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无间小女警》》 · 缓知 · 2026-07-25
“那就是了。”叶忆晴潇洒地挥挥手,“你都占不到我便宜,那小子能把我怎么样?”
刑非忽地笑了出来。他有些不舍地忽然抱住叶忆晴,说:“我倒不怕他明着跟你斗。我就怕暗箭难防……”
叶忆晴看到周围一大票兄弟都脸色尴尬地看着自己,连忙地推开刑非:“别没正经!什么暗箭!你以为是武侠小说!我还发飞镖扔烟雾弹呢!”
这女人真是太不解风情。刑非被她推开,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总之……你要小心点。”刑非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出了任何事情你都要记得,保护自己是最重要的。”
“这算是黑道行为准则么?”叶忆晴忽然笑笑问道,“你好像从来没正经教过我什么黑道上的规则。”
刑非一愣,看着眼前这女子清澈动人的微笑,忽然也轻轻笑了起来。
许久,他收敛笑容,很认真地说道:“刚才那个,是我作为你的丈夫,对你说的关怀的话。而下面我才要教给你黑道上最基本的行为准则。”
“噢,是什么?”叶忆晴倒是有点兴趣。她对黑道本来就是一窍不通的,这算是刑非给她上的“黑道准则第一章”了。
“即使被逼到绝境,也不能让对手知道你已经走投无路。”刑非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退一步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你能做的,只有始终面对着敌手。”
“始终面对敌手。”叶忆晴重复刑非的话,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这黑道的行为准则,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就像遇到狼的时候,一定不能立刻转身逃跑,而是要面对它而慢慢后退一样。
“最重要就是个气势。”刑非说,“如果你自己都觉得你自己要输,那么你就输定了。所以……”
“所以,我永远都坚信,我会赢。”叶忆晴截断刑非的话,微微一笑,轻轻地说道。
54.沆瀣一气的计划B
叶忆晴再次见到张泽民的时候,她有点想暴走的冲动。
这男人套一件蓝色丝绸睡袍,坐在一张大办公桌上,手里还晃着一杯红酒。
这算什么?耍情色么?
叶忆晴觉得自己简直就快要长针眼。
叶忆晴是被两个阿弟押进去的。
张泽民的别墅从外边看来并不是很大,但是走进来才发现,其实内里布置是颇为森严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打手的数量还挺多。
叶忆晴开始有一点点紧张了。她越发觉得,今天晚上这一次会面不会非常简单的。
她被带进一间宛如会议室那样的房间,这间房颇奇怪,墙面上还镶有数台显示器,显示着这间房间里发生的情况。
叶忆晴先被那些显示器晃花了眼,接着才看到房间里的人。
一身蓝色丝绸睡袍大耍情色的张泽民,还有被绑在椅子上的苏咪儿,另外还有两个小弟。
“你来了。”张泽民抬头露出闪光的牙齿,自以为很优雅地说,“我等了你好久。”
“你到底想怎么样?”叶忆晴没好气地问。她看到这个人就头疼,这男人老是玩酷耍帅搞情色,但是整个人又与这一切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嘛……”张泽民含蓄地笑了笑,然后递上了手中的红酒,“先别这么急,先喝一杯你看看怎么样?”
“喝你个头,快放人!”叶忆晴一拍桌子,张泽民一个没坐稳差点跌下桌来。
她不喝……那怎么办?
张泽民现在想展开他的“沆瀣一气计划B”,但是这个计划开场必须让叶忆晴先喝下他手中这杯暗藏杀机的红酒。
只是她不肯喝,那又怎么办?
张泽民有些着急,转眼看了看自愿被绑在椅子上配合他行动的苏咪儿,忽然又心生一计。
他拿了把瑞士军刀走向苏咪儿。
“你要干吗?”叶忆晴有些吃惊,忍不住问道。
“你不肯赏我面子喝这杯红酒,我就用刀子划烂她的脸!”张泽民说着就拿刀子在苏咪儿脸上比来比去的。
这下慌了神的是苏咪儿。
她此刻被绑在椅子上丝毫不能动弹,而张泽民这样子又不像在开玩笑。脸是她唯一的资本,要是脸被划烂……她觉得自己还不如不活了。
说起来,她跟张泽民根本不熟的。所以沆瀣一气,也就几乎都是乌合之众。这样为了浅薄利益联合的同盟,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电影里,都很容易作鸟兽散。
眼见着刀在她眼前晃荡,苏咪儿忍不住“呜呜”哀鸣起来。忘了说,她的嘴巴也被塞住了。
她这下真情流露演绎得十分真实自然,叶忆晴也有点替她紧张起来。
不过……
她本来就讨厌这个该死的女人。叶忆晴是记仇的。这女人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的事情她还记得,想来那也不过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而已。
“哦,你划呀,我可不在乎,我又不喜欢她。”叶忆晴双手抱在胸前,很不羁地说。反正划的又不是她的脸!再说按照一般电影的桥段,张泽民肯定是不会真划的。
但是,张泽民,真的,划了。
他见叶忆晴不肯喝红酒,心里大大地着急,一刀就往苏咪儿白皙的脸蛋上招呼——
“唔!!!”苏咪儿只觉得脸上一辣。那可是瑞士军刀呀!那刀尖划开皮肉的切割感是那样清楚。她霎时间泪流满面,脸孔之上眼泪与鲜血交织成一篇完美乐章。
叶忆晴心一紧。
她虽然讨厌苏咪儿,但是这个张泽民在她脸上划刀子的行为也太恶劣了!
这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苏咪儿再十恶不赦,也不该划烂脸的。
叶忆晴终于心软了,她说道:“别,别伤害她了,我喝。”
张泽民大喜,赶紧地递过酒杯。那是一个高脚酒杯,样子还颇雅致的。红酒的颜色在灯光的照耀之下颇为通透,有那么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思。
叶忆晴拿着那个高脚杯,心里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用肋骨思考,都知道这杯酒里肯定有问题了。
她不由得想起刚才进来前刑非那句“我倒不怕他明着跟你斗。我就怕暗箭难防……”,她当时似乎还很不羁地表示:张泽民怎么可能在她面前大咧咧地放暗箭呢?
而很快就现世报了。
她明明知道这杯红酒里没准藏着穿肠毒药,她还是得打落门牙和血吞。
算了,妈的!……我吞!
叶忆晴咬咬牙,豪气顿生,一仰脖子把那杯红酒全部都喝了下去。
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仿佛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肠穿肚烂。古代被毒酒的大臣那种等死的心情她此刻大概是能体会的。
张泽民见她喝了红酒,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大声说:“刑非!你看到了吗?!”
刑非?他为什么会看到?叶忆晴并没有觉得自己身体起了什么肠穿肚烂的感觉,头脑也尚且清醒。她只不明白为什么张泽民忽然提刑非的名字。
张泽民看叶忆晴在发呆,不由得又“哈哈”笑了起来,得意地说道:“这间房间,是我的“计划B”的执行地。它同时也是个小型演播室。”
什么计划B?什么什么……
“小型演播室?”叶忆晴脑中一炸,重复了一遍,“你说……演播室?”
“对,这里安装了摄像机。”张泽民指指身后,叶忆晴这才发现在那里立着一台摄像机。该死的,她怎么早没发现?还当警察呢!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从这里我们可以直接发信号给卫星接收,然后再在整个南海湾卫星频道播放。”张泽民“嘿嘿”笑了起来,“刑非那厮的车上肯定装有卫星电视,我刚才已经通知他记得看电视了。”
叶忆晴觉得大事不妙,赶紧问:“……你想要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别的。”张泽民又是哈哈一笑,戏谑地说,“你说,今天晚上的卫星电视午夜档,播放金乌帮的大少张泽民跟莫白帮刑非的老婆上床wωw奇Qisuu書com网,收视率会不会很高?”
55.春药名叫西班牙苍蝇
张泽民哈哈一笑,戏谑地说道:“今天晚上,全南海湾的黑道都会看到一出活春宫,而主角,就是你和我。”
叶忆晴仿佛被打了当头一棒,差点吐了。
她上下打量这个一脸淫贼模样的张泽民,怒道:“妈的,你说要演我就演啊?你以为你是天王老祖啊?”
张泽民看她毫不介意地爆粗口,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嘿嘿”痴笑。
叶忆晴只觉得这个人笑得荒淫无耻罪大恶极,实在不能忍,骂道:“笑个屁啊!你脑子有问题啊!”
张泽民笑了很久才止住,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猥琐地说道:“你以为你刚才喝下去的那杯红酒是什么?”
“是什么?”叶忆晴这才想起刚才自己喝了一杯红酒。此刻肚子里似乎很点辣辣的感觉。该不会是泻药吧?这变态难道让她在南海湾黑道面前当众窜稀?
“西班牙苍蝇,你听说过没有?”张泽民很神秘地露齿一笑。
西班牙苍蝇?那是什么?
叶忆晴几乎是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
西班牙苍蝇,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春药。它是一种产于法国南部和西班牙的红色、发亮的小甲虫提炼出来的,把这些昆虫的身体晒干、辗成粉,再加化学处理后|奇-_-书^_^网|,就可提炼出一种叫‘斑蟊素’的药物。
斑蟊素这种药物有很强大刺激性,吞服以后,它就取道膀胱并且随尿液排出,当它流过时,使得膀胱和尿道产生一种如焚如烧的感觉,由于反射作用而刺激了性器官。
刚才张泽民就是在红酒里下西班牙苍蝇粉。这药是他最近新到手的,还没有临床实验过,但是按照他以往对女人使用的那些手段来看,叶忆晴发情求欢也只是迟早的事。
叶忆晴并不知道西班牙苍蝇是什么,而邢非是知道的。
此刻的邢非坐在加长林肯里看着车载卫星电视,心里是非常想死的。
这个混蛋张泽民!他干的这叫什么混蛋事!西班牙苍蝇粉!!还真是难为他了!这么难搞的药他也搞得到!!
邢非向来主张真枪实弹地上战场,所以从来也不自己服或者是给别服什么催情药品。但是他不用,并不代表他不了解这些药的功效。
西班牙苍蝇粉有多厉害,他是清楚的。普通女人吃下去,十分钟以后就会风效。这张泽民是在心想丢他邢非的脸哪!还居然搞什么卫星直播!
邢非立马就坐不住了。里边那个是他老婆!他自己还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怎么可以让那混蛋“种马王子”捷足先登?而且说起来还是他邢非自己把自己老婆拱手让出去的!这更叫他情何以堪!
邢非坐不住,一下就想要起来,带领兄弟们冲进去,而钟茂却阻止了他。
钟茂很冷静,不,他是很冷漠,地说:“邢爷,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邢非有些丧失冷静,他大声说道:“带人冲进去,摆平张泽民!怎么了,你想阻止我么?”
“你现在不能进去。”钟茂很简单地下定论。
“为什么?!”邢非火了。敢情里头那个倒幸好不是你老婆!
“既然她已经是莫白帮的女主人,那么她就得自己摆平这件事情。”钟茂很干脆地说,“现在这一切已经是在整个南海湾现场直播了,大家都有看到。药是她自己发傻喝下去的,要是她不能自己脱险,那么我们莫白帮的英名就扫地了。”
钟茂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邢非本来都要站起来了,被他这番话这么一说,反而僵住了。
是啊,全南海湾都在看着呢。除了黑道中的同道在看,但凡是有卫星电视的人可能都在看。搞不好整个警局里的警察都正在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
他不能冲进去,叶忆晴是自己把药喝下去的,这件事她一定得自己解决才行。
邢非内心焦急万分,生怕她出事,但是他又知道如果此刻自己不顾一切冲进去,绝对是不明智的。
他好生地焦急啊。
“怎么能说小晴晴发傻呢?刚才你也看到了,她要是不喝那酒,苏咪儿的整张脸都完蛋了。”一边的艾方仕知道邢非心里不好受,很体贴地抚上邢非的背,替他轻轻地拍了拍顺顺气,嘴里替叶忆晴辩解道:“对女孩子来讲,脸是非常重要的,小晴晴心地太善良了,明知那酒肯定有问题,但还是喝了下去。”
她说着拿眼睛一瞟一边如坐针毡的苏庞景。
苏庞景额头上在冒汗。
他知道邢非这次丢脸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叶忆晴刚才为了保护咪儿甘愿喝下那杯掺有西班牙苍蝇粉的红酒,已经是非常够意思了。这件事说穿了还是自己拖累了邢非。他女儿被绑架,无论如何也没有道理说是要拿邢非的新娘去换的。而刚才苏咪儿的脸被划了那么长那么深一条口子,他的心都快疼死了。这当口他被艾方仕一瞟,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艾方仕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可是钟茂红了个脸在那里就是不肯松口。他就是完全不服叶忆晴!他就是不服!他不信任她,并且还看不起她!她没有资格做他的阿嫂。除非她能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邢非是知道钟茂这层心理的。他也知道车外边跟来的弟兄们或许都有这层心理。
他此刻不是一个人,他此刻肩膀上扛着整个莫白帮。他再心急如焚,都不能够因为冲动而冲进去。
他忽然有些憎恶起自己来。他到底还算不算个男人!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欺负,他居然人就在外边却不能冲进去保护她!
他没有比此刻更憎恶自己的身份了。如果他不是莫白帮的帮主。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只是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那么叶忆晴,又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妻子呢?
凡事有得有失。邢非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既然已经是莫白帮的帮主,叶忆晴既然已经是他的妻子,这该死的现场直播既然已经在全南海湾同步播放。
那么,他就得去面对。
他妈的。邢非咬咬牙决定抗下来。
艾方仕看邢非脸色不好,连忙地安慰道:“非,不要太紧张,西班牙苍蝇虽然厉害,但是春药这个东西有一半是受心理因素与环境因素的影响的。”
“什么意思?”邢非看看她,要求她解释。
“虽然生理上会受到一定影响,但是心理与环境影响也是过半。”艾方仕看来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一定研究,“这个药需要用温水送服,十分钟左右见效。刚才张泽民给她的是红酒--应该还是冰过的红酒,这样会影响药力,更何况这个环境,加上小晴晴那个性格,我看张泽民未必能得逞。”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邢非稍微松了一口气。只希望她说的是对的才好。
“春药这个东西,并不是吃了就发春的。”艾方仕继续解释,“我有个朋友贩卖情趣用品,她自己就试过好几种药。她说吃了以后,并不是非常兴奋非常想要,而是头会昏昏沉沉的。”
昏昏沉沉那就更糟!邢非差点又弹起来。那张泽民还不就遂了愿了!
“别紧张,每种药效果都不一样。”艾方仕赶紧地安慰补充,“西班牙苍蝇这种药很难搞到,我看张泽民也没试验过,所以你不必把事情想得这么坏的。”
但愿不坏才好!邢非担心得要命。他已经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如果等会张泽民真的敢对叶忆晴做什么,他邢非就是一个人,都会挺着机关枪冲进去!
总之!谁也不准碰他邢非的老婆!!
56.瞬间逆转的直播现场
叶忆晴此刻站在张泽民的“小型演播室”中,并不知道刑非在外头内心里的一番痛苦纠结。
她只在琢磨着,西班牙苍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她此刻酒下了肚,小腹有点辣辣地难受。这种难受倒并不是绞痛,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头略有些重重的,总之整个人不是很舒服。
“你知道西班牙苍蝇是什么么?”张泽民见她并没有很惊慌,倒觉得自己有点没面子,抢着要给叶忆晴做解答。
“你爱说不说。”叶忆晴没好气地说。她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就烦得要命,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
“西班牙苍蝇是非常厉害也非常难搞的一种,春药。”张泽民微微一笑,很负责地解释道。
靠!他说什么!春药!
叶忆晴眼前一黑!
身体竟然在全南海湾群众面前当众喝了春药!而且她还是自己主动一仰脖子给喝了个干净利索!这脸丢不发了!
难怪头会昏昏沉沉!难怪小腹热辣辣地难受!难怪她此刻觉得浑身发汗,脸也略略发烫!
这就是春药啊!靠!!
叶忆晴是饱览群片的人,她当然知道吃了春药的女人会怎样。
吃了春药的女人,那当然就是要,发春的呀!
她真想一头撞死。该死的,刑非那家伙是不是在外头看着呢?那家伙怎么不进来救我?他难道还要等我药发丢脸么!
叶忆晴左顾右盼没等到刑非,知道这家伙一定是靠不住了。得得得,凡事靠自己!
刑非给她讲过黑道行为基本准则,而且是刚讲的,她再脱线也不会立刻忘记。
面临困境的时候,一定要直面敌人。绝对不能逃。要让敌人知道自己并没有动摇,也并没有害怕。
叶忆晴虽然头昏昏沉沉,身上也说不出的难受,但是她依旧是望着张泽民冷笑起来:“哦,然后呢?”
张泽民此刻顿时有点囧了。
他是个喜欢情趣用品的人,春药么,他外敷内用过很多次了,他也当然给许多女人用过很多次。
问题在于,那些女人在一般情况下,吃了药以后整个人都会变软,然后宛如水蛇一般缠在他身上向他求欢,而眼下这个叶忆晴虽然脸色变红,却完全冷静到没有反应。
药出问题了?!
张泽民的第一想法是这样的。
他并不知道春药很大一部分是受心理因素与环境要素的影响,他也并不知道,那些他以往的女人,其实都是半推半就想要跟他上床。因为想要跟他上床,所以才装得很兴奋。而叶忆晴压根就对他没兴趣,而且打定了主意要坚强屹立不动摇。
另外他并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个西班牙苍蝇药效是挺猛的,叶忆晴只觉得小腹火烧火燎,人也昏头昏脑的。
一切皆是伪装而已。
张泽民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指示房间里那两个小弟:“去,把她给我按住。”
他不管这个药有没有效果了!他是一定要在全南海湾人的面前上了叶忆晴,让刑非丢这个大脸的!
那两个兄弟颇亢奋的,他们跟着张泽民好的没学会,尽爱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一看到有油可以揩,立刻挽袖而上,想把叶忆晴按到在桌面上。
哪想到他们刚走进叶忆晴的身边,叶忆晴就动手了。
她的动作非常狠。
因为受到西班牙苍蝇粉的影响,叶忆晴的动作不如以往那样迅速,但是这不影响她打倒那两个小弟。
她的动作相当地狠。
她跨前一步,一拳击向小弟甲的左脸,这拳来得非常猛,小弟甲是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有这样狠的拳头。他中拳,倒地,呻吟简直一气呵成,疼得他半天爬不起来。
而小弟乙一看兄弟失利,立马地冲上前来想与叶忆晴来个近身战。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叶忆晴向来是以近身搏击闻名自傲的。
她虽然此刻手脚有点不听使唤,但是身体本能地产生了反应。就在那小弟乙靠近她的一刹那,叶忆晴拽过他的手,给他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这个世界一下清净了。叶忆晴单手叉腰站在那里冷冽地望向张泽民:“怎么,你还想说点什么么?”真是天知道,其实她的腿已经因为药的关系有些软了。
张泽民被吓惨了。
这是什么女人!为什么……为什么比鬼还可怕!
他本来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的,只是看来他完全就摸不透叶忆晴这个人,反而现在一下落到了劣势。
他自己本身拳脚功夫并没什么好厉害的,而他偏偏又为了耍帅玩酷搞情色,穿了件要了命的蓝色丝绸睡袍,连个枪都没有带在身边。他也就手里还有一把小瑞士军刀了——刚才划苏咪儿的脸用的。但是有这把刀又如何?叶忆晴的身手摆在那,张泽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用这把刀威胁她什么。
一瞬间,他的思维出现了混乱,他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
他转身想跑。
这个失误相当的严重。
第一,其实他并不应该跑。他如果继续拿苏咪儿做人质来威胁叶忆晴,或许叶忆晴会因为不忍心而被僵持在当场。
第二,他很明显没有好好学习黑道的行为准则。或者说他压根就忘记了。黑道行为准则最基本的那条就说,面临困境的时候千万不能转身逃跑,而要面对敌人,这样才能全身而退。
张泽民慌得忘记了这条最基本的黑道行为准则,他只想着外头的弟兄多,只要跑出这间房间,他就安全了有保障了得到依靠了。
他把整个背的空门都留给了叶忆晴。
叶忆晴清楚此刻不抓更待何时的道理,她现在不抓住他,难道还等他出去叫足了兄弟以后来对付她?她一下跃上前去,一个飞踢踹向张泽民的后背,接着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又狠狠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张泽民被她勒得差点死掉,而叶忆晴还觉得不够解气,一下又把他扔倒在地,对着他是劈头盖脸一顿胖揍。
张泽民被打得“嗷嗷”直叫,连妈都不认得了……
“让你老没正经!”
“让你给我下春药!”
“让你穿蓝色丝绸睡袍!”
“让你牙齿闪光耍帅搞情色!”
叶忆晴边打边骂,直打得自己满头是汗。
她不知道自己出汗是因为在运动——揍张泽民,还是因为吃了那什么药的缘故。
总之她现在不舒服,非常十分以及特别地不舒服!
而她胖揍张泽民发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外头守备的金乌帮的好兄弟们,纷纷破门而入。
“放开少主人!!”
“快去给总部打电话!叫人来!快告诉帮主!!”
