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无尘路》》 · 不破 · 2026-07-25
“不过这个小道士怎么会被人看上了?”他想了想,不解的问道。
“她应该知道,不过只怕很难问出来。”夏无尘举起了手里地玄狐。在灯光的映射下,并禁制的玄狐双眼紧闭,好像僵死过去一般。
“这到是可以试试,不过就怕时间来不及,而且狐性善变,如果她乱说一气,那就麻烦了。”方诺想了想说道。
“恩,不过我已经知道了几件事情,到是不难推断出。”夏无尘顿了顿,接着说道。
“她不知道我们到底几人,应该不会是专门针对我们的,也可能他们只有二到三人,并不敢和我们硬拼,才会想出调虎离山的办法。”夏无尘将玄狐放在桌上,慢慢的说道。
“我问过她,它们地据点就在附近,你看她的爪子,都没有多少泥,应该没有骗人。”
“而且她是一只母狐。”夏无尘手指微动,轻轻敲打着桌面。
“母狐有什么重要的?公母不是一样都是狐狸吗?”方诺不解地问道。
“我曾经见过狐妖。”夏无尘想起被他斩杀地柳月娘,低声说道,“在狐族里面,母狐远比公狐少,地位也要高过许多,现在她落在我们手中,却是不怕对方玩出什么花样来。”
“原来如此,这我到是第一次听说,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等若他们来换人吗?”方诺将射日化入体内,看着桌上的玄狐说道。
他在玄天门年轻一代中号称三杰,虽然并没有多少狂傲之气,骨子里还是多少有点自负的,在长胜关一败是因为对方实力太高,他败地到是心服口服。但被眼前的这只小狐狸戏要,不由让他面上不忿。
夏无尘转眼看了看他,轻笑着说道,“方兄,有没有兴趣和我去打猎?”
“打猎?”方诺一愣,沉声问道。
“是的,我们去猎狐。”夏无尘看着桌上的玄狐低声说道。
闷沉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洞穴中竟然有这样一条暗河,河水上方的洞壁裂开了几道缝隙,清冷的月光射了进来,虽然看的并不清楚,但也比漆黑一片好上太多了。
“我……我是怎么了?”清风用力拍了拍头,额头上的伤口被触动了,疼的他嘴角一阵抽动。
前方隐隐传来对话的声音,好像是在争吵。
“有人,有人啊!”清风心头一阵狂喜,沿着声音爬了过去。
“月羽,你真准备困死在这里吗?。”一个青年高声叫道,话中已有怒意。他的相貌清秀,身上穿着一件玄衣,好像要融入黑暗之中。皮肤白皙的如同透明一般,一双漆黑的瞳孔,在月光中射出点点寒芒。
“你还是不能明白吗?”一个女子淡淡的说道。她整个人斜靠在一块石壁上,隐没在黑暗之中,月光散落在她的面前,在水面上画出一道如眉的淡芒。
她伸出手在水面上轻轻来回摆动,月光被打散为片片幽光,但只是片刻。又聚合在一起。
“我怎么就不能明白,我找了你十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不管你怎么样说。我都不会允许你继续这样做,不管你怎么样想,我都要带你离开这个地方。”青年阶前一步,用力抵住她的手腕说道。
“你回去吧,我决心已下。是绝对不会走的。”女子牙形一闪,轻轻的挣脱开。她看著头顶地月光。轻轻说道。
“莫野,十年前我就说过,你我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真的不能明白吗?”月羽伸手捻动着耳边地一缕长发。
月光缓缓的射到她地身上,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她一袭白衣,虽然是在这潮湿阴暗的洞穴中,还是那么一尘不染,看起来就像那深谷中的幽兰一般清雅。她身上没有一点装饰,有的只是几根牢牢铁住她的铁链。
她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那画中的绝代佳人,让人觉得如果不是铁链缚住,她就要随着月色离尘而去一样。
“十年了,你一点都没有变。”莫野抬头看著她,好像痴了,喃喃的说道。
“没变吗?”月羽看着水中地侧影,静静地说道。
“已经十年了,如果他真的在乎你,还会把你困在这个地方吗?十年了,如果他有一丝良心,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日夜苦思,而他一面都舍不得见你!”荚野突然愤怒起来,他猛的叫道,声音震地洞内嘬嗡做响。
“也许他有说不出的苦衷吧。”月羽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低声说道。
“有什么苦衷,明明是舍不得他那个位置吧。”莫野冷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月羽越来越苍白的脸,他竟然有一种残酷的快意。
月羽身体晃动了一下,莫野的话就像一只只利剑刺向她的心房,让她的心隐隐做痛,“莫野,不管你怎么样说,我都不会离开的,你还是回去吧。”她挣扎着稳住身体,颤声说道。
“哼,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回去。”莫野冷哼了一声,皱眉说道。
“你想用强吗?你应该知道不是我的对手的。”月羽抬头盯着他,眼中利芒大盛,“就凭你这个分身吗?”
“十年了,你可不要还是用当年的眼光来看我啊,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和你争斗的。”莫野笑了笑,心中一阵酸楚。
“禁制,你就放心好了,我虽然破不开,可不代表就没人破的开,等会就有几个高手来帮忙了,不过之前,我还是要先助他们一臂之力才好。”莫野身形晃动,转眼就在黑暗中远去了。
“难道你想开启阵眼?你把影儿怎么样了!”月羽见他远去,面色突然变的煞白。
“放心,我不会将她怎么样,毕竟她也叫我叔叔的,只是她会带人来帮忙打开禁制罢了……”莫野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在洞壁上来回激荡,只听见“罢了,罢了”,来回不停的在回响。
“莫野,莫野!”月羽用力挣扎着,身上的铁链被她崩的当当做响,但不管她怎么样用力,就算是手腕已经被磨的留出血来,铁链还是原地不动,将她紧紧的锁在这方寸之地。
“影心——”月羽停了下来,她无力的斜女在洞壁之上,一阵风吹过,将她眼中的泪水舌落到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清风拼命的爬著,已经越来越近,他加快了脚步,额头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流了他满脸,他撕开道袍,胡乱的将头裹了起来,远远的看去,到像是个大粽子一般。
身边一道黑影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谁?”清风抱头蹲在地下,轻声问道。
并没有人回答,他只觉脖子一紧,整个人已经被凌空提起,在洞中飞速跑动。
“啊!”清风吓的大叫起来,他乱拳脚踢过去,但黑影软软的浑不着力,他情急之下,想起以前在乡下打架时的招数,猛的一口朝黑影咬了过去。
“喀嚓”,他这全力一咬,上下牙紧扣在一起,舌头也咬出血来,明明咬中了,但嘴里却是空空如也,好像什么也没有。
“小道士,你还是老实点,不要白费力气的好,只是取你一点血罢了,要是惹恼了我,把你的脖子折下来,反正一样可以用。”黑影阴森森的说道。
“你可不要打我的注意啊,我师父可是很厉害的,你不知道我师父?我师父就是这方圆几百里都闻名的乾空道长啊。”清风咬了自己的舌头,痛的眼泪直冒,听说对方要取他的血,急的慌忙将师父搬了出来。
“你可别不相信,我师父真的很厉害的啊,我可是爹花了两头小猪,才能够拜在他门下做火居道士的。你知道什么是火居道士吗?火居道士就是可以喝酒,吃肉的,等我大些了,还可以娶媳妇了。”清风独自一人在黑暗摸索了半天,心中早就压抑了许久,他平时本来就有点呆呆的,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也总比自己一个人呆在黑暗中好过许多。
待他说了几句,顿时将对方要折断他脖子取血的事情忘的个精光一张嘴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黑影突然停住脚步,将清风丢在了地上。
“哎哟。”清风从空中摔下,正好栽在一块尖石上,立时将他肚子顶的青紫一片,隐隐做痛。
他牛胖气上来,刚要张嘴开骂,一抬头,顿时惊呆了。
第四卷第七章算计
月夜,离黎明只有两个时辰了,雨后的天空显的格外幽寂,淡淡的月色从空中洒下,如水般笼罩着大地。
三个黑影紧紧的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融入了夜色和月光之中,偶尔有几声蛙鸣远远的响起,在寂静的夜里传的老远。
方诺额头粘上了一滴露水,顺着他的鼻尖滚了下去,他伸出舌头舔入了口中,一股青草的味道在嘴里弥漫,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了,却没有任何的收获,未免让他心中有点着急。
“她干吗不动?”方诺轻轻碰了碰犹如枯木般伏在地上的夏无尘,低声说道。
“就快了,她这是在观察是不是有人在跟踪她,你放心,我们现在处在下风,她鼻子再灵,也没办法嗅到我们的气息的,现在就是要和她比耐心。”夏无尘眯者眼睛,看者蜷成一团缩在前面角x的玄狐说道。
方诺没有再问,他轻轻的吐出一口长气,将身体慢慢伏了下来。
“注意。”夏无尘沉声说道。
蜷成一团的黑影突然化为一道利芒,如电般跃起,从濯木下钻了出去。
“别动,还不到时候。”夏无尘压住方诺想要爬起来的肩膀,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玄狐又窜了回来,她沿着灌木来回走了几困,嗅来嗅去,眼中露出狐疑的神情,犹豫了半天,好像下定了决心,猛的朝前疾奔而去。
“不要跟的太紧。”夏无尘轻轻的跃了起来,他脚步交错。如蚝般滑行在泥泞的土路上,竟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三人借着月色。远远的缀在后面,并不敢跟地太紧。狐性多疑,刚才他们就已经见识了,只有被她发现,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蚩破天伏在地上,耳朵紧紧的贴在地面,仔细舞别着周围地声音。
“这边。”他低头看了看地下草根折断的痕迹,沉声说道。
每个蛮族都是追踪地好手,他们甚至可以在搅成一团乱泥的草地上分瓣出经过的是哪些动物。并且推断出发生过什么事情。蚩破天是蛮族的勇士,更是檀长此道,这一路追来。若非是他带路,只怕早就已经跟丢了几次。
蚩破天如猎妁一般抽动着鼻子,在夜风中不停的转动着头,仔细聆听着风中传递过来的信息。
“停!”他猛一挥手,停下脚步,小心地蹲了下来,慢慢的拨开地下的落叶,一行极淡地梅花状爪印在地下坑蜓前行。夏无尘和方诺跟在他身后,三人顺着爪印慢慢前行,但爪印走到一株飘树地下面却突然失去了踪影。
“没了?”方诺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飘树,在夜里黑压压的一大片,一阵山风吹过,飘叶上水滴随风落下,打了他一头一脸。
“难道上树了?”方诺低声问道。
夏无尘看了看飘树,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树上并没有任何痕迹,但玄狐地痕迹在这里中断却是事实,难道她遁地走了?二人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是惊讶之色。
因为怕玄狐乱说一气,夏无尘用的是放狐归山这一计,他相信不管是人还是野兽,受惊后最想回去的就是亲近的人身边。与其漫无目的的搜索,不如跟在她后面来的方便快捷。
“想要骗过玄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这样小心,看来还是将她跟丢了啊。”夏无尘苦笑了一声,手中法诀捏动,为了以防万”玄狐身上早已经布下了禁制,只要发动,自然可以将她找出来。
“看来只能发动下在她身上的禁制了,只是这样一来,之前的功夫就全部白花了。”夏无尘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过于高估自己了吗?”他静静的想道。
“主人,你看。”刚才就一直围着爪印来回转动的蚩破天突然轻轻啊了一声,整个人趴了下来,检起一根树枝,慢慢的将爪印上的树叶和其他杂物拨开。
“看”,蚩破天指着其中的几个爪印说道。
月光穿透衬林,射到林地上,方诺仔细的看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他疑惑的抬起头,面上满是不解。
“看什么?这里只有爪印,那狐狸的爪印到这里就没有了,我看还是赶快去其他地方找找吧,这么短的时间,她应该还没有跑远,现在去应该可以追的到的。”他恨声说道。
“你仔细看看。这几个爪印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夏无尘俯下身来,仔细察看着这几个爪印,面上突然泛起一丝笑容。
“不同?让我看看。”方诺将几个爪印仔细对比,他也是聪明善变的人物,稍一比较,就发现了差异之处。
“嗯,这几个爪印虽然形状大小都完全一样,但仔细看去,前面的几个似乎痕迹重一点。难道?”方诺低声问道。
夏无尘按了按爪印附近的土,“你看,这几块地硬度和环境都是一样,她不可能走到这里突然变重,那解释就只有四竹了。”他轻轻的敲着地面,眼中的笑意更盛。
“好个玄狐!”方诺虽然对之前在小狐狸手里吃憋心中不服,但此刻也不由的暗赞一声好。
“她竟然会顺着自己爪印倒退往回走,看来之前还真是小看她了。”方诺咬牙说道。
“三个大人,竟然被一只小狐狸给骗的晕头转向。”夏无尘淡淡的说道,突然笑了起来。
“夏兄弟,你笑什么了?”方诺抬起头,低声问道,他又被玄狐摆了一道,虽然心中佩服,但嘴里却是绝对不肯说出来的。
“好久没碰到这么聪明的对手了,我现在对站在她后面的人到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夏无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蚩破天顺着爪印倒了回去,在爪印恢夏正常的地方,他仔细的看了看周围。轻轻跃起,跳过了一丛灌木。
“是这里了。”他兴奋的说道,仿佛又回到了往昔在羊原上搜寻猎物地时光。眼睛瞪的溜圆。
果然如他所料,地上地爪印又出现了,只是这次的爪印却没有之前那么小心谨慎,爪印之间地间隔很大,显然玄狐已经放松了婆惕,全力奔跑了。
深夜。离天亮已经不到两个时辰了。
“是这里吗?”方诺看着幽深的洞口,探头看了下去。一股湿冷的风从洞内冲了出来。剑在他的面上,阴冷入骨,让他不禁打了个冷战。浑身一寒。
“好重的阴气。”方诺被激的退后一步,他全身真元流转,将寒意逼了出去,沉声说道。
“应该是这了。”夏无尘和蚩破天对视了一眼,低声说道。
从洞口望下去,漆黑一片,看不到底,里面不时有呼啸地风声掠过,似鬼哭,又似狼嗥,仿佛一只张开巨口的野兽,在黑暗中发出阴冷的呼吸,让人不寒而栗。
夏无尘检起一块石头,沿着洞壁丢了下去。等了半天,“咚”,一声闷响,遥遥地从地底传了上来。
“九十丈。”他心中估算了一下,转头看着方诺说道。
不等方诺回答,夏无尘祭出灭神剑,剑芒在黑夜中吞吐,将周围照出淡淡地光芒。
“已经到这里了,你可别指望我不会下去。”方诺将道袍的下摆一紧,朝夏无尘伸出手,笑着说道。
“当然,我们追了这么半天,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夏无尘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和蚩破天那巨大地手叠在一起,沉声说道。
“我前面开路,方兄居中策应,蚩破天断后,既然来到这里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夏无尘斩钉裁铁的说道。
他年纪在这里最小,但这句话说出来,却隐隐有一种潦然不可抗拒之意,让人不由自主的服从。
方诺和蚩破天将各自兵刃提在手中,沉声应了,夜色虽凉,但几人心中却是一热,只觉得这暗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吧。”夏无尘将灭神刺化为一道光幕,护住金身,带头跃进洞内。
“喀嚓,“蚩破天暴吼一声,背后衣服被撑的片片袭开,一对黑色的肉翅伸展出来,全身被白色的骨甲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个脑袋,在月光下看起来煞是吓人。
方诺将他突然犹如变了一个人一般,虽然面上诧异,但只是微微一愣,就接在夏无尘后面跃入。
一阵阴风吹过,三人已被黑暗吞入其中,都去的远了。
“怎么样,叔叔,这次我做的不错吧。”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在洞口响起,她娇笑着说道。
徘红色的轻纱被月光映成了淡淡的紫色,斜斜的披在她的肩上,莹白的肤色被月光裹住,在轻纱中隐约浮砚。一双米白的秀鞋轻盈的在湿软的地上跳动着,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一起一落之间,肩上披着的轻纱随风飘扬,犹如蝴蝶的翅膀般翩翩起舞。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笑着从树后跳了出来,虽然面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已经有说不出的风流,眼波流转之间,让人不禁想要沉醉在其中。
“是啊,人总是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不过他们也算是不错了。这次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他们引来,希望不要让我们失望的好。”一个青年跟在她身后,轻轻抚摸着她如丝般光滑的头发,低声说道。
青年抬头看向洞口,一道月光斜斜射下,照在他的脸上,他相貌清秀,一身玄衣,皮肤白皙的如同透明一般,正是那时在洞内的莫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外面。
“哼哼,那个夏无尘还以为把我禁制了,什么都当着我的面说,不过耍耍他们也蛮开心的,我也好久没这样玩了。”少女挽着青年的胳膊说道。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拿在手里看了看,犹豫若说道,“叔叔,这个东西还真是好用啊,能不能给我玩几天啊?”
莫野笑了笑。低声说道,“月影。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只是这玉佩来头不小。你最好不要随便拿出来,免的被人看见了起意。”
“知道了,知道了。叔叔送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月影高兴的笑起来,一双宝石般的眼睛在月光中璀璨生辉。碧绿如幽深地潭水。
“真像啊。”看着这双眼睛,莫野轻轻的叹道。眼神变地迷离起来。仿佛迷失在虚空中。
“走吧。”他摇了摇头,牵着月影的手。转身离去。
清风地嘴巴很大,如果用力张开,到有半张脸大。小时候他和树里的伙伴打赌,一口吞了两个煮熟的鸡蛋,还可以开口说话,当然说的不是那么清晰罢了。
当他爹见到他那张大嘴将周围能够吞下的东西都吃进去的时候,只是叹了口气,将家里仅剽地两只猪仔送给了乾空,让他挂名做了个火居道士。这以后,清风的嘴就再也没有张的那么大过了。
但现在清风嘴巴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张地更大,只怕可以塞进去一只拳头。
“这,这是什么……”,他惊声叫道,本手指着前方。
空中飘荡着点点莹光,虽然看地并不明晰,但也足够将四周辨的分明。他现在身处的洞穴,却又和刚才地不同,广大的异乎寻常,他从来没有想道地下竟然有如此大的洞穴,抬眼望去,青色的洞顶仿佛隐没在云际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楚。水珠滴落的声音在巨大的洞中回荡,聚集成如木鱼一般的空空声。
在洞穴的正中是一座巨大的冰峰,里面封着一个似狮似虎,遍身长满鳞甲的狰狞怪物,头上一只长长的巨角破空而出,就算是冰峥也无法将它封住,露出长长的一截在外面,那点点莹光就是从他的巨角中散发出来的。
空中飘荡的莹光围绕在清风的周围,不停的变幻着颜色,随着他的心意跳动。
清风看的发呆,伸出双手去抓,莹光并不躲避,被他轻轻握在手掌中,在他指尖轻轻飞舞。
“小道士,快丢掉!”黑影急声说道,用力朝他的手拍去。
“砰”,一声轻响,莹光突然化为一张巨大的鬼脸,露出森森白牙,尖啸着猛的朝他扑了过去。
“喀嚓”,一声脆响,黑影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的胳膊被鬼脸咬住,来回撕扯着,但奇怪的是并没有血流出。
“叱”,黑影一声轻喝,手中化出一把血色小刀,朝鬼脸用力刺了下去。鬼脸好像对这把血色小刀很是惧怕,还没等刀刺过来,已经化为一团青烟,尖声笑着飞了上去,在空中又变成了莹光。
“怕了?”黑影见发呆的清风推了一下,低声说道。
“这些到底是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潸风抱头蹲在地上,高声叫道。
“对了,这是梦,这一定是梦。”他突然笑了起来,神智已经变的有点糊涂了。
黑影掠过去,他抓起清风,用力给了他两个嘴巴,打的清风面上一片血红。
“疼吧,知道不是梦了吗?”黑影沉默了片刻,好像在思考该如何对他说明。
“小道士,这里很久以前叫做枯叶洞,至于那个莹光,你可不能再碰了,那是阴灵,可不是你这样的人招惹的起的东西。”黑影沉声说道。
阴灵是邪阴之气所生,最喜欢吞噬人的魂魄,会根据被它接触到人的喜怒哀乐,变化为不同的形象,动摇人的心神,吸魂夺魄,虽然并不是很厉害的妖物,但它们往往数量极多,一般的绛真者碰到也往往不是它们的对手。
清风被两个嘴巴打的回过神来,他呆呆的看着黑影。眼前这个东西,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除了由天听命,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道士,你现在可不能疯掉,下面还有事情要你做,如果你做的好,我可以考虑送你出去。”黑影嘎嘎的笑着,声音如金石般尖厉。
“你说话算数!”黑影的话让清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急声问道。
“当然,你的小命可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就看你的表现了。”黑影嘶哑着嗓子,怪笑着说道。
“那你快说,究竟是什么事情,快点做了我好回去,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清风看了看飘在空中的莹光,望墙角缩了缩。他从小最怕的就是鬼,刚才这一下,被吓的够呛,三现只怕都去了两魂。
“嘿嘿,你先别急,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就算做了也没用,这个洞内被加持了禁制,只要你不去惹那些阴灵,它们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黑影击腿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随手丢了过来。
“你先吃点东西补补,别等会到了关键时候软腿。”见他答应的干脆,黑影说话也柔和了少许。
第四卷第八章蛛网
夜深,离天亮只有一个半时辰不到了,洞内寂静无声,只听见单调的滴水声。清风呆呆的缩在洞角,胆怯的看着空中飘忽不定的阴灵,就连黑影丢过来的食物都没有心思去吃。
“到时间了吗?”他看了不远处的怪兽一眼,轻声问道。
这个阴冷诡异的地方,他连一刻都不想在多呆下去,只想快点办完黑影交代的事情,能够马上出去最好。
黑影转身看看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清风猛的一下站起来,高声说道。一只阴灵好像发现了他,在空中一个盘旋,朝他飘了过来。
“静下心来,我可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死。”黑影掠了过来,用力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呼呼。”清风死死盯着慢慢落下来的阴灵,他紧紧的按住自己的胸口,脸上已经憋的通红。
失去目标的阴灵疑惑的左右飘动了几下,犹豫著浮了上去。
“啊。”清风再也憋不住了,他用力挣扎起来,使劲扒开捂在嘴上的手,吐出了一口长气”他虽然做道士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平时里也就是读读经卷,坐坐杂务而已,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腿脚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知道厉害了把。”黑影将他提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声音撕哑,好像两块铁片在摩擦一样,听起来说不出的刺耳。
“你,你的……”清风失声道,一步步朝后刚退过去。
他刖才挣扎的时候手脚乱挥。将黑影遮在脸上的面巾扯了下来,此时两人靠的近。他借着莹光看去,黑影脸上除了一双精芒四射的眼睛还算正常。鼻子和嘴唇地地方竟然只有两个大洞,整张脸看起来诡异无比。
“怕吗?”黑影将面巾检起,静静的戴在脸上,低声说道。
“我,我。”黑影戴上了面巾,清风地心神也定了下来,好像觉得不好意思。他喃喃的说道。
“哼。怕了就是怕了,我扶罗当年可没有你这样胆小。”扶罗将掉在地上地小袋检起来。解开袋口的绳子,取出一块金黄色的肉饼放在手中。
清风的视线顿时被死死的拉了过去,肚子不由自主的咕噜了一声,他猛然记起,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食物地诱惑让他克服了对黑影的恐惧,他怯生生的走了过来,将肉饼从扶罗手中飞快地拿了过来。
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他一个人在洞里摸索了半天,体力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香酥的肉饼吃进嘴里,有一种让人几乎要咬掉舌头的甜味。这块肉饼烤地金黄松脆,里面还裹了肉干,胡椒和香料,虽然冷了点,但清风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他小心的吞进去第一口,就再也忍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一块肉饼并不多,清风舔了舔手指上最后一点残渣,眼巴巴的看着扶罗手中的小袋。
“给”,扶罗将小袋递给了他,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突然低声笑道,“想不想看看有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清风抬起了头,他嘴里已经塞满了肉饼,说起话来含含糊糊的。
扶罗并不说话,他突然将面巾摘了下来。
“啊!”清风刚要惊呼,却又记起来,急忙捂住了自已的嚅巴。
这次摘下面巾的扶罗,却是和刚才大不相同,方才那奇丑无比的汉子,此刻竟已变作个貌比潘安的美男子。
莹光下,只见他唇红齿白,一道剑眉斜斜扬起,面色红润如玉,只怕戏中的当班小生,比起他来,也要自愧不如。清风已经目瞪口呆,道:“你……你……”。
扶罗笑道:“这副模样如何?你可害怕。”
请风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手中的肉饼噗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却是浑然不觉。
扶罗笑了笑,“再让你看一个……这次换个什么好了?”
