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无间小女警》》 · 缓知 · 2026-07-25
叶忆晴想起那人,忽然间精神抖擞起来。
她何不先答应了这该死的无厘头婚事,然后脱身此处,立刻去找岳臻?
她找到岳臻,然后告诉他自己的危险处境……然后……
叶忆晴脑中开始浮现她的理想画面。
岳臻听到这个消息,一定是心疼无比。他没准会怜惜地握住自己的手,眼里浮现温柔泪水,轻轻地但是坚定地说:都是我
不好,要你去卧什么鬼底。不要再去了,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然后叶忆晴就可以摆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架势,弱弱地问:但是,钟茂会天涯海角地追杀我……
岳臻就可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很怜惜地说:没问题!交给我!来一百个钟茂都不怕!
然后他们就可以迎着朝阳接一个漫长的缠绵的缱绻的浪漫的吻。背景音乐是《还珠格格III》的《天上人间》。
叶忆晴这样想着,忽然忘记了眼前的困境,“呵呵”傻笑了起来。
邢非看她那个蠢样,了解她一定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始神游四海,心里好笑,于是咳嗽一声。
“咳!!”
叶忆晴被那生猛有力的一咳给彻底惊醒,她看了看眼前邢非有些玩味的眼神,忽然下定了决心。
他奶奶的熊!输赢一条命!
我现在答应,然后立刻脱身去找岳臻!然后我就人间蒸发!关键是个落跑!我没问题的!!
叶忆晴咬紧牙关,站稳脚跟,下定决心。
“我再问一次,嫁不嫁?”邢非悠悠地问道。他有的是时间跟她耗,反正她那个蠢样他永远都看不腻。
只是他没想到,叶忆晴立刻以很高的分贝很响亮地回答:“嫁!!!”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干吗回答得那么干脆,还那么咬牙切齿?难道她想婚后再谋杀亲夫?
邢非嘴角浮现一丝微笑。他可不怕她,她要想杀他,也得看看她到时候到底还舍不舍得……
叶忆晴看到邢非脸上那丝促狭微笑,知道这人一定一路把问题想到“下三路”上去了。她老脸一红,怒道:“我答应你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茂哥不会再追杀了我了吧?”
她只是要个保证而已。接着她离开了这里,就要大逃亡啦!
邢非了解,呵呵一笑,说道:“当然。以后你也不必叫他‘茂哥’,你可以直接喊他‘阿茂’。对不对,阿茂?你可以把枪放下了,老举着,你不怕辛苦我看了还替你累呢。”
钟茂差点被邢非憋死!他怎么能想到这才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就立刻杀不成那个女人,还得对她尊称一声“邢嫂”?他脸上肌肉有些抽搐,枪还是不肯放下的。
“我叫你把枪放下。”邢非转向他,有些严肃地说道,“听不明白么?”
“可是……”钟茂还挣扎着想说什么。他实在不能接受忽然多了这样一个“大嫂”。
“叫你放下,你就放下。”邢非语气一硬,就连站在那边的叶忆晴都寒毛一炸。
钟茂终于放下了他起码平举了半小时的双枪,有些不大乐意地“哼”了一声,很不爽地摔门出去了。
“那,那我可以回去了吧?”叶忆晴看钟茂走了,心里欢呼雀跃,表面上却还要装得很平稳。
“回去?你回哪去?”邢非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暧昧地伸手去抚她的脸。
“当然回家。”叶忆晴被他摸得心里发毛,但是碍于刚刚答应他的“求婚”,不好马上拒绝“亲热”,只是往后缩了缩。
“你答应嫁给我,当然是跟我回家。”邢非凑近她,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又一次将她笼罩起来。
谁他妈的要跟你回家啊!
叶忆晴要爆,但又告诉自己一定要沉着。目前离开这里保全自己最重要!
她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可是……我这个人很传统的……“
“哦。”邢非看着她,“然后呢?”
“我是不能接受婚前性行为的。”叶忆晴说得好生艰难。
那她的意思就是,婚后可以尽情地性行为了?邢非想得比较长远,脸上难免浮现出一丝诡异微笑。他笑了半天,笑得叶忆晴浑身起了一层小鸡皮疙瘩,才止住。
“好吧,那么我叫人送你回家。”他自己还要留下来接着处理今天交易未完的细节问题,还要去安抚钟茂的情绪。
“不……不必了,我自己能行的。”叶忆晴当然不能让人来随便监视自己,“你不必担心我的,再说,我还没有嫁给你,就这样有特权,这样说出去对你的影响不好的。”
乖乖!她还没嫁给他,就已经这样为他的“影响”着想了!他简直有点感动了。她要玩什么花样?他有些期待。反正她再怎么玩花样,也一样逃不出他的手心。他邢非有这个把握。
“行,你先回家吧。”邢非于是没有坚持,微微一笑,“我先处理帮中的事情。”
叶忆晴如释重负,正想离开,忽然邢非一把拽住她,轻佻地一笑:“怎么,亲爱的,不给你的未婚夫一个晚安吻么?”
吻你的腿啊!
叶忆晴要死,但是她现在就急于溜出去找岳臻,于是憋了一口气,还是在邢非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地蹭了一下。
“这吻也太浅了……”邢非表示不满,但是知道这小女人死要面子,再逼下去恐怕要跟自己翻脸。
反正今天已经赚得够多了。他已经很满足。而未来日子还长,他不怕得不到她。于是邢非终于哈哈一笑,放她离开。
29.嫁给他就嫁给他!
叶忆晴几乎是逃着离开了莫白帮。
她当然没有回家,这个时候回家也没什么意义。她走到自以为的安全范围,看四下无人,钻进电话亭给岳臻打电括。
“嘟……嘟……嘟……嘟……”没人接。
这个号码是叶忆晴上次背出来的,响了十二声都没人接。她心慌意乱,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来。
拜托……拜托……岳臻……接电括……拜托……
在铃声响了二十下以后,终于,电括接通了,电括那头,传来岳臻略显低沉的声音。
“喂。”
叶忆晴心头大慰,很激动地说:“是,是我!”
“叶忆晴?”岳臻声音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我想见你!”叶忆睛一激动,说括就有点结巴起来,“现在!你出来好不好?”
“……”岳臻在电括那头有点头疼。这个小女子喜欢自己,他不是看不出来的。只是她这样搞法,是很容易暴露的。于是他义正言辞地说,“……不要胡闹,保密要紧。你确定你周围没有跟踪的人吗?”
叶忆晴扭头看看四下,确实是没有可疑人物的。狗倒有一两条,但是两条狗大概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吧:“真的没有人跟踪我,我想见你,就现在。”
“……到底什么事?”岳臻的声音有点无奈,“今天风声够紧了,赵高平忽然带了一队人去堵邢非是不是?”
“我就是跟你说这件事!你快出来!你再不出现……我就……我就……”叶忆晴一听到岳臻的声音,整个人一下软弱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哭出来。他要是再不出现,她就得嫁给邢非啦!!
岳臻非常特别以及十分地无可奈何,只能说:“……好吧,半小时后,ⅹⅹ小区OO栋,你必须确定没有人跟踪你才行。”
“当然!”叶忆晴这才宛如吞下一颗速效救心丸,还是没有副作用的那种,“我等你
太好了,见到岳臻以后,她就可以结束任务!他一定会心疼她,他一定会给她想办法的!
叶忆晴很高兴地想。
可是真的见到岳臻,她才觉得自己心有点累,不如归去。
岳臻这晚上穿一身叶忆晴平时根本没机会看他穿的休闲装,看上去精神又时尚的。这样的他显得如此年青英俊,一双深邃的眼眸简直要把叶忆晴的魂都吸走。
如果他不配合那句台词的话。
岳臻很耐心地听了叶忆晴化简为繁,还夹杂了许多个人想法的情况汇报以后,只淡淡地甩了一句:“邢非要你嫁给他?很好啊,你嫁给他吧。”
靠!!!!
叶忆晴一时之间脑干简直跟被压路机碾过一样,头疼得她恨不得立刻躺在地上翻来滚去。
他疯了
他叫她媒给邢非那个疯子?!
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叶忆晴要死了。
他应该含情脉脉还很心疼地搂着自己,诉说情愫,并且告诉自己不要怕,一切有他的!
可是他,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轻猫淡写地叫自己嫁给邢非那个疯子!!
“靠!!你怎么也叫我嫁给他!!!”
叶忆晴彻底爆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起来。
而岳臻只是坐在她对面微微地笑着。他笑起来的确很好看,可是叶忆晴此刻没有一点心情欣赏。
“听着,小叶。”岳臻等她喘完了以后,很平和地说,“这次郑巧因为好大喜功,败露了自己的身份,而最后被邢非杀死,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闹着玩的,邢非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必须把他拔除。”
“可是,可是!可是我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逃出来的!你居然还叫我回去,还要和那魔头结婚?!”叶忆晴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但是这算什么?她为什么非跟邢非结婚不可?I
“我觉得……”岳臻黑眸微眯,沉吟一阵又道,“邢非肯娶你,很好呀。”
好什么好!!而且何必用“肯”这个字?!搞得她叶忆晴仿佛就是赔钱货,没人肯要一样!!
岳臻看她黑着脸不吭声,又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利用他对你的兴趣,得到精确的资料,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中间的重要性。”
叶忆晴的确是知道这中间的重要性,可是,可是,可是,她想与之结婚的人就只才岳臻一个啊!
她看岳臻这样鼓励自己嫁给邢非,心都被伤透了。天底下偏生就有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她给了劲地对他好,为了他的雄心壮志深入虎穴,掏心掏肺又披荆斩棘的,而他呢?对于她的死话不管不顾,还鼓励她去嫁给一个大色狼!
叶忆晴心里说不清的委屈,看着岳臻的眼睛都红了。
岳臻真有点受不了她这个小儿女情长的模样。
邢非爱上眼前这个小丫头,是他意料之外的事猜。他开始只以为邢非只是对她有兴趣罢了,没想到,竟然会提到结婚。
既然这样就更好。本来嘛,要得到那些非法药品的一手资料,他这几年派进去的那几个卧底,做的最好的也就是郑巧了,可是还不是功亏一篑?而这个初出茅庐的叶忆晴,居然能给他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而叶忆晴爱着自己,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这女孩傻傻的、肯为了自己深入敌穴,这份感情他不是感受不到。只是此刻不能谈情。他要的是成功,不是傻傻的也为情所困。
打定主意,他又充满鼓励地拍拍叶忆晴的手说:“小叶,这次全靠你的觉悟了。”
我觉你妈的悟啊!
叶忆晴气得要命,心也疼得要命!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就真的对她一点点点点感情都没有么?
“我……是要嫁人,嫁给他!你不知道么?”叶忆晴敲着桌子。
“我知道。”岳臻波澜不惊地说,“但不要忘了你的使命是为人民服务。”
去他的人民!
我为人民服务是可以,但不带卖身的啊!
叶忆晴心里气苦,眼前这个男人当真是铁石心肠!
“你真的要我嫁给他?”叶忆晴挣扎着问。她的声音有点颤抖,她在给岳臻,也是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
“我真的要你嫁给他。”岳臹重复了她的话。
“靠!!”叶忆晴愤怒无比,血往上涌。
妈的,岳臻!很好的!
你说的!我就照你说的做到十足!!我嫁给他!我全家都嫁给他!!
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叶忆晴一下被激得不顾后果,猛敲了一下桌子,纵声吼道:“有什么了不起!嫁给他就嫁给他!!!”
30.飙车不羁二世祖
在南海弯沿海环道上吹着冷风,叶忆晴不断地骂自己是白痴。
痴线痴线痴线痴线……
她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真的太痴线……为什么为了岳臻赌气,而答案了和邢非那个疯子结婚啊!
可是那岳臻……那岳臻……
叶忆晴眼眶都红了。他怎么能,怎么能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其实他为什么要在乎她呢?他们压根并不太熟,他是上司,她是倒霉的下属,如此而已。
叶忆晴难过地想。
她的心情跌落谷底。
既然岳臻都这么下令,她作为下属的,为了查案,为了给该死的人民服务,牺牲一两次婚姻,也不算什么的吧。
叶忆晴咬牙切齿的想,都怪邢非!这一切完全、全部、统统都怪邢非!要不是那疯子非要这么玩,她又何必做这样的牺牲。
“啊!!黑道实在太讨厌了!太无耻了!太卑鄙下流了!!我恨黑道!!!”叶忆晴冲着大海呐喊。
嘟嘟嘟嘟嘟嘟……!!
忽然一阵强烈的马达声响起,一排帅气的哈雷摩托如同电视剧中那样呼啸着出场,围着叶忆晴转了起来。
叶忆晴头疼,眼睛被那闪亮的车灯晃得张不开来。
妈的!什么来头!飙车族?
叶忆晴最烦这些飙车的,一个一个都跟神经病一样,来特别客气,宛如自己开了个狗摩托车,就能成为新时代主人翁。
那排摩托车绕了几个圈子,终于停了下来,帅气地排成一排,叶忆晴粗略地数了一下,大约有七八辆,这些哈雷价格不菲,她皱着眉头想。
“哟!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在海边吹海风,寂寞不寂寞?”借着街灯,叶忆晴看到为首的那人骑着一辆暗红哈雷。那人带着摩托头盔,很帅很不羁地单脚撑地保持平衡,身后还带着一个身穿珠光闪装的好身材女人。
“寂你妈的头!”叶忆晴心情已经是极坏,又驼样一个看起来就很二很傻的人搭讪,自然是没好气的回答。
“哟!还挺倔!陪我玩玩嘛!”那人看叶忆晴火爆,心被勾得痒痒的,很不羁地脱下了头盔,一甩他额前的头发。
那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梳着十多年前非常流行的郭富城头,发质倒还挺柔顺,五官标志,算得上一个美男。只是眼睛略有点小,又透露痞气,无端端让她非常心烦。
那男人身后的女人也脱掉头盔,那女人皮肤略略有点黑,画着浓妆,叶忆晴觉得她有点点像国际巨星章子怡。
可是我最讨厌的女演员就是章子怡!
叶忆晴隐隐觉得额头上青筋在跳。
妈的,我今天己经不好,千万别惹我!否则……我可不介意在这里跟你们干一架!
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想,这些该死的飙车族搞不好就是什么黑社会,该死的万恶黑社会!!
“妞,你叫什么名字?”飙车男面带笑容,自信帅气地把玩着头盔问道。
“关你什么事!”叶忆晴歪嘴,这男人到底在自信个什么!她是真心讨厌飙车族和黑社会的。
“张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这个口气?”边上那伪章子怡看叶忆晴态度不善,很是为虎作伥地说。
张少!张家少爷是吧!
叶忆晴想吐,原来不止是个无聊飙车族,更是个无耻二世祖!二世祖实在太让人恶心了,没多大能耐还败家,简直就是社会渣滓!
“我天生就这个口气,怎么样?”叶忆晴决定教训这位张少,打定主意以后,双手叉腰,也很帅气不羁地说,看,不就是装帅么,我要是想做,也是可以做到十足的!
“哟,妞,你真辣,我看上你了。”那张少微微一笑,露出一口会啪嗒闪光的白牙,歪了歪头,又摆了个“我看上你”的帅气手势。
叶忆晴想吐。
如果说邢非只是言语无耻的话,那这位张少简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流露着无耻以及下流的气质。
天底下怎么就有这样一个人,能把下流和无耻这么完美地整合在自己身上呢?
叶忆晴看着这位二世祖飙车族张少,皱着眉头很有些疑惑地想。
看叶忆晴不说话,张少下了车,面带微笑地走到她身边,自以为很帅地魅惑地说:“怎么不说话?跟着我,好处很多的,啧,仔细看,还真是个美人!”
废话,我美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告诉我。
叶忆晴二话不说,直接甩了那张少一个如魔似幻的巴掌。
啪!!
张少不是邢非,当然没想到,也更加接不住,那一巴掌上蕴含了极高的内家功夫,把个张少甩得倒退三步。
路灯下,只见那人惊讶地捂着自已的左脸,张大眼睛眼睛看着叶忆晴:“你……你……你敢打我……”
废话,我连莫白帮的邢非都敢打,何况你一个区区二世祖?
叶忆晴冷笑起来。
而周围的那些张少的好兄弟们,纷纷脱下头盔叫骂起来:“小妮子没轻没重!张少你也敢打!”“靠!!敢动手!张少,我们帮你强了她!”
“废话!”张家大少一挥手,很野性地说道:“要强难道需要你们上?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叶忆晴站在原地冷笑,你强我?你试试看,你以为我的近身搏击是白学的?
张少发现叶忆晴并不慌张反而冷笑,摸摸被打得发疼的脸,心里涌上了更强烈的征服欲,与天底下大多数男人一样,他喜欢征服女人。眼下给他遇到了这要一个强势的女人,如果能得到,他就更能满足自己早就膨胀得无法无天的大男子气概了。
“我想要你。”他很简单地下结论,“你迟早是我的!”
叶忆晴皱眉,这人哪来的自信?连邢非都不敢对她这么说,想起邢非,她心里一烦,更加没好气了。
“你想要我你还嫩了点。”叶忆晴实话实说,眼前这个男人一脸稚气未脱,跟老谋深算的邢非比是差了不止一条街,更何况她心里挚爱是正直帅气的岳臻。
想起岳臻,叶忆晴心里又一苦,那人……唉……
要何时,他才能明白自己的心呢?
她想起刚才在ⅹⅹ小区OO楼,岳臻在她被激得下定决心以后,安慰她道:“没事的,只要拿下邢非,这场婚姻就结束了,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他究竟知道不知道结婚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虽然她有把握不让邢非碰自已分毫,但是,但是……岳臻这样说,摆明了就是对自己毫不在乎啊。
叶忆晴想到此节,更加难过起来。
“你要怎样才肯跟我?要钱,我有的是。”张少不知道叶忆晴此刻心理,见她神色一暗,以为自己的帅气终于被接受,他有的是凶,他也不在乎为了女人花钱,更何况他以前也见过许多貌似强势的女人,只是那些强势都是装出来的,最后他甩了钱,她们还是倒贴了过来。
因此他也觉得叶忆晴是这样的女人,强势和巴掌,都是装出来的。
而叶忆晴思绪回到了此间,看着那张家少爷闪烁的双眼,终于哈哈冷笑了起来。
她笑得那张少心里发毛。
笑了许久,她终于将头发撩到耳朵后面,也很帅气很不羁地说:“要我跟你,可以啊,只不过……”
张少眼睛闪闪发光,怎么样,果然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
“你要多少?”他很兴奋地说。太好了,今晚上他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搞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跟我比飙车!”叶忆晴指指他身后的哈雷摩托,“绕南海湾环海公路一圈,你要是赢了我,我就跟你!”
31.天生速度狂
张泽民一上路就后悔了。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难搞,确切地说,他觉得自己已经搞不定了。
张泽民就是张少,就是帅气不羁飙车二世祖,而准确地说,他又不是个普通二世祖。
他的爸爸叫张子迅,也就是南海湾第二大帮派——金乌帮的现任帮主。
也就是说,他张泽民是金乌帮未来的霹雳帅气小帮主。
所以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他爸爸似乎也对他平时的乱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总之,他张泽民没有要不到的东西。
除了眼前这个开着哈雷在他前头一马平川的小女人叶忆晴。
他开始后悔答应跟她飙什么车。
那女人开车开得太快太狠!他虽然飙车年龄已经接近三年,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在道上开这么快这么狠!
再说现在才晚上九点刚过,南海湾环海公路上还多的是车。
这样很危险的啊!
