弟?!”雪骂道。
“不对不对,雪,你不乖哦,应该叫我‘哥哥’的!哥哥!”黧说着以指尖抚过脸上的伤口,沾了点血放进自己的嘴里舔了舔,下一秒却从嘴里喷出滚滚蓝色的火焰,那是狐火!
银线固然厉害却防不住向雪喷去的狐火,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敢张开,却发觉雪已经不见踪影,连银线都不见了。难不成他已经被狐火烧的连灰都不剩了?不可能的吧?!藤原雪!你要是给我出事了要我怎么办啊?!快给我出现啊!!!
突然,我看见黧面前的土地开始隆起,先是隆成一座小土包,接着开始变形成了一个大型的土制人偶。这难道也是操偶师的神秘技艺之一?我是听说过犹太人能够用泥土造成人偶再在人偶的头上写上什么代表着真理的希伯来文就能让人偶自由活动,不过能让泥土凭空飞起自己形成人偶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更不用说那人偶开始了动作,举起无数碎石凝结成的坚硬拳头就挥向黧!
就算是铜皮铁骨的超人挨上这种真正的石头拳的一击也难免内脏受损倒地不起,更不用说只是一只狐狸——哪怕是九尾的妖怪级狐狸——当我觉得胜利已经十拿九稳的时候,却看见黧轻巧地腾空而起,展开扇子再把那扇子像土著人常用的回力镖一样扔了出去。
那扇子回旋着朝土人偶飞去,击中了土人偶以后又飞回了黧的手上。我看见黧做了一个姿势优美的后空翻然后完美地落地,而那土人偶似乎因为刚才的攻击而停止了动作。
奇怪啊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土人偶会停止了动作了呢?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却发现土人偶额头上的一颗紫色的看起来就和普通石子明显不一样的结晶体上出现了裂缝,然后啪地破裂。就在同时那人偶轰隆隆地土崩瓦解回归大地。
什么?什么?本来那种人偶不是应该千打万打都会一次次重生然后活脱脱累死敌人的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难道那紫色结晶就是传说中的凝结核或者是用来指挥那人偶的控制中心一样的东西吗?果然和自己同样出身的人作战超不利的!如果黧一开始就知道如何破解这些法术的话,那雪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果然还是不行啊。”小白开始叹气。
“什么果然不行?怎么回事?!小白你给我说清楚!”我一把拽过这懒惰脾气又差性格又烂的狐狸,急切地问道。
“咳……”
“喂!你别光叹气啊,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拽着小白的皮毛,狠狠地摇晃着。
“别摇了,别摇了,我说就是啦!雪少爷他,从来就没有打赢过黧少爷!”
“什么?!”我啪地松手,小白借助它超强的平衡能力安全落地。
没有赢过没有赢过没有赢过……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黧少爷是真正的狐妖,论法力要比雪少爷来的强。雪少爷学过的东西,黧少爷不但也学过还获得了比雪少爷更高的评价。从刚才开始黧少爷就一直让着雪少爷了。不过现在他应该要正式发起攻击了吧?!”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刚刚这种让我看的心惊肉跳眼花缭乱的打斗居然还不是正式的?那黧要是发挥出他的真正实力的话,雪不是必败无疑?
不要不要我不要啊!!!!我既不要被打包送给黧做什么不合时节的圣诞礼物,也不要看到雪受伤啊,更不想看到他因为我的原因而被族人处刑啊!!!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来帮雪!
不过雪到底在哪里呢?从刚才那狐火攻击后我就一直没发现他的踪影。我四处张望着,突然在半空中看见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再仔细一看,原来在我的头顶之上的半空中布满了两头都系在四周的大树上的银线,密密麻麻地竟结成了一张银线网,而雪正稳稳当当地站在那看起来轻飘飘又很脆弱的银线上。
我知道雪的体重比常人轻,但像蜘蛛人一样用几根细细的丝线——就算是金属的——支撑着自己全部的重量,而且还是呆在那么高的半空中——少说离地也有十几、二十米——这绝对是不要命的行为。
雪看见我在看他,还露出了一个非常凄美的苦笑,明显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扯出来的。自己的攻击都被轻易的化解了,那家伙现在心里一定烦乱的很吧?!
不好!黧也注意到了雪正站在半空中的银线网上,竟然利用他身为狐狸的出色的弹跳力,嗖的一下蹦了上去,非常平稳地落到了网上。居然站在敌人控制的立足点上,这只狐妖到底是笨哪还是太过自信?
“竟然敢上来,你不怕我撤去你脚下的丝线么?”雪也提出了与我相同的疑问。
“如果你撤掉了我脚下的丝线,我就算掉下去也能平安落地,但你却会因为网子失去了支撑而摔下去。就算你想与我同归于尽,到最后下地狱的也只有你而已。”黧指了指他脚下的丝线道,我这才看清楚,那些丝线都连结着附近的大树,如果真的撤掉的话,那网子就绝对不可能继续存在了。
雪银牙轻咬红唇,看样子真的是生气了。但生气归生气,要是真的打不过的话还是打不过。为了我和藤原雪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各位别想歪,我的意思是为了我的幸福生活和藤原雪的幸福生活着想——我一定要做些什么事情帮帮他才可以!
可是这一边被固定在祭坛中央的桩子上一边则拴着我的手脚的长长的铁链使得我只能在以桩子为圆心铁链长为半径的圆内活动,平时我就不一定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现在就更不大可能了。用武力不行的话就只能用智慧,快点动动大脑给我想点办法啊!橘夏木!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我扯过一边发呆的小白逼问道:“狐狸怕什么?!”
“童话里的狐狸怕狗,我们狐妖只怕长老和比我们强的妖怪。”废话啊!全是废话啊!根本派不上一点用场。你们家主子正为了成为族长而战斗呢,我上哪去找长老啊,更别说更强大的妖怪了。
来硬的不行试试软的。我再问:“那你们狐妖喜欢什么?”
“关东煮,豆沙包,铜锣烧……”怎么都是吃的?!还铜锣烧哩,你是哆拉A梦啊!现在叫我去哪弄那么多吃的?!这头根本是中看不中用!