他说话间又转了个身,再回过头的时侯,却又变了一副模样。只见见他面如洪钟,眉字间英气逼人,竟然由刚才的美少年,变作了一个铮铮男儿铁汉,就连说话的话声也跟着变的浑厚起来。
他拱手沉声说道:“如何?”
“好!”清风总算回过神,轻声叫道。
他毕竟是小儿心性,虽然身处险地,但见到如此神妙的事情,眼睛已经瞪的溜圆,如果不是怕引来阴灵,只怕他已经拍手叫起好来。
扶罗见他这副样子,眼中似乎也有了几丝笑意,轻声说道”,反正还有时间,再让你看一个好了。”
他又转了个身过来,却又变了一副模样。
“我,是我。”清风又惊又喜,他静静盯着扶罗的脸,想要在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找出点不同来,但努力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扶罗变化后不但容貌和他类似,就连神情语声,身材高矮,也是惟妙惟肖,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到像是孪生的兄弟一般。
清风禁不住好奇,伸手朝扶罗的脸上摸去。
“不是假的啊。”他又摸又按,转手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惊讶的说道,“娘啊,还真是一模一样啊,这样只怕是我爹来了,只怕也分不出来了。”
“你变的戏法可真厉害。”他抬起头看着扶罗说道,“你能不能教我啊,我要是学会了这一招,师父再想要抓我,我随便一变,他就找不到我了。”
“想学?”扶罗面上突然变的难看起来,他唷角抽动了一下,低声说道。
他一个转身,又变成了最开始那副诡异的模样。猛的将脸伸到清风的面前,厉声说道:“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学了以后就要变的和我一样,这样你还愿意学吗?”他声音尖厉,虽然极力压低了嗓门,但还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
清风一个踉跄,骇的跌坐在地上,插声说道:“不,我不学了。”
“是啊,谁园艺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摸样。”一个声音从他身后飘了过来,清风刚一转头,只觉得全身一麻。就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
“莫野,东西带来了吗?”扶罗戴上面巾,沉声问道。
莫野轻飘飘的走了过来,他将手中提着地一个小坛子放在地下,“怎么,碰到你的痛处了?不过这可是你自己要求地,可没有任何人强迫过你。”
他斜靠在洞壁上,看着扶罗微微颤抖的身体,浅笑了一声,“当年你趁我养伤的时候盗去这血神经,练了这么些年,看来是修为大增啊,只是可惜当年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却变成了这副鬼样,现在竟然要用法术变化了来骗小孩子玩。”
他仿佛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起来,低声笑道,“戏法,戏法,想不到你练了这么久的血神经,竟然被人说是戏法。如果是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扶罗身上冒出一团血光,他低吼一声,猛的踏前一步,地下坚硬地岩石被硬生生的踩了一个深痕,显见心中甚是恼怒。
“怎么,想杀我吗?你可别忘记了,我这只是个分身罢了。”莫野并不畏惧,他抬头看若洞顶,淡淡的说道。
扶罗停住脚步,长吐了一口气,血光慢慢地收回体内,身体平夏了下来,沉声说道,“莫野,当年确实是我不对,可我也有不得以地理由,这么些年来,我修炼血神经,身体已经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难道还要恨我吗。”
“大哥,你修炼的功法不对,自然会变成这样,若是当年你和我明说,我未尝就不会把血神经地全本给你,搞到现在你这副模样,做兄弟的心中也不好受啊。”莫野见扶罗态度缓和下来,到也不好再嘲讽他,笑了笑低声说道。
“这些都不必说了,都是为兄当年一念之差,只是你既然还认我这个大哥,那你这次的消息是否准确。”扶罗抓起地上的小坛,轻轻晃动了一下,小心的放回到地上。
“你尽管放心,这次我不光邀了你,还有天阴洞的黄珠,小荡山的黑蟆上人,骗你还可以,他们可都不是好说话的主。”莫野盘腿坐了下来,低声说道。
扶罗听到这两人的名字,眼角也不由微微一跳,他沉吟片刻,“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事先说好,要是破开了枯叶上人的禁制,我别的都不要,就要那瓶洗髓丹。”
“这个是自然,我都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现在只等他们两人就位,我们这里就可以行动了。”莫野闭上了眼睛,伸手将伸手摸了一遍,轻声叹了一口气。
“怎么,这个分身又不能用了?”扶罗低声说道,虽然口气关切,但眼中隐隐射出一道利芒。
“用了这么久,要坏也正常的很。”莫野取出一道咒符,在空中轻轻剑动,一团青芒钻入他的身体,本来白的如透明一般的皮肤恢夏了几分血色,看起来暖润了不少。
“别怪做大哥的没有提醒你,当年你就是伤在这个妖女手里,今天你这样费力帮她脱困,小心她反过来咬你一口。”扶罗看若他的脸色,沉声说道。
“哼,你记住,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妖女这两个字。”莫野眼中利芒一闪,整个人平地飞了起来,死死的盯若扶罗说道。
“哈哈,就当大哥什么都没有说好了。”扶罗退后一步,将清风抓起放在自已身边,低声笑道。
洞顶的水滴如沙漏般缓缓落下,嘀嗒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内徘徊,空中盘旋的莹光觅着声音,不停的来回飞舞,看起来煞是好看,让人浑然忘记其中的凶险。
风天翔慢慢的走在竹林间,地上的竹枝沾满了雨水,人走在上面。传来一阵阵的洒洒声,打破了林间地寂静。
随着乾空那一声惊叫。他就追了出来,但途中突然分出了两道气息。让他只能选择其中一道继续追下去。对手为什么要冒险引开他们而掳走小道士清风,让他也很是不解。
“希望自己运气够好吧,如果没有追错,那就都清楚了。”他无声的笑了笑,小心地避开地上地泥泞。
风天翔目光忽的一闪。看向了后面地几根楠竹,多年来在岛上虽然并没有遇到什么外敌,让他的感觉也变迟钝了不少口但并不代表他已经腐朽无用了。
他并没有动。笼在袖里的手中捏住了几根金针,低声喝道,“出来吧。已经躲了这么久,也该见见面了。”
竹林后隐隐有人在走动,那种无形的压力刺的他肌肤生痛,仿佛被针扎一般难受。
“喀嚓”一声闷响,小腿般粗细的楠竹被人一把捏爆,一个巨大地黑影扑了出来。风天翔眼前突然一阵黑暗,眼前的黑影竟然连天上的月色都遮住了。
“叱!”他一声低喝,人急速后退,手中地七根金针化为七团金光从袖中暴射而出,金光首尾相连,如同一把金色地长列,猛的朝黑影刺了过去。
这是灵医门的咒法,这七根金针是入门地时候在成千上万的金针中由本人自己挑选出来的,从入门开始,每天除了练功和医人之外,就是不停的粹炼这七根金针,直到将金针炼化到体内,人针合一后,才算的上是灵医门的入室弟子。
身为灵医门前长老的风天翔,这七根金针已经在体内祭炼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灵医门虽然没有多少有攻击力的咒法,但这七星北斗针却绝对不容小看,只要被这针刺中,虽然不会身死,但却会被禁锢不动,现在清风下落不明,用这个来制服敌人最为方便。
七团金光在空中一转,分为七星,如电般刺入了黑影体内,将他击的倒飞了出去。
虽然成功命中,但风天翔面上却没有一丝喜色,七星北斗针已经被他炼化,就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一般,这几针刺下,明显的感觉不对,那绝对不是刺中人的感觉。
黑影轰然侧在地上,竟然四散开来,借着月色,风天翔看的仔细,竟然是一个拼凑起来的竹人,北斗七星针准确的刺在他的关节和丹田、咽喉之上,但却完全没有意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竹傀坐为何会这样灵活,完全不像是用咒符驱使的,但像它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糟!”风天翔一惊,手中光芒闪动,急急将金针召了回来。
一阵凉意从地下传来,风天翔低头看去,无数道银色的光弧在脚下射来,好像一张巨大的网,要将他网在其中。
他急忙抬头,果然不出他所料,头顶也同样是一张银网,上下的路已经被封死,他已经无路可逃,网飞快的收起,银光化为一个光球,将他紧紧的包裹在其中。
银光还未收拢,上来传来的利芒已经将他外衣割破,看起来皎洁如月的光球,其中蕴含着无比的杀机,只要被光球裹实,只怕就要被切的片片飞落。
北斗七星针被隔绝在光球之外,金光不停的和银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声声脆响,化出片片光芒,在黑夜里璀璨生光。
风天翔咬咬牙,将手伸入怀中,犹豫了一下,又伸了出来,现在情况虽然危急,但他还是决定把这个东西留到最后。
他双手合抱,一团血雾从身上涌出,化成一个血色圆辣,将他全身牢牢护住,但银光尖利无比,血霎被飞快的泰食,只是转眼之间,血雾就去了大平,仅剩下薄薄的一层。
“噗!”风天翔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周身的血霎猛的一震,发出淡淡的红光,将银光挡住,两者僵持了起来。
“咦?”黑暗中发出一声疑问,声音轻微,转眼飘散在风中。
“刺!”风天翔又是一口精血喷出,血雾忽然涨大了几分,将银光挤开了一些,他趁这个机会,迅速驱使金针朝刚才出声的地方射去。
金针去势如电,黑暗中爆出一声轻响,一团黑影被逼了出来。但金针的作用也仅限于此了,黑影身上射出几道银光。将金针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好。今天竟然碰到个高手,被我的妹丝困住后还可以攻击,想不到灵医门人还会邪术,难道我隐居的日子太久,这个世道已经变了?”黑影娇笑着说道。在月光的映射下。她的身材高桃,面容娇好,到是颇有几分姿色。
风天翔并不答话。刚才连续两次喷出精血。已经让他元气受损,虽然成功地将黑影逼了出来,但他已经没了再进行攻击的能力。只能消极地防御着蛛网。
他一开始就落了下风,虽然两人修为相差无几,但却让风天翔处处被动,竟然被攻的无还手之力,他摇了摇头,全身突然蜷成一团,倒在地上飞快地朝竹林外滚动起来。
“你想做什么?突然学起了乌龟吗?”黑影轻笑了一声,手中青芒一闪,四道光芒射出,从殊网的健隙中钻了过去,不停的在血李上钻动。
“砰,“一声脆响,一道青芒硬生生的挤进了血雾,朝风天翔射来,蜷成一团的风天翔已经无法躲避,他全身如蛇般扭成一团,青芒错过了要害,在他的肩膀上划过。
风天翔地胳膊感觉像是被蚊子轻轻叮了一口,但转眼间,难忍的痛苦就让他全身痉挛起来,胳膊上被剑开了长长的一道血口,鼻血呀间就将他地上身染地一片血红。
他强忍着痛苦,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速度滚动,已经到了竹林的边缘。
风天翔终于停了下来,他伸手在胳膊上点了几下,鲜血慢慢的止住了,血不能再流了,否则大量地失血会让他眩晕,对敌的机会将会更少。
这里下去就是一个下坡,只要他能成功的滚下去,就可以和那个女人拉开一段距离。她的蛛网虽然可怕,但风天翔自信只要能够脱出,就有好几种办法来对付。问超是对手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你下不去的。”女人低声笑道,她慢慢的从后面走来,脸上带著一丝残酷的笑意。
她就如同蜘蛛一般,布下陷阱,然后趁猎物不注意网住他们,再看者他们在网中拼命挣扎,但全然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只要她一伸手,就可以粉碎所有的希望,这种高高在上,肆意操纵生命的感觉让她很是舒服,并且乐此不疲。
今天的这个猎物让她很是满意,在这样逆境下还在拼命挣扎,并且将自已逼了出来,也算是难得了。她手指撤微转动,蛛网压力突然加大,将风天翔牢牢的圈定在地上,虽然离下坡只有一线之隔,但他就是无法再滚动一步。
“很失望吗?你开口求我啊,说不定我一高兴,就可以放了你。”因为兴奋,女人面色已经变的湘红,她看着风天翔说道。
“快了,快了,在他还抱有希望的时候杀了他,这样的元神吞噬起来是最美味的。”女人舔了舔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风天翔嘴角蠕动了几下,但女人却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她踏前一步,猎物现在并没有反击的能力,这一点她很自信,在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之前,听听他最后的声音,也算是一种仁慈把,她心中想道。
风天翔将头埋在地上,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东西。
女人慢慢的走了过来,她现在很高兴,兴奋让她忽略掉了一些本来应该注意到的事情。
“五,四……”再走近几步,她已经听清楚了风天翔嘴里念叨的东西,她摇了摇头,俯身问道”,你在说什么?”
