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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操偶师》》 · Sherry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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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心疼,硬是把雪的手掰开,握住了他的手。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我,然后死命地握住我的手腕。第一次亲身体验雪那柔弱的身子骨里居然蕴藏着几乎将我的手腕捏碎的力量,真是让人疼的一辈子无法忘记的经验。

说起来黧和雪不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吗?为什么雪晕车晕到七荤八素头昏脑胀而黧却能异常惬意地在我的大腿上蜷成了一团红色的毛球舒服地打起了呼噜呢?这只狐狸也不怕若实姐一个急刹车然后随着惯性飞出去吗?我叹了口气,用我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搂住了那打呼噜的毛球,权当安全带好了。

不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贵妇人总喜欢买狐狸毛皮了,这九条毛茸茸软绵绵暖乎乎的尾巴摸起来的手感不是一般的好,简直让人有一种爱不释手越摸越上瘾的感觉。如果一条狐狸尾巴可以做一条狐狸围脖的话,那九尾狐妖的尾巴不是就可以做九条?同样都是养一头的成本,还是养九尾狐比较合算吧?

不知道是若实姐开的车实在是让人晕到想睡还是昨天体力透支实在太厉害,想着想着我也有点困了,眼皮怎么越来越重了呢……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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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实姐的老爷车在一个急刹车后向前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终于在轮胎与地面亲密接触发出的刺耳的悲鸣声中戛然而止。我也因为这怪叫声从睡眠中被惊醒,黧也用狐狸爪子揉揉惺忪的睡眼,从我的大腿上抬起头来,看了看车窗外,摇着九条尾巴高兴地道:“终于到了!!!”

这句话我可以翻译为“终于可以从若实姐那拙劣的开车技术中解脱了吗?”。

我扭头看看雪,只见他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现在已经因为血流不畅完全麻痹并且已经出现青紫色的淤黑症状的我的手腕,疲惫不堪地用手托住额头,晃晃悠悠地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看来雪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了想把早上吃的精美早餐用一种极不文雅的方式从胃里倒出的欲望,好歹保住了自己的形象。

不过回程大概是没人敢坐若实姐开的车了,不然要是还这么坐回去的话,估计雪去看医生的费用还比计程车的路费要高的多。

黧呼地窜上了我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圈在我脖子上像一条活的狐狸围脖,它的皮毛是很舒服没错,只是现在的天气实在太热,所以我还是一伸手把它揪了下来,像拎小猫一样拎下车。

若实姐去找地方停放她那快散架的老爷车,而雪则因为晕车的后遗症正靠在一棵大树下喘气,我则带着闲情逸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在我面前那被铁栅栏圈起来的看起来和古老的恐怖片里的经典鬼屋没多大区别的英式洋房:一看就让人联想到教堂的十分古旧的哥特风格,再加上覆盖墙面的长青藤,正面的大门上还挂着一个超大的已经生锈了的十字架,如果再加上个高耸的尖塔就完全是吸血鬼的住宅了。

这种在恐怖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房子原来真的存在于现实生活中啊?我看这本身就很有报道的价值了。幸好我出门前不忘拎上了相机包,这一次应该能写出好报道了吧?!

“吁!”黧吹了声口哨,“好浓的鬼气。”

“鬼?是男鬼还是女鬼?”若实姐停好了车,过来时正好听见黧的感叹,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说若实姐你干吗对鬼的性别这么感兴趣?难不成你的狩猎范围已经广到连鬼都不放过了吗?

雪似乎也从晕车中缓过了气来,虽然走路仍是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和醉汉差不多连直线都走不了,更别说脸色依然惨白没有血色虚弱如西施反而更添一股柔媚之气。说起来雪要是以现在这幅样子在这诡异的洋房中行走的话,倒是会有99.985%的可能会被人误认成美到令人窒息的鬼魂。

雪走到大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仔细地折叠起来的信封,从里面倒出一串似乎在莎士比亚的戏剧中才有可能见到的典型英国古堡大门的雕花金属钥匙,然后随意地选了一把插进了铁门的钥匙孔里,轻轻一扭——

吱吱吱吱呀——

这铁门估计几百年没上过油了,几乎是用破锣嗓子惨叫着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被丛生的杂草掩盖了的鹅卵石小路来,似乎刚下过雨的泥泞道路柔软的触感让人有种在沼泽中行走般的错觉,似乎一脚踩错就会被张着泥巴大口的土地给吞噬,然后在地下销声匿迹几百年都不会被人再挖出来。

若实姐不愧是女中豪杰,走在这种路上都健步如飞气势汹汹就连杂草都被她的气势吓到弯腰让路,我扶着一步三摇的病美人雪小心翼翼地在后跟随,黧则舒服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东张西望。

总算是到达主屋了。虽然那哥特式建筑看起来比外面的庭院还要阴森许多,但毕竟来这里除灵是我们前来的目的。看雪又一次开启了大门,我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真不愧是西洋风的建筑,一进门的大厅就极有气派,起码有十几米的挑高天花板上画满了壁画,简直跟外国的教堂差不多,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要不是那上面结了厚厚的一层蜘蛛网让人觉得有点恶心的话,一定是光彩夺目闪烁如星就算没有点亮都会让人觉得眼前一片光明。再看前方的楼梯,简直跟电影里面公主从城堡里走下来的楼梯一模一样!红色的地毯从楼梯顶端一直铺到底部,但奇怪的是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却没有地毯。楼梯两边全是雕花的红木扶手,只是楼梯口的两边摆放着两座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哥布林*像,给好好的房子添了一股莫名的恐怖气氛。(注:哥布林,传说中的顽皮的相貌丑陋的小矮人,住在古老的房子里,照顾房子。和主人相处的好的话会帮主人打扫屋子,也会把讨厌的主人从房子中驱赶出去。)

雪四下看了看道:“橘子,接下来我要做除灵的准备,你和若实还有黧随便走走,但不要走散了,也不要跑太远。”

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在超市里随便都可以买到的盐巴,撕开袋口在大理石地板上撒了起来,若实姐似乎比起和我四处看看来对雪更感兴趣,我不便打扰,便和黧一起四处溜达。

一楼的大厅里有两扇门,一扇在楼梯左边另一扇在右边。我先是推开了左边的门,发现这里是一间书房,其中垒的书比藤原家的书山还多那么一点点,不过摆放的可是整整齐齐。书桌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看样子已经很多年头没有人打扫过了。书桌上还很显眼地摆着一个相框,我拿起来瞧了瞧,原来是一个抱着泰迪熊的小女孩在院子里拍的照片。那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笑的满甜的,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然后在书房里转了转,发现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便离开了,前往另一扇门。

那另一扇门是通往餐厅的,而餐厅里还有一扇门通往厨房,厨房里还有一扇门通往院子,只不过这最后一扇门上了锁。我觉得无聊,便原路返回。雪已经在大厅的地上用盐巴画出了一个巨大的五角星,还在五角星的外围画了一个外接圆,看起来就像是黑魔法的仪式准备。

看他的动作似乎停了下来,我便开口问道:“雪,这是做什么?”

“在入口设一个陷阱。盐有驱魔的力量,五角星则能保护普通人并且束缚不洁之物。等会我们抓鬼的时候,要是她从这里经过就会被困住。不过我还要在其他鬼魂比较容易经过的地方设下同样的陷阱呢。橘子,你可要小心别踩到了哦!尤其是五角星的部分,绝对不能踩坏哟!”雪很不放心地叮嘱道。

“哦!放心啦,我做事很小心的。”看来不管是黑魔法还是除灵术都是很讲究阵势的嘛。

“那我们先上楼看看吧。”雪说着,小心地跨过地上那个魔法阵一样的陷阱,顺着楼梯向上方走去。若实姐也一蹦一跳地跟着他,我和黧走在最后。

二楼的光景比起一楼更加阴暗诡异,这家主人不知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还是对十字架有某种狂热的爱好,竟然在可以挂十字架的地方全都挂上了形状各异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十字架,正的逆的还有长宽相等的真是什么型号都有,合金的铁制的金的银的塑料的什么材质一应俱全,我看连教堂的神父都没有这么壮观的收藏。

二楼还有六个房间,三个在走廊的一边,三个则在走廊对面,中间则是我们刚刚经过的楼梯,从走廊上可以将一楼的大厅尽收眼底,这样一看雪刚刚画的那五角星还真是既诡异又醒目。

我们先站在了第一个房门口。若实姐兴致高昂地抓住门把手猛地一拉,砰——

门把手被拽下来了。

门还是关的严严实实纹丝不动连个虫子都飞不进去。

若实姐看着手中的门把愣了0.031秒然后迅速把手中的证据给扔出窗外,我亲眼看着那可怜的门把手在经过这女魔的暴力摧残后凄惨地在院子里的泥潭中沉没,不由自主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为它默哀。

既然门锁已经坏了,而且门又打不开,我们只好放弃了查探这间屋子,前往下一间。

这一次是变回了人型的黧率先站在了门前,呼地打开了房门然后在看清了里面的摆设后黑着脸磅的一声狠狠摔上,气愤地走开,历时共1.684秒。

我偷偷地打开门瞄了一眼,只见房内摆满了动物标本,还有不少是红狐狸的标本。难怪黧会那么生气——毕竟是妖狐老大嘛。

接下来开门的是雪。他极为从容地扭动门把手,然后轻轻地把门打开。我凑上前去,原来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孩卧室,视线所及之处全放着洋娃娃和泰迪熊,但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数量这么多的娃娃让人觉得很诡异外。的确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接着我们顺着走廊到了对面,轮到我来开门了,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扯开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吸血鬼啊!!!!!!!”

我凄厉的惨叫声在房内那个嘴里长着白森森的獠牙的不明生物扑向我并把我压倒在地的同时响起,我闭上眼等待着被咬的剧痛,但那预想中的痛楚却没有按计划到来,反倒是我身上一轻。我张开眼,只见雪一脸厌恶地把那个倒在我身上的和普通人一样大小的吸血鬼模型丢回到那房间里,然后狠狠地摔上门。

“是杂物间。”他补充道,伸手把跌倒在地的我拉了起来。

正常的杂物间里会放着吸血鬼的模型吗?这家人是头壳坏掉还是脑子进水水里还养鱼啊?没事收集这种东西干什么啊?!吓死人!

我安抚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正要转身却看见黧那张凑近的和我鼻子只差0.9CM的大脸和努起的嘴唇:“橘子,不怕哦!来,让黧亲一下就什么都不怕了!”

“谁会让你干这种事啊!”雪猛地拉开我然后一拳就往黧的脸上招呼过去,只可惜被挡了下来。

“嘻嘻,小梨子,既然这样,让我亲一个!”若实姐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趁黧忙着挡雪的拳头的时候扑了上去,黧偷鸡不成反而连自己都赔了进去,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喂……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啦?!!!快点来把这女人从我身上拉开呀!喂!橘子!雪!”我和雪完全忽视背后那在魔女的怀抱中痛苦挣扎的狐妖,www奇Qisuu書com网朝下一扇门走去。

不过接下来的这扇门可比其他的门奇怪多了。

不单没有把手没有门锁没有任何的装饰整个看起来除了一块木板以外啥都没有,而且还关的死紧任凭你怎么推都不动。

雪仔细端详了那门一番,把手放在门扉上嘴里念念有词。说也奇怪,那门中央竟然渐渐浮现出一个像是用血画的一个圆来,然后那圆里又现出了同样像是用血画的几个串在一起的三角形和看起来有些随意的联结着的线条,而且还往中间的空白处填上了密密麻麻的小血字,看不懂是哪国的文字。

总而言之那诡异的有点像是《○之炼金术师》里的炼成阵又有点像黑魔法里召唤魔鬼的魔法阵还有点像谁在死前无聊搞出来的看不懂的Dying message的诡异图形就在门上由浅到深由外到内由大到小地显现出来。

“果然,是被人封住的门呢。”雪停下动作,这样说道,“橘子,你往后退一点,我要花点时间把这门给打开。”

我听话的向后退,一是为了不妨碍雪工作,二是对于这种明摆着存放有危险物品才被人故意封上的门里的危险品感到了某种程度的害怕。不过我还是相当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雪那里看。

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黑皮的小笔记本,翻动着似乎在寻找资料,我伸长脖子偷看了一下,那本子上也全密密麻麻地画着大圆小圆什么的奇怪的一看就觉得与这种灵异法术有关的图形,还在旁边仔细的打上了批注。

这时候我感觉我的衬衫后部被什么人拉了一下。

“去,去,黧,别拉我衣服,衬衫会被你弄皱的!”我头也不回地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拿出相机端在胸前随时准备拍灵异照片。

可是我的衬衫又被什么人拉了一下。

“都说不要玩了啦!!!”我有点生气地往旁边一看,只见黧还在离我3米远的地方跟若实姐纠缠的难解难分难分难解。既然黧和若实姐都在那里,雪在我的面前,那谁在我的背后呢?

我深吸一口气,迅速转身,却看见一个刚好高度到我的腰部的穿着满是蕾丝的可爱的粉红色公主服手里还抱着一只黄棕色的泰迪熊的七、八岁的金色卷发小女孩站在我面前——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呢?

“小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啊?”真是可爱的小女孩,我情不自禁地蹲下来,用没拿相机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啪!她那胖嘟嘟的小手闪电般拍掉了我摸她头的手,用尖细的嗓音道:“无礼者!汝竟敢随意碰触淑女的头发?!”

你说的是哪个时代哪个国家的语言啊?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呢?而且这年龄的小孩正常情况下会说这种话吗?一般都会笑嘻嘻地露出可爱的酒窝然后用可爱的甜甜的童音回答问题吧?!难不成因为她是外国人或者至少是个混血——因为是金色头发嘛——所以才特别早熟?

“这是本小姐的家,汝等无礼者快滚出去!”明明是这么可爱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粗鲁而且怎么听怎么别扭的话来呢?果然因为是外国小孩所以语法学的还不大好吧?

“橘子,你在跟谁说话?”雪头也不回地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问道。

“一个小女孩啊!”我回头答道。

“这里哪来的……”雪惊讶地说着转身,却在看见了那小女孩之后呆了一下,然后保持视线在那小女孩身上的状态慢慢地向右移动几步,然后向左转过身子,顺着走廊向我们来时经过的楼梯退了几步。

“雪,你在干什么?”我觉得奇怪,向雪那里走了几步,开口问道。

“还不快点到我背后!那女孩就是恶灵。”雪喊道,上前几步把我拉到他的背后,然后又退到原先那杂物间前,若实姐听到雪的话,也放开了黧,一脸惊喜地看着走廊前方。

“恶灵?你胡说什么啦!我明明能摸到她耶。鬼不是没有实体的吗?”我不相信地反问道。

“你摸到她了?”雪和黧异口同声地问,不愧是兄弟,连问话的时机和问题都一点不差。

“不可能的!”雪坚决的否定了我的说法。

“喂……汝等……”

“这是事实!”我也强调我刚刚亲身实践过的事实。

“喂……汝等……”

“橘子,这次雪说的对,那女孩真的是鬼!”怎么连黧都这么说!

“……汝等……怎么都不听本小姐说话……”

“我证明给你看!”雪打开那杂物间的门,从里面找出个金属的烟灰缸,然后瞄准了那小女孩,呼地扔了出去。

烟灰缸穿过了那小女孩的身体,砸到了她身后的地上。

“哈哈哈……没用的,这些伤害不了本小姐!”小女孩大笑着,说道。

“我不信!”我从杂物间里拣了一本封皮有些磨损了的圣经,然后对准了小女孩,扔!

碰!好大一声响。

虽然似乎是缩写本但还是满有份量的圣经击中了她的头,把她打的跌倒在地。

那小女孩头上肿了一个好大的包,看的我有些内疚。

“那个……对不起啦……”我连忙道歉。

“真的打中了耶!”雪和黧异口同声的感叹道。

我说你们不要连发出这种感叹都异口同声好不好,听起来满怪异的!

“竟然……竟然……敢打本小姐……”那小女孩可能有点脑震荡,晃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站起来。

若实姐也从杂物间里拿出一盏台灯,问道:“我也要来玩!往哪里砸呢?”

“你看不见吗?”我问。

“我只看见一头泰迪熊在空中飞啊!”若实姐答道。

“是吗,那么你往泰迪熊的左边砸。”雪居然还指挥起来了。

“好咧!我砸!”

呼,台灯再次穿透了小女孩的身体落到了她身后的地上。

“我也试试好了。”这次黧从墙上拆了一个十字架,把它当飞镖一样投了出去。

那十字架也穿透了小女孩的身体没伤到她一分一毫。

“我不信!我再试一次!”我也从墙上拆了个十字架,又扔了过去。

磅!这回血都流出来了。

“喂喂!!鬼会流血吗?”我指着那小女孩破皮的手臂,问那两个藤原。

“一般来说是不会了啦。”

“除非……橘子是那个……”

“对……,只有这个可能了。”

那两兄弟完全无视我无视若实无视那可怜的小女孩自顾自地说起了我们完全听不懂的话。我说你们别一直陶醉在你们自己的世界里也给我把事情说明清楚啊!!!