张泽民背上都是冷汗,但是也只能猛加油门。
他的自尊心让他必须扮演征服者的角色,而征服者当然不能放跑目标,他只能拼命加大油门,但还是追不上那个女人。
他觉得心里浮躁面上无光,他从来都是飙车比赛里扮演赢的那一方,他又几时输过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总是赢,主要是因为他手下那些人没有敢真的赢他的。
而叶忆晴则不同,她又不是他的那些谄媚的手下,她现在只是心情非常特别以及十分极其地差而已。
邢非的逼婚,岳臻的支持,以及这个该死的二世祖的挑衅,都让她觉得恶心透了。
叶忆晴拼命地加大油门。
她只是以前在警队的时候开过警用摩托而已,那类车不能开得太快,因此她并不知道竟然是个天生速度狂。
而此刻,南海湾的沿海弯道上,叶忆道总算是找到了感觉。
这种飙车的速度感实在太酷太炫了!风呼啸,夜苍茫,没有比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更让她觉得快乐过瘾了。
她竟然是一个如此热爱速度的人!
烦心事仿佛一下被抛到了脑后,叶忆晴非常过瘾地拼命加油门,看着指针一点一点往上爬。
爽爽爽爽爽!
她在车来车往之中来回穿梭,引来一串喇叭声与叫骂声。
真是管他妈的!
叶忆晴只顾自己开心。
忽然间到了一个弯道,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转角。
叶忆晴虽然从来没用摩托车漂移——她甚至不知道摩托车还能漂移,但是野性的直觉和天生的运动神经,让她下意识地做了以下举动——
她轻抓前刹车,将全部重量压在车把手上,这瞬间,前轮与地面的摩擦力瞬间加大,后轮竟然有些腾空而起。
她猛地抓住离合器,待转速升高后猛放离合,又抓住前刹车,双腿紧紧夹住车身。
猛地反把车把手,瞬间加大油门,车子一侧身,沿着车道就这样倏地一声——滑了过去。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那张泽民更是看傻了。
好厉害的女人!好厉害的速度!
他面上更加无光,加紧速度,也是猛地窜上前去。
他妈的!我张泽民还就不信了!
他的英雄气概也被激起,猛地追了上去,我就不信我追不到你!
眼见张泽民油门暴涨,与叶忆晴渐渐拉平——
忽然之间,面前犹如一切飙车竞速电影那样,出现了一辆长长的大型货车——
张泽民全身一紧,拼命地按刹车,而叶忆晴此刻不得不说也是一身冷汗,这种速度撞上去,非得车毁人亡不可。
卡你妈的啊车!突然钻出来你有没有半点职业道德与危机意识啊!!
她应变不及,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猛按刹车。
可是居然该死的,这车的刹车此刻不灵光!
叶忆晴心里焦急,眼看离那卡车越来越近,身后的张泽民已经一个猛地刹车,车身打横终于勉强停了下来。
看到叶忆晴依旧奋勇向前,张泽民替她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把头盔摘下来,放声大喊:“快刹车啊!”
妈妈的!我倒是想刹车!!可是你这究竟是个什么狗车啊!!
叶忆晴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去了,连忙赶紧地下了个决定:弃车!!
她当下不再把住车头,一个侧身猛然一蹬,一个翻身猛地弃车而去。
摩托车还带着惯性,向卡车撞去——
碰!!
两车相撞,火光四溅!
所有人眼睛都直了,都是心有余悸,张泽民更是心头怦怦乱跳,当下去寻找叶忆晴的身影。
只见那人摔倒在地,仿佛没有受到重伤的样子。
好可怕的女人……
他脑中还在回想刚才那女人的速度,那女人的当机立断,以及她的迅雷一般的身手。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叶忆晴此刻坐倒在地,全身各处都有擦伤,额头更是被蹭破了皮,流血不止。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车祸——
她全身疼,身体也发软,只是心头怦怦乱跳。
我会不会太乱来了?她想到就后怕。
卡车司机冲了出来,走到她身边,大声骂道:“你要死啊小太妹!学人家飙车你要不要命啊!我这个车被你撞坏了,你要怎么赔偿给我啊!”
叶忆晴只是愣愣望着车祸现场说不出话,交通早就堵塞了,警察也起来了,而她现在的头脑之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好险好险。
张泽民跑过来,对那司机说:“少废话,我十倍赔偿你!但警察那头由你去摆平!”
十倍是个大数目!卡车司机顿时没了脾气,屁颠屁颠去找警察来把事情摆平,而张泽民看看坐在地上发呆的叶忆晴,也是心里一阵后怕。
“你没事吧?”他呆了半晌,伸出手来,想拉她起来。
叶忆晴这时才回过神来,一巴掌拍掉了张泽民的手,勉强忍痛自己爬了起来:“用不着你假惺惺!”这个恶心的二世祖!要不是你我能这样么!
她只觉得浑身痛,心情就更差了。
这妞真辣!张泽民兴趣更浓,更是此刻他知道眼前的女人一定觉得害怕还会变得软弱,他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真看上你了,来吧,我送你回家。”
“少来!”叶忆晴不想再看到他,“我自己会走!”
“可是你受伤了,让我送你吧!”张泽民甩甩头发,一副侠气万丈的腔调,“我会对你负责!”
“负你妈的责啊!”叶忆晴看到他好个傻叉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指着那边正在燃烧的摩托车说道:“你敢再跟着我,我就让你烧得比那摩托车还激烈!”
张泽民心里没来由地一寒,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没个好处,这女人身手这么俊,他还真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他怎么知道叶忆晴其实已经是强自支撑,其实早就全身发软呢。
“好吧,我放你走!”张泽民摊摊手,决定暂时放她一马,反正南海湾就这么大,他张家大少想找一个如此抢眼的女人,还是非常易如反掌的。
叶忆晴看着他冷笑一声:“哈!你要搞清楚,我是想走就走,用不着你放我走!”
说着一扭头,一步一脚印,帅气扎实地离开了车祸现场。
32.紫薇,我要定了你
叶忆晴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
她其实是想说:我的脚真的好痛!
只是她知道此刻绝对不能流露软弱的一面,谁知道那个张少会不会野性大发叫人围她?
她是何其后悔自己一时发疯说要飙车啊!
军事理论上说,不打无准备之仗。
她虽然没有打仗,可是全是凭的一时性起,才受了这么多擦伤,还扭了脚。
只是为了如同电影里一样帅气潇洒,叶忆晴强忍脚痛,努力让自已的背景尽量不在风中凌乱。
她是何其后悔!
这天真是太倒霉了!这真是她过的最最倒霉的一天!
叶忆晴想起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就头疼得想死。
先是邢非识破了郑巧的计策,并且大肆侮辱了赵高平得到全面胜利。再是邢非在她面前杀死郑巧。
接着邢非利用钟茂的愤怒对自己逼婚,然后自己还要为了保全自己给答应了。
再然后她以为岳臻会心疼自己,而绝不!岳臻偏偏兴高采烈地大看热闹,还把她继续往火坑里推!
最后呢?她还要被那什么张家二世祖给当街调戏,然后拼车,最后再来个车祸收场。
叶忆晴身上的钱还要不够,于是她只能拖着伤脚,一步一步地走回住所。
天啊……真是活不下去了……
她觉得自己浑身疼,人也快难受得快死了。这难受不止是身体上的劳累痛苦,那可是还有上的被摧残。
她要回家……先洗澡,再好好睡一觉……
叶忆晴此刻是多么多么地想回家呀。
只是当她真的到了自己家门口,她就忽然特别特别后悔自己居然大老远地还活活走回来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自己此生都不想再见的人!
邢非!
“靠!”叶忆晴脑里的神经噼噼啪啪断了个干净,火直往上冒,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而这混蛋现在又为什么非要出现自己家门口!
“你来干吗?!”叶忆晴有些声嘶力竭地怒斥道:“王八蛋!”
邢非本来一个人站在她家门口等了很久,心里也早就是极其不爽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让他邢非等这么久的。
他本来就大大地不高兴,而此刻又看到叶忆晴居然是这种语气这种态度,心里当然就更不爽了。于是他双手在胸前交叠,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来看看我未婚妻,不可以么?”
未婚你个鬼妻!
叶忆晴简直是要死,怒道:“你滚!!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邢非更加恼火了,他一下迈上前去,猛地一把拽住叶忆晴的左手,狠狠地说道:“说!这么晚到哪去了?”
他这一下子抓得十分用力,而且正好,抓在叶忆晴的伤口上。
她疼得嘴一咧,眼泪都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她要哭,她凭什么不哭?她又不是铁打的!
这一天连续发生的这么多事情,早就把她的意志给磨垮了。
叶忆晴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是女人,她本来就有哭鼻子的权利!
邢非被吓了一跳。
他抓着她的时候用了十足的力气,并不是真的想对她凶,而是之前吃过这个女人几次亏,怕她会忽然防守反击。可是他又怎么料到,她没有反击,反而在他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邢非彻底慌了乱了,他从来没为了什么女人这样心慌意乱过,他连忙地松了手,柔声说道:“抓疼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混蛋……”叶忆晴的眼泪一旦有个缺口,就如同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她抽噎着,连话都说不连贯,只是一个劲地哭。
该死的,该死的,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邢非觉得不大对头,慌忙把她拉到楼道灯底下。
借着并不明亮的灯光,邢非细细打量着叶忆晴,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眼前这个人头发凌乱,额头上蹭破了一层皮,流了一些血,此刻风干了凝固在脑门上,而全身上下露出的皮肤上都有擦伤的痕迹,尤其是刚才被自己抓住的左手手腕上,更是血淋淋被蹭破一层皮,衣服也是蹭得脏不拉几的。
她这是捅了马蜂窝了还是参加二次革命了?
邢非心疼极了,忍不住一下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屁!!
就是有你在才有这么多问题!!
叶忆晴心里翻腾无限不满,只是此刻自怜的情绪如洪流直泄,呆在邢非的怀抱之中,无法移开自己的脚步。
“你和人飙车?”邢非坐在叶忆晴的小白沙发上,一边拉过她的手轻轻给她上药,一边不可思议地说:“你会飙车?”
“不会……哎呀你轻点!”叶忆晴缩了缩手,疼死了,这人想怎样啊!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我已经很轻了。”邢非也有点恼火,他此生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温柔过,可是这该死的女人,一边享用他的温柔,一边还责骂他粗鲁!
他拽着叶忆晴的手,一边更加轻柔地为她上药,一边说道:“明天让小艾给你看看,一个女孩子这样莽撞撒野,成什么样子!”
“要你管!”叶忆晴心烦,瞪了他一眼,“你这个神经病,谁让你来的!”
邢非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摇摇头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干吗说话这么粗鲁。你这样谁敢要你!”
我粗鲁?我这样没人敢要我?!
叶忆晴心头火起,可是转念一想……
是啊,我粗鲁……所以岳臻才对我这么冷漠……所以他才看不上我……
这样想着她就更伤心了,眼泪一下又流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邢非当然不知道她在想岳臻的事,一下掰过她的脸,说道,“别动,我已经够轻了。”
他看着叶忆晴脑门上那个伤口,心里涌上的都是怜惜,“没见过女孩子像你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脸的,我不是说过么,女孩的脸要好好保护。”
吡啵!
叶忆晴脑中的神经又统统断了,她一把推开邢非,有些声嘶力竭地喊:“我就是不珍惜自己的脸怎么样!我就是野蛮!我就是粗鲁!我就是没人要又怎么样!!你管不着!!”
邢非被她吼得整个心都软了下来,只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很疼惜地说:“好了,好了,没人要你,我要你,还不行么?”
就是你要才不行!!
叶忆晴哭得更厉害了,一把推开邢非,哇哇地说:“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哇……”
邢非看着她哭成那样,心特别特别地疼,他已经是这样喜欢她了。
“跟我结婚,你有很大的压力么?”他等她稍微平静了一点,轻轻问道。
不是这个问题……是我根本不想嫁给你!叶忆晴心好累,这个男人完全没注意到问题的重点是什么。
“你有什么心里话,大可以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一个人委屈。”邢非摸摸她的脑袋,有些宠溺地说。
“我……”叶忆晴决定来软的,她看出他疼自己,虽然她压根用不着他来疼,“我……我求求你,不要结婚好不好?”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闪烁得PLKAPLKA直响,脸上也努力挤出真诚的可怜相,“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
她觉得自己态度真的很诚恳,因为一瞬间,她看到了邢非脸上的犹豫,她希望邢非能够重新考虑,然后跟自己说:“我尊重你的决定。”
理应是这样,他理应尊重她,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大事!他应该听听当事人的意见的。
“小晴……”邢非忽然这样称呼她,然后顿了很久,轻轻说道:“先前也是你那么大声地说你要嫁的,现在不带毁牌的哦。”
“可是!可是我不这么说,钟茂就要打死我啦!”她哇地一声叫起来,什么叫毁牌!这个老奸巨猾的臭家伙!
“总之,抗议无效!”邢非面露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我邢非,是要定你了。”
我要定了你,我要定了!
我要定了你,我要定了……
叶忆晴再一次被他雷得风生水起,败下阵来。
她脑中浮现出《还珠格格》里,那尔康站在凉亭里对紫薇说:紫薇,我只对你说三句话,第一句就是,紫薇,我要定了你。
搞没搞错,搞没搞错!!
就算你邢非挚爱《还珠格格》并且把自己当成尔康,可是我叶忆晴是一点都不像那个该死的紫薇啊!!
33.清早飞机要起飞
“飙车是不对的,飙车是不好的。”
艾方仕挽起袖子,开始仔细地给叶忆晴检查伤口。
“疼疼疼……”叶忆晴皱着眉头缩着头,但艾方仕不客气地掰过她的脑袋,恶狠狠地说:“知道疼以后就不要出去瞎胡闹!你知不知道非有多心疼你!”
叶忆晴想起邢非,脸上忍不住一红,别扭地说道:“他心疼我个屁!他就是个疯子!”
“哎!小野猪,这我就得说说你了!”艾方仕丢掉手中的消毒棉球,一把拽着叶忆晴拉她坐了下来,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非那么关心你,难道你是瞎子,你看不出来啊?”
叶忆晴当然不是瞎子,她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感受到邢非其实是心疼她的。
她于是有些愣愣地点点头。
“你知道你还动手打他!”多方仕简直有点忍不了,伸手直敲叶忆晴的头,“小姐啊!你已经修理过他好几次了!一次是新鲜,两次三次就有点太过份了!他好歹是莫白帮的老大,枪林弹雨的他都毫发无损,可是怎么偏偏就是你一次两次地让他挂彩啊!”
叶忆晴被艾方仕轰得想死。
她有点感冒,头也有点疼。
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苦苦地哀求邢非,求他放弃结婚的事,可是那人呢?他偏偏死活不同意,还拿出那山无棱天地合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架势,来告诉自己:我要定你了。
靠!要他的头!要他的腿!要他的全家!
叶忆晴当下低头做恶心想吐状,而邢非怕她又像上一次那样吐了自己一身,连忙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好了,你回家吧。”叶忆晴看他站起来,赶紧地说,她被他那句“我要定了你”雷得有点无力,抬头一看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当然地就想赶他回去。
而邢非却坚定坚决以及非常肯定地说:“不行,我不回去!”
“你要干嘛!”叶忆晴戒备得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这人到底想怎么样?趁火打劫?!
“我不干嘛,只是……”邢非搔搔头,“我总觉得,我如果现在回去,你一定就会消失不见了。”
天知道他有多不安!
他处理完帮中事务,赶到她家里想跟她见上一面,可是结果呢?他在门口傻傻等了好几个小时,她才慢吞吞地出现,全身都是伤,还那样可怜,而且,她还哭了。
他心里满满地都是怜惜与疼痛,他此刻只怕自己一走,她又会出什么事情。
这样一个让人放不下心的女人……他当然不愿意走。
事实上爱情这东西有着很强大的魔力,邢非其实多想用根裤腰带把叶忆晴就这样栓在身边,走到哪里带到哪,这样他才能时时刻刻地见到她。
而叶忆晴一定不会乐意被他就这样拴住。这个女人的心就跟野生的小鸟一样自由倔强,邢非深深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耍无赖。
说不回去,他就不回去!
“我要照顾你嘛。”他说着,谄笑着走向叶忆晴,对她说,“来,你看你这么脏,我帮你洗澡吧!”
“靠!!你不要碰我!!”叶忆晴快疯了,她一把打掉那人咸湿的手,“我自己会洗!你不要碰我!!我警告你……”
邢非立刻住手,对她说道:“那你自己去,我不碰你。”
他看叶忆晴恢复了一贯的暴力与活泼,心里放心了,自然不会再去逗她。
叶忆晴看看自己身上确实脏得可以,于是终于挣扎着站起来,找来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进去之前,她恶狠狠地警告他:“不准偷看!不然我挖掉你的眼珠子!”
邢非坐在沙发上摊摊手,表示道:“放心,我是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情的。”他当然不会对偷看女人洗澡有兴趣,他要的,是有朝一日,叶忆晴自己站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玉体横陈。
叶忆晴站在浴室里沐浴,开始的时候颇有些忐忑不安,而她发现邢非确实没那么下流,于是终于放心起来,用水清洗自己的身体。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在这样温和的热水的清洗下,她的身体至此才完全放松下来,伤口有点疼,心也是。
未来怎么样?她就要嫁给外头这个该死的邢非,而且岳臻还要坚决支持这件事。
查案查案查案,一切在那人眼里都没有查案二字重要……叶忆晴有些烦躁地想。
可是,可是,我是个警察……这也是我的职责,我不应该临危脱逃,我不是那个胆小无耻的郑巧,我应该迎难而上的。
只是……
嫁给邢非,她好害怕啊!
她不担心邢非会对自己做什么强迫的事情,因为邢非虽然嘴巴很坏,但其实,还是挺尊重自己的——从很多方面都可以体现出来。
但是她还是害怕。
要她一个警察,却做黑帮大姐大!那也太为难她了。
更何况,邢非是个容不得背叛的人,他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杀死郑巧。
那下一个会不会是她?
叶忆晴想,心里更不安了。
明天,会是如何?
她洗了很久,直洗得自己都有点困了,终于关掉水龙头,擦干身子,换上睡裙。
邢非会不会偷袭自己?说到底,还是应该立马把他赶回家!
叶忆晴抱着抗争的心理,走出浴室门,却有些惊讶的发现,那人靠在自己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她从没看过邢非的睡相,而此刻,她看着他低垂的长睫毛,安稳的睡脸,忽然觉得这人其实也很像个孩子。
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如果说是因为记恨我在窄巷里甩你一巴掌,那么直接还我一巴掌就够了,何必玩什么结婚搞迪么大呢?
叶忆晴对于感情的事情很迟钝,她只不明白邢非干嘛非得逼着她不可。
伸手轻轻拨乱他的头发,她坐在邢非身边的地板上,也胃了困意。
第二天一早邢非先醒过来,他是被冻醒的,才初春而已,天气这几日有点倒春寒,他什么都没盖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难免喉咙有点疼,而他一醒过来,先看到的是叶忆晴的睡脸。
那人穿一身吊带睡衣,头发凌乱,坐在地板上,头歪着靠着沙发,正睡得香甜。
邢非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微笑,他此刻要是照着镜子,一定会惊讶自己竟然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他邢非,从来没有笑得如此温柔过。
叶忆晴穿得那么少,邢非忍不住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脖子和肩膀,好凉,再这样睡下去一定会感冒吧。
邢非想起自己上一次想偷吻她,但是她却立刻就醒了,而此刻叶忆晴一定也是累坏了,所以歪着头睡得深沉,再冷也没有醒来。
邢非真的想叫醒她,可是他的目光却深深地被吸在她穿着吊带睡裙的身体上。
她传说中80C罩杯的胸,在他的精到目光之下,若隐若现。
邢非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集中起来凝聚在身体的某个特别的部位。
他忽然很想,做他爱做的事情!