月光如水,她清楚的看见风天翔嘴角的那一丝笑意,“他已经被吓疯了吗?”这是她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刻,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
“噗哧!”随着风天翔手指轻轻挥动,在她站立的位置突然冒起一团黑颜色的火,瞬间就将她全身笼罩,衣服和肉体被烧焦的糊味在空中弥漫。她痛苦的大叫起来,整个人在地下翻做了一团,但黑色的火却如同钻入她的身体一般,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就是无法将火熄灭。在生命的最后一剑,她突然明白了风天翔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用了。
她咬了咬牙,银色的光华从风天翔身上落下,将她自己裹了起来。只是轻轻一闪,她已经被切成了无数的碎片。银光也随之消散在风中。
风天翔坐下大口喘若粗气,刚才真是危险,若非她过于自信,只要错开一步,之前布下的陷阱就没有用了,那现在被切成碎片的就应该是自己了吧。他心中想道,不由一阵后怕。
第四卷第九章令牌
一团白光在漆黑的洞里朝前缓缓飘动,射出淡淡的光芒,虽然并不强烈,但也足够几个人看清楚前方的道路了。
阴暗而潮湿的洞顶泛着潮气,不时的有水珠从上面滴下,落在人的颈子里,一阵冰凉。
“啪”,随着一声轻声,白光摇晃了一下,消散在空中。
“见鬼,又是一个岔口。”方诺暗骂了一声。
三人下到洞底到是安全的很,没有遇到一点阻碍,但越往里面走,道路就越夏杂,三人都有种摸不着头脑,迷失了方向的感觉。
走不了几步就有一个岔口,要么是左右岔,要么是三岔,有的甚至就是好几道裂口组成的出口,三人凭着记忆,走过了几个岔口之后,就再也回转不过来了。走在前面的夏无尘不得不停下来。
“要不我们先回转,然后在最开始的地方做好记号,再走一次?”方诺沉声说道。虽然在黑暗中徘徊了许久,但玄天门的弟子从小就训练心性,他到也不是特别焦急。
“回去是不可能了,我们现在已经走了不知道多深,如果往回转,前功尽弃不说,也不一定就能够找到出去的路。”夏无尘皱了皱眉头,他也没料到这个洞穴的地理竟然如此纷乱,哪各路都像是活路,又都像是死路,让人迷失在其中。
他沉吟片剑,取出灭神剑,在岔道口上判下了一道深痕,“从这里开始,凡是我们走过的岔口,就刻上十字,这样就算是岔口再多,也总有走出去的时候。”
“就先从这条路开始吧。”夏无尘用力在石壁上判下了一个深深的十字。借着灭神剑的光芒,带头走了进去。
三人埋头走了一阵。来回穿越了不少岔道,每个经过的地方都被刻上了十字。但前方没有走过的岔道仿佛有千万条,总是走不到尽头。
又不知走了多久,夏无尘已经收起了灭神剑,几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只有到了岔道地时候,才取出剑来标记。
“啊”。夏无尘一声轻呼,低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方诺全身戒备。将射日搭在手中。沉声问道。
“你看。”夏无尘指着石壁上的一道十字说道,面上已经微微变色。
墙上地十字在剑光的映射下看地格外明显。洞里潮湿,才刻下的新痕迹已经被雾水渗透,变的和成年的积痕一样,十字边上有个小小的一字。
“这是我刻下的第一个十字。”他伸手摸去,回头说道。
“那就是说我们转了这么半天,又回到原地了?”方诺愣了一愣,低声问道。
“是地,这个洞穴并不是什么阵法,而是天然的迷宫,看来要走出去颇不容易啊。”夏无尘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墙上的十字说道。
“看来没有其他地办法好想,只有不停地试了,好在这一条岔道我们已经走过,只剩下左边这一茶了。”他伸手在石壁上重重的刻下一个斜斜的十字,“这条道我将十字斜着刻,这样就可以区分出和刚才地差别,希望这次顺利吧。”几个人咬了咬牙,黑暗中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他们也不知走了多久,在感觉中,就好像经过了几天几夜一般,但前面还是什么都瞧不见。
“是不是又走错了?”方诺已经感觉到气闷,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应该没有,这里走过的岔口和刚才的地方并没有重夏,应该是一条活路。”夏无尘停了下来,仔细的聆听着。
“什么声音?”方诺将耳朵贴在洞壁上,透过石壁,远处隐隐有流水声传来。
“是暗河。”一直沉默不语的蚩破天突然开口说道。
“这声音我熟悉,在漠北有很多这样的地下暗河,草原上没有什么大的湖泊,到了旱季,活命就全靠这些地下的暗河了。”他仔细听了一阵,肯定的点了点头。
“看来是走对了。”夏无尘微微一笑,朝着水声加快了脚步。
作为修真者,他们的体力和耐力虽然远远超过常人,但在黑暗中摸索了这么久,此剑也有点身心疲惫,饥渴难忍。现在出路就在眼前,大家的精神都不由为之一振,虽然洞里还是一样的黑暗,几个人身上却好像多了不少力气,走得也快了许多。
这次却是挺快,走了不大的工夫,便瞧见几丝淡淡的月光,从洞顶的裂缝中洒了进来,一些莹光在空中飘荡,越往前走,莹光聚集的就越多。
方诺吐了口长气,欢声笑道,“月光啊!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看起来是这么舒服。”
穿过前面一个岔口,眼前突然一片亮光,星星点点的在地上和空中来回飘荡。哗哗的水声扑面而来,面前猛的泛起了一阵水气,果然是一条地下暗河。
“好啊。”方诺急急的迈前一步,伸手捧起河水浇在了脸上。地上暗河的水和井水有点类似,虽然不是静水,但一样冬暖夏凉,洞里湿热,水浇到脸上一阵凉意,让人浑身一轻。
水里有幽幽的亮光在闪现,被他这么一惊,纷纷四散着逃了开去。
方诺低头看去,却原来是一些只有手指粗细的小鱼,它们身上泛着淡淡的黄色、蓝色、各种颜色的光芒,仿佛遍体通透的水晶,在水中来回游动着,将河水映的繁星点点。
“是赌鱼啊。”蚩破天仔细的看了看小鱼,突然伏下身体,额头触到地上,嘴里不停的喃喃念叨着什么。
“在我们漠北,这种鱼叫做胳鱼,又称作吉祥之鱼,是长生天最疼爱的小女儿眼泪变成的。只要你诚心许愿,就一定可以心想事成。”祷告完毕,他翻身爬了起来,面色虔诚的说道。
“腈鱼就算是在漠北。也是很难遇到的,没想道在这里竟然可以看见。看来我们是被长成天庇护的啊。”他双手合十。闭寿眼靖低声说道。
“那你许了什么愿望?”方诺并不信这些传说,他好奇的只是蚩破天许下地愿望。
“我希望长生天可以保佑我找到妹妹。”蚩破天面上一痛,嘴角抽动了几下,闷声说道。
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夏无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什么也没有说。
“那是什么?”方诺低声叫道。
他刚才猛一回头。看见了奇怪地东西。
夏无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在暗河地斜上方,有一块巨大的青色石板,在月光的照耀下。上面隐约有些人形的影子在晃动。
“难道这里有人!”他心中一惊,不管是敌是友,在这幽暗的洞穴中,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化出灭神剑,伸手朝后轻轻做了个手势。
方诺点了点头,举起射日,凝出三只长箭,站在了蚩破天身后。
夏无尘身形如鬼魅般轻轻掠了出去,站在了石板上。
“这是?”他手中的灭神剑一滞,停在了空中,借着月色和灭神剑地光芒,他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青色的石壁上,七八具雪白地骷髅被饮死在石板上,这些骷髅并不全是人类,有地骷髅有寿长长的尾巴,一看就不是人形。头顶的月光从缝隙中如霜般淋下,一阵风吹过,残留在骷髅上地衣物随风飘动,将他们的影子带的不停的乱晃。
正对着夏无尘的一个骷髅低垂着头,牙齿已经被风霜腐蚀的残缺不全,胳膊也断了一只,他斜斜的靠在洞壁上,身体下隐隐有一道主光闪现。
夏无尘用剑轻轻的挑开骨架,他身下的东西露了出来,原来是一块令牌,在明黄的月色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令牌并不大,正面刻着一个风字,背面是一个人背手站立在孤石上的情景,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是入木三风,将人物和天水山色刻画的栩栩如生。
“发现什么了?”方诺跳了上来,留下蚩破天警惕的看着周围。他伸手接过夏无尘手中的令牌,仔细的看了起来。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夏无尘轻轻的掇开其他的骷髅,发现他们身下都压着一个类似的令牌,只是上面所刻的字不同,背面却是一样。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方诺将手中的令牌轻轻弹动,一声清越的脆响在洞内回荡。
“是玄金之精制成的,这种材料最为坚硬,是炼制法器的必需品之物。这么大几块玄金之精却只是用来制了几块令牌,好大的手笔。”方诺沉声说道。
两人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疑问。本来以为只是妖物的巢穴,这一路走来,看来情况并不是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夏无尘将收集到的令牌有字的一面朝上,平铺在石板上。
“风、雨、雷、电、生、死、幻、灭。”他轻声念道。令牌没有任何变化,幽幽的蓝光映在了他的脸上,看起来很有几分诡异。
“算了,还是继续走下去吧,这样呆着永远也找不出答案来。”他试了几种法子,令牌都没有任何反应,对于这几块令牌,还是理不出什么头绪来。他想了想,转手将令牌丢入了储物指环中,低声说道。
夜深,离天亮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月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是阴阳交换,万物苏醒的时分了。
“叔叔,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啊。”月影伸了个懒腰,无聊的说道,她生性好动,这样无所事事的呆著,让她浑身难受。
“别急,就快了,看来我们这次挑选的人很不错啊,他们已经顺利的拿到八杀牌了,希望接下来的那一关他们也可以通过,要不我的计划就要变动了。”莫野低声笑道,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袋,朝月影丢了过去。
“没事就玩玩这个吧,这里面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他低声笑道。
月影伸手接过小袋,打开袋口,将里面的东西侧了出来,却原来是一堆七彩夺目的小球。每个小球中都有一个人的头像在其中转动,有的痛苦,有的安详,有的疯狂。
“这些都是我以前修炼分身的时候抽出的魂魄,你要是无聊,就拍碎它,这样就可以像听故事一样了解他一生的经历,这样是不是很好玩啊。”莫野俯身拣起一个小球,黑暗中,小球中被封住的现魄安详的沉睡着,面上泛起幸福的光芒。
“这个女人是我用的第一个分身,普通人的愿望真的很低啊,我只是治好了她的儿子,就心廿情愿的让我抽取了魂魄,你看她幸福的样子,母爱还真是伟大啊。”莫野笑了笑,将小球高高抛起,七彩的光芒在空中幻出一道流光。
月影伸手接住了小球,她定定的看着封在其中的女人,仿佛想起了什么,低声说道:“叔叔,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就想问你……”。
“你和我还顾忌这么多干吗,想问什么就说吧。”莫野看着她,笑着说道。
月影犹豫了一下,怯生生的问道:“叔叔,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也没有问过,其实我也应该有妈妈的吧。”
“那是当然,你不光有妈妈,而且你的妈妈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只是可惜却也是最笨的女人,就和她一样。”莫野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晕红,他捏紧了手指,指尖用力的刺入肉中。
“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了?难道她不喜欢我吗?”月影将手中的小球在指间转动,低声说道。
“那都是因为你的父亲,是他拆散了你们,你要记住,将来要是碰见一个左手臂上有大片烧伤的男人,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你们母女之所以不能见面,都是他害的。”莫野抓住月影的肩膀,用力的说道,眼中精光闪现。
“啊,痛。”月影一声轻呼,“叔叔,你弄疼我了。”她用力挣扎寿,好像被莫野给吓住了。
“以前是因为你还小,所以没有告诉你,既然今天问起,那我就告诉你,你一定要牢牢的记住我的话。”莫野将手松开,退后了一步,厉声说道。
“恩”,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影还是应了一声,她愉眼朝莫野看去,只见他抬头看着洞顶,眼神迷离,好像沉浸在回忆之中。
弟四卷第十章密室
暗河的流水声已经渐渐的远去,模糊的听不见了,但莹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多,渐渐的形成一条光带,指向前方未知的地方。
“夏兄弟,你难道不怕吗?”方诺看着那些忽隐忽显的莹光,往后退了一步,这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伸手敲了敲石壁,闷沉的响声在黑暗中滚动。
“没什么,你不特别的在意它,自然就无所谓怕不怕了。”夏无尘走的虽然不快,但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
“看来我不如你啊,虽然在玄天门磨练了那么久的心性,在这样的地方呆久了,我还是有点不习惯。”方诺低声说道,看着夏无尘镇定自若的表情,他突然觉得有点惭愧。
“这是什么?”夏无尘并没有听见他后面的那一句,他猛的抬起头来,莹光在他们的面前突然消散,地面上露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入口,细长的甬道直直的通往地底,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尽头,甬道的两侧每隔十来丈,就有一团燃烧的黄光,发出昏暗的光来,照亮四周,就好像灵堂上摆放的回灵灯,让人心里一阵发麻。
“下去吗?”三人对视了一眼,夏无尘低声问道。
这里一切都显的诡开,走了这么久,除了暗河中的胳鱼,他们就没有碰到一个活物,之前认为这里不过是劫持清风的妖物巢穴而已,现在看来,情况只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下!”方诺将射日架在肩上,沉声说道。
千辛万苦,已经走到这里了,他可不想再回头。刚才心中闪现的那一丝不自倌,让他对自己有点不满。
蚩破天并不说话。只是踏前一步,站在了夏无尘的面前。
“既然这样。那大家小心了。”夏无尘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带头走了进去。
甬道中静寂无比,三人沙沙的脚步声在黑夜中听起来格外刺耳。一阵阴风吹过,甬道两侧的黄光一阵摇晃,忽明忽暗的乱闪。但就是不熄灭。
“这是鳄蛟地油脂炼成的灯油。”方诺走上去闻了闻,转头低声说道。
鳄蛟是深海中地妖兽。平日以海鱼为食。几十年也难得浮上海面一次,很难捕捉,它体内的油脂却是难得地炼制材料。像玄金之精这样极难融化的精金材料,在没有炼成三味真火的情况下,就只有靠它才能够烧熔后祭炼。
虽说用来点灯未免太浪费了一点,但只要一丁点鳄蛟的油脂,就可以燃烧五十年而不熄灭,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玄金之精,鳄蛟油脂,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珍宝,但就这样随意的使用,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这里地主人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三人小心的前行,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有人。”方诺突然沉声说道。
在甬道地拐角处,一个黑影弯着身体,蜷成了一田,斜靠着甬壁坐在地上。
“不是活人,是尸体。”夏无尘掠了过去,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微皱着眉头说道。
确实是一具尸体,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他全身呈斑驳的青紫色,虽然甬道内很并不是特别干燥,但尸体却没有腐烂,只是干瘪的缩成一团,全身地皮肤和肌肉全部四了进去,紧紧的贴在身上,昏黄而无生气的眼睛并没有闭著,而是冷冷的凝视着打量他的人。
“你看这个。”夏无尘用脚轻轻的将一个东西从角落里踢了出来。
“是铁锥。”方诺扫了一眼,将地上的东西板在手中,低声说道。
铁锥大约二尺长,前端扁平,后面是铸出一个把手的形状,应该是为了方便挖掘设计的。
“铁锥是盗墓者用的工具之”看来这个人可能是潜入的盗墓人,只是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死在这里。”
“死了大概很久了。”方诺用铁雒挑开尸体,借着灯光看看他身上衣物的,低声说道。玄天门以济世为主,他平日里到也是学过些这方面的法门,却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你看他的衣物,并不是什么好的材料,已经干瘪的手指上还可以看到老茧,显然平日里过的也很是辛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尸体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腐烂。”他拿起铁锥,小心的在尸体身上敲打着,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一个盗墓者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夏无尘围着尸体转了几步,低声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你看这里。”方诺将尸体的后脑扳了过来,指着上面的一个小洞说道。
“这应该就是他的死因了,他被什么东西在脑袋上开了个洞,将脑髓全部吸走了。”他缓缓的将尸体放回到地上,轻声说道。
甬道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飞动,一股阴冷的气息隐隐传了过来,让人心神不宁。
三人犹豫了一下,继续朝前走去。
接下来的路上并不太平,每走过一段路,就可以看见或仆倒,或斜躺在地上的尸体,每个人的后脑上都同样被开了一个深洞,里面空空如也,显然都是被同一种东西所杀。
转过一个拐角,灯光突然明亮了起来,一座巨大的石门耸立在面前,门上雕测着各种繁杂的咒文和图案,在灯火的映射下,看起来很是威严。
夏无尘取过方诺手里的铁锥,运足了真元,缓缓的湘石门用力椎去。但结果和他想像的却不同,他并没有用上多大的力气,只是轻轻一触,石门就轻轻的滑开,发出微微的吱呀声,让他力量全部用到了虚处,一个踉跄,差点栽侧在地。
他低头看了看门棹,里面浇满了油脂,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但由于地下湘湿,油脂并没有风化。还起若作用,难怪可以只用一点力气就将门推开。
随着门慢慢滑开。光芒如瀑布一般暴射了出来,让习惯了黑暗的几人眼睛一阵刺痛。不由自主的伸手挡在了面前。
灯光如利箭一般射出,刺痛了他们的眼睛,也将门后的一切呈现在他们面前。虽然一路行来,夏无尘已经见识过不少,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震撼。
任谁也想不到,在幽深地地下。竟然有如此宏大的空地,平整地青石板铺成地面,向着四面八方伸展了出去。在灯光的尽头。还有青色地痕迹远远而去,也不知道究竟通往何处。
空地的正中摆放着数十个巨大的青色圆罐,环形的椎顶上引出无数的灯芯。三人才能合抱的巨大圆罐口被繁星点点包围。这些灯芯也不知道燃烧了多久,静静地照着这片无边的空地。数十个闪耀着这样光芒的圆璀混在一起,柔和地光芒也变地耀眼,将四周照的通透一片,但在灯光无法照到的地方,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一明一暗之间,决不相融。
门内和密不透风地甬道里区别很大,虽然不知道通风孔在哪,但里面却有着清新的空气,足以让灯火长明,而不熄灭。
“这些灯只怕已经点了很久了。”夏无尘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低声说道。
“以前听门里的长辈说万年灯,还以为是假的,看这个情形,只怕所言不虚。”方诺点了点头,轻声答道。
“万年灯到是未必,但这里情况真的有点诡异。”夏无尘将目光从亮光上移开,看向四周,低声说道。
在灯光的范围之内,横七竖八的死了不少人,夏无尘几人在前面虽然零零散散的见了不少,但猛的一下看见这么多尸体横在地上,还是让他面色一变。
但这里的尸体却又和之前的有点区别,他们三三两两的接抱在一起,有的尸体已经残欲不全,好像生前就已经受过巨大的伤害,他们身上泛着淡淡的黑斑,皮肤和肌肉已经干乘的紧紧裹在身上,身体变的很轻,只用一只手,就可以很轻松的抓起一具尸体。
“砰”,一声轻响,几个人抬头看去,却是巨大的石门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悄声没息的合上,将他们封闭在其中。
三人对望了一眼。夏无尘伸手敲了敲石门,传来闷沉的响声。
“实心的,只怕难得打开。”他低声说道,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妙。
“你看……”方诺将其中一具尸体翻了过来,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他用力吹了一口气,将升起的灰尘吹开,指着尸体的后脑说道。
尸体的脑后并没有和之前一样的深洞,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脸也干枯的不成人形了,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当对的惊恐,面上的表情仿佛还停留在死亡的那一瞬间,他大张着嘴,好像要呼喊着什么,但现在却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有一具尸体下半截身体还留在灯光内,上半裁却仆倒在黑暗中。方诺抓住他的后腿,将他拖了回来。
橘黄的灯光下,一个深洞赫然出现在拨开的后脑上,洞里白光闪现,仿佛一只巨眼冷森森的盯着他们,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那个东西只怕就躲在这里。”方诺将尸体丢下,取出射日,警惕的看着四周。
夏无尘将铁雒伸入圆罐,粘了一点灯油在上面,放在鼻子下面轻轻的闻了闻。
“是混合了驱邪香,还有其他什么东西的鳄蛟油。”他转头说道。
“让我看看。”方诺接过铁锥,手指在上面微微一触,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是乌梅和麦甘。”他低声说道。
夏无尘微微皱眉,乌梅和麦甘是难得的灵药,一般都是用来炼制回魂丹这样灵效强大的丹药所用,但如果和驱邪香混合在一起,却是可以将驱邪香的效力提高好几倍。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邪物,需要用上这样的灵药?就算是请玄门的大师来驱邪,只怕也要不了这么大的投入,这里的主人到底有什么意图?”他抬头看了看方诺,两人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方兄,这里只怕有点古怪,你看。”夏无尘将灭神剑化出,剑身上的光芒在灯光下闪烁着,飘移不定。他将灭神剑射向黑暗之中,真元全力运转,灭神剑光芒大盛,化为一团金色的光球疾飞出去。但只是瞬间,金光就被压缩到薄薄的一层,只能发出一点点光芒,剑身也变的沉重无比,若非夏无尘极力维持,只怕已经掉落在地上了。
他收回灭神剑,低声说道,“看见墙上密布的那些咒符了吗?它们可以压制法器和咒法,只要出了这个灯光的范围,我们如果想要使用法器和咒法,真元的消耗就是平时的十倍以上。”
方诺拉开射日弓,一道青色的利芒如电般击出,但一出灯光,利芒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慢了下来,投来回摇晃了几下,“噗”的一声消散在黑暗中。
“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心中惊异,看着夏无尘问道。
“不知道,但从进入石门那一刻开始,我们就被困在里面了。”夏无尘沉吟片刻,低声说道。
“大家记住不要走出灯光,四处察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夏无尘沉声说道,但并不报太大的希望。地下那么多的尸体,他们在灯光中困守了那么久,如果有出路早就被找出来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夏无尘用力将纠缠在一起的几具尸体拉开,仔细观察着。两张扭曲的脸上满是怒容,虽然已经死去很久,但咬在对方身上的森森白牙还是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恨意。
黑暗中突然隐隐有低沉的咆哮声传来,仿佛有征兽潜伏在其中,伺机择人而噬。
“什么声音!”蚩破天最为粲觉,他面色一变,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将提在手里的血斧紧了紧,四处望了过去。
“不好,快闭气。”夏无尘突然急声说道。
“怎么了?”虽然并不解他的用意,但两人还是将气息摒住,一时间黑暗中寂静无比,只听见沙沙的声音在四周剑过。
第四卷第十一章幽狼
一阵巨大的风声从黑暗中扑来,但却又像失去了目标,茫然的停了下来,一股腥气在风中弥漫,黑暗中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充满了杀机。
“撕!”夏无尘将衣服下摆撕了一块下来,他将碎布揉成一团,在圆罐中浸透了灯油,点燃后用力的丢了出去。
碎布化成一团明亮的火,在空中熊熊的燃烧着,刊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将它周围的黑暗变成了光明。
“这是什么……”,几个人看着火光中闪现的东西,目瞪口呆。
在火光的照耀下,地面呈现厚重的血红色,就好像就鲜血浸泡过一样,泛着褐色的暗红。地下青色的石板有的地方已经破损,深深的裂痕昭示着当时战斗的惨烈,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斜躺在地上,和之前看过的所有尸体都完全不同,这几具尸体就好像被巨石压过一般,面貌已经看不清楚,但肢体却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其中一具尸体手中拄着一把巨大的长剑,他的半边身体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去,但在长剑的支撑下还是坚持不肯倒下,火光在长剑的利刃上流过,炔出如水般的寒芒,虽然这具尸体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但还是带给人一种强悍的感觉。
但就算是如此长剑,也无法将他再支撑下去了,潜藏在黑暗中的一道黑影被火光惊动,急速的奔跑起来,只是轻轻一撞,长剑就被击的斜飞了出去,尸体被撞的四分五梨,分散在地上。
它怒吼一声,好像对火光极其厌恶,低声的咆哮着。碎片烧的很快,只是片剑功夫。四周又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听见黑影呼呼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响起。飘忽不定。
“闭气,它好像是根据呼吸来寻找敌人的。”夏无尘低声说道,三个人靠了过来,挤在一起。
“怎么办?”方诺低声问道。
“看那些尸体地样子,如果我们呆在灯光里,应该是安全的。但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些灯油可以烧多久。大家一路摸索进来,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如果和它这样耗下去。只怕最后吃亏地还是我们。”夏无尘轻声说道。
“但在灯光外面,我们的真元消耗过大,这东西刚才虽然没有看清是什么。但看它那副样子,只怕也不好对付。”方诺将射日紧了紧,盯着黑暗说道。
虽然以前也遇到过比这还要凶险地事情,但那时起码还可以使用自己的力量,眼前的困境,却让他心中暗暗叫苦。
“拼了吧,我们三人一起上,不行就退回来,谅它也把我们没法。”方诺低说道。
“等等,地上有字。”借着火光,夏无尘突然发现地上的几道刻痕,他有力拭去上面的灰尘,几行字露了出来。
“不行,这些字我不认识。”他仔细看了看,发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文字,扭扭曲曲地,完全看不明白,让人头大无比。
“我看看。”方诺探头过来,斜著眼睛看了半天,嘴里不停的嘟噜着。
“这是南疆一个地方的文字,很是难认,我虽然学过,但也不是很精通。大致地意思就是说他们被掳到这个地方来,有人告诉他们,这里是一个试炼场,只有通过试炼地人才能活下去,他写下这段文字,是拜托能够活下去的人将他的尸骨送回这个地方。”方诺结结巴巴地说道,对有些地方也不敢肯定。
“试炼场?”夏无尘沉吟片刻,低声说道,“看来不打倒这个东西,只怕是没法出去了。”
“我们既然不能出去,那就把它逼进来。”夏无尘看着黑暗中那蠢蠢欲动的黑影说道。
还没等他们行动,黑影似乎已经找的不树烦,低沉的吼了一声。黑暗中一道腥风扑了过来,但被亮光所阻,它一触即退,来的快,退的更快。
这次可不同刚才碎布发出的那一团小火,数十口巨大的圆罐,无数繁星般的灯火,将黑影的每一根汗毛都照的清清楚楚。
黑影缩在黑暗中低沉的咆哮着,森森白牙被它咬的格格做响。它全身被一层黑色的毛皮包裹,上面竖立着如同利针一般的长毛,体型虽然说不上高大,但也有二人来高,血红的双眼在火光的映射下泛出嗜血的光芒。
“幽狼!”看到黑影的一瞬间,书中关于这种怪物的记载瞬间浮现在夏无尘的脑海中。传说中的这种魔兽嗜食猎物的脑楗,全身利针护身,一般是样居生活,在远古,聚集多了的它们甚至比瘟疫还要可怕,所过之处毫无生命的痕迹。但经过仙魔大战后,幽狼也灭绝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到一头。
单个的幽狼虽然可怕,但也不是不能对付,夏无尘松了一口气。
“蚩破天。”他低声喝道。
蚩破天微一点头,将血斧伸入圆罐中,在斧刃上沾满了灯油,一团烈火熊熊燃起,将他整个身体染的一片金黄。
咒符虽然可以封住法器和真元,但却无法封住蚩破天这种原始的力量。现在派他出击,是最好的选择。
“记得,如果不敌,就设法将它引进来,让我们来对决它。”夏无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
“小心。”方诺关切的说道,对于这个才结识的朋友,他也很关心。
蚩破天点了点头,手中血斧轻轻挥动,一团甘目的光影将他身体上下护住,如同远古的巨神,他暴喝了一声,用力踏了出去。
幽狼也察觉到了杀机,它并没有扑上来硬拼,而是悄声无息的x失在典暗中,蚩破天斧上的火焰让它畏惧,它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
蚩破天屹立不动,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全身的血脉运行的很是流畅,他将血斧单手举起。火焰逼开了他前方地黑暗,但潜伏在其中的幽狼却没有一点踪迹露出来。
“喀嚓”远处一声脆响传来,蚩破天听地分明。那是骨头被踩断的声音。
“终于露出马脚了吗?”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为一团烈火,夹着无边地威势,猛的冲了过去。
“轰隆”一道血芒从斧刃上射出。将地下劈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断裂的四肢纷乱的砸在墙壁上,但却没有幽狼的痕迹。
“陷阱?”蚩破天闪过这个念头。他已经被幽狼引地远离了火光,血斧上的火焰由于刚才的攻击,已经变地黯淡了下来。黑暗中仿佛有牙齿错动地声音响起。
“快回来。”方诺大声叫道。
这头幽狼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狡猾,不愧是远古时纵横大陆的魔兽之”但现在却不是感叹地时候,蚩破天距离火光已经太远,如果血斧上残留的火焰熄灭,那就危险了。
“不能退!”蚩破天在心里说道。
他在漠北见过群狼围杀黑熊,就是这样的方法,先将黑熊引出巢穴,然后在不停的寻找机会攻击,让黑熊疲于奔命。眼前的这种情形,正和那有点类似,正面交战幽狼也许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黑暗就是它的庭院,只要自己后退,那必定露出破绽,想起幽狼嘴里交错的那一口尖利白牙,他定了定神,将血斧高举过头。
“想要吃我吗?那就来吧!”他低声吼道,一双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幽光。
时间并不太长,血斧上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慢慢的暗了下去,四周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风轻轻的剑过,蚩破天已经嗅到了,狼的气味,它就在周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蚩破天高苯血斧的手臂已经有点发酸,额头已经有汗水滴下,顺著脸颊流了下来。他伸出舌头舔了一舔,咸咸的,其中有血的味道。
“想和苍狼的子孙比耐心吗?”蚩破天低声说道。他的胳膊已经开始酸痛,坚持的时间太久了。他和幽狼相比,并不占搪优势,现在谁先动,那谁就会丧失先机,胜负只在这一合之间。
风动了,虽然看不见,但蚩破天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无声的笑了笑,猎物已经熟不住,现在是收获的时刻了。
风缓缓的流动着,悄无声怠的加快了速度,一股无言的凶忤和饥渴四周弥漫,黑影已经越来越快,如同一只射出的利箭,笔直的指向蚩破天。
黑暗好像被撕裂一般,空中响起一阵尖利的咆哮声,一道黑影从高处扑下,对着蚩破天的喉咙猛的咬了过来。
近了,蚩破天已经可以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那股杀意,他的手因为激动,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还不到时候。”蚩破天低声吼道,好像对自己,又好像是对幽狼,他的手已经变的坚硬如铁。
牙齿咬合的摩擦声,从喉咙深处传来的低沉咆哮声,像是尖针般刺破了蚩破天的皮肤,森森白牙就像是锋利的剃刀,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被咬中后刺痛感,蚩破天并没有闭上眼睛,虽然在黑暗中他看不了多远,但他血红的眼睛就好像燃烧的烈焰一般,兴奋的要滴出血来。
他突然如电般后退一步,幽狼的全力一击就差了一毫,利齿咬中了他的残影,牙齿发出清脆的咬击声,还在空中没有落地的幽狼,气势以偈,仿佛知道自己的命运,它发出不甘的怒吼。
“杀!”蚩破天暴吼道,如同猛虎一般将手中的血斧全力劈下。无边的黑暗中,这一斧凝聚了他全部的精力,去势如电,斧刃上隐隐有风雷之声振动,血芒划,破长空,朝幽狼笔直的射去。
落地的幽狼突然裂成的两半,从额头开始,它被血斧硬生生的从中破成了整齐的两半,漫天的血雾喷出,在空中凝结成血花溅落,滚烫的狼血在地下流倘,空中传来一阵荒凉的味道。
蚩破天俯身下去,大口大口的将狼血吞入了腹中,按照漠北的习俗,他摸索着将狼尾割下,高高举起,大声吼叫了起来。
随着他的叫声,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咆哮声。血色的兽眼在黑暗中闪烁,风将一股股腥臭带了过来。
“狼群!”他低声喝道,面上已经变了颜色。
独狼好斗,群狼难缠。漠北上的汉子们宁愿碰到蛮勇地熊瞎子,也不愿意和一群狼对峙。一只幽狼就如此难斗,成群的幽狼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发麻。
蚩破天摒住呼吸,朝着亮光缓缓移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他虽然好斗,但并非金无头脑,一个人在黑暗中遭遇这样地狼稗。想想就知道后果如何。
腥风突然卷成一片。狂乱的四处奔走了起来,显然是找为了寻找杀死幽狼地敌人。
黑暗中,一道黑影和蚩破天擦身而过。黑影身上的利针碰到了他,“吼!”一声低沉的咆哮”狼猛的扑了上来。
幽狼来的太过突然,蚩破天的血斧过长,虽然檀长璧斩,但这样近地距离却是不好发力,眼看森森白牙就要咬到自己的喉咙,他暴吼了一声,将右臂朝狼口中寨了进去。
幽狼恶恨恨的咬动着,只听见格格地搓牙声在黑暗中响起,让人心里发麻。
“来地好。”蚩破天借着这个机会,左手握住血斧的前端,用力挥下,一片血光闪现,狼头斩落,一泼狼血溅落在黑暗中。
周围四处乱窜的幽狼已经发现了他地踪影,四面扑了上来,蚩破天发足狂奔,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狼嘴里喷出的湿热的臭气。
身后的幽狼越追越近,领头的几只巨狼不停的张嘴朝他咬去,若不是他全身被骨甲包裹,只怕已经被咬伤扑倒在地了。
“轰,轰”,几块裹着石片的碎布被灯油浸透,点燃后四散丢了过来,顿时在他前面布成了一道火网,将狼群的追势阻了一阻。
“快飞过来!”夏无尘大声叫道。
蚩破天猛的回过神来,他双足一蹬,高高跃起,背后的黑色翅膀徐徐张开,整个人如同一直巨大的苍鹰般滑翔在空中,但还没飞上几步,头顶上一层无形的压力就将他击了下来,斜斜的朝地面落去。
“吼,吼!”幽狼争相跳起,拼命的追赶着空中不停落下的蚩破天。
只差几步了,可就这几步,却让蚩破天觉得仿佛隔着一座高山般遥不可及。他刚才被一股巨力从空中击下,虽然表面看着没事,但已经受了内伤,身体软软的,却是没有半点力气。
“抓住我的手。”夏无尘突然跃了出来,他用力抓住蚩破天,转头大声吼道,“拉!”
