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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无尘路》》 · 不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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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见风天翔把,耽误了这么久,只怕他已经等急了把,我到是有个好礼物要送给他啊。”夏无尘转动着手中的法器,微笑着说道。

第三卷第二十二章血魂反生

昏暗的地下密室中密不透风,空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在地下室正中的位置上竖立着一个遍体通红的血色大董,放出淡淡的红光,透过红芒,隐约可以看出血茧中有人形在蠕动。

“叱!”风天翔猛的将一口鲜血喷在血茧下的阵图之上,血茧上本来淡淡的红光受鲜血一激,顿时光芒大盛,将整个密室映的血红一片,看起来煞是诡异。

风天翔从怀中摸了颗丹药吞了下去,煞白的面色总算回夏了正常。这化血咒极耗元气,连续几次使用让他真元损耗极大,但他看向血茧的眼中却充满了狂喜。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的体质可以熬过血魂反生的反噬,现在血茧已经结成,只需要熬过这最后的阶段就可以了,就是不知道本来力量就强横无匹的他,祭炼后到底会变化到什么地步。”他看着血茧,喃喃的说道。

“我回来了。”李鸣在门外轻轻的说道。

“事情还顺利吗?”风天翔低声问道。他并没有回头,左手轻轻弹动,一道青光闪过,门上的禁制已经被解开。

一把剑突然悄声没息的出现在风天翔的脖子上,剑冷如水,虽然没有刺入他的身体,但剑刃上的剑芒已经将他的皮肤刺的微微生痛。

“李鸣?”他转头看了过来,诧异的问道。

李鸣手中的剑在微微颤动,他低声说道,“风天翔,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原来是这样,夏公子,恭喜你了。”风天翔微一沉吟,转头说道。

“风大师果然聪明。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夏无尘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的白色小球不停的在旋转,在红芒的映射下,看的格外清楚。

“法器果然在你手里,只是李鸣实力在你之上,而且我看他的样子,你们应该并没有发生争斗。你到底是这么样将他制服的?”风天翔并不做反抗,转头问道。

“风大师。有些事情并不是靠实力就可以解决一切地。到是你,我很有兴趣知道,这个法器对你的作用是不是和在李鸣身上一样效果明显。”夏无尘微笑着说道。

“夏公子,你我现在都是一条船上地渡客,虽然你收服了李鸣,但他并不了解多少事情,你想要活着出这个岛,只怕还是要和我们同丹共济,你又何必做的这样绝了。”风天翔手腕上地光环发出淡淡的银芒,他极力压制着禁制发作的痛苦,盯着夏无尘的眼睛,低声说道。

“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要活着离开这个岛,为了这个目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夏公子,你我地目的一样,现在你掌握了法器,我可以协助你,以你为主,但如果你想要凭借法器强行压制我,只怕也不一定会让你如愿。”风天翔说道,身上急速的泛起一层血雾,将他紧紧裹在其中。

“血煞鬼雾!风天翔,难道你想拼命不成。”李鸣惊声叫了起来,他急忙后退,好像生怕沾染上了一点。

“夏公子,这是血煞鬼雾,最是歹毒无比,人只要沾染上一点,就会化为浓血。风天翔如果拼着受禁制发作炼化元神之苦,将这血雾铁定我们,这密室中空间狭小,只怕很有点麻烦啊。”他退到夏无尘身边,急急地说道。

“风天翔,你想要挟我吗?”夏无尘淡淡地说道。

“不敢,夏公子不是常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取舍,这次对付你,也只是因为其中几个老家伙的缘故,我个人还是很希望能够和夏公子继续合作地。”风天翔全身隐在血雾之中,看不透他面上的表情,缓缓说道。

“以我为主就不必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要在你身上设下禁制,如果你同意这个条件,那我们以前的合作就继续有效。”夏无尘取出一块玉符,看着血雾,沉声说道。

风天翔并不答话,顷刻,他身上的血雾露出一丝空隙,显然是答应了夏无尘的条件。

“叱!”夏无尘一声轻喝,玉符化为一道青芒,钻入了风天翔体内。

风天翔浑身一抖,将血雾散去,他躬身行了一礼,低声道,“夏公子,既然法器已经到手,等会我就召集其他几个人介绍你认识,相信现在没有人敢轻视你了。”

“不急,风先生,我到是有个问超想要请教你。”夏无尘转头问道。

“不敢,夏公子请讲。”风天翔低声说道。

人老成精,他也是活了这么久的人物了,自然知道现在夏无尘占了绝对的优势。他虽然被强下了禁制,但面上却神色恭敬,没有丝毫的怨恨之色流露出来,显然城府烦深。

“风先生,我来这里时间不长,但每个人提到尊主的时候都是敬畏无比,我想知道,这尊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的实力真的如此强大,那你们拼死逃出去,就不怕触怒他的后果吗?”夏无尘抬头看着他,正色问道。

知己知彼,才能游刃自如。

风天翔眼中露出敬畏之色,低声说道,“这个地方虽然是半妖们发现的,但真正将它发展壮大的却是尊主。见过他的人很少,但他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种绝对的存在,如果不是他这次离岛,只怕没有多少人敢反抗,也许有那么一天,你会见到他,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希望有这样的会面。”

“别人的想法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是一定要出去的,虽然这里能够提供各种材料给我,能够修习到各种咒术,但却和我的理想有了很大的偏差,我追求的道,并不在这里。当初我能够叛出灵医门,那我现在一样要从这里逃出去。”他声音越来越高,眼中隐隐有光芒闪现。

夏无尘看着他的眼睛。沉吟片刻,轻声问道。“千年以来,就没有任何修真者敢妄言造人。就连制出半妖的玄阴派,也被天下玄门联合妖一起将其灭门,门下弟子也被清绝一空,你觉得离开这个地方,天下之大,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容你吗?”

“所谓修真。追求的就是天地万物,宇宙洪荒间地真谛,修真者通过修行。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但这些只不过是通往真谛地道路和手段而已。人由何来,去向何处,就是我追求的真谛。天下之大,必定有能容我地地方!”风天翔好像忘了还处在密室之中,他眼光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远方。

“明白了,那就和我一起把。”夏无尘凝视着他,轻声说道。也许他这种做法不一定可取,但这种决心却是绝对值得尊敬。

“这个傻子。”李鸣心中暗暗骂道,走上前来躬身行了一礼,“刚才我也是出于无奈,还望风大师见谅。”

“无妨。”风天翔淡淡的答道。

“喀嚓!”一声脆响在密室中响起,却是血茧裂开了一道细缝。一道黑影猛的扑出,劈头朝风天翔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风天翔虽然闪开,但地下坚硬的石地却被黑影砸了个大坑,碎石飞溅,打的墙壁上乱响。

“风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夏无尘看清了黑影的面貌,脸色微变,皱着眉头厉声问道。

“这个,夏公子,我稍候为你解释。”风天翔却是尴尬万分,本来已经安排了李鸣在事后杀掉夏无尘灭口,他也就放心地将蚩破天用血魂反生来祭炼,可没想到现在是形式赶不上变化,本来应该死掉的夏无尘反过来在他们身上下了禁制。听他的口气,看来对这蛮族颇为重视,让风天翔心中更是焦急。

“锁”,他一声轻喝,伸手祭出骨笼,将蚩破天困在其中。上次那个已经被蚩破天劈地粉碎,这个虽然小了点,但却更加牢固,风天翔自信可以将他牢牢困住。

“夏公子,我是出于一片好意……”他话还没说话,面前已经是骨粉乱飞,却是蚩破天全力冲撞之下,将骨笼破了个大洞出来,眼看是困不住他了。

蚩破天眼色迷茫,显然是失去了神智,只是靠身体地本能反应在行动,但他下意识中却好像很是憎恨风天翔,放着旁边的两个人不管,只是拼命的朝他追去,口中怪吼连天。

风天翔却是暗暗叫苦,蚩破天虽然神力惊人,但他也不是没有制服地办法,但一来事出仓促,二来夏无尘就在面前,很多厉害的咒法却是不便使出,打狗也还要看主人啊,他被逼的在密室内来回闪避,显的狼狈万分。

他不停的朝李鸣打着眼色,李鸣虽然有心上前相助,但看了看夏无尘的脸色,又缩回到了黑暗之中。

蚩破天速度快的惊人,风天翔躲来躲去,终于漏了一下,被蚩破天一把抓住衣服。他用力一挣,“嗤”,整个下摆都被撕了下来。

“喝!”风天翔手中红芒闪动,口中不停的念动着法诀,显然是被蚩破天追出了真火,不顾夏无尘的反应,准备施展巫门咒法强行将蚩破天制服。

“轰!”夏无尘闪到风天翔面前,接下了蚩破天的一击。虽然接下了,但人却被震的后退了一步。

他心中暗暗吃惊,虽然是担心蚩破天被风天翔的巫门咒法所伤,才出面接下了这一击,但没想到蚩破天双拳中蕴含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措手不及之下,将他震的后退了一步,相比起最开始收服他的时候,力量大了何止一筹。

“难道是风天翔那个血茧搞的鬼?”夏无尘仔细看了过去。

眼前的蚩破天眼神空洞,全身肌肉隆起,青筋毕露,上面还沾着片片血丝,口中白牙森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鬼怪一般。

“哼。”夏无尘冷哼一声,转头看了风天翔一眼。

蚩破天身上有他的凝神符护体,不可能迷了心智,这种情况明显是被人强行将三魂抽出,整个人化为了行尸走肉,但现在却不是和风天翔理论的时候。紧要之事是赶快将蚩破天制服,趁着三魂的印记还在。将三魂重新打入,还是可以回夏原状的。

虽然不愿暴露实力。但现在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夏无尘轻喝一声。周身九道金光射出,在四周布下了阵势,正是九天诛魔阵,其中已经进化为战魂的四极,以幽明为首,发出低沉的怒吼声。将蚩破天困在其中。

“咦?”看着九天诛魔阵,风天翔微微轻呼。心中显然颇为震惊。

被战魂困住地蚩破天发出震天的怒吼。化为一团黑影在其中拼命挣扎,拳脚全力击出,劲风激荡。硬生生地将身体护住,口中牙齿咬的格格做响,仿佛要择人而噬。

“叱!”夏无尘左手一挥,真元灌注到阵法之中,本来还怕伤了蚩破天,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强横,夏无尘也不由加大了几分力度。

“吼!”四只战魂加强了力量,身上发出强大地气势,将蚩破天紧紧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拿来。”夏无尘转头朝风天翔说道。

“夏公子,小心!”风天翔面色一变,急急的说道。

“嚎”,一声厉吼,阵中形式突变,蚩破天身上化出一团白光,身上格格做响,猛的将战魂弹开。他仰天一声怪吼,白光化为一副骨甲,将他全身包裹在其中,整个人看起来就如一头洪荒巨兽一般。

他瞪着血红的双眼,脚步重重的跺下,猛地朝夏无尘扑了过来。人还未到,卷起的劲风已经将墙壁上的油灯卷落在地上,灯油在地上滚动,顿时燃成了一片,风火齐卷,更添威势。

“四魂斗!”夏无尘一声厉喝,四只战瑰化为一个光圈,在他面前不停地旋转,其他地五根奇形兵刃紧紧围绕在光圈外围,仿佛给光圈襄上了一圈金边。

“吸!”光圈中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将疾冲而来的蚩破天扯地脚步虚浮,让他乱了阵脚。

“转!”四魂斗如电般旋转,其中隐隐有风雷之声,本来已经脚步虚浮的蚩破天顿时被提了起来,绕是他神力惊人,还是被悬在空中不停的旋转,被转了个头晕眼花。

“破!”夏无尘厉喝道,一道玄色利芒从四魂斗中疾射而出,将悬在空中的蚩破天击的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这一击力量之大,将厚厚的石墙也撞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吼!”蚩破天一声厉吼,眼中血芒闪动,全身骨甲格吱乱响,他猛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白色的骨甲上溅的绯红点点。

虽然被骨甲层层护住,但连续几击下来,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蚩破天口中怪吼连天,挣扎着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夏无尘,却是不敢再扑上来。

“轰”,蚩破天全身缩成一个白色圆球,猛的向上将密室轰了个窟窿,穿了出去。

“追!”四瑰斗开路在前,夏无尘紧随其后,从窟窿中飞了出去。

冲出地面的蚩破天全身一阵乱抖,背后竟然生出两片肉翅,整个人腾空而起,犹如九天魔神般化为一道黑芒,朝追出来的夏无尘猛的扑了下来,人还没扑到,地下的假山碎石已经被劲风吹的七零八落,刮的人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这一击之威,已经不在心动期的修真者之下。

“遁!”夏无尘化为一道青芒,在间不容发之际猛的移挪开。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房子都在震动,蚩破天全力一击之下,竟然将地下密室击塌,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看的跟在后面的风天翔惊叹不已。

“血魂反生居然能够造出这样的怪物,这个蛮族还真是厉害啊。”他暗暗心惊,对于蚩破天毁了他的房子却是浑不在意。

“封!”四魂斗一阵乱转,射出九道青芒,将脱力倒在地上的蚩破天牢牢定住。

“快点,把他的三魂拿来。”夏无尘低声喝道。

捏碎风天翔递过来的一个青色玉瓶,夏无尘左手幻出一道金芒,将玉瓶中升腾而起的一团圆球状的东西紧紧裹在其中,猛的从蚩破天口中钻入。

“叱,三魂归位,七魄回神。”夏无尘口中念动法诀,用力在蚩破天头顶一拍,将他震的醒了过来。

“主人,你回来了啊,那个风大师真的不是好人啊!”蚩破天刚一醒过来,急忙说道。

他转头看了过去,见站在夏无尘身后的风天翔,怒吼一声,不顾身上的重伤,爬起来就要上去厮打。

“不用了,现在都是自已人。蚩破天,你身体感觉这么样?”蚩破天人虽然回夏了神智,但身体还是原样,夏无尘急急的问道,话中充满了关怀,对这个一路跟随他走过来的蛮族,他心中关着那么一丝真挚的感情。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了!”蚩破天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身体的异状,他看着身上的白色骨甲,和背后的黑色肉翅,低声吼道。

“不用着急,这是被血魂反生祭炼后的效果,这种咒法能够强化改造你的身体,我不是说了要给你力量的吗?”风天翔走到他的面前,俯身说道。

他低头抚摸着蚩破天身上的骨甲和背上的黑翅,眼中露出了几分喜色。

“你身上的骨甲是我将你打碎的上古洪荒巨兽的骨头融入你的体内形成的,这骨甲本来就坚韧无比,再经过血现反生的炼制,足以保护你身体的安全。至于你的肉翅,我并不知道这么样来的,我的炼制中并没有要给你加上翅膀。也许是个意外把。”他低声说道。

“那不会我一直就这样把!”蚩破天抚摸着身上的骨甲,转身问道。

“应该不会,等你熟悉了这个身体,就可以收放自如了,骨甲和肉翅都应该可以收回体内,随着你的心意变化。”风天翔轻声说道。

“那就好,那不回去就被族人们笑死了。”蚩破天明显松了口气。他想了想,转头问道,“主人,我刚才记的模模糊糊的,我好像和你打了一架,是不是真的啊。”

“嗯,你现在可比以前厉害多了啊。”见蚩破天没事,夏无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身站了起来,脸上恢夏了平静。

“哈哈,那我以后就可以不用再靠主人的保护了,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剑,为你劈开路上的。”蚩破天看着夏无尘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谢谢你了啊,虽然你好像对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我还是要感谢你给我的力量。”他转头对风天翔说道。

“对了,你把吕琳这么样了?不会也把她变的和我一样了把。”蚩破天突然想起了吕琳,转身问道。

“那个小姑娘可没你那么好的体质,我把她丢在房间里面了。等等,你说她姓吕?我看她的样子是个海族啊,莫非她是吕家的人?”风天翔低声问道。

“是的,她是我们在海上遇难的时候碰到的,她好像和家人失散了,我们来这里就是帮忙她寻找吕族下落的。”夏无尘抢在蚩破天前面问了过来。蚩破天没有什么心计,这个风天翔虽然现在其是坐在一条船上,但却没必要把所有的底细都告诉他。

“吕族本来是要被消灭的,但是他们的族长很识时务,已经投靠了黄婷,靠着他的指引,现在周围作乱的海族和妖物已经清剿了不少,这个小姑娘如果说出她是吕族,应该早就被人送过去了。”风天翔说道。

“原来是这样,算了,你先通知其他人,我想知道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夏无尘沉吟片刻,低声说道。

第三卷第二十三章不眠夜

繁星在夜空中的云缝中闪烁,月亮被飘荡的云层来回遮掩着,淡黄的月光朦胧的撒在大地上,风儿呼啸而来,带来了海边的潮气和空中的悸动,将夏无尘额头的几缕发丝吹的来回飘动。

他感受着风的流动,将神识扩展在风中,随着风儿撕裂般的怒吼,淡淡的平息,微微的吹拂,心绪进入了沉思之中。

自从夺魂以后,这一路行来,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但却经历了很多事情,一幕一幕回放在他的眼前。

夏无尘想起了王贞,他暗暗想道,“这个人也许算是他的引路者把,正是吸收了他的记忆,才让自己明白了修真的奥妙,本来只是为了自保而修真,为的是获得力量来保护自己,但现在的自己,修真又是为的要寻找什么了?”

幻境之中感悟到的天心让他仿佛抓住了什么,但当他努力的去思索时,却又消散在空中。

“将来的路要如何走下去?”他第一次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

“所谓修真,追求的就是天地万物,宇宙洪荒间的真谛,修真者通过修行,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但这些只不过是通往真谛的道路和手段而已。人由何来,去向何处,就是我追求的真谛。”风天翔这些话好像还在他耳边回响。虽然风天翔的做法并不能让他认同,但这些话却让他思索不自。

“我所追求的真谛又是什么了?”夏无尘神情变的迷茫,他将神识转为内视,紫府中的元婴在丹田中悬空而立,周身被黑白光芒所包围,相比以前凝练了许多,看来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让他的实力也是提高了不少。

“唰!”蚩破天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体。骨甲在没有受到威胁时,自动收回到他的身体中。一双黑色地双翅张开,托着他在空中滑动。也许是第一次感受到飞行的快乐,蚩破天时而俯冲,时而盘旋,高兴地哈哈大笑。

“单钝的活着,也是一种快乐把。”夏无尘望向远方地眼神变的清澈灵动,他抬头看看皎洁的明月,淡淡的想道。

远处传来轻轻的破空声。让他将目光收了回来。

“夏公子。是风天翔来了,他应该已经联络好那些人了。”李鸣从黑暗中出现。躬身说道。

对于他来说,服从谁都无所谓,只要能够让他可以出去就行了,对于掌握了他生死的夏无尘,李鸣显地很是恭敬。

夏无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如果给他机会,相信他会很乐意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上一剑把。”他暗暗想道。

一团红芒破空而来,风天翔地御空之法是将灵医门和巫门地密法合并创出来的,虽然还是充满了诡异,但也带了几点仙尘之气,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

“夏公子,人已经都聚齐了,还请随我过去。”他落在夏无尘身后,低声说道。

“嗯。”夏无尘微微点头,灭神剑御空而起,整个人化为一道黄芒,跟随在风天翔身后破空而去,蚩破天鼓动双翅,紧紧的跟了上来,虽然速度比不上御剑飞行,但也慢不了多少。

“开。”风天翔站在石门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将手指咬破,在空中画出一道咒符,将玉牌按在了门上。

“吱”,这样庞大地石门,却只是微微一响,就悄声没息的滑开,显然其中另有机关。

“夏公子,五位长老在里面等你。”风天翔躬身做了个请字,并没有进去。

夏无尘慢步走了进去,石门内漆黑一团,黑暗中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楚,让人摸不清其中的虚实。

“轰”,一声巨响,石门内突然大放光明,一道耀眼的光芒将里面照的如同白昼一般,眼睛也被刺的生疼,让人不由自主的闭上。

“鸣!”几道利芒如电般射来,显然有人想趁这个机会偷袭。夏无尘并不惊慌,他双眼在进门时就已经紧闭,强光虽亮,但却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起!”他一声轻喝,灭神剑化为一团光罩,将全身牢牢护住,利芒和灭神剑碰撞之下,发出几声脆响。

他就料到这些人不会这么安分,必然会生事端,早就做好了准备。

“叱!”夏无尘一声轻喝,手中白色小殊光芒闪动,远处几道光华腾起,传来几声闷哼,显然有人吃了大亏。

四周的油灯被蚩破天点燃,发出柔和的光芒,他缓缓睁开双眼看了过去,地下躺了四个老者,虽然强忍痛苦,没有惨叫出来,但一张脸已经涨的通红,地下坚硬的石板都披他们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爪痕。

“这位是夏公子把,刚才是我们鲁莽了,还请恕罪。”唯一站着的一个枯瘦老者上前一步,拱手一礼,轻声说道。

“这位是?”夏无尘转头看着他,他已经认出这人正是那地牢中的许长老,但还是低声问道。

“在下许礼平,还请夏公子解除禁制,让他们能够起来说话。”许礼平勉强说道。

夏无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老者神态很是恭敬,但却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一个,看他左手微微颤动,只怕不是不想动手,只是没有把握一举攻破灭神剑的防护,隐忍不发而已。

夏无尘并不答话,只是看着他,手中小球光芒更盛,老者额头已经有青筋暴起,但还是强自忍耐,并不敢发作。

“看来这禁制也不是万能的,修为越高,抵抗的时间就越长。”夏无尘暗暗想道,这老者修为不在他之下,如果真逼的他自爆元神,只怕也是麻烦的很。——他淡淡一笑,低声说道,“好把。”