一个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叽哩喳啦不知道在讲什么的幽怨的如同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声音这一次带着愤怒到极点的语气在我们耳边响起。

“汝等……汝等……竟然……竟然……一直无视本小姐……把本小姐当透明人……还一直……一直……对着本小姐扔东西……汝等……简直是不可原谅!!!!”

“如果橘子是那个的话,就完全可以说明问题了。”那两兄弟还执着于那只属于他们自己外人完全听不懂的话题中,虽然我似乎是他们讨论的对象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都说不要忽视我了啦!!!!!”看吧,连一直自称“本小姐”的小女孩都气到改变了自己的说话方式了。

不!不仅仅是说话方式改变了!再一看,她的脸一下子变了!!!刚刚还是光洁白皙柔嫩笑起来还会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的脸蛋一下子变成血流满面眼珠暴突右半张脸烂的连白森森的骨头都看的见左半边脸的皮肤上满是点点紫黑色的死斑;嘴角不正常的裂开把原本小巧可爱的樱桃红唇扯成了裂口女*的血盆大口,青紫色的舌头蛇信子一样一吐一吐的;原本一看就像是洋娃娃头上的金色卷发大块大块地掉了下来,东缺一点西少一片,有一小片露出的头皮似乎被火烧过还有着焦黑的痕迹!!!(注:裂口女,日本校园怪谈之一,传说一整形失败嘴巴裂开的女子跳楼后变成鬼,经常在校园口穿红衣带口罩徘徊,然后问‘我美吗’,要是回答‘美’她就会揭开口罩,要是说‘不美’她就会把小孩子的嘴巴缝起来。据说最好的制服方法是给她一颗椰子糖。)

“这……这……这这……”我手指着她一边后退一边想说些什么,结果舌头打结硬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小夏!要说话就说!指着那头熊干什么啊?”若实姐大概是看烦了,狠狠地在我背上拍了一掌。

“鬼啊!!!!!”被若实姐拍了一掌,把卡在我喉咙里的句子全拍出来了,我使劲吃奶的力气放声大喊,却遭到了三个人的白眼——

“刚刚不就跟你说是鬼了嘛。”雪和黧又是异口同声,怎么这俩兄弟今天这么有默契?

“连我都知道有鬼了呢,你就别在那里瞎喊了。”连看不见鬼的若实姐都这么说我!55555……

“不过那鬼好像露出真面目了呢。”黧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道。

“啧,看起来不大好对付呢,这次回去要多收取一点费用。”我说雪你都到这关头了居然还在考虑费用的问题啊!

“到底鬼在哪里嘛!长什么样?为什么就我看不见呢?”若实姐摇晃着我的胳膊,道:“小夏,你看的见那鬼吧!告诉我那是什么样的鬼?!”

“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要知道。”我努力试着将那实在是有碍观瞻看了都伤害身体伤害大脑更是对胃口不好的视觉污染从我心灵的视野上清除,只是那丑陋影像的冲击性实在太强在我脑海中留下了鲜明到无法抹去的记忆,越是想忘记结果就记得越清楚,不行了,我好想吐……

等等,难道让看的见她的人被活活吓死或者是活活恶心死就是那鬼的报复?

都怪那两个藤原了啦,只顾自己说话惹火了人家,害得她变成厉鬼来吓人,更不用说还害我看到那么恶心恐怖让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估计从今以后连续几个月都会做噩梦的画面,啊啊,那我岂不是很无辜?果然跟藤原家的人在一起就没好事发生呢!

“汝等这群低等的生物,本小姐可要让你们知道,淑女可不是好惹的!”

我说你应该不能算是淑女,最多只能算是‘淑鬼’吧?而且就凭你那说话方式完全就不符合‘淑’的标准吧!

但她说的不是好惹的可是真的!

她把手中的泰迪熊向我们丢了过来,但看那势头却绝对不是想用泰迪熊砸我们,而是另有所谋!果然,那泰迪在空中做了两个翻滚然后在地上做了一个前滚翻终于站好,用虽然是毛茸茸但是似乎是因为制作不精所以完全没有做出带有爪子的熊掌而怎么看都是用棉花填塞而成的又肥又短的圆柱型手臂向我们敬了个礼,然后弯腰鞠躬开始变大,转瞬之间就从一个小女孩能抱在怀里的大小变的有三人高两个大汉并排站着那么宽,又肥又大的棉花圆柱腿稍微动一下似乎都会造成5级地震。

“看本小姐的阿迪怎么对付汝等!”果然我还是有些受不了她那种奇怪的说话方式呢,不过那‘阿迪’就是那头泰迪熊吗?因为是泰迪熊所以就叫阿迪,实在是很不负责任的取名啊!

“啊啊,好大的泰迪熊!”若实姐,现在不是感叹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切,居然以为这种东西就能打倒我们!再来一百头都不够看了啦!”黧无聊地摆摆手,打了个呵欠。

“若实,这种东西就拜托你解决了吧,我去做些除灵的准备。”雪对若实说着,一边已经转身准备走人了。

“好好!!这种小菜就交给我若实解决吧!”若实姐兴高采烈地从杂物间里拣出一把扫帚,摆出了非常标准的剑道姿势,居然还不忘吩咐我:“小夏,要把我的英姿拍下来哦!”

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面对这种超级泰迪大怪熊正常人不是都应该一边尖叫一边逃跑然后随便找个房间钻进去锁上门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出狼穴又入虎坑吗?你们都这个样子那还叫什么恐怖片啊?!不,等等,我们好像不是在拍电影的说。

但是,若实姐和藤原雪绝对不是正常人——虽然我原来就知道——黧就不用管了,反正他原来就不是人——不,这样说起来,似乎是呆在一群怪人里的我有点不正常吧?

不过说起来,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还会胡思乱想的我果然也不正常,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既然都是同类,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橘子,这个给你。”黧塞给我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那头熊就交给若实对付。不过若实看不见那鬼,要是那鬼攻过来了就把这个往她身上扔,我去帮雪做些准备。”

果然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就算他们俩平时相处的不怎么样,到了紧要关头还是会乖乖合作对付外敌吧。我呵呵笑着打开那袋东西一看——

豆子。

而且还是红豆绿豆黄豆黑豆混装版——到底哪国的超市会卖这种东西啊?——更不用说还是煮熟的,今天又不是“撒豆节”,用这种东西对付鬼行不行啊?!

正当我想问的时候,却发现黧和雪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管他呢,反正是狐妖老大给我的,应该没错吧!——要是错了的话我会叫若实姐把他剥皮拆骨撕成一片片地吞下去的。

若实姐已经开打了。真不愧是剑道高手,一上场就迎面一击——面,1分!——然后又往咽喉一刺——1分!

不过说到底这又不是正规的3分制剑道比赛,若实姐你不用那么拘泥于规则了啦!明明平常打架都还要狠上许多的,为什么今天对手是头超级泰迪熊的时候你反而注重起剑道规则了呢?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扫帚终于很不争气的断了。

毕竟那只是放在杂物间里发霉多年连本职工作估计都做不来的高龄扫帚。在若实姐这暴力的一击一刺一挑下普通竹剑都受不了更别提它了。只是在这鬼屋的原来主人手中都保存完好的扫帚一到若实姐手中3秒就立马报废实在让人有些替扫帚不值的心情。果真遇到一个好主人也是非常重要的啊!

话说回来在经过若实姐的三连环猛烈攻击之下那泰迪熊居然只是露出了填满内部的棉花而已,看来扫帚对于棉花熊来说不是最佳的武器呢!所谓打蟑螂就要用拖鞋打老鼠就要用扫帚打小孩要用鸡毛掸是不变的真理,但是遇到棉花熊要拿什么呢?

最佳答案就是——

若实姐的拳头加指甲。

丢掉了扫帚的若实姐干脆扑到熊身上又抓又啃又捶又咬,不一会儿羽毛棉花毛线碎布灰尘满天飞,呛的人直咳嗽,连可见度都下降了,我连忙退到楼梯下躲避,直到许久以后终于没有棉花碎布飞到我的脚边我才敢探出头去。

哇!壮观!原来那泰迪熊居然已经被若实姐用蛮力拆成了片片碎布和团团棉花,整个走廊都已经被这些毛线啊棉花啊布片啊给铺满了,最大的一片残骸就是那颗泰迪熊的头,带着几个残存的线头孤零零而无比凄凉地滚到了鬼的脚边。

所以我说哪怕是惹了九天神佛惹了地狱里的八千鬼众惹了世间流窜的孤魂野鬼也不能去惹若实姐。

现在那小女孩鬼可是又惊又怒瞪着原本就突起的双眼许久说不出话来——我看那是给若实姐吓的——然后过了15分钟44秒又589分之一秒终于开口道:“哇——我的阿迪!!!哇哇——”

我的天哪!她哭了啊!!!而且也不用那种奇怪的口气说话了啊!!

若实姐你也太过分了吧,就算人家是厉鬼你也不能把人家弄哭啊!更别说她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嗯……应该说是小女鬼——你也该手下留情一点别把人家的玩具都给拆了啊!欺负小孩是不对的,所以同理可证,欺负小鬼也是不对的。毕竟人家还只是年幼不懂事的小孩子,你跟她认真个什么劲啊!

那小女鬼边哭边指挥一堆东西从杂物间里飞了出来,瞄准我们的头死命向我们砸来,幸好若实姐的运动神经异常发达,抄起旁边墙壁上挂着的一大型十字架舞了起来,将那些花瓶啊旧书啊水桶啊拖把啊还有洗衣机啊——等等等等!为什么会有洗衣机这种大型家用电器在啊?啊!!!那边还有一台电视!我说你要扔也扔一点便宜的东西嘛!把这些朝我们扔既危险又很浪费耶!

“橘子!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样子没完没了你先去把那鬼给我灭了!”若实姐不愧是现任记者精英,这种紧要关头名句居然都能手到擒来出口成章连想都不用想,不过灭鬼不是我的事,是雪和黧的事吧?!

“我不会捉鬼啊!”

“但是只有你能看的见她!!!!”若实姐骂道,“再不快点动手我让你和那头熊一样下场!”

5555555……我绝对不要变成那个样子!!!!藤原雪你在哪里啊?!快点给我出现了啦!不然的话,黧也可以凑合一下啦!

等等,说起来,黧刚刚给了我一包说是能对付鬼的东西吧——虽然那只是豆子大杂烩——反正现在不是被满天飞的洗衣机电视砸死就是被若实姐整的和那头熊一样下场,这豆子没准还能派上些用场。

看我的!

我低头从那满天飞的杂物之中小心而迅速的穿过,手里捞起一把豆子——这煮熟的豆子摸起来烂糊糊的怪恶心的,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扔!

边扔豆子要边喊那个什么是吧?

好,我喊!——

“福出去!鬼进来!”——咦?不对!好像反了,要是鬼进来怎么办啊?!!!

我再喊:“鬼出去!福进来!”这下对了。

啪,那豆子砸到女鬼身上化作一滩烂泥除此以外啥效果没有。

不,还有一个效果。

就是更激怒了她!!!!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本来人家已经火的跟什么一样了,若实姐你还叫我火上浇油而且还是飞机使用的高级航空汽油,这不是烧的更厉害了吗?简直都变炸弹了嘛!

这时若实姐却朝鬼扔了一个十字架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女鬼身上沾到的那一滩烂豆泥上。这豆泥不但成了若实姐的靶子而且因为豆泥是客观存在的实物而确确实实受到了攻击也连带给了女鬼伤害。原来黧把这东西给我是让我这样用的啊,早说嘛!

“橘子!别发呆啊!快点撒豆子!”看见自己的攻击起到作用若实姐高兴的继续对我指手画脚,我也豁出去了,拼命把那袋豆子往女鬼身上撒!

“哎哟!痛!你们居然又拿东西砸我!哎呀!讨厌!这烂糊糊的是什么!好难闻!!!”小女鬼不停抱怨着向后退去,现在她可是自身难保也无心继续原本对我们的杂物攻击,看来这种莫名其妙的豆子战术还满有用处的!

“橘子!若实!”黧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哟!看来这豆子战术还真的派上用场了耶!对了,我和雪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现在快点把这鬼魂引下去吧。”

“引下去?怎么引?”我好奇。

“嗯……”黧若有所思地道,“我看这样吧,若实,你先别扔东西了!”

“可是不扔的话那鬼不会再绝地大反攻么?”我看着那正忙着把自己身上的豆泥擦干净的女鬼问。

“就是要她追过来了啦!”黧对我一笑,然后放开嗓子道:“喂!丑八怪!”

“你……居然敢对一个淑女说那三个字……”明明只是个小鬼,居然还对自己的外貌那么在意。不过说起来以她目前这副尊容来看的话这三个字确实是主观符合客观的具体的历史的统一。但是正因为是事实所以就算是被说成这样也没法反驳才让人生气吧!现在她那所剩不多的卷发都跟刺猬毛一样竖起来了,果真是怒发冲冠啊!

所以不是说丑八怪肥猪和秃头是三大禁语嘛,说了百分百会落到被人憎恨被人诅咒被人追杀的下场。更别说现在那鬼已经是腾空飞起朝我们直冲而来,若实姐不愧是运动神经发达居然已经先跑路了,黧拖着我拼命冲过走廊奔下楼梯然后腾空一个飞跃跳过雪画的那个盐巴魔法阵安全落地。随后黧不紧不慢地把我放下顺便帮我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然后一个转身摆好POSE准备对付那鬼魂。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女鬼呼地冲下楼梯掉进阵里的时候雪突然在楼梯边上出现迅速一口气念完长长的一串我听不懂的咒文然后喊:“封偶!”

顿时那盐巴画的白色五角星上升起五道白光刷刷地把那鬼魂捆住然后揉成一团越变越小然后啪地一声封进了五角星中间不知什么时候放上的西洋人偶里,只是那人偶周围忽然变的乌烟笼罩。

黧呼地吹出一团狐火把那人偶包裹然后念了一句:“狐·净火!”,只见蓝白色的火焰顿时笼罩整个人偶把周围的黑烟烧的一干二净却不知怎的没有伤人偶一分一毫,待狐火退去,原地只剩一个还在哭鼻子的西洋人偶。

“这样就暂时了结了。”雪拍去身上沾到的盐巴宣告道。

“啥,这样就完了?”我瞪圆了双眼惊讶地问。

“完了的只有封偶的部分。接下来是向委托人索要委托费,然后再调查这鬼的真实身份和呆在这里不成佛或者是下地狱的原因,然后再看看情况要不要完成她的心愿。还有好多事情呢!”听雪说明连我都觉得累了。果然操偶师不管是本业副业都挺累的。

“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雪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塞到那现在被封在西洋娃娃里的小鬼手里,“喂,小鬼,别哭了。”

“本小姐才不是小鬼。我可是有名字的,莉莉斯!”人偶揉揉正在滴水——不,这种情况应该说是流泪比较符合逻辑吧——的眼睛,带着哭腔道。不过连名字都起的是魔女莉莉斯的名字,难怪死后会变成鬼了。

“那,莉莉斯,你几岁了?”雪又问。

“138岁!”她骄傲地回答,“生前8岁,死后130岁!”

这样也算啊!那她不是比在场所有人的年龄加起来还要大的多吗?难怪说话会用那么不正常的方式。

莉莉斯终于止住了哭,然后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真是诡异的画面——难道身为人偶还能感受到糖的味道吗?

似乎是看透了我的疑虑,雪对我解释道:“因为是我做的人偶。”

这解释还真是什么也没解释又什么都解释了。

不过不愧是雪做的人偶,光是外观就够赏心悦目的了,水嫩水嫩的圆脸加上宝蓝色的大眼和樱桃小嘴,典型的西洋娃娃,金色的头发波浪一样披散在肩头,头顶上还戴着一个红色的缎带,绣满了蕾丝的衣裙很有公主气质,这副打扮甚至比她还没有露出真面目时的样子还好看。

而且更别说这人偶还能活生生的走动吃棒棒糖,这内在结构真是让人好奇啊!

“死了130年啊,那岂不是比这房子的历史还要悠久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若实姐好奇地问。

“不知道啊,自从我醒来就在这房子里了。”莉莉斯答道。

“那你对以前的事还有记忆吗?”雪又问。

“完全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呆在这里?”我问。

“因为没有地方去啊!别问这么傻的问题了啦!”居然会被一个封在玩偶里的鬼骂……55555……我可真是悲惨。

“但是你给这户人家添了不少麻烦呢!”雪说,“你有什么遗愿就快点说出来,不然我就把你放到寺院里去供养。”

“那……人家想要一个新的泰迪熊。”莉莉斯眨巴眨巴眼睛,“还要一座房子,一部汽车,五十个佣人……”

雪立马打开手机拨了几个键,然后道:“喂,老太!嗯……收服是收服了,只是这东西很难处理。委托费付了吗?……已经付现啦?那这鬼可以放在你那里处理吗?……那叫表哥到我家拿吧。”

我说你就用一个电话就把这烫手山芋转让给别人处理了吗?这样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雪从地上抱起莉莉斯然后就往外走,我不放心地道:“那个,雪……”

“什么?”