一道碗口粗细的青芒束在他的腰间,在火光之外已经变的越来越细,
“嘿!”,站在正中的方诺征喝一声,发力一拉,总算赶在青芒断梨之前将两个人拉了回来。
“呼呼”,三个人大口的喘着粗气,只是这么一瞬间,两人的真元已经消耗了大半,看着在火光外来回徘徊的狼群,三人刚吸了口凉气。
蚩破天用力将狼头从手上取下来,他全身被骨甲包裹,这狼牙虽然锋利,但也无法咬透骨甲,只是狼舌带刺,将塞在狼口中的拳头刺的鲜血淋淋。
“要不是这可恶的咒符,这些恶狼,来几只我杀几只。”方诺撕下一块碎布,将蚩破天的拳头裹了起来,恨声骂道。
“虽然不知道这些幽狼从何而来,但面前的这些只怕有四五十只,虽然呆在火光中暂时是安全的,但又能呆多久了?”夏无尘眉头微皱,将灭神剑提在手中,看着在火光外盘旋的狼群,一时也没了注意。
狼群多了以后,对火光的畏惧也少了许多,它们三三两两的趴在地上,瞪着血红的眼睛,无声的看着躲在里面的三个人,眼中充满了恨意。
“鸣……”一只排头的巨狼仰头叫了起来,声音凄厉,如同恶鬼夜泣。
两只被蚩破天斩杀的幽狼被同伴拖了过来,摆在了火光之下。群狼围着死去的狼尸,仰头长啸。
狼群转了几圈,带头的巨狼一声厉吼,周围的狼猛扑了上去,拼命撕咬着死狼,吃的呼呼做响。鲜血和死狼的内脏流了一地。
虽然知道狼性凶残,但这样当面见它们分食同类,还是让人浑身一颤。
“它们这样做,一是示威,二是补充体力,等会就应该进攻了。”幽狼虽然是远古留下的魔兽,但天下兽性类似。
蚩破天久居漠北,和狼群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打交道了,他看了看,沉声说道。
第四卷第十二章射天狼
“啪!”一根灯芯猛的一炸,暴出了明亮的火焰,在柔和的群星中看起来格外显眼。
“来了!”蚩破天伸手指向前方。
狼群已经吃完了死狼的尸体,游戈着缓缓逼近,在火光的映射下,幽红的双眼射出慑人的凶光,死死的盯着火焰中的猎物。
“它们冲的进来吗?”方诺将射日紧了紧,低声问道。
“冲进来岂不是更好,虽然唰才消耗了不少真元,但在火光中我们可以正常发挥,起码还有一搏之力,就怕它们有别的花样。”夏无尘看着低声咆哮的狼群,眉头微皱。
“吼!”几头形状远超过其他幽狼的巨狼,仰头嗥叫了起来,逼近的群狼就好像听到号令一般,将身形伏低,猛的后退,撤入了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三人对望了一眼,蚩破天摇了摇头,漠北的野狼一旦缠上敌人,必然是不死不休,但幽狼的举动却是完全不合常理,让他也摸不着头脑。
“难道刚才只是虚张声势?”方诺送了口气,笑著说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羔暗中突然响起嗦嗦的响声,就好像破布在风中吹动,又好像是重物在地而划过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在其暗中远远的传来,走路的人好像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脚上,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刷刷声。
“什么声音!”蚩破天沉声问道,夏无尘和方诺的脸色已经变的发白,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出病态的红,火光外那几只巨狼瞪着血色的眼睛,低沉的咆哮着,嘴里地利齿咬的格格乱响。
“看来那个传说是真地了。”夏无尘将灭神列紧紧握住,低声说道。
“嗯。古书上的记载,幽狼只所以能够和邪龙、罗狭并称为三大魔兽。并不光是它们地数量和狡猾,而是它们的那个异能。”危机临近,方诺反而平静了下来,一改刚才的不安,他从储物包袱中取出一只箭壶。斜挎在肩上。
“想不到出门前师妹硬要我带上的东西,现在真的派上用场了。”他苦笑了一声。抽出一只长箭。用手指捻了捻箭后的尾羽,低声说道。
“好箭。”夏无尘瞄了一眼。低声赞道。
秘铜炼制地箭身上剑出了三道风槽,箭头用的是玄金,分岔的箭头上铸有密密麻麻地倒钩,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仿佛要急于渴望血地味道,低声的鸣叫着。
“这壶箭是我和射日一起得到的,虽然只有十二支,但盛力极大,师尊为了少造杀孽,平日里是严禁我用地。”他爱惜的抚摸着箭身,轻轻的说道。
好像感受到主人的杀意,箭壶中其余的十一支箭也一起振动起来,嗡嗡响成一片。
“开!”方诺一声暴喝。
利箭瞬间搭上射日弓身,他扬声吐气,竟然纯用臂力拉开了射日长弓,张成了一个半月,虽然没有使用真元,但却有种一往直前的气势散发出来。
“轰”,利箭如电般射出,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声,猛的射入站在最前面一只巨狼的眼中,将整个狼头炸的粉碎,余势未隅,箭身穿透狼身,半馘钉入了青石板中,将周身的地板炸开了一个小洞,露出地面的箭尾已经被狼血染的通红,微微颤动若。
这一箭方诺用了金力,幽狼虽然来去如电,但措手不及之下,也是来不及反应,被他一击成功。剩下的几只巨狼低声咆哮着,但却不敢冲上来,小心的退入了黑暗中。四五十头幽狼,虽然只杀了一只,但却大大的挫了狼群的锐气,让夏无尘和蚩破天精神为之一振。
“不行,看来只靠臂力,还是无法完全发挥射日的威力。”方诺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
他刚才强行用臂力将射日拉开,虽然一箭成功,但胳膊也被震的烊血直流,这还多亏他已经炼化了射日,否则灵物反噬,只是这样一箭,就可以将他反震成重伤。
“那还可以射出几箭?”夏无尘举起灭神剑,将上衣脱了下来,健硕的肌肉在火光下如水银般流动,他活动了下手腕,挽了个剑花,低声问道。
方诺并不说话,只是伸出了左手,五指张开,在他面上晃了晃。
“能够射五次也足够了,你给我们掠阵,等会听我的号令行事。”夏无尘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一瓶丹药,给他们一人分了两粒。这是他以前从李鸿那里接收过来的归元丹,虽然在补充真元上没什么大用,但是却可以补充下体力。
“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比没有强,大家如果感觉体力不支了就吃吧。”夏无尘苦笑着说道,虽然他几年以前也习过武,但自从筑基以后就没有这样和人贴身肉搏了,没想到今天却要重操旧业。
“来吧,看今天谁可以站到最后。”夏无尘低声喝道,他体内的热血也被激起,握剑的双手也在微微颤动。
黑暗中幽狼低沉的咆哮着不断响起,刷刷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一只怪兽在缓缓前进,一阵风吹过,带来了阵阵腥臭,让人不由一阵恶心。
“果然是这样!”虽然已经猜到了,但真正亲眼见到,却还是让人心里发麻。
遍地的尸体挣扎著在地上挪动,一眼看去,只怕有百十来具。有的尸体失去了双腿,就用手在地下扣着青石板的缝隙用力爬行着,他们好像被无形的力量驱使,脚步虽慢,但却无视面前的火光,缓缓的行了过来。这就是幽狼的开能了,根据书中记载,幽狼嗜好吸食猎物的脑髅,多年吸食脑糙的幽狼甚至可以异化。异化后的幽狼吸食脑后时可以布下自己的种在尸体里面,然后驱使尸体攻击。达也是它们当年横扫大陆的主要原因之”只要让它们杀下去,就可以不停的壮大,任谁看见刚才还是战友地人,转眼就变戍敌人挥刀砍杀过来,很少有不害怕的。
幽狼虽然数量不少。一旦聚集成群,就是任何生物地大敌。但异化成功的比倒却极少。眼前地这只狼群,也不知道到底有几只异化的幽狼。书中虽然对上古的魔兽记载详细。但对于如何瓣别异化的幽狼却没有提及,只是轻轻一笔带过,让夏无尘和方诺也无从分瓣。
“大家小心。”夏无尘眯着眼睛看了过去,尸体的身后有一片血红的光芒在黑暗中闪动,那是幽狼地眼睛在闪光。
尸体虽然走的慢。但从外面到空地正中的距离并不长,只是片刻,他们就将这几十个圆罐团团围住。
面对着夏无尘地那具尸体。是一具男尸。看不出他有多大地年纪,胳膊已经被咬了半馘下来,他左手提着一根木棍。摇摇晃晃的走着,木棍拖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击打声,一双枯黄而涣散地眼珠无声的盯了过来,透着一股死气。
行尸将他们几人团团困住,却并不发起攻击,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这些畜生到底在搞什么鬼!”方诺骂了一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它们好像在等什么。”夏无尘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黑暗中的幽狼突然一起嗥叫了起来,凄厉的狼啸声在空旷的密室内反夏的回荡,仿佛刺入人的心里,让人心里发寒。
一声高亢尖锐的狼吼声响起,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只独眼的,狼从黑暗中悄声无息的走了出来,它体型并不大,和站在他前面的几只巨狼比起来,毫不起眼。但那剩下的独眼中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让人不敢与它对视。它就这样站了出来,周围的幽狼全部伏下了身体,将狼头趴在地上,四周寂静无声。
“那是狼王。”蚩破天低声说道。
“狼王是狼群的灵魂,看这些狼的气势,这狼王只怕是身经百战了。”他转头说道。
“狼王吗,这些尸体只怕就是它控制的吧,就让我先来伸量它一下。”方诺取出一支长箭,将射日拉满,利箭镀定了独眼狼王。
感受到他的气势,刚才吃过亏的几只巨狼低声咆哮了起来,起身将狼王护在其中,血红的眼睛朝方诺死死盯了过来,口中的利齿不停的错动着,格格做响。
狼王低低的吼了一声,巨狼顿时四散开去,它迈前一步,独眼朝方诺看了过来,眼中满是不屑。
“好畜生!”方诺怒笑一声,利箭化为一道奔雷,带起一阵凛冽的狂风,朝狼王剩下的独眼射去。但寺怪的是这一箭虽快,但和刚才相比,却是慢了不少。
幽狼动作迅捷如电,狼王又是全神戒备,方诺的长箭虽快,但狼王动作也不慢,身形只是一闪,利箭擦着它的身体掠了过去,射了个空。
狼王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声,它斜眼看着方诺,像是在讥笑一般。
“畜生受死!”方诺看着它,暴喝一声。
他玄天三杰的称号到也不是白给的,虽然无法使用真元,很多精妙的控箭之术无法使出,但一些小技巧还是可以用的。
已经射空的长箭在空中一个回旋,竟然倒飞射了回来,速度也陡然加快,利箭撕开黑暗,如一道闪电,猛的划过长空。
狼王大意之下,眼看避无可避,就要被射个正着。旁边的一只巨狼猛的扑了上去将它撞开,自己却被这一箭射了个对穿,被箭上的余力带的侧飞出去,鲜血洒了满地。
“可惜。”方诺揉了揉肩膀,低声说道,这一箭他用了全力,本指望将狼王射杀,但没想道半道出了这个变故,让他功败垂成。连着两次开弓,已经将他的经脉震伤,暂时再要射出这样的一箭却是难了。
狼王上前舔了舔已经死透了的巨狼,独眼红的好像要测出血来,它恨恨的瞪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怒意,在剩下巨狼的护卫下缓缓的隐入羔暗之中。
“畜生,怕了吗!”方诺大声笑起来,虽然还是身陷险地。但狼王的退却却让他心情大好。
仿佛是回答他的笑骂,黑暗中响起一声尖利的狼啸。
围在四周徘徊地尸体好像接受到了命令一般。无视眼前的火光,缓缓地移动过来。
“这些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就靠这些破烂来攻击我们吗?只要他们敢走进来,正好可以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方诺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着说道。
夏无尘并没有回答,他看着缓缓走过来地尸体,突然面色一变。“不好,他们的目标是圆罐。”
话音未落,几具尸体已经走到了最外面的圆雒旁边。他们无视里面的火焰。伸手将里面的灯芯抓出,丢在了地下用脚踩或用身体压,只是片刻功夫。两个圆甜中的火焰已经熄灭,黑暗中传来一阵低吼声,随着光明地退去,幽狼慢慢围了上来。
“杀!”在火光之内可以正常使用法器和真元,夏无尘全力攻击,灭神剑如蛟龙般在火光中穿棱,将几具尸体斩的粉碎。
但尸体实在太多,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方诺和蚩破天虽然也用了全力,但圆甜还是被接连不断的熄灭,行尸却还剩下不少,他们没有恐惧,也没有感情,面对空中飞舞地剑芒茫然无视,只是按照幽狼地指示,不停的扑向圆罐。他们虽然不堪一击,但就算是将双腿斩断,双手砍掉,还是会爬过去用嘴将灯芯咬落。
“快退!”夏无尘大声叫道,他反手一转,面前的一具尸体被到芒绞地支离破碎,四散着飞落在地下。
行尸虽然被杀的差不多了,但数十口燃烧着的圆罐只是片刻功夫,只剩下了最里面的三口还在放著光明。火光渐渐的暗了下来,将三个人的影子映在地板上,拖的老长。
“怎么办?”方诺手指已经射的不停抖动,他伸手将接在肩上的半馘残肢取下扔了出去,吐了口唾沫,低声问道。
谁也没有时间来回答他。
黑暗中低沉的咆哮声不断的响起,血色的眼睛亮成一片,剩下的火光已经不足已让狼群惧怕,它们开始收网了。
“小心,这三口着一定不能让它们灭了!”夏无尘高声叫道,灭神剑划,出一个剑圈,将扑上来的一头幽狼逼住,剑芒如游龙般一闪,狼头掉落在地上,摔的一声闷响。三人互相照应,每个人护住一口圆罐,不停的将攻过来的幽狼杀回去,地面上流淌的狼血腥气逼人,人一脚踩上去,粘黏黏的不停滑动。
“这样不是办法!”方诺喘了口气,大声叫道。
他稍一分神,两头幽狼猛的扑了过来,将他逼的后退了一步,一具行尸在幽狼的掩护下,冲了上来,一爪就将罐里的灯芯概起了大半,火光顿时又暗下去不少。
“见鬼!”他低声骂道,三道青芒瘊射了出去,但他现在真元已经所剩无几,箭芒的速度和威力已经大减,两只幽狼只是一个翻身,就轻易的躲了过去。行动缓慢的行尸被射了个对穿,从地下挣扎着爬了起来,继续挪动若。
蚩破天全身被骨甲包裹,毫不在意幽狼的嘶咬,本来这里他是最弱的一个,但不受咒符影响的他,现在却成了应对最轻松的一个。他已经熟悉了幽狼的进攻方式,血斧每一次挥动,必定带起一片血花,无情的收割寿它们的躯体。
地下被他砍死砍伤的幽狼和行尸堆成了一片,不时的有哀号声传了过来。周围的幽狼围著他不停的咆哮,它们也不傻,吃过几次亏以后,就再也不正面攻击,只是不停的来回骚扰,消耗蚩破天的体力。
和幽狼游斗的蚩破天现在也仅仅只能保证自己面前的圆罐不熄灭而已,和方诺他们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噗嗤!”夏无尘面前的灯芯也在几头幽狼和行尸的夹攻下熄灭了大半,黑暗如潮水般涌了过来,死亡的气息在空中盅旋。
三人对望了一眼,火光外的狼群不停的吼叫着,眼看猎物就要到手,被血腥刺激的幽狼已经变的不顾生死,全力攻击起来。
“蚩破天,还可以飞吗?”夏无尘大声吼道,他闪身躲开一头幽狼的扑击,转头一剑斩了下去,幽狼虽然金力后退,但还是被削去了前爪,疼的它厉吼了起来,隐入了黑暗之中。
“这屋顶有古怪,我不能飞太高。”蚩破天小腿被一只疼的发狂的幽狼用力咬住,发出让人耳酸的格吱声,他抬起一脚,将幽狼踢的飞了出去。
“那就可以了,你们快过来集中!”夏无尘一把抓住方诺,三人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
“你要做什么?”方诺拼命射出几道青芒,逼退了追上来的幽狼,大声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夏无尘猛的一拳砸向圆椎,罐底被他砸了个大洞出来,里面的灯油哗哗的流了一地,扑上来的幽狼脚底一滑,连着摔倒了几只。
“快抓住蚩破天!”夏无尘将剩下的两口圆椎砸破,青色的灯油缓慢而无声的四处流了出去,迅速的将地而费盖。
他顺手抓了一把燃烧的灯芯,纵身跃起,抓住蚩破天悬在空中的脚。方诺学着他的样子,用力跳了起来,但他真元已竭,只差了一线,手没抓住,人掉了下去。身下的狼群已经追了过来,咆哮着趺起,利齿在火光的映射下发出白色的凶光,朝他落下的身体猛扑了过来。
“完了。”方诺闭上眼睛,无奈的想道,“想不到玄天门三杰之一的我,竟然会喂了狼腹,便宜你们了。”
还没等他感慨发完,身子突然一轻,整个人飘了起来,他身下追逐的狼群愤怒的咆哮著。方诺脖子一痛,他挣开眼睛,却是夏无尘用双脚将他脖子夹住,硬拖了上来。三人在空中划过,地下的狼群看着到手的猎物突然飞到了空中,变的气急,在他们身下怒吼米,不时的跃起扑咬,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气的它们怪吼连天。
“不行了,这里飞行很消耗体力,我坚持不了多久。”蚩破天将一粒归元丹寨入嘴里,精神稍微回夏了一点。
“不用坚持多久的,大家等着看好戏吧。”夏无尘笑了笑,他手中燃烧的灯芯发出柔柔的火焰,照亮着四周。
看着地下追赶的幽狼,他用力将灯芯抛落。火焰划出一道弧线,四散着落在了地上。
“轰”,一声轻响,犹如风剑过海面一般,灯芯上的火焰在流淌的灯油上滚过,熊熊的烈火滔天而起。四面变的一片光明,全身已经被灯油浸透的幽狼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无边烈焰吞没,凄厉的嗥叫声响成了一片,空气中散发着焦臭的味道。
“好!”方诺拍手笑道,他刚才差点喂了狼腹,现在大仇得报,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飞到那边去,快靠墙。”虽然将幽狼烧成了焦炭,但冲天的热浪也将他们熏的头昏眼花。夏无尘指着墙角火势较小的地方大声叫道。
蚩破天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他斜斜的飞了过去。
“北”,夏无尘一声轻喝,用力将灭神剑刺入了石壁的缝陈中,将人桂在了剑上。他双脚一抖,将方诺提了起来。
“夏兄弟,这一招还真是厉害,现在总算是安全了,只是可惜酒已经喝完了,否则真应该庆祝一下。”方诺揉了揉脖子,笑着说道。
“不是被逼到绝境,我也不会使出这个办法,也其是置死地而后生了吧。”夏无尘笑了笑答道。
他背后已经被汗水湿透,刚才真是命悬一线,只要稍微算错一步,就全完了。地下的火势虽然还在继续燃烧,但已经变的越来越小,只需要等下面的灯油烧完就可以下去了。
危机还在继续。
“砰、砰……”,几声接连不断的闷响,之前被行尸弄熄灭的那几十口圆罐被烧的爆裂开来,所谓的火上浇油,就是指的这种情况。增加了生力军的火焰猛然变的更加狂野,整个密室被火焰包裹在其中。
第四卷第十三章险象环生
密室的正中已经变的和个火炉一般,夏无尘几人所在的墙壁虽然火势较小,但随着灯油四处流淌的火海已经慢慢逼近了,空气中有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方诺舔了舔已经干枯起泡的嘴唇,喃喃的说道,“真想喝水啊。”
“怎么会这样?”夏无尘皱着眉头,定定的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焰。
“怎么了?”方诺将脸贴在石壁上,稍带凉意的石壁让他头脑一清。但这种凉意只怕马上也没有了吧,他苦笑着问道。
“你还记得那段话吗?”夏无尘咳嗽了一下,低声说道,已经被烧的火热的空气让他喉咙一阵发痒。
“哪段?”方诺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他舍不得石壁的凉意,斜著脑袋转了过来,闷声问道。
“那时候我们在地下看见的那段话,说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可以活下来,现在我们已经解决掉了幽狼,应该算是通过试炼了吧?”灭神剑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已经有点松动了,夏无尘用力将它往里面插了插。
“我看是没有吧,而且下面这么大的火,就算是通过了试炼,只怕我们也会被烧死。”方诺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你们听,什么声音。”蚩破天伸手竖在唇边,嘘了一声。他将耳朵贴在石壁上,一阵噼啪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这是石头被烧的裂开的声音,那些石板靠墙面的那边是冷的,而里面被烧的滚烫,冷热相交,已经让它们无法承受,全部梨开了。”夏无尘听了一会。抬头说道。
四周洞壁上的咒符被烈焰炙烤,有地地方已经破碎裂开。大片大片的掉落在地上,封锁他们真元地阵法已经渐渐失效。虽然恢夏的比较慢,但体内地真元正在一点一滴的聚集。两人对望了一眼,眼中燃起了几丝希望。
“给。”方诺从背上的包袱中取出了一个小瓶递了过来。
夏无尘旋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清香从瓶口渗出,让人浑身一轻。
“便宜你了。这是下山的时候师妹送的续命丹,你赶快服下,应该可以回夏一点真元。”方诺体力和真元都已经耗尽。现在完全是硬撑着,连着说了这几句话,已经让他面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
“一粒?”夏无尘摇了摇小瓶,低声问道。
“不错了,你以为玄天门地丹药是江湖术士的大力丸,买一送一啊,这粒续命丹就连上三门的弟子也没有份,若不是我师妹正好是掌门地亲传弟子,而我正好又和她关系不错,连这一粒都没得想。”方诺喘了口气,低声惨笑着说道。
“那你怎么办?”夏无尘沉声问道。