早上是一个人意志最软弱的时候,如果他现在扑上去把她弄到手,只要他动作够快够有水准,那她一定是来不及生气的。
不过邢非只是这样想想而已,他当然不打算真的扑上去做他爱做的事情,他知道叶忆晴不是别的任何他认识的女人,如果搞不好,后果就真的很严重了,他尊重她,并不打算以身试法。
“起来了,小懒猫。”邢非轻轻拍拍她的脸。
“嗯……”叶忆晴有些头疼,喉咙也有些难受,她微微张开眼睛,却看到邢非的特写。
“啊!”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一缩,“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邢非有点无语,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迷糊,“你好好想想。”
叶忆晴微微皱眉,头脑稍微清醒一点了,是了……她想起来了……邢非昨晚是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后来自己有点困,也就靠在那里睡着了……
“哈啾!”
叶忆晴打个喷嚏,有点冷。
“行了,你感冒了。”邢非其实自己也有点感冒,但是还是教育她说,“快去换一身衣服吧,一会我带你去小艾那里,让她给你开个药,顺便看看昨晚的擦伤。”
“哦。”叶忆晴头脑还不大清醒,正想站起来去换衣服,却忽然间发现,邢非自诩很大很强巨的下三路,此刻正处于一个非常雄健的飞机起飞状态——
“变态!!!!”
啪!!!!
她来不及思考,又一巴掌甩在邢非的俊脸上……
34.药包砸上了胖子头
“……所以我说啊,你要好好珍惜眼前!”
艾方仕马拉马拉讲了许久,终于总结道。
“啊?”叶忆晴刚从神游中回来,不知道她这个结论是哪来的,“你说什么?”
艾方仕简直要死了,她刚才费了好多口水讲了这么多话,可是怎么怎么这个女人完全就没有听进去啊!
“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艾方仕大大地不高兴,哼了一声。
叶忆晴看她都不想说了,自然也不再开口,只“哦”了一声,坐在那里玩自己的手指。
艾方仕等了很久,又等了很久,终于问道:“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我听什么进去?”叶忆晴莫名其妙地又抬起头。
“天啊!非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脱线儿童!”艾方仕要死了,连连大呼。
叶忆晴看她觉得好笑,第一眼见到这个留着BOBO头的女人的时候,她只觉得她成熟魅惑,而随着接触的增多,叶忆晴又觉得眼前这女人其实特别的活泼,甚至还有一点可爱。
非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脱线儿童……叶忆晴摸摸头。
他喜欢我么?我看他只是觉得好玩吧。
任何一个男人,要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吧?
叶忆晴看看眼前那个成熟美丽的艾方仕,不由得想:或许邢非喜欢她也说不一定呢。
可是可是可是……
叶忆晴拼命敲自己的头。
我干嘛要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烦恼!!我简直是发疯了!
她敲着自己的头,有些烦躁地想。
那边艾方仕也在拼命敲自己的头,她最不能原谅的就是自己在苦口婆心地说话,而这小妮子竟然听都没听进去!但因为眼下这女人是邢非的未婚妻,她不方便直接去敲她的头,于是只能不断地敲自己的头了。
于是钟茂敲开艾方仕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两侧,各自在拼命敲各自的头。
“……你们干嘛?”钟茂目瞪口呆,叶忆晴脱线他是见过的,艾方仕脱线的时候他也经常在场,可是两个女人同时脱线,这场面还是有点壮观的,饶是见过世面如他,也有点瞠目结舌起来。
“茂……”艾方仕看到钟茂也不觉尴尬,只是立刻双手归位身侧,面带和煦微笑,庄重得体得要命,仿佛刚才那个拼命在敲自己脑袋的不是她本人一样,“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嗯。”钟茂有些不爽地看看在一边呆呆看着自己的叶忆晴,对艾方仕说:“我有事找你谈。”
艾方仕对叶忆晴笑笑:“小猫,你可以自己去找非么?啊,顺便把这个感冒药给他,我看他也是生病了的样子,你们昨天晚上恩爱是很好,但是也要记得盖被子,激情事小,健康事大,这点轻重缓急你们应该懂。”
“谁恩爱!谁激情!”叶忆晴爆了,大声喊道。
而艾方仕气得甩头就走,走出很远,忽然想起来,感冒药忘记拿了。
其实就该病死他!她心里恶毒地诅咒着邢非,但还是转身去给他拿药。
再次走进艾方仕的办公室,叶忆晴快步走到桌前一下拽过药来,就在这忽然间,她听到里屋钟茂的一声大喝:“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本来叶忆晴对偷听谈话已经有阴影了,但是因为对象是那个很看不惯她的钟茂,她才觉得是非听不可。
于是她四下张望,确定屋顶角落里确实没装摄像头,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里屋那门边,把耳朵凑上前去偷听。
“茂,你冷静点。”——艾方仕的声音。
“我怎么冷静……她很可疑……不能留……”——钟茂的声音。
“我说……非……”——艾方仕的声音。
“……你还是喜欢他对不对……”——钟茂的声音。
里边那两人对话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叶忆晴听了一会,不敢再听,连忙抓了药蹑手蹑脚地就出去了。
不过就她听到的那部分而言,她可以得到一些结论。
钟茂还是想除掉自己,而艾方仕……似乎真的喜欢邢非。
叶忆晴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涌上一阵不是滋味的滋味。
那色情狂果然喜欢这个专治鸡眼狐臭和性病的艾医生!她手里抓着艾方仕专程给邢非抓的药,心里特别特别的不舒服。
这对狗男女!
她十分不爽地杀到十一楼,连门都没敲,就冲进了邢非办公室。
“给你!你的臭药!”她一开门就把药对着邢非办公桌的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她以为会砸中邢非的,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去发展。
那包药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坐在邢非办公桌边的一个胖子头上。
叶忆晴傻了眼,而邢非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有些头疼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胖子被砸中后思维出现了几秒的断层,几秒以后,他非常愤怒地拽下药包,对着叶忆晴大吼:“搞什么搞!!有没有半点规矩!!”
叶忆晴其实很想对他吼回去的,但是这事情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她连连说对不起,而此刻才有心思仔细观察那胖子。
咦,寸头,稀疏的五官,右边鼻子上的痦子,这不是……这不是……
对了!舜堂的苏庞景!!
叶忆晴猛地想起来了。
他来干嘛?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邢非,邢非脸色不大好看,可能是生病的缘故,他的头有点胀痛,看到叶忆晴这个样子,他微微地笑了,对她招招手:“小晴,过来。”
小晴个头啊!叶忆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当然没挣开,而在苏庞景面前闹起来她自己脸上也不好看,于是只僵硬了身体没再动弹。
“什么!就是这个女人?”苏庞景本来就被砸得冒火,眼下看到叶忆晴,就更冒火了,“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我没看出我家苏咪儿哪里不如她!你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要对我的咪儿悔婚么?”
苏咪儿?!悔婚?!
叶忆晴站在那里简直头疼。
她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谁知道会这样,她整个人居然陷入了这样一场对她非常不利的争端之中……
叶忆晴的头,疼得都抬不起来了。
35.婚姻是两个人的大事
苏庞景今年五十三岁,是舜堂现任堂主。
在他过去苍茫的五十三年岁月之中,他始终是个力争上游的人。
但他的运气总并不算得上很好。
他的学生生涯过得很不顺利,本来他是个乖乖牌,家里人对他也有极高期望,他也在他的努力下快要考上大学了,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老豆在一个经济危机下没挺过去,任意地跳了楼,而他老母又跟男人跑了。
于是苏庞景做了任何一个古惑仔电影里的年少古惑仔必要做的事情——他辍学,堕入黑道之中。
在黑道之中苏庞景依然很努力,他励精图治,奋勇向前,终于,给他闯出一片天空,他建立了舜堂,并且一路披荆斩棘,只是在南海湾黑道划分势力那天,他忽然面部肌肉抽筋而被送去了医院,因此他的小弟去替他充了门面。
小弟能力未够班,并没有为舜堂争到什么,而苏庞景也没有任何办法,无奈,于是南海湾被莫白帮和金乌帮六四分成,剩下的鸡脚旮沓之处,才给舜堂占了个小位置。
苏庞景并不气馁,他依旧要奋力拼搏,他看了很多古书,想在书中得到前人的启发。
看古书的结果就是,他发现了“和亲”是个很好很强大的手段。
而如鱼得水的是,苏庞景正好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娇女——苏咪儿。
在抉择上他思考了很久,是把女儿嫁给莫白帮的现任堂主邢非呢,还是把女儿嫁给金乌帮老大张子迅的大儿子张泽民呢?
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直接嫁给邢非信息论恰当,首先莫白帮势力更大,其次,邢非本来就是帮主,而张泽民还只是个二世祖,需要经历一个媳妇熬成婆的历史过程。
苏庞景已经等了五十三年,他不想再等了。
只是,前面说过,他的运气总并不算得上很好。
本来下个月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而这当口,邢非那混蛋忽然对他说:“我要悔婚!”
而且导致他悔婚的直接原因,是邢非爱上了一个在他看来完全未够水准的女人!
此刻他望着邢非搂着的那个叫叶忆晴的女人,心里烦躁无比。
这叶忆晴穿衣服乱七八糟的,丝毫没有品味,宽松大T-SHIRT加洗白的牛仔裤再加上一双波鞋,这种衣服她也敢随便穿上街!再加上一头乱七八糟未经打理又软弱长直发,和素面朝天的不羁面容,以及那粗鲁的谈吐和暴躁的性格。
这种女人为什么邢非能看上眼?!
苏庞景想起自己的娇女苏咪儿,心里就更痛。
他一直把苏咪儿当作掌上明珠培养,他自己童年不幸,为了弥补心理缺憾,给了苏咪儿最最一流的照顾和培养。
他在家里建起美容沙龙,每天都让苏咪儿去进行美容美体全身三百六十度立体式全方位打造,头发是专业美发师量身制作,而衣服也统统选用国际一流知名品牌,并且琴棋书画他样样都让她精通。
苏庞景有自信,自己的女儿苏咪儿,绝对、肯定、完全是从头发到脚跟甲,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散发着优雅美丽华丽动人的气质。
这样的苏咪儿,才配得上邢非。
而又是为什么!邢非会舍弃这样的苏咪儿,去跟那个乱七八糟的女人缔结什么狗屁姻缘?!
他望着眼前穿得乱七八糟表情还奇臭无比的叶忆晴,简直是气得咬牙切齿!
邢非这个王八蛋!自己惹下一屁股风流债,什么艾方仕,还要加上这个自己都没见过的苏咪儿!他还好意思说要跟自己结婚!
叶忆晴的内心完全还是个少女,而在钱钟书的《围城》里也曾经形容过少女的爱情观念,少女通常希望自己的爱人是一张白纸,在遇到自己之前他是一张白纸,而遇到自己之后,那纸上的字,就统统由自己书写。
而邢非这个王八蛋,完全就是一张废报纸嘛!
他上面印满字就算了,而且印的还是铅字,还是印刷质量差的那种油彩印上去的,用手一抹,满手都会变脏的铅字。
这个王八蛋,都脏成这样了,还好意思逼自己结婚!
叶忆晴气得要命,而那家伙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腰上,她心里恼火,用力地踩了邢非两脚。
邢非被踩得痛了,但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两脚虽然甚毒甚狠,但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问题——叶忆晴在嫉妒。
很好,这个小女人越来越在意自己了,邢非开心得很,脸上也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微笑。
“总之,我不能接受!”苏景非常愤怒地说:“你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是一回事。”邢非慢悠悠地说。他是个语言游戏专家,一点都不害怕谈判。总之,他先使用“一回事”这个王牌杀手锏万用对话攻略,转移了话题,“婚姻是大事,是两个人一起携手创建未来。”
我还直奔小康建设祖国四个现代化促进国民经济发展呢!
叶忆晴差点站在边上开始吐槽,但是她咬咬牙,终于忍下来,且听邢非打算怎么说。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为了莫白帮和舜堂的联合,牺牲令爱的幸福,是不是合适。”邢非把重点转移到苏咪儿的感受上,“我知道苏堂主一向最疼爱咪儿。我呢,对咪儿是充满好感的,但是咪儿对我呢?这样不顾她的感受,她会不会不快乐?”
“咪儿对你也是很有好感的!能跟你结婚她很快乐!”苏庞景赶紧地说。这点他可以确定,因为苏咪儿在知道自己将要嫁给邢非以后,高兴得唱起了《爱在西无前》,还唱了一个下午。
“好吧,纵使如此。”邢非眉毛挑起,“我是莫白帮帮主,我未来的妻子,在我不在的时候,必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支撑起莫白帮的整个担子,这是很有压力的。咪儿那么娇弱,又不懂任何拳脚功夫,我只怕她未必能胜任。”
苏庞景心里一凉,确实,他当初只以为女人学学琴棋书画就好了,压根就没有培养苏咪儿的拳脚功夫,这一点也是他之前担心的,而邢非现在说出来,他忽然有些语塞了。
“可是……可是……”他挣扎着还想说什么。
“我不能只为自己考虑,我得为整个莫白帮的将来考虑,这是我作为帮主的压力,没有办法的。”邢非微微一笑,看了一边黑着脸的叶忆晴一眼,又说道,“而这个女人嘛,当然是不如你家咪儿一半的温柔可爱,但是却很有黑道气势,我想她一定能够胜任将来的莫白帮帮主夫人一职。”
苏庞景不了解叶忆晴是否真的有什么能力支撑起整个莫白帮的担子,但是邢非都这样说了,他又无法反驳,他只觉得不妥,但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但是这样舜堂和莫白帮的联合……”
“联合当然是势在必行。”邢非很温和很中肯地说,“我跟小晴的这场婚姻,并不会影响我们两帮的友好往来,这点我可以保证。”
36.我让你依靠,让你靠
苏庞景说不出话来。
邢非说的话有道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确实未必能在将来支撑起整个莫白帮的基业,而邢非又保证将来两帮的交情不会为此改变。
他沉默了许久,想什么,却是说不出口。
玩语言游戏,他是玩不过邢非的。
虽然心里非常非常地不痛快,他也只能暂时缄默。
看了邢非和叶忆晴一眼,苏庞景叹口气,摇摇头说:“但愿如此……我……先告辞了。”
苏庞景一步三摇落宽地走出了邢非的办公室,而叶忆晴此刻才彻彻底底地爆了。
她一巴掌拍掉邢非的手,很凶地退开三步,望着那人嘿嘿冷笑了起来。
“怎么了?”邢非的脾气向来算不上好,但是对待叶忆晴,他却有的是耐心,“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个屁!”叶忆晴粗声粗气地说:“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了?”邢非眯起眼睛看着她。
“哈!你还问我你说了什么?”叶忆晴哈哈地笑起来,“刚才你跟那胖子说,我不如那什么苏咪儿一半的温柔可爱?”
邢非心里又乐了,这是赤裸裸地吃醋。
“哦。”他“噢”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这是实话,他家的苏咪儿素来是以淑女的形容闻名于南海湾黑道的,裙下之臣千千万万。”
“是嘛,是嘛。”叶忆晴简直火大,这男人什么意思?他就是说自己不够淑女?心头火起,她一拍桌子说道,“那你怎么不去做她的裙下之臣。”
吃醋了!真的吃醋了!
邢非心事晨放烟火,还是盛大庆典那种绚烂烟火,但是表面上,他很严肃认真地说:“我这个人品味比较怪!”
“然后呢?”叶忆晴猜到他下面没好话,但还是没好气地问。
“然后,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粗鲁又没有女人味的女人,可能是我潜意识里比较自虐吧。”邢非果然没说好话。
“滚!!”叶忆晴一脚踢在邢非腿上,“你全家粗鲁,你全家没女人味!你就是个色魔!你自己说你有多少风流帐!”
邢非确实在过往有许多风流事迹,他对于这个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于是打算一笔带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有你。”
“狗屁!”叶忆晴又想起了艾方仕,心里就更火大了,“什么苏咪儿,还有那什么艾方仕!你要结婚你找她们好啦!你干嘛就缠着我!”
小艾?邢非皱皱眉头,她误会了自己跟小艾?
“我跟小艾是清清白白的。”邢非解释说,“她是我养父邢程恩的外甥女,我们从小玩到大,我把她当妹妹,这点你最好别疑神疑鬼的。”
“哈!”叶忆晴怒极反笑,“我疑神疑鬼?好吧,就算是我疑神疑鬼,但是你对她清清白白,她对你呢?我看她爱你爱得很!既然她是你养父的外甥女,那她跟你就没有血缘关系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你们要结婚也是很可以的,她又是你们莫白帮的‘御医’,足以挑起整个帮派担子,是你最适合的结婚人选!”
邢非浓眉紧锁,当下收敛笑脸,很严肃地说:“这种话你以后最后不要再提,她心里有没有我,我清楚得很。”
你清楚个屁!
叶忆晴看他为了艾方仕竟然对自己说这种话,心里就更火了:“哈!好吧,就算如此!你之前又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可是你要跟我结婚,你压根就知道我心里不乐意!你还不是非要一意孤行,你玩够没有!”
“我玩……”邢非站起身来,走近叶忆晴身边,“我没有在玩,我是下定决心要娶你,你又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么?”
什么你压力大!叶忆晴被他的魄力逼得退后两步,心里更火了,“别说得我千方百计想嫁给你似的!你压力大,你可以不背!没人叫你非要娶我的!我没人要我乐意,用不着你假惺惺!”
“小晴……”邢非忽然淡淡地笑了,“我在想,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你很在意我?”
我在意你?
叶忆晴恨不得拿头撞墙,但是仔细想了想,又开始不确定起来。
是啊,我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我真的有一点点在意他?
可是我在意他干嘛!他不过是个变态、恶魔、杀人凶手!我在意他干嘛?
她的脸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变红,整个人不知所措起来,而邢非又朝她靠近几步。
叶忆晴以为他要对自己乱来,当下摆出佛山黄飞鸿的架势,对他吼道:“我警告你啊大色狼!你别过来!不然你当心我佛山无影脚的厉害!”
说着她真的一脚向邢非踢去,而邢非竟然没躲。
他整个人向叶忆晴倒去——
叶忆晴没来得及收脚避去,被他扑了个正着,正想推开他叫骂,忽然发现,靠着自己的那个人的额头,是那样的烫。
“邢非?”叶忆晴有些不安,轻轻地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我头疼。”邢非其实从早上起来就一直不舒服,但是苏庞景来了,他当然装作没事人一样,此刻房间里只有他跟叶忆晴两人,他不知道怎么地全身的神经都松驰了下来,任由自己靠在她怀里。
“你,你发烧了!”叶忆晴忽然想起这个人似乎也感冒了,当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有些慌乱地说,“我去给你叫艾方仕来!”
“别去。”邢非拽住她,只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
“我只想这样安静地跟你呆一会。”
叶忆晴心里很乱。
她应该生气才对,她真的应该生气的,她刚才明明还在生气。
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邢非像个孩子那样靠在她的身上,她却一下没了脾气呢?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邢非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你……没事吧?”叶忆晴轻轻拍着邢非的背,“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你这样不舒服,今天下午不如就回家休息吧。”
邢非没有说话,这个女人在关心自己,他内心是感动的。
他邢非,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展现过自己软弱的一面,他总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而现在,他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加在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上。
他允许自己在她面前软弱,在她面前放纵。
而今后,她也将是唯一一个,能够承受他的全部情绪与心情的女人。
只是她自己,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37.可乐融化你面容
温柔可爱,素来以淑女形象文明于南海湾黑道,裙下之臣岂止千万?
叶忆晴望着眼前那个一脸骄气直冲云天的女人,心里不住的冷笑。
邢非啊邢非,你好差的品味!