我把手里那白色的摆设丢到一边,再扯过另一只红狐狸,狠狠地逼问道:“你们家主子喜欢什么?”
小红狐狸黑眼珠子转转,把我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万番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开口道:“你的裸体。”
警告!严重警告!刚才的操作中进行了非常处理。大脑CPU将在3秒后重启,所有进行中的程序都会被强制终止。重启后的CPU将自动切换成为战斗状态奇*shu$网收集整理,请周围的无关人士尽快前去避难——
咻——啪——
满意地看着红狐狸在我的助力下轻轻松松就达到宇宙速度飞上夜空并在穿过大气层时化作了明亮的焰火,我拍了拍手哼着歌继续思考原先的问题。嗯,有什么东西是不会影响到雪却能使得那只狐妖分心的呢?
突然,我的大脑里灵光一闪。
虽然不知道可行性有多高,但好歹也是个办法。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吃奶的力气喊道:“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刷的一声,所有人型的妖狐包括那只九尾的BOSS都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向自己的臀部那本该长有尾巴的地方,确认尾巴没有露出来以后长吁一口气然后对我大喊道:“别胡说啊!”
不过黧并没能完成这一系列程序了啦。
因为在我喊出这一句话,黧下意识地回头查看的同时,雪就立刻踩着银线飞闪到黧的面前,用尽了全身平时练就的与实际身材完全不符合的力气狠狠地朝着黧的下巴挥出一拳。
只听得轰隆一声响,黧便轻飘飘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到地上,变成了一只有九只尾巴的火红色狐狸——露出了原形且战斗不能。
我当场愣了,想不到我随便喊一声竟然能造成如此效果!哇,我原来这么厉害吗?!这下子不用被包上亮晶晶的包装纸再被一群狐狸簇拥着送给那个九尾狐妖了!上帝保佑啊!
狐狸老太都高兴疯了,丢了拐杖在地上乱蹦,连自己的七条尾巴露出来了都没有觉察到,一边还不忘趁黧还没有醒过来大喊:“白狐、红狐两族的所有族人在此作为见证!我们新的族长已经诞生,就是藤原雪!!!!”
结……结……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本来就像闹剧一样的战斗终于在闹剧般的结尾中结束了——虽然是我造成的——我长吁一口气,下一秒却被藤原雪搂在了怀里。
“橘子,谢谢你。”雪带着神经久久的绷紧之后突然放松的疲累感用那低沉有磁性无比美妙的嗓音在我耳畔道谢,呼出的气息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我指的当然是我手上的镣铐——那些狐狸还真把我当犯人看待啊!
雪一听却失望无比地放开了搂着我的手,道:“你不高兴?”
“高兴,我当然高兴,不用被打包送给那个九尾狐了我怎么能不高兴?只是你快点叫那些狐狸放开我了啦!在这里吹风很冷的说!”
藤原这才注意到我手脚上拴着的镣铐连着的铁链以及那长长的铁链尽头捆着的一个木桩。
“你刚才叫我放开你是指打开这些镣铐?”雪问道。
我说你今天是脑子被黧打坏了还是一不小心太高兴了电路走火烧断了某根筋?平时一向聪明如你今天也敢给我问出这种小白问题是不是太对不起这些追了我们的书这么久的读者?
“这还用问吗?再不放了我的话,那只九尾狐就要醒过来了!”从我通关的无数游戏来看,救了被恶龙掳走的公主之后不赶快带着公主跑反而在情话绵绵的骑士一般没有好下场,拜托你现在就给我快点开锁快点落跑别在这狐狸堆里发呆等它们搞政变好不好?!
在搞清楚这种明摆着的问题后,雪的心情突然好转从大雨淅沥大雪纷飞的恶劣天气一下子变为了三月阳光灿烂春光明媚,立马拎了只狐狸过来,命令道:“开锁!”
“等等,雪!刚才的比赛结果我不承认!”都说你要动作快点了吧,这不,那最终BOSS还是从昏迷中苏醒了——本来那种程度的昏迷对于这九尾狐也不过是两三分钟就可以完全治愈恢复的小伤,狐狸老太正是利用了那几分钟时间宣布了雪的胜利,估计不服的人——不,应该说是狐狸——还不在少数,特别是那些正统的红狐狸。只可惜那些狐狸动作慢吞吞的到现在还没把我手脚上镣铐的钥匙拿来。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黧,就算你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是事实还是事实。你已经输了!”狐狸老太挺身而出挡在了我和雪的面前,透过那狼外婆式眼镜瞪着黧道。
“但刚刚的比赛并不公平。我可是被橘子的叫声所影响,才一时大意的。小彤!”随着黧的召唤声,那只刚才被我扔掉的红狐狸突然在他的背后出现,狐爪子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一边查一边回答道:“是,主人!根据红狐与白狐两族在1800年前定下的族规第386条,决定族长的比赛只允许候选人单打独斗,任何帮助其中一方影响比赛结果的协助行为都会被视为作弊处理。”
不……不不……不会吧?!!!!我这么辛苦想出来的而且也确实实践成功的点子居然被判定为作弊?!——虽然我的企图确实是用不正当手段让雪获胜了啦——但这样岂不是乱子越来越大?
“不过我黧决没有那么小气。这次比赛可以算雪赢,但是,那破坏比赛的罪魁祸首可得交给我处理。”说的好听,你不过是想借这名义把我名正言顺地拐回家修理,我才不想变成你这只狐妖的玩具哩!!!!
狐狸老太一听雪可以保住族长之位倒是欣喜若狂,拼命点头刚想开口答应,却被一个异常冰冷的声音打断,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噎到了喉咙里面去——
“我决不同意。如果你认为比赛不公的话。我们可以重新比过!”雪冷冷地说着,那口气几乎把在他身后的我都冻成冰了。
“不行不行!”这回天狗大叔和狐狸老太一起摇头了,“根据传统,比赛只能开始一次,一旦结束了,便不能再开始。除非两个候选人都死去或者选出来的族长死了,那才能再选定继承者再开始比赛。不然的话红狐和白狐两族都会被神明诅咒的!”