手中转动法器突然消失不见,加注在他们身上的禁制也停了下来,地下的四个老者吐了口长气,面色慢慢的平夏。几个人恨恨的看着夏无尘,眼中已经充满惧意。

虽然知道李鸣被他收服。法器也落在了夏无尘地手中,但这几人却并不相信他的实力。只是以为李鸣大意中了诡计才会落地如此。这个计策却是他们几人商量好了的,想要一击制服夏无尘,让他来不及使用法器。

只是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谨慎如此,早就看出了他们地用意,一进门就将双眼闭起,靠神识来观察四周。并用飞剑护身,二话不说就发动禁制,却是将他们整的死去活来。

“许长老。这这下你们应该相信夏公子的实力。知道我所言不虚了把。”风天翔轻轻拍手,从门外走了进来。

夏无尘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修真者藐视世俗的权威,讲的是实力。‘胜生败死’的规则在他们身上体现地更是淋漓尽致,夏无尘并不想询问风天翔为什么不告诉他里面的埋伏,毕竟现在他还活着站在这里,而偷袭他的人已经倒在地上。

但这并不代表他善良可欺,这几人一直想要暗算他,让夏无尘心头火起,他眼中精光大盛,仿佛有形之物般逼射了过去,将几个老者压地不敢抬头。

“如果再有下次,杀无赦!”夏无尘厉声喝道。

“吼”,蚩破天暴喝一声,手中血斧猛地劈下,旋起的红芒将他而前的石壁轰出了一个巨大地窟窿。现在的他实力大增,若不是没有接到命令,只怕他早已经扑上去将这几个偷袭的老者劈成了碎渣。

几个老者对望了一眼,面如死灰,互相点了点头,并不多话,躬身朝夏无尘行了一礼,转头看向了风天翔。

“既然大家都互相了解了,那我就将这次的情况说明一下。”风天翔扬手挥出一阵劲风,将石桌上荡起的灰尘吹开,转身坐了下去。

“现在法器已经到手,那么岛上的这些长老们即使不和我们站在一起,也可以要挟他们两不相帮,这方面的势力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半妖那边由风灵负责联系,除了黄婷的嫡系,其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黄婷手中那批尊主亲自训练的守卫,还有黄泉三老,而且黄婷是否隐藏有其他的实力,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这边的人数太少,真正得力的人也没有几个,硬攻的话,到是我们吃亏。”他目光闪动,缓缓的说道。文·心·阁·手·打·组-整-理

“尊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如果她躲在府中,倚靠里面的禁制和阵法死守不出的话,那我们就麻烦了。”提起尊主,几个老者面色一惊。

“黄婷迟早会发现法器被盗的事情,但她也怕尊主的责罚,她一定会隐瞒这个消息,私下动用人手急着将法器夺回来的。我这里到有个调虎离山之计。”他轻声说道。

“许长老,上次要你炼制的东西完成了吗?”风天翔转头问道。

“放心,已经全部布置在你那里了,不过这样一来,你这栋房子以后可是不能用了。”许长老弹了弹手指,低声答道。

“无妨,这次就是要一击成功,不管成败,要这房子都没什么用了。”风天翔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我那栋房子中布好了三杀冥阴阵,许长老已经将地牢尸体中祭炼出的阴气全部收集过来,布置停当了,现在只等人上门。我的计划就是让黄婷知道法器落在我们手中,将她手中的力量吸引到那里,然后一举歼灭。拔了她的老虎牙,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风天翔左手一握,用力砸在石桌上,厉声说道。

“现在问题是这么样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如果弄的满岛人人都知道,反而会让黄婷死守在府中不出来,如果找人去告密,只怕普通的人她也不会相信。”夏无尘看着他说道,这个计策确实不错,但却少了个最关键的人,只要稍有不慎,让黄婷察觉到危险,那就麻烦了。

风天翔看了看他,转头说道,“夏公子,许长老,李鸣负责击杀黄椅,我和其他人留下来发动三杀冥阴阵。至于这个人选,由我来想办法。”

“现在大家分头去准备,二个时辰以后正是夜最深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就发动。成败在次一举,还望大家努力。”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沉声说道。

月光透过窗纱,照在了桌上,地上也仿佛凝上了一层淡淡的霜。

吕琳定定的看着圆月,好像下定了决心,她转头看了看夏无尘休息的房间,轻轻的从窗口掠了出去。

她从怀中取出的一张地图,借着月光,仔细瓣别了一下方向,急急的西奔而去。

“这就是你所说的人选吗?”夏无尘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是的,夏公子,吕族现在已经投靠了黄婷,吕琳这一去,必定会被追问,而我要她做的只是劝说吕族不要参与这次争斗,两不相帮就可以了。”风天翔躬身答道。

“你应该是装作无意中将我们手中有法器的事情告诉她了把,而且你也一定会专门叮嘱,叫她不要透露给外面的人知道。不过以她的性格,是一定会说出去的。”夏无尘转头看向风天翔,低声说道。

“人在不经意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最容易让人相信,你应该是看准了她这一点,将她用做了你的棋子把。”夏无尘抬头看着月色,沉声说道。

“这些事情当然瞒不过夏公子,吕族现在也算是黄婷的心腹,由他们禀报上去,总比我们随便找个人上门去告密来的好。”风天翔淡淡的说道,对于利用吕琳,他浑不在意。

“不过我也有个疑问,吕琳既然是公子的同伴,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了?”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

“这个时间你专门来找我,就是想让我看到这一幕把。

”,夏无尘看着风天翔,低声说道。

“我可以阻止她这一次,但却不能一直阻止她。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她现在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很多事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是不会从中学到教训的。”他看着吕琳远去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看着风天翔恭敬的神情,夏无尘面色一转,眼中射出凌厉的目光。

“我以前和她说过,人贵在自知,风天翔,你也一样!你不要想用这来试探我的本心。”夏无尘看着他,厉声说道。

“这些人虽然暂时被他手里的法器所慑服,不得不服从,但在心里,只怕随时都想着抓住自己的破绽,反扑过来把。只要自己稍微流露出一丝对吕琳的关心,下次他们就可能板住她来胁迫自己。而且对她来说,现在去吕族到也不见到就一定是坏事。”夏无尘暗暗的想道。

风清云淡,夏无尘抬头看着已经西斜的明月,离天亮只有二个时辰了。

网已经张开,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猎物吞下诱饵了。

第三卷第二十四章隐情

西街并不难找,吕琳看着手中的地图,这张地图画的很是清楚,而且在重点的地方都打上了红线,让人可以很清楚的辨别出所要去的地方来。画这种地图的人应该对这里很熟悉把,她暗暗想道。

这里的房子和海族有很大的区别,每家门口都挂着二个灯笼,或大或小,在清冷的夜空中透出淡淡的红光,远远望去,如繁星点点在地上闪烁。

“是这里把。”她低头的看着地图,地图上在正中画了个红叉,一个吕字标在旁边,在红光的映射下,似乎有血的味道,让她的心突然有感觉到不安。

“转过这个街角,应该就到了把。”她抬头看了过去。

长街空空,只有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拖的老长。

“难道父杂真的像那个人说的一样,投靠了这里的岛主吗?”她躲在黑暗中,定定的看着门口站立的两个守卫,犹豫着是否该进去。

“海龙,海虎,你们值夜辛苦了。来,喝碗粥暖暖身体把。”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她看着门口站立的两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慈爱。

“族长不是早就让你们去休息了吗?”她伸手将盛好的粥递了过去。

“娘娘,族长是说过了,但这里毕竟不是我们吕族的地方,前一段时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们小心点也好。”海龙接过还冒米热气的碗,轻声说道。

“哎,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她低声叹道,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眶红了起来。

“娘娘,小姐和少爷吉人天相。应该没事的,你就不要担心他们了。”旁边的海虎见她脸色不对,急忙说道。

“就你多嘴!”海龙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啊。”海虎一声轻呼,痛的他龇牙咧嘴。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夜已经深了,这里是别人的地方。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就凭你们几个也没什么用,还是下去休息把。”妇人低声说道。身子一颤,斜靠在门框上。

“走把,没事地。我只是想在这里一个人坐一坐。”她扶着门框,就这样在地上坐了下来,夜露冰冷如水,将她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木然地看着远方。

“娘娘你也早点休息把,我们先下去了。”海龙躬身答道。海虎好像还要说什么,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

“我们就这样将娘娘丢在这里不管了?”他低声问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谁叫你多嘴,族长早就下令,谁也不许在娘娘面前提起少爷和小姐,免地她伤心!”海龙低声骂道。

“我只是随口就说出来了,那怎么办啊,族长会不会罚我啊。”海虎摸着脑袋,低声说道。

“没事,娘娘一直就很关心我们这些族人,她不会和族长说的。”海龙看了看天色,低声说道,“也不能就让娘娘这么呆着,要是着了凉可就糟了,你和四妹交情好,你去把她叫起来照顾娘娘。”

“嗯,那我马上去。”海虎应了一声,转身跑开。

海龙抬头看了看坐在门槛上那个孤寂的背影,在淡淡的红光下看起来更是显的瘦弱,他摇了摇头,追着海虎赶了过去。

妇人呆呆的看着天空地繁星,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躲在街角的吕琳却是听地分明,她嘴里念着地正是自己和哥哥的名字。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冲了出来,扑入了妇人的怀中。

怀中少女的哭声,将妇人惊醒过来,她定定的看着吕琳,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母亲,是我啊,我是琳儿啊,我回来了。”吕琳嘤嘤的哭道。以前总是嫌母亲管的太多的她,这一刻却觉得她的怀中是那么温暖,一路上所受的委屈仿佛全部涌上心头,她鼻头一酸,泪水顿时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琳儿,真的是你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啊。”妇人轻轻的抚摸米她的头发,紧紧的将她楼在怀中,好像只要稍一松手,眼前的人儿就会飞走一般。

“琳儿,你瘦了啊,你吃了没有,这里还有点粥,你先吃点把。”妇人看着吕琳的脸,心疼的说道。

“好喝。”吕琳大口喝着碗里的粥。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母亲熬的粥是这样好喝啊,止不住的泪水流入了粥中,又被她和粥一起咽下,吕琳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妇人紧紧的搂着她,喃喃的说道是啊,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不管吃了多少苦,现在自己总算回来了,回到了爱着自己的母亲身边,她看着夜空中那淡淡的月色,暗暗想道。

“啊,小姐回来了啊!”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一个少女高兴的迎了上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娘娘每天想你,眼睛都哭的快看不见了,这下可好了。”她上前拉着吕琳的手,高兴的说道。

“四妹,你们都没事啊。”吕琳不好意思的从妇人怀中挣了出来,握住少女的手,轻声说道。

“是啊,我们都没事。”两个少女本来就是熟悉的玩伴,现在久别重逢,更是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讲了起来,将刚才的忧伤冲的干干净净。

妇人坐在一边,微笑着看着她们,眼中满是笑意,女儿回到身边,似乎让她的身体也好了许多。

“啊,小姐,你还没去见族长把,要是他知道你回来,肯定会更高兴的。”四妹啊了一声说道。

“父亲吗,我也正要去见他。”吕琳突然沉默了下来,低声说道。

油灯的灯芯挑的很高,发出明黄的光来。将屋内来回走动的男人的身影投射在窗纸上,映地金黄一片。

“父亲。”吕琳站在庭院中,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轻声叫了出来。

背影一震,门被猛然的腿来,“琳儿,是你吗!”他大声叫着。

“父亲!”

眼前这个独眼的男人,虽然并不高大。却是吕氏的族长,这个吕族的灵魂,让其他海族闻风丧胆的人物。也是她的骄傲!

吕琳订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

吕天放猛的一把将率琳举起,大小了起来,“真是琳儿啊。让我好好看看你。”

被驴天放举咋空中,驴琳仿佛又回到了儿时,那时候她就是这样和哥哥一起被父亲举着在沙滩上飞奔,母亲在后面不停的叫着让她们慢下来。

“哥哥!”她的心中一阵刺痛。

她想起了变为蛇人,被自己亲手杀死地哥哥。

“父亲,你真地投靠了这里的岛主了吗?”她突然低声问道。

吕天放面上一僵,轻轻的将她放了下来,转头对四妹说道,“娘娘累了,你带她回去休息把。”

妇人抬头看了他们父女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她点了点头,轻声对吕琳说道:“琳儿,等会和你父亲说完话,就到我房里来,我去帮你熬点汤。”

吕天放看着她地背影走远,转头对吕琳说道,“来,进屋再说把。”

“父亲。”吕琳走进房间,迫不及待的问道。

“先不说这个,琳儿,我们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把,来,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吕天放伸手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将她凌乱的头发掠到脑后,这一刻,他已经不是称雄海上的吕家族长,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父亲,哥哥死了!是我亲手杀的。”吕琳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吕天放的双手一抖,停在了吕琳的头上。

“是我杀的,他变成了怪物。”吕琳咬着嘴唇说道。

“这样的怪物我在岛上发现了很多,而且有人也告诉我了很多事情,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吕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定定的看着吕天放的眼睛,好像要从里面找到答案。

吕天放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中,虽然早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亲耳听到儿子的死讯,还是让他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

“父亲,你为什么要投靠我们的仇人!哥哥就是被他们害成这个样子的!”吕琳大声吼道,她眼中充满了怒火。

“你难道已经老到怕死成这个地步了吗?还是你根本就是不在乎我们?”看着父亲想要辩白,却又停了下来,她脸色变煞白,对风天翔的话已经信了九成,说话更是变的尖刻起来。

“你不配做我们吕族的族长!”她大声喊道。

“啪。”吕天放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他挥手一掌打了过去,吕琳的脸上顿时留下了几道掌痕。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吕琳捂着脸,一时间好像呆了,嘴里喃喃的说道。

吕天放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低声说道,“琳儿,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你别过来!”吕琳用手指着他,慢慢的朝门口退去。她眼前突然一黑,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娘娘……”吕天放看着她的身后的人说道。

妇人将吕琳抱起来放在床上,轻轻的说道,“琳儿,你不能怪你父亲,他也是没办法啊。”

“哼。”吕天放听了她的话,冷哼了一声,低声吼道,“忍,忍,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现在我的儿子死了,就连亲身的女儿都不认我这个父亲了。”

他猛的一下将身上的衣服扯开,眼睛已经变的血红,“娘娘,你看我这身上,这全身四十一处伤痕,每一处都是为了吕族而负的伤,我难道是个怕死的人吗!难道我不配做这个族长吗?”

妇人走上前,偎依在他怀中,将他的衣服掩好,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你不是懦夫,都知道你做出的牺牲。”

她看了看窗外,轻轻的说道,“总有那么一天,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嗯。”吕天放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床上晕倒的吕琳说道,“你把海龙他们叫过来,我要带着琳儿去见黄婷。”

“琳儿也要去吗?”娘娘低声问道。

“是的,黄婷虽然现在放过了我们,但是这里绝对有她埋下的密探,琳儿刚才搞的这么大动静,没理由不被人发现的。与其被她抓到借口,不如我带着琳儿去见她。”吕天放将娘娘楼在怀中,附在她耳边说道。

“黄婷的手段你也见识过了的,我们现在对她有用,虽然不会将我们杀绝,但她对付其他海族的手段,你也看过把。”吕天放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记得,只是一件事做的让她不满意,就将虹海族灭族了。”娘娘想起黄婷微笑着说出这话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冷颤。

“是的,我们吕族现在已经被她杀了三分之一去了,再经不起这样的杀戮了,如果不是她用族人来威胁我,我宁愿被鲨鱼吃掉,也不会投靠她的。”吕天放恨恨的说道。

“琳儿进岛,应该有人帮助。我听说今天晚上岛主府上被贼光顾,我怀疑和琳儿进岛有关,现在带她去见黄婷,既可以搏的黄婷的信任,也可以保护琳儿。免的时候被人告密,反而麻烦。”他看着吕琳,轻轻的说道。

“这样也好,只怕苦了琳儿了。”娘娘看着吕琳,眼中很是不忍。

“放心,我会求黄婷放过她的,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黄婷,总有一天,这笔血债一定要讨回来的!”吕天放看着窗外,剩下的一只眼中射出骇人的利芒。

“好,吕族长,你这次做的很好。”黄婷媚笑着说道。

吕琳已经醒了过来,她恨恨的看着吕天放,眼中充满了怨恨。

吕天放避开她的眼睛,躬身行了一礼,低声说道,“岛主,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从轻发落小女。”

“这个自然,吕族长不徇私情,让我佩服的很啊。”黄婷娇笑着说道。

“呸,我死都不会说的,你们这对狗男女,将来一定不得好死!”吕琳拼命挣扎着,一口咬了过去。

“性子好烈的小妹妹啊,不过在我手里,刻就由不得你了。”黄婷眼中发出淡淡的精芒,朝吕琳看了过来。

吕琳身体顿时动弹不得,她双眼迷离,被黄婷媚术所迷,不由自主的回答她的各种问题。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风天翔在里面搞鬼。”黄婷低声说道。

她走到潭水面前,口中微微念动,潭水作业分开,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发起的影子。

“来人,传我的命令,让黄泉三老带人去讲风天翔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出什么事情来。”黄婷恨恨的吩咐道。

“你们记得,发起在他手里,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行动的时候小心点,不能让其他的老家伙知道了,否则又会生出事端来。”

第二卷第二十五章天发杀机

风天翔的门前一点异常都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挂着的两个灯笼在夜空中发出晕红的光芒,看起来颇有点诡异。

“大哥,上吧?”黄泉三老中的老三蒙妁低声问道,他轻轻舔了舔嘴唇,将手中的狼牙棒紧了紧,眼中射出嗜血的光芒。

“大哥,我看情况有点不妥,风天翔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既然盗了法器,只怕身边也聚集了不少人,现在我们大队人马堵在他的门口,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有什么陷阱不成?”老二蒙蛟皱着眉头说道。

“二哥,照你这么说,难道我们就耗在这里不成,岛主交待了一定要小心,不能让那些老家伙们发现了。现在眼瞅着天就要亮了,我们这么多人,我看直接冲进去,就算是压也把他压扁了!”蒙妁跃跃欲试的说道。

“我不和你争,还是大哥拿主意把。”蒙蛟转头说道。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黑衣人,他整个人被包裹在黑暗中,看不出长的什么模样,正是黄泉三老中的老大蒙龙。

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沉吟片刻,手中绿芒闪动,化成一个光罩将蒙蛟护在其中,低声说道,“老二,你带上我的玄极盾,再带上三个护卫,上去叫门,如果是他手下应门,就说是岛主有事情请他过去,先把他骗出来再说。”

“老三,你带上二十个人,埋伏在门旁边,如果风天翔出来,老二以杀声为号,一起冲上去擒住他口”,他转头说道。

“其他人将这里围住,防止他们选跑。除了风天翔,其他人等格杀勿论!”蒙龙低声喝道,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几十道黑影微微一闪。已经埋伏到位。在这黑夜中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显然都是训练有素,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蒙蛟定了定神,快步走上台阶,抬手朝大门敲去。

“吱”,一声轻响。不等他敲实,黄柳木的大门已经轻轻的滑开。

“哈哈,黄泉三老好雅兴啊。就是不知道半夜到我这里有什么贵干。”风天翔端坐在石凳之上,手中把玩着酒杯,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正在和一个老者对饮。

“我们兄弟半夜还在这里吃风,哪里比得上大师逍遥啊,只是岛主有令,想请大师过去叙叙。”虽然和计划有变,但蒙蛟并不惊慌,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他借着月色看了过来,高声说道。

“请我吗?我看只怕是来抓我的把。”风天翔斜眼看了过去,淡淡的说道。

“风大师说笑了,你可是尊主面前地红人,岛主怎么可能会抓你了,我看只怕是大师误会我们了。”蒙蛟负在身后的左手轻轻摆动,跟在他身后地护卫疾步冲上前去。

“风大师,你也不想我们兄弟们为难把,大家也别伤了和气,最多也就是去坐坐,说不定岛主等会还要请你吃饭了。”蒙蛟笑着说道。

“现在还没有撕破脸,让这几个护卫上前去试探一下,如果风天翔老老实实的就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如果他反抗,也可以借这几个护卫探明下他地实力。”蒙蛟面带笑意的看若风天翔,暗暗想道。

几个护卫并不说话,各自取出兵器,远远的将风天翔包围,强大的气势透过他们手中的兵器,朝风天翔逼了过来。

“不愧是尊主亲自训练的护卫啊,果然好煞气,黄婷还是挺看地起我的啊。”风天翔扬声笑道,心中却暗暗吃惊。

他虽然听说过这批护卫,但没想道实力竟然这样强大,只是三个普通的护卫,散发出来地气势竟然不在辟谷期地修真者之下。四周隐约传来的淡淡的呼吸声,显然还埋伏了不少。这批护卫加上黄泉三老,要擒下他确实不成问题,看来黄婷是精锐尽出了,法器地丢失果然让她乱了阵脚啊。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场面啊,早知道就去刺杀黄婷算了。”风天翔苦笑了一声,杯中的酒朝虚空一洒。

“轰!”夜空中突然腾起一道巨大的火柱,在空中稍一停留,分化为三条火龙,夹着熊熊烈焰,猛的朝三个护卫扑了过来。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那炙热的火焰,仿佛已经烧在身上,三个护卫对视了一眼,急速集合,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长刮化为一道利芒,猛的朝火龙劈下。

剑芒劈过火龙,竟然如泥牛入海一样,没有起到半点反应,几个人脸上一惊,火龙已经穿体而过。

“幻术?”三个人身上仿佛还有灼伤的感觉,但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微一愣神,全力戒备的阵势顿时露出一丝空隙来。

“嗤!”地下突然裂开,冒出几只巨手来,将他们猛的拖入了地下。

“啊!”闷沉的惨叫声从地下传来,夹杂着骨头被嚼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听的格外明显,让人毛骨悚然。