“杀了这女人!!杀了这女人!!”
情况几乎失控,叶忆晴惊慌之下立刻将满头大包的张泽民挟持住。该死的,他们人还挺多……我虽然手里有人质,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如果他们立刻从总部招人来,我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叶忆晴想不出办法,四下张望着。而四壁上镶嵌的显示器里边,清楚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对了!摄像机。
叶忆晴赶紧地回头,对着那摄像机怒喝道:“刑非!你在看吧?!你看够了没有!!你到底要不要进来救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57.舜堂服了莫白帮
叶忆晴一声大吼:“邢非!!你在看是不是?!你看够了没!!你到底要不要进来救我?!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邢非一行人此刻在林肯里看车载卫星电视,他们刚才统统都被叶忆晴干净利落的身手,果决的判断力,以及最后殴打张泽民的痛快,给震撼住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一阵沉默,而叶忆晴的吼声从喇叭里传出来,所有人都还在发呆。
“非?”艾方仕第一个回过神来,试探性地拍了拍邢非的肩膀。
邢非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一下站了起来,却忘记自己是在车里,一下撞到了头。
“靠……痛……”邢非痛得又坐了回去,而接着他就又奋发地说,“我现在要去救她!你们他妈的谁敢反对?!”
他气势之凶狠暴烈,简直是震煞当场,再配合他基本上很少爆出的粗口,所有人都被他震住了。
“茂,你!就是在说你!你还有什么意见么?!”邢非也不问别人,超载了当地盯着钟茂的眼睛。
“……我没意见。”钟茂无话可说。刚才叶忆晴表现得出乎他的意料,如果是他自己在那里,或许还做不到叶忆晴那样干净漂亮呢。他虽然依旧是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确实于情于理都不能再说个“不”字了。
“很好。”邢非又转头看苏庞景,“苏堂主怎么说?”
“我们杀进去!”苏庞景皱眉握拳。他也担心苏咪儿的安危,如果真的打起来,她难保不会出事。
邢非于是没有再说话,只做了个“走”的手势,掏出枪来,就下了车。
叶忆晴此刻挟持着张泽民,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已经过了十分钟了,西班牙苍蝇粉的药性上来了,她全身发烫,小腹那里更是热得火烧火燎的。头昏昏沉沉,人难受得不能再难受了。
该死的……邢非……你要让我等多久……
叶忆晴在心里暗暗咒骂起来。
她其实多多少少在害怕。她现在身体就宛如那天婚宴上喝多了一样提不起劲,不,甚至比那时候更糟。如果邢非不杀进来,那么……
她可不想在全南湾卫星台观众面前发春呀!!
邢非……混蛋……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老公啊……你要我等多久啊………………
而那弄非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在叶忆晴几乎腿软到要坐倒的当口,只听到外头一阵乒乓作响之声,想来不是枪战,就是斗架。
门忽然间被踹开,西门边守着的那几个小弟迅速被放倒。按着叶忆晴就看到了邢非那张熟悉的,英俊的,但此刻还带着点焦急的面庞。
她一下子就觉得这个世界安全了,平静了。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她放开了张泽民,腿一软就坐倒在地。
“你没事吧?”邢非担心地冲上来,一把抱住坐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叶忆晴。
“……你敢不敢再来晚点……”叶忆晴此刻地浑身无力发热到虚脱,她想如果邢非再晚来一会,哪怕是一分钟,她可能就得在全南海湾民众面前丢脸丢到外婆家。
邢非只觉得怀里这个女人浑身都在发抖,而且身上烫得要命。他心疼得不能活,赶紧将她抱得更紧一些,在她耳边轻轻安慰道:“不要怕,我已经在这儿了,没有人敢再动你了。”
“废话……刚才你也一直在外边,我还不是差点在群众面前丢脸……”叶忆晴没好气地跟他习惯性斗嘴,但是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安心。
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她变得如此信任这个男人。
她相信他承诺,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在这里,就没有人敢动她了。
在他的怀抱之中,她觉得一切都那样平静,那样飘渺,那样遥远。
她放心地将头靠在这个男人怀里,仿佛什么都不必再担心了。
邢非扶起叶忆晴,心里这才安定才来。他刚才那一刹那简直有点更新丧失冷静了。不过还好,怀里的女人没事。
他又变回那个闪冷血鬼男一般的他,将叶忆晴交给艾方仕,然后非常有气势地走向趴在地上的张泽民。
“你敢我女人,你找死啊?”邢非居高临下,浑身发出鬼一般的气魄。
“你……你别动我!否则我叫我爸爸……派人……派人……”张泽民的一张俊脸已经被叶忆晴打到面目全非,他都不知道自己嘴巴在哪里。
“派你妈个头!”邢非跟叶忆晴混久了,别的没学到,尽学会了爆粗口。他此言一出,一边的钟茂有点不忍心再听,别过了头去——天啊……谁来救救他呀……邢爷快要给那个没气质的女人发行成粗鲁男了……
“我……我……”张泽民慌了神,挣扎着想站起来。
而邢非绝对是不会让他站起来的。这种马敢动自己老婆!
他忽下毒手——噢不,是毒脚。
邢非猛地一脚踹向张泽民的两腿之间——
“嗷——!!!!”
整个小型演播室里,都回荡着张泽民震耳欲聋的如受伤野兽一般的痛呼声。这次第,估计整个南海湾卫星台观众都能听到了。
这一下太阴毒太除恶,所有在场的人都替张泽民觉得痛。
“邢爷……”钟茂拍拍邢非的肩膀,“别这样,毕竟是张子迅的独苗……”
“废话!”邢非转过身来,对着那摄像机说,“张老头子,我管你在不在看电视,总之这件事情是你儿子错在先,全南海湾的人都看着呢!有没有理你自己心里在清楚!我是给你面子我才用踢的,不然我直接割了丫的!”
这句话实在太狠,所有在场的男性生物脊椎骨上都爬上了一层冷汗。
叶忆晴都觉得看不下去,连忙拽拽他的衣服:“行了……我没事,你可以了。”
邢非点点头,正想叫人拆了摄像机结束这场闹剧,却只见苏咪儿猛地冲到张泽民面前,一边拿脚踢他,一边哭喊:“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划烂我的脸!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么!我做你人质,你帮我报复那贱女人!可是你怎么可以划烂我的脸!”
“哦——说好的~~~~~~”
所有人都“哦”了声。
苏庞景站在人前,只觉得老脸一烫,头都抬不起来。
他刚才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去把自己女儿捆绑给解开,哪想到这苏咪儿跳起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跟张泽民其实是沆瀣一气。
他苏庞景还做不做人了!他舜堂还要不要在南海湾立足了!他的追悼会还开不开了!
这可是正在全南海湾现场直播呢!!
他想死,而邢非的目光也更让他抬不起头来。
“苏堂主…,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件事。”邢非拧起眉毛,全身散发出惊人的气魄。
“我……”苏庞景觉得自己实在太二逼,太对不起邢非了。他调教出来的女儿竟然做出这么毁坏黑道道义的事情,而他竟然还为了这样的女儿去逼邢非交出自己的新婚妻子。他害得邢非在全南海湾黑道面前丢脸,还差点害得叶忆晴失贞。
他觉得自己面子上实在挂不住,心里对苏咪儿真是恨极了。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血,想把她打造成一个大家闺秀,可是到了头了他却忘记了培养他的人品,结果让她成为一个卑鄙的烂人。这样一个女儿丢足了他的面子,他低头主冰出话来。
“这事情你事先知情吧?你是在挑衅莫白帮是不是?”邢非皱着眉头冷冷的说,“我想舜堂虽然也小有声势,但是如果挑衅莫白帮,我挥的挥手,就可以叫你们全灭。”
全灭!这个问题就大了……苏庞景不能让舜堂毁在自己手里。而这个情势之下,他无论说什么,邢非都不会相信了,他刚才看邢非猛踢张泽民下体那下,就知道邢非心里多么窝火。
只有丢卒保车……
苏庞景一咬牙,忽然掏出枪来,对准苏咪儿。
“小畜生!还反了你了!竟然做出这种下游无耻的事情来!老子今天在这里灭了你!当我没有生你这个畜生!!”
“爸爸!!”苏咪儿一声尖叫,她怎么都没想到一直疼她宠她的苏庞景居然会拿枪对着她要杀死她。她心里害怕无比,连连后退,却撞在邢非身上。
“非,非,非你救救我!不要让我爸爸杀我!”苏咪儿尖叫着拼命晃着邢非的胳膊。
而邢非冷冷地将手从她手里抽出,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滚。”
而苏庞景大喊:“我杀了你!!”
苏咪儿拼命尖叫,跑到叶忆晴面前,跪了下来:“叶小姐,不不,邢夫人!我求求您,我求求您救救我!!”
叶忆晴此刻非常不舒服,而这个女人的尖叫震得她鼓膜好疼。她站不稳,靠在艾方仕身上,意识也不大清楚了。
她是恨她的。这个女人简直贱得够了,比狗还不如。
只是。
叶忆晴自己从小无父无母,虽然外表坚强,但是却很有同情心。
她看着顺利完成咪儿那张血泪模糊的脸。
够了,已经够了。
她得到的报应已经足够了,真的不必让她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死在这里——况且,还是被自己的爸爸杀死。
这太绝情,也太悲哀了。
《无间小女警》这个故事,应该是个喜剧来的!
叶忆晴叹口气,轻轻说:“邢非。”
邢非立刻关切地问:“什么?”
“算了,放了她,这一切够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邢非当然是不想放了苏咪儿的,但是叶忆晴既然这么说……他沉吟了一下,终于对苏庞景说:“算了,我老婆都这么说了,就留她一条命吧。”
“邢爷……”苏庞景当然也不想杀死自己的女儿。他这个时候听到这声招呼,有点如蒙大赦,他松了一口气,也跪倒在地。
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他也顾不得了。
半响,他终于抬起头来,一张松垮垮的胖脸上居然老泪纵横。
“邢爷……你是个真汉子。”苏庞景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坚定表示,“苏庞景服了你,服了邢夫人,也服了莫白帮。”
“从今天起,舜堂听从莫白帮的号令!我苏庞景对天发誓,舜堂全体上下,对莫白帮惟命是从!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全听邢爷的一声招呼!”
58.西班牙苍蝇的强大后劲
加长林肯车上。
叶忆晴靠在刑非怀里,只觉得浑身上下火烧火燎地难受。
西班牙苍蝇粉的功效,到现在才要完全展现出来。
叶忆晴难受得要命,拼命咬牙忍耐,可是她觉得自己浑身都酥酥软软的,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她只能任由刑非把她搂在怀里。
按理说,她是一点都不想靠在这个男人怀里的。
现在这个情况实在太危险了。她吃了那么厉害的春药,还紧紧靠在他怀里……叶忆晴觉得心口麻麻地直发痒,浑身上下都反常。
谁让刑非是个这样出色的男人?
她脑子里竟然盘横的满是刑非上次出浴的画面。他被打湿的头发,他性感的身材,他胸口没有擦干的点点水滴……还有他的很大很强巨的下三路………………
我在想什么啊!!!
叶忆晴要死,她知道这是吃了春药的后果,但她却不能原谅自己居然会变得这样好色,她竟然趴在刑非的怀里意淫刑非!这是她清醒的时候打死她她都做不出来的事情!!对象居然是刑非是刑非那个变态的色狼刑非啊啊啊啊啊啊!!
她扭了扭身子想挣开,但是刑非拥她拥得非常紧,此刻已经拿不出力气来的她,只能“哼”了一声,却再也没有办法。
刑非此刻搂着叶忆晴,生怕她身体处什么状况。
他倒没有想歪,只是侧头在问一边的艾方仕关于西班牙苍蝇粉的情况。
“我看小晴晴现在这个状态还可以,张泽民那厮估计买了假药。”艾方仕说。
可以个屁!我这叫可以么!叶忆晴真想吼叫,可是她连吼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假药?会不会起什么副作用?”刑非更加担心了。
“这个很难说,最好回去以后给她尿检一下。”艾方仕点点头。
靠尿检!谁要尿尿给你检!!叶忆晴简直是要死了,但是她依旧无力反抗。
“看来只有这样了。”刑非把叶忆晴搂得更紧了一些。他只觉得怀里这个人烫烫的软软的,是那么可爱可怜。
刚才他不但惩罚了张泽民,还收服了舜堂。
刑非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叶忆晴。
她表现得太好了,好到出乎他的意料。
她表现好到,苏庞景对她都心服口服。而钟茂也再也不能说个“不”字。
她可以通过这一次,彻底在莫白帮站稳脚跟。这一切比他预料得快,他本来想在一些事情上帮她一把,让她好慢慢站住脚,可是在这件荒唐的事件里,这小女人自己把一切阻碍都摆平了。
这是多么的难得,而这又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刑非心情是非常地激荡的。他简直有点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你我相遇。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把怀里的女人又抱的更紧了些。
而叶忆晴被他这样抱着,差不多就要呻吟出声。但是她毅力超强,不想当着艾方仕和司机的面丢脸(钟茂坐了另外的车,而苏庞景带着女儿回去舜堂),于是咬牙忍耐。
只是这个滋味委实是太不好受。
在春药的作用下,她的一切都敏感起来。她的嗅觉比平时更灵。
刑非……身上,有好闻的古龙水味道……还有……
还有雄性动物分泌的特有体味。
这本来是难以让人注意到的,但是叶忆晴此刻嗅觉特别灵敏。她靠在刑非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自己难受得快死了。
心里仿佛有一百只小猫在用小爪子挠来挠去挠来挠去……
怎么还不到……怎么还不让她下车……她她她她她就要受不了啦……
好在,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路总是会到头的。再长的路都会。
莫白帮总部终于到了,刑非搂着她慢慢下车。
“你还好吧?”刑非看她嘴唇微微颤抖,不免十分担心。
叶忆晴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只是挣扎着摇摇头,用轻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我想回房……”
她就要不行了,她已经抑制自己的欲望抑制到全身发抖。再这样站着,她也不能保证她要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什么。
刑非只以为张泽民那厮给叶忆晴喂了假药,心想刚才真不该放他走,应该把他倒吊起来拿盐水浸了皮鞭给了劲地抽他丫的。
他马上说道:“嗯,回房,立刻回。”
叶忆晴在刑非的搀扶下回到了卧室。
刑非扶她在床上坐下,然后很温柔地说:“你现在好点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感觉?”
叶忆晴要死了,他还要问她是什么感觉!她能是什么感觉!她想要大叫!
只是她叫不出来。她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这简直是人间炼狱嘛!
叶忆晴心里要爆炸,整个身体火烧火燎地难受,只是没有回答刑非的问题。
刑非看她不说话,就更加担心了,又说道:“要不然我现在就叫艾方仕给你做个尿检。”
不要……!她死都不要做什么尿检……!叶忆晴挣扎着拽住刑非的手,轻轻地说:“……不用了,我想洗澡……你帮我放水好么?”
她只想支开这个大色狼。她现在这个状况,还非得跟他共处一室,简直就是给他提供上下其手的绝佳机会……
刑非不疑有诈,点点头真的进浴室放水了。
而叶忆晴想偷偷离开先躲到无人角落去的,只是她刚站起来,就立马腿一软,倒在了床上。
又是三流台湾连续剧里的情节…………叶忆晴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心里还不忘她的“饱览群片”。
“热啊……”她早都受不了,发了一身的汗,此刻终于全身松懈下来,不自觉地去扯自己胸前的衣服。
刑非放完水,走出浴室的时候,被眼前那幅活色生香的图给吓到了。
是的,他是给吓到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叶忆晴会以这样一个姿态躺在床上。
那女人斜躺在他的大床上,上身的衣服给她自己扒得乱七八糟。她全身的皮肤都微微地泛红,在橘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显得那么……情色……
“你……你没事把……”刑非咽了口唾沫,走上前去,心想,不会有这么好康的事情把……
“我……我好热……”叶忆晴已经彻底被西班牙苍蝇粉击溃了。她真实相当有意志力的一个女人,硬是活活憋了近一个小时。
而憋一个小时的代价就是,她简直宛如火山爆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的声音太媚了,刑非的心砰砰乱跳。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己都二十九岁马上要而立了,胯下骑过的“战马”何其之多呀?他什么没见过?他什么没玩过?他又不是处男。可他为什么在此刻偏偏有一个处男的紧张呢?
“我热……我……”叶忆晴坐起身来。此刻药力已经支配了她的神经,她一脑子的欲望,急于找个出口发泄。她摸索着向刑非靠过来,却又一下跌在他怀里。
刑非也快爆了,他早就想要得不得了,而此刻这个女人自己浑身滚烫地冲过来对他投怀送抱,一双小手在他胸口摸来摸去的。刑非要死了。
我干脆上了她我干脆上了她我干脆上了她我干脆上了她……
他脑子一热,就把叶忆晴按在床上,一下吻了上去。他的大手抚上了她柔软的胸部,轻轻地揉搓着。
叶忆晴主动地回应着他的吻,这是从来未曾有过的。刑非就更加亢奋了,他吻得更深,手也越摸越往下……
只听叶忆晴弓起背像猫儿那样呻吟了一声。
完全的湿了……湿的不成样子……
刑非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刚才是错怪张泽民了……这的确是西班牙苍蝇粉……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可是……可是我这样……真的好么……
刑非忽然停了手。
她好不容易对我渐渐卸下了心房,她终于肯靠在我怀里也肯让我抱她拉她的手。我们好不容易才渐渐地顺利起来……我难道就这样破坏掉?
这女人醒过来的话,一定疯掉,她一定会疯掉,会不理我,会骂我,会打我,会跟我绝交……我真的……真的……可以这么做么……
刑非渐渐冷静了下来。不行,他不能这么做的。他不能好好地把他跟她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赖与默契就给随便摧毁的。
“小晴……”他艰难地推开怀里像猫儿一样乖巧而又魅惑的女子,“不行。”
而叶忆晴早就昏了头,刚刚被刑非的手找到点感觉,那人忽然撒手,她简直是虎躯一震!她猛地张开本来因为舒服而闭上的眼睛,不解地问:“怎么了……?”
“不行就是不行了。”刑非其实下面早就要爆炸了,但他强忍着欲望,坐起身来。
他已经打算穿好裤子,然后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他明明已经这样决定了。
只是忽然间,他发觉叶忆晴的小手忽然覆盖在他高昂的欲望之上——
“你……”刑非要死了。他都准备退兵了,可这个小混蛋是发了疯还是怎么的,忽然这么主动地伸手替他打起了飞机!!
刑非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又不是柳下惠,他的欲望还向来非常强烈,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今天晚上也不过是他们新婚第二夜嘛!再说他们是合法夫妻!有什么不能在床上坦诚地面对一下?
那人的套弄太销魂了,销魂到刑非几乎要忘记自己之前刚做的那个充满绅士风度的决定。
可是……
这是意志力与欲望的大挑战!
刑非简直有点百忍成钢,立地成佛的感觉了。
绝对要顶住……
当年中美合作所渣滓洞的逼供刑法都不带这么残忍的……!
那人的手那样柔软,气氛这样好……他他他……
他不能再犹豫了!!
“对不起!”刑非咬咬牙,忽然说道。
叶忆晴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后颈一痛,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就一下昏过去了。
59.突如其来的心跳反应
叶忆晴睡了个很长很安稳的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觉得头疼,身上也不大舒服,张开眼睛,只看到窗户大开着,海风轻轻地吹进房间,阳光也是明媚的。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下午。
叶忆晴有些懒散地想。
“醒了?”
她忽然听到邢非的声音。
有些混沌地扭过头,叶忆晴挣扎着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而这个时候她却猛然发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
“啊!!!”
叶忆晴猛地缩进被子里,昨晚的回忆一下就苏醒过来!
她好像……她好像……她好像……该死的,她记不清楚了……!
而邢非看她那个样子,心里不免好笑,他刚才去浴室冲了凉,此刻身上就套着一件黑浴袍而已。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他一边缓缓地向她走去,嘴里还不忘戏谑地说:“娘子,睡得可好?”
叶忆晴已经不大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当时药发,她是何其地混乱狂热,她也不大记得了。只是还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印象……一点点不大好的印象……
“你……你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忆晴脸红得要命,赶紧逼问道。
邢非只笑却不回答。
“……我……我是不是主动跟你接吻了?”叶忆晴急了,接着问。
邢非还是笑,还是不回答。
“我……”叶忆晴咽了口唾沫,很艰难地问,“我……我是不是还用手给你……”
邢非这次是笑着点点头。
该死……叶忆晴简直要死了,她一定是疯了她才会那么做……她一定是疯了……
“那……那……那我有没有和你……”叶忆晴几乎已经绝望了。她都主动到这个地步了,那色狼要是能控制住自己才有鬼呢……
那邢非偏偏就不回答,只是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一双迷人的眼睛示深长地盯着她,半天才问:“我要是说有呢?”
“啊!!!我杀了你!!!”叶忆晴非常激动,她此刻羞愤欲死,怎么都没想到最坏的情况真的出现了。
有没有搞错!她的第一次……她的第一次……她的第一次应该是献给岳臻教官的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偏偏会给这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而且好像还是她自己主动啊!!