“这屋子不用……嗯……清理一下么?”收了人家钱还把这里搞的这样乱七八糟,不大好吧?

“放心,它们会去收拾的。”雪用下巴指了指楼梯口旁的两尊哥布林像,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走了出去。

若实姐一蹦一跳地拖着黧跟出去了,我叹了一口气,迈出大门准备关门时透过门缝最后再看了一眼屋子里,不想却瞥见一个相貌丑陋不过拳头大的小妖拿着把和它身高一样长的扫帚晃晃悠悠的开始了清洁工作。我连忙关上门哼着小曲快步赶上藤原他们。

世界上说不清楚的事,还真有不少呢!

正文 Episode19:这次要抓的是吸血鬼?

若实姐带着看到灵异事件的满足和我们不再坐她车回家引起的少许的失落开着那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的老爷车以超过100KM/H的速度蛇行奔跑,在为工作量很可能增大几百倍的交警们祷告了一下后,我和两个藤原外加莉莉斯换搭了几次地铁才回到人偶公馆——幸好今天这两位都没带小白或者小彤出来,不然的话还真坐不了。

回到藤原家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了,樱早已经在门前恭候,接过了我们的东西后就把我们带进餐厅。不愧是樱,竟然做出了一桌丰盛的法国料理!而且色香味都足以媲美高级餐馆!我真不知道该感叹樱厉害还是造出樱的藤原厉害了。

再一看,餐桌旁已经有一个红发男子正狼吞虎咽,正是藤原的表哥——也是让我呆在这里又搞出什么争夺赛的罪魁祸首——他梳的那火暴的和脾气一样的发型还真是让人见过一次就忘不了。

“哟!小雪!回来啦!”他举起还握着叉子的右手——叉子上还插着一片滴着酱汁的牛肉——兴奋地向雪打招呼。雪叹了口气,把怀里那个为了在地铁上不招人怀疑开始假装真的人偶结果现在装到四肢僵硬而且还睡着了的莉莉斯塞给了他,然后坐到他对面开始用餐。

“雪?这系虾米(这是什么)?”表哥把肉塞到嘴里后拿起玩偶一边端详一边口齿不清的问道。

“委托的女鬼啊!据说是叫莉莉斯。”雪文雅地把法国面包撕成小块往嘴里送。

“收服这种东西还真是满费事的。”黧边喝汤边插嘴道——不过说起来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可是,委托书写的是收服吸血鬼啊!”表哥把莉莉斯塞给了一旁的樱道。

“噗——”黧差点把汤都喷到我这里来了,雪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叠纸来,“我没看见什么吸血鬼的委托。”

“我看看我看看。”坐在雪隔壁的我连忙把头伸了过去,只见五大页A4纸上整整用了4页半来阐述那间鬼屋的地理位置是多么得天独厚风光秀丽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连鬼都很漂亮,只有在第4页的最后部分才用超大的字体写了一句:“请您抓鬼!拜托了!”真是不负责任的委托,根本什么都没写到嘛!

“的确是什么都没写啊?!”我肯定了雪的说法。

“不对了啦,我亲眼看着老太写上去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宝石商经常戴在眼睛前的那一种放大镜,指着其中的一张鬼屋的内部平面图的角落的几行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道:“看,在这里了啦!嗯……上面写着‘请注意,这房子的主人养着一头守护灵,为了防止弄错,在一楼书房留下了她的照片。委托要抓的是二楼被封印的房间里的吸血鬼。’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啊!内容和我们的理解完全不一样嘛!而且那几行合起来也不过手指甲大小的字是怎么写上去的啊!正常根本就看不见嘛!”感觉被骗了的我居然是第一个跳起来的,等我抱怨完了以后才发现雪完全不在意的喝起了浓汤。

再看看黧也是一脸平静,站在旁边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的樱和那睡着的莉莉斯更是不用说,看来整间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大惊小怪。

“喂……雪……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小声道。

“因为习惯了。”习惯,这种东西也能习惯?!看来这种情况的发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被这种小字唬了这么多次还没有学乖还不知道拿到委托书要先用放大镜看看的人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不过,要去抓吸血鬼的委托也实在是太勉强了吧!吓了我一跳。”原来黧你还会被除了若实姐以外的东西吓到啊?

“而且听说还是个几百岁的吸血鬼呢,满厉害的。”表哥点点头,道。

“我没有对付过吸血鬼,那不是我的专长。这种委托,推掉好了。”

“不行不行!对方付的委托费可是非常高的!而且一次就汇过来了,真是非常干脆的客人呢!再说你把人家的守护灵都抓来了,对方要是索取赔偿的话,我们可是要赔很大一笔的!”不愧是藤原的表哥,考虑事情先想到的都是费用问题。

果然雪的动作僵了一下,看来他的弱点还是孔方兄呢。

“不过雪你放心。我知道这次的任务艰巨,所以特意请来了一个有名的抓鬼高手哦!”红发表哥眨眨他那闪烁着诡异的兴奋神采的眼睛,道:“是奈良的和尚呢!(奇*书*网*.*整*理*提*供)据说很强的!”

“和尚??对付吸血鬼不是要请吸血鬼猎人?至少也要请神父嘛,你弄个和尚来干什么啦!!!”居然有人的思想比我还古怪!真是不可思议。

“别这么说啦!吸血鬼猎人那种只在漫画里出现的角色要去哪找啊,找个没用的神父也就是像恐怖片里那样一个一个被吸血鬼干掉。还不如找个费用实惠而且真的有点灵力的和尚。”我看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那个费用的问题吧!!!

“那么,那个和尚叫什么?”雪问道。

“咦?啊?嗯……唔……”为什么回答一个名字会绞尽脑汁抓耳挠腮啊???不是你自己请的人吗?怎么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是叫谲……什么的来着?”我看你根本是没想起来!!!

“算了,反正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你的记忆力……”雪叹了口气,继续吃面前的晚餐。

“别这么说啦!小雪,我虽然没记住他的名字,但是我可是有跟他约好时间哦!明天上午11点,在鬼屋门前。这样就可以用正午的阳光,把那头吸血鬼给消灭了!!”表哥说的可是口沫横飞,但真正去抓吸血鬼的可是我们啊!你别看见别人倒霉就兴高采烈好不好??!

“呐!呐!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了啦!为什么那家人会把莉莉斯当守护灵呢?”既然关于吸血鬼的讨论已经差不多了,我就提出了一直憋在我心里的问题。

“啊,是这样子啦。那家人从好几百年前就住在那一带。据说是先祖外国来的移民,然后和当地女性结婚,就在这里定居了。但是130年前,发生了一场大火,把原来的家烧光了,不仅如此,还烧死了当时的当家的最宝贝的8岁的小女儿莉莉斯的说。那主人后来在原址上建起了一幢相同的房子,还去找专门的灵媒搞降灵术把他女儿重新召唤到这世上。然后居然和鬼一起幸福地生活到老死。后来这莉莉斯就顺理成章的和她姐姐的后代们一起住在这屋子里成了守护灵。”

“那么那头吸血鬼是怎么来的??”我更好奇了。

“有钱人就是闲着没事干了啦。这代的主人有一天看了吸血鬼电影以后突发奇想想养一头吸血鬼,就花高价找猎人从罗马尼亚绑架了一头吸血鬼贵族来。但是前一段这吸血鬼突然失控暴走,害的他只好请人把那吸血鬼封印在房子里。但那吸血鬼还是在房间里鬼喊鬼叫搅的他不得安宁。这样一来原本好好的房子也不敢再住下去了。他想想这毕竟是祖传的老屋,这样子对不起祖祖辈辈,就请我们来对付那吸血鬼了。”

“真是不负责任的一家人呢!这样子那吸血鬼不是很可怜??”我气愤道。

“所以我们想出的办法就是把那头吸血鬼催眠以后丢进棺材捆起来运上委托人的私人飞机再丢回罗马尼亚去。这就要用到操偶师最擅长的催眠术了啦!但是听说吸血鬼也很擅长催眠术的说,所以为了帮忙雪,我才请了那个和尚来。”我果然是和一群怪人住在一起。

雪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樱立刻过来把空的餐盘收走。他放下餐巾,道:“也就是说,狐狸老太是想看看我的催眠术厉害还是正统吸血鬼的催眠术厉害吧?”

“真不愧是雪的说,一下子就看穿了老太的意图。”表哥笑笑,“据说世上最擅长使用催眠术的就是吸血鬼了。如果你的力量能够敌的过那刚满五百岁的吸血鬼的话,那就是名合格的操偶师了。只是……如果力量不足反而被吸血鬼催眠的话,很有可能被吸血哦!”

也就是说……失败了就很可能是死路一条……吗?我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用眼角瞄瞄藤原,只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呢。

果真是身经百战,已经胸有成竹了吗?

但是……万一失败可怎么办?——不,我绝对不是对雪没信心,只是有点担心而已,毕竟,吸血鬼可是西方最强的大妖怪吧!嗯……西方的应该就不能称为妖怪,而要称魔物了吧?

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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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要抓吸血鬼的日子了!我看看手表,现在是早上7点。因为预定到达鬼屋的时间是11点,所以雪他们都还在睡。樱正在忙着做早餐,我随便抓了块面包当早餐就出门去打点对付吸血鬼的必须用品。

在花了2个多小时顺利完成我的采购大业回到人偶公馆的时候,两个藤原外加两个活人偶再加两只狐狸都在一楼大厅等的不耐烦了。

“你上哪去了?还有,你背后那大旅行袋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想逃跑?”小白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我。

“喂喂!我要是想逃跑还回来干什么啊!这是对付吸血鬼的秘密武器!”我从包里往外掏东西:“我从木店买来的桃木桩,从教堂买来的十字架和圣水,从银器店买来的杯子调羹叉子刀子,从卖菜的欧巴桑那里买的几串大蒜……还有……”

“果然是恐怖电影看多了的菜鸟啊。”小彤用一副鄙夷的神情看着我,“十字架、大蒜和圣水这些都是那些导演想出来的,吸血鬼根本不怕,桃木桩只有戳进吸血鬼的心脏才能停止他们的动作,问题是以你的迟钝还没等发现吸血鬼就被吃掉了。吸血鬼是怕银没错,但是你买那些餐具来根本不实用吧!更何况又不是纯银!”

“怎么可以这样!人家可是辛辛苦苦研究了一个晚上吸血鬼电影才想出来的!你怎么能这么干脆就否定掉我的努力成果呢?!” 这两只狐狸还真是令人讨厌!我委屈地想着低下头去研究地板花纹。

雪却很高兴地抱住了我,道:“不管有没有用,橘子能为我着想我就很感动了!而且说不定真的能派上用场。”

“真的?”我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嗯,谢谢你,橘子!时间快到了,我们出发吧。”

于是在我们又换乘了几次地铁后,终于再次来到鬼屋前。不过鬼屋前居然已经停着一部银白色的BMW,虽然看起来很眼熟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名车。正当我在大脑硬盘上乱七八糟的数据库里搜索类似的数据的时候,从车上下来了一个西装笔挺的带着眼镜书生气很浓的一个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年轻男子,然后在我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就冲了上来把我搂在怀里。

“夏木!!!!你怎么会在这里?!想死我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

“橘子~~~~~!!!!!”这边也是刻意拖长变得恐怖到听过一次就忘不了的恐怖语调,雪从头到脚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一边把我从男子的怀抱中夺回,“这~个~男~的~是~谁~?”一字一顿的就像是吃醋的丈夫般的质问语气外加那么点藤原家特有的妖气与愤怒让我犹如暴风雪中早开的花儿迟凋的小草孤立无援的簌簌发抖。

“雪……冷静点……这是我大哥啦!”

“大哥?”雪一愣,“你有兄弟??”

“嗯,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我是最小的啦。这就是我的大哥,橘夏凰。”

“橘子的哥哥?”黧眯起眼睛打量着我哥,“橘夏凰吗?好有气势的名字。”

反正我的名字一听起来就没气势而且还让人觉得很呆很木很好欺负绝对是只菜鸟了啦!

大哥托了托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怎么又引来了这种东西。这次是狐妖吗……算了。南无阿弥陀佛——”

啪。一张看起来像是符咒的东西从大哥的手里飞了出来不偏不倚贴在了黧的头上,黧摇晃了几下刚想抗议我哥的举动往前走了一步——

啪。第二张符咒又重叠上第一张符咒,这次黧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扑通一下变成了九尾狐狸,口吐白沫陷入了昏迷状态战斗不能。

雪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地上四肢僵硬的兄长,道:“你是和尚?”

“我们老家是在奈良开寺院的啦。老哥是长子,将来准备接替我爸的主持之位的。”我回答道。(注:日本的和尚只有在修行期间像中国和尚一样禁酒肉女色,但修行期过后就和正常人一样可以娶妻生子喝酒吃肉也不用剃发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而且因为和尚的职业免税,所以富有的和尚也不少。)

雪带着冷到让人从心里寒冷到肌肤再从脚底冰到头顶又从头顶冻到脚底的微笑道:“看来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看来你也不是泛泛之辈。”老哥冷飕飕的目光透过眼镜射出与雪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我甚至有种看见了火花的错觉。这两人之间怎么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难道是我多心了?

“话说回来,夏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杂志社当什么记者吗?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难不成是被开除了?所以我就说嘛,不要当什么记者,回老家来帮哥哥我经营寺院,让我来养你就可以了,又何必跑到什么小杂志社替别人打工呢?”

“我的事不用老哥管了啦,再说,我可没被开除!你别乌鸦嘴随便乱说!当记者可是我的志向,寺院什么的老哥你自己继承就好了啦,我可不想成天和那些妖魔鬼怪为伍。”话是这么说,不过我现在好像还是跟妖魔鬼怪为伍呢。

“对,夏木由我来养就行了,不用您费心。”雪带着职业笑容把我拉到他的背后道。不过说起来我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宠物了,动不动就说要养我!我可是能够自力更生的!别太小看我这潜力无穷的现任菜鸟!

“你……应该就是藤原雪吧?”大哥精明而凛冽的目光看的我都胆战心惊,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还真不是一般的浓!喂!你们不是今天才刚见面吗?怎么平白无故的会搞到结了几百年的深仇大恨的程度?闹的气氛这么僵还怎么合作打吸血鬼啊?!

“果然是名不虚传。看你这浑身的妖气,应该是半妖吧!”等等等等!!!!老哥你是故意的还是跟我一样没神经没到夸张的地步?这种口无遮拦的说法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会引起听者的愤怒的!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制造险恶气氛在老虎头上拔毛了好不好??!

果然被戳中痛处的雪是银牙暗咬,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招牌笑容,但气温已经在瞬间下跌十几度了。现在可是三伏天啊,要是再这么下去就要六月——不,八月飞雪了!那我岂不是变的和窦娥差不多??!

不行不行,比起吸血鬼问题来这两个人之间没来由的貌似不可调和的矛盾才是现在需要急迫解决的关键吧?不过解决矛盾的关键是找到原因。但是说起来他们互看不顺眼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想不通!但是现在可不是说想不通的时候,不然转移这两个人的注意力应该也可以吧?想想老哥从小到大最疼我简直是到了溺爱的程度小时侯甚至让隔壁暗恋老哥的女孩都对我恨的牙痒痒,那么如果是我的请求的话没理由不答应的吧?那好,看我的!

于是我趁那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眼药水——若实姐传授的必杀秘技啊!——然后滴了几滴用被眼药水滋润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那两个眼神几乎都撞出了可怖的愤怒火花的人,随后吸着鼻子道:“你们不要吵了……”

果然就像若实姐说的一样,效果奇佳!他们两个都看向了我,愣了一会儿,雪先开口道:“橘子……我们没在吵架。”

我再看向老哥,老哥在我的眼药水攻势下退了几步,原本强硬的像吃了子弹的口气立刻软化下来道:“对啊,夏木,我们只是……唔……在聊天。”

聊天会聊到眼睛里快喷火气温下降十几度吗?不过刚才的紧张空气总算是消除了,接下来该联手对付吸血鬼了吧?

这两个虽然算不上和好但也毕竟在我的眼药水攻势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握手言和的人终于向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进发了。我抱起被遗忘在一边的莉莉斯和晕过去的脑门上还贴着奇怪符咒——不过我完全没有想把这符咒拔掉,毕竟晕过去的黧比醒着时候乖巧,更不用说变成狐狸形态的他比人型时的可爱——的黧也跟着他们第二次走进了鬼屋。

这屋子果然是有问题!上次明明被我们弄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简直是被龙卷风袭击过后的重灾区,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被整理的光洁如初,一点垃圾都看不见。这样说起来,上次离开时我看见的那头拿着扫帚的哥布林是真正存在的咯!真是可怕的屋子!不过想想这里都有吸血鬼了,有这样一两只人畜无害还会做家事的小精灵也是满不错的。

就在我查看这个一夜之间变的整洁无比的房子的时候,老哥已经换上了做法事时候的正式的袈裟。自从我上了大学离家后就没看过老哥做法事了,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不过雪倒是没像上次回狐狸老巢时那样换上狩衣,大概是觉得那很笨重又没多大意义吧。不过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戴上了会放出奇怪丝线的戒指。

我摇醒了莉莉斯,问道:“呐,莉莉斯,你有没有见过住在楼上的吸血鬼啊?”