“喀嚓。”几截残肢从上中飞出,摔在了蒙蛟的面前,血淋淋的溅了一地。

“不好意思,看来有些朋友不愿意让我跟你们走啊。”风天翔倒了杯酒,淡淡的说道。

“哼,风天翔,你不光抗拒岛主的命令,还杀害尊主的护卫,罪大恶极,杀!”蒙蛟大喝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奇形长刀,化为一道青芒,猛的向风天翔劈了过去。

“哈哈,二哥,我早就说了直接杀上来简单,偏偏你要搞这么半天,结果还不是要打。”蒙豹狂笑着带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风天翔坐着纹丝不动,在青芒马上就要劈上来的瞬间,一道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红芒闪过,青芒消散于无形之中。

“天成子,你也要搅和进来!”蒙蛟看清这个人,倒吸了口凉气。低声喝问道。

“蒙蛟,你们三个甘心做黄婷的爪牙。我们师兄弟可不愿意,今天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过来。”天成子落前一步说道,满脸的不屑。

“我们?”蒙蛟抬头四望,挥手止住了要扑上去的蒙豹,虽然眼中充满了狐疑之色。但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这天成子术法高绝,而且在岛上师兄弟众多,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蒙蛟没想到他也参与了进来。一时间双方都僵持不动,场面突然静了下来。

“怎么样,要发动三杀冥阴阵吗?”坐在风天翔身边地老者低声问道。

“不急,黄泉三老中的老大蒙龙还没有露面,而且外面应该还埋伏地有人,现在发动还是早了点。”风天翔微微抿了一口酒,轻声说道。

“那怎么办?”老者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如果不发动三杀冥阴阵,光凭我们几个人,应付他们只怕比较困难。”

“蒙豹残酷好杀,蒙蛟阴险狡诈,蒙龙却是最神秘难缠的一个,现在他躲在暗处,如果我们发动三杀冥阴阵,他必然会出来阻杀,那时候阵法反噬,可就麻烦了。”风天翔顿了顿,继续说道。

“天成子现在用话镇住了蒙蛟,你们等会听我号令,全力攻击蒙蛟和蒙豹,先杀掉他们再说,两个都杀了,蒙龙想不出来也不行了。”他左手轻轻抖动,取出一个铃铛来。

“叮叮。”他轻轻摇动手中地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

“蒙蛟,你何必这样被黄婷卖命了,她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伴随着铃铛清脆的响声,风天翔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的话中好像有一种魔力,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每个人都可以听地清清楚楚,而且油然而生出一股亲切感,让人提不起对他的敌意来。

“来,蒙蛟,你们黄泉三老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何必要屈尊在一个女人之下了。”风天翔手中地铃铛摇动地越发缓慢,铃声仿佛敲击在人的心中。

“你……”蒙蛟摇了摇头,他眼睛已经有点呆带,虽然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但眼睛无法离开铃铛。已经被风天翔用巫门地夺神之法迷失了心智。

风天翔轻轻做了个手势,手中的铃铛不停,几道利芒突然从黑暗中如电般射出,朝蒙蛟和蒙豹击了过去。

眼看利芒就要击中自己,蒙豹的脸色都已经变的扭曲了,但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铃铛,连挪动半分都不可能。

“扑。”一声轻响,一道绿芒将他们罩在其中,挡下了这几道利芒。墙角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显然也吃了亏。

风天翔暗暗心惊,“这蒙龙不愧是黄泉之首,修为果然高深,竟然凭一人之力挡下几人联手的全力一击。”

“咳,咳。”一道身影从墙角慢慢走了出来,他边走边咳嗽,刚才的一击,显然让他也受伤颇重。

“叱!”他大喝一声,震的地上微微颤动,顿时将铃铛的节奏打乱,将众人惊醒了过来。

“好厉害的巫门夺神法,看来是我失算了。”他抬头看着风天翔,厉声说道。

“过奖,蒙老大的修为果然高深,这么多人都奈何不了你。”风天翔见目的已经达到,收起铃铛,扬声答道。

“哼,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堂堂正正的斗上一场,我到要好好领教领教你的巫门密法。”蒙龙冷哼一声,墙外埋伏的护卫全部跃了进来。

既然大家都已经露面,埋伏也就失去了意义,现在集中力量击杀敌人才是正道。

“人都到齐了吗?那就好,结五灵玄武阵。”风天翔低声喝道。

五道身影突然从黑暗中出现,呈五星将他护在中间,几个老者祭出护身的法宝,全身光芒闪动,口中喃喃的念动法咒。

“大家快上,不能让他们成阵。”蒙龙转身吼道,手中祭出一块令牌,瞬间变的巨大,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轰!”一道青龙从天成子的头顶射出,将令牌敌住,二者在空中缠斗,打的光芒四射。

“吼!”蒙豹一声厉吼,带者护卫猛的扑了过去。刚才被风天翔的夺神法所惑,让他在手下面前丢了个大脸。他暴吼连天,举起手中地狼牙棒狂砸了过来。

“喀嚓”,地面突然裂开,几个躲闪不及的护卫掉了下去,只听见几声惨叫,然后是残肢被抛了上来。

“哼。还想要暗算吗!”蒙蛟手中奇形长刀脱手而出,化为一道利芒。如电般朝裂口中射了进去。

“嚎!”几个巨大地怪兽被利芒从上中逼了出来,在地上不停的狂吼,其中一个口中还嚼着一个护卫地胳膊。口中白牙森森,看起来煞是可怕。

“尸鬼你也敢放出来,风天翔,你就不怕尊主责罚吗!”蒙龙大声叫道。

被尸鬼一阻,五灵玄武阵已经结成,一团白光将风天翔和其他五人紧紧的护住。

“大哥,原来他们结的是五灵玄武阵,这阵只能防御,不能攻击,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蒙蛟收回长刀,低声说道。

“防御?”蒙龙看着几个护卫全力在攻击五灵玄武阵,但剑芒劈上去却是纹丝不动,“难道他们想和我们耗到天亮,然后等援兵?”他低头沉吟。

“不好,只怕其中有诈,所有人,赶快退出去!”他面色突然一变,高声吼道,猛的朝门口飞奔而去。

“现在才想逃吗?已经来不及了。”风天翔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他高声喝道,猛的一掌击在自己地额头。

整个风府突然被一层绿光包围,一个护卫跑的飞快,一时刹不住脚,撞入了绿光之中,绿光看上去虽然只有薄薄一层,却仿佛极其坚韧,猛的将他反弹了回来。

“啊!”绕是他平日饱受训练,还是忍不住惨呼,他被绿光碰到地身体整个融化了起来,人却是一时不得死,看这自己半边身体慢慢地化为一团粘糊糊的绿水,却还是有知觉,让他惊惧万分。

“救救我!”他伸出完好的右手,朝同伴抓去。

“喀嚓”,一声脆响,却是那个护卫吓地挥手一刀砍下了他的右手,点点鲜血飞溅到他身上。

“啊!”转眼之间,两人变的一副模样,慢慢的化为一团绿水,融化在一起。

“小心,不要靠近他们。”蒙龙见冲不出去,咬了咬牙,猛的一口精血喷到令牌上,顿时让令捭染上了一层血色,看上去红芒四射。

“叱!”他一声暴喝,令牌化为一团红火,朝风天翔射了过去。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风天翔并不理会他,又是一掌击在胸口。

异像顿生,地上钻出无数幽魂,带着丝丝阴气在人群中穿行,凡是被它们碰到的人,只觉得身体一凉,就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再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变的鬼气森森,眼中射出瘆人的光芒。

“老二,老三,快过来和我一起。”蒙龙顾不上杀敌,急忙将令牌召回,将自己全身护住。

“大哥,怎么办!”蒙豹看着场中互相撕咬的护卫,心中一阵发寒。

“没办法了,想不到风天翔竟然早有准备,他布下这么歹毒的阵法,就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现在只有拼命,才有一丝活路。”蒙蛟长刀猛的斩下,将扑过来的一个幽魂震的化为一缕残烟消散。

“嗯,老二说的对,他结成五灵玄武阵护身,就是怕被阵法反噬,我们现在只能集中全力攻击,如果能够击破他护身的阵法,他自然会将阵法解除。

机会只有一次,变三才势!”蒙龙高声喝道。

蒙豹和蒙蛟急忙退到他身后,两人将手掌抵在他的背上,真元全力流转,三人紧紧的粘在一起。

“破!”蒙龙暴吼一声,全身急速膨大,后面的蒙蛟和蒙豹面色一黯,整个人萎缩了许多。

他全身暴出青芒,手中的令牌将整个人裹在其中,猛的攻了过去,这一击,吸取了蒙蛟和蒙豹的真元,三人合一,竟然没有留丝毫的退路,一往直前的冲了过去[奇][书][网],将挡路的幽现和被附体的护卫射的粉碎。

“人发杀机,天地反夏。”风天翔低声喝道,一掌全力击在自己的丹田上,他的脸色突然变的煞白,好像这一掌耗费了他莫大的心力。

一团红光以五灵玄武阵为中心,铺天盖地的射了出去,将蒙龙罩在其中,红光和绿光接触以后,顿时发生剧烈的变化,阵阵电芒狂野的乱射,阵法中剧烈的爆炸起来,声势之猛,好像天地末日一般。

“看来他们那边已经动手了,我们也开始行动把。”伏在树上的夏无尘看寿远方的电芒闪动,低声说道。

第三卷第二十六章黎明

四周寂静无声,此时正是黎明来临前夜色最重的时刻,屋中那淡淡的灯光在黑暗中看的越发明显,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但转眼就回夏平静。

“公子,四周探查过,外围的守卫都已经撤走,只有书房和卧室附近还有几个。”李鸣从黑暗中现形出来,低声说道。

“先把那几个解决掉。”夏无尘淡淡地说道。这些人虽然与他素未相识,但现在却是没必要讲妇人之仁。

卧室外,一个守卫潜伏在树下的阴影中,冰冷的露水滴落在他的脖子上,带来丝丝的凉意,但他却只能纹丝不动。

“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可以结束了,那时候应该可以喝碗热汤暖和一下了吧。”他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夜已深,他突然想起厨子那绝妙的手艺来,鼻子中仿佛闻到那鱼汤的鲜味一样,轻轻的舔了舔下唇。

“噗。”一声轻响,他的口中突然泛起淡淡的苦味,“难道是厨子把苦胆捏破了?”沉浸在鱼汤幻想中的守卫,只冒出了这一个想法,身子就斜斜的靠在树干上,不经意看去,好像累的睡着了一样。

李鸣压住他的伤口,缓缓的将剑从他脖子后面抽出,避免血喷出的声音惊动其他人,他轻轻的将守卫斜靠在村上,摆了一个他认为最自然的姿势,转身隐没在黑暗之中。

蚩破天身形虽大,但却十分灵活,从小在漠北的草原雪地上厮杀过来的他,将身体静静的伏在树上,看起来好像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只觉得是树上多了一块,却不觉得有什么突然。

“公子。一共七人,已经全部解决了。”李鸣从蚩破天的影子中突然出现,低声说道。

“黄婷在哪里?”夏无尘看着书房和卧室,低声问道。

“在书房。”李鸣低声答道。

“上吧。”许长老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他脚不沾地地贴着墙壁,悄声没息的滑入了庭院,转身朝书房冲去。

“等等。”夏无尘伸手止住他,轻声说道。

虽然一切都和计划地一样,但他心中总觉得有点不妥。这小小的书房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危机。

“都到这里了。难道公子还想要退缩不成!”许长老脚下一停,怒目瞪了过来。

“许长老。其中似乎有点不妥。”夏无尘轻声说道,他用神识探查着周围,书房周围似乎布下了禁制,无法观察出其中地情况来。

“哼!”许长老冷哼了一声。他从地下检起两颗石子,附着了一点真元在上面,反手射入两边的窗户内,人稍一停留,却笔直的朝大门冲去。

夏无尘苦笑了一声,但也不由佩服他经验老道,只好紧跟在他的身后冲了进去。

“砰!”许长老一掌震开了房门,身上冒出大片腥臭的血雾,猛的朝屋内涌了进去,显然是剧毒污秽之物所炼制而成地瘴气。夏无尘急忙后退了一步,避免被血雾波及。

“唰!”一声轻响,书房中突然亮起一道紫色光华,血雾被光华一触,犹如冬日的雪见到三伏天的烈日一般,顿时化为乌有,连一缕残渣都没有剩下。

“黄婷,我与你势不两立!”许长老厉声吼道,他看地清清楚楚,端坐在书房里地黄婷手中祭出一个青色小瓶,紫色光华正是从其中射出,将他的血雾破去。他急忙运功想要收回一点血雾,无奈紫色光华仿佛有灵性一把,瞬间就将血雾赶尽杀绝。

许长老一时间心如刀绞,这血雾是他在洞穴中采取地底深处的阴瘴气和尸体混合祭炼出来地,本来想凭借它出去后大显盛风,无奈这紫色光华正是血雾的克星,一个照面以下,就将他辛辛苦苦祭炼的阴瘴气破了个干干净净。

“好啊,想不到尊主将他的紫焰瓶都给你了,难怪你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他恨恨的说道,伸手祭出七个黑色的骷髅头骨,口中喃喃念动咒法,七个骷髅悬在空中,将他全身牢牢护住。

“许长老,你一进来就放出阴瘴帐来偷袭我,现在反而还是你有理啊。”黄婷娇笑着说道。

“哼,黄婷,不必多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夏公子,她的紫焰瓶厉害,我们不必讲什么道义,一起上。”许长老低吼一声,身上环绕的骷髅头也好像涨大了几分,猛的扑了上去。

“叱!”黄婷轻喝一声,手中紫焰瓶突然暴开,紫色光华如云般涌出,将许长老整个包裹在其中。

“好个贱人!”许长老一声惨呼,全身被紫色光华紧紧束缚,只是瞬间,就如同血雾一般被化为了烟尘,只有掉在地上滚动的七个黑色骷髅头仿佛还在提醒这里的人,他曾经存在过。

本来以许长老的修为,就算败,也不会败的这么惨,但却没料到黄婷见形式不利,早就打定了注意,拼着将紫焰瓶解体,让紫色光华一次性全部激射出来0事情发生在弹指之间,让夏无尘抢救不及,只是一个照面,自己这边就已经损失了一个人。

“无尘公子?”黄婷轻笑着问道。

夏无尘抖了抖了衣衫,轻声笑道,“正是,黄岛主,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你啊。想不到竟然连我都骗过去了。”黄婷眯着眼睛,媚笑着说道,眼中似乎要滴出水来。

“一点雕虫小技罢了,和岛主的媚功比起来,不值一提。”夏无尘神色如常,淡淡的说道。

“公子也非常人啊,来,请坐,我想公子只怕是有些事情误会我了。”黄婷媚声说道。

本来是生死相搏的对手,但现在两人到像是许多年没见面的朋友,彼此客客气气,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不管是什么人,当她坐下来的时候,总是要比站着的时候要好对付一点。夏无尘背在身后的手朝蚩破天微微做了个手势,两人一路行来。已经有了默契。

“啊!”蚩破天突然一声暴吼。震的桌上地茶杯微微颤抖。

黄婷微一愣神,黑暗中一道剑芒如电般射向她的胸口,剑还未至,剑气已经将她地头发激的丝丝飞扬,这一剑,显然志在必得。

李鸣全部真元都灌注在这一剑中。夏无尘给他制造地这个机会极好,这一剑已经是他的全力一击,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相信黄婷绝对躲不过去。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露出殷切的热芒,仿佛已经看见平日高高在上的黄婷如同一只断翼的鸟一样在地下痛苦挣扎。

黄婷淡淡地看着疾射而至的剑芒,眼中没有一丝惊惧。仿佛这一刻并不是要她的命,而只是朋友拍过来打招呼地手一般。

“轰!”已经射到她胸口地剑芒被击散开,灭神刻化为一团圆盾,将黄婷护在其中。

李鸣收回手中的剑,狐疑的看着夏无尘,眼中充满了不解。

“黄岛主,好厉害地控魂术。”夏无尘微皱眉头,将灭神剑收了回来。

“客气了,夏公子,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和公子的幻术比起来,可就差的远了。”黄婷银铃般笑着回应道。

“不过我自信幻术也不在人下,只是不知道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她柔声问道。

夏无尘手中青芒闪动,将黄婷笼罩在其中,在青芒的照射下,黄婷如同冰雪一般融化,转眼间就小了一号,露出本来的面貌来,正是吕琳。

“黄岛主,枝节问题我们不必纠缠,我既然来了,事情总要有个结果才对。”夏无尘淡淡的说道,灭神剑盘旋在空中,遥指向四周。

“你的本体藏在这附近吧,只要我们仔细,总能找的出来,你现在身边的守卫全部被派出去了,虽然我们只剩下三人,但对付你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不知道岛主还有什么话要说。”夏无尘左手一挥,李鸣隐入黑暗之中。

“夏公子,你真以为你们现在就真的占到上风了吗?”黄婷借着吕琳的口轻笑一声,整个房间突然暗了下来,四周传来闷沉的喀嚓声。

“不好,我们中计了,这间房间在下落!”李鸣在黑暗中惊呼道。

夏无尘并不答话,只是仔细的听着下落的声音,感受着其中的振荡。

好像过了很久,但又仿佛只是一瞬间,四周寂静无声,只听到耳边传来的喀嚓声和人的呼吸喘气的声音。

“轰!”一声微震,房间终于落到了实处,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

“唰。”夏无尘手中腾起一团白芒,将四周照的光明一片。

“五十丈。”夏无尘轻声说道。

李鸣面上一片死灰,纵然他修为高深,但在深达五十丈的地底也没有什么脱出的办法。

黄婷突然娇笑起来,低声说道,“我劝你还是将这团白光弄灭比较好。”

“妖女,住嘴!”李鸣突然大喝道,即使他所修行的影遁术让他一直在黑暗中生活,但这种来自地底的未知黑暗,还是让他心绪不宁。

“何必生气了,我只是好意提醒一下而已,也许有光比黑暗更危险啊。”她咯咯笑着说道。

语声未了,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无数尖锐的风声,铺天盖地的朝他们站着的地方射了过来。

灭神剑化为一团护罩,将几人牢牢护在其中,利芒撞击在护罩上的砰砰做响,夏无尘暗暗心惊,这些利箭劲力奇大,和普通修真者射出的飞剑相比也不逊色,如果这样无休止的射过来,还真是无法抵挡。

“总算停了口”,夏无尘松了口气。

他手中真元一收,白光顿时消散,四周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对了,这样多好,不过下一次也许就是无声无息的毒雾,你们可要小心了。”黄婷在黑暗中轻声笑着,柔声说道,只是任谁也在她话中听不出关心的意思来。

李鸣紧紧的缩入了黑暗之中,虽然他并不怕死,但这种生死之间的折磨却让他神情疲惫。心志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他突然很想睡觉。也许睡醒了以后,眼前的一切就都改变了。

黑暗中一只手突然将他胳膊抓住。激地他神智一清。夏无尘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出声,抓住我的手。摒住呼吸,收敛心神,黄婷施放了摄魂香。”

“那怎么办,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地。”李鸣心中稍定,低声说道。

“我有个疑问。”夏无尘低声说道。

“我们现在就和瓮中之鳖一样。为什么黄婷只是用摄魂香和箭来攻击。如果她真的想要我们死,只需要浇点油下来,一把火烧过。我们就什么都没了。”夏无尘眉头微皱,低声问道。

“难道她爱惜这房间,舍不得破坏?”虽然心中着急,但李鸣还是低声答道。

“如果真是爱惜,就不会用箭射进来了。利箭应该只是一个幌子,后面地摄魂香才是攻击的手段,她这样做,明显是不愿意破坏我们的身体。”

“你是说?”李鸣抬头问道。

“是的,应该是我们身上有她所要的东西,用火攻虽然快,但却怕被一起烧毁了。”夏无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那是什么东西?”李鸣看着夏无尘,低声说道。

“还记得我们上次在书房取到那卷书吗?黄婷一定知道在我们手中,看来这本书对她很重要。”夏无尘低声说道。

他突然高声叫道,“黄婷,我数三下,如果你不现身,这本书我就烧掉!”他并不知道这是本什么书,也不知道对黄婷来说,这本书意味着什么,但收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却是值得让他赌一赌。

“哼!”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墙角露出一个小门,吕琳站在门口,低声说道,“这东西果然在你手里,不过你最好放弃刚才地想法,否则我会让你觉得死都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道路并不长,只是斜斜的向上走了一会,就到了一个房间。

吕琳轻轻地推开房门,“砰”,一声轻响,她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吕族长,你看,这不是将你的宝贝女儿给带回来了吗?”黄婷媚笑着对身边的独眼男子说道。

吕天放低头恭声答道:“我们吕族对岛主衷心不二,小女能够为岛主效力,也是她的福气。”

他神态虽恭敬,但如果仔细看去,在他不经意间,眼中不时有利芒闪过,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吕琳,虽然颇为着急,但没有得到黄婷的允许,他却不敢上前察看。

黄婷转头看着夏无尘,轻声笑道:“夏公子,果然好手段,知道不知道要什么样的条件,你才肯将书交给我。”

她的笑容妩媚,令人魂牵梦萦,一心想去亲近,但眼中闪过的利芒却又让人止步,虽然被迫将夏无尘带来,但她心中只怕是恨到了极点。

“我看黄岛主还是将我们送回到地面再谈这件事情吧。我总觉得在地下没什么舒服的感觉。”夏无尘看了看李鸣,微笑着说道。

黄婷定定的看着他,媚笑着说道,“夏公子你也未免太小心点了把,也罢,东西在你手里,你说这么样就这么样了。”

她抬手按动身后的一个机关,只听见喀嚓声不断,显然是在上升。

走出房间,看着星空的繁星,李鸣长吐了一口气,他这辈子还没有觉得不是黑暗中也让他觉得安全。

“夏公子,你是个明白人,其实你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青年俊才,不如我介绍你投入尊主门下,以后大家一起共事,岂不正好。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也可以送你离岛,赠你美人珠宝。你又何苦和这些叛贼搅和在一起了。”黄婷嫣然笑若说道,她媚眼如丝,话中充满诚意,只要意志稍微落弱一点的人只怕马上就会答应了。