狐狸老太又对黧道:“如果把那个记者给你就能平息你的怒火的话,那你就把他带走吧。”
黧带着坏坏的微笑向我走来,雪却把我护在了身后:“我决不答应。比赛是我违反了规则。按理我应当弃权。你可以当上族长。但这记者要交由我处理。”
“不,族长你当就行,我要这菜鸟。”黧也很坚决地道。
疯了疯了,你们俩绝对有问题!雪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黧你都不要族长之位偏要和我这小记者过不去呢?难道你真的对于刚才我让你在族人面前丢了面子损了形象耿耿于怀?千万不要啊!!!!!
“你们俩干什么?为什么都不肯当族长反而要这只菜鸟?!”狐狸老太不但是一头雾水,而且还因为自己一直如此重视的族长之位竟然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被他们俩抛来抛去的恼羞成怒,严厉地逼问道。
“反正我当了族长白狐一族也不会听我的,我不当族长红狐一族还是会听我的。既然当不当都没差还不如把这只很好玩的菜鸟带回家当宠物养。”黧道。
“反正我当了族长白狐一族还是听老太你的,红狐一族更不会听我的。既然当不当族长这些狐狸都不会听我的,再把这只菜鸟送出去的话我岂不是人权两空?”雪道。
我说你们还真是兄弟,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就连思路都一样,说出来的话都差不到哪去,只是为什么都想把我当宠物养?属于我的自由在哪里?属于我的选择权又在哪里?难道对于你们来说只有狐权没有人权?
“咳咳,我说一句话好吗?”突然狐群中——不,准确应该说是变成人型的狐妖和不会变成人型的狐妖以及真正的狐狸和外表和人一样的半妖们的群体中——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火红的脑袋从拥挤的“狐”群中冒出,我仔细一看,是藤原的暴走医生表哥。
“既然比赛不可能重来,族长之位必须由你们其中之一继承,但你们俩都希望得到这只菜鸟而不希望继承族长之位,所以我想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首先,先由黧暂时管理红狐一族,作为红狐的代理族长,而雪则暂时成为白狐的代理族长,处理白狐一族的事务。至于这个记者嘛……”他拉长了话音,一边看着我,一边用眼角瞄着雪和黧的表情,继续说道:“反正根据上次说好的,他还得在雪那里住上三个月。那么黧也搬到雪那里去住上三个月。在这三个月内,你们公平竞争,谁能最后得到这菜鸟的心,这家伙就归谁。三个月后,我们再次在这里聚会,那时让菜鸟做出选择。他选择了谁,谁就带他走,剩下的那个当两族的族长。要是他对你们俩都没感情而选择回家的话,那么你们俩以后就得和他说BYE BYE,然后分别当红狐的族长和白狐的族长。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天狗大叔和狐狸老太都在点头。
“三个月内得到美人芳心吗?听起来挺不错的,我答应。”黧的一双黑眸里闪着诡异的亮光,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三个月……”雪喃喃自语,然后道:“我答应。”
“那好,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和天狗大叔会时不时地去检查情况,确保公正的。”表哥灿烂地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两位可都要加油哦!”
搞了半天还是把我当成最后赌注嘛,不过我只要再忍上三个月就可以脱离苦海回到我的正常生活中去了。这样倒也不错。就算最后我两个都不选,他们也不能再来烦我了!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在前进中有曲折在曲折中向前进才是人生的真谛!好,为了灿烂的明天和正常的生活,不就是那么三个月约合90天约等于2160个小时约等于129600分钟约等于7776000秒吗?我忍、我忍、我继续忍!!!
正文 Episode17:对橘子的争夺战?!
啊啊……在经历过了这么一连串莫名其妙到无厘头的事件之后,我和藤原雪外加小白终于回到了久别——虽然真的算起来不过一天两夜——的人偶公馆。
之所以只有我们两个外加一只狐狸回来,是因为黧和那只口无遮拦的红狐狸小彤说要先回自己家一趟收拾行李——我是希望他们干脆永远不要来,但这毕竟是狐狸们决定下的事情,我一个普通人无权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也只好默默忍着。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要充分发挥“忍”者精神,再呆上个2155个小时我就可以从这种严重脱轨的生活中脱离了。
到达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樱似乎已经睡下,并没有出来迎接。我跟着藤原进了门以后,向他道了晚安便直奔自己的房间——要知道我的眼皮早就已经开始打架了,脑子昏昏沉沉,恐怕站着都能睡着,现在对我吸引力最大的,估计是那铺着干净雪白的床单的柔软的床铺。
将好不容易从狐狸老太那里讨回来的相机——只可惜里面的照片都被删除了——放在了桌上,我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坠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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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睡得最好的情况就是醒来的时候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当我早上醒来对着我面前的天花板发呆边思考着自己身处何地外加为什么身旁会躺着一只肚皮朝天尾巴搭在我身上还在打呼的睡姿N差的九尾红狐狸的时候,第一个在脑海中浮现的句子就是这个。
对了,我现在是在藤原雪的人偶公馆里。但我旁边躺的这个生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昨晚我睡着的时候应该还不存在在这里的说。
不,现在思考这个反而没多大意思,反正肯定是这只叫黧的九尾狐妖在昨天晚上我睡的不省人事的时候溜进来的,问题是现在我应该起来吗?
他的尾巴搭在了我的身上。如果我贸贸然起床的话有89.5%的概率会吵醒他。他既然是藤原雪的兄弟,又长的和雪那么像,思考回路都差不多,那么有起床气的概率是99.8%,要是一不小心变成炮灰那就不好玩了。但是已经睡饱了的我总不能这样子一直躺下去等着他自然醒吧?万一这狐妖要睡到日上三竿那我不是得在这里干等上好几个小时?是无聊至死好呢,还是把他吵醒以后被整死好呢?我刚刚开机运转的脑袋用尽全部内存开始运算这两难问题的时候,门吱呀地一声开了——
“橘子,你醒了吗?我做好早餐了……”雪边说着边走了进来,但当他看到那在门开的瞬间被惊醒然后在雪还未走进房间时唰地变成人型而此刻——还是一丝不挂的——正压在我身上的黧的时候,立刻石化了。
“早晨好啊!小雪!”黧揉揉惺忪的睡眼,非常自然地向雪打着招呼。
只见雪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黑由黑再转为惨白,砰地一声摔门而出。黧这才笑嘻嘻地对我道:“早晨好啊!橘子!”