莉莉斯歪歪脑袋道:“见过几次,那是长的非常漂亮但是相当可怕的美青年哟!皮肤比死人还惨白,还有着红红的眼睛和尖尖的犬牙,态度也很恶劣,跟他说不了几句话呢!”

听起来就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不过莉莉斯你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好像还更可怕一点吧?

我把黧放在了楼梯口旁边的雕像前面的地上,确定他不会被人踩到在睡梦中一命呜呼以后跟着雪和老哥上了楼,到了那扇用血画着魔法阵的门前。

“是西洋的魔法阵呢。”老哥感叹道,“做的还真是精巧。”

一个和尚感叹这种东西还真是有点奇怪。不过说起来,会让和尚来帮忙抓吸血鬼本身就不正常!

而且听说吸血鬼的动作比人快上几百倍正常人还没看见他们动作就会被抓住吸血了,而且饿肚子的吸血鬼的危险性更大呢!再加上这房间里的是被人莫名其妙绑架到异国本来火气就大然后又被饿了十天半个月甚至是几年都有可能又被封印在小房间里火气无法发泄估计已经濒临暴走状态的吸血鬼,那情况不是危险吗???!!!

虽然小命要紧,但毕竟要对付吸血鬼的自找麻烦的两个家伙一个是雪一个是我老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他们后面脖子上挂着几串大蒜左手拿着银叉右手拿着十字架严阵以待拼命吞口水深呼吸双腿发抖牙齿打颤。

也许我还是离开比较好?这样反而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吧?我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主张,刚想往后退的时候,那门吱呀地惨叫了一声——

雪把门打开了。

我吓的连气都不敢出瞪大眼睛瞧着黑洞洞的屋内生怕下一秒会从那黑暗中闯出个什么怪物来。

门慢慢地向里打开。

黑暗中两个红点闪烁着近似贪婪嗜血的神采,正盯着我们看。

老哥掏出长长的念珠开始默念我从来就没听懂过的经文,雪从戒指里扯出长长的银丝,一步,一步地踏进黑暗。

屋里根本是黑漆漆一片除了那两点看起来像是嗜血魔族的发光眼睛以外什么也看不见。对于夜视的吸血鬼再有利不过,那身为半妖的雪能看的见吗??

这时候该念上帝保佑还是耶稣保佑再不然就是圣母玛利亚赐福?吸血鬼最怕的该是谁啊??

屋里那个生物发出了可怖的咆哮!然后我听见黑暗之中传来物体摔倒的磅的一声巨响,就在那瞬间几道像镁光灯一般刺眼的白光闪过,随即屋里传出一股刺鼻的烧肉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在门口附近找到了电灯开关然后打开!

顿时屋内一片光明。

雪是摔倒在地上,但是他的面前布下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银线网,把他和吸血鬼完全的隔离开来,再一看,那吸血鬼浑身冒着白烟艰难地从不远处爬起,看来是受了伤。

再一看那吸血鬼就和恐怖游戏中的那种魔兽差不多嘛!像狼人一样突起的肌肉和长长的犬牙,血红的眼睛,长的丑不说还一点也没有吸血鬼该有的贵族风度,唯一可以入眼的就是那头外国产金发。这哪里算是什么长得非常漂亮的美青年啊?正当我准备用疑问的目光将莉莉斯刺穿的时候,小人偶带着微笑对我道:“我说的没错吧!他长的好漂亮哦!”

我终于理解了人鬼殊途的意思。原来我们的审美观有着如此天差地别的不同。那种东西怎么能算的上是漂亮?没控告他有损市容破坏吸血鬼的美好形象外加给人精神打击视觉污染把他丢到拘留所判个极刑就算好了!

不过他身上为什么会冒出白烟呢?难道说这电灯光都会对他造成伤害?不对吧?我记得只有处在幼仔期的吸血鬼会怕太阳啊?怕电灯那算什么吸血鬼啊?

雪左手控制着丝线,站起身来用右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带着一抹高傲而不容许侵犯的微笑道:“我可是特地使用了纯银打造的丝线。”

所以那头吸血鬼在碰到了雪布下的天罗地网的时候会像镁条在氧气中燃烧一样发出白光吧?不过这燃烧后的气味还真是难闻。

正当我感叹的时候,有只手抓住了我然后把我拉到了门外,我回头一看,老哥正铁青着脸瞪着我,那严厉的目光几乎把180公分个头的我瞪的矮了一半。

“……哥?……”我试探地唤道。

“别给我做这种不要命的事!不许进屋!”老哥在严厉地对我下达命令之后,也走进了房间。无奈啊无奈,我只能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只见老哥手里的念珠一舞,顿时散开变得子弹一般向吸血鬼飞去,打的他连连退后。然后不知老哥嘴里念了些什么,就看见那些飞散出去的念珠又飞了回来变成了一串。原来老哥也这么强啊?要不是今天看见我还真不知道呢!

那吸血鬼呜呜的呻吟着抱着头向后退,看来老哥的念珠攻势比十字架还厉害。藤原也不甘示弱,只是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空闲的右手,又有无数根丝线就呼呼地捆上了吸血鬼,只是这一次这丝线似乎是不是纯银打造,没有对吸血鬼造成更大的伤害。——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把这头吸血鬼催眠以后丢进棺材交给这房子的主人运回罗马尼亚去,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

被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造的结实的丝线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吸血鬼用我们所听不懂的语言低声咆哮着,挣扎着,雪没有丝毫恐惧撤去了左手的银线网,径直向吸血鬼走去,用看起来纤细其实蕴涵着我亲身体验过的强大力量的双手不容抵抗地固定住了吸血鬼的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吸血鬼开始还会挣扎几下,但渐渐的就安静了下来,然后直愣愣地看着藤原的眼睛,没过多久就瘫软在地了。只见雪在他耳边轻语了什么,然后他就乖乖的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雪环顾四周,从屋子角落拖出了一副棺材,然后以惊人的臂力把那长得五大三粗的吸血鬼丢了进去,关上盖子加上锁,还找了个铁链捆了好几层,最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他表哥来验收货物。

红发表哥这次也来的很快,不但弄来了一辆卡车还带来了一帮看起来像是《骇客帝国》里面的人物的黑衣保镖,高高兴兴地把棺材运上了车,临走还送给藤原一个飞吻。

这么说来,这个鬼屋除灵任务这次是真的完成了吧?

不过总感觉雪和老哥之间还有点问题没有解决。

“比预想中还要简单呢,这个任务。”老哥你根本没做什么事情就别说这种风凉话了啦!——不过说起来,吸血鬼有这么弱吗?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更加困难直到我们都打的头破血流遍体鳞伤然后带着对负伤的同伴的同情悲痛以及对敌人的仇恨不顾性命火拼一场再说点“别丢下我一个人”或者是“我们不是才刚刚认识吗,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甚至是“我们就算是死了也要在一起。”之类的豪言壮语爱的告白——不对,我到底在说什么——才对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辛辛苦苦准备来的道具一个也没有派上用场的说!

“因为那不是纯种的吸血鬼。”雪抱起莉莉斯,边把她从人偶中解放出来,边补充道:“要是正统的吸血贵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绑架来?”

的确哦。

“不过任务完成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我呵呵傻笑道。

“哪里可喜可贺了?夏木,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一只九尾狐妖和这种……”老哥瞟了雪一眼,不屑地道:“和这种半妖在一起?”

任务完成以后就是以老哥的爱为名的又臭又长的疲劳轰炸拷问时间了吗?而且还是用这种语气。我偷偷瞄了雪一眼,却看到他回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绝美的微笑。刚想放下心松口气的时候,我却意外的发现那个原来束缚着莉莉斯的玩偶——现在莉莉斯当然已经被放出来了——被藤原紧紧地攥在手里,我甚至可以看见它被雪那外表绝对看不出来的超常手劲凄惨地捏成粉末的未来。

老哥你是想玩命吗?这可是你自找的麻烦可别拖我下水哦!

“嗯……”我搔搔脑袋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找出一个可以准确地解释我会在这里的原因又能让比老妈子还麻烦关心我到了婆婆妈妈的地步的老哥信服加放心的借口,不过这对我这个菜鸟来说似乎有那么点困难呢,想到最后我终于决定省略整本小说前面交待的大部分情节用一个最简单也最不容质疑的借口一言以蔽之:“工作。”

还真是简练的回答呢,连我都开始佩服自己了。而且我说的可是事实哦。最早不就是为了采访藤原我才去他家的吗?虽然之后误打误撞发现了那么多原本不该知道的事实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是追根究底的说起来我现在还是在工作啊。

“工作吗?没想到你们的杂志社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早就叫你不要去当什么记者,整天累死累活写些不知真假的东西又无聊又不赚钱,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到头来还是一只打下手的菜鸟。早点回来和我们住一起不是很好吗?”喂!老哥,你别随便贬低别人的工作场所好不好,我们记者的工作可是揭露社会的黑暗以及发掘人们所不知道的真相外加提供茶余饭后的闲谈材料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如此伟大而神圣的使命怎么能被你说成这个样子?而且我又不是不能自力更生的小孩子,都说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你们怎么都听不进去呢??

都是一群不听人家说话的家伙。老哥也好雪也好黧也好,怎么都是一群自我中心完全不管人家感受的家伙呢?

“你是叫橘夏凰吧?”雪把手中的人偶塞给了莉莉斯,然后把我轻轻推开,代替了我的位置站在了老哥面前,我看到他向上挑起的眉毛下是充满了火药味的挑衅眼神。这个气氛是不是有点越来越紧张了??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橘子……嗯,夏木他是个菜鸟没错,但是他做起这份工作可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名记者都要认真努力。他是真心喜欢记者这个职业的!你就算是他兄长也没有权利干涉他自己的人生!”

555555……雪你对我真好,还帮我说话,我好感动哦!!!!原来你不是那种只顾自说自话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的人哪!

老哥托了托他的眼镜,这是他在思考怎么对付敌人时的一贯动作呢!看来形势不妙的说!我还是赶紧找个借口拉着雪跑了吧?

想来想去我趁着两人还在对峙的时候溜进了屋子找到了被我放在楼梯口旁边雕像下的黧,撕掉了他头上的符咒。黧睁开迷茫的眼睛望了望我,然后似乎又因为符咒的强烈后遗症再次晕了过去,看来这只狐狸是派不上用场了,我把他塞进随身带的装着一个也没用上的对付吸血鬼的道具的包,然后对跟着我进屋的抱着娃娃的莉莉斯说了声BYE BYE。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莉莉斯歪歪头,“难得有人可以碰的到我的说。其他的人要不就看不见我,要不就看见了我也碰不到我。”

说起来为什么只有我能碰的到她呢?

我蹲下身子来摸了摸她的头,果然还是能触摸到她那松软的卷发,还真是奇怪呢!

“莉莉斯,你可要好好的守护这家人,别变成恶灵哦!”我站起身来,再次跟她挥手道别后出了门,门外这两个似乎已经吵起来了。

“……你这个半妖混血的外人没资格评论我们家里的事情吧!”出现了!我命名为“外人必杀法”的老哥的无理取闹必杀说话技,对于任何非直系旁系亲属的人都适用。只要这么一句对方多半会觉得多管闲事自讨没趣又很受打击的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狗狗放弃纠缠打道回府。

但是雪可没有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这么说可不准确哦!谁说我和你们家没关系的?毕竟我可是和夏木有一起睡过的经历呢!”是一起睡过没错,但是只是睡在同一间旅馆房间里,并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就算是在雪的老家也只是他靠在我身上相安无事的睡了一晚,更不用说那时我还刚从树上掉下来就算想发生什么都不可能。雪你把话说的如此暧昧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而且雪还用更加暧昧的口气和暧昧到极点的笑容追加补充道:“而且我们都在一起同居这么久了,怎么可以说我是外人呢。”都说雪你用的口气太过暧昧了啦!我们是‘同居’没错,但是明明只是住在同一幢屋子里嘛!虽然就在昨天早上我还经历了一次差点被拆吃入腹的危险,不过到最后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果然老哥是误会了!那文质彬彬很有书生气的脸先是变成了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职业性的扑克脸,而现在更是转化为了一张和夜叉王有得拼的有着让人寒毛倒竖的愤怒表情的般若*面具。(注:般若:在佛教中本是智慧的意思。可它也是一种自虐虐人的妖魔的名。)不用想也知道是属于那种思想保守连正常的男女关系大概都会有些抗拒的老古董的老哥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听起来就不正常的男男关系?

“夏木!他说的是真的吗?!!”老哥用愤怒到了极点的口气向我逼问。

客观上来说雪说的确实都是事实,顶多就是没说清楚和口气暧昧而已。那么我是要点头肯定吗?不对,那样的话老哥绝对会因为误会而气吐血然后暴走拿刀砍人了。那么我是要摇头否认吗?但是雪的说法不能算错啊?怎么办呢?

我又陷入了微妙的两难的境地,但老哥似乎因为我这种态度而更加误会了什么,完全不由分说的强行拉住我的手硬是把还陷在思考的泥潭里无法自拔的我塞进了汽车后座然后自己也立马坐上车锁上车门发动开走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出了好远完全看不见雪的踪影了。

“哥,我们这是去哪里??”老哥看来正在气头上,头顶上冒的烟估计都能用来熏鱼吃了,我小心翼翼地轻声提问,生怕一不小心点燃了这颗易燃易爆的危险炸弹。

“回家!我要带你回家!你绝对不可以跟那狐妖在一起!夏木,我知道你是天生特殊体质容易吸引这些妖魔鬼怪,所以你当时提出要离开寺院的时候我还认为这会是一个让你远离这些东西的好机会,没想到你还是招来了这些不祥生物!我绝对要带你回去,然后帮你辞职!不许你再到处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是什么特殊体质?虽然我小时候似乎是经常见到没头的人啊没脚的在空中飞的怪婆婆啊,但是你不是说那很正常吗?——现在回想一下好像真有点不对劲——不过说雪是不祥生物就有点太过分了吧?人家好歹也是值得尊敬的候补国宝呢!再说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塞上车带我回家还说什么要帮我辞职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很喜欢我的工作的!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的毁灭别人的理想呢!霸道的封建老哥!

“停车!”我大声道,“停车!”

老哥完全不理我,继续开车。

我火上心头,想也不想就去拉车门,但是车门被老哥锁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死心吧,夏木,在回到家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老哥的口吻此刻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恶魔的语气呢?而且还是超级大反派的那一种?

明明和藤原一起遭遇了那么多奇怪的事件,怎么我觉得现在才是遇到了真正的危机?不要了啦!人家还想在那家杂志社里闯出一番事业爬上个精英的位置玩玩的!你怎么可以不顾他人的梦想随便把人拐带回家呢?!我才不要啦!雪你快来救我了啦!

正文 Episode20:哥哥与雪的大对决?!

啊,结果我还是回来了。

被老哥强拉硬拽绑架回到了老家的我,在看到那阔别了几年的寺院的时候,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

想想我当时可是抱着要成为一流的记者精英中的精英的崇高伟大宇宙第一的理想离开老家上了大学还在现在的杂志社成为了新手记者,结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老哥下了‘辞职回家’的命令——虽然现在还没辞职,但以老哥的行动力来看那一天的到来也不远了——还被硬塞进车里一路开回奈良,而且更过分的是老哥还把雪丢在那幢鬼屋那里呢!雪现在怎么样了呢?我还真有点担心他呢!

我们家的寺院虽然不是很有名气,香火也不是很旺,但划在寺院的范围内的土地可是占了一整座小山。我们一家就住在寺院后面那幢正宗古典传统日式建筑中。我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哥走进了阔别以久的家,一进门就听到一声惊讶而熟悉的呼声:“夏木!你回来啦!”

我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好久不见的老爸那光滑的有点耀眼的光头。啊啊,离家这么久,真的很怀念老爸这个不知道是用脑过度以致于产生了某种毛发生长障碍还是故意遵循传统剃成的符合住持形象的和尚头。今天看到果然由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呢!

再一看今天老爸也一本正经地穿起了正式的华丽的袈裟呢!不愧是现任住持,连在家里也这幅打扮,还是说,今天有法事?

“嗯,我回来了。”我话音未落,老哥立刻补充道:“是被我强拉回来的。”

“咦?为什么?”老爸惊讶道,“夏木,你该不会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吧?!不过没关系,只要回来了,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有老爸给你扛着。”

“不,完全不是这种问题——”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老哥托了托眼镜,用强硬有力且完全不容反抗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话:“夏木他交友不慎,为了防止他堕落,我专程把他接回家来。从今天开始夏木就像从前那样和我们住在一起。工作的话我会在近日与他上司联络辞了的!”