“多谢岛主了,只是我这个人还是喜欢相信自己的好,岛主你想要这本书,不难,只要堂堂正正的击败我,自然会双手本送。”夏无尘并不为她所惑。将书丢入储物指环中,低声说道。

黄婷眼下虽然客气。可谁难保她得到书后马上就翻脸不认人,现在她人手单薄。但一旦等到她回夏了元气,那就难对付了,更何况还有个一直没露面的尊主,底细不明。反而风天翔他们可以用法器来控制,却是安全了许多,两相权益之下。夏无尘挥了挥手,三人聚在一起,朝黄婷逼了上去。

“夏公子。看来你是欺负我这边人少了。既然你已经说明了,那我杀了你再取书也是一样。只是夏公子你自认胜券在握,不知道你见过这东西没有。”黄婷伸出左手,手中带着的也是一个储物指环,只是和夏无尘的形状稍有不同。

“叱”,她轻声喝道,指环发出夺目的光芒,两只看不出是什么怪物地巨兽从指环中奔了出来,拦在夏无尘他们的面前,发出震天地怒吼。

“血魔兽?”夏无尘在这巨兽身上感觉不出一点生命的迹象,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巨兽身上铁甲防护最厚地地方,都有灵气溢出,其中放置着一颗妖物的实丹,看来它应该是靠这个东西来活动的。

“不错,若非有这东西护身,我怎么会将府内的护卫全部调派出去。”黄婷看着夏无尘吃惊的样子,娇笑着说道。

“这种血魔兽在仙魔大战的时候不是失传了吗?你怎么会有制造方法。”夏无尘低声问道。

传闻中魔族在仙魔大战后期运用上古禁术,制造出不少血魔兽。

这种血魔兽专门为战斗所用,相对与仙道地法宝炼制来说,这种东西威力更大,只是制造不易,加上战斗中毁损了不少,留传在世的目前只有玉虚殿还有一只,专门守门所用,但没想道在这里一下就看见两只,就是夏无尘心静如水,还是禁不住吃惊。

“血魔兽算什么,只要你投靠尊主,只怕还有更了不起的东西你可以见识了。”黄婷并不着急进攻,这血魔兽威力虽大,但现在却不完善,能够少用是最好,毁了紫焰瓶已经让她心痛不己,只要时间拖久一点,等到去擒拿风天翔地黄泉三老回来,自然可以省她不少力气。

“难怪你会派人四处捕捉妖物,获取实丹,原来你手中有这样地东西,但你就不怕天下妖族合攻吗?”夏无尘厉声说道。

这种血魔兽虽然厉害,但却要绮靠吞噬妖物的实丹才能活动,仙魔大战时,妖族本来是依附在魔族之下的,但到了大战后胡,杀红了眼地魔族制出这血魔兽,需要大量的实丹来驱动,不少妖族被整体灭族取丹,后来被妖族发现后阵前倒戈,这也是魔族败亡的原因之一。

大战后妖族为了防止其他人再有此念头,不光将剩下的血魔兽毁去,还通告天下,只要谁拥有血魔兽,就是全妖族的公敌。

“哼,只要杀了你们,谁又会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这么样,珑在妖族已经衰败,以尊主的实力,来再多的妖族,无非是多提供点材料给我们而已。”黄婷冷哼着说道,显然毫不在乎。

天边已经透出一丝亮光,眼看黎明就要来临,海风扑面吹来,带来丝丝凉意。

“上把。”夏无尘看了看天空,低声说道。

夏无尘他们刚一行动,两只血魔兽就如电般横在他们面前,张开盆也似的巨口,嘴里利齿森森,不停的低吼着。

黄婷化出一道光环将自己护在其中,浅声笑道,“各位可别把我忘记了啊。”

她手中青光闪过,笼罩在两只血魔兽身上,顿时一化为二,二化为四,整整变化出八只血魔兽出来。

“幻术,大家注意。”夏无尘低声喝道,跃上了高空,手中灭神剑光芒四射,化为一道巨型剑气,猛的斩了下来。

剑芒直劈而下,将所有的血魔兽都罩在其中声势虽然骇人,但威力却不大。夏无尘在高空看的清楚,其中有两只没有被剑芒透体而过,而是结结实实的劈在了身上。

“叱!”他一声轻喝,手中射出两团绿火,附着在这两只身上,烧个不停。

“其他是幻象,集中攻击这两只。”他猛的一刻劈下。将其中一只劈的翻倒在地,但血魔兽全身为坚甲包围。只是稍一转身,就怕了起来。反应速度远超过一般的修真者。它似乎十分恼怒,全身泛起淡淡红芒,一道金光从口中疾射而出,朝夏无尘击来。

“当。”夏无尘运剑回挡,灭神剑激起一片光芒。血魔兽这一击竟然让他后退了一步,其强横的实力,让他暗暗心惊。

还没等他站稳。黄婷祭起一把玉尺。幻出千道光影,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两者前后夹攻,将夏无尘弄了个手忙脚乱。

蚩破天鼓动双翅飞上天空。手中血斧光芒闪动,不时和血魔兽缠斗在一起,发出震天地怒吼,但血魔兽全身坚甲,蚩尤破天一时也奈何它不得。

“嗖。”李鸣从影子中跃出,猛的一剑朝黄婷射来,逼地她不得不放弃攻击夏无尘,李鸣一击不中,马上又缩回到黑暗之中。

一时间,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夏无尘心中暗暗叫苦,天马上就要亮了,一旦天亮,李鸣的影遁术就发挥不了这样地威力了,风天翔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如果继续这样拖下去,只怕情况不妙。

“蚩破天,你配合李鸣全力攻击黄婷,这两只怪物由我来解决。”夏无尘低声喝道。

蚩破天暴吼一声,从空中猛的扑了下去。

“非要用不可了啊。”夏无尘全身真元急速流转,身上发出金色的光芒来。这招他还没练熟,上次使用的四现斗,对付这两只血魔兽却是不够。

眼前的形式却容不得他多想,天色已经越来越亮,李鸠的移动明显慢了许多,有几次都差点被玉尺击中,而蚩破天威力虽大,但每每总是被黄婷避开,她在二人之间游走,显然游刃有余。

夏无尘咬了咬牙,一个翻身,避开血魔兽口中射出地利芒,轻喝道,“九天诛魔阵。”

九道金光从他体内激射而出,四道战魂聚形成形,猛的朝血魔兽扑了过去。借着他们的阻挡,夏无尘稍一喘息,举起灭神剑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咒符,将真元灌注其中,形成了一道防护屏障,将血魔兽挡在外面。

“四魂合一!”夏无尘大喝一声,全身真元鼓动,紫府元婴光华大盛,一道光柱从他口中射出,猛地注入九天诛魔阵中。

战魂和兵刃顿时升入高空,化为四团云气和一团金光,不停地来回翻滚,劲风激荡之下刮的人面上生痛。

“不好。”黄婷一声轻呼,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咒法,但看声势如此浩大,只怕不是等闲的法术,却是不能让夏无尘完成这个咒法。

她玉尺全力一击,将蚩破天和李鸣逼开,全身化为一道青色利芒,猛地朝夏无尘射了过来。

眼看黄婷如电般射来,夏无尘却是暗暗叫苦,现在凝魂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如果躲避,凝魂不成的战魂就会反噬其主,让人惨不欲生。

他咬了咬牙,对电射而来的利芒视而不见,又喷出一道光柱注入到九天诛魔阵中,云气和金光受光柱一激,翻滚的更是剧烈,隐隐化出一个人形来。

“轰!”一声巨响,却是蚩破天从空中扑击而至,拦在了夏无尘面前,挡下了黄婷的全力一击,他猛的后退了几步,面上变的血一样红,胸口一闷,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人颓然软倒在地。

“废物。”黄婷一脚将他踢开,手中玉尺化为一把利剑,猛的朝夏无尘斩了过来。

夏无尘身前的护罩本来已经被血魔兽抓的摇摇欲坠,被利剑一击,顿时一声轻响,整个的破了开来,散为了片片光华。

黄婷面露喜色,手中剑芒大盛,照着夏无尘的胸口猛的刺了下去。但突然出现在夏无尘胸口的东西,让她面色一变,将剑势缓了一缓。

夏无尘微微笑着,将挡在胸口的古书丢进了储物指环中,只是这样一缓,形式已经大为不同。

空中金光四射,战魂已经凝聚完毕,一个金甲巨人悬空而立,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奇形长刀,眼中射出冷厉的光芒,看著场中的众人,无边的威势透过他的身体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夏无尘心念微动。巨人已经电射而至,手中奇形兵刃猛地劈下。鼓起一阵劲风,将地上专了一道深深的凹槽出来。

几个人半天也不能奈何地血魔兽。竟然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遍布在其中的实丹发出淡淡地光芒,灵气四溢。

看着巨人这一刀之威,黄婷眼中露出畏惧之色,她微微挥动左手,剩下的一只血魔兽冲了过来。拦在了巨人面前,虽然明知不敌,但它毫无惧色。猛的扑了上去。

“喀嚓”。这次用了三刀才将血魔兽劈开,金色巨人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但黄婷却没有注意到。她转身朝屋内疾奔了过去,只是僻间,已经奔到了门口。

“她要躲入地底!”夏无尘一惊,指挥着巨人猛的扑了上来,但距离黄婷还有几步距离,眼看是来不及了。

突然一道人影窜出,猛的将黄婷双腿抱住。

“你!”黄婷低头一看,正是吕天放,他毫不畏惧地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瞪着黄婷,眼中的恨意炙热如火。

“唰”,黄婷一剑挥下,顿时将他胳膊切了一只下来,她一脚蹬开疼地冷汗直冒地吕天放,转身继续朝屋内跑去。

只是缓了这么一步,巨人已经追上来,手中长刀当头斩下,黄婷吓得魂飞魄散,举起手中玉尺全力一挡。

“轰”,一声巨响,玉尺被崩的寸寸碎断,黄婷被斜劈而下,整个人断为了两截。却是一时不得死,她用剩下的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符捏碎,一团青光将她全身裹住,伤口顿时停止了流血。

她颤声道,“别,别杀我!”

夏无尘全身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巨人片片碎开,化为九道金光射入他体内。

“修为不够,强行使用凝瑰术还是不行啊。”

,他长吸了口气,全身肌肉好像被针扎一样地痛苦,每根筋都拉扯的生痛,虽然只是短短的时间,但却好像耗费了他莫大的精力一般。

幸亏黄婷被吓住了,如果她再拖延一点时间,只怕自己就坚持不住了把,这凝魂术威力虽然大,但所要消耗的真元一样多的吓人,也许只有到了渡劫期的时候才能运用自如吧。

“只是凝聚四魂,就有如此大的盛力,真不知道六道玄心决中记载的九魂合一是什么样的。”夏无尘暗暗想道。

他勉强挣扎着起来,走到了黄婷面前,低声问道,“那本书中到底记载了什么,让你这样在乎?”

“夏公子,只要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书中的秘密。”她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声说道。

“好的,我保证不杀你。”夏无尘按照她所说的发了个毒誓,低声问道,“你现在可以说了把。”

“这书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共是三册,其中记载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据说如果谁能凑齐三册,就可以破解封印,得到这个秘密。”黄婷轻声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秘密?”夏无尘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只有收集全了三册的人才可能知道把。”看见夏无尘面上的不满,黄婷脸色已经发白,她这样的解释也确实无力了点。

“那你看这本是不是的?”夏无尘沉吟片刻,将从天业城李鸿身上得到的古书取了出来。

“这是?”黄婷眯着眼睛看了半晌。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的,据说三册集全了以后,自然就会合并在一起,解开书上的封印,将秘密呈现在主人面前。”黄婷看着夏无尘的脸色,轻声说道。

“那也就是说书中的文字现在完全没有意义了?”夏无尘将书收起,低声问道。

“那我不知道,尊主虽然认识这种上古文字,但我没敢给他看。”黄婷已经开始喘气,虽然用灵符护住了伤势,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如此之重的伤,让她说话都觉得难受,呼吸之间好像有火在烧一样。

只要能够进到那屋子中,她自信就可以活下来,一切的忍耐都是有价值的。

“总有那么一天,今天的耻辱要加倍的讨回来。”她心中已经恨到了极点,但面上却显的越发柔弱。

黄婷低声喘着气,眼中痛的滴出泪来。媚态横生,虽然失去了半个身体。但却更加让人怜爱,只怕是铁石心肠地人才可以在她面前泰然自若。

“我知道的都说了。夏公子,你可要遵守诺言啊。”她低头柔声说道,悄悄地朝门口挪去。

“这个自然,我说过不杀你,就一定不会杀你。”夏无尘走到痛的昏死过去地吕天放面前,挥手将他的血止住,轻轻的将他拍醒。

虽然并不知道这个独眼男人和黄婷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但刚才却是多亏了他。要不然结果这么样,只怕还是难料。

吕天放虽然失去了一臂,受伤也是极重。但相对于黄婷来说却是好了许多,他躬身向夏无尘行了一礼,转头朝黄婷看了过去,见她如此之惨,眼中射出报夏后的快意。

“黄婷,我吕族上下八十条人命,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他咬了咬牙,从地上抓起一块大石,走了上去。

”啊!夏公子,救命啊。”黄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声音却越来越弱,其中夹杂着吕天放的喝骂声。

“对不起,我答应过不杀你,不过没答应让别人也不杀你啊。”夏无尘淡淡地说道。这样的女人,留着不折草除根,只会带来后患。

夏无尘慢慢的走到蚩破天身边躺下,他拍拍蚩破天地肩膀,轻声问道,“这么样,还支撑地下去吗?”

“死不了,这个婆娘还蛮厉害的啊。”蚩破天舔了舔嘴角流出的鲜血,闷声答道。

“李鸣,想杀我吗?如果你有信心,就过来把。”夏无尘看着墙角地一团黑影,低声说道。

黑影颤动了一下,李鸣从黑影中钻了出来,恭声说道,“公子修为高深,属下是万万不及的,还请公子不要开这种玩笑的好。”

“是吗,那你就去看看风天翔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把。这里也需要他们来收拾残局。”夏无尘抬头看向天空,半月已经隐没在天际边,东北一抹晕红已经慢慢爬起,海浪声远远的传来。

天,已经亮了。

风天翔挣扎者爬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

整个风府外虽然布置了强大的禁制,但还是被三杀冥阴阵炸的七零八落,眼看是要不成了。

“没想道这黄泉三老拼命一击,竟然有如此威力。”风天翔摇了摇头,这三杀冥阴阵本来就是伤人伤己,若非提前结好了五灵玄武阵,他也不敢施展。可没想到最后时刻这三人情急拼命,将三人真元凝聚到一点,就算五灵玄武阵防御再强,还是被他们轰了一个缺口出来。

“真是两败俱伤啊。”风天翔运转了一下真元,身体稍微回夏了一点。

远处传来一阵呻吟声,风天翔觅声看去,蒙豹和蒙龙已经死的硬了,却是蒙蛟还留下了一口气,但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一张脸被炸的漆黑,腿也断了一只,如果不是呻吟声,看起来到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怎么你还活着?”风天翔微一思索,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蒙蛟阴险狡诈,刚才布三才势的时候肯定没有尽全力,留了一份余力护身,才保住了这条命。

“看来我还真是得感谢你啊,如果你尽全力的话,只怕死的就是我们把。”风天翔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他手掌贴在蒙蛟的丹田上,全身红雾涌出,将他紧紧裹在其中。

蒙蛟眼中露出惊惧之色,想说却又说不出来,只是瞬间,就被风天翔吸成了人干,连一丝残魂都没有透出。

风天翔满意的出了口长气,他这巫门采补的方法虽然阴毒,却最是有效,吸取了蒙蛟的元神和精血之后,让他全身伤势尽夏,眼中精芒四射。

他抬眼扫了过去,身后的五个黑衣老者三死二伤,活着的两个正缓缓的挣扎着爬了起来,显然受伤颇重。

“风大师,夏公子已经解决掉黄婷了。”李鸣从黑影中突然出现,低声说道。

“嗯,那本书还在他手中吗?”风天翔轻声问道。

“是的,黄婷好像和他说了些什么,但距离的太远,我也没听清楚。”李鸣已经隐入黑影之中,修行影遁术的他,黑暗才是他的家,天边射来的亮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走把,我们去接夏公子把,后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快。”风天翔拍了拍躇珊走着的两个老者,将一股真元注入到他们体内,好让他们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蚩破天持着血斧警惕的看着走过来的风天翔,夏无尘已经睡着了,他的头发在朝阳的映射中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看起来仿佛融入了阳光之中。

“来了啊。”他闭者的眼睛微微睁开,仰头看若天边飘过的云彩,淡淡的说道。

在他的身后,吕琳搀扶着全身是血的铝天放缓缓走了过来,所有的人都站在阳光下,让海风微微拂面而过,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味,不时有被惊起的海鸟在空中飞过。

第三卷第二十七章决定

“哐!”一声巨响,蚩破天挥斧砸开了洞穴的大门,一股腐臭的血腥味猛的冲了出来,弥漫在清晨中,迅速消散。

“什么人,胆敢如此……”,几个青衣人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从洞中冲了出来,看见如凶神一般狞笑的蚩破天,顿对一呆,话只说了半句就卡住了。

蚩破天回头看了过来,夏无尘微一点头。

“杀!”他一声暴吼,血斧斩过,一道红芒闪现,领头的青衣人已经睁着惊惧的眼神倒了下去,绊血如泉水般涌出,断开的头颅沿着地下到处乱滚。

“降者不杀!”他沉声吼道。

“铛。”剩下的几个青衣人刀被吓的掉落在地上,面色已经变的煞白。

“夏公子,我们这边准备好了,你说的那艘龙船已经更挨了新帆,吕族也挑了一艘海船,其他的船已经凿沉,现在就葺他们想要追上我们,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李鸠低声说道。

“风大师了?”夏无尘转头问道。

“他刚才在检查两艘船受损的情况,安排人更换,应该马上就过来了。”李鸣对阳光显然很不适应,转身遁入了洞穴的黑暗之中。

“嗯,蚩破天,你带着他们几个,将还能够活动的人都拖出来。”夏无尘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青衣人说道。

“怎么还没有出来!”老金头已经被接了进来,站在他身边不停的朝里面张望,但闻到洞口不停冒出的血腥味,却又不敢进去,急的不停的跺脚。

能够活动的人并不多,二十来个人像鸭子一样被赶了出来,他们目光呆滞。双眼木然的看着前方,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变地不成人形。

“长春,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啊。”老金头冲上前去,将一个汉子从人群中拉出来,紧紧的搂在怀中,痛声哭道,但汉子神情木然,根本不为所动。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混蛋!”他哭了半天,突然冲上前去。对着几个青衣人拳打脚踢。不停地喝骂着。

“哎哟,哎哟,老人家。这可不管我们的事情啊,都是许长老要这么做地。”几个青衣人被打的头破血流,但却又不敢还手,只是抱头不停的哀号。

“这么样,风大师,这些人还有救吗?”夏无尘低声问道。

“他们是被巫门的血炼术所制,中了这种咒术的人,目不能见,口不能说,神智陷入血海地狱之中,全身精血被凝聚在额骨,等到凝炼七七四十九天后,凝聚的精血就会化为血煞珠,成为制做古神地材料。”风天翔低头看去,沉声说道。

“这么多人,我也不知道可以救的了几个,尽人事把。”他低声说道,手中取出一个铃铛,轻轻摇动,口中喃喃的念动着咒语。

“慑!”他一声低喝,铃铛摇动更急,隐隐有夺魂之意,本来双目无神,面色木然地人群全部抬头盯向铃铛,眼中依稀有了一点灵动。

“哧!”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到铃铛之上,铃铛迅速将血吸纳,整个铃铛发出淡淡地红芒来。

“天阴慑服,魂冥幻魄。”风天翔大喝一声,一片血雾从他身上腾起,在空中化为一道奇形咒符,发出血色光芒,照射在人群之中。

“扑通!”呆站着的人奔慢慢的倒在了地上,有地回夏的快的人,已经发出呻吟来。

“公子,幸不辱命。”风天翔收好铃铛,躬身说道,他的脸色已经变的略显苍白,这个咒符显然消耗了他不少真元。

“辛苦大师了。”夏无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真元注入风天翔体内,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看着夏无尘眼中淡淡内涵的精芒,风天翔面色一动,却是什么也没问,低声说道,“多谢公子了,只是这些人虽然解开了血炼术,但元气受了损伤,如果有好的调理到是没有问题,但如果公子想将他们带回去,这一路海浪颠簸,只怕没有几个人受的住。”

“无妨,等会老金头会和他们说明的,愿意走的就走,不愿意走的就随便他们吧。”夏无尘淡淡的说道。

虽然强行使用凝魂术让他真元几乎消耗一空,但此地灵气充沛,他绮靠九阴玄窍,恢夏速度却是比常人快了好几倍,反而因祸得福,元婴也凝练了不少。端坐在紫府中的元婴隐隐有脱体而出的感觉,看来距离出窍期也只是一步之遥了。

只是元婴体内的那道金光更盛,虽然夏无尘无法用神识入内探查,但却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似乎和当日海岛之中封青玫的感觉有点类似。

“难道是当日被她做了什么手脚不成。”夏无尘暗暗想道,但真元运转之下,却又感觉不出身体的异常来,只能置之不理。

“夏公子,大伙都要跟着回去,就算是死,也要叶落归根。”老金头搀扶著长春,闷声说道。

他转头朝一个身影呸了,恨声说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一起的商客死了那么多,怎么你这个家伙就活下来了。”