早上邢非发了烧,最后叶忆晴还是找来了艾方仕。
艾方仕给邢非打了针,再次把“激情事小健康事大”这个概念拿出来灌输了一下,然后对他说:“你下午还是回家休息一下比较妥当。”
邢非只是没有回答,一双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叶忆晴,眼中全是暧昧之色,而叶忆晴早就受够了艾方仕那个“激情论”,但她素来是不打女人的,于是又一拳招呼在邢非的胸口。
这下,邢非就真的只能回家休息一下了。
艾方仕头疼,这样爱打老大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跟邢非再熟、再亲密,却是连斗嘴都不曾有过,更何况是拳脚相向?
叶忆晴见邢非回去了,自己也想回去,她受够莫白帮,不愿意再在里边多呆一分一秒,只是艾方仕说什么都不让她走,一定要手拉手对她来个以德服人。
艾方仕跟她说了几个小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期间还穿插许多无聊的笑话,其中谈话重点就是:要尊重老大,要爱护老大,要萌他敬他挺他,而绝不是打他。
叶忆晴被这女人说得昏昏欲睡,但是艾方仕的热情犹如夏天里的一把火,把她全身上下的卡路里都燃烧起来,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想还不如跟邢非在一起,起码邢非废话没有那么多。
就在叶忆晴觉得自己要脑溢血的时候,忽然间邢非办公室的门被甩开,接着就听见“哒哒哒哒”一阵高跟鞋的霹雳蹬地声,一个造型贵气的年轻女子,出现在叶忆晴与艾方仕面前。
这女人也留着一个BOBO头(叶忆晴暗想:这发型今年还真流行……),一双细长的丹凤三角眼,只是在脸上分得有点开,皮肤倒是挺白,就是脸略略有点大,嘴巴倒是挺小,只是人中有点长,这女人脸上画的是粉红色的乖巧公主妆,脖子上戴老大一串珍珠项链,身上穿的是浅黄色的时装裙,看上去就很有钱。
叶忆晴被震得瞌睡都醒了,这女人……这女人是谁?
她扭头看看一边也有些震惊的艾方仕,心里由衷地想:同样都是BOBO头,只是艾方仕真的比眼前这个女人美太多了……看来人真的不是光靠衣装就能包装得出来的。女人,最重要的,还是一张脸啊!
她正在冥想之间,只见边上的艾方仕终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什么风把苏小姐吹来了?”
苏小姐?叶忆晴心里一紧,苏小姐?苏小姐难道是……
“哼。”那女人“哼”了一声,然后千娇百媚地说:“非在不在?”
非在不在?非在不在?非在不在?……
叶忆晴人往后一仰。
要不是她此刻坐在沙发上已经是退无可退,她一定已经后脑着地了。
又一个叫他“非”的!这些黑道的人都一个一个把琼瑶奶奶的小说当成宝典在那朝圣还是怎么的,怎么一个一个开口说话都那般的言情?
叶忆晴用脊椎思考,都明白眼前这女人是谁了。
姓苏,又招呼邢非叫“非”,除了苏咪儿,还能有谁呢?
叶忆晴微微有点头疼,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时尚的苏咪儿小姐,不是一般二般地难缠。
“非不在。”艾方仕温厚地笑笑。叶忆晴转头看她,只觉得她实在是个人物。刚才还一边喷口水一边跟自己灌输“尊敬帮主论”。此刻就一下化身为儒雅淑女,这等变脸功夫,她莫非是在四川学的?
“他上哪去了?”那苏咪儿没有走的意思,反而迈前几步,大咧咧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发烧了,回家休息。”艾方仕继续很温和平缓地说。
“发烧!”苏味儿重复了一遍,忽然轻挑眉毛,“我看发烧是假,躲我才是真吧?”
“苏小姐会不会想太多?”艾方仕皱皱眉头,但依旧保持微笑,“非是真的发烧了,三十八度三,我亲手量的。”
“骗谁?”苏咪儿说话嗲嗲的,却说不出的尖刻,“他知道自己说服得了我爸,可未必说服得了我,所以他才躲我,邢非这样铁打的男人,还能发烧?这个借口太低级了!”
说的这叫什么话?!
一边的叶忆晴没来由的一阵生气,从刚才苏咪儿进门开始,那人就没拿正眼瞧自己,叶忆晴已经觉得够火大了,而她现在又说这种话,她一个不能忍,立刻接口说道:“你真以为邢非是铁做的不成?他凭什么就不能发烧?”
苏咪儿这才拿眼角匆匆地扫了叶忆晴一眼,又对艾方仕说:“艾小姐,我不是说你,你对下人的管教实在太松散了,直接喊帮主的名字就算了,还对客人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
“谁是下人啊!我是……我是……”叶忆晴被气得要吐血,这什么女人啊,竟然喊她“下人”。
她“我是我是”了半天,却“我是”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是什么?如果她不是下人,那她要说自己是什么?
不过不用她自己考虑这个问题,艾方仕坐在边上并非摆设,只见她沉稳地露出一笑,充满魅惑地说:“我可没有资格管教她,她呢,就是非的未婚妻——叶忆晴。”
此话一出,叶忆晴只觉得自己要死,这艾方仕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什么别的?那苏咪儿脸一下折了,声音都颤抖起来:“什么?你说什么?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就是非跟我悔婚的理由?”
什么!什么叫乱七八糟啊!
叶忆晴简直火大,面苏咪儿的目光如炬,已经在说话的瞬间将她从头到尾扫描了好几遍。
“这开叉的头发,这未经保养的面容,这邋遢的穿衣风格……还有那双粗糙的手!你确定非就为了她而甩掉了我?!”苏咪儿颤抖着说道。她自诩南海湾黑道一朵花,裙下之臣千万,以为邢非对自己也是欣赏爱慕的,初闻邢非悔婚,还以为对方是个自己无法超越的女神级人物,可是当真一见,她简直是大跌眼镜,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邢非居然会有这样烂的眼光,看上这样一号压根算不得女人的人物。
而叶忆晴也是青筋暴起,心里几乎跟苏咪儿一样的想法:邢非到底是什么烂眼光,竟然说自己没有这个苏咪儿一半的温柔可爱?这苏咪儿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到底温柔在哪儿?可爱在哪儿了?邢非敢情在心里就是这样想自己的呀?哈!不如这个苏咪儿一半的温柔可爱!那他到底非要娶自己干嘛!
要不是她叶忆晴从来不打女人,她早窜墕给这个苏咪儿两巴掌了。
见叶忆晴黑着脸不说话和,苏咪儿更加如鱼得水起来,她继续说道:“我得亲自质问质问他,这女人简直不如我的一根头发呀,他是猪油蒙了心还是怎么着?这事情不能就这样结了,他一定还是爱我的,只是被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给蒙蔽了而已!”
叶忆晴只觉得噼啪一阵响,自己大脑里的神经又统统地崩断了,她忍无可忍,就不记后果,无需再忍。
艾方仕正皱着眉头想说两句阻止这个苏咪儿的胡言乱语,就看到叶忆晴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苏咪儿的脸就说:“什么乱七八糟!什么猪油蒙了心?我跟你说,本大小姐全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在我牛仔裤下跪着的男人何止千亿!现在是邢非跪在我面前哭着喊着要跟我结婚,我才勉强答应了他!他说他现在只有我!只有我!你听不听得懂!”
苏咪儿眼睛张得比铜铃还大,只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叶忆晴,她说什么?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竟敢说这样的话!
“你……你……”她还想说什么。
叶忆晴哈哈一笑,伸手拽过桌上的一罐已开封的可乐,手一用力,就将那可乐罐子捏扁了,可乐喷了苏咪儿一身。
“啊!!”苏咪儿曾几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太可怕了!眼前这个一只手能捏扁一整罐可乐的女人太可怕了!暴力啊!这绝对是武力威胁呀!!
“我不打女人。”叶忆晴帅气地把手里的可乐罐子给扔在邢非办公室的高级地毯上,“所以。你最好在我真的发飙以前,给我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艾方仕都看傻了,她也不爽这个苏咪儿很久了,心里暗呼一声过瘾!但是为了舜堂和莫白帮的和谐,她还是很温和地对苏咪儿说:“苏小姐,今天真的不大方便,不如你先回去吧?回头我让非给你去电话。”
“疯子!疯子!你们都是疯子!”苏咪儿尖叫着起来,她的精致妆面给可乐喷溶了,五官彻底地模糊了起来,原来她所谓的美丽可爱,都是画出来的。
叶忆晴很爽地站在那里,看看苏咪儿落茺而逃,从从容容叉腰心里甚是得意,面艾方仕虽然心里也暗爽,却很严肃正经地说:“你啊你,你闯祸了。”
38.他的冰火两重天
“哦。”
邢非听了叶忆晴一切的报告以后,只是淡消炎地“哦”了一声。
他的头还兀自在疼着,而眼前这个女人有办法让他的头更疼更疼。
“哦你妈个头啊!”叶忆晴坐立不安的,却看那人还是那样淡定,心里明显地就更不爽了。
苏咪儿走了以后,她本来也想甩手回家,可是艾方仕死活不让她走,一定要说她闯祸了,让她亲自去跟邢非解释。
“反正就这么一回事,你说我说还不是都一样!”叶忆晴一点都不想再看到邢非了,她只想乐得清净,可是这个艾方仕实在太没事找事,非要让她往邢非身边凑,这简直要了她的亲命。
可是艾方仕表示:这件事情意义重大影响必定深远,只怕邢非的心情要大大地不好,尤其他还在生病,这一个人在生病呀,脾气就会变得特别地坏。
“我是顶不住他发火的。”艾方仕颇俏皮地眨眨眼,“你自己闯下的祸,你自己来搞定,我可不背这个黑锅!”
说着硬是推着叶忆晴上了车,并吩咐司机送她到邢非的本宅去。
叶忆晴于是此刻坐在邢非的本宅之中,十分地坐立难安。
邢非住的地方是一套大宅院,毫不隐晦,门口就标着“莫白帮”三个大字,当真大胆透了,丝毫不怕警察或者别的帮派上门来找茬。
这本宅非常地大,出入检查也相当地严格,里边住的除了邢非自己,还有钟茂、艾方仕,以及一些莫白帮的高级干部,可以说,这里也是莫白帮的总部所在。
“真是太嚣张了。”叶忆晴此刻坐在邢非的大床边,四下打量着。
邢非的房间是很大的,向阳,从窗口可以看到海景,窗帘是黑色的天鹅绒,高雅而华贵,他房间的正中有一张夸张的霸气大床,仿中世纪欧洲的古典家私,床上铺的也是黑色天鹅绒,墙中白色,头顶是华丽的欧式水晶吊灯,墙角有酒柜,里边放了许多洋酒,靠近床的木桌子上有一个老式唱片机,还零散地放着几张黑胶碟。
这家伙好像……还挺有品味。
叶忆晴第一次来他的房间,她本来以为黑道流氓嘛,房间应该是杂乱不堪,内裤袜子满地放,吃过的便当盒,用过的那啥套套,总之应该是什么脏乱差他房间里就应该有什么。
只是事实上,这家伙的房间似乎干净得有点过份,叶忆晴想起自己的小公寓,似乎更符合“狗窝”的气质,而邢非居然在里边眉头都不皱一下地睡过两夜。
她老脸一红,本来想嘲笑一下邢非的,没想到闹笑话的偏偏成了自己。
她一个女孩子,把自己的信息搞得像狗窝,而邢非一个黑帮流氓,这住处却如此精致考究。
叶忆晴觉得自己简直不用再做人了。
邢非此刻陷在他柔软的大床中,静静地持着叶忆晴。
他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鬼鬼祟祟地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心里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他本来提出与叶忆晴结婚,除开钟茂,帮中上上下下反对的声音也特别多。
以一组组长刘磊为首的一批干部,觉得他对舜堂悔婚是件对莫白帮非常不利的事情,如果苏庞景为此倒戈金乌帮,这对莫白帮无疑是个威胁。
而以副手钟茂为首的一批人,则对叶忆晴的能力与背景产生极大的怀疑。
其实就如同他之前对苏庞景说的一样,他邢非将来的妻子,也就是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女人必须在他邢非不在的时候,担负起整个管理莫白帮的重任,她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勇气以及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够应付所有突发事件,领导所有的莫白帮成员。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压力的活,他邢非且扛得十分艰难,更何况这个不知轻重的叶忆晴?
所以几乎没有一个人赞成他这桩婚事,因此他是顶了何其大的压力去与她结婚,只是这个女子完全不知轻重,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当面得罪了苏咪儿。
“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休息了。”邢非有些头疼地喃喃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叶忆晴正在神游,忽然听见眼前这个人面色不好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心里闪过的是艾方仕说的“我是顶不住他发火的”,不免害怕起来。
邢非发火,其实她一次都没有见过。
就是邢非杀了郑巧那次,他其实也并没有发火,叶忆晴虽然神经粗,但是基本的人情世故她还是看得透的,她其实也能感觉到邢非是为了救自己而出的手——尽管她心里一点都不感激他。
邢非没有回答她,只是对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是我。”邢非打着电话,眼睛却望着叶忆晴。
他手机听起来效果挺清晰,因此叶忆晴也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动静。
“哎呀,非……”
是个女人,是个声音甜腻得宛如从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火锅里捞出来的女人,该死的,是苏咪儿,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装!
叶忆晴被恶心到了,这样的女人邢非居然也受得了!
“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邢非轻轻地说,因为发烧,他的喉咙有些沙哑,但是说不出的好听,“我代替小晴给你陪个不是。”
“小晴?就是那个野蛮女人呀!非,你到底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想娶这样一个女人为妻?我不如她么?”电话那头苏咪儿的声音又娇又柔,只听得叶忆晴一阵恶心。
什么玩意!居然真的当着邢非的面说这么让人齿冷的话!叶忆晴真想破口大骂,而邢非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对她摇摇头。
“咪儿,我知道你对我好。”邢非依旧是轻轻地说,“我也不是对你不满意,只是管理莫白帮,你不行。”
“我不行,她就行么?”苏咪儿明显地不服气,而叶忆晴已经一口咬在邢非的手上。
邢非吃痛,但是不便发作,只能硬生生由得叶忆晴咬着自己的手,继续说道:“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他此刻手被叶忆晴咬着,耳朵被苏咪儿腻着,简直是冰火两重天,无论哪一重对他来说都不好受,他纵横黑道这么久,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恼火过,他心疼的那个女人,把他咬得好疼,而他急于摆平的那个女人,又是如此难缠。
他的口气已经生硬起来,而他的忍耐也快要到极限了。
妈的!老子不过就是想娶自己心爱的女人!你们一个一个都给老子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的!究竟烦不烦!究竟烦不烦!
老子好歹是个老大!!老大,就是要做自己爱!做!的!事!
他真的已经打算直接对苏咪儿说重话了,他甚至忘记自己是打电话去道歉了,去他妈的,他不在乎了!不就是个舜堂么!他莫白帮不跟舜堂联合,也照样能够屹立一百年不倒!这点自信他邢非还是有的!
而苏咪儿见他口气变硬,却忽然软化了下来,期期艾艾地说:“非……她吧……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我也无力回天是不是……”
没人叫你回天!邢非也处在暴走的边缘——如艾方仕所言,生病的人,脾气总是不好的,他现在简直是随时都能爆掉。
“这个婚,我是结定了。”邢非算是铁了心跟所有人对着干,他忽然一下将手从叶忆晴嘴里抽出来,又狠狠地捏了捏那人的鼻子,对着电话里的苏咪儿,也对着叶忆晴,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我,这,个,礼,拜,就,要,结。”
39.明天就要嫁给你
叶忆晴这几天非常痛苦繁忙以及极其想死。
自从邢非坐在他那张充满格调的欧式大床上,大手一挥宣布“他这个礼拜就要结婚”以后,叶忆晴的生活就直接陷入了无尽的地狱轮回之中。
这地狱虽然是邢非直接给她造成的,但最后让她觉得简直生不如死的人,是那个脑袋里脱了大线的艾方仕。
艾方仕自从知道这个“喜讯”以后,立刻与叶忆晴亲密得恨不得合体。
以前电视台曾经放过一个动画片,叫《地球超人》,其中这个地球超人需要聚焦五人人的力量才能召唤得出。
而此刻叶忆晴很想拽艾方仕的耳朵,对着她疯狂地喊:你以为我是地球超人A而你是地球超人B?你以为我们两个成天在一起泡着就能够合体召唤出拯救世界的地球超人?!
她是想这么喊的,她可以对天发誓。
但是她就是喊不出口,因为其实艾方仕对她是很好的,嘘寒问暖,医生本色勃发,总是将她照料得很好。
那天晚上邢非在帮派中,跟众人宣布了自己与叶忆晴的婚讯,而叶忆晴站在他身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整个场子除了艾方仕在脱了线地欢呼以外,所有的人都黑了个脸恨不得把她的脸瞪出几个大洞来。
她用盆骨思考,都知道,这婚事所有人都是反对的。
只是,只是……邢非紧紧抓住她的手,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真的……要嫁?
“真的要嫁!”艾方仕此刻十分开心地在替叶忆晴挑选新娘礼服,她拿出一条粉红色的纱裙,在叶忆晴身上比来比去的,“你当然要嫁!这桩婚事依我看简直是蓄势待发!刻不容缓!我坚决支持你们的!”
叶忆晴最最讨厌粉红色,她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老半天才说道:“可是帮派里的人,似乎都很不赞成……”
“你管他们那么多!”艾方仕又把一顶粉红的纱帽套在叶忆晴的头顶,使劲按了按,道:“哎,你头可真大!”
“但是……”叶忆晴也知道这结婚的事情现在是蓄势待发刻不容缓,她想留在莫白帮,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只是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结婚的,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再重要不过了,更何况,跟她结婚的对象是邢非那个衰人……
“小晴晴,我告诉你!只要你们两个爽,不要管别人他妈的这么多!”艾方仕这几天与叶忆晴相处下来,什么虚伪的假面具都摘了下来了,她此刻面目狰狞,全身上下淑女的气质统统都不见踪影,伸手双拽了一件粉黄色的纱裙在叶忆晴的身上比来比去的。
叶忆晴被她说得全身一抖,又皱着眉头说:“……可是,我又不爱非,全是他逼的……”
“小晴晴!”艾方仕丢下手中的婚纱,双手捏住叶忆晴的腮帮子,很大声地说:“你是爱他的!当然是爱他的!你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笑得多么甜蜜多么自由奔放么!来吧,放开心胸,正视你满腔燃烧的爱火吧!不要害羞!看那天边燃烧的夕阳!那就是我们的青春!”
狗屁!
叶忆晴晃头甩掉艾方仕的爪子,面红耳赤地对她叫道:“什么啊!我看你跟他在一起才笑得甜蜜笑得不羁!你干嘛不正视你满腔燃烧的爱火?你要奔跑你拉着邢非去奔跑好啦!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一点都不!”
要说喜欢,她叶忆晴的心里只有岳臻的,邢非究竟算哪根葱上的须须呀?
艾方仕此刻倒一点都不着急,她以为叶忆晴是害羞并且嫉妒自己,于是她一下换上她成熟稳重的脸,和煦地说道:“小晴晴,我跟非只有兄妹之情的,这点请你相信我。”
叶忆晴差点就想说,可是那次偷听你跟钟茂的谈话,我似乎听见,你其实是喜欢邢非的。
“非这个人,总是很寂寞。”艾方仕不知道叶忆晴心里翻滚着的疑问,只轻叹一口气说道:“他的担子实在太重,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帮他分担,他对任何人,心里都是有防线的。”
“除了你。”艾方仕转过来,摸摸叶忆晴被自己捏红的脸颊,“这半个月来,他总是显得很开心,这是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所以无论别人怎么反对这桩婚事,我都是坚决同意的!非能幸福,就业是我最大的愿望。”
她说的认真,不得不让叶忆晴思考起来,她一点都不了解邢非的过去,她也压根就不打算去了解,只是听了艾方仕这样说,她忽然觉得有一点点悲伤。
“以后就好啦,有了你帮他扛一半,多好。”艾方仕拍拍叶忆晴的头。半晌,又轻叹一口气,“……哎,小姑,能够爱一个人多好,你应该好好去珍惜这种感觉。”
她这句话说得异常深沉,叶忆晴只觉得她背后还有什么有待挖掘的故事,只是正当她想继续追问的时候,艾方仕又从角落里拽出一条黑色纱裙。
“乖乖儿!这条裙子太酷太闪了。”她比着手里的纱裙,“黑纱加亮片,太帅太炫!加上这顶黑纱帽,宛如黑寡妇一样!老板!我们就要它了。”
靠!叶忆晴差点死了,这还不如粉红粉黄呢!哪有新娘在婚礼上穿成一个黑寡妇的!