她情绪激动,双手挥舞着就向邢非打去,可是邢非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手。
叶忆晴顿时觉得好绝望。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她再坚强也接受不了,“哇”一下子哭了起来。
反正……反正都这样了……在他面前丢脸真不是一次两次……哭两次也是哭,哭三次也是哭……叶忆晴自暴自弃地哭得不像话,被子也从身上滑落下来,她也不在乎了……反正都这样了……反正都这样了……
邢非看得好心疼。这个女人真折磨人!
就因为她太折磨人了,所以他刚才才稍稍地撒了谎。昨晚他意志真的是堪比革命工作者,恨不得就在烈火中得到永生。面对那样活色生香的诱惑,他居然挺了下来,在最关键的时候,一下敲晕了正骚得兴起的叶忆晴。
这对他是多大的折磨吗!简直是灵与肉的双重折磨。他自己都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人格这样高尚过。
因此,他现在稍微折磨她一下,也是他的罪有应得吧?
只是叶忆晴哭得太过梨花带雨,太过销魂刻骨。邢非那一瞬间有点风中凌乱的感觉。
琼瑶奶奶不把你挖去演《情深深雨蒙蒙》实在是影视界的遗憾哪……邢非想。
他一把将那女人搂进怀里。那人的皮肤那样温势细软,他不由得心中又是一荡……不过算了……昨晚那种情况他顶下来了……邢非甚至觉得自己是柳下惠转世投胎来的。
叶忆晴靠在他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的。这事情还偏偏怪不得邢非,这还得怪她自己。她哭到乏力,哭到气短,哭到简直欲罢不能。。。。。
“好了,别哭了。”邢非觉得报复得够了,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对她温柔地说。他可真够温柔的。他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从来没这么温柔过。这女人几世修来的好福气,可就是不懂得珍惜。
“你……你叫我不哭……我就不哭啊……你……你……你又不是我爸……”叶忆晴哭到气短,却还不忘贫嘴。
“好了,我逗你呢,我昨天后来没动你。”邢非叹口气,终于说了实话。
“什么!?”叶忆晴一下从他怀里挣开,抬头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我后来把你敲昏了,不然谁阻止得了你啊。你就跟个发情的母猫一样在我身上亲来摸去的……”邢非看她那么高兴,心里又不乐意了,嘴里说的话就别扭起来。
“你……你是说你没动我……”叶忆晴已经没有心情管他话里“发情的母猫”之类的形容,只是忍不住地心花怒放!太好了!他没动自己!她还是个处女!
“嗯。”邢非轻轻点头。
叶忆晴陷入一阵喜悦之中,太好了,没想到他这么好,他竟然不动自己……他竟然不乱来……
唔……可是他为什么不动自己?他为什么不乱来?
叶忆晴这就又不明白了。明明这个男人比那种马张泽民还饥渴,多少次想对自己下手,要不是自己拼死抵抗……只是为什么这次形式对他这么有利,他偏偏没下手呢?
“你,你为什么不动我?”叶忆情有些疑惑地问。
邢非笑了。
他如果真的想动她,她再怎么反抗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他只是珍惜她。他只是不想破坏他们两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而已。
“你放心吧。在你没有准备好之前……我都是不会对你乱来的。”邢非非常非常温柔地在叶忆晴额上印下一吻。
他有自信她最终会是他的。他有这个自信。
而叶忆晴忽然被邢非这样温柔地搂住,温柔地亲吻,忽然间,心跳加速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红得要死,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传说中的心动么?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心动?她明明应该对他忽然间亲吻表示生气的啊!
可是此刻,这个男人就这样搂着自己,而自己竟然还没穿衣服就这样一动不动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乖巧地呆在他怀里!
她的心甚至还在狂跳着……
这算什么?这是什么心情?这种心情,就算是她对岳臻,都未曾有过的啊!
不不不,这绝对不是心动!这不是心动!怎么可能对着这样一个色魔心动!
叶忆晴晃晃脑袋,安慰自己说。
这是感激!这是感激啦!这绝对是感激啦!
顶多顶多顶多,是再带有一点点感动罢了。。。。。
60.这真的真的不是喜欢么?
叶忆晴这一个礼拜里一直躲着刑非。
她躲着他,不敢跟他说话,不敢看他的眼睛,甚至不敢听他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只要一看到刑非,她的心就会不自觉的“怦怦”乱跳。
只是她没办法不看到刑非。
她现在是刑非的老婆,她身在莫白帮里。无论走到哪,都能听到关于刑非的一切。
“刑爷今天早上去公司了,我这个文件还要等他签。”
——签你个头啦!你以为你是文员啊!你不过是个黑社会而已呀!
“那天晚上卫星直播刑爷好威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他一样?”
——威你个头啦!真是有好的不学非要学坏的,跟刑非一样到底有什么好!
甚至,人人看到她走过来,都要称呼她一声:“刑嫂!”
嫂你妈个头啊!我才二十出头!!
叶忆晴有点未老先衰的伤痛。
但这都不是最让她伤痛的。最让她伤痛的,是她是刑非的老婆。因为她是刑非的老婆,所以她就得天天面对他。她得动不动跟他一桌吃饭,动不动跟他接触。她甚至还得跟他在一张床上睡觉!
叶忆晴虽然有了刑非“在你准备好之前我都不会动你”的承诺,但是她那能安心睡在这个色狼身边啊?
她是个有办法的人,于是她想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连续一个礼拜,她都赖着艾方仕一起睡。
”你干嘛非要跟我睡!艾方仕被她逼得不行,这天夜里终于对叶忆晴发了飚。
“干嘛,小艾姐,你不是很喜欢跟我睡么?我结婚前你还天天拉着我叫我跟你一起睡呢!”叶忆晴死活不肯从艾方仕的床上下来,卷着被子滚来滚去。
“滚开!你死卷被子!”艾方仕一掌推开她,怒吼道,“我又不是同性恋!”
“我不管我就是不走!”叶忆晴被她推下床,又一个鹞子翻身加鲤鱼打挺,坚韧不拔地窜回了床上。
“来来来,你告诉你小艾姐,你是不是跟非闹别扭了?”艾方仕终于妥协,脱了鞋子也滚上床。
“谁……谁跟他闹别扭……”叶忆晴听到刑非的名字,心里又猛地一跳。讨厌,这该死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她为什么变得这样在意刑非?
那明明就是个混蛋色魔无耻下流冷血男。
“怎么了?是不是房事上的问题?”艾方仕脸上露出一丝诡异暧昧的微笑。
“房事你个头!”叶忆晴脸更红。这个艾方仕,干嘛不干脆改名叫“爱房事”?她怎么就这么三八,每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就只有“房事”问题?
“别不好意思嘛,你都结了婚的人了,话说夫妻之间嘛,房事是正常的。”艾方仕可不管叶忆晴的反驳,自顾自地说道,“非这个人可能是喜欢点变态的花样,他以前好像还参加过‘SM俱乐部’。不过不知道的,房事这种东西来点情趣也是好的,不然你死鱼一样躺在那里,男人能有什么兴趣。来,告诉我,你们最近使用了怎样的技巧?”
“靠!!变态啊你!!”叶忆晴差点死了。那刑非居然还参加什么“SM俱乐部”!他是不是变态啊他!!
“来嘛别害羞,告诉姐姐,大家都是过来人……”艾方仕笑得很坏,不,应该说笑得很下流下贱。
“过来人你的头!”叶忆晴一巴掌拍掉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还是处女!”
“什么?!!”艾方仕的尖叫要掀翻屋顶,“你是处女?!!你是说你是处女?!!!”
“我是处女怎么了……”叶忆晴有点郁闷委屈,皱着眉头嘟着嘴很不高兴地问。
“靠!非到现在都没有碰过你?!他阳痿了?!”艾方仕立刻爬起身来,跑到书架那边去翻东找西的,“他肯定是因为以前太没有节制!这家伙自食其果了吧!我记得我这里好像有祖传的治疗男性不举的方子……”
“你够不够!”叶忆晴要死,大声说道,“这很奇怪吗?!”
“当然很奇怪!”艾方仕转过头来很严肃地说,“非以往下手非常快的,只要他看上的女人他半天之内肯定搞上床了,怎么可能留着你天天睡在他枕边,还能不动手?他肯定是阳痿了……唉我就叫钟茂要多分担他的工作,这男人呀,工作一紧张,就会导致性欲减弱……”
叶忆晴连忙打断她:“你放心吧他没阳痿,他每天早上都朝气蓬勃,还非要叫我给他打手枪,那下流的东西……”
“哦!”艾方仕终于放下心口一颗大石,转头沉吟,“……那他干嘛不碰你呢?”
“他说要等我准备好……”叶忆晴说话是越来越小声了。
“这是三留言情里的剧情。”艾方仕倒抽一口凉气,“我没想到非他也好这口!他难道偷偷摸摸看言情小说?”
“……”叶忆晴说不出话了,这艾方仕太强悍了。
“我说,小晴晴,他不碰你,是因为他珍惜你吧。”艾方仕终于不耍宝,坐到床边语重心长地说,“他怕你受伤,怕你不接受他,是不是?”
他珍惜我……
叶忆晴不是感觉不到的。可是……可是……可是她是暗藏在他身边的杀机。他怎么就能完全察觉不到,还给了劲地珍惜自己呢?
她顿时觉得内疚,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意思。这到底怎么了……她真的变得好奇怪……
“只是你干嘛不接受他?”艾方仕又问道。
“我……我又不喜欢他。”叶忆晴委屈地说,“我跟他没明天。”是啊,她是兵他是贼,他们怎么可能有明天呢?
“你不喜欢他?”艾方仕惊讶死了,“被骗我了小晴晴,你喜欢他都写在脸上,你哪能是不喜欢他?”
换了往日,叶忆晴肯定大喊: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他!
可是此刻,她头脑中却无比混乱。
她是真的不喜欢他么?她要是真的不喜欢他,她为什么那样在意他呢?
是啊,她开始是觉得他无聊无耻冷血卑鄙下流下贱,可是……可是……
可是在张泽民的小型演播室里,刑非忽然出现的那一刹那,他为什么觉得那样安心呢?
那一刹那,她觉得时间都停止了,之前受的委屈(作者:如果有的话)都统统地烟消云散了。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表情,那个人的话语都让她觉得那样安心。
而当那人抱着自己,对自己温柔地说“在你准备好以前,我都不会碰你”的时候,她甚至感动得想哭。
这真的真的不是喜欢么?
她只是迟钝而已,并不是全无情意。如果这种感情不是喜欢的话,那该是什么呢?
可是……可是她又怎么能喜欢上他呢?她……她是要抓他的呀!
叶忆晴彻底地乱了,她根本不能理清自己的思绪。刑非的笑容,刑非的声音,刑非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都充斥在她的脑里心里。她只觉得心仿佛一下被填的满满的,而以下又仿佛被全部掏空了一样。
这难道……是喜欢么……?
可是,岳臻教官又该怎么办!
叶忆晴想起岳臻,忽然一下清醒过来。
对啊,她是喜欢岳臻的!她明明是喜欢岳臻的!她怎么可能喜欢上刑非嘛!
艾方仕看她不再说话,忽然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唉……小姑娘,能待在喜欢的人身边多好呀。”
叶忆晴听了这话,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小艾姐,你是不是,有个喜欢的人,叫严正?”
“咦!你怎么知道!”艾方仕脸一红,大声问道。
“我……那天你喝醉了,钟茂跟你吵架的时候他说的。”叶忆晴觉得此刻的艾方仕有点可怕,忍不住就供出了钟茂。
“那关公!”艾方仕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么三八!”
“是不是呀?”叶忆晴眼见话题转移,当然要赶紧抓住话头,免得战火再次烧到自己身上。
“哎……”艾方仕叹口气,仿佛活在记忆里,她轻轻地说,“谁说不是呢?”
“那是个怎样的人?他为什么要离开你?”叶忆晴轻轻的问。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严正似乎是个什么特别的人物。
“那……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艾方仕幽幽地说。
61.他要是叫你给他打飞机
叶忆晴正想发扬八卦精神追问到底,忽然房间外头有人敲门。
“谁呀?”艾方仕从回忆里苏醒过来,大声问道。
“我。”
叶忆晴心猛地一跳……靠!是邢非!
她正想对艾方仕说“千万别开门”却已经晚了,艾方仕蹦蹦跳跳地下了床,很快地给邢非开了门:“非,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邢非没好气地说,还幽怨地扫了叶忆晴一眼。
叶忆晴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抖,紧张得要命。
“哦,我知道了,你难耐寂寞,要接小晴晴回去是不是?”艾方仕现在这个油腔滑调的腔调简直够了,仿佛刚才那个面露悲伤的完全不是她一般。
“我,我才不回去!在这里睡觉蛮好的!”叶忆晴打定主意赖下去了。她现在一颗红心跳得极其厉害,她简直要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
“好什么好!”艾方仕跺脚,“非你快把她带走吧!我烦死她了!天天晚上卷我被子,睡觉还要摆大字!简直不是人!”
“你,你才摆大字!我就不回去你把我怎么办吧!”叶忆晴被她揭穿自己难看的睡相,老脸一红,抗议道。
“就这么办。”邢非也没多说话。他现在心情很不爽,他都退让到这步了,可她居然还一直避着他,这是对他人品的怀疑吧!他千山万水讨了个老婆回来,还百般忍耐承诺绝对不动她,|Qī|shu|ωang|可这个女人居然甚至不肯在他身边睡!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走到床边,一把向床上捞去——
“啊!!”
叶忆晴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头朝下。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脸红得要命,血逆流而行,气都喘不过来了,其实她完全可以用武力对抗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的全身都软了,也压根没想到要去用武力。
“打扰你一个礼拜,真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邢非对艾方仕很有礼貌地点点头。
“嗯嗯。”艾方仕很高兴终于可以清净地一个人睡觉了,心里也是欢喜的,很开心地回答。
邢非于是扛着叶忆晴走出门去,而就在他走在走廊的当口,忽然艾方仕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在后面补充地喊道:“小晴晴!非要是叫你给他打飞机,你就给他打一下,他这样憋下去,对他的身体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你要为了你们日后的性福考虑呀!”
邢非饶是脸皮再厚,也没差点没扛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而叶忆晴趴在他的背上,简直是不想再做人了……
邢非硬是扛着叶忆晴雄姿勃发地走了半个总部,然后才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快放我下来!”叶忆晴不好意思透了,拼命敲他的背。
邢非走到床边,这才把她放下来,让她坐在床上。
此刻的他黑着一张脸,表情很不善,他的情绪已经糟糕到极致了,他妈的,他纵横了南海湾这么多年,为什么就偏偏搞不定眼前这个女人呢!
“你……你生气啦?”叶忆晴被他凝视得心怦怦乱跳,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轻轻地问。
“你说呢?”邢非皱眉。
“我……我又没做什么。”叶忆晴有些委屈地说。
“干嘛躲我?”邢非对于这点非常愤怒的,他勾起叶忆晴的脸,逼迫她望着自己。
叶忆情心猛跳,她能怎么说?她总不能说“我看到你就脸红心跳,所以我才躲你”吧?她就是自己跟自己承认了这个事实,她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也绝对不能在邢非面前承认的。
于是她选择,沉默。
她沉默了,只拿一双眼睛盯着邢非看,眼神中还充满了哀怨。
邢非被她这样一看,心立马就软了,她难道还在为了上次西班牙苍蝇事件生他的气?可是他真的已经做到极限了,他简直是多么崇拜他自己呀……
“好了,不说了。”邢非只能打住,他多年跟人搞心理战术,他知道适可而止这个道理的,“那么,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去小艾房间睡觉,也不要再躲着我了。”
叶忆晴心里庆幸自己过了关,忙不迭地点头。
“那睡吧。”邢非说着,就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啊……”叶忆晴脸一下又红了,她简直怀疑自己要得脑溢血。
邢非的好身材,又一下暴露在她眼前,她简直是不敢再看了。
邢非脱了外衣,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一副惊惶失措的表情,心里暗暗好笑,这女人平时那么威那么勇的,可是遇到这种事情还不是没辙!
他的心情一下变好了,走近一点轻轻揉揉叶忆晴的头发,“放心,我的承诺我记得的。”
他说着一把抱住她,然后扯过被子。
“你说你不动我……”叶忆晴被他抱住全身都发烫了,大声呼喊着。
“我不动你,我只是抱抱你,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满足我吧,嗯?”邢非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近乎哀求了,叶忆晴忽然间就心软了。
她于是没说什么,任由那个男人把自己抱在怀里。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道,没来由地觉得安心无比,这个男人曾几何时能让她觉得这么安心了……
气氛一阵沉默,叶忆晴睡不着,而邢非明显也睡不着,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沉默就容易乱想……而乱想就很容易想到一些食色性也的问题!
叶忆晴忽然觉得邢非起了变化,有个什么热热粗粗的东西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小腹。
那人的呼吸声也明显加重了。
靠!还说忍得了!
叶忆晴有些崩溃,心中得更加厉害,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之前那么反感了。
“呃,严正这个人是个怎样的人?”
她是聪明的,非常懂得保护自己,忽然间就扯开了话头。
邢非本来都不行了,忽然看她扯起严正来,也是颇有点惊讶的,“严正?你怎么知道他的?小艾说的?她应该不大乐意跟人提才对。”
“上次她喝醉了,钟茂跟她吵架的时候说的。”叶忆晴很高兴自己的话题转移了邢非的注意力,趁热打铁地说。
“钟茂这家伙怎么这么三八。”邢非歪歪嘴。
“告诉我严正是个怎样的人?他为什么要离开小艾姐?”叶忆晴正了正身子,离邢非的“凶器”稍微远了那么一点。
“他啊,他是个天才。”邢非一下渲染在回忆当中,没有注意叶忆晴刻意的动作。
“天才?”
“是啊,他是医学天才,严正是D大医学院教授,以前小艾还在D大医学院工作的时候,跟严正曾经一起参与一个项目的研究,他们就是那时候相爱的。”邢非说道,“他好像比我大两岁,我见过两次,人长得满清俊的,有一头自然卷发。”
“那,那他们为什么分开?”叶忆晴追问。
“后来谁知道……很多事情是说不好的。”邢非本来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忽然间就刹车,转折了这么一句,“你也不会明白的。”
“为什么我不会明白?”叶忆晴顿时不大高兴,问了起来。
那还用问?你情商太低,而且太迟钝了。
邢非这样想着,但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这样说——除非他想让她生气。
“我说……”他的注意力又回来了,下面火烧火燎的,声音都止不住地沙哑了,“我好难受……”
叶忆晴立刻脸又变红,装傻充愣,“难受就睡觉,俗话说睡眠是最好的治疗!”
“我睡不着……你救救我……”
邢非说着,忽然在被子里抓过叶忆晴的手,覆盖在自己的欲望之上。
“啊!”叶忆晴惊叫了一声,“你,你下流!”
“我答应不动你,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邢非的语气近乎哀求,听起来有那么点可怜可爱的味道。
“帮帮我,好不好……”邢非的声音完全因为情欲的缘故,沙哑了。
换了往日,叶忆晴绝对是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并且给邢非一巴掌的,只是此刻,面对邢非这样哀求的眼神,还有艾方仕那句:非要是叫你给他打飞机,你就给他打一下,这样憋下去,对他的身体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那,那就一次。”叶忆晴咬咬牙,决定DO!反正,反正,也算是救救他,“再也没下次了吧!”
邢非迫不及待地点点头,表情还是很激动的,他刚才说这话已经做好被踢下床的准备了,只是这个女人竟然答应了!也就是说,她心里已经渐渐地,喜欢上他了吧?嘿嘿……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好像离征服她越来越近了。
叶忆晴虽然曾经帮邢非打过飞机,但是那是在她完全糊涂了的时候,这样正儿八经地替他发泄欲望,她一个女孩子家简直是羞涩死了。
她此刻手抚在他的坚挺的欲望之上,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还有那滚烫的温度……
她小脸一红,顿时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动一动好不好?”邢非咽了口唾沫,她的手太软了,这样放在他上面,他简直太难受,想干脆就这样一下跃起,把她推倒算了!但是他又知道不能急,现在是个好的开始,他要等她自愿才动手。
叶忆晴点点头,只想快点结束这件事,她按照邢非跟她说的,握住他的欲望,上下地套弄起来。
邢非舒服得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在她身上轻轻抚摸起来。
“啊,你你别碰我……”叶忆晴一受惊,手上的动作就要停。
“别停……”邢非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继续。”
继续你的头啊……叶忆晴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坏掉了,她为什么非要窝在被子里给这个男人打飞机不可?她郁闷得要命,心跳也快得要命,只是邢非看起来那么……
舒服。
算了……就当她在救死扶伤……
她这样想着,咬咬牙还是坚持了下去,只是这事情要怎样才算结束啊……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地一下,邢非射了,没有任何预兆地,射了叶忆晴一手,还把被子也给弄脏了……
“啊!!”叶忆晴完全没想到自己辛苦了半天,换来一个这么恶心的结果。
“我……”邢非还兀自在回味当中,想凑近叶忆晴偷偷亲一下的,只是叶忆晴完全被他忽然的喷射而出给吓到了,恶心到了。
“变态啊!”