“现在不是说早晨好的时候吧!还不快点从我身上下去!还有你的衣服!衣服!真是的,前几次变成狐狸再从狐狸变回来的时候不都有穿着衣服的吗?!”
“那是因为我还没睡醒了啦!一不小心就忘记了。”黧啪地打了个响指,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一件黑袍裹在了他的身上——果真是狐妖啊,连穿衣服都与众不同。
不过我倒是很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呢,不是说狐狸最爱骗人了吗?那九尾狐可是狐狸中的狐狸,自然说的话10句有9句不能信,还是小心点为妙。
“还有你在我房间里干吗?”我好奇。
“我昨晚过来的时候,发现你们都睡了,没有人给我安排房间,我也只好在这里凑合着住上一晚了啦。”黧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
“那你去叫雪给你安排个房间!现在快给我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好!”黧答应的也太干脆了,我不禁心生疑虑,看见他走出了门后,我还特地过了几分钟又开门确认了一次门外没有任何可疑生物的迹象存在,这才放心地换了衣服,洗漱了一下清清爽爽地下了楼。
今天的早餐可相当具有西洋风味,清爽的生菜沙拉,烤的喷香的土司,以及漂亮的像艺术品一般的培根煎蛋,每一样都让人食指大动呢。而小白和小彤的面前是两头烤鱼,果然狐狸早上都吃的很奇怪。
对了,刚刚雪是不是说他做好早餐了?奇怪啊,平时因为低血压而嗜睡赖床一旦吵醒了他就会大发雷霆的雪居然会起个大早做早餐?难不成樱出了什么事故坏掉了?还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再不然就是等一会儿会下红雨!
咦,说起来没看见雪呢!我在饭桌前坐下,问正在猛啃鱼的小白道:“小白,雪呢?”
“少爷不是刚刚上去叫你起床了吗?”小白头也不抬地答道,继续埋头猛吃。
藤原明明下来了啊?奇怪!我继续问:“那樱呢?今天早上没看到她……”
“她在帮黧少爷整理房间。”小彤答道。
这么说来樱没有坏掉嘛……难不成是藤原坏掉了?
“早安啊!小白,小彤!”黧已经洗漱完毕,完全没有了刚刚睡醒时的慵懒劲,那和雪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在我对面坐下,拿起一块烤的金黄的土司,撕下一块就往嘴里送。
“对了,黧,看见雪了吗?”我边吃沙拉边问。
“没有呢。不过从我以往的经验来看,现在他一定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抱着娃娃哭泣呢……”
“别胡说八道!”雪气愤地打断了黧的话,拉过一张椅子在我旁边坐下。
“雪,早上好。你刚刚去哪了?”我好奇道。
“哪都没去。”雪没好气地回答我,看来果然早起还是会有起床气啊!
“等等,”雪突然道,“橘子,你刚刚叫我什么?”
“雪啊!怎么了?”我奇怪道。
“不……只是你以前都叫我藤原……”雪低下头去,用叉子搅着自己碗里的沙拉,却一直没往嘴里送。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果我还叫你藤原的话,很容易就会弄混的,毕竟你和黧都姓藤原。”
“只是这样而已?”雪瞪着我。
“嗯。”我点头。
碰!雪重重地把叉子摔在了碗里,然后赌气一般抓起旁边的沙拉酱,拼命往碗里挤。
“雪……”我担心地唤道。
“什么?!”
“别再加沙拉了,会很难吃的!”我好心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我高兴!”完全是任性的狐狸开始发脾气了,这时候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呐,橘子,今天你有空么?”黧开口道。
“唔……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在这人偶公馆里做做采访写点稿子,应该是有空吧?”我回答道。
“那今天陪陪我怎么样?”黧用眼角余光瞄着雪,问我。
“不行!”雪先替我回答了,“他还有事!”
“什么事?”我和黧一起问道。
“嗯……就是……就是……”雪轻咬红唇,似乎在想尽理由给我安个什么工作做,黧却抢先一步开了口:“没关系,有什么事情让彤去处理就行了,橘子今天陪我就可以了。”
等等!我的一日计划为什么要交由你来安排?至少也要给我点自主选择权吧?!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还有诅咒人偶的案子要查!”虽然这案子基本上因为雪向我老板的施压已经不归我负责了,但此刻我能想起的最佳理由就是这个了!
“是吗?”黧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在查的该不会是一个叫小林的律师被咒杀的事件吧?”
我点头。
“那就简单了。因为那是我做的。”
“呵呵……是你做的哦。”我重复道,过了5分钟又15.34秒我才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紧张到结巴差点咬到舌头:“是是是……是是……是是你?!!!”
“是我。”黧叉起一块裹着沙拉酱的苹果,优雅地放进嘴里嚼着。
“杀人犯法耶!”我喊道。
“第一,我是狐妖,人类的法律限制不了我;第二,咒杀是不被法律承认的,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咒术可以杀人;第三,接受人类的拜托帮他们解决掉憎恨的人换取财物才是我的本职。”黧完全没有罪恶感地回答道。
“我没办法认同!”我激动地道。
“我并没有强求你认同啊。”黧又叉了块西瓜,放进嘴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要是全天下的人想法都一样的话那多没意思。只是我也不会因为你而改变我的生活。”
“这个……这样说起来是没错……”我的CPU果然容量偏小,开到最大马力也只能迟钝地思考着有没有能扳倒他的话的理论,只是想了半天只能得到一个结论:我果然不是参加辩论赛的料。
“那,你还准备查这个案子么?”黧问我,“我可是很愿意与你共度一天,然后很~详尽地告诉你所有的内幕的哦!”
“不,我想到最后能写的也只有‘狐妖作祟’这四个字。”我很干脆地拒绝了,要是交这种稿子上去,别说精英不精英了,会不会被开除都是个问题了!
“那你今天就陪我吧!”到最后还是绕回了这个话题上了吗?雪你也说点什么啊!