就这样,叶忆晴被艾方仕拽着又买礼服又看首饰,活活地折腾了好几天,到了晚上,这艾方还不放她回家,非要跟他一起睡,说是要抓住单身的小尾巴,以后结了婚姐妹俩就不能联床夜话了。
叶忆晴无语,而艾方仕所谓的联床夜话还颇八卦,别看她平时一副儒雅稳重的脸,但是她对帮里上至钟茂用什么牌子的须后水,下至看门的老罗养的那条狗吃什么牌子的狗粮,都十分特别以及非常地清楚,叶忆晴就没见过这么八卦的人,每天晚上艾方仕都拉着她说个没完,比催眠大师还催眠,往往她被说得睡过去了,那艾方仕意犹未尽,还要把她捏醒了继续灌输。
这种摧残甚是厉害,叶忆晴已经顶上了黑眼圈,而邢非为了操办婚礼的事情,这几天也是颇忙的,偶尔看到了叶忆晴哭丧着脸被艾方仕拽东拽西,也只有无奈地笑笑,他似乎觉得自己娶了叶忆情以后,最如鱼得水,其实是艾方仕。
这晚上,是叶忆晴结婚前夜了。
她无论如何都拒绝了艾方仁联床夜话的邀请,打定主意要住在自己家。
“放心吧,我是不会落跑的,不用操心。”叶忆晴有些无奈地笑笑,说:“她也知道这一切是无法挽回必水到渠成的故事,只是她想给自己最后一个晚上的时间。
她想再听听岳臻的声音。
艾方仕了解她不安的心情,体谅地捏捏她的腮帮,然后让人送她回家了。
叶忆晴知道不应该随便跟岳臻联系,但是她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明天,她就要嫁给邢非,他真的要嫁了。
如果此刻,岳臻对她说:“不要嫁。”她立刻就会丢下所有的一切,回到他的身边的,只是岳臻真的会选这么说话么?
当然是不会。
“是么?”电话那头传来岳臻平静的声音,“很好,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到时候在婚礼上,金乌帮和舜还有南海湾的帮派的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现,到时候你可以多留意留意他们。”
“哦。”叶忆晴无精打采的回答,果然,这人心里只有工作,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她觉得自己就宛如一件工具那般,丝毫不重要。
“怎么了,你的声音很没有精神。”岳臻问道:“你在害怕?”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叶忆晴只觉得心灰意懒,了无生趣,“我会尽力完成任务的了。”
“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岳臻然后声音转柔,“我再次说我很抱歉,把你这样一个女孩往贼王怀里送,其实这种手法又危险,只是我说过,只要有一丝希望,我真不想放弃,我一定要邢非拉下马,”
“喔。”叶忆晴身具中国女性传统美德——我得不到你,我让你永远幸福也是好的。她眼眶有点湿润,觉得岳臻话说道这个份上,也就够了,她一定会为他赴汤蹈火,只要他能快乐。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情绪,又说。
“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一定完成任务。”
“嗯,天晚了,你快睡吧,明天你还要结婚呢。”岳臻说了一声晚安,收了钱。
叶忆晴眼泪还是流了出来,是啊,快睡吧,除了快睡不觉还能怎么办呢?
明天,她就要,结婚了。
40.宛如世纪葬礼的婚礼现场
婚礼,在少女们心里,是神圣浪漫而不可亵渎的。
婚礼嘛,就应该是新郎穿着帅气干净的白西装,牵着浪漫唯美白婚纱的新娘,在祖父的引导与亲友的祝福下,互相交换戒指以及海誓山盟的。
行为粗鲁,内心却比少女还少女的叶忆晴是这么想的。
起码,在她真的走进教学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而在这个世界上,现实世界总是残酷的丑陋的令人发指的。叶忆晴简直有点欲哭无泪了。
而更欲哭无泪的,是南海湾第六教堂的白发苍苍的麦神父。
麦神父今年六十岁,他已经当了四十年的神父,他主持过无数婚礼,但是这样从来没有一场婚礼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胆战心惊,惊惶失措。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一点,而直到下午两点整,麦神父才迎来了这次婚礼的主角。
先头部队是一队哈雷车手,一律是黑色钉扣皮装,墨镜傍身,不羁风流,约莫有二十多人吧,震着排气管一路闪亮登场。
这架势把麦神父吓了一跳,他是知道自己今天要伺候的是南海湾最大黑道莫白帮的帮主的婚礼,可是他没想过有人敢把神圣的婚礼现场糟蹋得这么夸张这么匪夷所思,他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混混,额头上早就爬上了一头冷汗。
而还没等他震撼完,次部队就上场了,走在哈雷摩托车队后面的,是一队非常有气势的黑色轿车队伍,品种倒是没先头部队那么统一,但是特点就是,统统都是名牌,而且气场统统都很冷艳,有宝马GINA,有世爵C8SPYKEN,有劳斯莱斯幻影,有奔驰S600,这些车擦得锃亮,而且通体漆黑不带一丝装饰。
好像葬礼……麦神父觉得很汗很黑线,他记得好像在他过去的苍茫岁月中,他主持的婚礼上的车队,都是彩车或者花车,哪怕是东拼西凑来的,也都会带有一些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彩球段带和鲜花。
而眼前这些车队,名牌是一回事,整齐是一回事,训练有素是一回事,擦得锃亮是一回事……只是这个气氛……能不能不要这么肃杀?
车停好,车上下来的人莫不是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黑墨镜,个别人还为了气氛在脖子上围了个白围巾,配合嘴叼牙签,双手叉腰地站在风中凌乱。
这黑压压的加上前面的先头哈雷车手,已经过了五十人,麦神父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接着,主角登场了。
一辆深红色的雪佛立克尔维特Z03炫目出场,这车子在南海湾仅此一辆,此刻突然出场,差点把麦祖父的以及吓破,太夸张……太夸张了……
最后压轴的又是一批哈雷骑手,再跟着是来宾的车子。
麦神父冷汗直流,一颗老心脏也是怦怦直跳,其实他还没见过邢非,不知道那会是个怎样凶神恶煞的人,眼下这些黑帮的人都那样的一脸横肉的,他简直不敢想像那红色Z03里会钻出个什么样的人物。
按照一般黑帮电影的套路……麦神父按着心脏追忆自己看过的电影,这莫白帮老大,一定是个中年秃头,脖子上围一圈手指粗的金项链,嘴里叼个雪茄,风流俗气。
他紧接着就看到先头从劳斯莱斯里下来的一个长发的红脸男子,很严肃很庄重地走到雪佛立跟前,打开了车门。
从车里出来的男人,身材极高极好,穿一身帅气黑西装,也是配合了白普普通通黑领带,一头头发向后梳得锃亮,皮肤是略略带了点暗的古铜,一张脸上英气索性,还顺带焕发着春光。
这就是邢非?麦神父擦擦冷汗,看起来还挺正常——起码比他的手下看起来都正常。
而接着,他的目光,就被邢非的左手吸引了。
邢非的左手拽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一身黑纱裙,带着黑纱帽的女人,这个女人看不清面目,还要赖在车里不肯出来。
这女人当然就是这场葬礼,哦,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叶忆晴。
麦神父年纪是一把了,但是耳朵偏偏非常地灵光。
他只听到叶忆晴似乎是在生气:“该死的!我不要!太丢人了!我不要!”
那邢非则是非常好的脾气,哈哈笑着,硬是拉着她从车里出来,说什么:“怕什么,又不丢人。”
“还不丢人!你说这还不丢人?!”叶忆晴叫得起劲,她都快被弄非给气死了,这算什么,这是结婚还是奔丧啊!她早上起来就被来接她的艾方仕带去美容店,一直纠结到刚才,结果当她看到自已在镜子里那个宛如传统意义上的黑寡妇女杀手的婚礼形象以后,就开始大喊要悔婚。而她绝对没有料到的是,当她说她这样太肃杀太难看了以后,邢非就下令手下所有的人都换黑衣服开黑车,以便配合她同走一个肃杀冷艳的路线。
这样一来,就更丢人,更像葬礼现场了……
她挣扎无效,抗议无效,硬是被按着头塞上了车,接着那辆拉风的雪佛兰风驰电掣地开到惨案,哦不,婚礼发生现场。她隔着车窗和飞逝而过的景色,能够依稀看到街上行人扭曲的面容。
几想死啊!
叶忆晴在车里就频频用头撞车门了。
而邢非心情出奇地好,也不拦她,只让她心情地撞——反正车窗记早给他换成防弹玻璃了,他不怕叶忆晴能够用头撞出个未来的。
“我不进去我不进去我不进去!”叶忆晴几乎是抱着车门,蹭着赖着,就是不肯移动一步,她已经够丢脸了,但她完全不知道她这样跟小孩买不到糖在地上打滚没有多大区别,所愿有黑帮兄弟都一脸黑线地望着她,这女人究竟够不够?!
邢非自恃形象素来保持得很好,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他望望四周一脸黑线的兄弟们,又望望站在教堂门口满头冷汗的麦神父,忽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接着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事情。
他一把拽起叶忆晴,猛地将她扛在肩膀上,帅气不羁又风流倜傥地转身,一步一脚印,扎实无比地向麦神父所在的教堂门口走去。
“我靠!我警告你!姓邢的!你他妈的放开我啊!你快放开我!我再不放开我!我就掐死你!!我警告你!!!”叶忆晴在他背上头朝下,纱帽滚到地上,被紧跟上来的艾方仕面带微笑地捡起来。
邢非面带叵测笑容,对傻站着的麦神父点点头,扛着叶忆晴走进了六号教堂的正门,叶忆晴一边怒喝一边拍打着邢非的背,红脸的钟茂跟在后头,狠狠瞪了麦神父一眼,接着走过他身边的,是拿着纱帽的面带春风的艾方仕。
麦神父只觉得,自己快死了。
41.在婚礼上齐声说“靠”
麦神父四十年来没有主办过这样的一场婚礼。
此刻他站在最前面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圣经,还有一块手帕。
圣经,是用来显示他神父的权威性与婚礼的专业性宗教性的,而白手帕,是用来擦汗的。
他没办法不擦汗。
事实上,他已经冷汗爬满了头。
为什么,他要在这样一个和谐的下午,让冷汗爬满他的额头呢?
各位看官,只要看看他面前的是些什么样的人物,你们就会理解他了。
第六教堂里,麦神父苍老的身影屹立在教学前面高台。而他的面前左侧,站着一身黑西装一脸灿烂坏笑的邢非。在他面前右侧,则站着穿一身黑纱裙的宛如传统意义上的黑寡妇且臭着一张脸的叶忆晴。
邢非的身后是脸同样很臭的红脸钟茂。他手里捧着一束很有哥特气氛的黑玫瑰,算是个伴郎。
而叶忆晴后面是面带和煦微笑的一身黑色欧洲贵妇礼服的艾方仕,她手里也捧着一束很黑很哥特的玫瑰,算是个伴娘。
这不是最不能让麦神父活的。
最不能让麦神父多活一秒的,是教堂下黑压压地坐了一排黑社会。他们不论男女,都是统一的黑色劲装,庄严肃穆,不芶言笑。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严酷应该弹钢琴的那位同学手都抖了,左弹右弹都找不到调。而一个小弟有点忍无可忍,爆喝一声:“难听死了!弹什么弹!”
那弹钢琴的声尖叫就直接昏过去,邢非微微一笑,叫人把她抬了下去,然后转身问道:“哪个兄弟会弹钢琴?”
立刻有个曾经从事过演艺行业的激动地举手想要表现自己:“我我我!可是,我只会弹一首歌……”
“哦,什么歌?”邢非今天脾气特别好,很有耐心地问道。
“千里之外!”那人很大声很有精神地吼道。
“妥。”邢非挥挥手,“弹!”
那小兄弟很兴奋地冲上去,开始激动地弹这道《千里之外》。
麦神父要死,这情势弹这首歌,向简直是宛如送葬!
他想死,但他知道,他决不能,他只能开始例行公事,只盼望赶快结束这场酷刑,得到重生!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举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ww此共喜天路,互爱,互助,互救,互信;天父赐福盈門;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麦神父其实心里想的是,主啊!快送他们走吧!他们再不走,我就要“无声黑白”了!
他正在念,就听到面前的叶忆晴忽然很大声很直接很不留情面地问邢非:“我说,你是天主教还是基督教?”
然后就看到邢非笑笑,摇摇头说:“都不是,我信佛。”
“靠!你信佛你来教堂干吗!你脑子有问题么!”叶忆晴瞪他一眼。她觉得够丢脸了,还弹什么《千里之外》,这简直是在送她离开千里之外看看她是否还在。
“走个场子,走个场子嘛,难道你更喜欢坐八抬大轿?”邢非挑挑眉毛,很俏皮地笑笑。
叶忆晴最受不了他人都要到中年了还要俏什么皮,她一脚踢上他的腿,忍无可忍地说:“闭嘴!你个王八蛋!”
亵渎!亵渎啊!!麦神父要死了。他手里捏的圣经都在颤抖了。天啊!!他这到底是在干吗?他在请求主给两个根本不信主的人幸福!!他要死了!!他绝不能多活一秒了!!
他按照程序,颤声说道:“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这个时候,他发现站在邢非身后的钟茂嘴巴动了动,而场子下面开始窃窃私语,仿佛大家都很暗潮光涌的样子。
而邢非忽然一回头,目露精光,凶神恶煞散发着一身鬼气。他的目光如实刀如暗器,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但凡被他的目光谋杀过的人,都白了脸低下头,三缄其口。
麦神父这时候才感觉到这个表面上很像正常人的邢非的压迫感。天啊!他才是最可怕的一个!
而邢非冷冷扫过所有人,还加了一句:“我倒要看看,谁敢站出来说个‘不’字。”
他声音不大,但是充满威慑力,所有人都心里在一紧,全部很大声的喊道:“我们都赞成!!!”
声音之大直充云霄,六号教堂的哥特式尖顶都快被掀翻了。
邢非又转过头对麦神父说:废话少讲几句,快点说正题。
麦神父被他吓得心头一紧,赶紧地跳过一切,开始问最关键的话:“叶忆晴,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他就希望叶忆晴能赶快说个“是”,他好直接问新郎。
而他没想到的是,叶忆晴就是不回答,只拿眼睛反反复复充满挑剔地从上到下地打量邢非。
邢非也有点急了,戳戳地说:“倒是回答啊。”
“我不想对主撒谎啊!”叶忆晴不大高兴地说:“我明明就是被你逼……”
“好了!她愿意的!”邢非一把拽过叶忆晴,大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剩下的半句话塞回她的嘴巴,“我也愿意的,别啰嗦了!接着是什么?”
麦神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很汗地说:“是……是交换戒指,然后众人一起说‘阿门’。”
然而接着,戒指没交换成,而众人异口同声说的,也不是神圣的“阿门”。
麦神父话音刚落,叶忆晴一口咬在邢非的虎口。邢非绝没有想到她竟然把同样的招数对圣斗士使出第二次!他没忍得住,痛呼一声:“啊!”
毁了毁了毁了……毁了毁了毁了…………
麦神父恨不得扑在十字架下呐喊哭泣。主啊我对不起你啊!这神圣的教堂!这神圣的婚礼!这一切为什么变成这样!!
而邢非还不依不饶地按住伤口补充一句:“神父,接着是不是要接吻啊?”
麦神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那叶忆晴满脸通红,大嚎一声:“接你的头!!!接你的全家!!!你还敢在这里趁机占我便宜,我就打到你满地找牙!!!!”
麦神父鼓膜都要破了。
神啊。救救我吧。
42.不穿黑色穿粉红
“我不穿了!我不穿!”
叶忆晴此刻站在莫白帮总部的宴会大厅里,非常抗拒地别扭着。
艾方仕此刻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紧身小礼服,非常兴奋地劝说着:“这件很好的,好几万元呢!你穿穿嘛,穿穿嘛!保证很可爱!”
邢非眯着眼睛站在一边,面带微笑。这衣服他是很希望叶忆晴穿的:“是啊,我很心水这件呀,裙子够短,领口够低,非常适合你的C-CUP。”
“滚!!”叶忆晴对他咆哮。刚才下午在结婚典礼上,她已经丢足了脸,穿得宛如中世纪的黑寡妇,此刻艾方仕又拿出一件黑色小礼服,她是死活都不肯穿的。
“反正我,再也不穿黑色了!”叶忆晴恼火极了。该死的,下午脸丢得还够么?为什么还要来一个该死的舞会?邢非真是吃饱了撑得!搞这么过火!她多希望结婚这事情随随便便搞搞就好了,谁知道邢非大张旗鼓搞得这么夸张这么招摇过市?
邢非看看艾方仕,而艾方仕很无奈地说:“抱歉啊,非,我没有给她准备别的颜色……”她自己热爱黑色,于是以为天下最适合叶忆晴的颜色便是然而空一样深邃的黑。
弄非又看看叶忆晴,口气很软地请求说:“那你就穿穿吧,啊?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你老公我的脸。”
“谁!是!我!老!公!啊!”叶忆晴要死,一拳砸在邢非的胸口,“你少得寸进尺的!”
“那怎么了,我们都登记过了,我们是合法的。”邢非凌很痛的样子,“你不能否认的。”
叶忆晴确实是无法否认,而且字还是她自己签的——虽然她几乎是被邢非按着签的。她才不要出去混在一群看热闹的黑帮流氓中间,于是她没事找事般地说:“我就不穿我就不穿我就不穿!!没有别的颜色我就不出去!!”
邢非拿她没办法,艾方仕也有点束手无策,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谁呀?”艾方仕去开门,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个礼物盒。
“这是什么?”邢非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礼物,我看看……”艾方仕打开盒子,然后很惊讶地说:“哎呀!是一条小礼服!”
她说着把裙子拿起来,在叶忆晴身上比来比去的:“好像为你量身定做的哦!好适合!”
那是一条粉红色的吊带小礼服,蓬蓬松松的,透着几分公主一般的气质。叶忆晴虽然讨厌粉红色,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条裙子实在是很可爱的。
“谁送的?”邢非也是眼前一亮:“好及时。这下不再是黑色的了,你可以出去了。”
叶忆晴暗骂一声。是哪个混蛋闲的没事送一条裙子来,还送得这样及时?
但是她“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了如果不黑色裙子就穿了出去见人,她也就不得不出去见人。
=奇=艾方仕本来想留下来陪伴他换衣服,而邢非也非常高兴地想留下来一起帮她换衣服。叶忆晴觉得受够了,一脚把那两个人都踢了出去,关起门来:“够不够!我自己会换!”
=书=关了门,她很不乐意地把粉红色吊带小礼服换上。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嗯,其实自己拾掇一下,还是满能见人的。
=网=叶忆晴看着那礼服的略微低胸,想邢非看到一定非常激动。不过他激动她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岳瑧要是看到现在这样可能动人的自己,会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动心?