她终于一脚把那人踢下了床。
62.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
叶忆晴醒来的时候,邢非正靠在窗边抽烟。
她觉得头很疼,眼睛也不大张得开。
想起昨晚,自己竟然做了那么荒唐的事情,用手替邢非……
她羞得要命,便不愿意马上起来,生怕邢非会笑自己。
她就静静地躺在床上,想等邢非走了以后才起来,她知道他每天都会去公司一趟,因此大概抽完烟不会走吧。
只是忽然间,邢非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是首歌叫alempnemequedana,极其温和好听的,叶忆晴忽然发现邢非真的非常有品味。
好闻的香水,高雅的音乐,合身的服饰。
邢非对一切的品味似乎都是那样的好,叶忆晴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全无优点,而最近她愿意静下心来仔细地审视他,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其实是拥有这么多优点的。
高大英俊、有品味、还有能力,虽然说性格十分恶劣,可是又对自己极其宠爱。
叶忆晴忽然间觉得心里甜甜痒痒的,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什么,你说……”而邢非的通话,让叶忆晴从神游之中清醒了过来。
那人的声音不大,但是有一丝焦急,叶忆晴只能依稀听邢非说道:“是TC霉素……但处方签……除非就是严正……”
严正?艾方仕喜欢的那个严正?那TC霉素又是什么?
叶忆晴直觉这件事一定不同寻常,昨天晚上无论是艾方仕,还是邢非,似乎都不愿意同她提严正这个人,似乎这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忆晴警觉起来,更是竖起耳朵想要偷听,看来做邢非枕边人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偷听邢非打秘密电话。
而邢非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拽了挂在床边的衣服,就走出门去。
叶忆晴坐了起来,忽然地叹了一口气。
她有些清醒过来。
是时候清醒了。
邢非再有品味再高大再英俊,他对她再好,再体贴再关怀,他也是个贼,他不仅是贼,他还是个贼王。
这些美的好的一切的事物,其实统统都是表象而已。
叶忆晴敲敲自己的脑袋,不要忘记了他是怎么结果郑巧的性命的,不要忘了他其实双手沾满多少正义之士的鲜血。
何必再这样沉溺下去呢?这一切原本就是错误的。
叶忆晴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苦涩。
看看手机,忽然发现,今天是15号。
每个月的月中,她都跟岳臻约好,要在※※小区OO单元里见面的。
对了,是这么回事……叶忆晴一想到可以见到岳臻,心里不由得欢欣鼓舞起来。
她虽然跟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多深的接触,但是,但是他总是带给她无缘强烈的信心与勇气,他是如此正直如此聪明如此冷静。
想起岳臻,叶忆晴心里似乎平静了一些,她看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于是迅速地起床梳洗换装。
出门的时候小弟们坚持要送她,叶忆晴死活不同意,说要一个人走走,她先兜着大街小巷给了劲地绕圈子,直绕到自己腿软,然后才迥目的地※※小区走去。
到了那里,比约定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点,岳臻已经在那里了。
“你来了。”岳臻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开门进来,冲她点点头。
“嗯。”叶忆晴急于想跟他谈一谈,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卧底生活,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可是她似乎觉得,黑帮里的那些人,都不是那么坏。
首先是邢非,邢非对她是那样那样的好,她再怎么铁石心肠在怎么迟钝愚蠢,都已经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其次是艾方仕还有别的那些兄弟,都对她是不错的——虽然钟茂有点讨厌,但是他也并没有真的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过些人统统都那样鲜活,那样可爱,她是真的把艾方仕当成姐姐那样的对待,这样的一群人,与日常生活中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也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坏事呀。
叶忆晴想跟岳臻谈一谈,她想告诉岳臻其实莫白帮里的人也都挺可爱。
只是岳臻并没有等她开口,就先开了口。
他说:“事态严重了,甚至有一点点失控。”
叶忆晴心一紧,眼前的岳臻表情极其严肃,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愣愣地看着他。
“又有一群人忽然间集体自焚了。”岳臻脸色凝重,“就在今天早上。”
叶忆晴心猛地跳了跳,今天早上?她睡觉的时候么?今天早上怎么了?
“是,是什么人……”她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咽了口唾沫,很艰难地问道。
“这次很惨,是一班小学生。”岳臻叹口气,很沉重地说,“老师带的头,地点是在公园,整班的人全部都烧死了,而且还是跟之前的情况一样,这些小孩全身着火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感到痛楚,他们还公园里跑来跑去,直到最后倒下。”
“小……小学生。”叶忆晴心里非常地难受,这也太残忍了。
“那……是谁干的?”叶忆晴心忽然揪了起来,她忽然想起早上邢非接了一个电话,就跑了出去,这也太巧了。
“在现在附近有人看到莫白帮的钟茂。”岳臻一字一句地说。
果然……叶忆晴猜到这事情跟邢非肯定是有关系的,但是她此刻多么希望这事情与那人没有半点关系呀!
“只是看到他而已,未必是莫白帮干的。”叶忆晴忍不住替莫白帮开始分辨。
“小叶,你在替他们分辨,可是你不要忘记,你是警察。”岳臻心里何等明亮,她这样一说,他就知道她一定是被无聊的情感所控制了,她如果真的被邢非吸引过去,对他反而是相当不利的。啧……女人就是女人,总是会被无聊的感情所羁绊。岳臻有些头疼地想。
“我……可是……”叶忆晴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不理智,头垂了下去。
“我最近也在进行调查,初步认定,这件事情是与一处叫‘TC’霉素的东西有关。”岳臻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
TC霉素?!
叶忆晴这下心就更加下沉了。
她记得……她记得邢非今天早上依稀也提到了TC霉素,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真的跟邢非有关么?
“你知道?”岳臻看她的更改变,眯起眼睛来问道:“邢非跟你提过?”
“不,但我今天有偷听到。”叶忆晴咬咬牙,决定和盘托出,她是警察,这是她应该说的,就算对不起邢非,她也只能为了正义而做一做了。
“他还说了什么?”岳臻似乎有些激动,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没听清楚,但是……”叶忆晴顿了顿,又说,“似乎他提到一个严正的人。”
“严正……”岳臻是知道这个人的,“D大的医学教授严正?这个人怎么了?”
“我就听到这么多了。”叶忆晴咬咬嘴唇,决定把艾方仕和严正的关系压下去,反正这跟这件事情也不会有太多关系的,“我听到邢非说什么处方签,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或许跟严正有关系。”
“跟严正有关系……”岳臻低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叶忆晴低头不说话,她心里其实说不出的难过,她一点都不希望邢非还有莫白帮跟这件事情能有什么关系,但是TC霉素,但是钟茂……
似乎邢非就是跟这件事脱不开关系的。
岳臻抬头看见叶忆晴闷闷不乐的不说话,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小叶,你是不是喜欢上邢非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邢非!”叶忆晴心事被猜中,猛地站了起来,很坚决地说,“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只是……”
她声音低了下去,透出淡淡的哀伤,这样的叶忆晴岳臻是没见过的,他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心疼起来。
“只是什么?”他轻轻地问道。
“只是……我觉得他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坏……”叶忆晴终于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
“……听着,小叶,那都只是他的虚伪外衣而已。”岳臻心道不好,她果然喜欢上邢非了,不由得连忙点醒她,“你想想牺牲的郑巧,如果还不够,你想想那一班被烧死的小学生,这种事情是多么残忍,如果真是是他干的,你还能为他辩护么?”
“我……”叶忆晴说不出话来,最啊,他是亲手在她面前杀死郑巧的,而那些小学生的死似乎也跟他脱不开关系,如果这真的是他干的,她还能为他辩护么?
“小叶,你要坚定你的立场,我知道这对现在的你来说或许难了点。”岳臻也站起来,拍了拍叶忆晴的肩膀,略带温柔地说道:“邢非现在嫌疑非常大,他既然自己提到了‘TC霉素’,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我希望你能够忙利用你身份的便利查清这件事情,你亲自去查,用你自己的眼睛清楚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叶忆晴重复了一遍,忽然也下定了决心,是啊,她必须要勇敢,她可以自己面对这件事情的。
她活了二十二年,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的,而这次,她也一定可以。
邢非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应该用她的眼睛,亲自做个鉴证。
63.他是她的对手
叶忆晴下定决心,要亲自见证邢非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只是她不知道从何查起。
首先,就是TC霉素这个东西了。岳臻也并没有跟她说清楚,而从邢非那边似乎也是问不出来的。
她在他身边呆了一个多月,却从来没有听他谈起过这个东西,可见这玩意儿应该算是重中之重,是不能说的秘密。
这个东西……艾方仕会知道么?叶忆晴坐在床上,一边晃着腿听着刑非的黑胶碟,一边想着。
她刚才与岳臻会面结束,又逛了一圈才回到住处,刑非还没有回来,她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消化今天会面带来的问题。
按理说,艾方仕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可问题是,她要怎样才肯跟自己说呢?
叶忆晴觉得头疼,刑非不说,她就没法问,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事情如果她一问,很明显就能看出她的目的性了。
说到底,如果她警察的身份给揭发出来,估计她的下场也不会比郑巧好到哪里去。
如果刑非真的是利用这种叫TC霉素的东西,搞这样邪恶的破坏的话……
叶忆晴寒毛直竖。
她无论如何不能将那个对她温柔无比细心无比的男人,跟一个杀人恶魔联系起来的。
正在胡思乱想间,门忽然间被打开了,叶忆晴被吓了一跳,却看见刑非快步走了进来。
“回来啦?”她刚才与岳臻见过面,看到刑非不免有点紧张。
“嗯。”那人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就开始脱外套,并掏出一根万宝路,点燃吸了起来。
叶忆晴被呛得有点难受,咳了两声,忽然想起自己应该对他进行试探,于是小心翼翼地说:“呃……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她说这句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仿佛在跟刑非拉家常一般。
她的理想状态是刑非对她笑笑,然后告诉她,他今天的行踪。如果跟那起集体自焚案件无关那就更好了。
而刑非却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相当的难看。他不说话,只抽烟,还皱着眉头凝视着叶忆晴的眼睛。
叶忆晴从来没有被他这样凝视过,心里“怦怦”乱跳着,直觉不大妙。至于不妙在什么地方,她也不清楚。这个人今天是怎么了?从早上起来就一反常态的。
刑非半天都没说话,直到把那根万宝路给抽完。
他灭了烟头,走前两步,居高临下地望着叶忆晴,只说了一句话:“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叶忆晴没想到他把自己丢出去的山芋又丢给自己,而这个山芋对她来说无疑是非常地烫手。
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难道他发现了自己跟岳臻见面了?没可能啊,她兜了好大的圈子才去的目的地,不可能还有人跟着她呀……
他,他是在诈自己吧!
叶忆晴背上爬满冷汗,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如此陌生。他那样凝重地看着自己,这不是看爱人的眼神。这是看对手的眼神。
他是她的对手。
叶忆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居然忘记了她是他的对手。她说不出话。
她在这一刻其实已经输了。
刑非叹了口气。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结果的。
他从开始到最后,都知道这个女人不大对劲。她出现得太巧了,她的底子太干净了。这些都是不应该也不可能的。
他曾经尝试调查她,只是她的资料干干净净的。钟茂提出怀疑她,而他刑非何尝不是一直在怀疑她?
只是他总是尝试相信她——尽管相信一个人对他来说是这样困难。
“XX小区OO公寓,你今天去了吧?”刑非叹了口气,然后问道。
叶忆晴心里一紧,他……他果然安排了人跟踪她!他从开始其实就一直没有真的相信她!她心里未免有点疼痛。这个男人的善良和细心都是伪装出来的,他从开始,就一直把她放在一个对手的位置,只有她傻呀,渐渐地被他的伪装吸引了过去,还尝试为他辩解,为他洗脱罪名。
叶忆晴心里难过,低着头不再说话。
刑非看她不说话,心里也是一阵疼痛。她欺骗他,比任何一个人欺骗他都让他觉得心疼。别人骗他,他杀了就可以了。她骗他,他难道还真把她杀了不成?
他忽然丢给叶忆晴两张照片,叶忆晴看到照片几乎眼前一黑。
是在XX小区OO单元的楼道里。这照片应该是在对面的单元用长焦镜头拍摄的。当时天已经有点晚了,但是这画质偏偏还清楚得很,一点都不模糊。叶忆晴揣摩着那拍摄的小弟定是用了三脚架,还真够专业的。
一张照片上是她叶忆晴鬼鬼祟祟的身影。
而另一张照片,不用说,是随后才离开公寓的,岳臻。
叶忆晴心脏猛跳,知道这下是人赃并获。自己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没有把跟着的人给甩掉呢?
她说不出话,可是刑非代她说了:“你是不是在想你为什么没有把跟着的人甩掉?”
叶忆晴面色如土地点点头。她已经不想再申辩了。刑非是个那样聪明的男人,她的申辩顶多只能让他觉得好笑而已。
“因为拍这照片的人,是我。”刑非一字一句地沉沉说道。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叶忆晴闭上眼睛。
刑非却不打算让她逃避现实。他冷笑了一声,说道:“这只是其中两张照片。我还顺便用DV拍了动态版的,你要是愿意看,我也可以放出来给你看。”
这人很无聊!
叶忆晴皱起眉头。他在嘲笑自己么!还动态版!
“你是警察。”刑非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疼得要命。
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莫名其妙地就占据了他的感情,他到底要如何是好?
我输了。
叶忆晴有些沮丧地想。
他会杀了自己吧?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应该也不能容忍背叛的。郑巧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反正要死,为什么,她不死得风光一点,有尊严一点呢?
叶忆晴忽然觉得勇气回到了她身上。
她抬起头,有些倔强地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承认到:“我是警察。”
没有什么比她亲口告诉他,更让他难受的了。
“哦。”刑非虽然心里百般的纠结,但他表面上是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他淡淡地说道,“今天你出门的时候,就有小弟报告了我。在你在接上兜圈的时候,我就跟上你了。”
是他亲自跟他,她当然没有任何胜算。只是,他压根就不相信她嘛!
叶忆晴心里也无比难受。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她忽然问道。
“我是很像相信你的。”刑非很抱歉地说道,“我甚至找很多借口来相信你。你跟我结婚之前艾方仕一直拉着你过夜是不是?那是我叫她那样做的。”
“你为什么叫她那样做?”叶忆晴心里震撼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从那时候就已经对她这样提防。
“我让她看着你。我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外界取得联系。”刑非冷笑起来,“只是最后一晚上,你坚持回家住是不是?然后你打了这个号码。”
说着递上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岳臻的号码。
叶忆晴心都凉了。
他原来,一直都是知道的。她怎么就那么傻,用手机直接给岳臻联络呢!
“这个号码在移动公司居然没有实名相对应,当时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刑非说道,“而结婚当天晚上,你又打了这个号码。”
“你叫我怎样相信你,你说?”他扔掉纸条,靠近叶忆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直在想,或许只是凑巧罢了,只是今天当我亲眼看到岳臻的时候……你叫我怎样相信你?”
“你卑鄙。”叶忆晴愤怒。他明明一直都知道她的底细,他居然一直在玩弄她!
“也不知道是我卑鄙,还是你卑鄙。”刑非凑近她,眯着眼睛说道。
“当然是你!你明明一直都知道!你,你还要骗我!”叶忆晴气疯了,她最讨厌被人玩弄的感觉!
“拜托,你以为你没骗我么?我们是彼此彼此。”刑非反而笑了起来。
叶忆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这男人太折磨她了!临了临了,还要把她堵得开不了口。
“你杀了我吧!”叶忆晴一昂脖子,很大义凛然地说。要死她就要死得帅死得霸气,才不要跟那个郑巧一样死都死得那么窝囊。
而刑非久久没有说话,又是久久,他才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爱过我没有?”
64.输了我就任你处置
邢非久久没有说话,又是久久,他才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爱过我没有?”
这一句话把叶忆晴给卡在了当场。
她,她到底爱过他没有?
这个问题她自己都想不清楚,他这样问起来,她又死要面子,自然不能承认。
叶忆晴于是扭过头去,不去看他,也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说话。”邢非觉得自己的好耐心已经快要用到尽头。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好,这样耐心过。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而且,就或许丝毫没有喜欢过他。
这让他不免暴躁起来。他在这份感情里或许扮演的是讨好的一方,但是他始终是个男人,而且始终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强势男人。他有他的自尊。他有他的自尊。而现在,很明显,这个小女人在狠狠地践踏他的自尊。
一个人的好耐心与好脾气,总是有限的。
而叶忆晴很明显,被邢非强硬的态度搞得心里火冒三丈。
她在这份感情里扮演的是被讨好的那一方。她从开头就一直处在一个被追逐的地位。现而今她忽然间与他的形式逆转过来,她不再安全,而他开始高高在上地逼问她。她觉得很没面子,自然也绝对没有好情绪。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要杀我,就现在动手。”叶忆晴转过头来,颇有些冷漠地凝视着他。
这态度宛如一只高傲的猫,一下就把邢非的坏情绪完全调动起来了。
“哦。”他还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冷漠地与这个女人进行对话。他以前总是觉得好玩,觉得新鲜,才不断容忍这个女人的无理取闹。而现在,他的情绪完全坏了,他几乎变回了“鬼王”的那个他,压迫感与气场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很决绝嘛。你想死,却也没这么容易。”
他说着,抬起叶忆晴的下巴,冷然问道:“岳臻派你来干嘛的,你说。”
他生平鲜有遇到对手,而岳臻可以算是他的真正意义上的一个死敌。他曾经与他交锋过几次,两个人平分秋色。他颇有些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这岳臻也算是一个人才了,多次成功地破坏他的交易行动。邢非恨他恨得牙痒痒得很,恨不得立刻找机会把他除掉。
眼下这女人是岳臻派来的……他不由得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他知道岳臻也算是警界一朵奇葩,英俊帅气的,这小女人一直不肯委身于自己,该不会……
而叶忆晴坚决地不说话,更加让他心里吃起飞醋来。他更加大力地捏住她的下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烦躁:“你干嘛不说话?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叶忆晴被他捏得下巴生疼,一甩头甩开他的手,心里也是十分愤怒的:“我就是喜欢他,你把我怎么样?”
她自诩自己说的是一句实话,她可是暗岳臻很久很久了。于是说连句话的时候,她就更加理直气壮,昂首挺胸。
靠!
邢非气得要疯。她说什么?她说她喜欢岳臻?
“他比我好么?”邢非冷哼一声,他感觉到自己要爆掉了。
“当然你好!叶忆晴自诩自己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她干脆站起身来,说得格外地理直气壮耀武扬威,说到后来,她简直是在宛如马景涛一般地咆哮了,“他比你英俊!比你正义!比你厉害!比你好比你好就是比你好!你有什么好的!你不过就是个贼头罢了!!”
这句话太狠了,字字戳在邢非的心上,把他戳得简直是鲜血淋漓。或许叶忆晴说的是气话,但是他的好耐心真的全部都用到头。
邢非彻底爆掉了。
他猛地一推,就把叶忆晴推倒在床上。他压住她的双手,恶狠狠地说道:“你,有,种,再,说,一,次。”
叶忆睛挣了一下没挣开,心里气得要爆,她态度也极其恶劣地说:“我,就,是,喜,欢,岳,臻!”
靠!
邢非这次彻底是忍无可忍。
他的心何其地抽痛。虽然他都觉得自己心这样抽痛法简直是同时扮演了琼瑶奶奶剧本里的若干男主角,比如费云帆啊福尔康啊何书桓之类的悲情角色,但是他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些男人心痛归心痛,失意归失意,但是基本上他们懂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个言情不变真理。他们有的是耐心,受了伤顶多来个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
但是邢非绝对不会玩这套。
他是实打实的硬派作风,并且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曾往尝试那样温柔地对待她,想用自己的心慢慢打动她,而结果呢?她心里居然装着那个岳臻!
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或者说,他不乐意再思考了。
滚!去他妈的思考!
邢非使力压着叶忆晴,决定给她一点厉害瞧瞧。
叶忆晴此刻被他压在身下,忽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他要干吗!?
她忽然觉得不大妙。此刻这个男人的眼神完全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他完全失去了以往的温柔与风度,变得像个疯子!
她第一次发现,他的力气居然这样大。
以往她总是对他或打或骂的,她以为那是自己厉害,却没想到其实邢非压根没有反抗而已。
她第一次近距离切身地体会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与迫力。
被他抓得生疼,叶忆晴只觉得手骨要断掉了。
她忽然非常后悔自己愚蠢到去激怒他。她何必说什么她喜欢岳臻呢?她明明心里其实已经对眼前这个男人……
但是后悔是一回事。
她都骄傲了这么多年了,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后悔的情绪,而对眼前这个男人低头的。
“你放手,你弄疼我了!”叶忆晴很倔强地对他吼道。
“你也会疼?”邢非脸上浮现出一丝的冷笑。开玩笑,他的心更疼,他抱怨过什么?
“你放开我,我们单挑,我不会输给你的!”叶忆晴对以搏击术还是有把握的,
“这样对我不公平!”