何家老大苦笑了一声,低头恭声说道,“夏公子,当日不是我们故意要丢下你们不管,实在是风浪太大,而且沿着舷板过来了几只异物,将我们这边的商客也抓伤了不少,被逼无奈之下我们才出此下策的,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包涵。”

现在的他面色樵悴,头发凌乱枯黄,哪里还有当初那副精明强干的模样。

“令弟还好吗?”夏无尘看了看周围,并没有见到何老板那胖胖的身子,低声问道。

“三弟他命薄,在暴风雨中滑下了海,现在只怕尸骨无存了。”何家老大语声呜咽,抬起柚角。擦了擦眼角。

商人终日轻别离,但就算是如何落情之人。面对亲情也总有那么一丝牵挂吧。

“夏公子,这是上次说事成之后要送你的礼物。既然公子平安无事,那还请公子收下。”何家老大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含子,抬手逆了过来。

夏无尘轻手接过,既然是事先说好的,那自然不用讲什么客气。

“景魄!”风天翔看着被轻轻掀开的盒子中发出淡淡绿芒的一小块碧石,失声惊呼道。

他面上阴睛不定,眼中仿佛要伸出一双手来才好。

“恭喜公子。”他愕了半晌。躬身行了一礼,低声说道。

“原来是这个东西在护身,难怪惑心术无法迷惑他。”夏无尘心中也是暗暗吃惊,这景魄据说是上古魔神的精血凝聚化成,最能辟邪驱魔,其中以红色最次,金色次之,碧色上佳,玄色极品,是炼制法器和丹药地极品,多少修真者穷其一生,就算是金色景魄也无缘得到。

这块碧色影魄虽然算不上极品,但也是极其难得之物了,想不到何家的一个普通商人,身上竟然有如此稀有地东西。

“这是我何家祖传的一点小玩意,不知道公子是否喜欢。”何家老大低头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生怕夏无尘拒绝。

“不错,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夏无尘看了看他,转手将景魄收入了储物指环中。

“你跟着他们走把,龙船就在前面。”夏无尘转头说道。

“是。”何家老大低声应道。

刚一转身,他面上地表情顿时变的好体被割了一块肉一般难受,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如何会不知道景魄的价值,只是这么小小的一块,只怕就可以买下几百个上好的奴隶了。但自己得罪夏无尘在先,现在自己的小命在别人地掌握之中,景魄再好,却也比不上性命重要。

既然他已经收下了景魄,那么自己暂时就是安全的了。何家老大吐了口长气,看着老金头吆喝着其他的人赶上前去,他心中暗骂了一声,疾步追了上去。

“夏公子。”断了一臂地吕天放在吕琳地搀扶下行了一礼,恭声说道。对这个帮忙他报仇雪恨的年轻人,他心中充满了感激。

“吕族长,你们这边准备好了没有。”夏无尘看着互相扶持着登上龙船的人群,轻声问道。

“全部准备好了,就等公子下令了。”吕天放答道。

“风大师,风灵那边准备地这么样了。”夏无尘转头问道。

“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公子只需要发动咒法就可以了。”风天翔看着远方竖起的一杆黄旗,低声说道。

夏无尘微微点头,取出怀中的法器,白色小殊映射着太阳的光芒,幻出一片炫目的光华来。

“叱!”夏无尘一声轻喝,全身真元激荡,猛的注入到小殊之中,法器越变越亮,一道耀眼的光柱笔直的从小球中射出,投入到岛前的一个最大的漩涡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在光柱的牵引下,漩涡中升起一块巨大的礁石,正好处在两个漩涡之中,礁石中有一道仿佛天然生成的巨大裂痕,四周怒海狂波,惊涛拍岸,但裂痕中却风平浪静,海水平稳的宛如一池平静的湖面。

“嘿如勒!”吕天放一声暴喝,声音如金石般穿云裂石,他独臂掌舵,全身肌肉隆起,将身上的伤疤挣的紫红一片。手中一提一转,庞大的海船就滑入了裂痕之中,丝毫不显一点呆滞。

“起帆!”六道白帆随着他的吼声,被水手们整齐的升上桅杆,借着风势,海船如奔马般疾驶而去。

“好汉子!”老金头嘶哑的喉咙低吼了一声,他也是在这条海路上跑了这么久的人物了,但独臂能够将海船操纵的如同自己手臂一般灵活的舵手,也并不是可以经常见到的。

“看,这就是我的父亲。”吕琳站在夏无尘身边,定定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轻轻的说道。

“我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全族的人都喜欢他,尊敬他,我只觉得他是一个罗嗦的老头而已,现在我好像明白一点了。”她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旭日,轻声说道。金色地阳光映在她的头上,将她染地一片金黄。

“我一直想要问你。在你的心中,有没有我地位置?”吕琳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眼中充满了企盼。

夏无尘并不答话,他抬头看着远方那碧海云天。看着海鸟在海面上飞掠而过,感受着扑面而来海水中的凉意。

良久,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轻声说道。“你我结识就是有缘,不管将来如何,在这里。永远都会记得我们共同经历过的一切。”

吕琳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下来,她紧紧咬住下唇,嘴角已经有血丝渗出。这个倔强的女子,即使明知道是这样地结果,但还是要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要亲耳听到这一切。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留下来,呆在吕族,这里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斩钉截铁,好像生怕自己说地慢一点,就会动摇自己的意志一般,虽然强忍着,但眼角还是不停的有泪光闪现。

她转头急步朝后仓走了过去,即使到最后,她也不愿意让夏无尘看见她流泪地样子。

她伸手轻轻擦着眼睛,点点莹光顺着她的手滑落,在晨光中映出淡淡的光芒。

她低声道,“只是风迷了眼睛,风迷了眼睛……”但眼泪却止不住的滴落在甲板上,化为片片水痕散发开去。

“就这样让她走了吗?吕族的女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喜欢上外族的人的。”风天翔走了过来,斜靠在船舷上,低声对夏无尘说道。

“嗯,那你又是在看什么了?”夏无尘并不回答,他看着平静的海水,轻声问道。

“虽然一直想要离开,但在这里呆的实在太久了,现在真的达到目的了,反而觉得心里有点空空的。”风天翔手中真元波动,化出一道青芒,如同一只鱼杆一样垂在水面上。

“人往往都是这样的,失去的反而珍惜。”夏无尘抬起头,低声说道。

“哈哈,公子,你才多大啊,就搞的老气横秋,和个老头一样,比我这活了这么久的人还要明白啊。”风天翔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

“以脆弱的人之身,力图追求那虚无中的真,生死幻灭也在所不惜。修真者的精神、决心、智慧、甚至是野心……又怎么是普通人可以想像得到的?这个女子确实不适合你。”风天翔话风一转,他盯着夏无尘,眼中光芒突然大盛。

“人如草芥,生死为一秋,一切都是天道中的循环。夏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人可以倚靠自己的力量,摆脱这种循环。”他看着夏无尘,沉声说道。

“修真者,顺之为仙,逆之为魔,莫非你想逆天而行?”夏无尘并不答话,转声问道。

“这个问题,到时候夏公子自然就知道了。”风天翔轻笑了一声,却是再不说话,只是专心的操纵着手中的青芒。

“出来了!”脱离了漩涡,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海岛,龙船上的人群发出了一阵欢呼。互相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却好像隔世一般,让人恍惚如在梦中。

“夏公子,我们就在这里别过了,不管将来这么样,你永远是我们吕族的贵客。”吕天放躬身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后会有期。”夏无尘拱手还礼,低声说道。

他看了看依偎在母亲怀中泪痕未干的吕琳,伸手递过去一块玉符,轻声说道,“送给你把,希望可以对你有点帮助。”

两船已经错开,越行越远了。

吕琳突然从母亲怀中扑出,她紧紧抓着船舷,冲着远方高声减道,“夏无尘,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一定会记得你的……”,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慢慢的呜咽起来,泪水止不住的滴落在海面上,被阵阵海浪卷走。

船已经远去,自己的话对方也未必就听的见,但她的心中却牢牢的烙下了这个人的影子。

“傻孩子。”娘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说道。

吕天放伸手将她们搂在了怀中,看向两人的眼中充满了欣慰的笑意。对他来说,家人和族人的平安,就是幸福了。

白帆已经升起,只是片刻之间,龙船就消失在碧空尽头。

“夏公子,你准备去什么地方了。”风天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瓶酒来,轻轻的摇晃着。

“本来是准备去看看天涯海角的,但这样一搅和,只怕是去不成了,这一路走去,到岸只怕就快中秋了。中秋月圆,娥眉金顶要召开天下玄门大会,我修真至今,还没见过多少同道,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夏无尘淡淡的说道。

“不知道刘尚德,星幢他们怎么样了,这次中秋,应该可以见到他们了吧。”夏无尘看着不停起伏的海水,静静的想道。

第四卷第一章烈日

烈日当空,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威力,阳光如利剑般射在龙船上,人就算是不停的喝水,还是感觉到胸中发闷,呼吸的喉咙仿佛被辣油滚过,连喘出的气都是滚烫的。一桶清水泼在甲板上,瞬间就被晒干,化为一团蒸气漂荡在空中,让人眼前朦腌一片。

他们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十来天了,虽然没有遇到追杀的海船,但一场突如其来暴风雨却让他们迷失了方向,船上的食物和清水也损失了大半,幸亏夏无尘在储物指环中保存了一部分,但船上的人多了,摊到每个人头上的只有少少的一点。

暴风雨过后是连续的湿热,干燥的天上热的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几片白帆已经失去了作用,如同死鱼一般桂在桅杆上,一动不动。海水平静的如同一块碧蓝的翡隼,龙船就好像点缀在这无边无际翡翠中的一个小黑点,让人感觉不出它的移动。

老金头躲在船头突出的阴影中,不时的将手中的水壶拿起来抿上一口。没有风,他这个舵手也暂时闲了下来。他无聊的四处看了看。

“应该快要到岸了吧。”他看了看碧落的一望无垠的海面,心里也没底。为了躲避暴风雨,他们偏离了航线,现在走过的地方,在从岛上拿来的海图上也找不到参照,究竟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了厚厚的一层盐茧,用手轻轻一搓,就可以看见银色的粉末在空中四散飘扬。船上的人都已经躲到底层的船舱中去了,虽然闷热,但起码比外面强点。但他却坚守在这里。

他在等消息。

老金头轻轻摇晃了下水壶,水已经不多了。看来今天只怕难的支撑过去啊。他低声叹了口气。

每个人一天只能分到这么一小壶水。天气热的时候,最忌讳地就是牛饮。小口的喝水反而可以保证人身体地水分。但就算再怎么样小口,水还是会喝完的。

他将水壶高高举起。最后地一滴水悬在壶口半天,但就是不落下,顸强的挂在壶口,在阳光的映射下泛出晶莹的光芒来。

“啪”,一声轻响,水珠笔直的滴落下来。老金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水落在口中,迅速渗透进喉咙地那种快意,虽然只是一滴水。却仿佛回夏了几分元气。让他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隐隐破空声。

“接着。”夏无尘落在了甲板上,低声说道。

一条被真元包裹的剑鱼丢在了地上。剑鱼在滚烫地甲板上只是翻滚了几下,就仿佛认命般地翻起了白眼。

老金头冒着烈日冲了出来,将剑鱼拖回到阴影处,用刀破开鱼腹,将腥气还带着鲜血的鱼籽丢在口中大嚼,他只怕是饿的慌了,嚼地嘴里鱼血四溅。

“他们回来了没有?”夏无尘低声问道。

他和风天翔几人分头四处搜索,但他一口气御剑飞行了数百里,直到快感觉不到船上定好的风灵符所发出的波动时才回转,但还是没有发现陆地的痕迹,唯一的收获就是这条剑鱼。

“没有。”老金头摇了摇头,打了个饱嗝,这条剑鱼鱼籽肥美,让他空了许久的肠胃总算缓过神来。现在他到是一点都不觉得在甲板上等人是件苦差事了。

“老金叔,又死了一个!”长未从底仓爬了上来,急声叫道。

“看你那个样子,慌什么慌,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人。”老金头低声骂道,他眉头微皱,“死了人,这么热的天,马上就会臭了,你还呆着干吗,还不快去找两个人将他拖出来丢到海里去。”

“等等,先吃几口再去。”他指了指脚下的鱼籽,低声说道。

“公子,已经死了九个人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其他人也坚持不了多久。”看了看长春比他斯文不了多少的吃相,老金头转头说道。

夏无尘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并没有回答。

修真者虽然力量强大,修炼到大乘期的修真者据说甚至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天地,但现在的他却明显没有这个实力,只能说比普通人强的多而已。现在即使抛下船上的这些人,在这茫茫汪洋中只怕也一样无法逃脱。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齐心合力,希望可以渡过眼前的难关。

远处几道人影飞了过来,落在了甲板上。夏无尘迎了上去,风天翔和几个老者摇了摇头,显然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发现。

“呸!”一个老者吐了口唾液,他修为不及夏无尘,在烈日下飞行了这么半天,嘴唇已经热的燎起了一圈水疱。

“周围我们都看了,这方圆几百里,根本就没有陆地的影子,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难道要晒死在这海上不成。”,他低声恨恨的说道,说话幸动了他嘴上破开的水疱,让他痛的面色一变。

“不如我们将船上的人全部抛下海,剩下的水给我们几个人,还是够用的,大家躲在船舱中,顺着洋流漂下去,总有一天可以上岸。”他身后的一个老者说道。

“是啊,这个办法不错。”几个老者随声附和着,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早就商量过了,如果夏无尘同意,只怕他们马上就会去动手。

“这法子不可取,现在船上的人已经死了不少,你就算将剩下的人都抛下了海,多出来的那么一点水又能多坚持几天?而且今天我们抢他们的水,明天难免不会互相抢,现在大家都坐在一条船上,还是同舟共济的好。”夏无尘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已经顺着这股洋流漂了十来天了,按照老金头的观察,应该是快漂出去了。你我都不识水文,在这汪洋大海中也不会辨别方向,一旦有了风,还是要靠这些水手们来操纵龙船的。wωw奇Qisuu書com网”夏无尘沉声说道。

“算了。法器在你手里,你为大。你怎么样说就怎么样好了。”几个老者互相对视了一眼。并不多说话,转身离去。但话中的怨气却是谁都听的出来的。

“公子,剩下的水还可以维持几天。”风天翔转身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夏无尘并不答话,伸出三根手指竖在风天翔面前。

“三天吗。”风天翔苦笑了一声,“希望明天可以看到变化把,否则我只怕也要赞同他们了。毕竟多活一天。就多一天地希望。”他抬头看了看仿佛永不会落下的日头,转身迈入了船舱之中。

天边最后一点余晖落入了海中。少了烈日地炙烤,气温顿时变的凉快了许多,虽然还是没有风,但甲板上地温度已经可以让人忍受了。

在船舱内呆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的互相搀扶着爬了出来,争相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一个粗壮的汉子拼命抿着手里的水壶,却是一滴水都没有了,他转过头看着身边一个喝水地少年,眼中射出炙热的光芒来,他咽了口唾液,突然猛的劈手夺过少年手中地水壶,大口地灌了下去。

“我的水,这是我的水!”少年回过神来,扑上去抓住他地胳膊拼命的争夺起来。见抢不过他,少年猛的一口朝他的大腿咬了下去。

“啊!”汉子一声惨叫,猛的一拳击出,将少年打的趺倒在地,嘴里流出血来。

周围的人木然的看这他们的争斗,连日的湿热和干渴,已经让他们反应变的迟钝了许多,但鲜血却好像刺激了他们一样。其中有几个盯向旁边的人怀中牢牢护住的水壶,眼中露出和粗壮汉子一样炙热的眼神来。

“看来就算我们不动手,只怕他们也会互相内讧了。需要制止他们吗?”风天翔走到夏无尘身边,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这两人其实是兄弟,在上次暴风雨中,哥哥还舍命救过弟弟,为什么现在反而会去抢弟弟活命的水了?”夏无尘并不回答,他看着场中厮打的两人低声问道。

“人性是自私的,到了最危急的时候,本能的考虑就是先保护自己。我曾经见过无数的背叛和别离,人,本来就是这样的。”风天翔看着远方的星空,轻声的说道。

只是片刻,场中已经有了变化。

“让你抢我的水!”弟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短刀,猛的朝哥哥刺了过去。

只是一刀,打红了眼的哥哥转手夺过少年手中的刀,一脚将他踢的跪在了地上,反手一刀刺了过去。

鲜血狂喷而出,少年不敢置信的看着插在自己心口的短刀,转头朝对方看了过去。

被喷的一脸热血的哥哥全身一颤,好像回夏了神智。

“阿弟!”他松开手中的刀,将少年紧紧的抱在怀中,大声哀号了起来,手中拿着的水壶滚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来。

几个汉子好像恶狼一般扑了上去,哄抢着掉落的水壶,在湿热的月色中拼命厮打着。

“上吧。”夏无尘轻声说道。再让他们打上片剩,只怕地上马上就会再多出几具丢到海中的尸体来。

“啪,啪。”几声轻响,地下倒了一片,厮打的人脸上都挨了一拳,痛苦让他们安静了下来,几个人捂着脸抬头看了过来。

空中突然传来淡淡的海腥味,老金头微闭着眼睛,使劲耸动鼻子。

“起风了!”他突然大声吼叫道。

仿佛要证明他的话一样,一阵海风迎面旋来,将白帆吹的烈烈做响。

“快,落帆,马上暴风雨就要来了!”他狂呼着,猛的一刀将主帆系着的绳结砍断,帆唰唰的落了下来。

“你还号个什么丧,还不快点帮忙。”老金头走到粗豪汉子身边,猛的扬手一个嘴巴扇了过去,打的他木然的抬起头来。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老金头已经走到了船首,嘶哑的声音高声吼道。

汉子沉默片刻,转身将少年的尸体抛下了大海,朝船头奔了过去。

“阿弟,对不起。

可我也想要活下去啊。”他嘴里喃喃的说道。

乌云。闪电,惊雷。

刚才还是炎热无比的天气。现在已经变的凉爽了许多,甚至可以感觉到丝丝的凉意。

狂风卷着暴雨猛地唰了下来狠根的击在人身上,打地生痛。龙船被海浪拍打着在海中不停的翻滚,州才还平静地如同一坎翡翠的海水瞬间就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汤汁。

船上人群在雨水中欢呼。有几个甚至脱光了在水中跳起舞来,这一场雨不光淋去了热气也给他们带来了生的希望和喜悦。

升帆”。老金头在船首吼道了嘶哑的声音仿佛在每个人耳边想起。

风天翔静静的站在甲板上,全身已经被雨水浇地湿透,他看着和老金头站在一起的那个身影。低声说道,“看来又是你嬴了啊。”

“看见陆地了”在顺风走了三天之后,爬在桅杆顶端瞭塑的水手拼尽全力喊道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船舱中地人群全部涌了出来,看着远处那依稀可以者见地海岸,欢呼声响彻云间几个年纪大的人已经跪在甲板上喃喃的祷告起来。

“总算要上岸了啊。”风天翔看着越来越近地港口,低声说道。

“夏公子我们五人就先告辞了,以后如果有什么差遣,你派人去哀牢山找我们就是。”几个老者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微一抱拳,几人破空而去。

这几个人并不是哀牢山的他们说这个地方,只怕是不想你找他们法器在你手里要留下他们容易的很。”风天翔看这几道远去的声音突然说道。

“留下他们有什么用难道要我养着他们吗刁”,直无尘伸了个懒腰淡淡的说道。

李鸣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他转头对地下的一团黑影说道。

黑影抖动了一下,“公子不需要留下我在身边吗?”他低声说道。

“不必,我要去的地方,只怕你去了不合适,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把将来有机会我们还可能见面的,不过你身上的禁制就不给你解开了,只要你不想杀我,这个禁制到是不会发作的。”夏无尘笑着说道。

“多谢公子!”黑影沉默了片刿,低声说道,转眼就没入了黑暗之中。

“风大师,你有什么打算了?”夏无尘转头问道。

“我离开了这么多年原来的朋友只怕没剩下几个了,倒也没什么去处。我想跟着公子去峨眉金顶的这个玄门大会,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熟人。”风天翔看着欢呼的人群,低声说道。

“是吗。”夏无尘沉吟片刮,低声说道,“只怕大师原来的名声不太好,在娥眉金顶难的吊下去啊。”

鬼医风鸣虽然不是以道法和医术闻名,但他心思巧妙,往往能出人意料做了不少惊世骇俗的事情,在玄门中的名声并不太好,甚至还结下了不少的仇家搪说灵医门将他逐出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夏无尘虽然并不怕事,但无缘无故的带者达么一个人在身边,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个侧是无妨我现在的名字和相貌已经全部改变了,相信就算是灵医门的师兄弟只怕见面也认不出我了。”风天翔轻轻的笑了起来。

“我虽然修为低了一点,但对医术和咒法还略通一二,这一路上应该对公子多少有点帮助的。”风天翔说道。

夏无尘转头看着他的眼睛风夭翔并不回避,眼中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无事献殷情,其中必定有诈,就是不知道他看中了自己什么东西啊。”夏无尘心中虽然疑问,但面色却是北毫不变。

虽然不明白风天翔的来意,但如果拒绝他,应该还是会跟来把,与其让他藏到暗处,还不如在明处好掌握一点。

“既然如此但就委屈大师了。”他淡淡的说道。

“落帆,下锚!”随着老金头的一声大喝,长长的铁锚被抛下了海底龙船微微的晃动了几下平稳的停靠在岸边。

夏公子,这一趟旅途劳累,这里上岸后离我们何家的店铺不远,不如我来做东帮一位洗尘把。”何家老大挤上前来,恭声说道。

“不必了。”看着何家老大不停的看着自己手指的眼神,夏无尘就知道他舍不得送出去的璟魄——多半是想赎买或用其他的东西换回去,干脆一口回绝的好。

公子要走了吗?”老金头搓了搓手,疾步走了过来。

“恩,你多保重。这里有点银子,你留着还债吧。”夏无尘伸手递过一张银票。

“难得公子还记得我这点破事,那就多谢公子”以后只要你想出海,来天业城找我就行了。”老金头州想推辞,但一眼扫到上面的数字,手顿时不受控制的将银栗接了过来,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走吧。”夏无尘微一点头,三人越过拥挤的人群,转身西行而去,只是片刻,已经消失在老金头的视野之外。