叶忆晴想起岳瑧心里有点难过。自己这么喜欢岳瑧,却竟然嫁给别人。而这还是岳瑧的命令。
他到底怎么想?他就真的不怕自己爱上邢非然后干脆把任务却给荒废了?
他是非常相信自己,还是压根就不在乎自己?
叶忆晴换上小礼服,心情真是少有的差。一起到还要出去面对一堆黑道流氓还有那形容无耻邢非,她就恨不得自己把自己的头拔下来放在地上踩。
我真是招谁惹谁……
她一点都不高兴。
叶忆晴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望着她。灯光打在她的头顶。
她从来没有穿得这么女人,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过。所有人几乎都是“咦”一声惊叹,一瞬间,叶忆晴小脸一红。而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只张大眼睛望着她。
“是不是很怪?”叶忆晴红着脸问向她走过来的艾方仕。
“美极了!”艾方仕由衷的说道:“对不对,非?”
邢非这个时候早都看呆了。他一直知道叶忆晴如果拾掇拾掇,是很能见人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然这么适合粉红色。以后连内衣内裤都要给她买粉红色的。邢非暗下决心。
叶忆晴只看到邢非死死望着自己,却不知道他心里隐藏着这样的龌龊的心思。但是她现在在众人的注视下,早都脸红得要命,更扛不住邢非对自己的死死凝视,只把头撇向一边不去望他。
“这衣服真好,真适合你。”邢非由衷地说。他其实很好面子,而叶忆晴的闪亮登场,无疑是给他增够了面子。
那或许,还真的挺好吧?
叶忆晴心里涌现小小自满。我还真是个美女!她心情一下子又变好了。
“非……”就在这时,一个腻得不得了的声音在叶忆晴耳边响起。她只感到一阵严寒!恶!这声音难道是……!
她转过身去,只见一身嫩黄小礼服的苏咪儿,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叶忆晴看到她就心情不好。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在邢非面前就装得宛如一个小公主,在自己面前就恶声恶气宛如白雪公主里的后妈!什么玩意!
她暗下决心,这女人只要敢触自己逆鳞,自己就让她死得难看。
而苏咪儿并没有对她摆脸色。事实上功咪儿心情似乎非常好,好满脸笑容,走过来对叶忆晴很亲密地说:“小晴,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呢,我不应该对你恶声恶气的。”
“呃……”叶忆晴本来都战斗火力全开打算论持久战了,但苏咪儿这一下示好,让她忽然脑中一片空白。想玩什么?她头脑一空,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我是太嫉妒你了,不能正视自己的心情呢~你不知道你嫁给非有多幸运,我是没这个福气的了!”苏咪儿看看邢非,满脸的难过。
“还好啦。”叶忆晴一眯都不觉得嫁给邢非有什么好幸运,只得随口附和几声。只是邢非的大手立刻捏上她的腰,给了劲地掐了她两把。
叶忆晴在苏咪儿面前不便发作,只能僵了一张脸瞪着邢非。而邢非只是带着温和的微笑,对苏咪儿说:“咪儿,谢谢你谅解,其实你知道我跟你不合适。”
“是呢。”苏咪儿努力笑了笑,又说,“我理解的。按你的话说,当你的妻子,得能在莫白帮服众。我是不行的了。”
叶忆晴心想,你以为我就行?这些莫白帮的兄弟们无一不想看我笑话,都是这个臭邢非,他不生事的话哪有这出?
她正在想着,忽然就听到边上的艾方仕对邢非说:“非,看看谁来了。”
谁来了?叶忆晴也下意识地一转头。
她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不是那个……那个……那个……
飙车不羁风流二世祖——张少么?
43.南海湾种马王子
张泽民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这个女人。
确切地说,他是没想到自己会在邢非的婚宴上,见到这个女人。
这个甩过他一巴掌,还跟他飙车撞坏他一辆哈雷摩托的强势女人。
为什么她现在站在邢非边上穿着一身粉红小纱裙,跟只鹌鹑一样?
她难道就是邢非的那个新娘子?
张泽民没来由地冷汗爬上了被。
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他印象中的叶忆晴,是一个风风火火极其泼辣的女人,可是怎地,以前这人这样地乖巧可爱?
他愣在当场,有如石化。
叶忆晴在那头也石化了。
她看到张泽民不同与那晚上的街头装束,而是穿了一身非常合乎黑道气质的黑西装,梳着锃亮的头,非常风流地站在她面前。
等等,他应该……是街头混混二世祖而已,为什么会出现在邢非的家里?
难道他也是黑道上的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
叶忆晴忽然觉得很想死。她似乎甩过这个男人一巴掌,还撞坏过他一辆哈雷摩托……
而邢非是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暗涌的。他只是对艾方仕轻轻说:“张子迅不会来的,派自己儿子也算给面子了,走,去会会。”
张子迅……的儿子……张少……啊……啊啊啊……
叶忆晴要死。她是知道张子迅是谁的。
张子迅,就是南海湾第二大帮派金乌帮的帮主呀!!
那张少,岂不是就是……金乌帮帮主的儿子,未来的金乌帮主么!!
她才不要过去……她简直是……太想死了……
而邢非不知道她此刻的心理,只是拉了她的手说:“怎么了?一起过去见见啊。”
见他妈见他妈见他妈……
叶忆晴一点都不想去,而邢非和艾方仕一定把她推了出去,她向前两步,就跟张泽民面对面了。
“张少好给面子,来参加我的婚宴。”邢非很有礼貌很有气质地伸手。
而张泽民没有理他。
张泽民没有理会邢非的问候以及邢非伸出来的手。他不是不想跟邢非来个礼貌的,只是他的目光整个胶着在叶忆晴的脸上,死活挪不开眼光。
真的是她……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张泽民几乎有点激动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终于把她给找到了!
邢非的手僵在空中,却没有人回应。现场几乎是个冷场,大家都很安静地看着他们。他有点恼火,没想到张泽民这小子竟然敢在大众面前给他难看。难道是张子迅专程派他来给自己下马威的?张子迅是不打算要自己这颗独苗了还是怎么的?
“张少?”他重复了一遍。
张泽民依旧没有反应,死死盯着叶忆晴的脸。
叶忆晴此刻头都快埋到地里去了。她究竟招谁惹谁了,怎么总是处在风口浪尖之上!
而邢非不是瞎子,他很快看出了这梁汝农之间似乎有猫腻!他皱皱眉头。怎么,叶忆晴认识张泽民的么?为什么她没跟自己说过?这张泽民外号“南海湾种马王子”,把美眉是又狠又快,难道他趁自己不注意,把叶忆晴给把了?
邢非想到这里,心情非常不爽。他是一个嫉妒心非常强的人,这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个时候艾方仕也看出了问题,呵呵一笑,推了推叶忆晴,说:“小晴晴,你认识张泽民张少呀?”
原来这小子叫张泽民啊?叶忆晴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不认识,第一次见,呵呵。”叶忆晴打定主意装不认识。她现在是莫白帮帮主夫人,如果她跟金乌帮的少帮主结仇,对邢非是不利的吧?
等等,但是,她干吗要为邢非考虑呢?
这样想着,她反而释然了,态度也忽然爽利起来。
张泽民这个时候心里也暗暗打算。这个女人,他是势必要弄到手的,否则太对不起他“南海湾种马王子”这个称号了。只是她现在是邢非的人,动起来有一定难度。但是他张志民本来就讨厌邢非,父亲张子迅也发誓迟早要搞死邢非的。他总有办法把她搞到手。
这样想着,他也恢复了自己一贯自以为的风流倜傥,终于伸手很稳健地握住邢非的手,嘴里说:“哪里哪里,邢帮主大婚我自然是要讨一杯喜酒的。”眼睛却望着叶忆晴又道:“这位就是新娘子?生得好美!敢问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忆晴。”叶忆晴很正经地回答。她现在在学邢非做表面文章,不正经不行,她怕这个油腔滑调的张少当场胡来。
“叶忆晴呀……”张泽民此刻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又说,“真好听的名字。叶小姐,哦不,邢夫人你真是人漂亮,名字漂亮,车开得也漂亮!”
“开车?”邢非皱皱眉头,难道叶忆晴那晚上摔得狼狈不堪的就是跟这个张泽民去飙车了?他当时被她哭得心软,也就没追问这个事情,怎么能想到,飙车的对象就是张泽民?
“我信口胡诌的。”张怎么高深莫测地神秘笑笑。他这招是从电视剧里学的,他自以为能倍增他的神秘感,并显得他很有口才的样子。
而叶忆晴都恨死他了,她都在努力遗忘这件事情了,而这个该死的张泽民是不是疯了,非要挑起来!还在这里给她装纯真装神秘!这渣!
邢非也不想再让叶忆晴跟这个“种马王子”再接触下去了,他对艾方仕点点头,艾方仕连忙地扭头对现场乐队说:“MUSIC!”
大厅里顿时就开始演奏华尔兹,邢非逮到机会,对张泽民说一声:“抱歉张少,按惯例第一首是必须由主人来跳的。”
说着也不管那张泽民还想说什么,就转过来对着叶忆晴微微一鞠躬。他这个动作绅士极了,叶忆晴没来由心里一跳,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不会跳华尔兹啊。”
她是不会跳华尔兹,跳街舞她还可以,早年没参加警队的时候,她曾经想学倒立着用头顶在地板上转风车这样的神技,只是后来她觉得自己头不够硬,这次作罢。
邢非用牙神经都猜得出叶忆晴是不会华尔兹的,只不过首先这舞会第一个舞一定要主人来跳,这是礼节;其次,他必需让叶忆晴得到众人的认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可不想再让这“南海湾种马王子”张泽民,再虎视眈眈地伴随在叶忆晴左右!
至于跳得好不好嘛……他邢非好歹有舞会皇帝之称的,有他在这里撑场,一定大抵是不会丢脸吧!
越是,他只是眨了眨眼睛,颇温和微微一笑,装作很随意地道:“没关系,任意跳跳,随便跳跳。”
44.滑下她的大腿的她的裙
刑非做了个绅士的鞠躬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叶忆晴的手。
叶忆晴虽然心里十二万分不愿意,但是大势所趋。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在此刻顺着刑非的意,那么这个男人可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情来。
她已经有一点点了解刑非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其实顶好面子。自己之前在教堂前面逆了他的意,所以,他把她扛了起来,也不给她留什么面子。
叶忆晴想到就恼火。到目前为止,她简直是过了人生中最糟糕最丢脸的一天!
这算什么结婚啊!
而她如果知道下一秒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她或许就不会觉得,这一天之前的时光她过得非常糟糕了。
因为就在下一秒,发生了一件更糟糕,更丢脸的事情。
叶忆晴刚走到舞池正中央,顶灯如此光亮地打在她的头上,音乐那样地悠扬,所有人的目光都深深地凝视着她。
就在这个当口,她的那件粉红色小纱裙的吊带,忽然“啪”地一声,断开了。
这本来就是一条蓬蓬松松没什么腰身的纱裙,因此它本来就并不紧身。但这也就是说——当它的吊带断开的时候,整条纱裙,直接从叶忆晴的身上,滑落到脚跟。
所有人都眼前一花,紧接着就眼前一亮——
叶忆晴的身材是完完全全地展现在在场的莫白帮弟兄以及黑道同盟眼前。
她里边穿的是艾方仕送她的黑色蕾丝内衣。胸衣是半杯前扣式,内裤是低腰的,边缘带有点点的黑纱和蕾丝。
她的身材虽然谈不上傲人丰满,但是也算是匀称无比。胸部是她自傲的80-C的罩杯,腰挺细,肚子上没有多余的脂肪(长期运动的结果),然后是翘翘的臀部以及修长的腿——
叶忆晴的身材足以吸引在场那些黑道好兄弟了。
她只觉得身上一凉,然后脑中就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灯光打在她身上,而周围那群好兄弟,都直直地望着她死死地瞧。尤其是那个“种马王子”张泽民,鼻血都流出来了。
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因为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她,都没有说话,所以她也不知道此刻到底该做什么说什么。
她应该尖叫的,可是她脑中一片空白,竟然叫都叫不出来。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四周,又扭头看着边上站着的刑非。
刑非也是呆住了。他的目光也有些陷在她身上不能自拔,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三路有点充血。只是他现在更关注的是,这样一个天物就如此大喇喇地在露天暴殄!这是他刑非的老婆哎!她要暴露也只能在他眼前暴露!可是此刻她是在所有人面前暴露!有没有搞错!
这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送的?
叶忆晴与刑非脑中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难猜。
因为安静持续了5秒以后,忽然大厅里爆发出一个女人有些歇斯底里的笑声。
苏咪儿。
原来是她送的裙子啊?刑非皱眉。这女人太无聊无耻……他开始责怪自己。竟然没有检查就让叶忆晴穿上了。说起来还是他自己逼她穿的。
而叶忆晴更是要死了。这裙子她穿的时候怎么就没好好检查一下?竟然当众“裸奔”!她还活不活了!
苏咪儿开始笑以后,许多人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他们黑道上的好兄弟本来就性格狂放,这种热闹是大家都爱看的。尤其来宾中还混有一些憎恶刑非但是为了白莫帮的声势不得不来的人,这些人就笑得更大声了。
其中苏咪儿笑得最开心。她看着叶忆晴。反正如果是她苏咪儿自己几乎一丝不挂地站在那么多男人面前,她就不活了。这还能丢光爱面子的刑非的脸,她算是报复到了家,心里开心极了。她知道刑非为了舜堂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而她过足瘾,别提多爽了。
“是你干的吧!”她身边的艾方仕终于撕破了一向温文的面具,有些愤怒地问道,“礼服是你送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也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检查一下这件衣服,而就让叶忆晴穿上了。
“我送来的,我又没叫她穿呀。”苏咪儿一直也看艾方仕不爽。只要是围在刑非身边的漂亮女人,她统统都不喜欢,此刻艾方仕对她冷言相向,她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什么乖姑娘了,“刑非不是说,莫白帮的帮主夫人应该要能服众么?他说我不行,我倒要看看,这种情况下,这个叶忆晴倒是行不行。”
艾方仕气得手发抖,她连忙转头看站在那舞池中间众目睽睽之下的叶忆晴。真可怜,小脸惨白惨白的。艾方仕非常理解她的心情。今天应该是叶忆晴作为一个女人最幸福的一天才对。她这样幸福地嫁给刑非。结婚呀!对一个女人来说多重要的大事呀!可是却这样被这个该死的苏咪儿暗算,在几百号人物面前近乎赤身裸体……换了她艾方仕,也绝对承受不住的。这该怎么办……非……想想办法呀……艾方仕替叶忆晴着急,更替刑非着急起来。
而叶忆晴站在众目睽睽之下袒露身体,周围的男人都开始哄笑起来。她面红耳赤,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要爆了。
本来她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跟一个自己压根不爱的人结婚?!为什么要穿这身该死的衣服,站在这该死的地方,跳这该死的舞?!这些混蛋还一个一个都他妈的笑得起劲!
他奶奶的熊!!!
刑非正打算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叶忆晴穿,忽然只听到这小女人一声大吼:“他妈的!给我闭嘴!!!”
这一声暴喝好生的响亮,所有人包括苏咪儿,都吓得闭上了嘴。
她……她应该哭的呀……她为什么……为什么骂起人来了?苏咪儿心砰砰乱跳,倒觉得自己是被整蛊的那一个。
而所有人,包括刑非,都是呆呆地望着叶忆晴。
“看什么看!你们没看过啊!!”叶忆晴脑门上青筋暴起,这一刻仿佛被咆哮之神马景涛附体,只听她大声喊道:“都他妈的把眼睛给我闭起来!!听到没有!!”
一刹那间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就连刑非在内,都下意识地闭起了眼睛。
她的吼声仿佛有魔法。
只是叶忆晴又一脚踢在刑非腿上,很凶又很无助地说:“靠,你闭什么眼睛!快把外面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丢死人了!”
刑非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张开眼睛,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然后很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王八蛋……”叶忆晴的肩膀轻轻颤抖,只不过这是因为气愤,而不是伤心。她咬牙切齿地说,“肯定是那个苏咪儿送的衣服,我非杀了她不可……”
刑非虽然因为自己的老婆被人看了个光而心里极度不爽,但是他又欢喜看到叶忆晴这种临危不乱,压得住场子的声势。而他最爱看的,还是叶忆晴此刻透出的无助和羞赧。
这女人真是太可爱了!
刑非看着自己的大西装不合身地套在她的肩膀上,只觉得心里又甜又喜。忍不住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娶了你,真好。”
“好你妈个头!都这样了你还好!!”
整个场子里,又一次响起了叶忆晴的吼叫声……
45.我没看见我们都没看见
“走啊,出去喝酒呀!”艾方仕非常亢奋地拽着叶忆晴的手。
“我不出去了,我再也不出去了!太丢人了!“叶忆晴这个时候才觉得脸红。她已经重新换上了婚礼上的黑纱寡妇裙,非常抗拒地赖在原地不动。
邢非在外头跟兄弟们喝酒,而艾方仕很坚持地要拉她出去拼酒拼个你死我话,叶忆晴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怎么都觉得丢脸,死活都不肯再出去了。
“怕什么呀!刚才你太拉风了!我从来都没这么爽过!看苏咪儿那个样子!刺激!”艾方仕刚才就喝高了,说话声音倍儿大,震得叶忆晴鼓膜疼。
刚才……
她甚至觉得自己头脑都一片空白了。刚才……
刚才,叶忆晴的裙子被苏咪儿动了手脚,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于走她只穿着内衣站在全莫白帮以及黑道来宾面前示众。而她的一声爆喝,把所有人都吓得闭上眼。
按着她套上邢非的西装。
再接着所有人都以为她要飞奔回化妆间了,而她却绝不。
叶忆晴肚中几乎是一片空白,而她的身体下意识地自己移动了。
她一步一脚印,沉稳扎实地走向她正对面的苏咪儿。
苏味儿脸已经煞白了,可是就是为了面子,她也是绝不能退。
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是舜堂的人,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苏味儿这样安慰自己,也是挺直了腰板站在那里,努力扇动鼻孔出着大气。
“衣服是你送的吧?”叶忆晴冷笑着问道。
“我又没叫你穿。”苏味儿也冷笑着作答。
“你什么意思?”叶忆晴又踏前一步,皱着眉头瞪着眼睛望著她,“你整蛊我?”
乞氛才点紧张,所有人都没说话,只看着这两个正在对峙的女生。苏庞景自己是没来的。他心里对邢非悔婚的事情有气,当然不会来,只送了礼物而已。而苏咪儿是为了看笑话来的,所以身边只带了两个兄弟。
“别这么说嘛。”苏咪儿强笑一声,“穿也是你自己要穿的,我又没拿枪指着你的头,再说了,非不是说过,莫白帮的女主人,必须能够服众么?我只是看看你能不能服众而己。”
这真是个很弱的理由!
叶忆晴要吐血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道:“哦,那现在的结果呢?”
“现在的结果嘛,不是挺好的?”苏咪儿笑起来,“这正好给你正了名,你应该感谢我。”
靠!感谢你!感谢你全家感谢你祖宗!我感谢你让我在冰天雪地赤身裸体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立体式展示自己的身材!
叶忆晴用鼻子出气,简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不能控制自己地扬起右手。
“怎么,你要打我呀?”苏咪儿不退反进。她要是敢打自己更好。她看了一眼站在叶忆晴后面不动声色的邢非。她是了解邢非的,她知道为了两帮的团结,邢非是不会让叶忆晴真的动自己的。于是她反而仰起了脸,“你打呀,你有胆倒是打呀!”