我偷偷瞄了一眼雪,却发现他到了这种关头居然还在用手机发短信!喂喂!现在不是玩手机的时候吧!我可不想和这会杀人的狐妖呆上一整天啊!
“怎么样嘛,橘子,陪我吧!!!”对面那家伙一直催促着我回答,而我隔壁的唯一的救星却在这时候对我不理不睬。雪!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气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在生气,但是你在这种关头弃我于不顾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正在我要开口的时候,大门被一脚踹开了,然后一个我熟悉到感动得几乎要流泪的大嗓门嚷嚷道:“雪大人!山田若实应你的要求赶来了!”
原来雪你是在搬救兵啊!实在是太伟大了!
若实姐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最强战力,有了这位铁杆同人女就算是真正的恶魔出现在面前我们都无须有一丝丝的惧怕和担心,更不用说是九尾狐妖了。雪!你真的是太聪明了!
但是我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高估了若实姐对于美型物体X2的承受力。在她第一眼见到黧的同时,比我更胜一筹的尖叫声就响彻了整个公馆,引得隔壁的来福也引吭高歌。隔壁的大婶更是敲起了墙壁:“一大精(清)枣(早)的,软(乱)砍(喊)软(乱)教(叫)啥米(什么)啊!”
若实姐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啊啊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来:“有两个雪大人啊!!!!”
我看若实姐你绝对不是受到了惊吓,而是惊喜过了头一时接受不了反应不过来吧?!
事实证明,我对若实姐的了解已经是刻骨铭心绝无差错屡试不爽,因为在0.005秒后她就化为看见桉树的澳大利亚考拉对着黧扑了上去整个人吊在黧的脖子上晃来晃去成为了一挂绝对没有人想买来收藏的奇异项链。
唯一的好处就是今天以内她都不会放手了,若实姐最强的功夫便是黏功磨功外加可怜兮兮一哭二闹三上吊三大法宝。无论谁一但被她黏上既甩不掉她又不忍心甩掉她(或者是被暴力威胁不敢甩掉她)。有若实姐这个累赘在,黧不但无法对我做什么,而且动作也会迟钝很多。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吧?能想出这点子的雪可真是厉害啊!
黧带着一点点的惊讶一点点的厌烦再加一点点的好奇伸出手指戳了戳挂在他身上的大型项链,向雪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人。”
好简短准确的回答。不过就算若实姐再不正常也至少会让人意识到她是个人吧?
黧又戳了戳笑得满脸是牙并且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的若实姐,道:“好重哦,你不能从我的身上下来吗?”
“呵呵呵……绝对不要!”
“想被诅咒吗?”黧威胁道。
若实姐闪着水灵灵的眸子可怜兮兮的像只被欺负的小猫望着黧,撒娇道:“黧大人怎么会忍心伤害我这个楚楚可怜如花似玉沉鱼落雁催人泪下……(以下省略3000个形容词)……的美少女呢?”
楚楚可怜?我至今还没看过若实姐面对什么人的时候会楚楚可怜,不过再强悍的人一到她面前都变得楚楚可怜才是真的。如花似玉?估计那花是食人花。沉鱼落雁倒是没错,若实姐一声吼就是天上飞的星星都能给吓的掉下来,区区一头鱼和几只大雁又算的了什么?
至于催人泪下么,老实说这是最准确的形容词了。我多少次看见若实姐挥舞着拳头‘催人泪下’过了?不,不止眼泪,连鼻涕甚至鼻血都流出来的人都有呢!
不愧是我们编辑部的最强记者,随便用的形容词都这么贴切啊,看来我也要向前辈好好学习。
黧有点受不了若实姐长篇大论的形容词轰炸,打算用武力摆脱这和传说中的诅咒项链一般戴上去就脱不下来的魔物,一拳挥了过去。
黧啊黧,你难道不知道若实的怪力比雪还大更不要说她的空手道和剑道段数都不可小瞧听说最近还去练什么瑜珈柔韧度上升120个百分点,而且现在还如此轻轻松松的挂在你的身上,我看你打得到才有鬼。
果然,黧和若实在几分钟内交手上百回合动作快到我都看不大清楚了,都没有伤到若实姐一根毫毛——更别提若实姐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反倒是他负担着两个人的体重动作不变呼吸不畅越来越不敌最强的魔女的攻势,到最后若实姐不知用的是什么怪招,呼噜一下就从原本挂在黧的脖子上的姿势变为了趴在他的背上,还一脸舒适的样子,只是把黧勒的喘不过气来。
若实姐果然才是最终的BOSS啊!我再度肯定地点点头,在心里的备忘录上再记一笔: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得罪雪得罪黧都不能得罪若实姐。
雪也在一旁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念念有词:“敢动我的东西……呵呵……”
可怕!难不成雪是在对早上黧跑到我房间的事展开报复?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若实姐说来就来呢,我看是雪刚刚不见踪影就是去偷偷通知若实姐来这里吧!
这么说最强的BOSS还是雪?真是一物降一物,可怕啊!可怕!
“可恶!打不过我逃还不行吗?”黧气愤地喊道,然后啪地一声变成了九尾狐狸,挣脱了若实姐的怀抱。刚想乘机开溜的时候,却很没形象地碰地一声脸朝下撞到了地面。
哇!那鼻子撞到地板一定很痛的说!我不自觉地也摸了摸鼻子。
九尾小狐狸摔得七昏八素的然后爬起来一看,原来是若实姐这个恶魔拉住了他的尾巴害他失去平衡摔倒。
“嘿嘿……尾巴……尾巴……真正的狐狸毛耶!!!!好可爱!!!!”这个恶魔还变本加厉地眼露绿光带着充满欲望的可怕眼神死死盯着变成狐狸的黧——尤其是他的九条尾巴,此刻都被若实姐拿来蹭来蹭去的。
“咕嘟”我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吞口水的声音,但这一次却不是我发出来的,而是黧。想不到这只一直到刚才为止都那么强那么拽的狐狸在碰到了若实姐之后也深刻感受到了会变成狐狸围脖的命运的可怖,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虽然因为黧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强吻了我的关系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大好,但是此刻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同情起他来了,只是我绝对没那个胆量去阻止现在进入快乐暴走状态的若实姐。我只好满怀希望地向雪看去。
雪正带着异常满足的笑容清清爽爽地喝着红茶呢,就像早晨的不高兴已经完全被丢到回收站里然后很干脆地按下了清空键一样。只是对于自己的同母异父的兄弟这么做真的好吗?