第四卷第二章竹鼠

这里只是个普通的道观,只怕已经许久没有人来上过香,已经显得颇有此残旧。静静的躲在竹林的后面,若是不仔细留意,只怕就会错过了。门口两只守门的石狮蒙上了厚厚的一层泥灰,狮眼看起来就好像没有睡醒一样朦朦胧胧斜看着蚩破天。

“开门,开门!”蚩破天大声的敲打着门环,发出碰碰的闷响声在幽静的林间传的老远,惊起几只归巢的鸟来,扑扑的飞成一片。

“来了来了。”一个有气无力的苍老声传了出来,门吱呀一声被缓缓的拉开一道缝探出一个枯瘦的人头来。

他好像是才起来一袭破旧的道袍斜披在身上,整个人干瘦的如同成年的老树一般,若不是身上的这身蓬袍,看起来到和山间的老农没什么区别。

“啊!”见到如同门神一般竖在他面前的蚩破天,老道吓的惊叫一声,脑袋猛的缩了回去,转身就要关门,无奈蚩破天早有准备,单脚一靠已经将门牢牢抵住。

“老道,你看清楚,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蚩破天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他跟随夏无尘日久,现在说话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一口南话到是说的字正腔圆,只是听起来总是有点怪异。

老道对方没有动粗,他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总算将门打开,躬身稽了一首颤声说道:“无量夭尊,贫道乾空,不知道几位是上香,还是还愿啊。”

夏无尘回了一礼说道,“乾空道长,我们是出门游历的行客,现在天色已晚。想要在贵观借住一宿不知道长可愿意行个方便。”

乾空老道抬头看了过来。见夏无尘面色和善,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这位公子,不是我不于你们方便,只怕是地方鄙陋,招待不好各位啊。”

“这个倒是无妨。”夏无尘说道。

见乾空面上还是有点犹豫。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锭碎银子递了过去,“在下供奉一点香火,为观中添点香油吧。”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道士也同样不能免俗。

见到银子闪动的白光。乾空的眼神似乎都好了许多,他笑眯眯的接过银子躬身行了一礼。连声说道,“无量天尊,多谢公子,一清道尊保佑以后公子一定财源广进多子多福……”

也许是许久没有开张了,他也不管一清道尊是不是真能够保佑这此事情,一叠声的恭维送了上去,马屁拍的震天响,眼中却是不停地看着夏无尘的荷包,只愿他听地舒服,能够再多给两锭才好。

“风大师,请。”夏无尘挥手做了个请字,将风天翔让了进去。

两人这一路行来,将修行上的问题互相验证。虽然法门不同,但万物都是一途,加上风天翔玄门密术和巫门咒法都很是精通,往往能提出很多独特地意见来,让人耳目一新。夏无尘虽然见识上差了点,但却融合了王贞多年的记忆,每寺提问总能挠到他的痒处,让风天翔也偶有心得。虽然两人年纪相差了不少但却相处的很是融洽,到是有点相交莫逆的感觉。

“清风,快点出来招待客人。”乾空老道突然扯起嗓子吼了起来将几个人吓了一跳。

见到众人看过来的眼神他低声说道,“各位施主,待我将徒儿唤出来,打扫二间客房给几位休息。”

“来了,来了。”一个小道士从门外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他身上的道袍明显是改小的,但还是大了许多,用几根麻绳粗粗地捆在了身上,脸上也不知道在哪里弄地黑一块,白一块的。手里提着一只兔子形状的动物,看起来哪里像是修道之人,到像是个在厨房烧火打下手地小厮。

“你这家伙,不是一再交待叫你不准去后山的竹林了吗,去也就算了,你又杀生,难不成你又想吃肉?”乾空老道见他这个样子,气的脸色发白,伸手就是一个暴栗凿了过去,小道士额头顿时被敲的红肿了一块。

“师父,这竹林我到是经常去,也没见过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是不是你大惊小怪啊。再说我可和你不同,当初拜师的时候我爹可是和你说好了的,我只做火居道士。你可别欺负我年纪小,这火居道士我可是知道,是能娶妻,也能吃肉喝酒的。

“小道士平白无故挨了个暴栗,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急声叫嚷了起来。

几位施主,小徒顽劣,让你们见笑了。”乾空被抢白的说不出话来当着外人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干笑了几声,讪讪的说道。

“竹鼠。”风天翔看着清风手中的东西,眼前一亮,猛的踏前一步。

他伸手一抓,清风只觉手上突然一空,竹鼠已经到了风天翔的手中,他愣了愣好像还没回过神来,呆呆的站在原地。

“果然是这个东西,已经有二十多年没吃过了吧。”风天翔将竹鼠捏了捏,这只竹鼠长的甚是肥胖,连皮带肉只怕有四斤上下,就算是杀尽了,也总可以落下二斤左右的白肉来。竹鼠在他手中不停的上下挣扎,风天翔的口水都似平要留出来了。

他这一路行来虽然谈不上仙灵出尘,但也是极儒雅的一个人,但没想到一只竹鼠竟然让他如此失态。夏无尘和蚩破天定定的看着似手变了一个人的他,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错,不错。”风天翔嘴里连声说道,他脸上突然一热,斜眼看去,见到夏无尘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算他定力过人,面上还是微微一红。

“公子,这竹鼠可是天下少有的美味啊。特别是用竹枝来烧烤,更是鲜美。我还是早年吃过一次,几十年过去了,今天回想起来,还是清香留齿啊。”他吞了吞口水,看着手中的竹k说道。“公子,这个东西就让我来弄吧。保证你们吃过后绝对难忘。”

风天翔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清风,欢声笑递,“走,小道士,我们去准备一点材料,今天晚上就让里面见识下极西的风味。”

乾空在整理房屋。夏无尘却是无事,他带着蚩破天漫步走出道观,爬上了一个小山包。此时已近黄昏。夕阳萨日。映的满山树叶都好像抹上了一层金淹。夏无尘抬头看着落日的云霞,一阵风吹过,流云幻化为各肿形状。有地如椎狮,有的如巨龙和猛虎,还有地看不出是什么形状,只是单纯的如一片熊熊地烈焰在空中燃烧。

他心中似乎有所感悟,好像离他妻寻找的东西只有一线之隔,但想要努力越过,却又觉得仿佛如夭高地远。

“终究还是历练不够啊。”夏无尘转过头来,暗暗想道。

虽然修为、心境都已经列了突破的边缘,但距离突破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欲速而不达,太过求快反而会入了心魔,他经过幻阵的历练,虽然不惧但能够避免却是最好。

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来蚩破天折下片村叶,只是那么轻轻一压,就做成了一个可以含在口中的羌鸣,他轻轻地吹着,羌呜声在风中幽幽的传去越飘越远,将人的心也悄悄地随风带去。

此时地风天翔正和清风一起同竹鼠战斗着。

他将竹鼠拿在手中来回掂量了半天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去抓几只来的好。山路虽然难行,但好在有清风带路,两人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竹林中。

竹林幽深,这里的野竹是南方少见地楠竹,根根长的有碗口来粗,黑压压的堆成了一片,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叶射了进来,稀稀瑰疏的映在竹枝上一阵山风吹过几声老鸩声远远传来,更显冷清。

“施主我们快点回去吧。”清风缩了笛脖子,他虽然来过的次数不少,但这么晚来却是第一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他并不相信师父说的那此话,但此时也不由怕了起来。

“不急,等我再抓两只,你把地下的竹枝多捡一点,等会好用。”风天翔却是浑不在意,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下的竹根。

竹鼠在地下做窝,而竹林中竹根交叉错节,互相叠接在一起,只要稍微惊动它,就会在地下四处逃窜,很是难抓,风天翔在失败了几次后,总算摸到了一点窍门。

他挑了一根尾端枯黄的竹节,顺着竹技找了下去,果然在竹根的底部,发现了一个滚圆的洞口,显然平时经常有活物出没。

风天翔来回走了几步,突然照着正中的一个竹节用力跺了下去,“咚”一声闷响,附近的几根枯竹都被他踩的爆裂开来,竹节中两道白色的身影如电般分头逃窜。

他看的分明,这两只竹鼠虽然吃的滚瓜溜圆,但跑起来却是极快,而且聪明的很,知道分头逃跑来忧乱敌人。夜色已重,只要稽一迟疑,只怕就会被它们钻入其他的洞里躲藏起来,再找可就麻烦了。

好”风天翔高声叫道他手中两道金芒闪过,正在奔跑的竹鼠突然被钉在地上来回不停的抽动,显然活不成了口。

他走上前,去伸手抓起钉在地上的竹鼠,从它们体内取出两根金针来。巫门的咒法过于阴毒,若是用在这两只竹鼠身上,只怕连个渣都不会留下,情急之下,他将所习灵医门的金针术使了出来,只是这金针术本来是用来救治人所用,若是被灵医门的祖师知道会被用来抓竹鼠,只怕就算飞升九天,也会落下凡尘来和这个不肖传人理论一番。

风天翔看着手中的几只竹鼠,好像已经闻到了烤好的鲜美肉味,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对清风说道:“走吧。”

清风手中抱着一大捆枯黄的竹枝跟在他身后,显然早就在等着他这句话了,闻言急忙将拖在地下的道袍往腰间一扎,掉头朝前面跑去。

竹林间突然传来唰唰的声音,仿佛有异物在其中游动,但仔细听去,却有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竹叶拍打的哗哗声。

风天翔微微皱眉,他似乎要转身回头去察看。但想了想,还是跟在清风后面走了出去。当走出竹林的边缘时候。他手中真元闪动,一道血色咒符从柚中射出。迅速钻入地底清失不见。

乾空老道的道号乾空,看来还真是钱袋空的很,他在厨房忙活了平天就只搞了三个小菜出来。

白水煮萝,红烧些瓜,还有一碟清炒白菜。一盘菜虽然烧地碧绿生鲜,萝卜和冬瓜闻着也有几丝香气但,明显不对这几个人的胃口。

“各位施主。饭菜粗陋。还请不要见怪,请请。”乾空带头夹了一块冬瓜含在口中。慢慢地嚼了起来,仿佛这就是一块鲜美的鱼肉一般吃地津津有味。

蚩破天本来是无肉不欢的人,见乾空吃的这么香甜,他勉强吃了一口冬瓜,却是怎么样也咽不下去,但却又不好吐出来,只好拼命扒了两口白饭,硬是合着饭吞了进去,但却是怎么也不夹第二筷菜了。

夏无尘自幼生活在富豪之家,起居饮食却是讲究惯了的,这素菜做的精美,他到是还吃的下去,只是乾空老道地吃相未免太不雅观了一点,下筷飞快,仿佛怕被人抢一般,只是片刻功夫,摆在他面前的冬亚和白芽就吃了个精光,只留下孤零零的几片萝1飘在碗中地白水中,看起来煞是可怜。

夏无尘将筷子轻轻放下问道:“道长,我看这道观以前只怕不是这副摸样把。”

乾空面上一抽,仿佛触刿了他地痛处,他愣了半晌,沉声说道,“不瞒公子,这凌云观以甘也是香火鼎盛。只可惜传到我这一代,师傅去的早,道统也没有传下来,本来开始还可以靠以前的老底子支撑,但这几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香客来地越来越少了,观里的道士也走的只剩下我们师徒两人,现在只能靠偶尔给人做做法事来椎持生计。”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到是无所谓,只可惜清风跟着我这个师父什么都没学到,就连混个肚饱都困难,有时候想想,我这个师父其实当的也蛮难为情的。”

他叹了口气仿佛失去了食欲,将碗筷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显的满腹心事。

“好啊,好啊,烧起来了。”清风肚子已经饿的瘪了下去,他双手提着裤子,高声叫道。

风天翔在后院中挖了个大坑,用竹枝均匀的铺了一层,将一块薄薄的青石板洗的干干净净架在上面,他用枯竹叶了来了火,叫清风扇去了白烟也不知道他丢了点什么东西进去,火势瞬间就冲天而起,将整个后院映的通红一片。

青石板已经被烧的发白,隔着几步都可以感觉到它散发出的炙热。

“成了!”风天翔左手微微一压,火势顿时小了下来,让周围的人可以靠近而不觉得热的难受。

他将竹鼠切成平平薄薄的长片,用竹签穿好了,在肉上洒了一点盐巴和胡椒粉。飞快的滚资的青石板上一滚而过。

“哧”竹鼠肉在石板上升起一缕青烟,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在空中弥漫仿佛要浮透到人的五脏六腑中去。

清风双眼已经看的发呆,他吞了口口水,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平日里他要是运气好,能够抓到竹鼠,也只是刮皮胡乱烧了便吃,哪里知道原来还有如此讲究的吃法。

风天翔已经将竹鼠肉送到了嘴边,州准备大嚼一顿,看见清风那个馋样,他笑了笑,转手将手中的竹鼠肉革了过去“怎么样,好吃吗?”风夭翔轻声问道。

“嗯嗯,好吃,哎哟!”竹鼠肉入口就仿佛化了一般,散发出一股竹叶的清香来,清风突然叫了一声,却是不小心咬着了舌头。

“慢慢吃,没人和你抢的。”风天翔柔声说道,话中竟然是少有的温柔。

“在想什么了?”夏无尘静静的坐了下来,学着他的方法,将肉片在石板上一滚,慢慢的品味着竹披肉的鲜美口。

“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很像我小的时候。”风天翔幽幽的叹了口气,定定的看着在风中跃动的火焰,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算了,不说这个了。”他转手又递过去一串烫好的竹鼠肉给清风,神情突然变的开朗起来。

“可惜啊。”蚩破天舔了舔嘴角的油腥,虽然竹鼠味道鲜美,让他吃的满嘴流油,早已经将刚才冬瓜的味道忘记的干干净净,但却总觉得有点不足。

他咂了咂嘴,不无遗憾的说道,如果有点酒就好了,最好是我们漠北的烈酒,那才够味。”

他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千金易得酒色新,英雄自古多横行。”一个粗豪的昂扬汉子,旁若无人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沈眉大眼,身形虽然并不显高,但站在人群中,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

他一头棕发并没有怎么样修饰,是简单的打了个结挽在膑后,身上披了件普通的青色道袍,虽然破旧,却浆洗的干干净净,衣杉打扮并不起眼,但步伐稳健,眉宇间却自有一股豪迈洒脱之气,让人见了顿生好感。

他耸耸鼻子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大笑着说道,“果然在这里,我在前面的山头就闻到香味了,不知道可以让我分享吗?”

他转头看了过来,见到蚩破天微微一愣,高声叫道,“好汉子”。

夏无尘和风天翔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夏无尘望着汉子微微一笑,“请。”

第四卷第三章美酒

夜深已,经是初夏的七月,在幽静的山间还是让人感觉到丝丝的凉意。凌云观的后院中燃着一堆篝火,将空中映的火红一片,透着一股暖意出来。

“好!”汉子吃过几串竹鼠肉,嚼的满嘴流油,他微闭双眼,慢慢的将嘴里的竹鼠肉咽了下去,大声赞道。

“想不到在这里还可以吃到如此的美味,古人说遍地美食,真是诚不欺我啊。”汉子转头朝直无尘看了过来,大声笑道。

“只是这高巨丽的板炙之法,虽然味道梯美,但吃起来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味道不知道几位可愿意将判下的材料交给我来整治。”他抬头看着几人,眼中满是殷切,看起来也是好食之人。

风天翔听到汉子提到高巨丽,眼中微微一惊,但马上又回夏平静,朝剩下的几堆竹鼠肉看了看,低声说道,“无妨,正好见识一下尊驾的手段。”

“好,那就交给我把。”见对方同意,汉子急忙从背后取下一个包袱,探手入内,不停的取出各种器具和材料来。

这汉子的方法和风天翔的又有不同,他似乎一个人在外漂泊旅行惯了的,背后的包袱虽然不大,却从中取了不少的东西出来,其中几样的分量远超过了包袱的大小,看的清风又发起呆来。

夏无尘看的分明,他这包袱看起来破旧,但也是一件储物用的器具,虽然不及储物指环精巧,也是一件难得之物,若是在小门派,只怕已经是可以传承的宝物了,但那汉子就这样随意的丢在地上,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包袱一般诨不在意。

他和风天翔对视了一眼。对这汉子的来历更是有了几分好奇。

只是片刻地功夫,各种佐料就摆了一地。一个铁支架被他架在了火堆之上几堆竹枝寨入火中。只是轻轻一吹,火势就又大了几分,将在座的众人映地满脸通红。

铁架上搁着的铜盆已经被烧地赤红一片,他将几串竹鼠肉丢入了其中烫的青烟四起空中弥漫着焦焦的肉香味。

“噗!”汉子将手伸入滚烫的铜盆,迅速抓住竹鼠肉顺着四周一抹,渗出的油脂顿时将铜盆擦的油光发亮。看起来仿佛可以照出人地影子来。

“唰。”已经摊好的井水侧入了铜盆之中,水面上顿时泛起了一层油花。

“这竹鼠肉细美滑嫩,如果用其他动物的油脂来过油。混合后势必影响了它地原味,而现在时节地井水又稍显凉了一点,如果直接削入,容易让过好的油变味,所以要先将它摊到和外面气温差不多热的时候再下锅这样才不会辜负这堆好材料。”看着几人疑问地眼神,汉子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想不到只是吃点东西,其中竟然也有这么多的学问。”夏无尘微微点头,他虽然也是出生在富豪之家,但平日里都是别人烧好了瑞上来就吃,哪里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这些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汉子说道。

他将风天翔切下不要的内脏和其他边角都收集了起来,就差井水洗的干干净净,盛了满满一盅放在了铜盆旁边。

“行了,现在火候正好。”汉子一声轻呼,他将大包大包的棣椒和香料丢了进去,煮的乳白的一盆水顿时变成了火红的一片,空中飘散着辣辣的香味,惹的清风不停的打着喷嚏。

火堆中的竹枝已经快要燃尽,铜盆中乳白色的肉汤咕噜的沸着,不停的冒出小泡,辣香的肉味飘的到处都是。

“成了!”汉子一口吹开盆面上浮着的一层辣油,欢声笑道。

他撇下两只竹,简单的做成了一双筷子,夹起了一条已经切好的竹鼠肉来,放在盆中烫了片刮,拿起吹吹就寨进了嘴里,满意的大嚼了起来。

“来,来,自己动手,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他嘴里还有肉没有吞下去,手中已经又夹了一条肉放了进去,吃的不停的吸着凉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出来。

夏无尘学着他的样子,将一条竹鼠肉烫了烫,慢慢的放入了口中。

”辣”,这是夏无尘的第一感觉,竹鼠肉入口即化,辛辣的味道就好像尖利的小刀一般在嘴里不停的来回刮动着,夏无尘的鼻尖和额头在夜风中很快就泌出了一层细汗。

等到辣味稍微散去,却是一股无法形容的鲜味从舌尖猛的窜遍全身,整个人的毛乳都仿佛被激开一般,说不出的舒服,让人欲罢不能。

“好!”直无尘低喝了一声,转头说道,“果然美味。”

“来!”汉子从包旅中取出一个葫芦来,拔开寨子,经的灌了一大口转手递了过来。

“这是?”夏无尘面色已经辣的微红,他一边吸气,低声问道。

“吃这个,一定要喝酒才够味,这个是三十年的老窖,此刻喝来却是最好。”汉子说道。

夏无尘看者他的眼睛,这汉子的瞳孔竟然是罕见的双瞳,篝火虽烈,他的眼神看起来似乎比火更炙热。

他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葫芦也灌了一口。

酒呈碧绿,三十年的老窖,在地底深蔗了讦久,入口就好像一道火流般从喉咙直烧到心口,等到稍微平夏下来之后,却又从卜腹中传来丝丝的清凉,让人浑身一轻。

夏无尘吐了口长气,仿佛从心肺中将辣气喷了出来。他面色不变,转手将葫芦递给了一直在身后眼馋着的蚩破天,笑着说道,“好酒,独乐不如众乐,这样的好酒,还是一起共享的好。”

蚩破天闻到酒香,早已经按奈不住,若非顾忌夏无尘,只怕他已经冲上去抢了。一个葫芦约莫有三斥上下的老窖,被他一口气没停的牛饮而光。

“好酒!”他抹了抹嘴角。眼睛已经妹的血红,高声叫道。

“哈哈。者来我这点珍藏,今天不拿出来是不行了。”汉子将蚩破天如此豪饮,也来了兴玫他伸手从包袱中取出几个葫芦,手中一抖,朝众人飞去。

葫芦在空中急速旋转而来,竟然隐隐发出风雷之声。卷起的旋风将篝火也带地一暗。

“来的好!”蚩破天暴吼一声,他双手环抱。两脚用力跺下。双腿顿时陷入了地下几分,飞旋地萌芦已经被他紧紧接在了手中。

风天翔手指轮番转动,几道气旋从他手中射出。将葫芦包裹在其中飞转了回去,这汉子突然如此,让他心中也略有不满,手中加了几分力葫芦的去势倒比来势还猛了不少。

“我从不喝酒,多谢尊驾地美意了。”风天翔淡淡的说道。

夏无尘面带笑意看着葫芦疾射而来,卷起的劲风已经将他额上的头发吹的微微浮动,葫芦眼看就要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但他还是纹绊不动,浑不在意,好像要砸地是别人一般。