果然,邢非说:“小晴……”
叶忆晴的手就落不下来。
她倒不是真的为邢非和莫白帮与舜堂的团结考虑。她只是从来不打女人。
苏咪儿更加得意了:“再说,我只是报仇而已。你那天当众泼了我一头可乐,你让我那么下不了台,黑道里,你来我往,方显英雄本色,这道理大家都是知道的。”
确实黑道里有这样不成文的狗规定。你砍我一刀,我加倍还你,你来我往,江湖风行,舜堂那几个在场的弟兄也纷纷为自己的大小姐的英雄气概而撑腰点头。
叶忆晴气得手都在抖,她望着邢非,而邢非只是皱着眉头望着苏咪儿。一边的艾方仕也是气得不行,但是老大不说话,没人敢随便乱动。邢非的心思不是谁都能揣摩的,万一逆了他的意,那就完蛋了。
而张泽民站在边上,也是饶有兴致。这小女人会怎么做?忍气吞声么?他充满了兴趣。
黑道规定是吧?你来我往是吧?
叶忆晴怒极反笑。那么就是说,你来过了,该我往了!
她也没说什么,伸手拽过站在一边端着饮料的小阿弟领子,猛地拿过一杯苏打水。
苏咪儿正觉得不妙想躲,可她哪里躲得掉?
叶忆晴一杯苏打水照头浇在她身上。
苏咪儿那精致美丽的公主妆,又一次在风雨中飘渺模糊。
“啊!!!!”苏咪儿尖叫起来,所有人都捂住耳朵。这女人好尖锐的嗓子啊!!
“你!你!你怎么敢!!”苏咪儿尖叫,她要疯了,这个叶忆晴就是个野蛮人!
“那又怎样?你自己说的,黑道里,你来我往,方显英雄本色。”叶忆晴把酒杯丢给小阿弟,微微一笑,拍拍手道。
“你!你!你怎么敢!我是舜堂苏庞景的女儿……”苏咪儿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丢脸,她说话越发地没水准起来,她甚至忘记了是她自己先挑的事端。
“那又如何?”叶忆晴哈哈笑起来,“我还是莫白帮邢非的老婆呢。”
“你……”苏咪儿要疯,她哭了起来。她的承受能力和抗压能力就没有粗神经的叶忆晴那么强了。这事情足以让她回家上吊自杀,“非,非,你怎么能纵容她这样?我要告诉我爸爸……我……”
而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邢非,这个时候忽然微微一笑,说道:“告诉你爸爸?告诉他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
他早都不爽了。这个苏咪儿太不识好歹,竟然敢当众整蛊他的女人。只是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而他想看叶忆晴要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所以他才一直不动声色。
叶忆晴的动作让他觉得很爽很过瘾。但是善后工作,他还是要做好的。
说实在话!跟莫白帮比,舜堂算个屁啊!
他这句话让愚蠢的苏咪儿更加痛苦,她尖叫着:“什么!什么!你怎么这么说!”
“我没看见。”邢非重复了一声。废话,他不帮自己老婆,难道还帮这个女疯子不成?他微微笑着,环顾四周,“你们看见什么了?”
所有的兄弟来宾,都纷纷摇头:“没看见,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今晚月亮比较大。”“菜不错,肉美味。”
“你,你们!你们给我记住!!”苏咪儿要死了,没见过一整帮人一起耍无赖的。她顿脚,拂袖而去。
艾方仕HIGH了,带头开始鼓掌欢呼,而所有爱热闹的黑帮同道门,都是一通鼓掌,有的还吹起了口哨。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冲着苏咪儿愤然而出的背影继续呐喊:“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46.我爱的男人要自然卷
叶忆睛顶不过艾方仕的拉扯,终于再一次出现在场内。
邢非被一群人围着喝酒,大家正喝得兴起,偶尔有人注意到叶忆晴,也只是点点头,或者笑笑。
其实叶忆晴完全不必担心他们会嘲笑自己的。她刚才的表现其实甚好甚强巨,可以说是震慑当场。而此刻邢些男人正在拼酒,自然不会对她再起什么兴趣了。
那张泽民张少也闪了人,叶忆睛这才放下心来。
艾方仕拖著她走列一边为了舞会设立起来的吧台,要了一瓶经典伏特加,开始不断地劝酒。
艾方仕劝酒的方式是很怪的。一般人劝酒是自己不喝只叫别人喝,而艾方仕是自己一杯一杯地喝,也不管别人喝不喝。
她很快地就醉了。
她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一杯接一杯,一杯接一杯,大有把伏特加当成白开水的意思。
叶忆晴心情也不见得就怎么很好。她心情简直可以说是坏得不得了。她于是也是喝了不少。
这两人喝到酣处,连括邪说不清楚了。
“干……干……干杯……”
“干……干……”
“爱情啊!什么……是爱情啊!”艾方仕扯着嗓子吼了起来,表情有点扭曲。
“是……是啊……什么是爱情啊……”叶忆晴也扯着嗓子吼起来。她们两个太像疯子,周围的人敬而远之,没人敢接近她们。
“我问你……什么……是爱情……你告诉我……”艾方仕抓着叶忆晴的手。
叶忆晴给捏疼了,甩开她的手:“……爱情……就是……我怎么知道……”她倒想知道什么是爱情。如果岳臻肯爱她。
“我……我好难过啊……呜啊……”艾方仕忽然“哇“一声哭了起来。
叶忆晴虽然醉了,但不是糊涂。她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拍拍艾方仕的脸,对她信誓旦旦地说:“……艾……艾姐……我知道……你喜欢邢……非!现现在还来得及……我立刻……就跟他……离婚……”
“离……离你妈个头啊!”艾方仕狠狠给了叶忆晴一下,大声呼喊道。“我才不喜欢邢非……我爱的男人……要有一头自然卷!!”
自然卷?卷发男?叶忆睛大跌眼镜,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艾方仕索性发起疯来:“啊……他妈的!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回来!啊!”
谁?谁不肯回来?谁自然卷?叶忆晴想继续问,无奈舌头不灵光。
这个时候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俩之间,叶忆睛勉强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钟茂的一张红脸。
“你喝醉了。”钟茂向来不贪杯,今晚为了应付可能会发生的突发情况更没有沾酒。他一把抱住艾方仕的身子,语气忽然十分温柔,“不要再喝了。”
艾方仕已轻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十分不乐意地呆在钟茂怀里,挣扎着说:
“我……我没醉……你……你放开我……我还要喝……我还要……”
“够了!”钟茂一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颇有些严厉地说:“你何苦伤害自己?喝得再多严正也不会回来的!”
严正?谁是产正?叶忆晴听得稀里糊涂的,她此刻不大清醒,不过她似乎明白了一点,严正可能就是艾方仕嘴里那个“自然卷”。
“我……这不关你的事……你干吗要管我……”艾方仕捶了钟茂几拳。她虽然走的是成熟魅惑路线.但她的拳头可走软弱无力的。这几拳对钟茂来说状似挠痒,而他却忍不住一阵心疼。
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忘记那个男人?明明自己一直站在这儿的。
“小艾,他不会回来的他从开始选择的就不是你,你应该明白的。”钟茂有些难过,志在让艾方仕认清事实真相。
“狗屁!……你知道个屁!”艾方任彻底醉糊涂了,放声说道,“他……他说他爱我……他说他爱我……!”
“爱你还不选择你!”钟茂心疼死了,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这么傻。那男人走得毫不留情,而也就只有她会在这里傻傻地等。她等了五年,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她难道还想继续等下去?十年?二十年?就为了那个该死的严正?值得么?
他钟茂,明明一直站在这里的。就在她身边。从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一直就在她身边。
钟茂难受得说不出括来,而艾方仕拼命嚷嚷着不能自制:“我讨厌你……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小晴晴……我们继续喝酒……”
钟茂叹口气,招来身边两个兄弟“艾医生醉了,把她送回房闭,别再让她碰酒。”她说不想看到他,以钟茂这样硬直的汉子脾气,就不会再继续纠缠。他知道她只是醉了。平时的她是向来温和的。即使她的心不在他这里,她也不会对他表示出哪怕是丝毫的情绪。
艾方仕一边骂骂喇喇地,一边被那两个倒霉小弟架走了,吧台这里顿时就只剩下了叶忆晴与钟茂二人。
钟茂此时心情极差,叹了口气,站在原地发呆。
他喜欢艾方仕。他认识她多久,他就喜欢了她多久。可是艾方任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那个叫严正的无情男人。他想到这里心里就很难过。只是他向来走的是风雨飘渺的硬汉路线,因此男儿有泪不轻弹,打落门牙和血吞。
“你……你喜欢艾方仕吧?”
他正兀自发呆,忽然耳边响起叶忆晴的声音。这句话在他意志最薄弱的时侯忽然袭来,仿佛一把钢刀扎进敌胸膛!钟茂都忘记这个讨厌的女人站在旁边了,他老脸一烫,原本就红的皮肤那就宛如火上浇油了。
“你……你喜欢她吧?”叶忆晴是醉鬼,但不是瞎子,更不是智障。这男人这点情绪表露,还是不能逃过她敏锐的眼晴的。
“关……关你什么事!”钟茂这人向来走硬汉路线,但凡一般电影里走硬汉路线的角色,一旦被猜中感情私密,都会语无伦次说话结巴,钟茂当然也一定符合这条“硬汉定律”。
“严正……严正是谁……“叶忆晴虽然话都说不清楚,但是八卦精神不死,她坚持着纠结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钟茂急得脸上肤色朝鲜嫩的番茄进军。
“来……来嘛……小茂茂……告诉……告诉我……“叶忆晴知道白己一语中的,一手爬上了钟茂的肩膀,非常兴奋,宛如狗仔队。
“谁是小茂茂!”钟茂受够了,也不管这是自己嫂夫人,一下推开她,很不友善地说,“听着,你这个女人!虽然你现在是莫白帮的帮主夫人,但是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承认你!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惹事!不然当心我连邢爷的账都不买!”
说着,红了个老脸,拂袖而去。
“……不就是夫恋……那么激动干吗……啧……”叶忆晴被他推得倒退三步,晃着脑袋叹口气。
47.美人如玉剑如虹
时针快要指向十二点,宾客们渐渐散去。
叶忆晴早就喝得七荤八素,被邢非差人送去了他的房间休息。
刚才她不小心知道了两个大私密——艾方仕喜欢一个叫严正的自然卷男人,而钟茂似乎暗恋艾方仕。
这可能算做新情报吧,只不过这样的情报对于查案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叶忆晴头脑都不大清醒了,但是仍旧记得自己要查案这回事,她进了邢非的房间,打算四下翻找的,只是邢非的房间实在干净得不像话,有什么没有什么是一目了然,叶忆晴喝得再醉,也知道这房间似乎藏不了什么东西的。
她喝得头昏,腿也有点软,走了两步,就倒在床上了。
这张床还真软……她有些乏力地想。
叶忆晴其实还是很担心的。毕竟她已经跟邢非结婚了,而这晚上,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这好像意味着……必须经历那个什么什么的……
叶忆晴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是那邢非似乎也不是省油灯。更何况,那家伙还经常那么轻薄下流!
叶忆晴忽然脑中回忆起自己曾经不小心看到的邢非的身体。
啊!!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靠!那禽兽!要是他到时候敢乱来,我就一剪刀——
她现在给岳臻的手机,在铃声响了六声以后,岳臻按了电话。
“喂?”他接电话的声音不大愉快。当然他不愉快并不是因为叶忆晴今天跟别的男人结婚,而是因为叶忆晴既然都已经身在贼窝最深处,那怎么还能随便给他打电话?
“我……我今天……结婚……”叶忆晴说话还是说不清楚的。
“我知道。”岳臻听得出来她喝醉了,心里真是急得要命,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喝醉了还非要打什么电话,万一给邢非…
“我,我嫁给他啦……”叶忆晴继续胡言乱语,“我……我不喜欢他的……”
岳臻这下明白她的意思了。这女人喜欢的是自己,他其实是知道的。他知道,所以他很放心她不会爱上邢非,这可能也算得上他岳臻自信霸气的一面。
他活了二十八年,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他没有爱过别人,他也不需要别人花什么心思来爱他。他只是坚持他自己的信念活着而己。
叶忆晴能对他用情至深,他内心说一点都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让他爱上她,那可能就是一个伟大的春秋梦想了。
“我……我喜欢的人是……我喜欢你……”叶忆晴借着酒劲,一口气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反正她可以说她喝醉了,等醒了以后她就装她酒后失言,她也有她的小算盘。
岳臻其实这时候很想骂她“痴线”,在这种关键时候给自己打这种电括,他都快被气死了。但是他多年来安抚过不少卧底的情绪,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叶忆晴情绪容易激动,这就容易坏事,容易暴露。吏何况她与以往任何一个卧底都不一样,她将是睡在邢非枕边的人。
邢非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叶忆晴真的被他吸引了,那也就不好了。岳臻清楚叶忆晴对自己的喜欢是少女对爱情的一种憧憬,这种幢棵会随着自己的没有回应,以及她与邢非的婚姻,而慢慢瓦解。
打铁要趁热,而决不能让这一切冷却。岳臻心里也有他白己的算计。
“小叶。”他下定这样的决心,说出口的话也就温柔了数倍,“我都知道,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这话说得他白己都寒毛一竖.生不如死。
而叶忆晴却激动得要跳要叫。她虽然喝醉了,却也清楚这样的台词是电影里那种表白类的台词!也就是说,岳臻似乎对她也……
“我……我好高兴……”叶忆晴想大声尖叫,可是说说话依旧是不麻利的。
“小叶,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走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括,是很不明智的。邢非万一发现,你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他本来想在后面加一句“更何况是完成任务”,但是他又知道这样未免太煞风景。自己说得太冠冕堂皇,叶忆晴未必会高兴,于是他就只捡了前半句说,搞得白己宛如非常关心叶忆晴的生死一般。
叶忆晴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人,加上唱醉,又加上刚才被岳臻那番温言相对搞得心花怒放,早就飘上了天,她很高兴很坚定地大声说:“我……我知道了!我马上收线……我……我发誓……我会守住我的处女……我……我要留给……”
“……好了就这样吧。”岳臻简直要死。这女人到底在瞎说什么,怎么连这种话都堂而皇之地飘进了他的耳朵。他一刹那间脸也红了。这样直白的告白,他可是从来没听过的。赶紧地截住叶忆晴的话头,他拎先收了线。
叶忆晴被岳臻抢先挂了电括,可是心里却说不出的高兴。他刚才对她好温柔……她简直是心花怒放。——她压根不知道其实岳臻多想骂她“白痴”,她也压根不懂得去猜疑岳臻的心理活动的。
有希望,大有希望。
叶忆晴高兴得在床上滚来滚去。没想到她与邢非的婚姻反而促进了她与岳臻的感情!等到时候把邢非拽下马,她不就可以跟岳臻……
叶忆晴真是开心死了。
而她接着就真的想死了。
因为邢非的声音忽然间就在这空旷的房问里响起。
“你好像很期待今天晚上。”
那人的声音颇暖昧又颇沙哑的,叶忆晴全身寒毛一竖,整个人都一下清醒过来,口齿也一下变得伶俐了。
“你,你什么时侯进来的?”她压根不知道他何时进来。莫非她刚才在跟岳臻打电话的时候。那人已经进来了?
“你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邢非也喝得醉醺醺的,头发微微有点乱。他脱去身上的外套,松开了领带。
好在……叶忆晴轻轻舒了口气。好在他没听到我讲电话。只是……等等……怎么……
她看邢非大咧咧在邢里宽衣解带,不免心头一紧——
“你,你要干嘛!你干嘛脱衣服?!”叶忆晴彻底清醒过来了,一下站了起来,做戒备状。只是她此刻全身都软,也戒备不到哪里去。
“干嘛?”邢非已经把衬衣一起除去.上身赤裸着,站在叶忆晴面前。其实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赤着上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其实在菜市场杀猪的屠夫也是上身赤裸着——虽然屠夫的身材比较差,胸口还长了毛。当然,刚才那是题外话,邢非胸口当然不会邓么枉野。反正总之,在此刻的光景看来,邢非这样站在叶忆晴面前,实在太过情色。太过暖昧了些。
“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啊!”叶忆晴吓得往后直退。而邢非露出一个魅惑微笑,开始解皮带:“我怎么了?这里是我房间,你是我的老婆,我没觉得我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妥呀。”
“啊!你住手!!”叶忆晴要疯,她不想再参观邢非的“下三路“了,她尖叫起来,大声说道,“我跟你说!我不是随便的女人!你不要以为……!”
“我知道,我知道。”邢非表示理解,“婚前不能有性行为是吧?可是我们现在是婚后,可以尽情地有性行为。”
“我靠!邢非!你不要过来!”叶忆晴者他真的除去了长裤,脸红无比,住后连退三步,却哪想被床脚一绊,很烂俗地倒在了床上。
她饱览群片,而按照她饱览的群片里所展示的相似情节表明,这样烂俗地倒在床上,结局那就只有一个了……
叶忆晴吓了一跳,她刚才才跟岳臻表明她要“守住“处女地,可是却立刻地宛如任何三流电影小说里描写的那样,脚下一伴整个人倒在床上。她此刻浑身发软,头都快疼死了,真的未必是邢非的对手。
“我警告你,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对我乱来,我就剪掉你……”她正想爬起来,邢非已经犹如任何小说电影里那个该死的烂俗男主角一样,整个人向她倒过来,把她压在了身下。
“你要是剪掉我,你以后的幸辐生话,就只能依靠一种叫‘按摩棒’的神物了。”邢非对她危险且俏皮地笑笑。
“你要死!”叶忆晴一巴掌向他扇过去,“我说过了!我最村厌你跟我玩什么俏皮!!”
她的手被早有淮备的邢非抓住,然后按到了一起,叶忆晴完全使不上力。这个邢非抓她的手还用上了近身搏击里的擒拿手法,已经相当地专业了。他的手宛如铁箍那样,她一点狰脱的力气都没有。
邢非嘴里还喷著酒气,他今天被灌得多了,脑子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身下美人如玉,他下面那柄“剑”也早己如虹。
久久地凝视着对着自己骂骂咧咧的叶忆晴,邢非再次情不自禁,低头问她。
叶忆晴上一刻还在问候邢非的祖母,下一刻嘴巴就被他霸道地封上。
这己经是他们之间的第三个吻了。
叶忆晴已经有点自暴自弃了。算了……就当被狗咬到……真是吻两次跟吻三次也没什么区别……她脑中一片空白,连恶心都忘记了。
邢非看她竟然一反常态没有反抗,心里是激动的。他接着顺着叶忆晴的脸庞一路吻了下去,他的嘴唇刚碰到叶忆晴的脖子,就听到那人一声大呼:“啊!!!”
她终于清醒过来了……
嘴都亲就算了,他还要亲脖子亲脖子亲脖子亲脖子亲脖子亲脖子……
叶忆晴鸡皮疙瘩乱竖,又开始拼命地狰扎:“我靠!你太恶心了!你不要碰我!我警告你……”
而邢非哈哈一笑,把她压制得更紧,嘴里戏谑地说:“娘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法子,能逃脱夫君我的手掌心。”
48.夫君不胜酒力,房事改日再续
“美女~~~”
叶忆晴正在宿醉未散,头疼欲裂,却听到这样一声称呼。听到招呼的那一刹那,她仿佛走在大卖场中,她看中一条裤子,老板叫价50,她想砍成25,但是老扳不肯,于走她就转身想走,而她刚走出几步,就能听到老扳说:“美女~~回头~~带一条走啦算我吃亏啦~~~”
当然,叶忆晴只是在想像而已。她此刻并没有走在大卖场,而是处在莫白帮总部之中。而喊她的也不是大卖场卖裤子的老扳,而是艾方仕。
“做什么……”她皱着眉头回头看那个女人,而艾方仕此刻已轻没有了昨天晚上婚宴上的憔悴神伤,而是回复了以往一贯的魅惑。她看着叶忆晴,微微一笑,道,“看看,看看你的皮肤变得多好!”