“哦,你还想要公平啊?”邢非好笑。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提条件的。
不过他还是松开了手。她要公平是不是?他可以给她,只是……
“如果你输给我,你怎么办?”邢非冷笑着问。
“我任你处置!”叶忆晴脑子一热,冲口而出。
她又脱线了,她纯粹是电视电影看太多,所以随口就爆出了这句台词。
电视里一般都是这样的。A与B发生冲突,然后提出单挑,如果A问:你输给我怎么办?B一定会回答:我任你处置!
只是她忘记了电视里的定律。
一般情况下,说“我任你处置”的这个B,最后都是输家。
65.如激言情小说那般的情节
与人单对单,叶忆晴从未输过——除了在那次上课的时候输给岳臻。
她以为除了岳臻,能把她摔倒的男人,还没有出生。而很明显,她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另一个男人也出乎她意料地摔倒了她,而且这个男人还把她摔得那样疼痛。
叶忆晴被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刚才说要与邢非单挑,然后两人真的单对单在邢非宽敞的卧室地毯上搞起了摔跤,叶忆晴的动作快,可是邢非的动作更快,她的意识瞬间被他看穿,然后他拽过她的手,给她来了个扣腕推肩,叶忆晴正想挣开再搏,人已经被邢非顺势摔了出去,撞在墙上,那叫一个眼冒金星。
她挣扎了一下刚站起来,却没想到那人已经闪到她身前,左手一抓她胸口衣衫,就把她逼至墙边。
叶忆晴被他逼得头撞到墙,疼得她刹时间无法呼吸,她眼泪都疼出来了,却没想到邢非居然下手这么狠毒!这人还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他怎么打起人来这么狠!
她被邢非不留余力地先发制人搞得措手不及,先机已失,节节败退,这男人无论是速度还是技巧都胜过自己,更别提男人和女人原本就差距的——力量了。
邢非使用的招数不仅仅是搏击或者柔道,叶忆晴一边被他一次一次地摔,一边肯定。
他的拳法是古拳法,至于师于哪门叶忆晴就不清楚了,她早就被摔得晕头转向。
叶忆晴被起码摔了八次,终于是倒在地毯上爬不起来了。
“……卑鄙……”她喘着气,骂那个站在她跟前的男人。
“按你说的一对一了,怎么还说我卑鄙?”邢非好笑,他其实留了手,否则以他一贯下手的轻重,这个女人倒在地上就直接摔断脖子死了,哪还能喘气跟骂他什么“卑鄙”啊。
叶忆晴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她刚才输的好惨……岳臻那次摔她都没把她摔得这么惨。
“你杀了我吧。”叶忆晴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算了,真的不是对手,她也无话可说。
“哦。”邢非却淡淡地说,“我干嘛杀你?”
“我输了,我任你处置,我记得我这样说过的。”叶忆晴有点生气地睁开眼睛,这个邢非是不是要跟她玩猫捉耗子的游戏啊!她愤怒地说:“你要杀就杀怎么这么多废话!”
“哦,任我处置是不是?”邢非冷笑,“那好,我就不杀你。”
“你要干嘛?”叶忆晴觉得不妙,而邢非已经去床头柜里找来绳索,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绑在了床边。
叶忆晴不是不想挣扎,她是已经被她摔得没有力量挣扎了,她扭头看看那人捆绑自己的绳子——这绳子韧性非常好,是挣不断的,而且这人捆绑自己的手法……怎么那么……娴熟而且花样翻新……
她的疑惑当然逃不过邢非的眼睛,只见那人哈哈一笑,说道:“手法还不错吧?这是我以前参加俱乐部的时候的道具之一,我还有更多的精彩道具,你想不想一一参详?”
叶忆晴脑中是天雷阵阵,她忽然想起艾方仕曾经说过的,邢非参加的“SM俱乐部”!那不用说了!这个绳子就是SM用来花样捆绑的绳子!他这个捆绑手法,就是SM里的捆绑虐待的技巧之一!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想干嘛了。
“你!你要干嘛!你敢!!”叶忆晴这才急了,可是拼命挣扎也是挣不开那专业绳索的,“士可杀不可辱!姓邢的,你有种就杀了我,你不要这么变态!”
邢非坏笑着说:“我就非要辱了你而不杀你,你奈我何?”
说着他慢慢解开上衣,露出自己的六块腹肌以及小麦色肌肤,然后在叶忆晴的骂声中,慢慢地脱掉自己的裤子,露出自己非常骄傲的很大很强巨的下三路。
“变态!变态!”叶忆晴开始还拼命地叫骂,而后来她就真的开始害怕了。
这个男人这个样子,完全就不像之前那么温柔,他舍得把自己跟沙包一样满天摔,又拿这样一根变态绳子把她捆得宛如女变态,还这么不要脸地在自己面前裸露身体,他简直是志在必得,而且完全不计较使用什么方法,会造成什么后果。
她此刻不仅浑身疼痛酸软,而且手还被绑得那么结实……她压根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叶忆晴终于害怕起来。
他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她的叫骂声,接着就转为哀求。
因为邢非非常专业地开始替她脱衣服了。
“不,不要……我求求你……你……”叶忆晴急疯了,却只能任由那个男人慢慢地替她解开外套,然后除去胸衣。
她的双腿拼命挣扎,可是还是很快地被他抓住分开。
她的身体在他娴熟的手法下,终于彻底地暴露在他面前。
男人赞叹一声,处女的身体看起来很美好,更何况叶忆晴本身身材就非常地好。
浑圆雪白的胸部,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腹部,以及激H言情小说里特别喜欢以“甜蜜的黑森林”形容的某些特别部位——
叶忆晴觉得羞耻无比,而又绝望万分。
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任由那个男人把她的双腿又分开了些,一只手伸向了她的下体——
“啊!”她终于再次尖叫起来,这一次,她呼喊的,却是岳臻的名字。
“岳臻!救命!”
邢非的动作停了停,皱眉望向她。
他半天没说话,又半晌,才说:“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被妨火冲昏了头脑,说话的时候一手按上了她的胸部,使力地捏了一把。
叶忆晴被他折磨得一痛,人往后缩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你没想过么?他把你送到我身边做卧底,其实是压根不管你死活的。”邢非忽然说道。
什么,他说什么。
叶忆晴有些惊讶地望着他。
“你知道这些年他派了多少人到我身边来做卧底么?”邢非觉得这个女人真好笑,“连你在内已经有六个人了。他完全不在乎这些人的安危,只是送进来为了以后或许能够派上用场而已,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死马当活马医,他压根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够了!”叶忆晴有些愤怒地打断邢非,“你不要以你的思维去随便诬陷教官!他是为了人民服务,他说……”
“废话!”邢非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我跟他斗了这么多年,我了解他还是你了解他?他要是真关心你,他会放心让你嫁给我?他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吧。”
叶忆晴被他的手捏得身上疼,而心里却更疼。
其实他说的,她又何尝不是想过呢?她其实都是想到过的,只是她不去承认罢了。
邢非毫不留情地粉碎了她对岳臻的幻想,此刻她真的绝望透了。
叶忆晴忽然间就哭了起来。
刚才她被邢非摔得那么惨,她都没有哼一声,
而现在,她忽然间就哭了起来。
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邢非再次心疼起来。
他毕竟是爱她的,无论她再怎么让他失望,无论她怎么恶毒地骂他或者喜欢上别人,他都是爱她的。
她哭,他绝对地心疼。
“傻瓜。”邢非轻轻替她擦眼泪,“哭什么。”
废话……你把我脱光了还捆得这么变态,你还问我哭什么……
叶忆晴哭得那就更大声了。
“……你不要以为,你哭,你就会放过你。”邢非皱着眉头,他好几次都是因为叶忆晴哭得他心软,他才放过她,而这次他是下定决心了,他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你……你……你……”叶忆晴哭得泣不成声,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她心态的时候还要对她落井下石。
“顶多,我对你温柔一点好了。”邢非说着,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叶忆晴的心口。
邢非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叶忆晴的心口。
他喜欢她的柔软胸部,触感是那样地温暖细软,一切都刚刚好,最重要的是,他把头靠在上面的时候,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声。
他是喜欢听她的心跳声的。
而叶忆晴被这个男人这样反复地亲吻她的胸部,给折磨到了。
按感官上来讲,邢非的技巧绝对是没话说的,但是她心理不能接受啊。
“邢非……邢非我求求你……”她开始的时候还在叫骂,而后来完全转化成哀鸣,她丝毫没有办法阻止他了。
她只觉得那人的手也在她的下身轻轻抚摸着,感官上同样地刺激舒服,但是她心理上……
“不要……邢非……我求求你……”她被他弄得难受得要命,也羞耻得要命,而那人的动作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你不知道男人最喜欢女人说‘不要’么?”邢非坏坏地看着她,“因为女人的‘不要’,往往就是要的意思。”
叶忆晴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看了何其之多的烂片,她还能不知道这个港片里的经典台词么?问题是她此刻不说“不要”那她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仰天长笑,然后大喊:“COMEBABY!”
邢非看她那可怜相,心里还是疼痛的,他毕竟不忍心伤害她。
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他这样想着,问道:“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叶忆晴想死,他到底想怎么样?他明明发现自己是警察,却不杀自己,先是把自己摔了个七荤八素,然后把自己捆得像变态,最后竟然还要再问她,到底爱不爱他!
他这是什么逻辑!叶忆晴要不是被他捆着,早就以头撞墙了。
“说话。”邢非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下面已经充血很久了,一刻都不愿意多等。
“我……我讨厌你。”叶忆晴也算是一条道走到黑,很坚决地说,“你把我这样捆着,这样羞辱着,你还指望我爱你?你做梦,我叶忆晴下辈子都不可能爱你。”
“好样的。”邢非被她气得胃疼,“你别后悔。”
“我才不后悔!你杀了我好了……啊!”叶忆晴当然立刻就后悔了。
她怎么能想到邢非还没等自己说完,就一个挺身,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下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那疼痛跟撕裂她一块皮肉也没有多大区别,她只觉得下身一疼,双眼差点就一黑——
而邢非决不会纵容她双眼就这样一黑的。
他在她里边激烈地运动起来。
他想抱她想了那么那么久,他每次都为了她的情绪而拼命压抑自己的感情,他这之前压抑得有多深,他此刻的冲刺就有多激烈。
每一下他都撞击到她的最深处。
笨男人笨男人笨男人笨男人……
叶忆晴被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与快感同时袭来,她简直是在天堂与地狱之间不断徘徊。
大笨蛋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傻瓜么!我不说出口,你就当真不知道我喜欢你么!
叶忆晴难受得不能思考,她想骂人,而冲口而出的全部化成了呻吟与痛呼。
邢非同样是不能思考。
这笨女人,这笨女人,这笨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为什么她宁可喜欢这个该死的岳臻也不肯喜欢他?他自问此生再也没有对第二个人这样好过了,而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他,而非要逼他来硬的呢?
他放弃思考,而将一切都交给了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他拼命地占有她,他已经不计较后果。
他是在强暴她么?是的,这几乎是没有任何爱抚的强暴了,眼前那个梨花带雨的面容几乎都在他的眼里模糊了,他不应该这样伤害她的,她会恨他的,她一定会的。
只是……只是这个女人是这样这样地紧,她的一切与他是这样的契合,他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拔,他只能反复在她的身体里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他只希望自己能跟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能够完全融入到她的身体的温暖柔软之中,一世都不要离开。
66.沉溺在他给的欲望当中
叶忆晴醒来的时候,一时之间只觉得非常地恍惚。
她张开眼睛看到的是屋顶的欧式华丽水晶灯,而自己则正身陷在刑非柔软的大床里。
她四肢乏力,且浑身疼痛。
疼痛乏力都是被邢非摔的。叶忆晴沮丧地想。那人摔起人来当真丝毫不留情面。看来她还是跟他相差得太远,简直完全不是对手。
因为不是对手,所以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了。
叶忆晴愣愣地想。
她应该哭的,那人明明就在昨天晚上强暴了自己。
可是……可是那当真是强暴么?
叶忆晴闻着被子里邢非残留的味道,有些晕晕地想。
她回想起昨天后来的情景。
邢非先是将她摔得浑身乏力,然后把她捆了起采,接着就强行侵入她的身体。
叶忆晴痛得要命,挣扎无效,抗议无效。她觉得羞耻,觉得悲伤,而最让她难受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笨。
他发了疯一样地妒忌,发了疯一样地占有自己,而他却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已其实是喜欢他的。
这个笨蛋。
叶忆晴难受得哭了。
她其实一点都不讨厌这个男人的一切。她不讨厌他的触摸,不讨厌他拥抱,不讨厌他在她身体里时的温暖。
她一点都不讨厌他的。
只是她恨他的笨。她恨他们两个明明是压根都没有明天,却还要在这里做这么要命的事。
叶忆晴难受得要死了,百般愁肠只转成不断的哭泣。
邢非在她身上折腾了许久,最后终于射了。他释放在她身体里边,然后缓缓地退了出来。
“小晴……”他这个时候冲动冷却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女人脸色绯红,满脸是泪,终于非常抱歉地说,“你没事吧?”
“……我像没事么……”叶忆晴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恨恨地说,“我……我讨厌你。”
她都知道自己这样一说实在太言情了,但是她现在找不到别的任何语句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下身是疼痛的,而更疼痛的是她的心。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情,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去想了。
“你强暴了我。”叶忆晴恨恨地望着他,“你明明说过,在我准备好之前,你都不会动我的……”
邢非心一疼,知道这件事的确是自己不好。只不过这个女人也是占有很大责任的。她欺骗自己,还在自己面前不断叫嚣着她喜欢岳臻。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他头脑一热,才占有了她。
邢非于是没说话。他知道此刻多说无益。他就算乐意说,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也未必愿意听。这女人就算愿意听,她也未必听得进去。她就算听进去了,也未必真的会原谅他。
再说她并不是全没有错。谁让她非要欺骗自已?
邢非没有再开口,只是缓缓将拴住她的绳索解开。
叶忆晴因为疼痛和心情激动的缘故,全身都在微微发抖。她是个高傲的女人,因此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还是很受伤害的。
邢非解开拴着她手的绳子,然后轻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这女人的身体发凉。他有些怜惜地想。
他将她轻轻放在大床上,又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此刻他的动作来得如此温柔,叶忆晴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
只是这感觉来不及再扩大了。
邢非又一次压在她身上。
“你还来……”叶忆晴皱眉抗议,“我不要了……我……”
她没有机会再说下去。因为邢非已经温柔地吻住了她。
她头脑之中一片空白,她是真的不讨厌他的吻的。又或者说,她甚至期待他吻自己。
我好贱啊!叶忆晴昏头昏脑地想。
邢非的手已经又一次伸向她的下体。
他的手指轻触碰到她的敏感点,叶忆晴呻吟了一声缩了缩身体。邢非知道她是因为之前自己的粗暴而害怕了,于是决定完全彻底地对她温柔。
“不要怕。”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地衔咬着。
他技术如此熟练,叶忆晴被他弄得舒服极了,情不自禁地发出猫儿一样地呻吟声。
那人的手指灵活得仿佛有魔法。
叶忆晴虽然觉得羞耻,但却已经沉溺其中了。
但是……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呀!他……他……他不可以……
“别这样……”叶忆晴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是她的身体偏偏软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邢非见时机成熟了,于是将她的两条腿分得更开些。
“别这样……”叶忆晴羞涩得要命,“别看那里……”
“为什么?这里是这样美。”邢非忽然很有诗意地说。
美个头啊美!叶忆晴要死了,而那人已经一挺身,整个没入。
因为这一次前戏做到十足,所以叶忆晴并没有觉得太痛。只是忽然之间地充实感让她觉得自己涨得难受。
当真是很大很强巨……
她一头黑线地想着。这种事情,果然要切身体会才能得出结论的。
她到了这种地步,依旧可以神游四海,这种精神也是值得佩服的。
邢非看她并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终于放心,于是低头轻轻地亲吻她的胸部。
“嗯……”叶忆晴忍不住地呻吟出声,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男人带来的欲望之中。
邢非轻轻运动着,确保身下这人不会感到疼痛,他的技巧是千锤百炼百炼成钢得来的,那是相当有水准。
叶忆晴终于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就这样在欲望之中,沉沦了下去……
此刻的她想起那昨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脸一下就飞红了。
她不记得邢非到底要了她几次,她只知道自己在邢非的攻势之下简直是溃不成军。
如果开始那第一次还算得上是强暴的话,那后来那些次……
叶忆晴不记得邢非换了多少姿势折腾,她只记得自己到最后忍无可忍,呻吟得那么大声……
我是神经病啊!他强暴我……我还……我还……
叶忆晴用头拼命地撞着床沿,她是如此想死。
邢非身上的味道还久久地将她缠绕住,而她的周身仿佛还残留着那人触摸与亲吻的感觉。
叶忆晴羞耻而又痛恨。比起痛恨邢非,她更恨的是她自己。
她居然在这个男人的亲吻和拥抱下,彻底地沉溺了下去……
67.所谓左青龙,右白虎
叶忆晴以为,自己这下要糟。
她沉痛了半晌,终于起床。她洗澡洗到自己差点搓破皮,都没有洗掉邢非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她用冷水冲了自己许久,冷到自己浑身发抖。那种战栗的感觉让她渐渐清醒了过来。
接着会怎样?
邢非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此刻虽然人没有在这里,但是其实没准只是不想亲手结果自己罢了。
他那样的人一定不允许任何背叛。一定是吩咐下面的小弟来杀自己!没准就是钟茂!
叶忆晴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她又一个人在房间里呆呆坐了一会。
不行……不能够坐以待毙!
叶忆晴终于痛下决心。
管他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他就是真的派人来杀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叶忆晴决定先走出莫白帮再说。她应该去联系岳臻。这个时候,也只有岳臻可以帮她了。
她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刚走到走廊,就迎面而来两个小弟。
这两个小弟虽然称呼算是小弟,但是长得是各其特色。
小弟A叫阿虎,是个未到中年就有秃头趋势的大腹便便男,他身穿一件苹果绿色西装,上面绣了一只清秀的山寨华面虎头,额前仅存的几根“硕果”一般的头发横梳,颇有几番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气魄。只见他光天化日之下还戴着一副墨镜,简直像刚下飞机的大腕明星。
小弟B叫阿龙,是个满脸横肉的目光凶狠男。他皮肤黑里透亮还顺便泛油,脸上有很长的一道刀疤,呈精大扭曲蜈蚣状。身上套的衬衫很有品味,上面的花纹除了龙就是龙。
这两人这样对着叶忆晴走来,目光中还带着杀气腾腾。叶忆晴以为自己这下绝对要糟。
靠,没想到我这样的一朵娇花竟然要败在这样两号人物手上……
她一边感慨莫白帮的卧龙藏龙,一边暗暗捏紧拳头,打算等他一出招就先发制人。
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叶忆晴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他们面对面的时候,只见那两个男人忽然把手往背后一伸——
叶忆晴以为他们要掏兵刃,正想先发制人,却没想到那两个男人其实是手往后一背,接着直直地对她鞠了个躬。
“大嫂好——!”
他们中气十足地喊。
这个躬非常地标准,比小日本还小日本。叶忆晴被惊吓到了,一头黑线,却还忍不住去脱线地想:如果拿个尺子来量,肯定是街漂亮的九十度角。这俩兄弟的礼法实在太标准了,真值得钦佩……
“呃……好。”叶忆晴回过神来,连忙招呼。
这两个小弟为什么对还对自己这样恭谨?
叶忆晴想了半天才算明白过来。
是了,难道邢非……压根没有把自己是警察的事情跟第二个人说?
他……他又有什么企图?
叶忆晴想起那人就恨得牙痒痒。该死的男人……别以为跟我来这套,我就会真的感谢你……!
“邢非呢?”叶忆晴这样想着,忍不住问。她从醒来开始,就没有看到那人了。
阿龙与阿虎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和这样直呼邢非的大名。只是阿龙反应稍微快那么一点,知道眼前这位女子是邢爷的枕边人,她绝不一样。她有这个特权的。
他反应过来了,于是抢先说:“邢爷一早上就出去了,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哦……”叶忆晴不知道邢非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只是听到那个人名字就忍不住脸红。她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不过既然他有事情要办……
叶忆晴转转眼珠,也很高兴地说:“我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我也要出门啦。”
她打算立刻出门,然后趁邢非不在,赶快逃到岳臻身边,这下她就会安全了。
反正你自己不在家,给个空子让我钻,这可怪不得我啦!
叶忆晴想到得意之处,忍不住摇头晃脑起来。她的逃跑计划已经很完备了——如果说这么简单的想法,也算计划的话。
只是她很快就想死。
因为阿虎接着说:“邢爷出门前关照我们多照顾您,您到哪去,我们也跟着您到哪去。”
靠!!
邢非你个王八蛋!给我玩这套!!
这叫照顾么?!这根本就是监视嘛!!
叶忆晴愤怒无比,恨不得跟邢非再打一场,这次她可不会让他占尽先机了。
只是她面前除了阿龙与阿虎以外,只有空气。邢非在哪,她可是丝毫地不清楚。
不能爆不能爆不能爆……
叶忆晴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现在不需要你们照顾,也不需要你们跟着。”叶忆晴装得很凌厉地说道,“我要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们到底让不让路?”