“啊。”清风在一旁瞧见惊的叫出声来。

“噗!”一声闷响,来势如此猛烈的葫芦,如电般疾射到夏无尘面前,眼看就要撞上去,却又在空中突然反向一转,直直地落在了他地手甲。

“好!”汉子转手接下回射的葫芦,身体微微一抖,高声叫道。

这葫芦射出去虽然看起来盛势骇人,但其中却用了他师门秘传的手法,只要不接,就会自己落在人前,如果出手,上面附着地巧劲反而会发作,将葫芦反弹回来。这三人虽然应对的手法各不相同,但显然都非等闲之辈。蛮族巨力惊人,硬是将帮芦上设下的巧劲转到地下。而中年人手法巧妙,实力只怕还在他之上。

尤其是那看起来为三人之首的少年更是遇事不惊,葫芦虽然不会伤人,但在如此盛势压力之下还能保存平常心,看起来侧显的是最高深莫测的一个了。

他沉吟片刻,看着夏无尘眼角淡淡的笑意,突然大笑了起来:“好,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地还可以碰到如此人物,倒是我鲁莽了。”

他将手里的葫芦奉起,朝夏无尘微微点头,猛的将里面的酒濯下了大半,笑着说道,“我自罚半葫,还请几位不要见怪。”

“无妨,要不是兄台的妙手,今天只怕也吃不到如此的美味,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夏无尘酒量不豪,却是不能一口将这葫芦中的老窖饮下大半,他微微抿了几口,低声说道。

“玄天门方诺,还未请教?”方诺虽然酒量极大,但一口气喝下半葫老窖,也让他面色微红。

他所在的玄天门虽然是天下七大玄门之一,但却是实力最弱的一派,他这次奉命下山,门中的长老也有让他见机行事的说法,眼前这一人实力不凡,顿时让他起了结交的心思。

“玄心宗夏无尘,这两位是风大师和我的属下。”夏无尘微一点头转身为他介绍道。

他和风天翔一路行来,两人互相切磋,对天下七大玄门也有了不少了解。这玄天门是最近百年窜起的玄门新秀,讲求的是入世绛行,虽然在七大玄门中实力算是最弱的一派,比不上那此千年积累的名门大派,但却介入世俗最多,就连当今的国师都是玄天门中的前辈长老,其门中也有不少弟子在朝堂和军中任职,虽然被玄门中人讽为没有修真之人的离尘,但借助当今朝廷的影响,却是在世俗中影响最大的玄门正宗了。

夏无尘靠的是自修而成,并没有什么根基,在当今派系林立的修真界,却是不好立足,虽然好像和朝阳宗拉的上那么一点关系。但夏无尘却是自知,只要将他身负六道玄心诀的秘密说出去,只怕明天朝阳宗的高手们就会追杀上门,所以就其他和人交手,也是尽量不使用六道玄心诀的功法,万不得已之下,也是将招数改的面目仝非。

马上就要举行的天下玄门大会,夏无尘到是准备去开开眼界,如果能够有所收获那自然是最好了。虽然抬了个玄心宗的名号出来了,但只怕并没有多少人买账,要是够和玄天门摹上一点交情。那也算是不错。

两人都有了相互结交的心思,倒是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不知不觉之中,半葫酒喝的精光。冷风一吹,除了风天翔没有喝酒外,其他几人都有了点醉意。

方诺将道袍卷起束到腰间,拿起根竹筷在铜盆中不停地翻动,里面的东西却是被他捞地精光,半点都不剩了。

“可惜。虽然美味,只是太少了点,下次如果有机会。我给你做做漠北的辣羊杂来吃。”他将手中地竹筷随手掷入了地底,只留下了两个深洞。

“方兄好手法。”见到没入地底的竹筷。夏无尘一声喝彩。将竹筷掷入地中,夏无尘自信也可以办到,但如果要做到和他一样随意,却是差了一点。

“玄天门果然不同凡响,连门下的弟子都有如此实力,只是不知道其他六大玄门实力又会到哪一个地步了。”夏无尘心中盘算,却是暗暗心惊。

这却是他高估玄夭门的实力了,方诺虽然只是门下的一个四代弟子,但他天分极高,修行又苦,实力早就在一般的三代弟子之上,就连二代弟子中也没有几个超过他地,门中的几个长老都极其看好他,否则也不可能将他一个四代弟子外放出来了。

“漠北。难到方兄此行是要前往长胜关。”直无尘伸手用竹棍将炭火拨开,无数的火星飘了起来,被他轻轻一吹,顿时化为了一片飞灰。

方诺微一沉吟低声笑道,“夏兄弟也不是外人,我年纪稍大,就放肆一点了。这次为兄正是回山求援,奉了门中长老地命令,前往长胜关协助我师兄守关。”

他顿了顿,将手中地葡芦摇了摇,却是一滴酒都不剩了,转手将劳芦收入包袱之中他低声说道,“这次的漠北七蛮之乱,相信夏兄弟也有所耳闻把。”

“听说过一点,不过蛮族不是一直攻不过边关吗。蛮族这三十年来死在长胜关下的人只怕总有十来万了把,据说每年六月前来祭拜地蛮族孤儿寡母所献的木睛花,都可以将长胜关外的山址染成遍地的紫色了。”夏无尘轻声说道,这点他倒不是听说,而是随着商队去长胜关亲眼所见。

“是啊,长胜关,长胜关,就是靠无数的蛮族和我南陆的好男儿的鲜血和尸体造就出的名声。”方诺轻笑道,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蛮族虽然力猛人高,但武器装备却是不及我南陆。而且长胜关守卫经营多年,野战或许不会是蛮族的对手,但守缄却是不惧。但这一次,这一次……”方诺摇了摇头,眼中也有几丝凄凉。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次却是以前不停内乱的蛮族七个大部落全部联合起来,在塔木哈歃血为蛊,集结了整整二十万蛮族精壮勇士,已经连续攻了长胜关半个月了,我上次撤下来回门中求援的时候,整个长胜关外的死尸已经快堆到了城墙顶端,攻城的人甚至连云梯都不需要架,直接踩者尸体就可以冲上来了。”

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我虽然是修真之人,从小就已经将心志磨练的坚硬如铁,自信就算是魔教的噬心大法,也无法动摇分毫。但那一天,看见那无穷无尽的绊血,那铺天盖地的减杀声,还有那就算被砍掉双手双脚,也要扑上来咬你一口的对手,我还是禁不住有了退意。”

“夏兄弟,你不会笑为兄懦弱把。”方诺静静的盯着幽暗的炭火,低声说道。

“方兄修为只在我之上,你尚且如此,那自然是确实难为,换上是我,只怕还远远不如你了。”夏无尘沉声说道。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千军万马厮杀的场面,但方诺话中所透露出来的那种萧杀之意,却是让他如同身临其境。

“是啊,我在玄天门中修行三十余年,日夜苦修不怠,虽然不敢说功力高深,但也是下了一番苦功的。但当真正面对那如湘水一般涌上来,杀之不尽的蛮族战士时,还是不免胆寒。”他轻轻的弹动着面前的铜盆,发出铮铮的响声,在再空中传的很远。

“方兄,修真者实力远超常人,就算是一时的惊惶,但能够让方兄撤下来回门中求援——只怕另有原因吧?”夜色已重,夏无尘将衣服的下摆放了下来,沉声说道。

“不错,我玄天门之人,虽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也都是从小磨练过来的。当时随我前去协助长胜关守军的一共有三十名师兄弟,大家分散在各个城墙,从夜晚一直杀到天明,死在我们剑下的蛮族勇士不计其数,但就算是他们再怎么样不顾性命,还是无法突破我们的防卫。”方诺胸膛一挺。面色粒有几分自豪,但神情马上又黯淡了下来。

“直到那个人出现,一切就变了。”他抬手将几根竹技丢入炭火之中,火光腾起,将他的面上映的通红,好像染上了一层血一般。

第四卷第四章交错

夏无尘侧头看了方诺一眼。

火光斜照在方诺那菱角分明的脸上,明暗交错起来,让他看起来有点飘忽不定的感觉。

“这个人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但他带领的二十来个手下,却是可以化身为野兽,仅凭借肉身,就可以和飞剑法宝相抗衡。不过只是那二十来个兽人我们到还不惧,但此人,此人……”他顿了顿,眼中眼神更烈。

“他只出手三次,但三次都击破了我们防御的结点,若非我玄天门的弟子和其他玄门都有所不同,从小就练习合击之术,只怕第一击就给他把阵势破了。”他突然笑了笑,低声说道。

“我从小修行,这次没下山之前到还有点自负,想要见识天下的英雄,但见识到此人的手段,却是我平生第一次觉得佩服。”方诺解开胸口的扣子,一阵夜风吹过,将他的衣服旋开。

方诺和一般的修真者白皙如玉的皮肤不同,他的肤色在飘曳的火光映射下呈现出一片古铜色来,肌肉块块虬结,显然是从小打熟好的底子,只是在胸口正中的一道裂痕看起来甚是突兀。虽然已经用灵药医治过了,但还是没有大好,整个裂痕犹如被利刃铲过一般,平平整整的四下去了一块,一层厚孱的血痴结在上面,即使是现在,还是让人感觉到当时战斗的惨烈。

“夏兄弟,你看,这就是那人给我留下的,他只凭借一人之力,就破了我八位同门的联手一击。此等修为,只怕已经不在七大玄门的掌门之下了。”方诺掩上胸口,低声说道。

“方兄。此人既然如此厉害,那长胜关现在情况如何了?”夏无尘问道。他虽然不敢肯定,但依稀知道这人究竟是谁了。

他和风天翔对视了一眼。风天翔轻轻点了点头,显然肯定了他的想法。

“他虽然厉害,但玄天门也不是白看的,我们七位同门的舍命一击虽然让他破解,但我也射了他一箭,让他受了点轻伤。正好之前联络地其他同道都已赶到,那人见事不可为,就退去了。珑在长胜关有我师伯和几位前辈在镇守。暂时是不要紧的。我这次回山,就是要辜告门主事情地经过,再增派人手过去。防止他们再合力强攻。”方诺接过夏无尘递过来的葫芦,猛地灌了一口,面上泛起一抹殷红。

“我观方兄的神色,却是好像对这人佩服的紧啊。”夏无尘抿了口酒,用脚将地下的竹枝都踢进了火里,看着方诺说道。

“佩服吗?”方诺定定的看著已经烧成炭火的竹枝,低声沉吟道。

“虽然交手只是呀间,但此人修行高深,对手下也是关心地很,若非他要救人,只怕我那一箭也是伤不到他的,可惜如此人物,却是在战场上相遇,不能互相切磋切磋,真是一桩憾事了。”方诺沉声说道,眼中露出神往之色。

他自幼在玄天门中长大,他这一派却是以入世修行为主,从小就将英雄豪杰的故事听地多了。那人虽然杀了他不少同门,但两军交战,哪里避免地了死伤,私下里,他倒是对此人的井为佩服的很。

“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修为不够,就是再碰到他,还是只有败逃地份,不过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面前,再向他讨教一番。”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只是此人这般的修为和气概,却自甘堕落,甘心助蛮族攻我南陆,等到我们这边的大批援军一到,只怕这次的垂族合盟又是灰飞烟灭之势了,到是希望此人能够逃出来,免的我到时候找不到他。”方诺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高亢爽朗,他虽败在敌手,但话中的豪气和自信,却是丝毫未减。

“方兄果然豪气,只是你可知漠北的蛮族为何要和南陆争斗,这几百年来,死在边关老少妇孺的尸体只怕可以从漠北的虎赫排到我们南陆的皇城了吧。你们玄天门一直以来已入世救世为先,如果不是你们联络玄门在边寨防御,只怕长胜关早就被攻下来了吧。”风天翔突然笑了起来,低声问道。

“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蛮族凶狠残暴,不知道风大师去过边疆没有,我边民每次被他们掠夺一次,就如同草被平地剃去了一层般,有时候甚至整个树落都被屠的空无一人,难道这样的野兽就杀不得吗?”方诺沉声说道,眼中已经有了怒意。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风天翔低声吟道,“不知道方兄有没有听说这首歌?”

方诺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是第一次下山,但如此怪异的词句,他确是第一次听到。

“你没去过,你是不会明白的,漠北贫瘠的草场和土地,不能养活这么多的人,你知道为什么每隔三十年,蛮族就会大举攻过来吗?”他眼光如电,朝方诺射了过来。

“谁人不想安稳舒服的过日子,可谁能知道这些蛮族的生活?他们每隔三十年,当草场容纳不下这么多人的时候,就要把所有的人集结起来,这些蛮族,甚至连弓箭和刀枪都没有,只是野兽的骨头做武器,但还是一批批的攻了过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只是他们想要妻儿都能够活下去而已。”风天翔抬头看着明月,夜风如刀,将他的衣裳吹的烈烈做响。

“一到长胜关,这边是广大荒芜无人的土地,一边是无数缺少草场饥饿的蛮族,挡的了一时,难道还能永远挡下去吗?”风天翔轻声笑道。

“大师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啊。”方诺眯眼看了过来,手中五指已经微微握起,他对眼前的几人已经起了疑心,只怕是一言不合。就要暴起伤人。

“我只是想要方兄知道,就算是杂草野善。也是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的。”风天翔和他对视了片刻。眼中的光芒慢慢暗了下去,他幽幽的叹了一声,转身斜斜的靠在石凳之上,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了他地脸上,在他的额头上布下了阴影,一只眼睛隐没在共暗之中。另一只却是淡然地一丝表情也无,好像刚才说话的并不是他。

“方兄,风大师只是有感而发,你到是不必在意。”夏无尘和风天翔一路行来,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激动,不由地愣了一愣。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说道。

方诺点了点头,面色缓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看蚩破天,沉声说道:“这些话我听了却是无妨,但最好是不要在外面多讲,免的引起误解。不过夏兄弟的这个属下倒是长的和蛮人有几分相似,若非他南陆话说的如此流利,我几乎就以为他是个蛮族了。”

“糟!”夏无尘见他提到蚩破天,顿时暗叫不好。

“蛮族怎么了?”蚩破天猛的转过身来,他地眼睛已经被酒冲的的血红,在火光地映射下发出慑人地光芒。

“我就是个蛮族,你以为屠村的事情就只有我们才做吗?你们南陆的军队,每年地春秋两季,号称出来打猎,哪一次不是将草原上杀的血流满地,我们是野兽,我们整个村子的杀人,可你们了?你们是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屠。”蚩破天舔着嘴角,眼中似乎有火要喷出来。

“我的妹妹,才八岁,多么天真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啊,她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南陆人的事情?那天我出去打猎,回来的时候整个部落连一个活人都没有看见,有的只是你们南陆军队离去的马蹄声。”风天翔低声吼道,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嘶哑。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方诺的头已经低了下去,轻声说道。

他自从到漠北,听到和看到的就是关于蛮族的残苯和凶残,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当做人来看待,杀起来心中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哪里想到眼前一起喝酒聊天的人就是个蛮族,|Qī|shu|ωang|而且和自已一样,也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无所谓对错,两边都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方兄,你也不必自责了。”直无尘挥了挥手,蚩破天闷声坐在了他的后面,看米明暗的火光发起呆来。

几人一时间都停了下来,只有竹节燃烧的噼啪声偶尔响起,在夜空中传的很远,惊的夜宿的倦鸟乱叫声声。

“给。”方诺沉默了片判,挪到了蚩破天的旁边,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转手递了过去。

“这是?”蚩破天稍一迟疑,伸手接了过来,拔开酒瓶的寨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在夜空中弥漫开来,只是闻到,就已经有微醉之意。

“漠北的狼魂,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本来准备留着慰劳自己,既然今天碰到你,干脆喝掉算了,可是可惜下酒的菜都吃光了。”方诺不无遗憾的说道。

“狼魂是不能用下酒菜的,这样反而会冲掉了它的烈味。”蚩破天笑着说道,他将瓶子举到鼻尖,微闭双眼,深吸了一口长气。

“不错,是正宗的狼瑰。”他猛的抿了一大口,全身顿时如同被火烧过一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主人。”蚩破天将瓶子双持,转身递了过来。

夏无尘将酒瓶倾斜,借着月色看去,瓶中的美酒呈淡淡的血色,仔细闻下去,酒香中又传来一股杀伐的味道,让人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中。

“这是我们漠北的狼现,只有最受尊敬的勇士才有资格享用,据说其中有死去战士的英灵,只要喝下去,就可以受到他们的庇护。”蚩破天低声说道。

夏无尘看了看蚩破天,学若他的样子,猛的抿了一口吞了进去。

“咳咳……””这酒入口甜美,但稍等片判,却猛然如一块烙铁在胸中燃烧一般,要将整个内脏都烧穿才罢休。夏无尘轻声的咳着,缓缓的坐了下来,先前所喝的那么多酒,竟然还抵不上这么一小口,此酒之烈。也称的上无双了。

“给”,风天翔在黑暗中递过来一杯水。伸手将酒瓶接了过去,放在鼻尖轻轻一闻。转手递给了蚩破天。

“不必。”夏无尘挥手将水推开,他慢慢的感受着这种火辣的味道,丹田中似乎有一团火在升起,整个人如在风中飘荡一般,周围地所有都可很清楚的看到和听到。但思维却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醉了吗?”夏无尘低声说道,他地眼神却变的清晰明亮。

突然之间。他好像抓住了什么。灭神剑化为一道青芒,游戈在夏无尘的身边,整个人陷入了冥思之中。

“你不恨我吗?”全身和蚩破天一鲜血红的方诺低声问道,他比夏无尘喝的更多,虽然酒量颇豪,但隐隐也有些醉意了。

“我恨你干吗?”蚩破天斜眼看去,沉声问道。

“我杀了你们那么多垂族的勇士,难道你就不恨我,不想报仇吗?”方诺摇晃着说道。

“哈哈,原来你说地是这个啊,那有什么好恨的,战场上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有这个能力杀人,你就可以活下来,我们蛮族,最佩服的就是有本事地汉子。”蚩破天高声笑了起来。

“不过要是我和你碰到了,你地头一定是我的。”他眼光突然变的冷厉,落到了方诺地脖子之上,好像在打量哪里下刀最合适。

方诺全身泛起了一丝凉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声笑道,“好,不过你心口那一箭,一定会是被我射中的。”

“哈哈。”两人突然大笑了起来,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肩膀,到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亲热起来。

“除了公子,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南陆人的汉子。”蚩破天对着方诺举了举手中的酒瓶,“像我们蛮族的好汉子。”

“是吗?”方诺一把将酒瓶抢了过去,瓶中已经所剩无几,他一口灌下,面上顿时又红了几分。

“我们蛮族的好汉子,到处去放牧和打猎,碰到打仗的时候,带上家里的马就上战场。等杀完敌人,靠砍下来的人头分牲口和奴隶。谁砍的人头多,谁就是最勇猛的勇士,最好的战利品和姑娘都随便他挑。”蚩破天也有了几分醉意,他伸手四处去摸酒瓶,但摸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

“那你应该可以挑最好的吧。”方诺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有四片草场,三百个奴隶的勇士。”蚩破天眼睛已经有点迷离了,他喃喃的说道。

“是啊,丈夫生于世,当楼三尺剑,斩断天下,除不平之事,兴不世之业。”方诺嘴里低声吟道,他勉力挣扎了起来,检起地上的一根竹枝,边歌边舞起来,虽只有一人,但他身形奇快,化为一条黑龙在场内飞舞,身形矫健,却仿佛与千军万马对恃一般,令人心惊胆寒,慑服在这歌舞的意境之中。

“他唱的是什么?”蚩破天转头问道,他虽然可以说南陆话,但只限于一些常用的词句,对于方诺所唱的却是不秆。

“他唱的是我们南陆的一个英雅,现在这个国家就是他一个人建立的。”风天翔在黑暗中探出头来,看着在场中起舞的方诺,低声说道。

“那他很厉害吗?”蚩破天抬头问道。

“厉害?也许把,他本来是一个天赋极高的绛真者,如果只顾自己,也许可以修炼到大乘把。但他不忍见乱世纠缠,众人互相杀臧,就破坏了千年前定下的修真者不许干涉俗世的规矩,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将整个南陆统一了起来。虽然救了世人,但最后却被绛真界的长老们围攻而死,据说现在玄天门就是他的弟子建立的。”风天翔淡淡的说道。

“不明白,救了大家的应该是英雅啊,这样的英雄在我们蛮族,是每个人都会尊敬和崇拜的,为什么你们这里反而要杀他了?”蚩破天不解的问道,眼皮已经沉沉的垂下。

“世界上的事情,哪里是那么容易明白的啊。”风天翔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噗通”,蚩破天斜倒在他的身上,一阵微鼾声顺风传了过来,他已经睡过去了。

“你还真是幸福啊。”风天翔苦笑了一声,将靠在他身上的蚩破天轻轻放到了地上。他抬眼朝场中看去,方诺已经脚步虚浮,舞的也不成章法,但还是挣扎着不肯侧下。

“丈夫提三尺剑,提三尺剑……”,方诺手中竹枝乱舞,脚下乱踩一气,哪里还有名门弟子的样子。

“哎哟。”他一声轻呼,被一块石头挡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第四卷第五章玄狐

“都睡了吗?”风天翔低声自语道,他转头看向夏无尘,眼光已经变的清明犀利。

他多年的修行,自然看出眼前的少年已经有所感悟,进入了深沉的冥想之中体会天心。也许只是一刻,也许需要很久,这个少年就会醒来,如果此时动手,却是最好的时机。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对这个少年有一丝畏惧,即使对方总是轻笑着和他说话也是一样。

“我究竟在害怕什么?”风天翔轻轻的问道,他将手探入怀中,手指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光环,在夜色中它发出淡淡的绿芒。