“喂,雪,你要不要让若实姐住手啊?”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要。”好干脆的回答。
“可是,这样下去黧很可怜耶。”
“你同情他?”雪又开始不高兴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常人都会同情的吧!又不是没心没肺。”我很自然地回答道。
“你是在骂我不正常没心没肺不是人一点也不同情那个除了血缘以外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的狐妖么?”雪真的生气了,挂在墙壁上的温度计的水银柱开始急速下降。
“没有,我决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说你不是人……不过其实准确说来你是半狐妖……”我突然想起雪的身世,很准确地补充道。
“……”雪的脸刷的变得铁青,喃喃道,“我还以为你会接受我的……”
“啥?”我没听清楚啊,藤原你可不可以说大声一点?
“原来……原来你和那些家伙是一样的!”雪突然气愤地向我大吼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上楼,丢下我一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在原地当摆设。
“夏——木——”如同从地狱里响起的召唤声在我背后响起,我的寒毛顿时像听到了军令一样起立立正站好然后开始发抖。
一双纤纤玉手狠狠地扯过我的领子把我勒的喘不过气再狠狠摇晃个几十下弄得七昏八素不知东南西北,然后我一张眼就看见若实那已经化为夜叉修罗超级大魔王的脸孔正在我鼻尖前0.1公分处,吓得我如同暴风雪中的小草抖个不停。
“你这混蛋说什么屁话!!居然敢惹雪大人生气,还不赶快给我追上去劝?!要是雪大人有什么不高兴的话,我就把你的眼睛抠出来做烤眼球串烧,脑子挖出来做猴脑汤,舌头拔下来爆炒,耳朵割下来下酒,肉一片片砍下来拿来炖,肠子抽出来拿去卤,肾脏拿去做炒腰花,肝脏切碎做鹅肝酱,最后剩下心脏拿来盐渍!快给我滚上去!”说完不但把我扔了出去还在我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果然是催人泪下的女魔头。
我连滚带爬地冲上楼,藤原的房门关的紧紧的。估计是真的生气了,躲在里面不肯出来吧。雪的脾气古怪我不是不知道,他最擅长玩变脸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这次他生气的理由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啊!不把他给劝高兴的话,我可是真的会成为若实姐的下酒菜的啊!!!!
先敲门再说。
“藤原……”我开口。
里面不知道扔了个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碰的一声,吓的我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叫谁?!”雪的声音好冷啊!
我想了想,这次学乖了点:“雪……”
里面这才“嗯”了一声。
“你生什么气啊……”先问出原因才好想办法嘛。
碰!又是什么东西扔出来砸门上了。我回头看看楼梯下面一边拽着黧的九条尾巴一边用威胁的眼神盯着我的若实姐,擦擦冷汗道:“雪,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在生气,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迟钝,不知不觉就乱说话!要是让你生气了,我道歉!如果能让你高兴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里面的人有了动静:“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我回头看了看底下磨刀的若实,毅然决然地答道:“什么都可以!”
门刷地打开,呼地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嗖地抓住我再拉进屋去,然后碰地关上门最后喀嚓一下上锁。流利到让人怀疑这绝对有预谋的一系列动作。
“只要能让我高兴的话,真的让你做什么都可以?”雪用那双能把人的魂魄给迷走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手上使力扣住了我的手腕。
“嗯。”我点头。再怎么坏的情况也不会比落到若实姐手里惨。
“真的?”雪又靠近了我,在我的脖子上呼气,弄得我痒痒的,好想逃。
“真的。”怎么气氛好像越来越不对了?为什么会从一开始的道歉变成了这种暧昧的耽美小说里的经典场景?这么说……我是不是在自掘坟墓?
“那我就不客气了。”喂!你别说的好像要开始吃饭一样啦!我用眼神抗议着,却完全没有引起藤原的注意。
“雪……”我有点怕了,不自觉地向后退,却发觉背顶到了锁住的门。
“别动。你说过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雪越发用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那濡湿的红唇也渐渐向我靠近——
“唔……”又被吻了!算起来这是第三次被男人吻了吧?虽然雪是很漂亮,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和漂亮的异性做这种事了啦,难道我真的命中注定一辈子逃不出他们藤原的手掌心?
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东西的时候。
怎么这个吻越来越有深入的趋势了呢?而且雪的吻技怎么会这么好?我的腿都开始发软了。
不对,这应该是缺氧造成的吧?橘夏木,你要是在这种时候陶醉的话就真正称了若实那同人女魔头的意了!!!
糟糕,连头都昏昏沉沉的了,难道我真的遇到了贞操危机?!
不,比起贞操来说我恐怕会先因为缺氧而挂掉,这样说起来应该是生命的危机!
等等!这样不是更加危险了?!
好险,雪在我快断气的时候放开了我。总算得到了空气的我四肢无力虚软地靠在门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里感叹总算完了的时候却发现藤原吻上了我的脖子。
“喂,雪,你在干什么?”我抗议道,开始挣扎。
“你不是说只要我高兴,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雪在我耳边用暧昧的姿势轻语,还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唔……这个和那个……不一样吧!”我还在找借口。
“没什么不一样的。”雪修长的手指居然已经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解开了我衬衫的扣子!而且他的吻也从我的脖子开始向下移动。
自作孽不可活啊!!!!
接下来就该是那种耽美小说的情节了吧,什么“他细碎的吻从我的额头落下,然后是鼻子,嘴巴……”还有什么“他突然在我的锁骨上用力一吸,我顿时无法克制地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接着我应该会“觉得害羞的捂住嘴,然后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停停停停!!!!都是若实姐那个混蛋没事逼我看什么耽美小说,害我的脑子都有点不正常了,这样子搞得我好像很期待被雪吃掉一样。
不对不对,为什么是我被吃掉?以正常的思路去想的话,一般人都会认为是我把雪吃掉吧?