“这个……”阿虎与阿龙为难地面面相觑。邢非的话对他们来说是圣旨,只是他们曾经在婚宴上与卫星直播上见过眼前这位“大嫂”的厉害,而邢非对她也是极其宠爱的,这倒也不太好得罪……
“大嫂,我们是真的不能不跟着您……邢爷怪罪下来我们……”阿龙虽然脸上一块大刀疤如粗壮蜈蚣一般凶神恶煞,但是他对叶忆晴是卑躬到极致了。
“您要出去是可以的,但是您必须让我们跟着您……否则我们的饭碗……”阿虎也很为难。其实饭碗是小,脑袋是大!如果得罪了邢非,那可不是好玩的。
叶忆晴要疯:“不要!我就不要你们跟着我!”这两个小弟长得凶神恶煞的,为什么性格这么龟毛!
“大嫂……真的真的不行……”
……
最后的结果是,叶忆晴终于走出了莫白帮的大门。
而她身后五十米处,还跟着阿龙与阿虎。
这就是她与他们讨价还价的结果——要出去可以,但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出去。而他们要跟着她可以,但是起码要保持五十米距离。
“你们两个长得太可怕,穿得太诡异,我一个纯情少女走在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成什么样子!你们给我站远点!”叶忆晴是这样找借口的。
所以阿龙与阿虎郁闷归郁闷,无辜归无辜,却也只能远远地尾行在后了。
叶忆晴在前头一边走,一边也是很郁闷的。
这两个家伙太烦人了……这样跟在她后面,让她想起一句话:所谓左青龙,右白虎!
但是……目前还没离开莫白帮的势力范围,让他们跟着也好。叶忆晴对于这个还是有自己的算盘的。
上次鄎同门就是因为执意不肯带小弟,才引起了跟踪事件。这次自己带着小弟,那么跟踪的人也就会自动“下班”了。
她这样想着,就开始在街上随便绕圈圈。
她走进一家精品内衣店,开始挑内衣。
“你们两个站远点,我要试内衣!”叶忆晴很大声地对站在店里跟她保持五十米距离的阿龙与阿虎说。
那两人忙别过头,装作在看风景的样子,并且往后平移了十米,几乎贴着店门站在那了。他们知道这是邢非的女人,换内衣这么私密的事情,他们是看不得,甚至连想都想不得的。
叶忆晴看他们这个傻样,满意地点点头,拿了内衣就进试衣间了。
这下就暂且安全了。
她摸出手机。
虽然这个号码给邢非知道了,但是现在只能用手机跟岳臻联系了,但愿邢非没有途径知道我们联系的内容。
她有些紧张地拨通了岳臻的号码,然后听着“嘟嘟”的铃声,等他来接听。
电话一始既往地响了六声,接着,叶忆晴终于听到了岳臻的清冷声音。
“喂?小叶么?”
电话那头,那个男人轻轻地问。
68.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岳臻……我……”叶忆晴一听到那人的声音,心里一紧,之前所受的苦统统都涌上心头,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很痛苦地说,“我……我被邢非……强暴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人明显紧张了的声音,让叶忆晴心里反倒一宽。
看,岳臻是关心她的死活的,邢非压根就是胡说八道。岳臻怎么会是一个只知道利用自己的卑鄙小人呢?
“到底怎么回事?”岳臻问道,“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嗯……”叶忆晴忍不住又流了眼泪。她这段时间哭得比她过去二十二年都要频繁,“他拍到我们昨天见面的照片,知道了我的身份。”
“……他为什么不杀你?”岳臻奇怪地问,“他应该是个不容背叛的心狠手辣的人啊。”
“我宁可他杀我。”叶忆晴想起那人在自己身上给了劲地折腾,就一阵脸红难耐,“我也不知道他干嘛不杀我。”
其实她是很知道他干嘛不杀她的,她又不是傻瓜。
那男人对她那第一次或许还是强迫,第二次第三次……其实都是那样的温柔,那样地美好。
那不是爱情又能是什么呢?
而就因为是爱情她才不能原谅自己。她不应该与他存在这种感情的。
“……小叶,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岳臻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这一次叶忆晴没有反驳,她只是沉默。时晌之后,她说道:“岳臻,我想见见你,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太安全——他已经知道你的号码了。可是,我就是想见见你,我不想再执行这个任务了。”
“小叶……”岳臻沉吟。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你要坚持”,“要自己亲眼签证这个男人”之类的话。他只是沉默了一阵才接着说道,“那好吧,但是上次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那……那去哪?我现在还被两个小弟跟着。”叶忆晴着急地说,“他虽然暂时没杀我,但是他还是有派人跟着我的。”
“嗯,我知道。”岳臻很理解地说,“我现在告诉你我家的地址,这个地址还是比较隐蔽的,你先记下……”
“嗯,嗯。”叶忆晴心里没来由地觉得安全温暖,不迭地默记下岳臻的住处,然后又问,“可是跟着我的那两个人……”
“甩掉他们。”岳臻很肯定也很冷静地说,“我等你,甩掉他们,给我电话。”
合上手机,叶忆晴心里稍定。岳臻终于肯让她回去了。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可以从这个倒霉任务里脱身……
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岳臻家里先与他会合。
只是……
甩掉阿龙与阿虎,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这两人挫归挫,憨归憨,但最大特点还在于他们简直是一根筋。
邢非难怪找了这样两位帅哥盯着自己。这两个家伙忠犬似的紧跟不离,叶忆晴实在是有点抓狂了。
都走了好几条街了,这两个家伙依旧保持五十米的安全距离。
叶忆晴知道就这样走下去,是走到天黑也是没有办法脱身的。
只有想个办法了!
她下定决心,拔足疾行。
叶忆晴走得飞快,而后面的阿龙和阿虎心里有些着急,就怕跟丢,于是也走得飞快。
叶忆晴又走了一条街,然后七拐八弯地转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街是淮安路,而这条小巷,是她与邢非初吻的地方。
就是在这条街上她“救”了邢非,而就是在这个窄巷里,那人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叶忆晴重新站在这条窄巷里,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其实,其实,其实。
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与他一起站在这条漆黑窄巷的时候,在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她的时候。
或许其实就在那么多的一些瞬间之中,她就爱上那个人了。
她其实是那样喜欢他,可是她从来不承认,她就是对她自己,也一直都不诚实。
但诚实是一回事。
现在最关键的,是赶快去见岳臻。
叶忆晴一头扎进窄巷,然后并不往前跑。她只是站在巷口,静静地等候阿龙与阿虎的出现。
而阿龙和阿虎当然是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两人一前一后地扎进了小巷。
叶忆晴右手比起“手刀”的姿势,对着先驱一步的阿虎的脖子就是一砍。她这一家伙力气使用得相当大,而且穴道拿捏得特别准,阿虎哼都没哼一声就昏过去了。
阿龙紧跟着冲了进来,眼前一花就看到前面的阿虎倒下去了。他心中一骇正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也挨了一下。
叶忆晴在一瞬间连续解决了两个人,心情一下好转起来。
她把阿龙和阿虎拖到巷子深处,按照一般电影桥段那样把他们挨着垃圾箱垒了起来。接着拿出刚才在精品店买的一身新行头换上,顺便戴了个大帽子。她还随便地取了阿虎的墨镜借来戴戴。
这下,连天皇老子也认不同她来了!
叶忆晴有些得意。她是上过改妆课的,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甩掉暗处的敌人,伪装是必要的。这个技巧在古代就叫做“易容术”。
叶忆晴易容成功,迅速离开“案发”现场的窄巷,混入大街人群之中。
她确定身后没人跟着她,才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口¥%公寓。”叶忆晴报出岳臻的地址,又回头再确定了一遍——并没有人跟着她。
接着车子发动了,而她到这个时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目前为止一切都顺利。真好马上就可以解脱了……叶忆晴有些开心地想。
可是按照一般的警匪电影桥段,刀是绝对解脱不了的。
忽然之间,只听叶忆晴的手机在出租车里响了起来。
“岳臻?”她读着来电提示,然后接通了号码。
不知道为什么,叶忆晴只觉得有些惴惴不安的。仿佛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喂?”叶忆晴轻轻地问,“岳臻?”
“小叶……”电话那头的岳臻说话有气无力,而且断断续续。
叶忆晴觉得很奇怪,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忙尽:“是我,我马上就过来,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
“不……你别过来……千万别……这里危险……”岳臻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接着,电话由那头切断了。
叶忆晴呆呆握着电话,半天才反应过来。
靠!岳臻遇到危险了!能让岳臻遇到危险……
这该是一个怎样的危险啊!!
叶忆情的大脑短路了刹那,但已经回复正常。
他叫她别过去?可是不行,既然他遇到危险,她于情于理于任何一款武侠小说里的江湖道义,她都绝对不能弃他于危难而顾!
他越是叫她别去,她就越要去那里!
叶忆晴几乎是贴到前座,对着出租车司机爆喝:“快!!快点开!!”
“你叫魂啊!”司机是个横惯了的中年微胖男,看到叶忆晴这样不耐这样急躁,心情非常不爽。
出租车司机嘛,大家都知道,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他们一般具有中国人惯有的劣根性——狗眼看人低。于是眼前这位中年微胖出租车司机,也当然一定继承了这个劣根性。
他简直拽得不可方物。
“你赶着去投胎啊?”他没好气地说。眼下他就乐意慢慢开。反正出租车是按照路程和时间双向收费的。他就特别喜欢在路上遇到两个三个红灯的,怎么可能给她赶快开呢?
“靠!!”
叶忆晴爆了。
这算什么!这个世道,一个小小出租车司机,居然敢对她大呼小叫的!
是,她是倒霉,但是不至于连一个这样无聊的男人都能对她吆五喝六!
“你他妈的开不开!”叶忆晴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斗气,一拳砸在司机的靠垫上。
她这一拳砸的非常有分量。
这一拳虽然砸在椅背上,但是余力穿透靠垫,让司机的肥厚的背也受到了威胁。
他暗处揣摩着这拳的分量。
乖乖……这拳……这拳是还好砸在椅背上。如果这拳砸在他背上,那他的结果一定是整个人往前一撞,没准后坐力会把方向盘里的安全气囊也给砸出来。
这女人是个硬点子!绝对不是他惹得起的!
前面说过这个出租车司机是具有中国人惯有的劣根性的典型,所以此刻他身上另一个劣根性——见风转舵,也就立刻体现了出来。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尽管这笑比哭还难看。
“快是啊?我知道了,没问题的。我的车向来是青若处子,动若脱兔,小姐您放心,不就是※※—公寓么?我十分钟之内一定开到,您瞧好咯,我……”
他正兀自巴结个不停,叶忆晴只觉得烦躁不安。她心里本来就已经觉得不太妙,而这个该死的胖司机居然还在这里扯淡,什么“青若处子动若脱兔”,他到底在鬼扯什么!!
“我靠!你他妈的开车就开车!你给我闭嘴!!”
叶忆晴又一拳头砸在那司机的座椅靠背上。
69.她眼前的灰飞烟灭
叶忆晴站在那样一个景象之前,双眼早就泪眼迷蒙。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切会变成这样的。
她记得刚才她还很激动。刚才,似乎就在刚才,半小时前。
半小时前她正在精品店的更衣间里与岳臻打电话,那人叫她到他家去。她于是很高兴。她以为她去了以后,就能够从此从这个无间的痛苦行当中彻底解放出来。
就半小时而已。
她此刻站在岳臻的公寓门口,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她的心剧烈地绞痛着。
因为这栋公寓此刻已然遭到了爆破,简直是支离破碎。
应该是一枚小型强力炸弹。
叶忆晴虽然泪流满面心如刀绞,但是依旧是可以思考这些问题的。
房子被炸得七零八落,而周围已民经聚了不少人围观。她于情于理为了自己的安全,都不能冲动到钻进废墟里寻找岳臻是否在里边了。
刚才,她刚一下车,还没来得及往前走两步,那公寓就在她眼前爆炸了。
叶忆晴被强大的冲击力冲得坐倒在地,烟尘浓烈得让她张不开眼睛。
而等她张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哭了起来。
岳臻……她下意识地打他手机,汉有任何回音。
叶忆晴忽然有种黑得看不到边的绝望感。
岳臻遇难了。而凶手……
叶忆晴心里难受得要命。这不仅仅是为了她敬爱的岳臻教官遇验而难过。她难过的是,她知道这件事情有九成九,是邢非干的。
而自己刚才如果走快两步,那么,自己也就死在里边了。
邢非,你好狠……
叶忆晴心里难受得要命。失去岳臻让她觉得眼前黑暗一片,而对邢非的怀疑,让她觉得心里是止不住的绝望。
果然,兵是兵,贼是贼。官兵捉贼的游戏中国人玩了将近五千年。兵与贼之间,除了你死我活以外,还能剩下什么?
叶忆晴的绝望与伤感如同排山倒海那样,向她袭来。
而开出租车的胖司机此刻站在岳臻的废墟之前,也是一样地泪流满面。
他此生虽然喜欢看一些港产动作睛并且引以为乐,但这不代表他其实特别喜欢在生活中遭遇那些狗片里的情节。
他死开活开好不容易开到了目的地,怎能想到那粗鲁女人没给钱就“噌”地下车。而他下了车刚想追,忽然就听“碰”地一声巨响,眼前那漂亮的公寓小洋房就在他面前轰然坍塌了。
这是炸弹吧……
胖司机腿软,一屁股坐倒在地。
这女人,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天啊……他是不是卷入什么倒霉的恐怖纠纷里来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胖司机一时浑身发抖,而渐渐的,看热闹的群众就围了上来。
中国人嘛,劣根性中还包括有冷眼旁观和爱赶热闹。眼见围观的群众把他与叶忆晴包围在事故中央,胖司机忽然觉得这样是不太妥当的。这样的情况下电视台的人马上大概就会到了,自己还是先脱身的好。万一被照下来,那引起恐怖分子没准还以为自己是叶忆情的同伙呢!
他想抽身而退,而叶忆晴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女人忽然擦干眼泪,回过身来,颇有些凶神恶煞地看着他。
“干干干干干干嘛!”胖司机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连着退了三步,撞在一个喜看热闹的民工兄弟身上。
“走!”叶忆晴颇凶狠地拽住他的衣领。
“上哪去~~~~~~”胖司机简直要命,但是已经被叶忆晴拽着,走出了人群。
叶忆晴走到车边,一把拉开车门,然后把胖司机丢进驾驶座,接着自己坐在了副驾。
这个副驾的位置还是让胖司机非常有压力的。
刚才,她还只是坐他后面而已,就已经可以隔山打牛让他好看了。而现在这人要坐在他身边……天啊,她会不会把塑料格挡板给拆了啊!
他正这样想着,却没料到叶忆晴接着张口的一句话让他更有压力。
只见叶忆晴面容冷峻,一字一句地说道:“去,莫,白,帮,总,部。”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莫白……帮?
胖司机宛如被晴天霹雳劈中那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白帮他是知道的,他曾经被莫白帮手下的小弟手下的小弟手下的小弟要过保护费。莫白帮总部他是认识的,全南海湾地段最贵的那沿海别墅区,就是他们的总部所在地。
只是……只是……只是他开车一般都绕着那地方走,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此生会真的有机会,开车去那总部。
“不要啊……”胖司机很绝望地呻吟道,“小姐……我真的开不了……”
“少废话!”叶忆晴一拳砸在楼挡板上,胖司机被她吓得魂不附体,“我要去莫白帮总部!你给我开就是了!钱我双倍给!”——反正她身上的钱都是邢非给她的。
胖司机还在犹豫,而在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声。
妈的来的真快!叶忆晴心想,这种时候就来这么快。再不走的话,万一被缠住盘问,就很难脱身了。
而胖司机还一边犹豫一边摇手。
“你他妈的走不走!”叶忆晴看到他那窝囊样子就有气,心里一急,忍不住又爆粗口,“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把你……”
“信……”胖司机都亲眼见识爆炸了,他还有什么不敢信的。他叹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有些绝望地,胖司机发动了汽车。
而就在他刚起步的刹那,他就听到边上那个粗鲁的小女人咬牙切齿地说:“邢非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不是吧……还要杀人啊……邢非……邢非好像是黑道上传闻的,莫白帮的老大吧……
她还认识莫白帮的老大啊?!她难道跟莫白帮的老大结梁子?难道刚才那楼的爆炸其实是匪白帮的老大想对付她?
天啊,她居然敢骈找莫白帮老大的麻烦!她还想杀他!她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非要找茬不可?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自己清清白白的一个胖子,而且规矩本分,每个月保护费都是有交的呀……难道她去送死,我也得陪葬?
胖司机非常害怕以及绝望地想……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啊……
70.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阿龙和阿虎以为自己这次完蛋了。
他们从来没有看过邢非这样愤怒这样暴躁。
他们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挨着垃圾箱,蟑螂甚至爬上了他们的帅气衬衫西服。
而叶忆晴,早就不知所踪。
阿龙和阿虎醒来以后只觉得脖子后面疼得要死,而更疼的,是他们的头。
这下糟了惨了。这下不知道要死得多难看……
而邢非果然在他们料想之内,听了报告以后非常愤怒地一拍桌子:“跟丢了?”
艾方仕站在一边,觉得这两个小弟还挺可怜的,连忙打圆场:“非,算了,你也是的,干吗非要找个人去跟着小晴晴?她那种脾气,肯定是受不了的。”
邢非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叶忆晴是卧底的事情,他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知道如果说出来,叶忆晴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他发誓要保她的,他自然是连艾方仕都不能是说。
“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艾方仕叹口气:“你也不要憋太久,把自己身体憋坏就不好了。我知道的啦,性欲得不到满足的男人,总是容易对女人产生怀疑与不安,但是你也不用动不动派人跟踪她啦。”
“……”邢非一头黑线,他明明已经……他明明已经吃掉她了。
虽然那些过程非常美好还让他回味,但是他似乎……也并不是想在那样的情况下吃掉她的。
这些情况统统都不是他想要的,而事情似乎也快要到达他所想象的最坏的一步了。
邢非正这样想着,而现场的情况俨然已经在接着的瞬间,飞快地达到了最坏的一步。
就在他们听了艾方仕那话一头黑线兼沉默的时候,办公室的们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邢非!!!”
冲进来的不用说,正是火冒三丈的叶忆晴。
邢非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想在这个当口看到这个女人的。现在这光景他们两个在这里见面,明显地是要天雷勾动地火,不吵到破裂是誓不罢休的。
而阿龙和阿虎看到叶忆晴如蒙大赦,大嫂没事他们就应该可以顺利跪安了。而眼看大嫂现在这个横眉冷对的样子,他们以为,这一切绝对是应验了艾方仕的那个理论。
如果性欲得不到满足,连女人也会异常暴躁易怒的。
啧啧啧……看来将来结婚娶妻的话,在性生活上面一定要讲究一个和谐啊。
阿龙和阿虎浮想联翩。
邢非是不会知道那两个小弟心里在想什么的,只是他清楚的是,他此刻必须跟叶忆晴单独相处,他们两个如果在这里为了卧底的事情撕破脸,要是落在别人耳朵里,叶忆晴可能就要大祸临头了。
他于是很冷静地说:“小艾,你跟阿龙阿虎先出去吧。”
艾方仕本来想打趣两句,但是发现邢非与叶忆晴两个人脸色都不善,不象一般情况下的情侣吵架,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她把那些俏皮话全部咽下肚子。挥挥手,带着如释重负的阿龙和阿虎就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房间里就剩下邢非与叶忆晴两个人。
叶忆晴刚才下了出租车,二话不说地冲下车来,那司机开车疯狂地跑走了,连钱都没敢要。
她下了车,深呼吸,运了一口丹田之气,然后一口气冲向邢非的办公室。
奶奶的熊啊输赢一条命!今天我要跟这个姓邢的拼了!
她存了要跟邢非拼命的心思,只是当她此刻跟邢非两人独处在这一室的当口,她的勇气一下都馁了。
她面对那个不动声色的冷峻男人,心里塞得满满的都是难受。
她已经是这样地喜欢他了。
叶忆晴勇气顿失,她忽然特别后悔一时冲动又重新回了虎穴狼窝之中。只是她气馁归气馁,后悔归后悔,她一双眼睛还是狠狠地盯着邢非看。
对于岳臻的事情,她一定是要问个清楚的!
“你还知道回来啊?”邢非没好气地说。
其实他此刻心里有点点欣喜,他原本真的以为,这个女人逃跑以后就不会回来了。哪知道她自己又一头扎回来了。
你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跑掉。邢非暗暗地想。
“少跟我套近乎!”叶忆晴打定主意,走到邢非面前,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说!是不是你杀了岳臻?”
邢非一愣。
而接着他就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默之中。
叶忆晴此刻心里简直是止不住地绝望与愤怒。
她多么希望眼前这个人也能一拍桌子站起来跟她对视,然后很生气地大声说:怎么可能是我杀的?