“老哥!!!!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自作主张要辞掉人家辛辛苦苦找到的工作!而且交友不慎是怎么回事?!雪他才不是什么坏人!”我争辩道,只是老哥完全不理会我的抗议还严厉地瞪了我一眼吓得我只好乖乖闭嘴听话当个好孩子——老哥从来没瞪过我,可见现在是气疯了,还是先在家里住个三四天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好了。

“说起来,夏木,你的身上的确有妖气呢。”老爸居然连你都这么说!咦,咦?等等,这么说起来的话——黧那家伙,现在还在我背上的包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这两个热衷于斩妖除魔为民除害的和尚给发现了的话,黧该不会被做成狐狸围脖狐狸叉烧包狐狸大饼狐狸油豆腐——不对,油豆腐是给狐狸吃的——吧?

我擦擦脑门上涔涔的冷汗,心虚地笑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吧,毕竟我就是这种容易吸引这些妖魔鬼怪天生特殊体质。”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om

没想到老爸听了我的话感动的两眼泛着泪光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手道:“你总算意识到自己的特殊体质了?!太好了!想当初你妈和我还有你哥你姐在知道你有这种不但会吸引妖怪而且还能将没有实体的妖怪具现化的特殊体质后还一直担心你会因为害怕而无法接受所以想尽了一切方法费了千辛万苦跟在你屁股后面在不被你发现的情况下收拾了一头又一头被引来的孤魂野鬼。说真的,这种瞒天过海的工作完成起来比同时给10000头妖怪除灵还痛苦,要不是夏木你人如其名天生迟钝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早知道你能这么平静地接受现实我们也就不用辛苦这么多年了!”

老爸,你居然一口气吐出这么多苦水……我原来给家里添过这么多的麻烦吗?突然知道真相受到的打击还真是不小。

“对了,说起来,老妈和老姐呢?”我向屋子里张望,本来这两个最不安宁的两个人物应该是最先出现的才对啊,怎么今天都不见人影呢?

“你姐工作后就搬出去住了啦。你妈最近迷上了收藏人偶,今天也是在接到了一个电话后很高兴的说要去接什么大师然后高高兴兴地出门了。”老爸叹了口气,指着从大厅里一直延伸到房间深处的一排人偶,抱怨道“明明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喜欢那些虽然很漂亮但是怎么看怎么诡异的东西。我们寺院里每年都要负责供养那么多玩偶了,她还不嫌腻,还去买了这么多,要是以后真的变成物妖怎么办哪!”(注1:在日本坏掉或不要的人偶都要送到寺院供养,不然会有灵异事件发生。2:物妖也是一种妖怪,据说是被人珍惜爱护的物品在经过99年还没损坏就会变成物妖。)

我最近跟人偶还真是有缘,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看见这么成堆成堆的人偶?

“好了,夏木,你也累了,回房间去休息吧。你的房间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不过老妈每天都有去打扫,很干净的。”

“哦。”这正合我意,自从刚才想起黧还躺在我包里的时候,我就开始担心他起来了,巴不得现在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从背包中掏出来,要是他就这么被闷死在包里或者被老爸老哥发现做成什么狐狸烤肉串那我岂不是就背上了过失杀妖的罪名?不行不行,这责任我可扛不起,还是快点回房间把他放出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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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回到房间的我关上了拉门,急忙打开包一看,在一堆原本想用来对付吸血鬼结果什么也没用上的道具中,九尾红狐狸睡的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尾巴还一晃一晃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说真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变成狐狸的黧,既可爱又安静抱起来又舒服,尤其是那九条尾巴毛茸茸软乎乎简直让人爱不释手。我虽然不是什么毛皮爱好者,但是对于这身光亮柔顺丝般润滑的狐狸毛也有些动心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让这头可爱的小狐狸睡觉的时候。

我现在可是面临着要被迫强行辞职的大危机,而黧更不用说,要是被我那有点神经质总是过度紧张的老哥发现不但会有杀身之祸而且还会死的很惨!

所以我把黧从包里像拎小猫一样拎了出来,拍了拍他那毛茸茸的狐狸脸。黧微微睁开黑亮黑亮的红豆粒大小的眼睛,带着将醒未醒时特有的附着水汽的朦胧双眼,不知道是无意识还是有意识地对我的心脏施行了三百万伏特的电眼攻击。

幸好他现在是狐狸,要是以那幅和雪长得异常相似的美到异常的外表向我抛媚眼的话,我肯定会心脏麻痹不支倒地。不过既然是狐狸,也最多就是感叹一下“啊,好可爱啊!”的程度了。

“咦,这是哪里?”小狐狸揉揉眼睛,看了看周围,好奇地问道。

“我老家的我的房间。”

“哦,是橘子的老家的房间啊!奇怪,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呢?”

于是我清清嗓子用最简洁的语言滔滔不绝的把黧晕倒后发生的如此多的事情全部总结归纳汇编成集再灌输到面前的狐狸小脑袋里。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雪没有跟来?那么,我就是第一个进入橘子房间的了!”黧的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兴奋的光彩,一看就知道绝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看来他似乎还没理解现在事态的严重性呢!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联起手来一致对付那个专制的霸道老哥呢?!

谁知黧突然呼的一下变成人型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压倒在地,以在耽美小说中需要被归类在N18级别的暧昧姿势在我耳边用非常性感的低沉嗓音道:“那么,为了纪念一下,我就把你吃掉吧!”

等等等等!!!!你这头狐狸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现在明明是我们要联手起来一致对敌的重要关头,你怎么可以居心叵测对同盟战友做出这种事情!完了完了完了,我的贞操啊——

拉门突然刷的一声打开了。

“小木,刚才哥哥想了一下——”老哥刷的拉开房门后亲眼目睹了自己最宠爱的弟弟被黑发的裸体男子压倒在地而且还是他最讨厌的狐妖的时候原本想说的话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而且立刻火山大爆发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堆又一堆的符咒往黧的身上贴,被突然冲进来的老哥给吓到的黧愣了0.05秒后因为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结果被那些铺天盖地的符咒贴的浑身都是终于又很不争气地变成一只口吐白沫晕倒的狐狸,然后被老哥用念珠五花大绑最后还在嘴里塞上一团毛巾提到楼下去了。

虽然黧刚刚真的是居心不良动机不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我还是担心地跟着老哥,看见老哥只是把贴着符咒又被念珠绑的像个粽子的黧关进了笼子这才放心。

“呵呵呵……敢对我的小木出手,我今晚就把你丢进大海里喂鲨鱼好了……”老哥的自言自语让我安下的心又再度狂飙了起来。

“哥……”

“小木,你还没吃午饭吧,来、来,和哥哥一起吃。”我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晕菜的黧,只得跟着阴晴不定的老哥去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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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用完了那顿迟吃了3个小时的不知是过迟的午餐还是过早的晚餐,我百无聊赖地坐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的乌鸦打架。我们家里的生活比起藤原的来说简直是无聊到了不能再无聊的地步。平时还有那个明明快奔5了还是活力四射的老妈和爱起哄的姐姐在,没想到今天却只剩爱看报纸的老爸和不苟言笑的老哥,这凝滞的气氛实在是太让人窒息了。

而在这凝滞的气氛中昏昏欲睡熬过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听见了汽车声。

我刚走进大厅,玄关的门也打开了,穿着轻便和服的老妈喜形于色蹦蹦跳跳地进来,但当我看清了跟在老妈后面的那个人影的时候,惊讶到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藤……藤……藤原雪?!!!!”

“橘子,我来了!”雪带着奇妙的笑容回答我。

“咦咦咦咦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雪会和老妈一起回来啊?虽然看到雪我是很高兴了啦……但是,为什么雪会和老妈认识呢???!!!”我完全是一头雾水!

对于突然就莫名其妙演变成这种局面的现状,还有人比我更惊讶的,原本正在一本正经地看书的老哥在看见雪的那一刹那也不由得惊吓到丢下了手中的书,张大嘴站在那里,不过他很快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还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来演示自己的慌乱。

“呀,小夏木也回家啦!对了,你认识雪大人吗?那真是太好了!呐、呐,我说,雪大人做的人偶很漂亮吧!我可是一看见就迷上了哦,还特地加入了雪大人的同好会!没想到今天会接到雪大人的电话说要来奈良为人偶的制作取材,所以我就特地开车去接雪大人了!”

雪的同好会啊,说起来我倒是听若实姐说过呢!因为购买雪的人偶的不是有钱人就是什么有头有脸有权的大人物,一开始雪只是为了方便售后服务人偶维修而要求顾客在购买人偶后留下地址与联络方式,没想到那些喜欢雪的人偶更喜欢雪本人的女性顾客们常常找出各种借口找藤原上门修理人偶或是什么的,后来雪有点烦了就干脆搞了个同好会定期与会员举行PARTY之类的活动。没想到连我妈也加入了——不对,更没想到的是雪会利用到这一点呢!而且借口居然还是为制作人偶来奈良取材!

咦,等等,不对呢!从雪的人偶公馆到这里可以要开4个多小时的车啊,我被老哥绑架和他分开的时候都11点了,充其量也就6个小时前,老妈是怎么开车过去又开车回来的??

雪又看透了我的疑虑,微笑着说明道:“多亏了伯母的热心和绝佳的车技,原本单趟4个多小时的车程竟然只花了3个小时就走完了。而且我还没有晕车。”只有最后一句是小声地在我耳边说的。

“就是这样,所以,雪大人从今天开始暂住我们家,一直到雪大人想离开为止。”身为一家的实际管理者的老妈满脸带着小女生的幸福笑容郑重地宣布道。

啪——

我听见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了,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老哥头上的青筋。不过雪这回居然找到老妈这个实际掌权者做挡箭牌,实在是太厉害了,所以说雪的实力不可小觑呢!

“等等,由依子(——老妈的名字——)!”居然先提出抗议的是老爸,“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从外面带不认识的男人回来!”——不,这抗议的主题好像有点方向性错误。

“你说什么哪,雪大人才不是什么不认识的男人,他可是夏木的朋友呢!”老妈虽然在笑,但是我觉得那口气开始变严厉了,看来许久不见的河东之狮又要从睡眠中苏醒了。

“伯母说的是,我和夏木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雪还故意加重了‘非常要好’这几个字的语气。

啪——

我不回头也知道背后的老哥濒临爆炸的边缘了。这种时候还是走为上策,先逃到安全地带,免得被战火波及。

“母亲大人,”老哥用极缓慢极沉重的语气像把音节一个一个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样,道:“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吧!”

“说的也是呢,原来我以为夏木没回来,所以想让雪大人住夏木的房间呢!”老妈用手托住下巴,一脸苦恼的样子。雪,你果然没有告诉老妈你会来这里是因为我早上被老哥绑架回来啊!

“没有关系,我可以和夏木挤一下。”喂!喂!雪,你没看见我哥已经快暴走了吗?就算老妈站在你那边你也别在老虎头上拔毛啊!

“那好,就这么办吧!”“什么,我绝对不同意!”老妈带着少女的兴奋的口气的赞同声和老哥愤怒的咆哮在同一时间响彻了整幢房子。

“不同意吗?那我只好住旅馆了。”咦咦咦??等等!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这不像我认识的雪啊?!

可是接下来雪幽幽地叹了口气假装可惜的说道:“真可惜呢,我本来想这次完成新作后,就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伯母的,如果拿到黑市上去卖的话,最少也能值个千万吧?”

我晕倒!

“等等!我同意!”同时响起的是老爸和老妈的二重唱,“要是雪大人不嫌弃的话,就请在我们家住下,如果你觉得挤的话,就算是让夏木到客厅里睡地板都没关系!”

“不,那怎么好意思。就请让我与夏木一起住吧。”雪的眸子里闪动着狡黠的光彩,我就知道他既然都到这里来了就决不会那么容易放弃,原来是以退为进啊!

“好!”老爸老妈这种时候就特别心有灵犀,连回答都是异口同声。

不过,我难道就这样被亲生父母以一个人偶的代价卖给了雪吗???!!!

“等等!我没有同意!”只有老哥在做垂死的挣扎呢!不是我说啊,我们家里两大掌权者都点头答应了,老哥你也没有反驳的余地了。像我这样多好,干脆连抗议的力气都省了完全当作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认命就好,认命就好,就当是自暴自弃了啦!

而且和藤原住在同一片屋檐下又不是第一次了,在旅馆的时候我们也是住一间屋子呢,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同意又怎么样!这房子的产权可是我的!”老妈果然是藤原雪的死忠FANS,已经对着大儿子怒目而视横眉相向了。

“不,我……只是……咳……”从来奉守‘万事孝字为先’的信条的大哥在老妈的虎威凛凛下也只得支吾了几声反弃抵抗举械投降。

所以我说老哥你一开始就没胜算了啦!

“等等!”垂头丧气的老哥在看见墙角的笼子的时候突然火力又死灰复燃继续准备开战,“雪,这只狐妖怎么样你都无所谓吗?”老哥,这种威胁的话语是典型的走投无路的反角才说的台词吧!你会用这种方式威胁可真是堕落了呢!不过会用这种方式威胁的话就代表你必输无疑了啦!

果然,雪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异常柔媚的微笑:“那只狐狸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对了,老哥还不知道,雪从来就不承认黧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更不用说这两人还为我展开了奇怪的争夺战。现在能不弄脏手就顺便除掉竞争对手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没……没关系??”老哥的面部肌肉已经在抽筋了。

“大哥你想怎么处理这只狐狸都与我无关哦!”雪带着微笑对老哥鞠了个躬,表面上平平静静相安无事,可是底下的暗潮汹涌估计只有我才能看的出来呢!

“那……丢了吧!”老哥叹口气,像是承认自己的败北一样把黧从笼子里掏出来,解开麻花一样的念珠,然后保持贴着符咒的状态就像扔棒球那样扔到了山林里。不过我看见一个有翅膀的身影一闪而过接住了黧飞走了,看起来像是天狗大叔。

黧到了天狗大叔那也安全,至少我不用担心他会被老爸做成晚上的下酒菜了。

“好了好了,也该是我做饭的时间了。”老妈从和服长袖兜里掏出红色的布带,挽起长袖道。(注:日本妇女穿和服工作时为方便做事,常用布带在前后心打成十字结,把袖子挽住。)

“啊,伯母,我也来帮忙。”雪把行李塞给我,就和老妈一起去厨房了。虽然不知道雪为什么要帮忙,但想必也是为了给老妈留下一个好印象吧。不过老妈也真是,快奔5了还像个怀春少女一样看见雪就两眼放光,和若实姐好像啊!难道说现在的女性都这样??

我叹口气,看了看又坐回桌边看报纸的老爸和垂头丧气像只吃了败战的大狗狗的老哥,乖乖地把雪的行李拿到我的房间去。

等我放好行李出来却听见厨房里传来了谈笑声,好奇之余我往厨房里张望了一下,却看见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心灵手巧又拿惯了刻刀现在拿菜刀更是没问题的雪正在发挥他那常年拿人偶锻炼出来的臂力把一条硕大的鱼大卸八块剃骨去内脏同时跟老妈聊的不亦乐乎,胆战心惊之余只得偷偷走开,等着晚饭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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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雪手起刀落,顿时白光一闪,一颗鱼头乖乖地与身子分家,听话地被那双纤纤玉手拿起丢进锅里煮汤。刀在空中又划出几道弧线,只见鱼肉被完整地从骨架上分离。由依子赞赏地看着雪动作,道:“雪大人的动作还真是娴熟。您一个人住吗?”

“以前是。”

“以前?那最近呢?”由依子虽然已经是快接近50岁的人了,好奇心可不比少女减少半分。

“前一阵夏木负责做我的贴身采访,就搬到我家和我一起住了。”反正这也是半个事实,至于真相嘛,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雪在心里暗暗打算。

“原来您和小木是这样认识的哦。”由依子恍然大悟,然后小声嘀咕:“早知道这样就让小木多拍几张珍贵的照片好了!”

“您说什么?”雪没听清,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由依子哈哈笑道,然后又问:“那,您有喜欢的人了吗?”