啊啊!越来越不对劲了!我居然会开始想谁上谁下的问题,太不正常了!
“橘子,你不专心。”雪捏了捏我的脸。是因为看到我心思不知道飞到哪国去了才没有继续这种吃橘子的动作么?
“接下来我会让你只想着我的。”雪这么宣告着,我心里咯噔一声响——难道我真的要把我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操就这么交了出去——而且对像还是比我漂亮的多的同性,而且照着势头发展的话我还是受方?我不要啊!!!!
这时候就要靠泪水攻势了吧!
好歹我也是受过若实姐的铁拳训练过的,立马挤出几滴眼泪,楚楚动人地用泪盈盈的大眼望着雪,颤抖的唇瓣微张,轻声道:“雪……不要这样……我会怕……”
只见雪嘴角轻扬露出一个恶魔的微笑:“橘子,你这样我更想把你吃掉了!”
我真的是在自掘坟墓,而且还挖的越来越深了,现在掉那坑里估计都会没命。
雪的力气真的很大,一下子就把我压在了床上,现在这气氛已经明显超出了暧昧的范畴了,5555……不管是那路神明都好,快点来救救我了啦!!!
“磅锵”
好大的一声响。
什么东西撞破了藤原房间的窗户飞了进来,一看是那只天狗大叔背上还驮着那狐狸老太。
“嘘——!!!!”狐狸老太吹响了脖子上挂着的裁判用哨子,道:“雪!犯规!”
“犯什么规?!”雪杏目圆瞪,凛冽的目光刺的狐狸老太矮了一截。
天狗大叔清清嗓子:“因为你和黧必须公平竞争,所以这种行为属于犯规!如果你再不放开他的话,身为裁判我们有权剥夺你的参赛资格。”
翔——天狗大叔走到雪旁边小声道:“我们可是一开始就在窗户外边监视的了。要不是看在是你的份上,也不会等这么很久才冲进来。已经让你拣了便宜了,现在再不放开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雪咬牙切齿狠狠道:“那还真是谢谢了!”
“哪里哪里,用不着这么客气了啦!”天狗大叔你是神经实在太大条听不出藤原的意思还是太聪明了故意曲解了藤原的意思?
雪只得放开了我,天狗大叔打开了房门,道:“我们会随时监督着你们的,不管是你还是黧,对这橘子出手我们都会出面制止。你就放心吧!”
“还有,雪,”狐狸老太掏出一叠文件,塞到雪手里,“这是新的委托。要好好完成哦。”
“知道了!”雪没好气地回答道,拿了文件就准备下楼。
“等等,雪!”我拉住雪的手,“下去的时候能不能请你至少摆出招牌笑容?就算是演戏也好,不然若实姐会杀了我的!”
“你放心,没人动的了我的东西。”雪露出了一个微笑,下了楼。
“那么,橘子,你好自为之吧。”天狗大叔把狐狸老太驮在肩上,又从窗口飞了出去。
我边扣扣子边长吁一口气,有他们在的话,我这三个月会安全一点吧?!
正文 Episode18:鬼屋X人偶X女鬼
虽然我已经好几次从雪的口中听到这种所谓我是他的东西的发言,也对这有着狐狸血统的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的诡异家族的霸道性格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更知道在藤原家眼里只有狐权没有人权,但心里却仍是有块疙瘩,实在是不大舒服。在叹了第101次气之后,我终于走出了房门。
“嗖”——
有一团红色的毛球向我直冲过来,忽忽几下就顺着我的大腿爬到了我的身上,然后哧溜一下从我敞开的领口钻进了我的衬衫之中。
我愣了3.4秒,然后低头一看,一个毛茸茸的头从我衬衫的领口探了出来,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眨啊眨的,背后的九条尾巴摇啊摇的——
好可爱啊!!!!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普通的狐狸,不喜欢很拽的小白和说话很毒的小彤,不喜欢变成人型以后老是欺负我的黧,但是这撒娇的九尾小狐狸的形象还是让人忘记了它的真实身份只想抱住好好用脸蹭一蹭那毛茸茸的身子。
更别说现在那小狐狸躲在我的衬衫里毛茸茸的身子紧贴着我的肌肤,两只小肉掌搭在我的胸膛上,虽然有些痒痒但是却相当的舒服。
“橘子,救我!!”小狐狸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我求救,真的是非常的可爱啊!!!!
“好!”我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可眼角的余光瞥到带着毒辣的笑容正顺着楼梯一步一步慢慢走上来的女魔头的时候,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我……我是不是答应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小狐狸点头。
“你不是真正的九尾狐妖吗?!!!为什么会怕那种东西啊!!!”我把黧从我的衣服里揪出来,急切地问道:“你一定有什么法术可以对付她吧!!!!”
黧用小小的狐狸爪子在地板上画圆圈,支支吾吾道:“我的法术欺负一下小雪是够用了啦,但是对于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怨念比女鬼还足明明是活人但比妖怪还厉害的女人就没办法了啦!刚才用狐火烧她被避开了,用幻术变成骷髅她不但不怕反而露出惊喜的表情扑上来了,变成美男子结果被她压倒在地差点被吃掉,变成老虎被她搂住蹭到快脱毛了,媚惑术我怕用了下场会更惨,催眠术我是想用但是没法和她对视超过30秒所以使不出来……”
“停停停停……难不成她是你克星?怎么什么招都不管用?”我揪着黧往后退了几步,望着那一点点向上靠近的危机吞了口口水。
“人家不想变成狐狸围脖了啦!!!”黧把头埋在我的脖子下方0.5CM处,呜呜地道。
堂堂一只九尾狐妖被吓成这个样子,难怪就算是若实姐知道了藤原家的秘密天狗大叔都没敢提出对她实施惩罚,几大妖怪看到她都俯首称臣,看来若实姐以后就算下了地狱也会变成那里的领导人物之一。
而现在这会走路的恐怖站在我们的面前,眼露凶光嘿嘿笑着,就像只看着狐狸吐信子的美女蛇,我和黧同时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几步——
“若实,橘子,我们要出门了,快点准备一下!”雪已经换好了出门的服装,站在了若实姐的身后道。
“好!!!!”若实姐听到了雪的命令在0.000534秒中从一头饿狼变为了一只依人的小鸟唧唧喳喳飞到了主人的肩头,实在是叫人大跌眼镜。
不管怎么样,危机暂时解除。我和黧都捏了一把冷汗,长长呼出一口气,安抚一下飞速跳跃的心脏。
“雪实在是太厉害了!明明是兄弟,为什么你就对若实姐完全没办法呢?”我边感叹边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人型的美男子。
“所谓一物降一物嘛,没办法啦!”黧向我眨眨眼睛,道。
“对了,雪,我们要去哪里啊?”我向前几步走到雪的身边问道。
“工作。”
工作需要出去吗?雪的工作难道不是在那阴暗无光不见天日对视力不好气氛诡异的工作室里雕刻奇奇怪怪形形色色但是都异常漂亮的人偶吗?