“上吧。”风天翔猛的踏前一步。

“嗡!”,灭神剑一声低鸣,好像感觉到他的敌意,剑头斜指向他,剑上光芒闪动,显然只要他再踏前一步,马上就会攻上来。

“哼,在冥想前布下了禁制了吗?你以为就凭这个就能挡住我吗?”风天翔低声说道,左手轻轻抬起,一道红霎升腾而起。

“轰隆!”一道缔雳从天际划过,半个天都被映的雪亮,风天翔打了个惊战,抬眼看了过去。山间的一棵老树被这一雷璧的梨开,上面枯黄的枝千已经烧了起来,照的天际一片火红。

“哗”,雨水猛然如同天崩一般侧了下来,山间的雨,来的没有任何征兆,落雨汇集成如手指般粗细的水流,鞭子一般抽打著大地,只是片刻,整个后院已经陷入了泥泞之中。

“嗯!”已经醉倒的两人却是丝毫不觉。蚩破天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雨水浇入他微张的嘴里,被他呼吸间吞了进去,又吐了出来。

风天翔回过头来,雨中有一道比雷电更厉的目光盯著他,雨水虽凉,但却比不上这道目光带给他地冷意。

“失去机会了吗?”风天翔倒退了一步,怀中的东西已经被他握地微微发烫。但手指还是坚定如初。

夏无尘淡淡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空中弥漫地压力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今天很不正常。”他轻轻伸了个懒接。低声说道,“我好像喝多了,睡了一个好觉啊。”

“公子为什么会这样说了。”风天翔额头的冷汗被雨水迅速的带走,他将怀中的左手拿出,低声说道。

“你平时不会这么多话的。”夏无尘淡淡地说道。

他刚才冥想入定,直到天降惊雷,才将他从天人交感之中拖了出来,刚一挣眼,见到的就是风天翔充满敌意的苯动。

“看来真是运气好啊,如果慢上一步,只怕就被他得手了吧。”夏无尘虽然面色如常,但却是暗暗心惊。

风天翔要跟随他,本来就有所图,现在他实力已在风天翔之上,所欠缺地无非是历练而已,到是不再怕他对自己有什么不利。

“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还请公子不要见怪。”风天翔躬身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无妨,这么大地雨,还是将他们两人抬进来屋吧,虽说不惧,但万一着凉了也不好。”夏无尘盯着他看了半曲,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雨水雷电虽大,但他的话却清晰的传入风天翔地耳边。

既然风天翔不愿意说,夏无尘到也不急着点破,留着达样一个人在身边,也不一定就金是坏处。

风天翔抬头看了看夏无尘的眼睛,面色微变,低声说道,“恭喜公子。”

以他的修为,自然看出来夏无尘比起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夏无尘已经对他起了疑心,只怕以后行动就更难成事了。

“若是刚才不被天雷所惊,全力一击的话,应该可以成功吧。”风天翔搀起方诺,心中想道。

夏无尘转身将蚩破天抓起拖进屋里。他在狼魂的刺激下,一直以来的瓶颈莫名其妙的得到了突破,现在也算是勉强进入出窍期了,虽然被天雷所惊,提前从冥想中醒过来,有一点缺憾,但只要多花点时间,到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真是危险啊,不过靠酒突破瓶颈达到出窍期的人,只怕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吧。”夏无尘心中笑道。

出窍期和元婴期虽然只是一层之隔,但却有天壤之别,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将元婴化出体外,于其他人或物品结合,即使身体被毁,一样可以逃出生天,却是比元神逃匿高明了许多。

“一时性起,喝的忘形,倒教几位见笑了。”方诺身上真元涌动,一团热气透体而出,衣裳瞬间就被蒸干,他用手来回抚了一遍,道袍顿时平展如新。

“方兄不必客气,你豪气天云,挥洒自如,是真正性情中人,却是我等所不能及了。”夏无尘微笑着说道。他这次突破,也可以说是借助了方诺之力,心中高兴,对他也亲近了许多。

“哈哈,我就这么个胖气,师尊和门中的长老也曾经说过我多次,让我要收敛自己的性情,不过我到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方诺甩了甩头,将还有点湿的头发挽了个结披在脑后。看起来到真有几分出尘的味道,只是一说话,就原形毕露了。

夜色已深,此时正是五更的时分,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测,房间内并没有点灯,好像浸在浓墨中一般。

屋内的几人并不需要灯火,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也不太需要休息睡眠了,只是稍微闭目养神即可。

夏无尘和方诺靠在竹椅上闲谈,方诺将一路上的见闻娓娓道来,他口才极好,讲到精彩处手舞足蹈。夏无尘偶尔插上那么一二句,却是正中要害,更是让他觉得遇上了知己,两人谈的十分投机。

蚩破天还在呼呼大睡,他却是没有方诺那样的本事。狼魂后劲极大,只怕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风天翔坐在他身边闭目养神。耳边传来的震天鼾声,似乎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雨已经停了,窗外传来嘀嗒的水滴声,滴落在坚硬的石板上,叮叮做响——偶尔传来几声蛙鸣,在寂静的夜里听地格外清楚。

“嘘。”方诺忽然停了下来,他伸手竖在唇边,歪着脑袋听去。

“感觉到了吗?”他转头低声说道。

“恩。是妖气。”夏无尘轻声说道。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顺风飘来。看这情况,只怕不是等闲之辈。

方诺神情兴奋,弓身跃到地上,好像生怕惊动了妖物,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玄天门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这次下山之前我就发下了誓愿,一定要斩除几个妖魔,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夏兄弟,你给可是我带来了好运啊。”

夏无尘微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妖物对有修为地修真者敏感的很,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除非别有所图,只怕是个目套。”

“哼,凭我玄天门三杰的名头,就算是什么圈套,我也一样可以全身而退,何况夏兄弟也在这里。”方诺轻轻推开房门,左手捏成手印,一道咒符从他手指飘起,在空中摇晃了一下,朝西方掠了过去。

“这是我玄天门的追踪之法,对妖气最为敏感,我们跟着咒符,马上就可以找到他的。”方诺笑着说道,好像这妖物已经在前方洗干净了脖子,只等着他去宰一般。

夏无尘回头看了看沉睡的蚩破天,稍一迟疑,低声说道,“风大师,这里就麻烦你照看一下。”

只是说话的功夫,方诺已经追去了好远,他回首朝夏无尘招了招手,面露喜色。

“方兄,情况如何?”夏无尘掠了过去,低声问道。

“哼,这等妖魔小丑,就算是再怎么样隐藏行踪,又怎么逃地过我的追踪之法。”方诺手指一弹,一道真元激射到咒符之上,顿时发出淡淡的青芒。

“疾!”他一声轻喝,咒符陡然加快速度,飞快地朝前飞去。

“追!”他低喝一声,为怕惊动妖物,他并没有御剑,而是在地上如电般跳跃起伏,紧紧追着咒符前行。

两人追了片刻,已经越过了两座山头,但距离那妖气却始终有一段距离。

“方兄,情况有点不对。”夏无尘突然停了下来,轻声说道。

“你发现没有,若是我们快,这妖气就快,若是我们慢下来,这妖气也慢,到像是在等我们一般,只怕是个诱饵。”

“但我地咒法应该没错。”方诺微一沉吟,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必抓活的了。”

他手在虚空中一抓,一副碧玉打造的长弓凭空出现在他地手中,弓身上加持了不少咒法,上面隐隐有神光和灵气流动,显然是一件上好的法宝。

“此弓名为射日,是我玄天门祖师所制,就是为兄所用的法宝了。”方诺轻轻抚摸着长弓,面上隐有得色。

也难怪他得意,此弓号称玄天四宝,是他前几年门内考接,好不容易通过了测试才拿到的,但直到上月才将它完全炼化,在协助长胜关防御蛮族攻城时,到是出了不少力,射杀了不少蛮族的先头勇士。

“今天就用此弓来除了这只小妖!”方诺低声喝道。

既然存了杀敌的心思,自然不必再颖忌暴露行踪,他全牙真元运转,手中泛出炫目的白光,真元凝结出了一只白色的长箭扣在弓弦之上。

“少阳!”方诺一声暴喝,长箭在夜空中带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化为一团白光”,砰”的一声射了出去。

夏无尘抬眼看着长箭如电般划破长空,疾射而去。这一箭方诺射的轻描淡写,显然并没有使出全力,但箭势之猛,却让他暗暗心惊。

他从宛城出来,并没有接触到几个修真者。李鸿算是一个,但他身上并没什么好的法宝,从他身上得到的灭劫雷虽然厉害,但已夏无尘现在的实力使出口只能是害人害己。风天翔用的是巫门的密术,他刻意隐藏了实力。夏无尘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列是没见他用过什么法宝。他自己的灭神剑和九天诛魔阵虽然不错。但都还没炼制大成。如果真和这种上古修真者炼制地法宝起了冲突,只怕情况很是不妙。

“看来七大玄门千年的积累,还真是不能小看啊。”其实不必说七大玄门,就算是普通地门派,多少年的争斗还能存活下来。总是有那么一些独到之处地。只有夏无尘在修真界可以说是个单门独户的特倒,一直以来只是自己在闭门造车,现在见到真正的玄门高手配合上好的法宝。竟然可以发挥出如此实力。不由的让他更是小心。

“轰,“远处发出一声脆响,射日弓准确的命中了目标。

“见鬼。真地被骗了。”方诺看着已经被射成残渣的一只白头鸦,气的脸色发青,他之前在夏无尘面前把话说满了,现在地情景无异是给了他一个响亮地耳光,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夏无尘俯身上前,从地下检起几根黑毛捏在手中,轻声说道,“原来用的是这个办法,难怪妖气这样弱,只是他引开我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转头朝道观看去。

仿佛要验证他们心中的怀疑,“啊!”道观中传来一声凄厉地叫声,在黑夜中更是显的突兀。

“是乾空。”夏无尘话音未落,方诺已经掠了过去。本来是要除妖,但没想到竟然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让他心中大怒,他跑了几步,显然觉得速度慢了,真元灌注之下,一道箭芒射出,他纵身跃上,转眼就消失在夏无尘面前。

“还真是性急啊。”夏无尘笑道,他弯下腰,仔细观察若树枝折断的方向和地下的痕迹,并没有追在方诺身后,而是斜掠了出去。

“出来吧。”夏无尘站在一片濯木前,低声喝道。

灌木中没有任何的动静。

“还要我请你不成?”夏无尘一声轻喝,灭神剑化为一团金色剑芒如电般射出,将整个灌木都笼罩在其中,却不伤其一丝一毫。进入出窍期后,他的灭神列运用的更是得心应手,圆转自如,虽然没有前人遗留的宝物,但夏无尘自信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将来只要来回反夏祭炼,未必就不能制出超过那些名门大派的法宝出来。

“刷!”一声脆响,夏无尘询声看去,却是一根被丢出来的木头砸在地上。他急忙转头,一道黑影如电般窜了出去,直奔向前方的一个狭小的山洞,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钻入其中,逃之夭天了。

“好。”夏无尘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何物,还是为它的机变暗叫一声好。

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却不是机变就可以弥补的,见黑影马上就要窜入洞穴,夏无尘微微一笑,轻喝道,“封。”

灭神剑化为一道光网,铺天盖地的罩下,将黑影的前后去路封的死死的,让它动弹不得。黑影见无法脱出,仰头悲鸣一声,摔侧在地上。

“原来是一只玄狐。”夏无尘将剑芒收缩,紧紧的将它裹在其中,俯身看去。却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狐狸,周身一根杂毛也无,倒在地下紧闭双眼,身体没有半点起伏,倒像是死了一般。

“这样就死了?”夏无尘收回剑芒,低声说逍。

他伸手抓住玄狐的脖子,将它提到面前,仔细看去。玄狐的身体已经慢慢变冷,唷角渗出几缕血丝,看来是死透了。

夏无尘将玄狐抓著来回抖了几抖,玄狐四肢垂落,头斜耷着,看起来却是半点生气也无。

“既然死了,那倒是没有一点用处了,不过这身狐皮倒是不错,只可惜小了点,用来做个帽子应该够把。”夏无尘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伸手化出一道剑芒,上下打量着玄狐,“从哪里下刀了?脖子,不还是从肚子好了,这样剥下来的也整齐一点。”

玄狐眼皮微微一抖,但瞬间又恢夏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哈哈。”夏无尘突然笑了起来,“还想装吗?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笑着伸手弹向玄狐的鼻子,一道劲风射出。

“阿嚏”,玄狐打了个喷嚏,真的活转了过来,它抬头恶狠狠的看向夏无尘,尖声叫道,“还不快放下我,你捏疼我的脖子了。”

“已经通灵了吗?还真是难得啊。”夏无尘见它说话,到是一点也不惊讶,能够使出这样计策的狐狸,如果不能通灵人言,但还真是个稀奇了。只是没有依言放下它,反而捏的更紧了一点。

“说把,为什么要引开我们,道观里面是不是还有你的同伴,你们都是什么来历。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可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反正我正好差一顶狐皮帽子。”夏无尘面色一正,淡淡的说道。

方诺虽然受骗,但夏无尘根据附着在白头鸦上的黑色毛发推断出这妖物的妖力并不太强,要想维持妖力的连接,必定相距不是太远。果然如他所料,顺着地上的痕迹寻过去,刚好抓了个正着。方诺修为虽然不在他之下,但对方如此准备,只怕他就算赶过去,也是扑个空而已。与其跟在他后面一无所获,还不如从这小狐狸口中问出点消息来的实在。

“我想先问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样发现我装死的。”玄狐眼睛滴溜溜乱转,反问道。

“你想拖延时间吗?”夏无尘沉声说道,手中加了几分力,痛的玄狐龇牙咧嘴。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说,否则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都说狐性狡猾怕死,但眼前的这只玄狐却是一脸的决然,到像极了要奔赴刑场的烈士。

夏无尘微一沉吟,低声说道,“你辈死装的很像,为了逼真,你甚至将心脉都暂时停止,但你却忘记了,你这样惨死,有个俗话叫做死不瞑目,又怎么会把眼睛闭的如此紧了?”

“就这样?就这样你就觉得我没死!”玄狐用力摇了摇头,高声叫道。

“难道一个理由还不够吗?”,夏无尘说道。他却是没必要和这小狐狸讲真话,骗骗她也无妨。

“那你可知道,我们玄狐不管怎么样死,都是会闭上眼睛的!”玄狐已经抓狂了,它号称完美的伪装,竟然只是因为一个俗语就被对方认定是装死,不由的让它愤怒万分。“是吗?那我可不清楚。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已经说了,现在轮到你了。”夏无尘轻笑了一声,低头问道。

“哼,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好了,反正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玄狐抬头和夏无尘对视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摆明了就是你想怎么样随便你好了。

“这样啊,那我来问,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怎么样?这样我可以考虑不杀你。”夏无尘沉吟片刻,沉声说道。

玄狐眼中一亮,急声问道:“你说话可算数?”

“放心,我可比你有信用的多,再说现在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夏无尘笑着说道。

“好吧,那可先说好,我要是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可不能逼我。”玄狐想了想,又提了一个要求。

“知道了。”夏无尘稍一思考,低声说道,“我的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住在附近?”

“是的。”玄狐稍一犹豫,轻声答道。

“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知道我们有四个人?”夏无尘问道。

“不是。”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了,你是不是母狐?”

“是”,玄狐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它又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

“因为我见过的很多女性都爱骗人。行了,问完了,只是还要委屈你和我呆在一起,直到我确定可以放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放掉你的。”夏无尘手指微弹,将玄狐禁制住,剑芒一闪,破空而去。

第四卷第六章妖锁

“叮咚,叮咚。”滴水声在夜空中回荡,清幽而又单调。

清风忽然惊醒过来,四周一片漆黑,他想要叫,却又叫不出来,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般,只能发出呼呼的声音来。

洞顶的一滴积水落在了他的面上,冰冷入骨,让他全身都感觉到凉意。

“这是哪里?”他用力摇了摇头,把滴在脸上的水珠甩去,他的企身已经湿透,显然在雨中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眼睛已经适应了四周的黑暗,清风现在总算可以模糊的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了,地下阴暗湘湿,遍布其上的青苔滑不溜手。他跌趺撞撞的摸索着往前爬着,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又好像只是一会。

“啪!”他脚下一滑,征的扑在在地,空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的味道,这一跤,摔破了他的头,虽然在黑暗中看不见,但清风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暖热的液体沿着脸颊流下来。他伸手摸去,手中是一片稠粘。

“呜呜。”清风再也按奈不住,抱着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妈妈。”他在心里轻声叫道。

一阵湿冷的风在周围流动,仿佛在石壁的缝隙中穿过一样,发出如野兽般尖利的啸声,黑暗中似乎躲藏着无数的鬼怪,齐声啪笑着他。

前方隐隐传来一丝光亮,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转眼又不见了,但却让清风精神一振。

他扶着石壁慢慢站了起来,额头上的伤口并不太大,流了这么一会,已经收口了,只是失血让他感觉到一点旋晕,好在还可以坚持。

“一百七十八,一百七十九……”他在心里低声数着脚步,摸着潮湿的石壁。小心的朝那忽明忽暗的光亮慢慢的走去。

“啊!”清风惊恐的叫起来。他已经走到了发出闪光地地方,淡淡的绿光一闪一灭,发出幽暗地光芒来,说不出来的诡异。

借着绿光,他总算看清了周围地洞壁,在前方不远处。漆黑湿润的石壁上,一具雪白的骷髅被紧紧的钉在墙上,它全身被铁链缠绕。两根巨大的铁夹穿过他的琵琶骨。将它地身体死死的钳住。骷髅低垂着头,骨头上不时的升腾起绿色磷火,瞬间又泯灭为虚空。在绿芒地映射下,空空地眼眶看起来阴森的笑着。

清风调转头,他已经被吓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不停地跌倒,又不停的爬起来,呼啸而来的风声在他听来都仿佛化成了骷髅的挣狞笑容,就在他身后不停的追赶。

“呼,呼。”清风扶着洞壁,剧烈的喘息着,他已经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现在究竟到了什么地方。洞内虽凉,但他额头全是冷汗,耳边的风声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他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发出咚咚的声音。

“怎么办!”静下心来的清风突然发现他已经迷失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了,身边只有单调的滴水声,现在他甚至怀念起那个骷髅了,虽然可怕,但起码还可以有一点光亮。

他斜靠着洞壁坐在了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浑身渐渐的变冷,他想要哭,可整个人已经被绝望包围,就连哭出来的力量都已经被黑暗吸去了,剩下的一切只有黑暗。

“总算找到你了。”一个妖异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是幻觉吗?”清风想道,他并没有抬头,也没有来得及抬头。一股睡意袭来,他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一切都黑了下来。

雨后的山间,到处是灰蒙蒙的一片,瓣不清方向,凌云观的青石板已经损坏了许多,有的地方露出大片的泥泞来,就算是穿着三层萃叶织成的单鞋,还是禁不住打滑。

一道青芒如电般射了进来,方诺一声轻喝,人还在空中,射日已经拉的满弓,他手指上化出了三支不同颜色的箭芒,搭在射日之上,环视着周围,缓缓落下。枝头滴落的水殊沿着他还未干透的长发滑落,方诺微一摆头,滑落的水珠飞散到他浓重有力的眉毛上,将他面部的轮廓勾画的更是分明。

“少阳”,他一声轻喝,黄色的长箭朝天疾射而出,带起一阵尖啸,直冲云霄。

“见鬼,来晚了!”方诺轻声骂道。

射日弓已经被他炼化,射出的箭就相当于他的分身“少阳,虽然攻击力不高,但却射的最远,是侦查敌踪的最好手段。但刚才他一箭射出,竟然感觉不到周围的任何异常,除非是敌人功力高过他良多,否则断不可能没有任何发现。

“大师,风大师。”他稍一停顿,转身朝刚才的客房掠了过去。

房门大开,但屋内却空无一人,只有蚩破天的鼾声在房间内回荡。

“对了,还有观主。”见蚩破天这个样子,显然就其将他弄醒,问他只怕也是白搭,方诺急忙来到乾空的房间。

“观主,观主,老道,老头!”方诺抓住乾空的肩膀来回摇动,急声呼道。乾空额上肿了个老大的女包,显然是被人敲了闷棍,牙关紧闭,任他如何叫减,就是没有反应。

“你这样是不行的。”一个声音在他背后淡淡的响起,夏无尘提着玄狐,悄声没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是什么?”方诺皱着眉头问道,他从玄狐身上感觉到和他追踪的妖气类似的感觉。

“这个就是将我们引开的东西了。”夏无尘笑了笑,突然伸手在乾空的脸上用力一拍。

“哎哟,“乾空一声闷哼,幽幽的醒转,只是脸上多了一片殷红,他惊恐的看着屋里的几个人,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乾空道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夏无尘拿起桌上的空碗,倒了一碗凉水递了过去,轻声问道。

‘咕噜咕噜。”乾空抢过碗。一口气将水喝下了大半,面上总算有了点血色。他颤声说道,“我晚饭后做好功课。本来已经睡下了,但睡到半夜,听到窗户外面有奇怪的响声,我就起来察看,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人打了一记。好在我虽然学艺不精,但多少还练过几天,刚准备叫人。但后面又挨了一下。接着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再隅来就看见你们在这里了。”

方诺和夏无尘对视了一眼,看来问他一样是白搭。只怕他不一定比蚩破天知道的多。

“清风,清风呢?”乾空突然想起来,他高声叫道,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先出去再说吧。”夏无尘拍了拍方诺,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你怎么样看?”夏无尘转头问逍,他将毛巾打湿,敷在蚩破天的脸上,被凉水一冰,蚩破天挣开朦腌的双眼,迷迷糊糊地看了过来。

“出事情了,我们要出去。”夏无尘低声对他说道。

“看来对方的目标是清风,这小狐狸应该是负责将我们引开。只是不知道风大师去哪里了。”方诺低头看着夏无尘手中地玄狐,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