“我刚才元气消耗地太大,就算服下了丹药,回夏的只怕也没有你快,与其三个人都死,到不如你一个人服下,说不定可以挺的过去。”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伸手递了过来。
“如果你逃过这一劫,将来有机会地话,就去趟玄天门,把这个东西带给我师妹吧,一定要记得啊。”方诺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烫,被震伤的胳膊已经支撑不了他的身体,握着剑柄的手指已经慢慢松动了。
夏无尘低头不语,他出门也有一段日子了,但方诺这样的人他却是第一次见到。两人相识不久,但他就将生的希望让给对方,夏无尘自问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心中忽然对方诺充满了敬意,眼中一热,看着方诺的眼光也柔和了不少。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将丹药服下,好化快药力啊。”方诺见他沉默不语,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急声喝道。
“我们算是朋友吧。”夏无尘并没有答话,他猛的伸手抓住方诺的肩膀,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夏兄弟,你我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人贵在相知,我们当然是朋友。”方诺一怔,但看苛夏无尘那认真的眼神,他心中也是一阵悸动,用力的点了点头,大笑着说道。
“可惜现在没有酒,也不是好地方,要不我们三人一起把酒畅饮,也不失为一件乐事。”他叹了一口气,用力舔了舔嘴唇,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被热气熏的昏死了过去,手指一松,整个人朝火海中坠下。
“放心,你这个愿望一定可以达成的。”夏无尘一个俯身,将他的胳膊拉住,一宇一句的在他耳边说道。
他猛的将方诺举起,朝上丢了过去,大声叫道,“蚩破天,你带着他再飞高一点,等会听我的命令。”
丹药已经在身体内化开,药力行遍全身,七大玄门的密制续命丹果然不同凡想,只是片刻的调息,全身的真元已经恢夏了不少,夏无尘将真元灌注在灭神剑上,剑芒化为一个光罩,将他护在其中,炙热的烈焰顿时被隔绝在外面,他低头看了下去。
只是片刻之间,火海已经流到了他们这边,火舌好似噬人的毒蛇,互相缠绕着卷了上来。
“叱!”夏无尘全身真元流转,发出淡淡的金光,他一声轻喝,九道金光激射而出,变化成一道光圈,盘旋在剑芒之外,顿时将火舌压了下去。
“火龀!”夏无尘随着修为的日渐提高,现在已经可以随意召唤九天诛魔阵中的战魂,只是单个的使用,并不会耗费他太多的真元。火牡是火中精灵,这幻化出来的战魂虽然只是个分身,但在此处使用却是最好。
战魂是由夏无尘用血脉祭炼的兵刃所化,随着近日来他的绛为渐渐提升,战魂也比最开始变的神骏了不少。
“鸣!”火龀一声清鸣,双翅一抖,已经将火海逼开一条缝隙,它贪婪的吸取着火焰中的精华,身体慢慢壮大。
夏无尘纵身一跃,站在了火龀的身上。火光熊熊,映的他脸上一片烈红。看起来到有些乘风破浪的感觉了。
“好,就是这里了。”夏无尘绕着密室飞了一圈,低声说道。
只是这样一会功夫,虽然剑芒护身,但身下地衣服还是被炙的发出了一阵阵焦臭,他抬头看了看斜挂在石壁上地蚩破天和方诺,火舌已经卷到了他们脚下。蚩破天左手抓住血斧,右手夹着方诺,脚上的鞋子已经被烤地冒烟。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破!”夏无尘全身金光闪动,剑芒将火龀也护在其中,整个人化为一团烈芒。发出夺目的金光,朝墙角被烧的梨开的一个缝陈全力撞击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已经被烧酥的墙壁被他撞了个大洞出来,夏无尘整个人都穿了进去,洞里隔绝了火焰,让他浑身一阵清凉。
“快!”他转身探出头去,大声叫道。
蚩破天用力拔出血斧,一个转折,朝洞口斜扑了下来。
“轰!”一道火舌平地腾起,好像有灵性一般,猛的朝蚩破天卷了迎去。
“开!”夏无尘高声叫道,徘徊在洞外地火黻俯身冲下,和火舌撞在了一起,溅出漫天的火星。两者撞击之下,夏无尘心口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剩下的真元已经不足以让他驱使火撤,只见火牡一声悲鸣,消散在空中,但幸亏这一撞,火舌偏了少许,让蚩破天逃过了一劫。
“抓住!”夏无尘伸出左手,用力一拉,三人几乎是滚进了洞里。火海正好漫了过来,火舌贴着洞口卷了上去,在洞口竖起了一道火地卷帘,散发着无穷地威热,烧的破开的石壁格格做响。
“好险。”两人对视了一眼,吐了口长气,现在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夏无尘将方诺扶起,伸手在他地脉门上微微一探,昏死过去的方诺全身烫的骇人,他只是微微一触,手指已经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灼烧麻方诺的双目紧闭,全身红的就和煮热的龙虾一般,呼吸间更是气若游丝,一条命已去了十之八九了。
“不好,他真元耗尽,刚才又在火里坚持了这么久,只怕是中了火毒。”夏无尘面色微变,急声说道。
“怎么办?”蚩破天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沉声问道。
“你把石块堆在洞口,先将火舌暂时隔开,我救醒他再说。”夏无尘低声吩咐道,不顾方诺全身滚烫,他伸手用力批了过去。
刚才的全力一击,让他真元所剩无几,但他并没有调息,急忙将剽下的真元源源不断的输了过去,但方诺却完全没有动静。
“加油。”夏无尘面色已经变的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沿着脸颊滚了下来,对着这个朋友,他低声说道。
洞口被碎石堆了起来,虽然还是炙热,但比起刚才却好了不少,熊熊的火光透过碎石的缝隙射了进来,映出几抹妖艳的血红。
呻吟,一声,两声……
方诺嘴角微微抽动,闷哼了一声,低声呻吟起来,总算有了声音。
夏无尘苍白紧绷的脸上,总算有了一点颜色,直到此刻,他紧咬的牙关才松了下来。他暗中松了口气,方诺这条命算是检回来了。
“水,水……”醒过来的方诺还没有恢夏神智,他闭着眼睛,无意识的叫道。
中了火毒的人全身水分消耗极大,方诺现在虽然救了过来,但如果不及时补充水分的话,还是随时有生命的危险。
夏无尘稍一犹豫,摒指朝手腕一划,鲜血顿对涌出。他将鲜血滴落在方诺的嘴里,方诺伸出舌头,翕婪的舔食着血液。
“主人,让我来!”蚩破天踏前一步,将夏无尘的手臂抓住,沉声说道。
“不行,现在这里还有余力的只有你了,现在情况未明,你必需保存体力。”夏无尘一把将他的手摔开,低声说道。
鲜血缓缓的滴落,夏无尘的脸色越来越显苍白,蚩破天来回走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只有恨恨的瞪着方诺。
渐渐的,方诺胸膛起伏和呼吸稳定了下来。面上的红色也褪去了不少。
终于,方诺睁开了眼睛。
接连的大变。已经耗尽了真元地他,虽然检回了一条命。但身体也受了不小的损伤,他目光黯淡,无神地四下转了转,好豫还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
嘴里传来地一股血腥味,让他回过神来,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定在夏无尘脸上,挣扎着抬起身体,颓声说道:“夏兄弟……。这……这是什么……”蚩破天征的转过身来,大声喝道。他一路和夏无尘走来,经历了不少磨难,两人的感情日渐深孱,见到夏无尘为了方诺耗费了如此元气,让他心中很是不快。
夏无尘赶紧接过话头,低声笑道,“方兄,你只是中了火毒,莫妻多说话,好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方诺面色一震,中了火毒的人要如何解枚,他也清楚,联想到嘴里的血腥,他看了看夏无尘放在身后的左手,不再说话。
但他那双眼睛,却道出了说不尽地感激,欢欣和喜悦。他已从死亡的边缘中回来,他信赖的朋友就在他地身旁,这些就足够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宽慰地笑容,胸中有热血在涌动,他偏过了头,缓缓闭起了眼睛,不让夏无尘看见他眼中的莹光闪动。
良久,他挣开双眼,轻轻的抓住夏无尘地双手,用力的说道,“多谢!”
千言万语,只在这两个宇中。
“我们不是朋友吗?”夏无尘将他的手用力紧了紧,转头看向蚩破天,微笑着说道。
“对,朋友!”方诺支起身子,将蚩破天的手板在一起,三人将头互相碰在了一起,“砰”的一声闷响。
这三人一个比一个狼狈,现在虽然危机重重,前途未明,但就在此时此刻,三人却大笑起来,只觉得洞外的滔天烈焰也没有那么可怕了,胸中升起了几分豪气。
“方兄,你那还有什么存货没有,效果差点也没关系,我们先回夏元气再说。”,夏无尘止住笑容,跌坐了下来,这样来回折腾了半天,让他全身酸痛难忍,靠续命丹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一点真元也使用殆尽,丹田内空空如也,内视进去,元婴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哪里有那么多东西啊,玄天门虽然号称玄门七宗之”真正崛起也就不过这几百年的事情,和其他那些玄门千年的积累差的远了,你当我这里是宝库啊。”方诺苦笑了一声,低声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我这里到是有点,不过效果可就比你那续命丹差的多了。你下次记得下山的时候多找你师妹要点。”夏无尘笑着说道,三人现在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暂时也算安全,让他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由的开起了方诺的玩笑。
“有就拿来吧,下次我给你弄瓶好的。”方诺见夏无尘提起棹妹,面上一红,劈手将他手里的丹药抢了过去。
他旋开瓶盖闻了一闻,“也不其太差了,凑合用吧,总比没有强。”他将丹药倒了几粒在手中,突然记起了一件事情,将手摊开伸了过来,低声说道,“拿来。”
“什么?”夏无尘眨寿眼睛问道。
“别装傻了,就是我之前托你带给我师妹的东西啊。”方诺轻声说道。
“那个啊,等出去了你拿点好东西来换,要不就由我亲自送过去。”
“难得抓住他一个把柄,不敲他一记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啊。”他邪邪的笑着。
“你……”方诺一阵气闷,看来误交损友了啊,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洞外突然一声巨响,将几个人震得翻倒在地。
“蚩破天,搬开石头,看看什么情况。”夏无尘面色一变,低声吩咐道。
轰隆声不断的传来,就好像一个巨人不断将手中的石块高高抛起,重重的摔在地上,石壁不停的颤动着,洞内不时的有尘土落下,落的三人满头都是。
“主人,空了,地面全部空了!”蚩破天搬开石头。探头出去,惊愕的叫了起来。
洞口的火舌已经消失。但被烧的发白地碎石还是让人感觉到烈焰的威力。夏无尘勉强站了起来,他扶着洞壁。慢慢地挪到了洞口,脑后的一缕发丝碰上了碎石,“叱”地一声轻响,头发顿时被烫的侧卷了起来。
他将头低下,抓住蚩破天的肩膀,望了出去。
地上遍地流淌的火海已经消失不见。原本遍本青石板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幽深无比,一股阴风掠了上来。呼呼做响。一眼望去,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隐隐地轰鸣声从深坑中远远传来。仔细听去,却又消散在风中。
“看来石板下面是条暗河,火势太大,冷热夹攻之下,整个地板破梨,全部掉下去了,只是可惜不知道那试炼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夏无尘转头说道。
“能够检回一条命就算幸运了,你还管什么试炼啊。现在应该怎么办?”方诺精神已经好了不少,他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们发现没有,自从走进这个洞穴,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达件事情只怕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我之前设在玄狐身下的禁制现在也感应不到了。”夏无尘面色一正,沉声说道。
“你地意思是?”方诺眉头微皱,抬头问道,他也不是傻子,这一路行来颇多蹊跷,让他也是心中生疑,只是没有机会说出来而已。
“我觉得这只怕是一个圈套。”夏无尘顿了顿。
“可为什么要设计暗算我们了?我并没有什么仇家,身上也没有什么宝物,方兄你了?”他接着说道。
“我才下山不久,若说有仇家,只能是蛮族了,他们应该玩不出这个花样来。”方诺摇了摇头。
“玄狐可能是一个诱饵,目地就是将我们引进来,只怕有人利用我们打前锋,帮他们破解机关,从中渔利。”夏无尘盘腿坐了下来,现在情况未明,虽然危机解除,但冒然前进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我们现在三人中就伤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体力也消耗了不少,不管什么时候,实力都是起决定作用地。如果前方真的有什么宝物,照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能够坚持到最后,只怕后面躲着的人一出手,我们就要全部完蛋。”他淡淡的说道。
“我的意见就是在这里等,加紧恢夏体力和真元,就算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起码也有一博的能力。另一方面,他们想利用我们,那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既然他们让我们打头阵,那么他们确定安全之后应该就会过来了,那时候,看情况再做决定。”夏无尘面色一冷,沉声说道。
“好,就按夏兄弟的意思办。”方诺稍一沉吟,低声答道。
夏无尘和蚩破天将洞口的碎石恢夏原状,只留了一个拳头大的缝隙,刚好可以看清楚下面的情况。他又在洞口使了个幻术,这样就茸是修为高过他的修真者,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也看不出其中的破绽。
“北”,夏无尘一声轻喝,用剩下的真元在洞口布下了几道禁制,如果有人发现了,也可以稍微阻上一阻,免的被打个措手不及。
“好了,现在大家抓紧时间回夏。”夏无尘拍了拍手,满意的看了看洞口的布置。他和方诺两人凑了凑,将手里的丹药按照类型分发了下去,三人服下丹药,待药力化开,或躺或坐,慢慢修补着身体的损伤,凝聚真元。
夏无尘端坐在地上,身上金光闪动,这次虽然情况危险,几乎到了生死的关头,但也让他修为更上了一层楼。
到了元婴胡的修真者,并不能靠取巧来强化修为,就羊是灵丹妙药,所起的作用也是相对有限,只能不断的粹炼婴儿,慢慢的修炼,如果太过急功近利,反而可能产生心魔,修为大退。
夏无尘接连两次都几乎将真元耗尽,让他反而有了一种不破不立的效果,在真元的冲刷下,全身的经脉和丹田也变的牢圈了不少,加上他本身就是九阴玄窍之体,吸取灵气的速度被常人快了许多,只是片判功夫,夏无尘已经行功完毕,全身真元流转自如,紫府中的元婴也隐隐壮大了少许,元婴体内的那道淡淡的金光已经越来越明显,将围绕在元婴体外的黑白两道光罩映的闪闪发光,虽然还没有大好,但也恢夏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粹炼吸取的灵气了,这件事情,却是急不来的,只能慢慢进行。
反观方诺,虽然修行的是玄天门的密法,但体质上却是差了一点,他全身冒出团团青气,面色变的红润无比,显然也到了紧要关头。
夏无尘站起身来,轻轻整理了下衣物,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烈焰炙烤的变了形状,摸上去干枯的犹如成年的老树皮一般,刚才危急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静下来,却觉得十分别扭。
“砰!”一声轻响,夏无尘拍在了系在腰间的玉佩上,他心中一动,将神识探入其中,却感受不到玉玲珑的迅息。
玉玲珑和他虽然签订了契约,但一直以来行事就有点随心所欲,自从到了那个海岛之后,她就突然没了迅息,一直以来夏无尘东奔西走,不断的接触到新的人和物,身边少了这么个唠唠叨叨的人,心中正是大乐,也没去管她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静下心来一想,却有觉得有点不妥,夏无尘真元全力运转之下,一道金芒射入玉佩之中。玉佩外面看起来虽小,但里面却是另有乾坤,竟然有种无边无际的感觉,其中充满了灵气。
直无尘转头看了看方诺,青气虽然已经被他收回体内,但看他的架势,只怕暂时是不能结束了。
他继续将神识探入玉佩之中,化身为另外一个夏无尘,在灵气中遨游,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顺着这种感觉飞了过去,他看到一团明亮的青色玄光飘在空中,就好像一个包裹着东西的圆珠一般,正是其中包裹的东西给他那种熟悉的感觉。
夏无尘停了下来,围绕着青光仔细观察,但被青光阻挡,他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只感觉其中有一团人形的东西在垢动,到像是要破董而出的蝴蝶一般。
“来了。”耳边一个声音想起,夏无尘一惊,却是臧不上探个究竟,急忙收回神识,融回到身体内。
“小心。”方诺轻声说道,他将眼睛从小洞上挪开,让出位置,示意夏无尘上去观看。
第四卷第十四章唤灵者
洞口并不大,但地势处在上方,正好将下面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洞穴内阴气极重,只是片刻功夫,受到烈焰焚烧过的密室已经凉了下去。夏无尘将眼睛贴在小洞上,仔细朝外面看去。
“就是这里了。”在灯光的映射下,莫野将手放在门上,烦着纹路摸了下去,手掌不停的左右移动,看起来似乎杂乱无章,其中却蕴含着某种规律。
“喀嚓”,厚重的石门一声轻响,好像有个机关被打开了。莫野面露喜色,伸手朝门上用力推去,石门却纹丝不动,他面色一怔,手上又加上了几分力,石门却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会?”他低声说道,面上露出不解之色。
这个地方是他花费了无数的精力才查到的,石门开启的方法他已经使用过好几次,若非里面的机关巧妙,他早已经达成心愿了。
他却没有注意到,如果俯身下去,就会发现门下的滑油已经被火焰烧的只剩下了几丝残渣,门边的两根铁链也烧k的变了形状,这种情况下即使机关有效,也是没法使用了。
“叔叔,好像不行啊。”月影缩了缩脖子,脸色有点发白,斜靠在墙角的一具尸体张嘴朝她笑着,眼睛被之前门上传来的热气所逼,已经暴了一个,剩下的一个也被烘的凸了出来,配著他张的大大的嘴巴,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和可笑,让她心里一阵发毛。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莫野并没有理会她,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里面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是隐隐听见微弱的风声在低声尖啸着。
这几年来。他做过好几次尝试,由最开始的一个人。到后来掳进大批的普通人来探路,还找了好几个盗墓者。但还是无法破轩这个机关,就连他之前邀来的修真者,也全部死在幽狼的口中,若不是他每次进来都用地是分身,只怕也同样难以幸免。
“只是这次,这次一定要成功。”他摸了摸桂在脖子上的一个链缀,低声说道,虽然不知道夏无尘他们地情况如何。但就算是他们失败了。这次自己也不会再退缩了。
“影儿,你退后。”莫野将月影护在身后。
从怀中小心的取出一个小瓶,用一只细毛笔沾了,仔细地在石门上画了一头怪兽。
“叔叔,你画的是什么?”月影转了转眼睛,好奇的问道,墙上的怪兽形状有点像马,却有不像,全身长满了鳞片,浑身有火光围绕,虽然只是缪缪数笔,却是画的栩栩如生,只是看起来总是少了点气势。
“这门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开,我们引来的人只怕是完蛋了,现在要是想进去,就只有强行破开这道石门。你先退后,这次召唤地灵兽很是凶猛,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收服它,小心别误伤了你。”莫野仔细的画着图案,低声说道。
他缀在夏无尘地后面,看着他们进了密室,等了许久,却是一点动静也无,如果夏无尘他们能够破开里面地机关,那石门就会自动被打开,可现在不光石门没被打开,就连从外面也无法进去了。
这些事情显然和他的计划有点变动,让他一时也没了主意,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但他现在却是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看来谁都指望不住,还是士自己好了。”莫野笑了笑,手腕轻轻一抖,门上地怪兽已经画完。