“橘子,你难道认为做人偶很赚钱吗?”黧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问道。
“难道不赚钱么?”我好奇。
“的确一个人偶是卖的很贵了啦,但是做这种手工人偶的成本也不低。更别说现在这种世道,会买这些人偶的客人可不多哦!”黧笑笑,“所以真正算起来,做人偶只是我和雪的副业了啦。”
“如果这是副业的话,那主业是什么啊?”
“我的主业是诅咒人哦!”黧自豪地露出一口白牙微笑,“现在可是有很多人心怀怨恨的呢,憎恨自己的上司,憎恨抛弃了自己的恋人,憎恨抢走自己恋人的第三者,甚至是憎恨隔壁爱打听消息的欧巴桑,什么样的憎恨都有呢!我就专门接受他们的委托,去诅咒他们恨的人哦!”
“明明是在做坏事,有什么好自豪的!”我小声嘀咕,然后转头问雪:“雪的本业是什么?”
“除灵。”
“除灵……就是像阴阳师那样收服妖怪净化灵魂么?”
“有点不大一样。我是接到了委托以后,把那些孤魂野鬼封到人偶里面。如果他们真的是因为某种冤屈而留在世上,我有能力替他们完成心愿的话,我就会帮助他们实现愿望让他们成佛。”
“那如果不是这样呢?”
“把那人偶丢到某家寺庙去供养就行了。只要那些灵不再出现,那委托人就会付钱了。如果不付的话,就把那灵再丢回去。”
果然是雪的做事风格。
“那这次的任务内容是什么呢?”若实姐挽着雪的手臂,两眼放射着兴奋好奇的光芒。
“是为鬼屋除灵。详细情况到了那里我再跟你们说明好了。”
“那么坐我的车去吧!”若实姐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提议道。
咦?奇怪,若实姐什么时候买车了?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不过,若实姐这样一看就是黑社会大姐大的狠角色一定要有一辆拉风的跑车才搭调吧!偶尔坐一坐好车也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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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物体,揉一揉眼睛,再揉一揉眼睛,然后指着那不明物体扭头向一脸自豪的若实姐问道:“这是什么?”
若实姐带着迷人而得意的微笑道:“这当然是我的爱车啦!”
咦咦咦咦咦??!!在我眼前的这辆似乎用铁皮很随意的七拼八凑起来的看起来什么都像就是不像车的废铜烂铁就是若实姐的爱车?这也太夸张了吧!!!!
若实姐开的难道不是鲜红如血华丽无比可以在0.1秒内加速直奔100KM/h的超级跑车吗?要不然就应该是漆着全新的黑漆的配冰箱配电视再配一个司机的豪华型加长礼车,最起码也应该是上山下海越沼泽无所不能兼配卫星定位系统外加几枚巡航导弹的4WD,怎么可能是我眼前这堆生锈的钢铁呢?
若实姐很随意地在那车上重重地拍了几下,很得意地道:“这可是从我的表姐那里用很低的价钱盘过来的二手车哦,别看它这样,跑起来可是很快的呢!”
我看着那在若实姐那几掌打击下零件与零件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哀鸣、腿脚不稳颤抖如光着身子站在1月份的北海道的雪原里发抖的老头的车子,拉了拉雪的袖子,低声问道:“雪……这车能坐吗?”
雪掏出钱包点了点里面的钞票,然后毅然决然地道:“坐,当然坐。不用花钱的话还抱怨什么?”
原来在雪眼中钱是比生命还宝贵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雪坐上了车子后排,黧也跟着想挤进来,但是若实姐那老爷车的后排根本塞不下三个大男人。黧看了看坐在驾驶座上笑的花枝乱颤的若实姐,然后再看看前排那个怎么看怎么都在若实姐的势力范围里的位置,然后呼地一下又变成了可爱的小狐狸,窝在我的腿上。
“黧!坐到前面去!”雪咬牙切齿地道。
“我才不要!”黧回嘴道,然后用非常可爱而无助的楚楚可怜的小狐狸表情望着我:“小夏,我可以坐在你腿上吗?”
“可以。”被那可爱的表情迷惑了的我根本是下意识地答应了。
“嘻嘻……”黧带着得意的笑容回望了雪一眼,突然车内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向旁边看去,雪却避开了我的眼神,哼的一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不理我了。
若实姐倒是满高兴的小声嘀咕道:“这下连空调都省了,真好。”
车子轰隆一声发动了起来,然后突然像只被狼追的兔子一下子跳了出去,接着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死命地向前跑,若实姐一边把油门轰的和打雷一样响,一边急速地扭动着方向盘,整辆车除了喇叭不响以外什么都在响,就如同暴风雨中被狂怒的海浪击打的小舢板,在笔直的公路上摇来晃去,时而从路的最右侧沿S型路线滑到左侧,时而干脆学螃蟹直接横着行走,我偷偷瞄了一眼在我斜前方的若实姐面前那已经突破了100大关的时速表,顿时觉得一股眩晕感向我袭来。
像我这种坐车坐船坐飞机估计连坐航天飞机都不会晕的人居然也会晕车,若实姐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
等等,说起晕车的话,我身边不是有个晕车晕的超厉害的人在吗?
我看了看雪,果然是一脸铁青双眼紧闭银牙暗咬,一边手紧紧地抠住车门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攥得死紧,手指甲几乎都要把手掌刺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