“嗯,有一个。”雪犹豫了一下,道。

“可惜!”由依子银牙暗咬带着遗憾的表情喃喃自语,“不然就可以把小木或者小梧(注:夏木他姐)塞给他了。”

“您又说什么了吗?”雪又问。

“不,没什么,是您多心了。”由依子心虚地笑了笑。

“伯母可以不要使用敬语称呼我的,叫我阿雪就可以了。”雪用甜蜜的笑容回应。

啊!好漂亮!由依子当场被这美型到极至的笑容迷倒,石化,还不由自主的答应道:“好,好。”

“阿雪啊……”由依子从石化状态恢复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以少女的心情婆婆的口气试探性地呼唤道。

“是。”雪应道,没想到由依子的泪水哗地一下就流下来了。就算是雪突然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实在是有点措手不及。

“伯母,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突然有种仿佛在看着媳妇做菜的幸福感觉。”由依子抹去眼边的幸福的泪花,一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伤天害理还是要使尽全部手段也要把家里的三个孩子之一——不,老大夏凰就算了——许配给雪。

媳妇是吗?虽然和原来的目的有所偏差,但至少也前进了一步吧!好,继续努力。——这是雪的想法。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从一开始就抱着同一个目的。

“对了,我想问一下,夏木和夏凰这两个名字,为什么氛围差这么多?”雪转移话题道。

“不会了啦!”由依子摆摆手,“不是有个很美的传说吗?凤凰栖息在梧桐树上,每五百年涅槃一次然后再从灰烬中诞生。所以我就想啊,要是以后生了孩子一定要叫凰和梧。本来凤是雄的凰是雌的,所以想让长子叫夏梧,然后长女叫夏凰,但是他们俩是双胞胎,申报户籍的时候,工作人员弄错了,所以变成长子叫夏凰,长女叫夏梧。觉得修改手续麻烦也就算了。最后夏木生出来的时候,因为没有名字取了,想想梧桐是树,而且他从小反应就有些迟钝不哭不闹,像块木头,就取了夏木这名字。”

原来这三个孩子的名字背后还有这样子的故事,想想夏凰和夏梧也满可怜的,因为不负责任的工作人员和怕麻烦的父母只好背负了不符合自己的名字。难怪现在那大哥人性有些扭曲。

“呐,阿雪,你觉得夏木他怎么样啊?”由依子带着不纯的动机问道。

“很可爱。”雪想都不想就回答了,话一出口觉得这样子回答似乎对母亲太失礼了,连忙补充道:“现在很少看见那么单纯的人了。”

有戏!由依子在心里暗爽。反正家里有长子凰负责传宗接代,如果能用夏木把雪变成自己的‘媳妇’或者是‘女’婿就太赚了。虽然原本想介绍夏梧给雪认识的,不过让那两人从零开始还是没有现成的禁忌爱情那么吸引人。小木啊,你就为了老妈我的眼福,当个孝子牺牲一下吧!

“老妈,雪,饭还没好吗?”夏木在门口张望道。

“马上就好了。”雪以甜美的微笑回答。

啊!果然是最完美的画面。果然所谓耽美就是要沉溺于美!能看见这么美的画面,不枉我生了个好儿子啊!由依子两眼泛滥着幸福的泪水感动苍天。这辈子我不要媳妇不要孙子都可以了!无论使尽什么手段我由依子都要把夏木打包绑上蝴蝶结送给藤原雪!

正文 Episode21:接着是我的热烈告白?

摆在我们面前的晚餐的的确确是色香味具全让人光是看了就食指大动饥肠辘辘口水直流,只是这餐桌上的气氛却怪异到让人食不下咽甚至连举个筷子都战战兢兢地仿佛是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引爆原子弹之类的毁灭世界的举动,其原因之一就是坐在我斜对面的老哥正像只铩羽而归的大型鸟类此刻正埋头散发一股阴郁到极点几乎都可以让人清晰地看见他头上的黑线而且有点类似那种命运多舛的人一般会随身携带或者说是甩也甩不掉的晦气抑或说是带有自闭且愤世嫉俗的人才有的阴暗之气——总而言之让人直觉想起《野猪大改造》中未被改造时的崛北真希饰演的小谷信子——当然一只巴掌打不响,坐在老哥的右边也就是我的正前方的老妈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今晚她大概吃错了什么药,一直带着比雪还要神秘还要诡异一看就知道是有超级阴谋的笑容盯着我瞧,时不时再看看雪,完全是一副满肚子坏主义甚至随时都要拐卖人口似的,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阴谋的气息。

我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我们家买的是长方形的桌子,为什么名义上的一家之主的老爸和作为客人的雪要坐在长方形桌子的两头,而其结果就造成了我一人正面面对着两大正在散发着让人无心用餐的诡异气息的始作俑者。

估计老爸是习惯了这种气氛而雪是因为自身的怪异程度远高于此所以彻底免疫此刻已经高高兴兴地喝了起来,还有说有笑的从新闻时事聊到天文地理名车美女最后连个人习惯爱好都刨根究底地被互相问了出来——我还偷偷瞄到老妈仔细地做了小抄,估计是记录下了雪的各种爱好吧——一餐饭没吃完两人早就像是十几年的至交一样估计已经到了可以托付生命的程度了,看来雪的联络家长感情工作做的实在是太成功了。

不过我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后背发凉心中没底直冒冷汗有种会被亲生父母给卖掉做人家的童养媳的不祥的预感呢??

不过气氛诡异归气氛诡异,这餐晚饭还是相当平安无事地吃完了。

“伯母,我来帮忙洗碗吧?”雪又不失时机地在为联络家长感情工作做努力。

“不用不用,让您帮忙准备晚餐已经很失礼了,怎么能让客人再帮忙洗碗呢?这些工作就交给我们就可以了。”老妈带着阴险的笑容——虽然我实在非常不想用这个词形容但确实是如此——把老哥揪进了厨房,然后对我和雪说:“阿雪啊,我们这里虽然是乡下小地方,但是后山不远有个很不错的“秘汤”(注:隐秘在山林等处人烟罕至的温泉)哦,让夏木带你去泡一泡吧,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老妈拍了拍雪的肩膀,然后扭头吩咐我:“小木,你可要好好地照顾雪啊!”

为什么老妈你说话的语气这么奇怪让我觉得你话中有话别有用心而且这种说话方式为什么会让我想起超级骨灰级的同人女若实呢?

“秘汤吗?想不到这里还有温泉呢,也好,就去见识一下吧。”雪看起来饶有兴趣。

我搔搔脑袋:“那我们收拾一下就过去吧。”

“啊,等等!”老妈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大叫了起来。

“又有什么事啊?!”我对于老妈这种一惊一乍都有点不耐烦了。

“泡温泉之后当然要穿浴衣了啦!阿雪你有带浴衣来吗?”老妈你为什么问这种问题的时候两眼在放绿光呢?

“没有。”这是当然的啦,因为雪今天会过来本身就是突发事件,怎么可能会带这种平常就极少会穿的极其具有日本传统风情的浴衣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刚好前几天新做了一件,本来想给小木穿的,但是这孩子出去这么久也没回来过一次,就算是我这个超级裁缝在没有量尺寸的情况下也不能完完全全估计好尺寸,结果就做的小了一点。不过像阿雪这么纤细的身材,绝对是刚刚好。我这就给你去拿。”老妈一把年纪还一蹦一跳地上了楼,很快就带着一件衣服冲了下来。

“那我就先试一下……”雪说着接过浴衣。

“不用不用,相信我这个几十年的老裁缝的眼睛吧。我一看就知道什么人可以穿的下多大的衣服,尺寸和花色绝对刚好包您满意。”老妈带着绝对自信的笑容眼里闪着少女特有的兴奋神采道。

我说这绝对有问题!

像老妈这种做了几十年衣服的裁缝居然会为出门几年未归不知身材变得如何的儿子做衣服而且还是浴衣?让人不能相信。一般人都知道要先量尺寸再做衣服的事老妈怎么可能还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那种布料花色远远看上去就知道绝对不适合我,要是真的穿出去绝对会被人当作审美观异常的白痴的。

我看这衣服绝对是崇拜藤原雪的老妈在那同好会里见过雪以后用那和电脑扫描仪差不多的眼睛丈量出尺寸后制作的。只是不好说出来就把我拿来当挡箭牌。

不过既然老妈都把我当借口了我也不好戳破——不然老妈的报复绝对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我只得耸耸肩和雪一起带上小木盆和换洗衣物提着个灯笼就出发了。

虽说是秘汤,但在我们一家的修整之下已经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感觉了。前往温泉的道路被铺上了方便行走的鹅卵石,温泉池也因为经常有打扫而显得格外干净。天然的树丛和山石更是成了良好的天然屏障。即便现在是八月底,但山间夜晚也是相当凉爽的,温泉上缭绕的白色蒸汽更为这夏日微凉的山间夜晚增添了一种奇妙的神秘感。在郁郁葱葱的树木簇拥下的抬起头就可以看见星空的露天温泉里泡澡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但是为什么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什么人的视线盯得我脊背发凉,明明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啊?难道是我多心了吗?

就在我东张西望寻找那可能不存在的视线的时候,雪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泉里了。

今天正好是月圆。皎洁的月光几乎比灯笼的光线还要明亮,温泉的蒸汽在这种银白色的纯洁光辉晕染下更如同白纱般缠绕着雪白皙的肌肤,热气更将他的肌肤熏成淡淡的粉色,就像是樱花一般美丽。

等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入浴图??!!!

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我今天在看到如此美丽的画面的时候也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活着真是太好了’的感叹。

居然能看到这么养眼的图画一般的景致,我以前所受的惊吓遭的伤害和折损的寿命也全都补回来了。人们常说看美人会长寿,此话的可信度相信不小。

“橘子,你还在干什么呢?还不快点下水。”雪的声音将看呆了的我从仙境中一下子拉了回来。

“哦。”我连忙答应了一声,把手中的灯笼放在一边,除去衣服裹了条浴巾进了温泉。

果然在这种凉风习习的山间泡温泉是最舒服的。蒸汽熏的人浑身都酥软了,靠在池边直想睡。

对了,我还有点疑问没有解开呢。

“呐,雪,你一开始就认识我妈吗?”我问道。

“不,就算是她加入了我的同好会也就是见过几次面的程度,在今天以前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三句呢。当然我原来也不知道她就是你母亲。”雪懒洋洋地答道,果然这温泉能让人放松到庸懒的程度。

“那你今天怎么一下子就联络到我妈呢?”我更好奇了。

“今天你被带走后,我马上打电话给表哥问你老家的地址,然后突然想起似乎有这么一位客户也住在这附近,没想到回家一查通讯录发现她似乎是你母亲,就想干脆试一试吧结果就打了电话,没想到她这么热情飞车把我接了过来。”雪以一副‘事情发展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感叹道。

“呵呵。”我干笑几声,说起来老妈的确是那个样子,一把年纪了还是一看到美型就会像个怀春少女一样幸福加兴奋地尖叫,跟若实姐还真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只是希望她千万不要受耽美的流行影响变成同人女,不然我可是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还帮她数钱呢。

——沙啦沙啦。

似乎听到背后的树丛有什么响声,我连忙回头一看,但是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怎么了?”雪好奇地问我。看来连雪也没有感觉到异常吗?

“我一直觉得有什么视线在盯着我,不过大概是错觉吧。”我又盯着树丛看了一下,但仍是没发现什么,只得摇摇头放弃。

大概只是风吹过,看来我是被老妈吓到神经异常紧绷快到崩溃边缘了吧。

咦,等等,这样说起来的话,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呐,雪,天狗大叔和狐狸老太不会在这种时候也盯着我们吧?”一想到我们现在也许处在他们严密的监视中,我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连忙沉进温泉水里只露出个头。

“放心吧,就算是他们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雪神秘地一笑,接着说道,“就算是被谁看到了,我也会负起责任用我拿手的秘术把他的记忆稍微改造一下的。”

加上了那笑容后估计这句话应该诠释为:“我不仅会消掉这一段记忆还会给偷看的人加上一段绝对恐怖的回忆。”

“不过,”雪站起身来,微笑着向我走进,“既然我们都已经如此‘袒’诚相见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吗?”

——咕嘟。

我又吞了口口水。

天啊,我怎么会这么傻呢!居然忘记了眼前这个看似可爱总是微笑的小白兔其实是披着白色羊皮的一肚子坏水随时想要吃掉我这个可爱小绵羊的大恶狼!!

这回真成了送上嘴的肥肉了!事到如今也只好向煮熟的鸭子学习长个翅膀飞了吧?

雪带着那抹依旧高深莫测的笑容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也连忙站了起来一是为了保证身高比雪高出一头的我在体力上有那么一点优势或者说是尽量减少劣势,二是为了方便逃跑——不过似乎没那么简单。

“橘子。”果然,雪那纤细但绝对不是软弱无力的双臂圈住了我的身子——老实说他那光滑的皮肤触感真的很好,就像是高级的丝绸那种美妙的触感——甚至在温泉水中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淡淡的清香。

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是觉得满希望被他抱住的,可是——

我仍是挣开了雪的双臂往旁边退了开去,一边打哈哈道:“雪,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呢。”

“橘子,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哦。”雪敛起笑容,认真地直视我的眼睛,“我真的喜欢你。”

“可是——”

“还是说,”他突然扭过头去,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带着哭腔红着双眼道:“还是说,你讨厌我?”

等等,怎么变成好像我在欺负他一样?而且我也没说讨厌他啊,实际上,我是挺喜欢雪的,不过这喜欢完全是‘LIKE’的程度而完全没有到‘LOVE’的级别啊!

“不,我并没有讨厌你啊!”我赶紧说道。

“那就是喜欢咯!”雪非常高兴地转过头,说着又要凑上来。

“不!我说的喜欢,只是‘LIKE’的程度而已!还没到‘LOVE’了啦!”我急忙做出暂停的手势一面再往后退。

“难道我们的关系不是已经超越了朋友了吗?”雪的蓝色眸子里又蓄满了水。

“但是绝对是恋人未满!”我急忙补充。虽然雪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楚楚可怜,但我知道那绝对是演技,如果我不赶紧坚决否认而是心软答应了这种等于是将我自己的后半生幸福都卖给了超级大野狼的恶魔契约的话,那可真是只能用“完了”两个字来形容的绝对惨状。

“我是真的一心一意喜欢着你爱着你并且想和你一起携手走过以后的日子,和我交往吧。”雪坚定地说着这种肉麻的告白,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蒸汽的作用,我觉得他的脸有些红。难道就算是雪在告白的时候也会害羞吗?

不过,就在我迟疑着不知如何答复的时候,雪突然向我背后的树丛看去,喊道:“谁在那里!”

我连忙扭头看去,不过什么也没看见。现在没风,树叶连动都没动一下。

“大概是错觉吧。”雪这样说道,然后问我:“刚才我说到哪里了?”

这种时候就要感谢我绝对出色的记忆力了。我非常自信地重复道:“我是真的一心一意喜欢着你爱着你并且想和你一起携手走过以后的日子,和我交往吧。”

没想到雪感动地扑了上来说道:“橘子,你也是爱我的吗?太好了!我好感动!我答应,我和你交往!!!”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这是怎么一回事????!!!!!!!!

“等等!怎么回事????!!!!”我完全处在惊讶中搞不清楚状况。

“你向我告白了啊!”雪高兴到喜上眉梢,脸蛋红扑扑的完全沉浸在幸福状态。

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吗?我说了什么吗?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我明明只是把雪的告白重复了一遍啊……啊?咦?

完了,中招了。

早知道雪很聪明,没想到他会设下这样的语言陷阱让我一头栽了下去。

不过——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呐,这种招数就算是中了也只要我否认到底就可以了吧!

可是——

事情的发展永远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只见雪依然是很高兴地笑着,转身对他背后的树丛问道:“小白,刚才橘子的告白录下来了吗?”

树丛里钻出了那个虽然外表可爱但现在怎么看怎么可恶的白狐狸脑袋,一副很拽的样子道:“录下来了,一清二楚。”

“等等,就算你们录下来了也没用吧,任何人听了我们的对话都会知道我是被骗才说了那句话的!”我知道雪想的计划绝对是天衣无缝,但是不做垂死挣扎的话也未免太过软弱了点,你们还有什么招,放马过来吧!

“所以咯,我们录的只有你告白的那一句。”雪笑着向小白点了点头。

只见小白两个前爪端端正正地捧着个录音机从树丛里钻了出来,然后按了一下倒带再按了一下播放键,结果在一段空白后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那肉麻的告白和雪欣喜若狂的答应。

如果只是这样断章取义的话无论谁听了都会说是我先告白的!

惨了惨了,这带子要是到了老妈或者是若实姐手里的话……

我打了个寒噤,不敢想象下去。

“等一下就把带子给母亲大人听一下吧。小白。”雪高兴地说着挥了挥手,小白就叼上那个录音机不知跑哪里去了。眼看雪马上就要上岸,我连忙伸手拉住他。没想到他突然被我拉住脚下一滑又摔回温泉池里,不,更准确的说是摔在了我的身上。

还好温泉池子很浅,坐下来的话头能完全露出水面我们才避免了狼狈地在温泉池里溺水,只是现在这种在外人看起来两人LOVELOVE地抱在一起的暧昧局面实在是有点太——

“啊——!!!”果然响起了一声尖细的尖叫。

等等,怎么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老妈的??!

咔嚓咔嚓几声以及白光几闪后,老妈终于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夏木!你怎么可以对雪大人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老妈,你绝对误会了!”我连忙把摔倒后靠在我身上的雪扶起来,一边急忙跟老妈解释。

“没关系的,伯母。夏木只是跟我告白后有些激动。”雪低着头,红着脸道。

等等!雪你怎么还在越描越黑?!这样子老妈不是会完全误会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了吗?