他以前修为虽然不凡,但数十年前被人偷袭下了禁制,修为不进反退,想要找人报仇却是此生无望。但他毅力非凡,索性将以前所学全部废弃,转赴南疆修得了这召灵之法,达几年的艰苦井炼下来,已经是超过了以前的全盛时期。但即便如此,决定召唤这只灵兽的时候,还是让他烦有些犹豫,只是因为这只灵兽威力虽大,却是最难驯服的一只,只要稍不留意,就会反噬其主。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厚重的石门,闷沉的响声在甬道中回荡。
“这种厚度,要想破开,还是只有靠它。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做也得做了。”莫野摇了摇头,他转头看了看躲在后面的月影,心中一动,已经有了决断。
既然决定已下,他却是再不犹豫。
“以吾之血,唤汝之灵,南方归尘,北方归土,血肉齐聚……”他嘴里如同无意识一般念动着灵决,飘忽的声音在空中响成一片。
“破!”他一声轻喝,双手飞快的交错挥动,手腕已经被破开,双手挥动之间,两蓬鲜血射出,正好落在画中怪兽的头部。
“吼!”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啸,震的地下微微颤动,一头浑身被火光缠绕的巨兽带着铺天盖地的无匹气势,仿佛要将世间的万物化成灰烬一般从石板中跃了下来。
这鲜血原来正是画中怪兽所差的双眼,所谓的画龙点睛,只有以锤含施术者全身精气的鲜血为媒,才可以召啧出如此强大的灵兽出来,这正是唤灵者们所修行的密法,和修真者强化自身,吸取天地灵气筑基炼丹不同,唤灵者可以说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他们通过上古留传下来的密法,和强大的灵兽契约,奉上对方所需来驱使灵兽作为自己的力量。
虽然他们自身可能不堪一击,但任谁也不敢小看站在他们身前或藏在暗处的灵兽,和修真者不同,他们的密法完全是为了挨取力量而存在的,只是契约所要奉献出的东西是什么,除了唤灵者自己,却是没有其他人能够知道。
“叔叔……”月影轻声叫着,躲在了莫野的身后,面前的灵兽让她感到恐惧和不安,她也随着莫野修行过这种唤灵术,知道召填出来的灵兽是不会反抗主人的,但眼前的这只还是让她觉得害怕。
“火犼。”莫野低声叫道。将双手交错本过头顶。
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几抹鲜色地血红在臂上纵横。衬的他苍白地肌肤越发没了颜色。
怪兽转过头来,眼中射出桀骜不驯的光。张开长满了白牙地大口,低声的咆哮着,嘴里吞吐着长长的烈焰,映的它面色更显狰狞。
见到莫野的手腕上的伤口,它神情平静了少许,停止了咆哮。
莫野踏前一步。怪兽好像被惊动了一般,身上地鳞片都竖了起来,缠绕在它身上的火焰猛的散发出去。将莫野包裹在其中。映地周围一片火红。
“叔叔!”月影掩面后退了一步,她虽然已经离怪兽较远。但还是受不了这股热力,眼见莫野被火焰吞没,她不由惊叫了出来。
莫野在火焰中神态自若,没有一丝难受地感觉,他高高跃起,将双手用力压怪兽的额头,本来已经收口的伤疤又流出血来,在怪兽额头上压出了一个十字地形状。
“吼”,怪兽又狂啸了一声,但这次声音中却带了一丝喜悦,好像碰到了什么好事一般,缠绕在它身上的火焰也慢慢的暗了下来。
“行了,月影,你过来吧。”莫野低声说道,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怪兽跪伏在他的面前,低垂着头,身上的鳞片如毛发般抖动若,浑没有刚才那狂暴的气势,看起来刚像是一只巨大的宠物一般。
“叔叔,这是什么?”月影小心买测的走了过来,她并不敢伸手去碰怪兽,战战兢兢道。
“这是火犼,很厉害的一种灵兽,他现在已经和我有了契约,不会伤害你的。”莫野看见她的样子,低声笑了笑,“真像啊。”他突然幽幽的叹道。“像什么啊?”月影小心的走近了几步,还是不敢靠近,火犼喘息的呼吸声将她的头发吹动,虽然只是十四五岁的青涩少女,但在灯光的映射下,却是美艳的异乎寻常。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旧事而已。”莫野苦涩的笑道,他抓起月影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挥,殷红的鲜血已经顺着少女的手腕流出。
“要它接受我的血吗?”月影并不觉得痛,她看着伏在地下的火犼,面上的惧色已去,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嗯,反正已经有了契约,如果你们投缘,它接受了你的血,那以后你也可以驱使它的,万一将来我有什么事情,它也可以保护你。”莫野将她的手腕举起,轻轻的按在怪兽额头上的十字正中。
火犼好像很不情愿,但在莫野的逼迫之下,只能低吼了几声,无可奈何的让月影将手腕压下。
“好啊。”月影拍手笑道。
在将手腕按在十字中的那一判起,她突然对地下的巨兽没了惧意,她开心笑着,伸手轻轻的抚摸着火犼身上的鳞……很奇怪的是火犼虽然能够发出火焰,但它身上的鳞片摸上去却有一种如冰丝般的感觉,在湿热的地下,让人浑身一轻,说不出来的舒服。
她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笑着问道,“叔叔上次教我召唤的那个灵兽,契约的条件是我每天都要带它散步,还真是麻烦。这次这么大一个灵兽,叔叔,你们契约的条件是什么了。”
“是我的一切。”莫野低声说道。
“我们约定,它受我驱使,我一旦死了,肉体和元神就都是它的了。”莫野淡淡的说道,就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啊,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约定啊!”月影猛的站起牙来,她急切的说道。
火犼虽然是很强大的灵兽,可以说是每个喷灵者都渴望拥有的灵兽,但这样苛刻的约定,并不是每个唤灵者都会答应的。
“没什么,我有心愿需要完成,需要借助这样的力量,而且这个家伙万一死在我前面了,那契约就自动终结了。”莫野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伏在地下的火犼发出一声不满的咆哮,显然对他的话有所异议。
“行了,我们继续吧。”莫野面上一正,沉声说道。
火犼仿佛感受到他的决心,纵身跃了起来,低声咆哮着。唷里吞吐着长长的烈焰,将四周照的一片光明。
“奇怪。我明明感觉到外面有很强大地气息,但他们怎么这么半天还不进来。到底在搞什么鬼。”夏无尘的眼睛已经望地发酸了,但石门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轰隆,轰隆……”他话音还未落,接二连三巨响猛的不断传来。措手不及之下,他只觉耳鼓一震,全身气血涌动。说不出地难受。随着一声巨吼,无数的碎石激射而出,落在地下的洞穴中。良久才传上来几声闷响,厚重的石门已经被破了个一人来高的大洞出来。
看着那厚厚的石门,夏无尘暗暗吃惊,他刚才并没有感觉到法器使用地波动,如果不是借助法宝,只是单纯的凭借真元或力量轰开石门,那来人可就不是他们几人所能够对付的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眯眼小心地看了过去。
石门实在太厚,火犼虽然破开了石门,但也消耗了不少元气,神情也变地有点萎缩,它用力撞开洞口的最后一块碎石,转头低吼了一声。
“知道了,你先不要急着回去,我们看看里面的动静再说,想要好处,不拿点诚意出来怎么行。”莫野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拔开盖口,一团青雾飘了出来,将他和月影金身护住。他又从怀中取出两快五、环拿在手中,才抬头从洞内钻了出去。
“这是!”看见空空如也地地面,他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月影赶紧上去,伸手将他扶住。
“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月影低头朝下看去,脚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家伙到底做了什么!”莫野眼睛变的血红,四处张望着,看起来心情变的大坏。
“那头怪兽是什么?”见夏无尘脸色突然变的难看起来,方诺凑了过去,低声问道。
“小心别让它给发现了,那东西叫火犼,根据述异记中的记载,这可不是好惹的东西,没想到对方手里竟然有这种怪兽,这下难缠了。”夏无尘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看看,我记得述异记上说过这东西的形状,形类马,有鳞片,浑身有火光缠绕,会飞。嗯嗯,看来都对上号了。”方诺边看边背着书上的文字。
“看来还真是它了,这东西不是绝迹了吗,今天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都看见几种传说中的东西了。”方诺小心的靠后,低声说道。
“你少背了几行,火犼,极其凶猛,嗜食龙脑,与龙相斗时,口中喷火,龙即不敌。有人尝见一火犼独斗三蛟二龙,斗三日夜,杀一龙二蛟方毙。”夏无尘冷笑了一声,轻声说道,“我这个才是全文。”
方诺倒吸了口凉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东西可不好对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现在只有等了。”夏无尘低声说道,继续透过小洞看了起来。
“散”,莫野来回看了几遍,心情总算平夏了下来,他沉吟片判,突然低声喝道。护在他身边的青霎四散飞开,却原来是一群异蜂,它们嗡嗡叫着,沿著洞壁飞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两个家伙误打误撞,也算是破开了机关。”莫野微闭的双眼猛的挣开,他看了看幽深的洞穴,淡淡一笑。
“月影,我们走吧。”他微一招手,火犼飞了过来,两人骑在火犼之上,盘旋着飞了下去。
“叔叔,那两个人怎么办?”月影坐在他怀中,四处看了一眼问道。
“罗蜂刚才四处找过,下面并没有他们的踪迹,只怕已经化为飞灰了,就算他们还活着也不打紧。按照我的推断,剩下的机关只有一个了,靠我和火犼应该可以破解,再看见他们杀了就是。”莫野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吞入口中,淡淡的说道。
月影点了点头,两个人骑着火犼隐入了黑暗之中,一团火光远去,渐渐消失不见了。
“要追上去吗?”方诺看见消失的火犼,沉声问道。
“不急,再等等。”夏无尘并不着急,他眼中精芒闪动,朝四处望去。
事情发展到现在,却是处处透着诡异,刚才下去的人实力强大,而且修行的只怕不是玄门正法,这种却是极难对付,万一跟的太近,只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那时候可就先机尽失了。
又过了片刻,方诺已经按奈不住,他急声说道,“再不跟上去,只怕就追不上了。”
“你仔细看看那边。”夏无尘指着洞壁说道。
十来只罗蜂躲在上面,和石壁融为了一体,若不是夏无尘指明,还真是不容易看出来。
“好狡猾的家伙,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了吗?”方诺看的明白,面上一红,低声喝道。这些罗蜂显然是刚才那男子布下的耳目,刚才若是他情急冲出,就正好中了对方的下怀。
夜深,离拂晓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了,洞穴地下的暗河流淌声幽幽的传了上来,在黑暗中听的格外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藏在石壁上的罗蜂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它们只是那么静静的呆著,如果不是偶尔的爬动一下,谁也发现不了那些是活物。
“又有人来了。”夏无尘低声说道。
“啊,是风大师。”方诺一眼看去,低声呼道。
风天翔看上去狼狈不堪,哪里还有之前的那种估雅的风韵。他的衣服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切的七零八落,身上沾满了泥垢,除了一张脸还算是干净之外,整个人看起来和个要饭的到也没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样追过来的,他掠出洞口,看了看地下幽深的洞穴,稍一犹豫,身上冒出一团血雾,纵身跃了下去。
伏在洞壁上的罗蜂发现了人的踪迹,三三两两的飞了起来,追着风天翔飞了下去。
“他被发现了,要通知他吗?”方诺轻声问道,事情来的突然,两人还没想出如何提醒他的办法,风天翔已经跳了下去。
“算了,现在通知他,只会让大家都被发现,我们小心点跟在他后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再出手也不迟。”夏无尘稍一沉吟,低声说道。
三人扒开洞口的石头,小心的跟在他后面,沿着洞壁飞了下去。
洞穴很深,掉下来的石板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黑暗中也无法瓣别方向,唯一的指引就是暗河中那些放光的鱼,三人并不敢跟的太紧,飞上一阵往往就要停上一会,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只听见暗河的流水声和水中鱼儿翻动水花的声音,在黑暗中不断传来。
“见鬼,跟丢了。”方诺骂了一声,落在了地上,沿着暗河来回走动,前方一个人影都没有。
“水不错。”夏无尘蹲在地上,双手捧起河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他到现在一直没喝水,到真是渴的紧了,既然把人跟丢了,那先喝饱水再说。
见他喝完,蚩破天急步上前,将整个头埋入了水中,一直喝到腹涨如鼓才停了下来。
方诺白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水的诱惑,低头喝了起来。
他用柚子擦了擦嘴,低声说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了,现在情况这么危急,你怎么就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夏无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总会留下一点痕迹的。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位好猎手。”夏无尘转头看向蚩破天,笑着说道。
第四卷第十五章寂寞
洞穴中虽然黑暗,但火犼天生就可以在夜中视物,到是走的一点都不费力。两人轻松的沿着暗河逆流走了上去。
“叔叔……”月影轻轻拉了拉莫野的衣服,低声叫道。
“怎么了?”莫野转过头,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半天才回过神来。
月影面色一阵绯红,她低声说,“叔叔,我要……”却是欲言又止,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莫野见她那个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知道少女面皮薄,却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月影面上又是一红,低头走入黑暗之中。
她虽然叫莫野做叔叔,是被他一手带大的,但总是透着一点生分,有许多话月影却是不敢和他讲的。
她回头看了看斜士在火犼上的莫野,在莹光的映射下,见他脸色越发显的苍白,心中莫名的一阵心痛,一个不留神,头碰到了低垂的石柱上,疼彻入脑,她“啊”的一声轻呼。
“影儿,怎么了?”莫野站起身,转过头高声问道。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头,没什么事情的。”月影揉了揉额头,急忙答道。
莫野应了一声,又斜靠了下去。他刚才强行召唤火犼,引动了旧伤,导致全身血气涌动,胸口烦闷无比。还好他早年的底子虽然耗了个七七八八,但基本的功法却是记得的,这一路上不停的运功压制,好不容易才将伤势镇压了下来,精神却是萎靡了许多,只想能够停下来休息才好。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链缀。手上微微使劲,链缀猛的弹开。里面却是放着一缕柔顺地头发,看起来到像是女子之物。
莫野盯着头发看了半晌。面上阴精不定,显然心情激荡。他微闭双眼,手指轻轻的在头发上滑过。他计剑了这么久,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眼看成功在即,但心里却莫名地忐忑不安起来。好像在害怕着什么一样。
“心魔,这是心魔。”他低声说道。
“十五年的苦寻。十五年地努力。月羽,你等着我!”他喃喃的说道。突然用力将链缀握在了掌心中。待到再挣开眼时,刚才的疲惫却已经消失不见,双眼射出炯炯的光芒。
月影摸索着走到一个洞穴中,她一路上憋了好久,却总是不好意思说,刚才是实在憋不住了,才不颖一切的说了出来。
她小心的蹲了下来,半天才吐了一口长气,面上一阵轻松。
她刚才地心神全部集中在这件事情上,却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不对,现在事情已毕,她心神一松,刚要起身,却闻到一股奇怪的腥臊味飘了过来。让人闻了说不出来的难受。
“什么味道?”她耸了耸鼻子,玄狐最是爱洁,这股异味熏地她头晕脑涨。她顺若气味走了几步,刚拐过一个道口,耳边突然传来低低地咆哮声,几道黑影如电般朝她扑了过来。
“封”她一声轻喝,一道青光闪过,一困如水般的光芒从她手中涌了出来,将全身牢牢护住。
事出突然,但月影却是丝毫不乱。她年纪不大,却是自小就随着莫野修行,也是见识过不少场面的人物,莫野以前所习地咒法和南疆的唤灵术她都学过不少,只是运用的不很精通。
她所学虽然有点斑驳不纯,但这一手封灵决却是莫野每日都要求她做的功课,练的最为纯熟,危急之下却是想也不想就使了出来。
黑影低吼着扑了过来,噗的一声撞在她护身的青芒上,出的侧飞回去,摔倒在地上。但这些黑影极是凶悍,虽然吃了点亏,却是浑然不惧,只是一个翻身就又爬了起来。
黑影眼中射出慑人的红光,口中白牙森森,咬的格格做响。正是之前密室中的幽狼,只是小了几号,气势上也弱了不少,却是几只幼崽。
月影低头看了下四周,幽狼的数目不少,七八只将她团团围住,兴许是很少见到这样的猎物,几只幽狼幼崽低声咆哮着,眼中射出嗜血的利芒,慢慢的围了上来。
月影刚要呼叫,眼前却浮现出莫野那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来,她稍一犹豫,从腰间抽出一条细细的软鞭来,顺手一抖,变的一丈来长。长鞭黑黝黝的颜色,毫不起眼,隐没在黑暗之中。
“让他多休息下吧,只是几只妖兽而已,正好借这个机会试试这鞭子。”月影长鞭在手,胆气也豪了几分。
这长鞭是莫野送给她的礼物,是用一整条铁线蛇炼化而成,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胜在轻巧自如,正适合女孩子使用。
“疾!”她一声轻喝,长鞭抖动,化出一个圆圈如电般探了出去,一阵尖利的呼啸声响过,一只幼崽被长鞭卷了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呜!”幽狼低声吼叫寿,挣扎着爬了起来。
虽然是幼崽,但幽狼身上的毛皮也已经变成了长长的细针,这一下虽然摔的猛,但毛发所化的细针却是抵消了大部分的力”但就算是这样,还是让它口鼻中流出血来,显然伤了内脏。
月影而上一喜,她平日里都是跟在莫野身后,虽然见过不少争斗杀戮的场面,自己却是很少参与,这次也只是本着试试的心理,但没想到这些妖兽竟然这样好对付,让她心中警惕之心也去了不少。
她手腕抖动,长鞭化出无数个圆圈,如同平地而起的旋风,呼啸着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打的几头幼崽四处逃散。
见她长鞭厉害,几只幼崽互相看了一眼,突然一起伏下,将身体蜷成一田,如电般激射而出,身上的细针将它们牢牢护住,就算被长鞭抽中。也造成不了致命的伤害。一时间只见洞里黑影飞舞,硬生生的将月影的鞭网冲散。
月影没有想到这些东西还有这么一手。只是片刻之间,护在她身上的光罩已经被接连撞击了四五下。
圆球劲力奇大,光罩也黯淡了不少。她咬了咬牙,手中长鞭化为一团鞭影将身体护住。
圆球却好像无止址一般,被鞭影扫飞马上又反弹而起,只听见洞内鞭声尖啸不停,月影的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汗。却是无法反击,只能勉强支撑而已。
“怎么办?”她身体往后一跳。躲过了一次撞击。她虽然也是妖类,但在黑暗中却不能像火犼一般视物,只是勉强看个大概而已……狼地动作快如闪电,让她慢慢跟不上动作,已经有点慌了手聊。
“啊!”她一声轻呼,一个躲闪不及,衣服下摆被圆球的细针挂住,身体一个踉跄,几道黑影夹着风声,狠狠地朝她砸了过来。
“轰!”一声闷响,青芒一阵波动,片片碎开,她被撞的侧遥了几步,整个人靠在石壁上,手腕微微颤抖,封灵决已经被破了。
背后地石壁上传来一阵阵的凉意,让她浑身一冰,顿时冷静了下来。
幽狼来回冲撞了不少时间,见破开了她的封灵决,也都落了下来,毕竟只是幼崽,体力没有成狼充沛,一个个都伏在地下呼呼的不停喘气。
黑暗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吓了月影一跳。她等惕的看着地下的群狼,高声叫道,“叔叔,是你吗?”