她多么希望岳臻不是邢非杀的。她是多么希望邢非与这件事情并无关系。
可是她等来的只是一阵长长久久的沉默。那人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这一阵沉默代表了默认,叶忆晴是如此难过。
“说话啊!”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是这样地绝望。
“……是我干的你怎么样?”邢非突然冷笑一声,站了起来,慢慢地踱到了叶忆晴身边。
“你……”叶忆晴只觉得自己脑中血往上涌,这男人……这男人……
太嚣张了!
叶忆晴心口宛如被刀割那样的痛,而下一秒,她已经一把拽住邢非的衣领,大声说道:“我杀了你!!”
邢非被她这么一抓一吼,心里也一阵疼痛,他沉默了半响,声音忍不住都沙哑了:“……你这么爱那家伙?你要为了他杀了我?”
“是的混蛋!我要杀了你!!”叶忆晴被失望、愤怒等种种感情冲昏了头脑,她眼睛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愤怒的缘故,已然开始发红,她拽着邢非的领子狠狠地吼道。
下一秒。她一下回身,给了邢非老大一个过肩摔。
邢非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没有防备之下已经一下被甩了出去,叶忆晴已经在这间隙冲了上来,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继续搏斗。
而邢非却已经掏出了怀里的手枪,指着叶忆晴的头。
叶忆晴望着黑洞洞的枪口,微微有些发愣。
“你……你耍诈,你用枪是违规。”她咬牙切齿地说。这男人有没有搞错!居然用枪!这绝对是违反公平规则的。
“游戏的规则一向是由我来定的,你最好弄清楚状况。”邢非扶着被她摔疼的腰,慢慢爬起来,“乖一点,你现在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你……”叶忆晴气得要命。这男人……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这男人实在老奸巨猾的,这节骨眼居然使枪!她这样单纯一根筋,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杀了我吧!”叶忆晴皱着眉头闭上眼。罢了罢了,反正是要死的。死在邢非手里,也比死在什么阿龙阿虎和钟茂的手里强上百倍。
“你想死啊?”邢非眯起眼睛。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我就偏偏不杀你。”
“你要干嘛?”叶忆晴觉得不妙,而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邢非已经靠她非常非常近了。
扑鼻而来的都是那人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夜晚的那些亲密的回忆,又瞬间在叶忆晴的脑海之中复活,她望着邢非那双迷人的眼睛,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那人一下压得靠在了墙上。
不妙!太不妙!他们两个现在简直压根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叶忆晴心道不好,她想迅速抽身而退,而她快,邢非动作比她更快!
那人一把枪直接伸进了她的裙子,枪口抵在她的两腿之间,轻轻地摩挲起来。
叶忆晴今天本来没穿裙子的,但是在窄巷里她为了改装,于是换上了在精品店买的裙子。
此时此刻的她是十分特别已经非常后悔自己竟然手贱找了条裙子——而是其短裙来穿!
邢非的手枪轻轻地隔着内裤在她下身的敏感点摩挲着,叶忆晴害怕又害羞的。
他……他是疯子!他怎么拿那种东西……他也不怕走火!
叶忆晴害怕得不敢轻举妄动。她是听说过子弹要是走人的后庭打进去,人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这种极端的痛苦要持续五分钟以上。
而现在邢非摆弄手枪的位置虽然不是她的后庭,可是也好不到哪去!
我……我才不要那样死咧……
叶忆晴被吓得不敢乱动,紧紧贴着墙,由得那人拿把手枪折磨着自己。
“你的腿很漂亮,应该经常穿裙子的。”邢非危险地笑着,嘴唇已经吻上了叶忆晴的脖子。
他经过昨天那一晚上,已经充分掌握了叶忆晴身体的几个敏感点,这下出手,同时攻击她身上的几处最为敏感之处,攻势甚是厉害。
叶忆晴被他攻得身子一阵颤抖,发出像猫儿一般的呻吟。
“嗯……”她对着这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身体的酥软已经彻底反应了这个问题。
邢非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她的上衣,探入她的内衣之中,捕捉她的柔软。
霎时间,脖子,胸口,以及被冰凉的枪管摩擦着的某个部分,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快感。叶忆晴经过昨天晚上那一通折腾,已然被邢非初步调教成功。她已经了解过床第间欢爱的快乐,而此刻这样三点同时遭到攻击,她简直是难受极了。
“别……”她轻轻地往外推着那人,可是在邢非开来,这也就是半推半就了。
他将叶忆晴的内裤褪至膝盖,大手抚上了她的三角区。
叶忆晴忍不住闭上眼睛,她太羞耻了,可是她又不敢动。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这样……他太无耻了……
叶忆晴难受得要命,她难道又要在这里被他攻陷?
可是……可是……可是……
可是岳臻……岳臻是被眼前这个人杀死的……
他已经是她的仇人了,她又怎么能在这里享受她的仇人带给她的欢爱呢?
叶忆晴想起岳臻,忽然全身一个激灵,那样正直的一个人,她的初恋,就是在现在也在她心头占据重要地位的一个男人。
这样一个男人,就被眼前这个无耻下流的家伙给设计杀死了!
她怎么可以原谅他!而他又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情!
叶忆晴忽然清醒过来,猛地一巴掌甩向邢非——
“啪!”
如此清脆地一声响。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又打我。”邢非皱着眉头,他的脸被这一下分量十足的巴掌震得生疼的。
“是啊,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无耻卑鄙下流的无可救药的男人!”叶忆晴眼含泪水。有些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她此刻做派非常非常地琼瑶,但是她顾不得了,琼瑶就琼瑶。琼瑶在这个时候也是很管用很应景的!
“你不怕我杀了你?”邢非十分危险地说。
“你要杀就杀!反正你已经杀死岳臻教官了!”叶忆晴又往外推了他一下。她不想靠他这么近,因为靠他越近,她心里就越难过。
她这样决绝,宛如一头好斗的牛,又宛如一只抓人的猫。邢非当然不会真的忍心杀了她。他爱她都来不及的。更何况是杀她呢?他站在那里,心情激荡,也是久久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杀你……你走吧。”邢非垂下了枪口,突然轻轻地说。
或许他们两人之间真的已经玩完了。已经走到这步,他似乎已经回天无力了。
那么,最起码,他还是能保证她的安全离开的。这也是他的绅士风度。
叶忆晴呆呆地望着他,这个男人……这个已经在她心里扎根扎得如此之深的男人……
她沉默了许久,擦干眼泪,整好衣服,终于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71.原来你还在这里
叶忆晴宛如一只受伤地小猫那样,低着头跑出了莫白帮。
她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去向何方。
回警局?可是她的资料没有了。能证明她身份的人普天之下唯有岳臻。而那人,已经给邢非杀死了。
杀邢非?可是她做不到。
且不说她不是邢非的对手,就算她智力和体力都跟得上他,她也绝对下不了那手。
她爱他,她简直无药可救。
叶忆晴茫然地在街上走着,她流离失所。
就在她路过一个岔口的时候,忽然间,一个人从后面扼住了她的脖子,并捂住了她的嘴。
“唔!”叶忆晴这个时候警觉也是晚了,她一边责怪自己干嘛这么大意,一边拼命挣扎。只是身后那人非常有力,而且擒拿手法相当专业,她反抗无效,直被那人拉进了旁边的一个窄巷之中。
靠!劫财还是劫色啊!现在的流氓出手越来越狠,连专业擒拿术都用上了!
叶忆晴到这个境地还能脱线神游,她一边慌乱,一边揣测着自己接着要被怎样。
没准是直接被一刀扎死,没准是被撕掉永服!哎!人太美貌实在太造孽了!
叶忆晴憎恶着自己的美貌,痛苦万分。
而就在她神游四海的当口,身后那人忽然松开了胳膊。
叶忆晴终于喘上了气,猛地咳嗽了几声,一回头。
这一回头,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是岳臻!
眼前那人,虽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一脸倦容,但是,确实是岳臻没错!
“教官!”叶忆晴好激动。那人没死!那人确确实实地站在她身前!这简直像做梦那样。
“小叶。”岳臻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是还是微微对叶忆晴一笑。叶忆晴只觉得心头一暖,就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那人。
以岳臻的冷酷硬汉形象,一般是会推开这个女人的。只是他这次心里也止不住一阵柔软,轻轻伸手抚摸着她的背。
“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怀里那个女人的身子温温软软的,还在微微发抖。她是真的真的非常关心他。
他岳臻活了二十八年,却从来没有谁会这样关心他。
人和人都是没多大交集的。岳臻一直对人际关系秉持这种想法。他从来不为任何人担心难过,因此他也没什么朋友。而如今怀里那个女人,却是真的在关心他。
“是的,我没事。”岳臻轻轻拍着叶忆晴的背。
半晌,叶忆晴才平静下来,想起自己居然赖在岳臻怀里,老脸一红,忙钻出他的怀抱,轻轻地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刁
“说来话长……”岳臻咳嗽一声。他也觉得气氛未免有一些尴尬,这窄巷如此狭窄昏暗,而他们两个靠得又是那样近。
近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先离开这里吧,这里离莫白帮太近了,太不安全。”岳臻扭过头去要走。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叶忆晴胸中涌上一阵说不出来的情感,她追问道。
“……我怕你出事。”岳臻的声音细弱枉闻。
他……他怕我出事?
叶忆晴心头一暖,忽然微笑了起来。这是她经过这么多变故以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我跟你打完电话,就往家赶,结果就在楼道里被六、七个杀手狙击。”岳臻此刻带叶忆晴来到自已另一个住处,才开始讲之前发生的危险经过。
“我受了点伤。”岳臻说道,“他们火力很猛,我急于回家又没带什么武器,于是只能躲进房间里,想再做打算,结果这个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所以你劝我不要来。”叶忆晴能够想像那火力有多猛。能把岳臻逼到只能逃跑,可见对方是多么优秀的杀手人才。
“我在家里正想办法脱身之际,忽然发现客厅的沙发下面被人安装了一枚小型定时炸弹,看来他们是故意想把我逼退回房,然后坐等我炸弹爆炸。”岳臻想起来就牙痒痒,“不过好在被我发现了,也算我运气好。”
“然后你就……从阳台脱身了?”叶忆晴听着这惊险的汇报,惊出了一身冷汗。真的,好在他运气好,要不然,他还不就被炸死在家里了?
“嗯,接着我就到莫白帮门口去等你,我是看着你那出租车开进去的,但是我当时不能出来拦你,真怕你出事。”岳臻额头上受伤了,叶忆晴替他涂着药水,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感动透了。
他这样危险的处境,可是为了怕她出事,还特意绕到敌人总部门口去专门等她……这份情谊,虽然他不懂表达,但是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是够了。
岳臻一点都不像邢非说的那样。邢非在那天晚上告诉她岳臻只知道利用自己,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可是事实呢?他对自己那么好,真的,那么那么好。
叶忆晴心里感动无比,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教官……谢谢你……”她轻轻地说道。
此刻的叶忆晴与岳臻靠得非常地近,她身上带着邢非身上的淡淡古龙水味——虽然她自己没有察觉,但是这香味此刻暧昧而又美好。她因为涂药的关系与他如此接近,她的每一下呼吸都能吹动他的额发。
岳臻忽然心头一荡,一种异样地情绪油然而生。他忽然轻轻地靠上去,吻了叶忆晴。
叶忆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岳臻亲吻的。她脑中宛如短路了一般地一片空白!那种感觉跟过电一样,她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他……他吻了我!
换了以前那个她,一定会为了这个吻而无比欢欣雀跃激动无比,而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她了。她不是当初那个单单纯纯的自己。她被邢非抱过了,她的身子早就不清白了。
清白是一回事。
叶忆晴更在意的,是她的心也不再单纯。
她现在一颗心里满满地塞的都是邢非。无论是爱是恨,是失望是绝望,她的心里塞得满满的都是他。
她忽然好恨自己,也好恨邢非。
叶忆晴推开了岳臻。
岳臻亲完也就后悔了。他素来有点禁欲的意思,此刻忽然做了这么破坏自己形象的事,他内心的后悔不是一般二般的。他正打算说声“对不起”然后带过这件事,却只听到叶忆晴一字一句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真的是邢非下的手么?”
那小女人抬着头,用一种倔强又痛苦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岳臻吸了一口气。他是知道这个女人爱上邢非了,可是却没想到她居然爱得如此深沉激烈。他叹口气,轻轻但又肯定地说:“是他没错。”
“你亲眼……看到他了么?”叶忆晴难受地问。没有什么比听到岳臻自已这么告诉她,让她更绝望的了。如果邢非刚才那样说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气话的话,那么岳臻的话就是真实。她全身无力,做着最后一丝地挣扎。
“我制服了其中一个杀手,逼问他以后他说的。”岳臻觉得叶忆晴有些可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叶忆晴知道邢非之所以这么对岳臻,是因为吃醋嫉妒的缘故。她内心里非常地难受,不迭地先开始道歉。
而岳臻有些惊诧地说:“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他要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见怪不怪。这次爆炸事件又不是头一遭,经常有杀手会来狙击我,我早就习愤了。只是我没想到我这次这个秘密住所会这么快就被他挖出来而已。”
“他……那他干嘛这么想杀你?”叶忆晴这下就有点莫名其妙了。如果说邢非不是为了嫉妒,那他干嘛这么千方百计想杀岳臻?他们虽然是死敌,但是也不至于……
“TC霉素。”岳臻沉默一会,忽然沉沉地说,“因为我越来越接近,事实的真相了。”
72.我相信他是会去征服世界的
“邢非是邢程思的养子,这点你是知道的。”岳臻是这样开场的。
叶忆晴愣了愣,然后终于点点头。她好像是听艾方仕说过,邢非并不是邢程思的亲生儿子。
“邢程思这个人,你了解多少?”岳臻忽然问道。
“邢程思……”叶忆晴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的。只是她并不明白此刻岳臻提这个已经过世的人做什么。还有,这人跟TC霉素又有什么关系。
岳臻摇摇头。他清楚这个女人此生是不会主动去记一些资料档案了。他叹口气说:“邢程思是南海湾旧时的‘教父’。莫白帮在他当帮主的时候,风头一时无二。”
叶忆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是外省人,对莫白帮在南海湾的影响并不是很清楚的。
“他当时带领着莫白帮所向披靡,连警察也拿他没有办法。邢非现在虽然也不错,但是比起当年的邢程思,还是差远了。”岳臻说道。
叶忆晴这下有点不可思议了。她眼中,邢非已经厉害得不行了,而那个邢程思,居然比他还厉害数倍,那该是个怎样的人物啊。
“啊……好奇妙。”叶忆晴感叹道,“这人果真是个厉害人物……”
“越是厉害的人,越渴望力量。”岳臻忽然这样说道,“也就,越害怕死亡。”
叶忆晴有些迷惑。死亡?可是谁不害怕死亡呢?
“邢程思是那样厉害的一个人,他就会比别人更害怕死亡。”岳臻说,“他害怕死亡,可是他总是要老要病的。”
叶忆晴静静地听着这个旧时的故事。
“在邢程思六十岁那年,他却偏偏得了绝症,听说是血液上的毛病。”岳臻是查得非常清楚了,“那一年,邢非十九岁。养父卧床不起,他就挑起了整个莫白帮的担子。”
原来邢非是这样开始走入莫白帮这个修罗场的。十九岁……叶忆晴想起自己十九岁的时候也就是痴傻痴傻的,想当警察,所以参加了很多武术班,每天除了跟人摔跤,就是跟人摔跤。
而邢非十九岁那年就要承担这样重的一副担子,而所有人未免都要拿他跟旧时的‘教父’相比较,日子一定不好过。
她心里有点替邢非难受。自从她知道自己爱上他以后,终于学会了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他的问题。这不得不说也算是她的一个进步吧。
岳臻当然并不知道叶忆晴的心思,他只是继续说道:“而邢程思这个时候,就找了医学界一些专家,替他研发一种药品。”
“一种……药品?”叶忆晴有点明白了,“你说TC霉素?我听你和邢非都提过,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体里会分泌一种物质。比如说,人在被狼追的时候,会激发自身潜能,跑得特别快。”岳臻说道。
叶忆晴点点头,这点她感同身受。当时张泽民给她吃了西班牙苍蝇以后,她本来应该瘫软无力的,但也就是在那危急关头,她反而把那张泽民制服了。可以说她当时精神高度集中,所以才能做到本来她做不到的事情。
“于是那些专家,在人体分泌的这种物质之中,提取了一种新型元素,这个就被称为T霉素了。”岳臻轻轻说。
“哦!”叶忆晴有点点想明白了,“那什么是C霉素呢?”
“非洲土著部落,有一种祖传的秘药,这种秘药是从一种草药中提炼出来的。这个部落的勇士们在每个月圆之夜,都会被选若干个在火海之中进行生死搏斗。能支撑他们在火海中搏斗的,就是这种秘药了。”岳臻说,“它能短时间麻痹人的感官,使人处于肉体无敌状态。”
这部落里的勇士们还真不怕死……在火里搏斗……疯子……叶忆晴皱眉,她都恨不得冲到非洲去替他们疼了。
“在这种草药之中,提取出了C霉素,然后如果将T霉素与C霉素结合,就会成为TC霉素。”岳臻说,“注射了这种霉素的人,身体里会产生一种奇特的力量。简单地说,就是无论怎么攻击他们的肉体,他们都感觉不到疼痛。”
“邢程思研究这个干嘛?”叶忆晴觉得恶心。人要是给注射了这种霉素,那么连自己断了手断了脚都是不会有痛觉的。没有痛觉的人,还是人吗?
“他是想给自己注射这种霉素的。我之前说过了,越是有力量的人,越是害怕死亡。他是怕死而已。”岳臻也对这种事情有着明显的不屑。他皱着眉头说道。
“这样得来的力量,一点意思都没有。”叶忆晴鄙视地说。这南海湾教父为何这样糊涂?
“只可惜,他没有等到研究成功的那一天。”岳臻忽然幽幽叹口气,“他忽然病发,一下子就过去了。”
叶忆晴点点头,忍不住叹口气。
说来这也是一代枭雄了,这样的故事听起来,也总是唏嘘的。
等等,可是……
“那现在……”叶忆晴忽然觉得不大妙。那些之前忽然集体自焚的孩子,那些莫名其妙死亡的人……这些事情,莫非都与TC霉素有关?
“嗯。”岳臻知道她在想什么,点点头颇有些沉重地说,“就像你想的那样。那些受害者的症状,明显就是打了TC霉素以后的状态。他们不怕疼,不怕死。这是很明显的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叶忆晴寒毛直竖。这词汇她好像就在日本侵华电影731部队里看过。这太残忍了,“这……这是邢非干的?”
“我想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做这事情。”岳臻很遗憾地表示。
“他……他做这个干嘛……”叶忆晴觉得浑身发冷,而最凉的,是她那颗心。她的心本来就已经快碎了,而这个事实无疑是开着压路机从她已经支离破碎的心口上反复碾过一般地残忍。
“很明显,继续TC霉素的实验。这研究很可能还不够成熟,因为那些自焚的人最多存活时间也就是5分钟,并未达到无敌状态。”岳臻说道,“而这个霉素还能从人体排除的体液中流走,所以人死以后,留不下任何证据。”
“他……他为什么要继续这个实验?”叶忆晴心里冰凉而又痛苦。但她依旧是挣扎着问道。
“我说过了,越是有力量的人,就越害怕死亡,而越是强大的人,就越渴望更多的力量。”岳臻说道,“这个道理,我想我不用多做解释。”
“……笨蛋……这样的力量,又有什么意思呢?”叶忆晴眼眶有点红。这个傻瓜,大傻瓜!这样得来的力量,不是自欺欺人么?他现在已经那么强那么好,又为什么要去拼命追求这些虚无的力量呢?
“而且……我总觉得,邢非想要的不仅仅是力量那么简单。”岳臻忽然语气一凛。
“那……那他想要什么?”叶忆晴简直不想再听下去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逃。她爱他,她就有责任听完全部。
“我觉得,他或许不止是想给自己寻求无穷的力量。”岳臻一字一句地沉重地说道,“他这样不断地大规模进行秘密实验,或许是想在不久的将来组建一只秘密的无敌军队,然后移平整个南海湾黑道,届时,就连警方也将不再是他的对手。”
叶忆晴大惊失色,这太像外国科幻电影里的侵略性情节了。比如X战警,比如蜘蛛人等等。
“他干嘛不去征服世界!”叶忆晴真觉得邢非是个疯子,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他是绝对可以的!
“如果可能的话……”岳臻微微眯起眼睛,“我相信他是会去征服世界的。”
73.她是他的最大弱点
叶忆晴听了岳臻的话之后,终于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默当中。
如果TC霉素真的像岳臻所说的那样,那么邢非的意图确实是再明显不过了,这男人简直疯了,竟然想大规模给人注射这种要命的霉素。
“我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想一想么?”叶忆晴一想到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整个南海湾会遭到一场血灾,心里就忍不住地紧张难过。她在替整个南海湾的平安而紧张,更在为邢非的疯狂而难过。她喜欢他,她不希望他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岳臻忽然这样说。
“有办法?你快说!”叶忆晴激动起来,“是不是很难成功?但是不怕,只要我们有决心,就一定能成功的!”她看岳臻表情严肃,知道即使有办法,也一定完成起来是相当地艰巨。
“如果能搞到TC霉素的处方签,或许我们就可以生产一种与之相抗衡的药品。”岳臻说道。
“噢!”叶忆晴恍然大悟,但是旋即又想到一个问题,“但是我们哪来的TC霉素的处方签呢?”