“哎呀,阿雪,真不好意思,瞧我教出的这个不肖子。”老妈瞪了我一眼,然后又笑着问雪道:“那不知阿雪对我们家夏木的看法如何?”

“我……也喜欢……夏木。”等等!雪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娇滴滴的害羞的千金小姐模样?????!!!!!!

没想到老妈一击掌道:“既然是两情相悦,那我就不干涉你们年轻人了!好好享受啊!”

喂!你这是为人父母该有的样子吗?这么可以丢下这样一句话就像小孩子吃到糖一样高高兴兴蹦蹦跳跳走了?而且刚才那奇怪的咔嚓声和白光是什么?难不成你这为人父母的居然偷拍儿子和别的男人的……(省略两个字)照片?而且那句‘好好享受’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怕自己的儿子被人家拆吃入腹?????!!!!

“居然连听录音都省了。”雪在我身边感叹道。

不是这个的问题吧?!!!!

“但是,橘子,我所有的告白都是真心实意的。这一点请你相信我。”不是我不肯相信,只是被你骗被你耍了那么多次以后现在我对于你的一举一动都有点过敏了。

这就是喊‘狼来了’的孩子会有的下场吧。

雪大概是从我那副现在连自己也不知道该算是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难道橘子你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

“不,好感是有。”

“那就是喜欢?”

“都说只是LIKE的程度了啦!”

“那我和黧,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当然是雪啦。”变成人型的黧更加讨厌,不过我满喜欢还是小狐狸的黧的,只是我还有点头脑把这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不过雪因为我的回答而显得特别高兴。

“橘子,和我交往吧,我可是认真的喜欢你的!”又是这种真诚的告白。

其实就算我不答应雪也会用那录音带来欺骗我周遭的人更不用说老妈的认定一旦被她的大脑信息处理系统所接受就再也无法改变,奇Qisuu.сom书而且其实我心底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被雪的真诚告白感动的——说真的,也许我是挺喜欢雪的。

再三再四的权衡利弊,我只好叹了口气道:“只是试用一下。”

“咦?”大概是雪没有预料到我会答应,惊讶地发出一声我的口头禅。

“所以说,是试用期哦!不过在我同意之前你不能对我做那些奇怪举动!”

雪在理解了我的意思后笑容比刚才还灿烂多了似乎变成了夜晚中的光源往四周猛烈地放射着光辉看的我眼都花了。

“奇怪举动不包括拥抱吧?”

“嗯,应该不算吧……”

“那KISS呢?”

“我没同意不可以了啦!!!”怎么有种在自掘坟墓的感觉?

但是看着这头有着狐狸血统的半狐妖高兴到背后似乎有条尾巴在拼命摇动,我突然觉得,也许交往也不是个坏主意。

正文 Episode22:狐狸的庙会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对母亲大人有种感谢到了想哭的地步般的感动。

不过各位看官不要因为这种老土的话语感到无聊,我感动的原因当然不是为了她怀胎十月把我生下或者含辛茹苦把我拉拔大这种无谓的理由,而是为了现在穿在雪身上这件浴衣。

剪裁合身的淡雅的粉色樱花图案和浅色的蓝底绸布浴衣完美地衬托出雪白皙的肌肤和那一头耀眼的银发,在微微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的纤细的脖子和形状优美的锁骨让人克制不住想一口吻上去的冲动,水蓝色的腰带刚好勾勒出雪那纤细的腰身,让人超想搂一搂抱一抱。稍稍宽大的袖子不但不会限制行动也让雪的纤细的身段看起来不那么单薄,再配上一柄古香古色的扇子和一双木屐就更有夏日的风情了。

如果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那像雪这样的美人配上最适合的漂亮衣服的话就绝对杀伤力达到3000%,走在路上估计方圆500米内人畜皆倒——陶醉的——并且保守估计被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攻击到的人以后看什么美女俊男都只能得出‘丑’这个结论而且效用会持续一辈子。如果真的可以用武器比喻的话,我觉得最适合的大概是原子弹了。

在亲眼看见这就算是天仙下凡也比不上的超美型画面之后,我百分之五百地肯定老妈绝对是特意为雪量身打造了这件浴衣——因为除了雪以外穿在任何人身上都不但体现不出任何效果反而会让人觉得难看到想哭——我不禁佩服起超级裁缝的老妈那就算在1公里外也可以准确地说出目标人物的三围的超级扫描仪一样的眼睛。

啊!活着真是太好了!认识藤原雪真是太好了!老天爷,请原谅以前对你抱怨多多的我!到现在我才明白你原来都是为了我好!这么美丽的画面我一生只要能看到一次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回去么?”雪换好了衣服,正用一根红色的缎带把头发束起来。

“啊……唔,嗯。哦,回去,回去是吗?”我好不容易才从陶醉中清醒,更好不容易弄懂了雪刚才讲的话,更加更加不容易地是克制住我超想抱住雪的早就不听大脑指挥的身体,赶紧趁没出乱子之前回去比较好吧?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橘夏木你可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绝对不能因为(被逼)看多了耽美小说和漫画就对同性做出奇怪的事情啊!!!

但是应该牵牵小手没问题吧?

我吞了口口水,伸出手去,20CM……2CM……1CM……终于!握到了!好感动哦!

雪的手握起来比看上去的要厚实,虽然因为制作人偶的关系而长了许多茧子,但完全不影响触感。刚泡完温泉的热热的体温和心跳通过相触的皮肤传达过来,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啊,现在才发觉交往的话有这么多好处,就算答应的过程是有些被骗被逼,但结果好的话也就不用去计较了吧?

不过身为被害者的我会说出这种话果然还是有些奇怪啊!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的话,既然我们都是男人,就无所谓谁占谁便宜了吧?就算真正要计算起来当然是美形度高的较吃亏咯,而且凭什么我一定要是被吃掉的——按耽美小说的术语就是‘小受’——那一个?

仔细想想理由无非有三:一是本书的作者大脑内哪根筋断线一直没接上导致系统错误严重崩溃做出错误举动;二是众多读者不明情况莫名其妙瞎起哄或是天生喜欢年下攻;三是鉴于我对于美形物体和恐怖物品的较弱抵抗力以至于在雪的热情攻势下未做反抗。不过既然到现在已经不明不白地被抬上贼船或贼床了,再不学习《苏菲的世界》里的几位主人公逃离作者的暴政独裁统治做些什么的话我可真就要变成楚楚可怜的柔情小受了。

再怎么看我和雪两个人也是雪的外形比较弱势一点吧?——虽然内在相当强悍——按照我所读过的众多耽美小说及漫画(再次强调这绝对不是我的兴趣而是被若实姐以暴力强制阅读)的经验来说,当然是雪比较适合做小受而且还是诱受型的。

再说就算老妈是同人女一族心甘情愿将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老幺的我呢!人家不是说父母最疼的应该是老幺吗?55555……——卖给伟大的……(再次省略两字)事业,也不至于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当小受吧?估计老妈也一定是被雪的外形欺骗误以为雪才是在下面的那一个才会毅然决然丝毫不经大脑反应就答应了我和雪交往的事还顺便拐带几张接近限制级的照片回去当手信*(注:随带礼物)。

更何况雪那么信誓旦旦地向我告白看起来像是真心实意听起来更是合情合理。俗话说的好,先爱上对方的人算输,那么还不算是完完全全陷入爱河爱个死去活来的我比较有优势吧?

综上所述,我决定从今天开始颠覆大家的所思所想开始新的反攻大战,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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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们回到家的时候,老妈正在切西瓜,一看见我们便笑得神秘兮兮地把西瓜交给我然后消失得不见踪影——美名其曰不打扰小两口相处实际上百分三百躲在哪里偷看。

据老妈消失前三言两语交代老哥似乎心情不好早早回房蒙头大睡,老爸一不小心喝太多了也醉倒了。所以现在大厅里只剩我和藤原外加上不知藏身在哪个角落但一定在偷看的老妈。

我克制住自己想在家里搜索一遍是不是有窃听器或者是隐藏摄影机的欲望,端着西瓜外加两杯凉麦茶到日式客厅外那可以看见庭院的走廊上坐下。夏夜山间凉风习习,抬起头就可以看见满月,脚边放着小猪形状的瓷制蚊香放置器,清香阵阵飘出,再配上不可缺少的西瓜,真是超有夏日风情。

——如果不算院子里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晃着九条尾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们的小狐狸的话。

我的CPU紧急事件处理系统立刻开始运作:现在的黧看起来是很可爱也很可怜反正这两个词也就差一个字(注:在日语中可爱和可怜的发音相近),但是要是把它拣回来估计雪会不高兴老哥会不高兴到最后我会更不高兴。再说这里毕竟是寺院——虽然我家和寺院正殿还有一段距离——老是让一只狐妖在家里晃来晃去对九天神佛似乎也不大尊敬——雪至少还有一半人类血统就姑且忽略不记,更何况当年的安倍晴明不也当上了阴阳师有时还去哪里寺庙跟和尚讨论咒术之类的高深理论吗?

更不用说我现在已经和雪变成了正式交往关系——虽然有一部分的不情愿但毕竟算是半推半就而且光从变成人的角度来说我确实喜欢雪多过喜欢黧,如果被若实姐或者是老妈知道我有做出一脚踏两船(床)的倾向而且对象还是美形加上要用“大人”这种敬语的藤原雪的话,估计三秒钟后我就会从这世界上消失谁都找不到了。

所以我做出了我认为最正确的举动:视而不见。——反正我是木头我是木头我是木头我是木头。

平常就比正常人迟钝五十倍以上的我两眼视力不过中等偏上不用带眼镜但走路也没少撞过墙,既然如此也没有人强制要求我一定要在虽然有满月照耀但仍是一片黑暗能见度低下而且草木多多的庭院中发现在日光下是火红皮毛格外醒目但在银白的月光中却明显看起来有点泛蓝的九尾狐狸吧?

反正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更何况现在身着浴衣靠在廊边柱子上喝茶的雪是那么的养眼,我又何必去招惹一个我绝对无法反攻成功的强势妖怪——似乎在若实姐和老哥面前是一点也不强势啦——的妖怪呢?

拿起一片西瓜优雅地吃着的雪似乎也没发现或者说是不愿意发现或者说是发现了也不想搭理就和我一样采取忽视。我看着那吃西瓜也能吃得让旁边的人看得赏心悦目感动地眼泪花花直流的绝世美人,觉得再不开口打破一下现在已经完全成为无声画面——虽然的的确确是让任何人看到以后在未经大脑处理的时候就直觉地反应出‘绝美’这个词的画面——的氛围实在有点不大好,于是思虑再三道:“雪,明天好像附近的神社要举办庙会耶。”

老实说在庙会和地震次数差不多的日本这种随处可见不管去哪不论何时尤其在夏天超容易碰到的乡村级别的庙会真的比不上什么大寺庙大神社的著名祭典,完全等同于小商贩在神社前摆摆摊位的夜市。但今天被强制要求坐老哥的车回来的我在路上瞄到这一海报的时候就在脑海里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到现在能想出来的话题也就是这个了,谁叫乡村生活比较无聊呢?

“庙会?”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雪似乎挺感兴趣。

“嗯,庙会。似乎还会放焰火。”我努力地回忆着海报上的内容,道。

“听起来似乎满有意思。”

“不就是普通的庙会吗?”

“我以前,没去过庙会。”雪优雅地把西瓜皮丢回空盘,再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道。

“咦???!”我原以为天天和妖怪打交道的操偶师应该很熟悉这种民间活动了啊?怎么会没去过呢?就算是工作也应该会有沾边吧?

“是真的,我从来没去过庙会。”

“连工作时都没有?”我的惊讶值再度攀升至一个新的高度。

“没有。因为各种原因都没去成。”看雪那副有点伤感地感叹,我觉得再追问下去未免太不体谅他人还是就此打住为妙。

“那明天晚上我陪你去吧!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人偶戏呢!”觉得自己似乎在跟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介绍闺墙外的世界,我的兴致也上来了。

“真的?那太好了,橘子!”雪笑的天真无邪但下一句话不知为什么让我有点心寒:“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吧?”

虽然我很想干笑两声了事,但如此回避问题岂不是更会让千千万万的读者们认为我是百分百的小受角色?不行,为了我的终身大事和反攻大计着想,这种时候当然要正面应对。

“算吧。”我回答道。

扑通。

我的眼角余光瞄到那只九尾小狐狸似乎脚一滑跌到院子里的水池去了。

雪更加高兴地握住我的手道:“那我们就早点睡吧。对了,夏木,你还没给我介绍你的房间。”

“等等,雪……”你的老哥掉到水池里了耶!不去救他真的没关系吗?虽然我们家的池塘不像天狗大叔家的有养连相机都吃的食人怪鱼,但是感冒了也不好嘛,不应该把它拣上来比较好吗?

但是在我说出这些话之前已经被雪那强劲的手力给拖上了楼。

不是我不救你啊!黧,就算你的狐狸形态再怎么可爱我都没办法帮你了,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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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一醒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放大版的超级美形青年睡的正香的画面。因为我们家仍是传统的旧式房子,所以还是每天晚上在塌塌米上铺上被褥睡觉,也多亏如此我的小房间内才可容纳的下多出来的一个虽然纤细但占物空间仍是很可观又不能变狐狸的半狐妖。

昨晚老妈很殷勤地帮我们铺好了两床被褥以后带着坏笑回房后,雪倒是信守承诺没对我做出什么奇怪的事。睡前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失足滑落水池的黧,只是想想堂堂一只九尾狐妖没那么容易在水深不过一米的池子里淹死——更何况还有天狗和狐狸婆婆在,昨天把黧救走弄掉符咒然后再送回来估计都是他们做的。

对了,既然我已经答应和雪交往,那是不是说那个什么狐狸之间的争夺战就已经到此为止了?这样也不错,把三个月的刑期一下子缩短了一大半。

我蹑手蹑脚小心翼翼无声无息悄悄起床,生怕吵醒了已经侵占到我的被褥上的银发美青年。说起来雪的睡相实在是不大好。昨晚老妈帮我们铺床后我还特意把两床靠在一起的被褥不动声色地分开了20CM,但现在雪睡着睡着就睡到我的被褥上了,这种头发凌乱睡衣微敞怎么看怎么暧昧的画面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一定又会发挥那无中生有的顶级想象力在脑海那无人管辖的私人世界把我们俩可能做过但却绝对没做过的事活生生演绎一番。

虽然我极其不希望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但我还是提不起勇气一大清早就叫醒低血压的藤原雪。毕竟早上刚起床的雪可是六亲不认,任何随便接近或者是直接造成他起床的元凶都会被那爆发的怒气给瞬间秒杀成为炮灰。

所以我这次仍然是选择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换好衣服下楼洗漱。

不过就在我洗漱完毕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却看到老妈站在我的房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叫雪起床。

——警告!你已经踏入了地雷密布区域,请在3秒内离开爆炸波及范围并且寻找有效掩体!警告!红色警告!

惨了惨了惨了惨了惨了惨了惨了!!!!!!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忘记告诉老妈早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叫雪起床,更何况现在才7点30分啊!平时都要睡到10点的雪要是在这时候被吵起来,其火气相当于12点才睡下去凌晨3点就被挖起来的火气超大的刑警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千考虑万考虑我居然没有考虑到老妈会去叫身为贵客的藤原雪起床!按正常情况模式思考都是贵客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吧?不,会把老妈放在正常人的普通模式中思考本身就是错误的!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已经不是这个了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能把这颗快爆炸的具有原子弹威力的地雷给丢到哪里去埋起来又给老妈留下好印象!

看来还是靠我从小到大都一直保持的短跑冲刺记录扛上老妈逃了比较好吧?虽然我不算是个孝子但至少要让雪的火气都冲着我发泄这样事情才不会闹得更大。否则要是本来站在一国的两颗氢弹突然间变成敌人,然后在武装冲突中走火引爆的话,首当其冲受苦的就是我啊!!!!!

好,看我的!一、二、三——冲啊!!!!!!

但拉门就在我起跑的一刹那开启。被吓了一跳的我收不住脚或者说是没来得及把脚完全地伸出去然后非常狼狈地摔倒在地发出了一声巨响外加地板都抖了几抖。

“橘子(小木),你在干什么啊?”老妈和雪还真是异口同声,除了对我的称呼不一样以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差。

咦?等等,平时雪要在被人吵起来以后,现在早就该暴走,铁青着脸把他人对于新的一天的开始的好心情全部用超级低气压抹杀然后再施以史上最冷的有人居住区的西伯利亚的奥伊米亚康的最低气温的-71℃暴风雪外加杀人眼神射线攻击,怎么现在还会用这种听起来一点也不冷反而充满正常人早上都有的热情和老妈打着招呼呢?