地下地狼群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不由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
“叔叔……”月影面色一变,眼眶变的通红,好像马上就要滴出泪来。
莫野静静的站在角落里,他地修为远超月影,既然成心隐藏行踪,幽狼和她自然都不能发现。
地下地幽狼已经回夏了体力,它们低声咆哮着,伸出舌头互相舔着身上的还在滴血的伤口,恶狠狠地朝月影瞪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杀意。
“来吧。”月影低声说道。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但自从听到那声叹息后,反而心头一片清明,以前学过的咒法一一在心头闪现,她突然之间有了信心。
封灵决已经被破,暂时是没法用了,她将长鞭挽了个鞭花,一声呼啸如雷般在空中划过。
“凝霜决。”她轻声喝道。
一道白光迅速的左盖在长鞭上,洞穴内的温度猛然下降,让人浑牙一凉。
她闭上眼睛,斜着头侧耳站立。既然看不清楚,干脆封闭眼识,感受风的流动好了。
莫野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吼”,幽狼还是那个招数,八道共影交错若轰击了过来,如同一张其色的铁网,让人深陷其中,只要稍不留神,就是骨折血流的下场。
“抓到了!”月影一声轻喝,闪避的身形突然顿住,手中长鞭如电般挥出,将迎面扑来的圆圈卷了个正着。
和刚才不同,月影并没有将它摔出去,她手中的长鞭白光突然变亮,将卷在其中的圆圈紧紧包裹住。
几声脆响,圆圈掉落在地上,全身被一圈薄冰笼罩,不停的打着哆嗦,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好!”莫野突然站了出来,他轻轻的拍着双手,说不出的高兴。
几团黑影见突然多出个敌人,全部改变了方向朝莫野砸了过来。
“叔叔小心。”月影叫道,手中的长鞭幻出千道鞭影,铺天盖地的卷了过来。
“小心妖兽,也敢这样放肆。”莫野眼睛利芒闪动,左手轻轻一挥,空中的黑影突然全部砸在了地上,溅起一阵飞灰。
“影儿,你是不是怪叔叔没有出来救你?”莫野转过头,看着月影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他笑着问道。
“叔叔这样做,自然是有叔叔的理由。”月影将长鞭盘回接间,化为一抹流苏,她低垂着头,小声说道。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叔叔总有一天会离开你的,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要靠你一个人去面对。叔叔这样做,只是希望你能够……”莫野看着月影的眼睛淡淡的说道。但他却没有说完,因为月影的脸色已经变的极其难看。
“叔叔。你要离开我吗?”月影用力搅动着衣服下摆。面色变地苍白。
“也许吧。”莫野苦笑了一声,低声说道。
“我不会离开叔叔的!”月影突然大声叫道,她扑了上来,用力地抓住莫野的胳膊。紧紧地抓着,眼中已有泪光。
“傻孩子——”莫野轻轻抚摸著她的头发。秀发如丝。缓缓的在他指尖滑动。
“就好像那个人的一样啊。”莫野幽幽的叹道。
“叔叔,我知道你到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难道她比我还重要吗?”月影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轻声问道。
“影儿,一个人地一生,可能碰到很多人,会发生许多事情,但你真正喜欢的,可能只是一个人而已。如果碰上了,就想为她而活,为她做很多的事情,就算是再苦,都是开心地。”莫野低声说道,他地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芒,好像是天边的那瞬间而过地流星。
“以前有个人在我的身边的时候,但我却总想着要去寻求,当她离开的时候,我才发觉失去了所有。这些年我总在想着,如果一切能够回转,那该有多好,我总是梦见她,觉得她的声音就在我的周围,可每次一觉醒来,世间还是依旧,如梦如烟,只剩下枕边那一缕淡淡的惆怅缠绕着我。”莫野轻轻摇头,似乎想要甩开什么东西。
“不过马上就好了,马上我就可以再见到她了。”莫野用力握着券头,微笑着说道。
“所以你要学会照顾好你自己,要好好的开心活着啊。”他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发丝,眼光已经飘向了远方,却没有听到怀里少女喃喃的细语。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啊。”月影静静的伏在他的怀中,轻轻的说道,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呀间消散在风中。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时间仿佛凝圈在这一刻,一时之间,只有黑暗静静的慰藉着大地。
“嗡嗡”的响声打破了这份静寂,十来只青色的罗蜂飞了过来,围绕在莫野的身边,在黑暗中画出莫名的图案来。
“真的有人跟来了吗,这样也好,就让这些东西来招待你们吧。”莫野退开月影,挥柚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笑着说道。
他手指微微弹动,几缕黑气钻入地下已经僵硬不动的,狼体内。
“喀嚓,喀嚓——”幽狼的身体不停爆响着,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密法,已经死去的幽狼整个被涨大了一倍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血红的眼中透着一股死气。
“影儿,走吧。火犼为了回夏体力,已经返回它那一界了,其他的灵兽在这里不好用,剩下的路只能我们自已走了,还是快点的好。”他牵着月影的手,看也不看身后的幽狼,转身走了出去。
方诺无聊的转动着手里的一只长箭,他想了想,转头问道,“夏兄弟,他到底行不行啊?”
夏无尘盘腿坐在河边,抓紧时间粹炼着体内的灵气,好让真元变的更加精纯。对于方诺的提问,他连眼皮都没有挣开,显然并不打其回答他。
这个世上应该有天才,但就算是天才,如果不是苦修,一样不能强大。夏无尘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天才,他顶多也就是运气稍微好一点而已,这里危机四伏,他必需让自已处于最佳的状态,这也是吞噬掉的王贞留给他的经验之一。
方诺苦着脸等了半天,见他并不回答,却是还不死心,低声又问了一遍。
“方兄,这好像是你第五次这样问我了,如果你更有把握的话,你也可以出去找找,作为我个人,还是选择在这里等好了。”夏无尘行功完毕,他看了方诺一眼,沉声说道。
“我可不檀长这个,既然你这样有把握,那我还是等好了。”方诺讨了个没趣,但他脸皮甚厚,却是浑不在意,只是轻声一笑,又摆弄起他的箭来。
“主人,找到他们的踪迹了。”蚩破天个子虽大,但走起路来却是悄声没息,在黑暗中不带起一丝风声。他手中提着一块累乎乎的东西,低声说道。
“这是什么?”夏无尘看了看,却分瓣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是他们留下的,这里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东西,而起看它的新鲜程度,应该是被丢弃不久。”蚩破天将它轻轻搓动,几缕粉沫从空中落下。
“让我看看。”方诺伸手取过残渣,对着莹光仔细看了看,放在鼻尖闻了闻,突然放在嘴里咬下一块,用力的嚼了起来。
“你们两个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这可是宁刚闻名的糕点,叫黑麻腐,可是很难买到的。娘的,饿了一个晚上,有点东西卦补到是不错,只可惜少了点。”他惋惜的看了看还剩下的半边,伸手递了过来,“你们也来点吧,我查过了,没毒的。”
“不了,都让让你好了。”夏无尘摆了摆手,他轻声问道,“在哪个地方发现的?”
“这里。”蚩破天带着他们沿着暗河不停的七弯八拐,走到了一个岔口前。
“见鬼,又是岔道啊。”方诺痛苦的抱着头说道,他今天就和地老鼠一般,钻岔道已经钻到麻木了。
“你在那边发现的?”夏无尘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这边。”蚩破天走到了两个岔道口的中间,低头指着地下说道。
“还发现什么痕迹没有?”夏无尘仔细的观察着两个洞穴,地上却没有任何东西。
“没有,他们应该是一路飞不过的,地下没有脚印。”蚩破天摇了摇头。
“就走这边。”夏无尘毫不犹豫的指着左边的岔道说道。
“夏兄弟,你怎么怎么肯定?”方诺看了看两个幽深的洞口,狐疑的问道。
“我猜的。”夏无尘淡淡的说道,他伸手在洞口划下个十字,带头钻了进去,蚩破天看了方诺一眼,紧跟在他身后钻了进去。
“见鬼,赌就赌吧,大不了再钻一次。”方诺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洞穴,咬了咬牙,低头钻了进去。
第四卷第十六章活尸咒
夜,万籁俱寂,黑暗中风天翔疾步奔行,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雾,四散分布在前方,让他就算在漆黑的洞穴中一样可以行动自如。
他今天的感觉很不好,一向以不动如山自居的他,却在方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心迹,就连对夏无尘的行动也是功败垂成。
“只怕让他更加警惕了吧。”风天翔叹了口气,轻身避过一根突兀耸立的石柱。
“不过只要他没有翻脸,那就还有机会。这么多年的忍耐,不管怎么样,天月的秘书,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风天翔咬了咬牙,伸手探入怀中,一丝冰凉缓缓传来,让他心中安定了下来。
他解决了敌人之后,就沿着夏无尘留下的暗记从外面一直追了下来,但到了密室却失去了他们留下的刊痕,风天翔并不像蚩破天那样懂得追逐之术,只能见路找路,却让他误打误撞之下,发现了前行的莫野留下的痕迹,一路跟了过来。
“岔道?”风天翔停住了脚步。
黑暗中,两条分岔的洞口立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怪兽的双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右边的洞内,却是和夏无尘选择的相反。
淡淡的月光透着洞顶的几丝缝陈漆了进来,斜斜的映在“的水面上,几弯月牙在水面上晃动,水中的鱼儿仿佛被月光吸引,三三两两的聚了过来,就好像点点繁星般在月牙边跳动。
“哗。”一双手缓缓的伸入了水中,如玉般白净的双手在水中轻轻摇动,月牙和繁星转眼就破碎成空,只剩下一圈圈的涟漪淡淡的散开。如同回荡在人心头上的点点往事般起伏不定。
水中映出一张艳丽如昔地脸,月羽轻轻的用沾水地手拢了拢头发。将倔强留在额上的几缕发丝捻在耳边。看起来更是平添了几分灵气,一如十八年前地那个时候。她静静的看着在水中那张熟悉晃动的脸。心中突然有点迷乱。
“十五年了,他还是不肯放弃吗?”月羽看着水中的倒影,莫野的话,让她的心泛起了涟漪,她定定地看着水面。好像想起了什么。
一阵风儿掠过,空中泛起一阵凉意,像是冰冷的水从身上浇过。将全部的尘垢都洗去了。她环顾着四周。这个她呆了十五年地地方,手腕上地铁链在地上轻轻擦过,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仿佛在提醒着她,这里就是她的归属。
四周是这样地安静,静到她却好像听见黑影中有人在窃窃私语一般。
“平哥,平哥……”少女清脆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却又随风而逝。
“月羽,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妖女,不要惑我弟子,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各种声音和片断交织在一起,往事一幕幕回放在眼前,让被囚禁了十五年的她眼前一片混乱,尘封的记忆一点点的揭开,一个男人的影子慢慢的浮现她的心头,但当她想要伸手去抓住这一切的时候,眼前的所有却慢慢变的模糊,她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月羽,月羽……”一个声音在耳她耳边轻轻响起,那个梦中牵挂了无数个夜的身影在她心中明晰了起来,他站在明月皓空之下,唷角露出温暖的笑容,就好像初识的那一天般朝她静静的笑着。
她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回转。”在勉强挤过第三个拐角之后,夏无尘和蚩破天对视了一眼,低声说道。
“为什么?”方诺不解的问道。
“这种狭窄的隙道,他们不可能飞过去的,如果是勉强挤过去,那必然会留下痕迹,这一路走来,我们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显然是走错了。”夏无尘轻轻在地上的一块石笋在划过。
“你看,洞内湿气很重,这些石笋已经被腐蚀了外壳,我就算只是轻轻用力,也会留下这样明显的痕迹,他们应该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夏无尘指着石笋说道。
“既然这样,那只有回去了,只是这样一耽误,怕是追不上他们了。”方诺想了想说道。
“我们行动加快点,希望可以追的上,风大师绛为不在你我之下,就耸出什么问题,也应该应付的过来。”夏无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了出去。
“那也只好如此了,希望他平安无事吧。”虽然方诺和风天翔并不太熟悉,但这洞穴中处处透着古怪,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总比没有好。
黑暗中隐隐有血腥味飘动,虽然寂静无声,但却有一股杀机在空中流动。
“出来吧。”风天翔踏前一步,轻声喝道,身上血雾已经变的浓厚,他整个人都被裹在其中,和黑暗融在一起。
“还要请吗!”等了片刻,见还是毫无动静,风天翔面上闪过一丝怒意,他行动时将护身的血雾扩散出去,这样就算是洞穴内再黑,也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这么快追上来的原因。但走到这个地方,他却察觉出周围潜伏着几个气息古怪的东西,阻拦着他的去路。
“既然如此,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风天翔手指微动,几根金针从他手中闪出。
他一路追来,也发现这洞内不少奇怪之处,现在敌暗我明,他既然决定发动,出手就是绝不容情,弗一出手就祭出了七星北斗针,势必要一击必杀。
七星北斗针化为七团金光,在黑暗中首尾相连,如同七把利剑般飞射了出去。
“噗,噗。”几声闷响,七星北斗针显然准确的击中了目标,但风天翔面上却是毫无喜色,他退后一步,紧靠若洞壁,眉头微皱。
被他金针所逼,黑暗中传来几声低沉的咆哮,七八个黑影如电般窜了出来。
“活尸咒!”风天翔一声轻呼,他抬头四处看了看。摆了个奇怪的手势出来,提高了声音华遭。“南疆十八门,不知道是哪位宗主大驾在此,还请出来叙叙。”
这活尸咒是南疆密术,南疆十八门,只有宗主级别的高手才能够修炼,虽然极难炼成。却是威力极大的咒法。风天翔和南疆的几个宗门到是有点渊源,一眼就看了出来,所以才出声相邀。免地误会。
黑暗中并没有什么回应。风天翔看了看四周。却是没有发现有人在,他又高声说了一遍,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几道黑影反而狠狠的朝他扑了过来。
“哼。还真以为我怕了不成。”风天翔见对方不但不肯现身,反而展开攻击,也不由动了真火,他怒喝一声,闪过一道黑影地攻击,手指用力一合。
“轰隆!”几声闷响,之前射入黑影体内的七星北斗针上在含地金芒猛然炸开,将黑影炸的斜飞了出去。
借寿爆炸的金光,风天翔将黑影看了个仔细。
眼前的怪物在莫野活尸咒的作用下,已经变的和原来大不相同,虽然还可以依稀看出幽狼地影子,但却长身站立,身上长满细针的毛皮已经被撑的片片裂开,露出里面血红地肉和经脉来,看起来比原来大了三倍不止。
一双血红地眼中已经没了生气,不停的滴着血,嘴里白牙森森,不停的咬动着,已经没了原来地模样,变的如同鬼怪一般。
它们好像不知道痛苦,对胸口和其他部位被炸的鲜血淋淋的伤口视若无睹,其中一只将破开腹中掉出来的肠子一把扯断,放在嘴里大嚼起来,让人耳酸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见鬼,这下麻烦了,想不到竟然修到七层了。”风天翔见到这些幽狼的样子,面色一变,低声呼道。
活尸咒本是南疆的密法,名字听起来虽然充满邪气,但却据说是女娲大神留下造人之法的遗篇,共有九层,相传如果能够修到九层,可以让死人得活,不再只是单纯的活尸而已。修到七层已经是极高的境界了,虽然还无法死人得活,但已经可以强行改变尸体的机能,激发出它们的潜力,让其比生前更加残暴凶残,也更加难以对付。
风天翔早年为了钻研医术,曾经深入过南疆,和中原人口中的童夷在一起生活了不少时间,也见识过不少高手施术的情景。眼前的这些怪物的情况,明显就是被已经修炼到七层活尸咒施法后的样子。
他虽然也修行过一些南疆的咒法,但却不是以力量见长,而灵医门的密法,除了七星北斗针外,其他更是稀松。这些被施了活尸咒的怪兽,不惧生死,不畏疼痛,除非用强大的法器将其化为飞灰,或是用将它们斩成碎片,除此之外却是毫无其他办法,一旦被其缠上,就是不死不休。
见幽狼低吼着包围了上来,风天翔伸手探入怀中,他犹豫了一下,又将手伸了出来。
“杀!”他低吼一声,身体外的血雾变的越发厚重,他将手用力一推,一道如碗口般粗细的血芒朝他正前方的一只幽狼射了过去。
“吼,吼!”被血芒射中的幽狼在地下不停的打滚,不知道这血芒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就算它只是具尸体,还是痛的在地下不停的翻滚。
“噗……”血芒飞快的覆盖了幽狼全身,被包裹在其中的,狼拼命挣扎了几下,被化成了一团血水在地面上散开。
风天翔射出血芒后面色一变,身体摇晃了一下,他借若这一丝空挡,身形一闪,遁出了包围圈。
他手里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法宝,这道血芒只是他用精血修炼的护身血雾所化,用来攻击虽然威力颇大,但却极耗元气,眼前这些怪物数董并不少,若是全部用这种办法,只怕会元气大伤,珑在却不是这样的时机。
“既然无法灭了它们,那就走为上策。”风天翔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疾奔而出,只是几个起落,人就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将幽狼甩在身后。
幽狼并没有被同伴的死状吓住,它们见走丢了目标。气的暴叫连天,低头咆哮了几声。跟在风天翔的后面紧追了出去。
“只有这两条路,应该没有问题了。这次让我走前面好了。”方诺一个箭步,冲在了前面。
“恩,自己小心点。”夏无尘退后一步,将洞口让了出来。
“什么味道?”他轻轻的抽动着鼻子,风中突然传来一股血腥的味道。
“你闻到了没有。”夏无尘转头问道。他回手将灭神剑握在手中。剑芒暴射而出,将他护在其中。
“好像是血地味道,不过这种腥味怎么这么熟悉。”方诺停住了脚步,他用力的嗅了嗅,低声说道。
“和我们之前杀地那些狼血的味道是一样地。”蚩破天将手中的血斧紧了紧,看着洞内说道。
“小心,有东西冲出来了!”夏无尘急声喝道。
三人退后一步,蚩破天前列,方诺居中策应,直无尘断后,他们三人一路走来,也有了些默契,只是瞬间,就成三才之势而立。
一团血雾如电般射出,夹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让人心头一惊。
“烈阳!”方诺化出两根长箭,射日被拉的满弓,对准了血影大声喝道。
“停手,是风大师!”夏无尘大声叫道,虽然黑暗中看的并不明晰,只能依稀看到个人影,但这种感觉却让他很是熟悉。
“小心后面!”风天翔身体化为一道旋风,从他们身边卷过,猛的停了下来。
“来的正好!”方诺大声笑道,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见到尾随在风天翔身后追赶而来地那些怪兽,心中一喜,手中射日一声轰鸣,两道利芒如电般射出,划破黑暗,猛的朝风天翔身后射了过去。
“吼!”冲在前面的两只怪兽被长箭射了个对穿,被带地飞了出去,撞在洞壁之上,鲜血四溅。
“这些是什么东西?”方诺看着面前那几只已经变了形状地幽狼,低声问道。
“这些尸体被施了活尸咒,除非将它们化为飞灰或斩成碎片,否则是不会死的,你们小心。”风天翔停下了脚步,低声说道。
“看来你运气比我们还好,竟然惹到了这样厉害的东西啊。”方诺长笑一声,他虽然也听说过活尸咒,但毕竟没有真正见过,见当头地两只怪兽被轻易的射飞,竟是浑不在意。
“不可大意。”夏无尘踏前一步,低声说道,“这些东西只怕并不好打发。”他伸手朝侧在地上的两只怪兽指去。
刚才已经被烈日箭洞穿,射的回飞出去的幽狼,只是片剩功夫,已经爬了起来,它们低头恨恨的瞪了过来,外露的牙齿上不停的有血和体液滴下,空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被我烈日箭射穿竟然还能不死……”方诺低呼了一声,将手中的射日紧了紧,心中暗暗吃惊。
“化为飞灰或切成碎片吗?”夏无尘转头问道。
“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风天翔点头答道。
“一共六只,我们一人两只,风大师压阵好了。”夏无尘并不多说,带头掠了出去。
他虽然不知道活尸咒的威力,但能够将风天翔追的逃窜,硬受方诺一箭而不死,可见这些幽狼所化的怪兽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对付敌人就和行军杀阵一般,就算修为高深,要是丧了气势,也只有败亡逃命的份了,若是连这些怪兽都对付不了,那又如何应付后面的那个填灵者。
“好,夏兄弟,那我们就来比上一比,看谁杀的快!”方诺本来还有点气馁,但见夏无尘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心中也不由胆气一豪,纵声叫道。
“你要赢了,我就把东西还你。”夏无尘长笑一声,全身真元运转,手中灭神剑拖出一道长长的剑芒,将迎面扑上来的一只幽狼从中破开,鲜血和内脏飞溅而出,落的满地都是。
“还不肯死吗?”夏无尘看着倒在地上不停掳动的幽狼说道。
“不能给它们时间,否则马上就会恢夏原状。”风天翔高声提醒道。
“那就给我碎吧!”夏无尘祭起灭神剑,无数道剑芒幻出,被破成两半在地下蠕动的幽狼如同暴雨淋过一般,被切成了无数的肉块在地下微微颤动。
“好,一只!”夏无尘大声笑道,空中的灭神剑化为一道剑盾,将咆哮着扑击而来的一头幽狼弹开。
“看来我慢了,那我也要加把力气。”方诺笑道,他引了两只幽狼左躲右闪,虽然看起来狼狈,但脚步进退之间却是极有章法,明显只是诱敌。
“就是这里了!”方诺说道。
洞内狭窄,他修炼的射日不好施展。花了点时间才将两只幽狼引开,他突然加速移动,身体只是一闪,已是瞬间移开,只留下两头幽狼茫然四顾。
“九阳裂城!”方诺暴喝一声,金身青芒闪动,射日被拉成满圆,弓身上却是一根箭也没有。
“死吧!”他身形急速旋动,漫天箭光射出,整个人化成了一团光珠,虽然每只箭的威力并不见得多大,但却胜在数量众多,无数的井雨之下,犹如夏日融未雪。瞬间就解决了两头,狼。
“如何。”他转头笑著说道。
却见夏无尘已经收回灭神剑,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两人相对一笑。
这一比,虽然表面是夏无尘稍稍占先,但方诺若不是为了怕箭两误伤自已人,只怕还是给他占先。
“给,愿赌服输,也好让你安心。”夏无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袋丢了过去。
方诺虽然为人啰嗦了一点,但却是极豪爽大气,性情中人。两人在危难中建立起来的友情,却是让夏无尘不好再开他的玩笑了。
这边蚩破天也已经结束,他不能和夏无尘他们一样使用咒法,只是靠单纯的蛮力,如同杀猪剁肉一般,用脚踩住幽狼,硬生生的将它们砍成了小块,剁的稀烂。
“不好,它们又变化了!”方诺叫道。
虽然被切成无数的小块,但地下的肉块并没有消失,它们不停的嫣动着,小块的吸附在大块之上,只是片刻之间,地下的肉块已经全部融和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巨大怪兽。
泪穴狭小,它立起身体就已经顶到了洞顶,虽然身体变大,但却被卡在其中,动弹不得,它用力的挤动着身体,大声咆哮着。
“风大师,看来你的方法不正确啊。”夏无尘笑着说道。
“这个,那看来只怕要用其他办法了,要不用火焰来试试?”风天翔尴尬的笑了笑,他这也是在南疆所闻,没想道此法却是无用。
“不用了,你看它那个样子,大了又有什么用,连身体都转不过来。还想对付我们吗?有些东西,还是保持原状的好。”夏无尘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风天翔面色一变,却并不答话,他抬头看向夏无尘,两人对视着,夏无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就好像什么都没有说过一般。
“走了,走了,赶快追上去,我们被这个东西耽误了半天,只怕难得找到那个家伙了。”方诺用力踢了卡在洞穴中的怪兽一脚,笑寿说道。
“走吧,风大师,现在大家也算是同伴,还是同开共济的好。”夏无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走了过去。
雨中发生的那一切,他并非不知,但现在却是不宜深究,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即可。
第四卷第十七章纠缠
“马上就要到了,怎么样,还撑的下去吗?”莫野抓住跌倒的月影,用力将她拉了起来,两人沿着这条小道已经走了许久,幽深而狭窄的坑道被水气湿润,石地表面上的一层已经腐化,只要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叔叔,我没事。”月影摇了摇头,咬牙站了起来,低声说道。她虽然并不知道莫野带她来的用意,但既然是莫野的决定,她也就不想那么多,只要跟着就好了。
莫野的脸色已经变的苍白的可怕,好像被吸去了全身的血气一般,唤灵者和修真者不同,他们主要借助的是灵兽的力量,本身却不见得有多强,这里的通道狭窄无比,根本无法借助灵兽的力量来行动,一路走下来,已经将他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若非他意志坚定,早已经倒下。
“就是这里了!”莫野见她没事,稍微喘息了下,紧赶了几步,用力挤出通道,突然看者前方兴奋的说道。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暗河包围着空地突然出珑,洞顶上开了一个,大洞,繁星点点,在头顶淡淡的闪烁寿,月光透过洞口映射下来,地上如同被铺上了一层银霜一般,让在黑暗中呆了许久的两人长吐一口月气,心中舒畅了许多。
“什么都没有啊?”月羽抬头看若那大的无法想像的空地,低声问道。
“这里是以前枯叶上人的洞府,后来整个洞府沉入了地底,这次我们来,就是要取走里面的一样东西。”莫野说道。
“什么东西了?”月影看着头顶的几个大洞问道。
“一把钥匙,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等会就可以见得你一直想见到的人了。”莫野嘴角抽动了一下。低声说道。
“一直想见的人,难道是……”月影面色一变,她握紧了拳头,犹豫着问道。
“是地,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这次我之所以费这样大的功夫。为地就是救出你的母亲,好让我们三人可以相聚。”莫野看着她地清秀的面容。笑着说道。眼中透出了一股亮色。
“母亲……”月影低声说道,抬头问道。“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了?”