“这个就是问题所在了。”岳臻叹口气说道,“处方签是很机密的事,自然是不好搞到的。”
叶忆晴点点头。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啊!对了,或许,或许,或许严正知道!”
“哦?”岳臻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你这么想?”
“我就觉得奇怪呀。艾方仕和邢非都跟我避开这个人不谈,而我第一次听见‘TC霉素’这个称谓的时候,也同时听到邢非提起了严正。你又说他是D大医学院教授。我想会不会当年邢程思找来的那群专家里,也有他?那么我们只要找到严正,应该就能得到处方签了!”叶忆晴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其实有很好的分析问题的能力,只是她平时压根不爱用罢了。
岳臻欣赏地点点头:“没错,你那天跟我提到严正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叶忆晴心猛地一跳,直觉事件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那天听你提起后,我就着手去找严正。只是……”岳臻轻轻地叹口气,有些挫败地说道,“只是严正已经死了。”
“严正死了!”叶忆晴又是一惊,“这……这怎么可能……难道……难道又是邢非……?”该死的,难道又是邢非干的?这事情里外里才没几天,难道那天早上邢非匆匆忙忙跑出去,就是去结果严正的性命?这男人好狠的心!连艾方仕的爱人都下得去手!叶忆晴心里没来由地一寒,对邢非就更加畏惧厌恶了一层。
“虽然我不能确定是谁干的,但是我想这答案也八九不离十了吧。”岳臻叹息,“‘TC霉素’研究大概是成功了吧,所以邢非不再需要知情人士了。”
用完了就丢,大有汉高租刘邦当年的气势。叶忆晴摇摇头。只是刘邦伟大归伟大,有名归有名……她叶忆晴看史书的时候可是相当相当看不起他的。
“我想就是因为我去找严正反而打草惊蛇。”岳臻说道,“所以邢非才派人来狙击我。”
叶忆晴到这里是彻底明白了。
邢非杀岳臻与自已其实并没有太大联系。那人不是因为吃醋才派人杀岳臻的。
邢非是这样疯狂的一个恐怖分子,他简直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大疯子。而就只有自己傻呀,被他平时的温柔给蒙蔽了眼睛,以为他是真的在乎自已,还为了他流泪为了他难过。其实这家伙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他关心的只是怎么得到更多的力量,怎么获取更大的利益。
她叶忆晴,在他心里其实可能根本不算什么。
叶忆晴想到这里,心里就痛如刀绞,她快要疼得无法呼吸了。
“那现在……”她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那现在我们是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岳臻看看她,理解得了她心里的难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也不一定。”
叶忆晴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握住岳臻的手,问道:“有办法?我们还有希望拿到处方签么?”
岳臻看了她许久,沉吟了一下又道:“你先告诉我,邢非为什么不杀你?”
邢非为什么……不杀我……
叶忆晴愣住了,只望着岳臻发傻。
“我是说,像他这样一个丝毫容不得背叛的人,在知道了你与我的关系之后,居然并不杀你。甚至在你自己又一头撞回去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放你离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岳臻的话一字一句地敲打在叶忆晴的心上。
叶忆晴依旧发愣。
只听岳臻轻轻地说:“我想,是因为他爱上你了。”
“不可能的!”叶忆晴喊了起来,“那是个疯子!他就是个变态的!他关心的是他的力量,他的权力,他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我!他是疯子!疯子!!”
叶忆晴怕自已为了岳臻的话而心软,于是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岳臻握住她的手,帮助她平复情绪,等叶忆晴稍微安静了下来他才接着说:“我想,只要是个人,就会有自己的情感,这一点上,你倒不必一棒子把他给敲死了。”
叶忆晴哼了一声,终于没有再抗议。
“对于邢非来说,他能两次都放过你,就说明他根本下不了狠心杀你。”岳臻轻轻地说,“所以,你将成为他最大的弱点。”
最大的弱点……叶忆晴愣了一下。她会成为邢非最大的弱点?
“处方签,我想在邢非手里,会保有唯一的一份。而这一份处方签,可以成为控告他、拘捕他的有力证据。你懂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岳臻沉沉地说。
叶忆晴心里一下就全部明白过来了。
“你是说……要我再回莫白帮,把唯一的那份处方签,给偷出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说出了岳臻的潜台词。
岳臻听她终于自己说出了口,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半天才道:“……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当然很过分,只是……这是唯一的方法。”
叶忆晴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叶,你相信我,如果有别的路,我绝对不忍心再让你铤而走险。”岳臻的声音也很为难,“可是按照现在这个情势,只怕是一天都不能再多等了……”
叶忆晴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小叶……当然,我不勉强你。”岳臻轻轻叹着,“我知道为了这个案子,你失去的太多了。婚姻,清白,名誊,包括你警察的身份。我实在没有资格与立场再叫你继续牺牲下去。如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叶忆晴这个时候,慢慢地抬起头来。她的目光灿若星辰,表情也十分坚决:“不,教官,我做。”
“小叶……不必勉强……”岳臻看她居然会同意,心里没来由一阵感动,他觉得如果换了是他自己,他都不会愿意再回去的。那地方是龙潭虎穴,而要在贼窝最深处把贼王的最高机密给偷出来,这简直是自杀性冲阵。
“我回去!那个混蛋……我一定要亲手把他的鬼计划给破坏掉。我一定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叶忆晴咬牙切齿地说。
74.只因为,我爱你
叶忆晴站在那里,面部表情有些抽搐。
此刻她站在莫白帮总部邢非的办公室门外,而站在她面前的,有两个人。
两个人。
两个男人。
两个能让地面部抽筋的男人。
一个男人未到中年已然秃头,身上套一件苹果绿的西装,右边肩膀上绣一只山寨版华南虎。
另一个男人面露凶光,脸孔上一条蜈蚣一般的伤疤,身上的衬衫的花纹非常有品味,全部是龙。
没得说,这两个人,就是之前被她打昏了丢在垃圾堆边上的男人。阿虎与阿龙。
叶忆睛此刻站在邢非办公室门外想要进去,而很明显,阿龙和阿虎就是守着那办公室,不让她进去。
叶忆睛不禁想死。
她与岳臻计划好要回莫白帮总部窃取TC霉素的处方签文件以便控告逮捕邢非,于是他们就在莫白帮总部门口蹲了几天,直到看到邢非的黑色凯迪拉克开出总部为止。
“他出去了,现在是最好时机。”叶忆晴很确定地说。
“会不会有危险?”岳臻有些担心地问道,“等进去以后,我就带不了你了。”
“没问题的,我的身份只是他一人知道而已,帮里的人还得尊称我一声‘大嫂’。”叶忆睛很肯定地说。如果邢非要说的话,她早就没命了。
“那就好。现在钟茂也不在,我就在这外头守着,如果看到邢非回来,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如果你出了什么问题,也给我打电话,好不好?”岳臻很体贴地说。
“不会有问题的。”叶忆晴笑笑,算是安慰他,也算是安慰自己。
她才告诉岳臻她不会有问题的,可是此刻她的问题就来了。
这左青龙与这右白虎,非常执念地站在邢非办公室门口。
“大嫂!”阿虎很笔直地鞠躬90°,面带微笑地说,“您回来了!”
他之前是看着叶忆晴跑出去一去不回的,为此他也看到邢非这几天都没有好脸色给他看。而叶忆晴的忽然回来,让他不免心头欢喜,知道这下邢非的心情就一定会变
得很好。
“嗯。”叶忆晴心里其实在怦怦乱跳,但是她表面上故作深沉。犯罪心理学那门课她是修过的,知道越是在做贼的时候,越要体现出淡定的态度,这样别人才不会怀
疑她的意图。
“你们在这里站着干嘛?”叶忆晴故作随意地问。
“呃,邢爷有事出去了,茂哥叫我们守着门口。”阿龙连忙解释说。他为人比阿虎稍微机灵一些,说话也比较有条理。
“哦。”叶忆晴点点头。要死,钟茂这个混蛋,找谁不好,偏偏我这么执着的两个人来看门。她是领教过这两中人的功力的,当下沉吟一阵,又很淡定地说,“那么好,我现在正在等邢非回来,我想跟他谈谈。”
他们两夫妻的事情,阿允和阿虎就不好过问了。于是他们点点头没有接茬。
叶忆晴棒着说道:“我要进去等。”
说着就伸手去推门一一
“可是……大嫂,这不大方便啊……这是邢爷办公室……”阿虎连忙但止,“茂哥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
“废话!”叶忆晴知道这个时候就是她滥用自己身份的时候了,当下非常严厉非常淡定地说,“我是‘任何人’么?我是他老婆我凭什么不能进去!”
“这……”阿虎被堵住了,拿日光询问阿龙,叫他拿个主意。
阿龙脑子稍微灵活一点,他心想这两人是欢喜冤家,邢非对叶忆晴的溺爱整个帮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叶忆晴曾经数次当众让他下不了台,而他都只是哈哈一笑就这么过去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重。如果此刻不顺着她的意思放她进去,那么她到时候在邢非枕边随便吹两下风,他跟阿虎就没好日子过了。
于是他拉拉阿虎的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上前一步对叶忆晴说:“大嫂当然不是外人,既然这样,大嫂就进去等邢爷吧!”
叶忆晴心里高兴,但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丝毫。她只是很沉稳很高傲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就淡定地推门进去了。
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邢非没有这么快回来,我现在只要迅速地把处方签找出来,然后传给岳臻就好了!
叶忆睛非常开心地想。
至于为什么她这么肯定处方签在这个办公室里,自然事前她也是与岳臻分析过的。
邢非有两个办公室,一个在那栋处理日常事务的黑色大厦,另一个就是莫白帮总部的这间房间。
他没有可能把东西放在总部之外,而他自己的卧房,一眼望过去是一目了然,连台电脑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存有处方签的。
叶忆晴这样想着,就动手去开邢非桌面上的电脑。
而这电脑开机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密码框!
密码……叶忆晴大叫不好。密码……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邢非是一定会设置密码的。
密码……密码应该是什么?叶忆晴一头黑线。
她才发现她压根就不了解邢非嘛。
一般人的密码,应该是自己的生日啦,身份证尾数最后几位啦之类的。而她压根就不了解邢非,这可怎么办呢?
打求助热线吧……叶忆晴一头黑线地开始打岳臻的电话。
“喂?”岳臻的声音明显是焦急的,“出问题了?”
“……他设置了开机密码,可是我不知道他密码应该是什么。”叶忆睛道,“你说会不会是他生日?”
“邢非不会设置这么愚蠢的密码吧?”岳臻道,“不过你可以试试,他的生日是10月23日。”
居然是个天蝎男。叶忆晴想,这可不大像。这样想着,手上就输入了1023四个数字,但是很明显的,密码错误。
“果然不对。”叶忆晴说,“这太难猜了……我根本就不了解他嘛……”
“嗯……一般人设置密码,可能会用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或者最在乎的人。”岳臻想了一想,忽然说道,“小叶,你试试你名字的拼音缩写。”
“靠!”叶忆晴小声地骂道,“不可能的,你疯了!”
可是她嘴里这么说,手上还是忍不住地输了自己名字的拼音缩写。
她的心在怦怦乱跳。如果,如果邢非真的用自己的名字缩写做密码……那……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很在乎自己?
只是,输入密码以后,还是提示密码错误。
“……还是打不开。”叶忆晴望着屏幕上的提示,心里汉来由地一阵失落。他没有用自己的名字做密码。她真傻,居然还在那傻傻地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见就过了近一刻钟,叶忆晴尝试了数种可能,结果却全部都是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她头疼得很。
“再这样下去邢非要回来了。”岳臻比她更急,提醒道。
到底是什么……叶忆晴慌张无比,忽然突发奇想,密码会不会是……
不会是吧,如果真是这个,也太可笑了……不可能……不会有这个可能的。
邢非没有这么幼稚吧?
叶忆晴脑中想到了一种可能,可是她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可笑了。
只是……试试也好。
她在键盘上输入了她猜测的那个密码。
哗。
电脑居然进入了主页面。
“啊!”岳臻本来还在电话那头冥思苦想,却忽然被叶忆晴的一声惊呼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探着耳朵问道。
“打开了!”叶忆晴很激动地说。
“打开了?怎么可能?你知道密码了?密码是什么?”岳臻十分惊讶。
“密码是……ILOVEYOU。”叶忆晴只觉得眼睛涩涩的,心里一下子,觉得非常地难过。
75.真假难辨的事实真相
叶忆晴怎么都没有想到邢非的密码居然会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英文:ILOVEYOU。
他这样设置密码,未免也太罗曼蒂克了。
叶忆晴怎么都没想到邢非会设置这样一串英文做为开机的最后密码。
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刚把文件找出来并且传真给岳臻以后,邢非居然就回到了办公室。
她刚刚发送完毕,办公室的门就一下被打开了。
“啊!”叶忆晴吓得跳了起来,而当她看清楚来人是邢非的时候,顿时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在干什么?¨
那人皱着眉头望着她,声音与表情都是那样地严酷冷峻。
“我……你怎么忽然回来了!”叶忆晴怎么都没想到这人居然半路杀回来,还好文件已经发出去了。可是……可是似乎自己这下就真的脱不了身了。
“阿龙打电话说你在这里。¨邢非觉得头有点疼。他明明已经放她走了,她还要自己一头再次扎回来。眼下情况这么乱,这女人还要给他火上洗油,纯粹是添堵嘛!
妈的那个死阿龙!
叶忆晴顿时就眼前一黑。那臭家伙难道以为他打这样一通电话可以讨好邢非不成!
这下好了,她算是被那个草莽男给害死了!
叶忆晴一下无话可说,空气之间顿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她不敢望邢非,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是,可是,可是明明是他不对啊!这个大疯子,居然想用这么危险的药品来血扫南海湾!她这是在为人民服务!她这是在除暴安良!
“你动我电脑了?”邢非何其聪明敏感,走上前来,一把拽住叶忆晴的胳膊。他心里烦躁也很焦急的,这一下用力非常大。
“疼……”叶忆晴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邢非眼尖,又一下看到桌上的传真机大开,心里觉得不妙,只拽着那女人有些焦躁地说:“你……你跟谁发传真?”
“哈,你怕了?”叶忆晴心里此刻正在难受,胳膊又给这男人拽得生疼,看着他急躁的样子,不由得挑衅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邢非眉头紧锁,大大地头疼。他对她似乎真的太宽容,太放纵了。无论是她跟谁发传真,他都会大大地不妙。
“Tc霉素的事情,我全知道了!”叶忆晴很大声地说,“还有你的阴谋!你的诡计!”
“我的阴谋诡计……”邢非重复了一遍,他觉得自己有点胃疼,看来文件确实是给这女人泄露出去了。接着说道,“我问你刚才在跟谁发传真?”
“我在跟岳臻发传真!怎么样,你是不是特别失望?你没把他杀掉你是不是特别失望?”叶忆晴看到那人脸色大变,心里爽得不行,继续刺激道。这会岳臻肯定已经拿到资料,邢非算是完蛋了。
邢非脸色沉重,没有说话,叶忆晴更加觉得自己占了理,继续才与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疯子,你为了征服世界,做这么罪恶的人体实验!你还杀了严正,
是不是?”
她连珠炮一般地对着他发射,终于他缓过神来,一下把她逼到墙角。
“你这个女疯子!¨邢非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这样可恶。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偏偏要告诉自己她什么都知道了。她利用自己对她的宽容爱护,竟然把这样
的机密透露给了岳臻那混蛋!说起来还是他自己不好,他应该派人跟踪她监视她的,他不应该这样大意的。说到底,钟茂的预言终于应验了,这女人果然成了他的
最大弱点,而他面对这个该死的弱点他是掐也不是,灭也不是!
邢非心里怒极,他一下捏住叶忆晴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望向自己:“你根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这疯女人!”
“你说谁是疯子?你才是疯子呢!你……”叶忆晴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大叫起来。
“你说我杀了严正,我杀他干吗?小艾喜欢他,我又不是不知道!”邢非很怒,他不仅是怒这个女人把Tc霉素窃取泄露,他更怒的是,这个女人到了这地步,居然还
怀疑他的人品。是,没错,他是混黑道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人品不好。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他懂,而朋友夫不可杀,这个道理他也是明白的。即使他觉得严正这
个人他不大毒欢,但他为了艾方仕的幸福,也一定不可能去动他。
“可是……可是岳臻说……”叶忆晴听邢非这样说,心里隐隐觉得不大对劲。也是,她本来就觉得邢非应该不是那种人的。只是大势所趋……
“他说!什么都是他说!什么时候轮得到我说!”邢非气得胃抽筋。他只是对于这种无聊的事情不想争料而已,却怎么能想到,这女人居然一点都不相信她,“他还
说了什么?”
“他……他说你拿TC霉素做人体试验,打算血扫南海湾,还说你派了杀手去杀他……”叶忆晴忽然觉得哪里不大对头,似乎从很早以前的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什么事情很不对头。
“我是那么疯枉的人吗?”邢非有点无力,松开拽着叶忆晴的手,靠坐在办公桌上,郁闷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叶忆晴也觉得有点无力,她心里开始觉得很不妥当。虽然她并不是个分了解邢非,但是这个男人似乎,为人甚是磊落的。
“Tc霉素是怎样的,我比谁都请楚,正因为如此,我更不可能把这种东西拿来给人注射,用这种扭曲的东西获取力量的方式,是绝对错误的。¨邢非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以往的风度。
他说的这句话正是叶忆睛心里一直所想的,而她却又不敢轻易地相信他,必竟他是个老奸巨猾的贼头,骗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她想了想,又说:“那你干嘛要杀岳臻?¨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派什么杀手去杀他。¨邢非看着她那蠢样,忽不住叹气说道。
“可是那天你,你不是问我‘如果是我杀的你怎么样’么?”叶忆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废话。”邢非真想把这女人吊起来抽一顿,“我是问你‘如果是我’,我又没说一定就是我。我只是气不过你居然怀疑我而已。”
“你幼稚不幼稚啊!”叶忆晴叫起来,“居然跟我赌气!¨
“到底是谁幼稚啊!”邢非也忍不住叫了起来。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保持冷静。罢了罢了,他遇到她,简直是认栽!
“而且严正,他人间蒸发了。”邢非深呼吸以保持冷静,继续对叶忆晴说道。他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得跟她解释清楚,不然这女人会跟他没完没了。
“他……他没死?”叶忆晴又惊讶了。可是岳臻说,严正死了啊!
“死没死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小艾这几天瘦了一圈了,我和阿茂一直在帮她找他。”邢非这样说道。
敢情他这几天这么忙是为了找严正?看来他真的不可能杀严正了。
“他为什么人间蒸发?”叶忆晴正兀自问着,忽然自己又明白过来了,“难道是因为他参与过Tc霉素的研发?难道说……”
“嗯,很明显,有人在打Tc霉素的主意。我本来一直想不到是谁的。”邢非皱着眉头,掐灭看烟,“但是我现在已轻彻底清楚了。”
“你,你想说谁?”叶忆晴心里涌上非常不好的预感,她同时还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非常愚蠢的事情。
“你清楚的。是你最爱的那个,岳臻。”邢非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你是说……岳臻在打Tc霉素主意……”叶忆晴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好痛。
严正失踪了。是啊,如果说严正一直是除了邢非之外唯一掌握Tc霉素处方签的人,那么邢非干嘛早不杀他?严正是这几天失踪的,而纵观整个情况……
严正就失踪在,叶忆晴跟岳臻汇报情况之后。
叶忆晴的头好疼好疼。
可是这又怪不了我……所有的情况都是听岳臻说的,当时那种情况我不相信他又还能相信谁?
只是,真的不怪我么?
叶忆晴用手拼命敲头。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从之前再之前的某天,她其实就觉得有个地方不大对劲。
但是她一直没想起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怎么不对劲。
而现在,电光石火之间,她忽然发觉了。
她记得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对劲了……
那天她与岳臻见面,被邢非拍了个正着。
这件事情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是非常不合理的。
她叶忆晴当时先离开了那房间,被邢非拍到是没错,但是她叶忆晴是向来大大咧咧没有任何警觉性的。而岳臻接着被邢非拍到,那就很不合理了。
这个如此警觉的有着多年办案经验的高级警司岳臻,居然会也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出来,被邢非拍个正着。
他居然没有哪怕是稍微改装一下,迷惑敌人也好。
叶忆晴觉得自己的头好疼。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乔装那门课,似乎也是岳臻代的。
当时岳臻曾经给她们班代过两节课,一节是自由搏击,另一节,就是乔装。
叶忆晴记得在那节课上,岳臻曾经说过:一个警察,在执行任务的时刻,一定要记得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哪怕是此刻你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安全,都还是一定要继续隐
藏自己。因为敌人或许就在暗处的什么角落偷偷地想要制你于死地。
是的,这话是他说的,他自己说的,那他自己,又怎么可能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就这样大咧咧地出现在邢非的镜头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