“阿雪啊,洗漱一下就来吃早饭吧,然后叫夏木带你四处转转。”

“好的。伯母。”奇怪啊,奇怪啊,雪带着清新的笑容回答道。

“不用这么见外啦,既然你和小木已经在交往了,叫我妈~也没关系。”我说你那个‘妈’字后面的奇怪的拖长音节是什么意思??????!!!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妈~”我说雪你也别在那个‘妈’字的后面加个奇怪的拖长音节吧!听起来鸡皮疙瘩都下来了!

老妈非常HIGH地下了楼。正在我走到我的房门前看着老妈的背影感叹雪为了做好联络家长感情工作居然连低血压和起床气的恶习都能改的掉实在是太令人佩服的时候却被雪扣住手腕然后被那股怪力拉进房里跌倒被褥上,在拉门碰的一声关上后,我感觉一个重物压倒在我的身上,抬头一看居然是雪。

“雪,没事吧?”看见雪的脸色铁青依旧恢复成以往的暴走模式只不过现在是无力地瘫软在我的身上,我还真的是有点担心,早知道早起让他这么不舒服我为什么不提醒老妈注意一下呢?!

“怎么可能会没事!”雪连骂人的语气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以往的恐吓威力但降温效力一样不减。

似乎是觉得一肚子火没处发又没劲骂人,雪干脆拉开我的衣服领子朝着我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顿时我的惨叫响彻云霄,幸好我们家是独门独院独占山头的寺院,没有邻居会来抗议。

“小木,你在楼上杀猪啊!”老妈似乎是拿着扫把在楼下捅我的天花板,敲的咚咚响。

不,不是我在杀猪,我才是被杀的那一头啊!不,也许连杀都不杀,就被藤原这样生吞活剥茹毛饮血真正意义上的吃掉了!!!!

不过雪咬了一会儿后似乎是气消了便自动放弃起床去洗漱。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镜子查看伤势。幸好雪低血压连咬人都没劲,痛归痛留下两道牙印但连皮都没破只是有点红肿。而且他还故意咬在肩膀这种被衣服遮盖怎么样都看不出来的地方,真不知道该说是用心险恶还是小心谨慎。

反正归根究底老妈会来完全是我忘记告知情况造成的,被咬就被咬,让他出出气我也认了。我可真是体贴啊!

雪洗漱完毕后基本上人也完全清醒了过来,似乎完全忘了刚才的所作所为拉着我下了楼到了餐厅,老妈正在把菜端上桌,看见我们下来后更是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阿雪啊,昨晚睡的好吗?”

“相当好。谢谢伯母关心。”应该是昨晚睡的不错但早上就完全没睡好了才对。不过老妈你怎么完全不关心自己的儿子老是关心雪呢?

“啊啦,还叫伯母?应该叫‘妈’才对啦!”喂喂!老妈,雪又不是你的媳妇,为什么要喊你为妈啊???!!!!再说就在短短两天之内从一面之缘发展到喊‘妈’的地步是不是实在太快了???!

但是比起樱做的不知会吃出什么不是佐料的佐料的饭菜来,老妈的料理实在太有‘妈妈’的味道,好吃到让人感动呢!

吃完了饭我们在老妈的怂恿或者说是怀有某种不良目的的殷勤劝说下,我带着雪到我们家的寺庙转了转。不过这种小寺庙又不是什么名胜古迹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实在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地步,根本没什么好参观的。再加上盂盆兰节马上就要到了,老爸和老哥都在忙着做法事,我们也不好打搅,就随便四处走了走。雪在参观完了以后突然告诉我他有了灵感——只是不知道这灵感是普通的灵感抑或是幽灵的‘灵’感——然后就匆匆忙忙回到我的房间从他的旅行袋里掏出木头和刻刀等一系列工具又开始做他的老本行。我只好无聊地陪着他时不时地搭搭话泡杯茶。

反正今天的重头戏在于晚上的庙会。不过说起庙会,我还是有点在意——

“呐,雪,为什么你从没参加过庙会呢?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毕竟他都要求和我交往了,互相了解过去应该不算太过分。

“嗯……其实技术性地说来我是参加过庙会……”看吧,我就知道,在日本有谁没参加过一次两次庙会的?

“但是,我没参加过人类的庙会。”哗啦,似乎有一盆冰水从我的头上浇了下来——我真不应该问的,虽然我很好奇就是了。

“还是不用告诉我了。呵呵。”我干笑几声,赶紧转换一下话题:“雪,你为什么和黧老是处不来呢?”

“你想知道?”

“当然。”

“你真的想知道?”拜托,雪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最近(在日本)热播的电视剧《厄年新娘》里面那个爱问“你想知道吗?”却在接下来说真话说到问话的人想哭的程度的恶劣的母亲大人?不过被雪这样一问我还真的有点怕怕的感觉,还是算了吧。

但就在我想说“算了”的时候雪却又开始说了起来:“上次跟你说过吧?我的母亲是白狐。黧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却也是我父亲的养子,所以大概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已经能变身成人的黧就搬来和我以及父亲一起住——而我母亲却和黧的父亲住在狐妖的群落中。然后我的父亲就开始教我们俩一族的秘术,但是因为黧是狐妖年纪又比我大,当然学的比我快比我好。结果几乎每一天父亲都把我和黧拿来比较,说什么‘你才是我的儿子,怎么却做什么都不如黧’之类的话,然后就越来越疼黧,几乎都不管我。偏偏我和他长的都很像母亲,看起来就像是双胞胎一样。每次看见他我都会想,为什么明明是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却只有他一直得到大家的宠爱呢?”

“而且啊!”雪放下手中的刻刀和大体成型的人偶的头,激动地说道:“我最没办法容忍的就是黧那家伙老是以抢我的东西为爱好。先是我的母亲,接着是我的父亲,然后是我的玩具啊,糖果啊,零花钱啊……反正只要是我喜欢的他都一定会抢走!现在他的目标又是你……”

雪的话音越说越小声还明显带有哭腔了,我连忙端正坐姿严肃地道:“放心吧,雪。我喜欢你远胜过黧。”

“包括他变成狐狸的时候?”雪抬起头来望着我,两个眼圈红红的。

我稍稍动摇了一下,随即答道:“当然包括。”

“可我不会变狐狸,也没有皮毛,更没有尾巴。”

“雪就是雪,不用变成狐狸也很可爱啊!”再说雪不变狐狸的时候性格已经和狐狸一样狡猾了,再变狐狸我可就应付不过来了。

“橘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雪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老实说,好可爱啊!!!!!!

聊着聊着居然太阳已经西沉,我看了看表,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们去吃晚饭吧,不然庙会就要开始了。”

知道我们要去庙会的老妈早早为我们做好了晚餐,等我们吃完后还让我们换上浴衣拿上扇子,总而言之做好一切准备后我们就前往山下不远的神社。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我们就来到了神社的鸟居前,不过本来是视野良好灯火通明的夏日夜晚,突然升起了浓浓的雾气。我不由得觉得奇怪握住了雪的手穿过雾气往神社中走去。

说也奇怪,再走了几步便进入了神社,雾气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灯火通明的两排小摊贩。刚才的不知又是什么奇异现象,还是忽略不计痛痛快快地玩吧!

“雪,那边的摊位有卖苹果糖耶,我们去买吧!”我拉着雪走到最近的摊位,仔细对比了摊位上陈列着的苹果糖的大小后挑了两支最大的,然后掏钱交给老板。

“老板,两支苹果糖——咦咦咦咦咦咦????狐狸伯伯?????!!!!!”刚刚因为太专心挑选糖果居然完全没有注意,付帐时一抬头才赫然发现站在我面前的老板居然是只和狐狸老太相同高度的站立着的红狐狸伯伯!而且还用慈祥的微笑看着我道:“好久没有人类的顾客光临了,这糖果算我送给你的,不用钱。”

不用钱是很好啦,但是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我有些惊讶到呆滞地一手拿着一支糖果回头仔细看了看其他摊位和穿着浴衣的游客,居然除了我和藤原雪以外都是两只脚站立的人般大小的狐狸!!!!!

我的天哪!我还以为像狐狸老太那样的妖怪很少见,没想到这里居然到处都是!而且还穿着浴衣木屐,拿着扇子,除了那浑身的皮毛和狐狸脸外完全就像是人类一样!

我们不是去参加人类的庙会吗?现在到底是来到了什么鬼地方啊?

雪肯定知道什么。

我扭过头看雪,发现他一脸抱歉地望着我道:“所以我一次都没参加过人类的庙会,这就是原因。”

“咦咦咦咦咦咦???”我不明白啊?

“因为我的特殊血统,每次去参加庙会的时候总是会进入异空间,然后参加的几乎都是狐狸或者别的妖怪的庙会或者集会祭奠之类的……”

诡异,实在是诡异。

“……我原以为和你一起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不过看来好像没用。扫了你的兴真是抱歉。”

“不,我完全没觉得扫兴。或者说正常的庙会我都玩腻了还是狐狸的庙会比较新奇一点,不过有点吓到倒是真的。www奇Qisuu書com网”看雪那么自责的表情还真是让我不舒服,奇*shu$网收集整理我赶紧把苹果糖塞到他的手里:“既然来都来了就好好玩吧!不过狐狸也用日圆吗?”

“不知道。每个地方的妖怪用来交换的东西都不一样,据我参加过别处的庙会的经验来看,有用寺院里的香灰当钱的,有用冥币的,有用被诅咒的物品交换的……”

“够了,我了解了。”希望接下来的摊位也都像刚才一样免费就好。

但是说到夏天的庙会就想到炒面和章鱼烧外加捞金鱼,我们还是向摊位进发碰碰运气顺便打听一下这里的狐狸们是用什么付帐。

不过炒面的摊主是个长相凶恶看来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狐狸欧吉桑。

“大叔,两份炒面多少钱?”我小心翼翼生怕惹火了这只看起来沸点就很低的狐狸欧吉桑,但是似乎努力完全是白费。

“什么啊,是人类小子啊!两份炒面五朵狐火,你们付不出来就快点走开别挡着我做生意!”完全是一副很拽的口气。

“呐,雪,你好歹也算有狐妖血统,会用狐火么?”我小声问雪。

“不会。”

“小白呢?”我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小白身上。

“小白呆在你家没跟来,但是它还没修炼到会使用狐火的级别。”雪叹口气道。

“真麻烦呢,要是黧在就好了。”我小声嘀咕着,突然眼角瞄到人群,不,应该说是狐群中有一个特别高挑的黑色身影,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半夜说鬼鬼就会来敲门。姑且不论他到底是昨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才来的还是碰巧就在这里,既然送上门来就顺便用一用好了。

“喂,黧!你来的正好!”我向那个身影招了招手,就看黧‘呼’地一下窜到我的面前。

“我的公主陛下,有何吩咐?”黧嬉皮笑脸地说着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下来的台词凑到了我的面前。

不行不行,为了我的反攻大计着想,就算是心里怕怕腿脚发软脸上也要装出一副天塌下来有我扛着的舍我其谁的表情。

所以我强硬地命令道:“两份炒面,付帐。”

黧看看老板,露出了自己的九条火红的尾巴,用魔王级别的阴冷眼神扫了摊主一眼,结果那红狐狸欧吉桑顿时满头冷汗地挤出一个微笑端上两盒炒面道:“不,不,既然是红狐狸族长儿子大人的朋友就不用付帐了,我请客。”

不仅态度不一样连说话都在颤抖,黧你原来是这么厉害的角色啊!

看来黧和天狗大叔一样都是在我眼中看起来嬉皮笑脸平易近人或者说是粘人但是实质上在其他人眼里却是法力无边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所以他们俩才会被在我眼中看起来嗜血好战动不动就付诸武力但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小鸟依人可爱小动物的若实姐吃的死死的吧?

接过摊主哆哆嗦嗦递来的炒面我把一份留给自己一份递给雪然后高高兴兴地转身离开。

“咦,橘子,你不是买来和我一起吃吗?”黧露出一副受伤的小动物的表情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不过可爱的东西看太多了也会产生审美疲劳,更何况我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家伙的表情全是装的更是扣分扣分再扣分:“当然不是啦!你要吃的话自己向老板要。”我说完再用眼角余光观察一下雪的表情,只见刚才在黧出现后马上脸色阴沉如雷雨天密布的乌云的雪在明白了我的用意后也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真是可喜可贺。

于是黧就在我接下来的一句:“要是不听我的话,我马上就跟狐狸老太和天狗大叔宣布以后要和雪在一起。”的威胁下乖乖地帮我们付帐拎东西成了被我们忽略在视野之外的专用仆人。

第一次发现原来若实姐传授的‘要利用自己的魅力’的绝招是如此好用,难怪有人说‘恋爱中先爱上对方的就是输家’呢。

然后我拉着雪一起捞过金鱼打气枪赢了个日本人偶再看了狐狸艺人表演的人偶戏还顺便去狐狸的神社里抽了个签——居然我和雪都是‘恋爱大吉’,黧抽到的是‘大凶’——累了以后在神社后面安静的空地上坐下吃着棉花糖,偶尔这种两人的约会——黧已经被完全忽略了——也不错嘛。

“黧,再帮我们去买几盒章鱼烧和煎饼还有狐狸的油豆腐、关东煮以及鲷鱼烧。”大概还是觉得真正的两人空间比较好,雪点了一大串食物的名字要把黧支开。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黧很不高兴地回答。

“行啦!快去!”在我的要求下,黧再不高兴也只得乖乖地照办。

这下子真的是两人的世界了。

雪抬头看着星空,突然高兴地喊:“放焰火了!”

真的,咻啪的一声,焰火在天空中炸开成了花朵,好漂亮。

“TAMAYA(玉屋)”(注:日本人在看焰火的时候要喊的话。)我对着天空大喊,呼,感觉真不错。

“橘子。我参加了这么多次狐狸的庙会,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呢!”雪小声在我耳边道,略微低沉但却很有磁性的嗓音听起来好舒服哦!

“橘子,昨天用了一点小手段让你答应和我交往真是对不起。不过我可是真的喜欢你,希望你能在下一次的集会上选择我的。”雪在我耳边继续说。

“要是我选择了你,你就不能当族长了哦!”

“当不当族长我无所谓。但是我不希望失去你。”雪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弄的我脖子和耳朵痒痒的。

“其实我也挺喜欢雪的,像今天这样约会也玩的很开心。也许这样交往还真的不错呢。”

“真的?这么说你会选择我?”雪的语气听起来很开心。

“会。”我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雪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继续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最后的烟花飞上天空。

片刻的静谧,我们都没有说话,但却能够透过隔着衣服紧贴在一起的身子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虽然是同样的性别,但却会因为彼此而心动。那个拿着爱之箭在天上飞的光身子的长翅膀的小鬼一定是睡迷糊了才会射错了目标。

也许我和雪的缘分从我失手向上司扔出那杯滚烫的开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也许爱的种子直到现在才开始萌芽,但管他呢,反正我的脑子不好,不必费心去想这些文绉绉的事。只要开心就好了。

“回去吧。”

“嗯,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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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被两人遗忘的黧正在——

“嗯,鲷鱼烧鲷鱼烧……这里没有卖鲷鱼烧的摊位啊?怎么办?!!”

(本部完)

作品相关 后记

呼,终于写完了。

虽说是第一部的完结,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部,暂且就当是本书完结吧。

不知道大家满意不满意这样的结尾呢:傻呼呼的橘子终于在雪的热情攻势下有些开窍,理解了雪和自己的心意。看完烟火的两人温馨地回家。然后……咦?还有然后吗?

至于以后两人到底是如何生活;橘子的老妈会怎样撮合两个人;老哥又会采取怎样的动作阻止自己最爱的小弟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强势的若实姐还会不会有所动作;下一次的狐狸集会上夏木是不是会对雪做出爱的告白;黧是不是心甘情愿地罢手……如此如此多的遗留的问题,也许会在遥遥无期的第二部中得到解释,也许就成为永远的悬念靠大家自己想象了。

走轻松路线的《操偶师》迎来了一个想象中的HAPPY ENDING——虽然也相当出乎意料的平淡,要是大家不满意的话,那就来留个言发表一下意见吧,这样SHERRY会考虑考虑开始动笔写第二部。

不管怎么样,在网上慢吞吞地连载了将近一年的《操偶师》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和喜爱,在这里SHERRY要感谢各位追了这么久的耐心的读者。

各位在电脑屏幕前笑到喷饭或者喝水呛到或者是完全笑不出来反而被吓到晚上睡不着觉但是仍然义无返顾地追着SHERRY的文的各位大叔大伯爷爷奶奶阿姨婶婶大哥大姐小弟小妹,小女子在此有礼了。

接下来马上就要进入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做准备的战备阶段的SHERRY给大家鞠个躬,接下来所有未完结的作品都要等明年才有后续了,希望还在看SHERRY的其他作品的朋友们能够体谅一下,给SHERRY一点支持。

即使《操偶师》完结了也别忘记把本书推荐给你的亲朋好友以及千千万万奋斗在同人战线的耽美战士们。

呵呵。

2006年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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