“她是这个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一个人,你一定会喜欢她的。”莫野抬头看着远方,悠远的眼神仿佛穿透了黑暗,眼中满是温柔。
“以前我错过了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了!”莫野伸手抚摸着她地头发,低声说道。
“喜欢吗?”月影看着他在月光下苍白的近乎透明的额头,心中突然一痛。往日和莫野相处地点点滴滴慢慢浮上心头,她伸手轻轻牵着莫野地衣角,低声喃喃说道。
夜色清冷,洞内一片凉意,她微微的蹙起眉头,莫野的手虽然暖润,却让她心头一阵微寒。星光朦眨如梦,在水中映出点点微芒,一阵微风掠过,碎成满地幽光。
朦胧中她记起自己还是八九岁地时候,少女无知的年纪,正是翕玩好闹的时分,总是玩到日头朝西也不愿意归家。她有一次和玩伴一起深入山林,一个人走散在老林中,在无边的黑暗中,她吓的大买,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也是在这样的黑暗中,莫野终于找到她,牵着她走在星光之中,却没有一句责备的话,只有手中传来的那淡淡的暖意,让她的心觉得安宁。
时光如电般飞转,记忆犹如夏日里那热透掉落的梅子在心头咀嚼,虽不能言,却是有那么一丝甜美,但又透著淡淡的心敌。她已经不再是那躲在树下哭泣的女孩,而他始终只是她的叔叔,在他的眼中,也许自己永远只是那个扎者马尾的孩子吧。
“其实,我更愿意你眼中的那个她是我啊……”这句话她在嘴巴徘徊,却终于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衣角已经被她撤的潦乱不堪。
“黑蟆上人,出来吧,已经到了。”莫野抬头看了看夜色,沉声说道。
“赤神子,我看你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你忘记来做什么事情了。”黑暗中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低声笑道,声音犹如破锣敲动,让人耳根发酸。
“既然邀了你们,自然需要你出力。”莫野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这黑蟆上人他也合作过几次了,但每次见到他这副模样,还是禁不住难受。
黑影跳到了明处,却是一个团团圆圆的胖子,带着一方头巾,身上的衣服也是上好的湖刚锦缎所制,看起来到像个居家的收租地主一般。只是满脸的麻子,一张嘴巴又大的异乎寻常,差不多裂到了耳根处,嘴里满口的黄牙,让人看了心头生厌。
月影低呼了一声,虽然都是妖怪,但眼前此人的化形却也未免太难看了一点,让她心头一阵发麻。
“嘿嘿,小姑娘长的不错啊,赤神子,这个是你新找的分身?”黑蟆上人怪笑了几声,嘎嘎的说道,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
莫野踏前一步,挡在了月影的面前,厉声说道,“黑蟆上人,这个是我侄女,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切,看你那小气的样,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急成这样,好像生怕我吃了她一般,你我多年的交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黑蟆上人干笑了起来,他吞了吞口水,笑的格格做响。
“就是太了解你了,才把丑话说在前面,免的到时候大家撕破脸皮。”莫野身形微动,一道火光从他怀中射出,化为了一只青色双足一翼的大鸟,在空中来回盘旋,周身隐隐有火焰透出,周围的温度顿时高了几分。
“几年不见,想不到你的唤灵术又精进了,连毕方你也可以驯服,不过我可不是你的敌人。你这份力气还是留起来的好。”黑蟆上人退后一步。低声说道。
莫野伸手一招,毕方落在了地上。抬头鸣叫了几声,化为一道红芒,投入他的怀中,周围顿时凉快了许多。
“好热,好热,你明知道我最怕热了。还故意喷出这样地火灵来吓我,枉我们相交一场。”黑蟆上人见他收了毕方。面色一松。不停的挥手扇风,额头已经有细汗冒出。
“多余地话不要说了,黑蟆上人。要你带的东西带来了没有。”莫野冷冷地说道。
“这个是自然,不过你不是还邀了黄珠吗?怎么还没见她。”其蝶上人轻轻拍了拍背上的一个背包,轻声说道。
“天阴洞的人你也知道,一向都是神出鬼没的,反正现在暂时也用不到她,我们等会开了禁制,来晚了就别怪我们少分她宝物。”莫野低头看了看他背上的背包,面色缓了下来。
“那是那是,三个人分总比四个人分的多,其实两个人只怕比三个人分地还要多点。”黑蟆土人斜着眼睛看着莫野,笑着说道。
“也许吧,不过我会考虑的。”莫野淡淡的一笑,低声说道,“你先破开禁制,然后再由我用分身血祭,这样才能引动地脉中地灵气,破开枯叶上人下地封印。”
“好。”黑蟆上人搓了搓手,面上满是兴奋之色,“想不到千年前的枯叶洞府,今天就要被我们攻破,这下可算是大发了。”
“行了,你别得意,这里就看你的了。”莫野伸脚一跺,地下腾起九道红芒,将他和月影护在了其中。
黑蟆上人面色一变,他认出这些盘旋护身地灵兽正是多即,又称火光兽,虽然比不上毕方,但也是难得的火系灵兽。他是水族妖怪变化而来,所谓水火不相容。今天莫野出动的全部是火系灵兽,不由让他心中一惊,暗中生了警惕。
他眼珠一转,高声叫道,“赤神子,这里禁制厉害,我这冥血鼎虽然专破禁制,但我修为不够,只怕不能完功,你等会可要帮我。”
莫野低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黑蟆上人身上肥肉颤动,他小心的取下背包,躬身行了一礼,弯腰将背包上写满咒符的黄布慢慢揭开。
一道血芒冲天而起,映的他满脸麻子都成了深紫色,大嘴中黄牙咬动,显的狰狞无比,射出血芒的却是放在地上的一只小鼎,它只有小孩脑袋大小,样式奇古,周身剑着四方神煞的图案,鼎中内壁就好像活物一般,不停的嫣动着,在月下泛出妖异的光芒来。
黑蟆上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轻轻晃了晃,低声说道,“三十六名童男童女的精血,化出来的血煞也只不过这么一点,冥血鼎虽然好用,却是麻烦了一点。”
他轻手小心的揭开瓶口上的封印,一股阴冷的煞气从瓶中涌了出来,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冥血鼎突然发出尖厉的啸声,好像冥府中的恶鬼在索食一般。
“赤神子,我出了这么大的力,等会我可要多分一件。”黑蟆上人刚要将瓶子的液体倒入鼎中,却又停了下来,转头说道。
“你多拿一件无妨,但马上就要九星并行,罗喉出巡了,如果错过了时辰,后果怎么样,你也知道。”莫野冷声说道,身上缠绕的火光兽仿佛感受到他心中的不耐,朝黑蟆土人低沉的咆哮着。
“放心,我心里有数,只要你不反悔就行。”黑蟆上人缩了缩脖子,脸色的肥肉乱抖,他深知赤神子虽然杀人无忌,却是最讲信用,既然答应,那自然就是算数。一想到可以多分一件,他心中大乐,手指也轻快了不少。
“好宝贝,这次可就指望你了,若是能够成功,下次我多给你上点贡。”黑蟆上人低声说道,将手中的小瓶慢慢倾斜,瓶子一道黏稠的血状液体缓缓的流了出来,成一条直线滴入鼎中。
“嘶”,一声轻响。
血状液体刚一落入鼎内,鼎底蠕动的内壁顿时如海中的漩涡一般疯狂转动,一下就将液体吸了进去,黑蟆上人只觉得手中一轻,小瓶已经被吸了个干净。黑暗中隐隐有怪声响起,小鼎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鼎内一股巨力传出,将他拉扯的身形不住的晃动。
“叱!”黑蟆上人一声轻喝,嘴里急忙不停的念动。随著他碎碎的低语声,小鼎好像被安抚了一般,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吸收了血状液体的冥血鼎血芒更盛,鼎中不停翻动,虽然只是那么小小一点。但其中却好像潜伏了一头洪荒巨兽一般,正准备侗机择人而噬。
黑蟆上人抬手拭了拭额头地冷汗,一口长气吐了出来。这冥血,是他一次偶然机会得到的。威力奇大。他虽然不能将之炼化,但多年地摸索下也知道了其中的一些妙用,他黑蟆上人的名声。倒是多半靠达鼎挣来的。只是这鼎吞噬的精血越多,就越是难以控制,近年来他已经很少使用。
但这次枯叶上人的宝物诱惑实在太大,他为了保证能够破开禁制,更是精选三十六名童男童女炼化血煞,哪里知道这冥血幕现在竟然隐隐有反噬之意,让他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敢明说。
“怎么了?”莫野见他地模样,沉声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最近酒喝多了点,底气有点虚。”黑蟆上人哪里敢说实话,哈哈乱笑了几声遮掩了过去。
“快点开始吧,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耽误了,就又要再等一个月,要是被玄门的那些家伙们得到风声,大家都别指望了。”莫野踏前一步说道。
“哼,怎么样做我心里有数,你赤神子虽然厉害,但我黑蟆上人也不是你的手下,你再这样呼来喝去地,可别怪我翻脸。”见莫野步步紧逼,黑蟆上人虽然知道时间紧迫,但也不甘示弱,面色一变,低声喝道。
修真者和妖怪一样,都是实力为尊,他贪图洞府中地宝物,但却也知道若是一味的示弱,只怕让别人动了心思,虽然胸中血气翻腾,还是寸步不退。
莫野面色变了变,眼中利芒闪过,他并不答话,转身退了下去。
黑蟆上人见他退让,也不敢过分紧逼,嘎嘎笑了声说道,“赤神子,这可不像你啊,你一贯是我们之中最冷静的一个。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地事情自然会做到。”
他上去一步,并不动手,却先将身上的锦袍脱了下来,仔细的用石块压好,双手用力搓动,长长的吸了口气,一声暴喝,身形猛然涨大了不少,全身赘肉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小包,看起来煞是可怕。
黑蟆上人全身妖气澎湃,虽然看起来不雅,力量却是强大了不少,他呱的一声,大嘴猛的一唾,一团黑气从他嘴里喷出,浃入了冥血着之中,这正是他摸索出的其中一种用法,利用本身妖气去激发冥血鼎,其中射出的血芒可以污秽众多的禁制,让它们失去作用。
黑气一入鼎内,血芒更氐,鼎身来回转动了几下,突然变大,着内红芒闪现,一股血腥味涌了出来,让人仿佛置身在修罗地狱之中。
“轰!”一声闷响,鼎边的一个蛇首人身的神煞活动了起来,它低吼一声,一道血芒如电般射出,征的击向空地。
好像感应到情况不对,本来空无一物的空地上突然腾起一道白色光日,在黑暗中看起来耀眼无比,硬生生的将血芒挡下,空中一声巨响,暴出了满天血红。
黑蟆上人好像料到有这种情况一般,面上神情不变,他口中不停的喷出黑气,一团团的黑气涌入冥血鼎中。鼎旁四壁的神煞全部活动了起来,无数道血芒不停的射出,如同雨点一般密集,铺天盖地的击在白色光圈之上,其中躲过光圈迎击的血芒如同活物一般,猛的扑在光困之上,化成一块块的血团,不停的掳动着,慢慢蚕食起来。
只是片刻时间,光圈虽然防御厉害,也已经被血团爬满,变成了一个血球,白光虽然不断的闪动,却是于事无补,眼看颜色慢慢的黯淡了下来。
好像知道白色光圈不敌,一道青色光困又升腾起来,白色光圈得此之助,顿时稳定了下来,将附在上面的血团一一击碎,其中几道利芒更朝黑蟆上人射来,禁制已有反击之意。
“哼,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他冷哼了一声。虽然还有余力,却转头叫道。“赤神子,快来助我。”
莫野抬头看了他一眼,微一皱眉,他也是多年成精的人物,黑蟆上人的用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但九星并行在即。现在却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
他低喝一声,身上的火光兽团团散开,转身护住月影。却又唤出一只圆球状地开兽来。
莫野并不上前。只是挥手一指,异兽发出吱吱怪叫,上前将触手搭在了黑蟆上人身上。
一股灵气从触手中涌入黑蟆上人的体内。让他全身一震,身体又涨大了几分,全身地小包团团鼓起,他只觉浑身妖气流转,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四煞疾!”他猛吼一声,一团巨大地黑气涌入了冥血鼎,吸收了黑气的冥血鼎一阵乱抖,四面的神煞怪叫一声,四道巨大的血芒齐射而出,在空中汇成一道血柱,周身被电芒缠绕,猛的击了过来。
血芒全力轰击之下,青白色圈再也承受不住,一声脆响之下,片片散开碎裂的到处乱飞,映地洞内一片雪亮。
“成了!”黑蟆上人面上一喜,高声叫道。他似乎也没料到会这么顺利,转头看了看退回去的异兽,眼珠不停乱转,显然在打什么主意。
随着光芒散去,眼前奇景徒生,眼前空地消失不见,一道闪着绿芒的古朴大门慢慢从地下升起,大门缓缓地打开,里面隐隐传来琴瑟之声,并有点点金光从门内透出。
黑蟆上人眼中贪光四射,他慢慢蹲下身体,将冥血鼎小心地收了起来,突然一个发力,身体如电般射入了门内。
“赤神子,别怪兄弟对不起你,不过我会考虑给你留一点的。”他狂笑着疾射而去,声音已经越来越远,最后一句传来时已经淡不可闻。
“叔叔,我们快追,这个蛤蟆太可恶了!”月影恨声骂道,朝大门奔了过去。
“不急,这个家伙本来就贪心,我是知道的,不过这个大门也是禁制地一部分,如果没有人进去引发禁制,就算九星并行也是无用。他的任务本来就是要破开禁制,这下也算是功德圆满了,能够保住一条命就算他运气吧。”莫野伸手拦住月影,淡淡的说道。
黑蟆上人进去只是片刻,莫野头上的大洞突然闭合,在大洞的边沿九个小洞慢慢张开,空中星光大盛,洞顶的九个小洞中星光如柱般落下,映在水面上汇成一片银芒,反射到大门之上。古朴的大门突然消失不见,地上出现九座闪着白光的大门来。
“终于等到了!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只有九星并行才可以让这密门现出来。”莫野见大门出现,饶是他平日里沉静如水,此时面上还是一片喜色。
“叔叔,那我们进那个门了?”月影看着九个一模一样的门,疑惑的问道。
“这个阵法,古书上记为八死一生,其中只有一个是生门,其他的全部是死门。”莫野笑若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赌运气吗?”月影想了想说道。
“赌这种事情,我可不相信。之前我们不是去抓了个小道士吗?现在就靠他了,也不枉费我们找了这么久的饨阳之身。”莫野不禁笑了起来,轻声说道。
他手中青芒闪动,一只金色小虫从他手中飞了出来,悬在空中。
“控灵虫。”莫野低声喝道,小虫在空中稍一盘旋,没入了他的脑中。
细微的风从地面溜过,夹着湿气,让人腿脚生寒。清风幽幽的23转过来,他努力的挣开眼睛,空中那些飘荡的阴灵让他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要是一场梦,那该多好啊。”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过去。
在黑暗中听到响动的扶罗带上面巾,转头冷冷的问道,“你醒了?”
“嗯,我怎么突然就睡着了。”清风摸了摸脑袋,嚅嚅的说道。
“可能太累了吧,我像你这个时候,可是每天都想睡觉。”扶罗淡淡的说道,他眉头抖动了一下,依稀可以看出是个笑容。
“咕噜。咕噜。”清风刚要说话。腹中却又如雷鸣般响了起来。
“给。”扶罗递过几根黑勤勤的东西。说道,“拼已经吃完了,这个东西充饥也是不错的。”
“这个东西能吃吗?”清风犹豫的接过来,看着它们喃喃的说道。
“可以地。”扶罗取过一根。使劲咬开顶端,仔细的拨开外皮,里面却是红色地冻状东西。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刺鼻味道。
清风小心地咬了一口。嘴里瞬间就充满了苦涩的味道,那种苦味仿佛要渗进心底,他噗的一声。刚准备吐出来。
“不准吐!”扶罗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苦味慢慢的淡了下去,嘴里涌上来一股清清的甜味,那东西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他使劲嚼了两口,用力吞了进去。
他闭上眼睛,突然想起了早死地母亲,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了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