我皮肤变得好?叶忆晴莫名其妙。她皮肤的确是向来都不差,但是这艾方仕干嘛忽然提她的皮肤好?
而艾方仕大抵是看出了她的疑感,接着很神秘很小声地凑近说道:“书上都说,女人被男人疼爱以后,皮肤会变好,你看你立马就应验了!”
“我应验你全家!”叶忆晴脸一红,只觉得整个人己经死过一次了,她要不是不打女人,早就一巴掌招呼在艾方仕欠揍的脸上了!”
“怕什么羞嘛!”艾方仕哈哈笑着又说,“来,跟姐姐说说,昨天晚上过得怎样?我们的非现在在干嘛?”
“他啊……”叶忆晴想起那男人就忍不住脸红,随口胡诌道,“他大概在洗澡。”真是鬼知道他到底在干嘛!
“哦哦!洗澡!”这话在艾方仕听来是无比的暧昧了,“快快快告诉姐姐,非棒不棒?”
“棒个屁!”叶忆睛想起昨天晚上,就没好气地回答。
回想昨晚,她喝得烂醉,然后宛如任何烂俗三流言情里一般烂俗地不小心倒在了床上,接着邢非就把她压在了身下。非常烂俗地想要霸王硬上弓。
她只觉得全身发软,而呼吸之间都是邢非身上的古龙水香味。不知道从何时起,叶忆晴已经习惯了他身上总走带着的那股子淡淡的香味,而这时刻她闻着他身上的香味,忽然觉得非常眩晕。
心跳得就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邢非用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一并按住,而另一只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胸部。
叶忆晴想大叫,想骂人,可是在邢非的动作与酒精的作用之下,只是浑身都发烫。她应核厌恶他的,可是她却居然并不觉得恶心。这很奇怪,简直是太奇怪了。
叶忆晴头昏昏沉沉,人也浑浑噩噩。而邢非见她似乎不打算反抗,心里当然是欢喜的。他想得到她不是一天两天了,眼看这女人在自己身下唾手可得,他自然早就忍耐不住了。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柳下惠。自从遇到叶忆睛以后,他就没有再碰过别的女人。他是黑帮老大,而并非和尚。再说这年头,连和尚也是能讨老婆的。
邢非大手一拽,直接把叶忆晴的低胸礼服给拽了开来,叶忆晴只觉得胸口一凉,她的上半身就一下暴露在邢非面前了。
邢非看得心头一窒。这女人的身体好漂亮……他心痒难耐,低头就吻了下去——
叶忆晴这个时候终于清醒过来。她觉得无比地羞耻。她在做什么?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她会让这个男人——
“啊——!!!”
叶忆晴终于尖叫了起来。
邢非被她叫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他猛地抬头,没好气地说:“你叫什么?”
他正想按着说“我耳朵都要给你叫聋了”的时候,忽然发现,叶忆晴竟然哭了。
那女人表情带着一丝羞涩,带着一丝疼痛,带着一丝不能言喻的感情。她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嘴唇微微地发抖,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
我保不住我的处女了我保不住我的处女了我保不住我的处女了我的岳臻长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忆晴此刻的心里活动如上。她羞耻得要命,奈何就是全身无力,手脚不听使唤。可恶啊邢非!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单对单!你不能趁人之危……
她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她即使意识到,也绝不会承认。
而邢非这时候心里一紧,轻轻地问:“小晴,你为什么哭了?”
我哭了?我哭了?!
叶忆晴吃了一惊,而邢非已经伸手去替她擦眼角淌下的泪水。
我哭了?!我……我哭了?!”
不,不,我没哭,这只是泪腺松了一下而己。叶忆晴虽然这样安慰自己。真该死,她已经在邢非面前哭过两次了!
“你在我面前哭过两次了。”邢非不能看到她哭。一看到她哭,他就心疼无比。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曾经以为自己的心是铁做的,而自从遇到了这个女人,他才发现自己内心其实也能翻涌着这样似海般深邃的感情。
“我……我没有哭……”叶忆晴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又在他面前哭,“这……这是泪腺松了而巳……我……我没哭……你是个坏人……呜……”
她嘴里说她没哭,可是心里却委屈得不得了。她为什么被他逼到这一步呢?他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对她步步紧逼。他害得她变成卧底,他三番四次轻薄她,他一次一次把她逼至危险的境地之中却不自觉,他甚至用强硬和卑鄙的手段茂逼她嫁给他!而现在,他撕开她的衣服,逼她扰范。
这个大坏蛋……这个大烂人……
叶忆晴越是想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越是如同断了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滑落。她渐渐地抽泣起来。
这让邢非兴致全无,还一阵一阵地直心疼。
他虽然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和尚,但走,他也并非禽兽。他爱她,所以他选择尊重她的感受。此要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强上了这个女人,她一定会恨他一辈子的。
邢非要的是她爱自己一辈子。他要的是爱,不是恨。所以他哪怕下身再充血再冲动,他都选择,偃旗息鼓。
叶忆晴正在难耐之间,忽然只觉得邢非松开了自己的手。他松开她的手,然后从她身上撤下来。
“你……”叶忆晴坐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傻傻地望着那男人。
“夫君不胜酒力,房事改日再续。”邢非故作轻松地挥挥手别过头。天知道他到底应该怎么忍耐!他现在欲火上来了,整个人可不是一般二般地难受!
叶忆晴一瞬间竟然有些感动。这个男人……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恶劣吧?
不过这个感动也就持续了一秒而已。
因为下一秒,邢非又转过头来,表情很痛苦地对她说:“要不然,你先用手帮我打个飞机吧?我实在有点忍不下去了。”
“你变态的呀!!”
叶忆晴一巴掌向邢非甩去——
49.运筹帷幄的不善胖子(VIP)
叶忆晴兀自回忆起昨晚的点滴,小脸爬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邢非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蛋!轻薄了自己还口出污言秽语!她现在虽然还是头疼欲裂,可是力量与勇气可是都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心里越想,脸上就越红,自己当时一巴掌扇向他,而却给他抓住了。
邢非虽然捉住她的手,却不敢再跟她胡闹分毫。他现在能压抑自己,绝对是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其实只要有一点点小缺口,他的情欲没准就会宣泄而出。他没心思跟叶忆晴笑闹,只是站起身来,闪进了浴室:“我去洗个冷水早冷静一下。”
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用冷水冲凉冲了许久,等到自己完全冷静下来,才换上浴袍走了出来,而叶忆晴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邢非看到她那个大咧咧的不雅姿势,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走谁?莫白帮的第五任帮主邢非。这世界上多的是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可偏偏就有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他就走把她娶回了家,却依然不能动她分毫。他其实是这样地血气方刚,这样地需要宣泄白己的情欲,可是他面对她的眼泪,却只能一忍开忍。
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小冤家。”邢非轻轻走到叶忆晴身边,将那人的难看睡姿调整了一下,然后轻轻搂住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怀里。
或许,这样也已经足够。
邢非这样想着,也缓缓闭上眼晴。
叶忆晴早上醒来的时候,邢非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不知道那人上哪去了,但是她也压榨不想找他。
昨晚的记忆如同那该死的宿醉一般在她头脑中盘桓不下,她其实害羞得很。于是她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简单地梳洗一番,就走出房间想透透气。
只不过她刚走到院子里,就被艾方仕从后面叫住了。
艾方仕此刻者她脸蛋越发地红,以为邢非昨天晚上得手了,心里不禁对老大是相当地佩服。这样辣的一个女人,都能马上搞得定!艾方仕简直是大大地佩服,同时八卦精神暴起,非带想知道邢非昨天晚上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什么姿势。
叶忆晴被她缠不过,简直是要三呼“救命”,而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小弟急匆匆地从廊下经过,对著院子里的叶忆晴大喊:“大嫂!大嫂!”
叶忆晴差点后脑着地。
“谁是你大嫂!!”她才二十一岁,喊“大姐”她都嫌自己被喊老,更何况什么大嫂。
那小弟也是郁闷得紧。他跟叶忆睛其实年龄也是相当的,就因为叶忆晴是邢非的妻子,所以他就得喊她“大嫂”。他此刻被骂,因为辈分和级别的关系,也只能低头打两声哈哈,然后才道:“邢爷吩咐让您过去呢。”
叶忆晴此刻一点都不想见邢非。谁知道那混蛋家伙到底是不是又在打坏主意,想要轻薄自己?决不NO!NEVER!FOREVER!!她打定主意不过去,于是对那小弟很直白地说:“我就不去。”
这算是哪门子回答?小弟一脸的黑线。这怎么办?他要是敢把这条回复原封不动地转达给邢非,他恐怕就得挨一顿好骂。小弟也是在婚礼上见识过叶忆晴的彪悍的,他不敢与她争论,只是求助地看着一边面带和煦微笑的艾方仕。
艾方仕向来在莫白帮里唱的是白脸,她知道这小弟不大好做,于是走前两步,拉住叶忆晴的手,很开心地说:“你闹什么别扭呢?走嘛,我们一起去见非,不要不好意思嘛。”
“谁不好意思了!”叶忆晴脸涨得更红,想起昨天晚上那人甚至还吻了白己的胸口……她就更加不能活了。
而她从来都不是艾方仕的对手——那女人缠起人来当真是厉害的,她拽了叶忆晴就走,叶忆晴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艾方仕拽着叶忆睛穿过院子,走过长廊,然后又绕过错综复杂的过道。
这本部修成这样还真夸张……叶忆睛心想,真大,还像迷宫。想来不就是给邢非自己和艾方仕这样的高级干部住的地方么,怎么还修得这样夸张?
她没有在这里探索过,于是她对这莫白帮本部的印象还并不完全。实际上莫白帮的办事处,有一部分是在本部里边的。
外头的那栋办公楼,只是莫白帮日常一部分生意的处理地点而已。那里是做给警察看的,虽然也有一些小弟整日里进出,但其实,真正的莫白帮黑迸事务,都在这个本部解决。
己死的郑巧从头到尾,都没有资格踏进来一步。
叶忆晴想,如果当时他能稳住,并顺利通过四人会议的考验,或许,邢非就会信任他,放他进来了。
只可惜郑巧算不过邢非,他人虽然又胖又老,但跟老奸巨猾十来岁就混黑道的邢非比,简直嫩到不堪一击。
叶忆晴想到这里,又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来。
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我就一定要好好加油,不让岳臻对我失望!
想起那人,她心里一甜,意志就越发坚定了起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间隙,艾方仕已经带她走到了邢非的办公室门,叶忆晴还没做好淮备,就已经被她拉了进去。
一进门,她又是一惊。
让她惊讶的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她发现这间办公室居然跟邢非在商务楼里那间装潢得是一模一样,就连摆设都一模一样。
第二件事是,舜堂的堂主苏庞景正坐在邢非面前,表情不是很友善的样子。
叶忆晴头皮一阵发麻。
她想起自己好像在婚宴上泼过苏咪儿一头苏打水。不会吧?当真是你来我往,这现世报也太快了!她爸爸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要跟自己锱铢必较了么?
叶忆晴头疼得要命。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让她心有点累。这种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邢非看到叶忆晴来了,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招招手,意思是让她过去他身边。
而叶忆晴看到邢非,脸忍不住又是一红。想起白己的身体曾经给这个男人看过,她就羞赧得要命,而他还挥手让她过去?
过他的去!谁过去!
而艾方仕却在她身后,一把就把她推到了邢非跟前。
叶忆晴想转身就走,可是邢非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当着苏庞景和艾方仕的面子又不好跟他闹,只能僵着身体站在邢非边上一动不动。
“好了,按照你的要求,我内人也来了。“邢非微微地笑着,“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吧?”
事情?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等我来才说?
叶忆晴不大明白地看着邢非,又看看坐在那里面色相当不善的苏庞景。不会吧!真的是替女儿报仇么?他这么爆裂刚猛,不会忽然掏枪解决我吧?
叶忆晴堵些紧张,只直直地盯着苏庞景。
而苏庞景面色不善地运筹帷幄了老半天,时间长到站在一边的艾方仕想脱下高跟鞋用鞋跟敲他的头了。
胖子运筹帷幄了老半天,终于说道:“咪儿被抓了。”
“什么?”叶忆晴忍不住脱口而出。而邢非也是微微皱眉:“被抓了?被谁抓了?”
“金乌帮的张泽民张少。”苏庞景皱着眉头,很不爽地说道。
50.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
苏庞景今天很烦很生气。
他今年明明都五十三岁了,而为什么他却总是这么倒霉?
好不容易,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想通过联姻来巩固舜堂的地位,可是到了头了,刑非居然搞悔婚。
苏庞景好不郁闷,于是他在刑非结婚那天自己把自己关在家里喝闷酒。他喝了大约7、8罐啤酒——而且还是青岛啤酒——以后,终于醉得不省人事。
而等他终于醒来的时候,他就简直是更想死了。
因为他醒来以后,就接到一个电话。那电话是金乌帮的张泽民打来的。张泽民素来跟他没什么交情,此刻打电话给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好事。
张泽民简直是打电话来说一件对苏庞景来说非常非常坏的事。
那混蛋小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宝贝女儿苏咪儿,现在在我手里。
苏庞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苏咪儿一个晚上都没回家。
他挂了电话,立刻问了手下的兄弟,才知道原来苏咪儿昨晚自己跑去参加刑非的婚礼,然后在婚礼结束以后就失踪了。
敢情她是被张泽民绑架去了。
苏庞景不知道张泽民想要干什么,但是他的情报网也不是混吃混喝的。他是知道张泽民的“南海湾种马王子”的臭名。而他女儿苏咪儿向来号称“南海湾黑道一枝花”,那最坏的情况就是,种马王子的张泽民看上了一枝花的苏咪儿,并且色心大起,将她绑架了。
咪儿的纯洁………………苏庞景虽然曾经也考虑过要把苏咪儿嫁给张泽民来个民族大团结,可是现在这光景他却只觉得生不如死。这张泽民落井下石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苏庞景知道金乌帮的张泽民张少向来胡天胡地惹是生非,而张子迅却很少管他。按理说黑道教育颇为严格,而张子迅这样纵容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也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对此,苏庞景理解为:人都会老,张子迅毕竟是老糊涂了。
而就因为张子迅的纵容,张泽民才敢这样放肆,公然做出挑衅舜堂的事情。但舜堂毕竟是太势单力薄,跟金乌帮火拼是件很傻很天真的事。苏庞景能做的只有去求助刑非。
他也不得不去求助刑非。
因为张泽民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要你的女儿回来,很简单,你去求刑非帮你呀。
苏庞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张泽民干嘛要自己去找刑非?难道这件事还跟刑非有关?
他原本就想去求刑非插手,而张泽民又自己点了刑非的名,看来刑非跟这件事情一定是有巨大联系的。
于是苏庞景赶紧地,就找到了莫白帮总部。
叶忆晴看着这个脸上长了一个痦子的愁苦胖子非常烦恼地说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一阵莫名其妙。说真的,这件事情也太匪夷所思。张泽民为什么绑架苏咪儿?
她记得苏咪儿被她泼了一头苏打水,然后尖叫着逃离了现场,而张泽民随后也不见了。敢情他是去挟持她了?可是,为什么?
叶忆晴就有点想不明白了。而为什么张泽民又要点刑非的名呢?这事情又关刑非什么事?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只觉得隐隐约约地不对劲。叶忆晴向来是个对危险有特别预感的女子,因此她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很不舒服的感觉。
而刑非也对这一点是想不明白的。他跟张泽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唔……如果非要算的话……或许是因为他曾经叫人砸过张泽民的场子吧……又或许……是因为他曾经在黑市上买过张泽民看上的女人……唔……刑非头有点疼,或许张泽民是恨自己的吧。
可是,绑架苏咪儿一点都不能让他刑非难堪呀?
不过叶忆晴与刑非不会疑惑太久,因为很快苏庞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苏庞景看是张泽民之前打的号码,心里火烧火燎的,连忙地接了起来。
“找到刑非了?”张泽民在电话那头不慌不忙地问。
“是,我在他这里,你到底要怎么样?”苏庞景恨得牙痒痒。
“你问问他,肯不肯帮你忙?”张泽民居然这么说。
苏庞景听到这里,就真的问刑非:“刑爷,这件事,你可以帮我忙么?”
刑非在悔婚的问题上自知是对不起苏庞景的,于是点点头笑道:“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刑非与莫白帮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
苏庞景这就放心了。他之前是恨刑非的,现在也不得不说他还是对刑非很有芥蒂的。但是没有什么比救女儿更重要的事了。
他转而对电话里的张泽民说道:“他肯。”
“我看他未必肯。”张泽民嘿嘿笑了起来,“这样吧,你把电话给他听。”
苏庞景只能把电话递给刑非。
“喂。”刑非接过电话,冷冷地问,“张少到底找我做什么?”
“你说你要帮苏胖子?”张泽民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
“是又怎样?”刑非皱皱眉头。这二世祖好生讨厌!
“好呀,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帮他。”张泽民又嘿嘿笑起来,然后半天才说,“方法只有一个。你把你的老婆送到我的私人别墅来。”
“靠!”刑非怎么都没想到张泽民会来这手。他是看出张泽民看上了叶忆晴,但是他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厚颜无耻,居然想到绑架苏咪儿然后要他拿叶忆晴交换。
这还用考虑么?刑非简直是觉得好笑。没什么好考虑的。他跟苏咪儿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叶忆晴是他最爱的人。他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爱人去换一个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女人?
苏庞景看刑非忽然爆粗口,心里一紧,生怕张泽民对苏咪儿迁怒,立刻把手机抢了过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张泽民很镇定地重复了一遍:“把女儿还给你可以,但刑非必须把自己的老婆送到我的私人别墅来做交换。”
苏庞景也差点想“靠”了,他恨死这个张泽民了,这不是压根不可能的么?别说刑非了,就说他苏庞景,如果谁要他把自己新婚燕尔的娇妻送到别人手里,他就肯定是不会乐意的。
而张泽民很淡定地说:“要么就用叶忆晴来交换,要么,你就带着你的兄弟投靠我们金乌帮,你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说着,张泽民很拽地挂了电话。
苏庞景已是满头冷汗。
他要怎么样?他总不能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地去问刑非:你能把你老婆送到张泽民的私人别墅去换我女儿么?
不过……不过为了爱女苏咪儿……他似乎只能把老虎当成老鼠了,总之,先问问看再说,如果刑非能答应的话,他就不必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去投靠金乌帮了。
“……刑爷。”苏庞景很为难地开了口,“刚才你说……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你与莫白帮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
黑道之人最讲究信誉,刑非不免皱起眉头,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说过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这事情,也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苏庞景没瞎说,确实是这样呀,把叶忆晴交过去交换苏咪儿,确实是在刑非能力范围之内的。在道理上是说得通的,而在情理上,就没有任何的可行性了。
“你让我把我老婆送给那头种马?”刑非眉毛一竖。
而一边的叶忆晴这才明白了刚才刑非干嘛要爆粗口。这个张泽民是疯了么?想让刑非用自己换苏咪儿?!
而这个时候,苏庞景心里的不满就上来了。本来其实一切都好好的,要不是刑非自己悔婚……而且自己的女儿也是来参加他的婚礼才落此下场的,更何况,据说这个该死的叶忆晴还在婚礼当场给自己女儿难堪。这种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简直比不上自己女儿一根毛!
苏庞景心里气愤,越发觉得刑非太不够意思。他于是说话也大声了起来:“张少只是说要你的老婆去他那里坐坐,没准是喝茶聊天什么的,也没什么关系呀。”
刑非火了,靠,这也是人话?他是因为觉得愧疚才答应帮苏庞景忙,但他又不是傻X,他干嘛非要为了苏庞景牺牲自己老婆不可?他眉毛一挑,没好气地说:“那你女儿没准也在跟张少喝茶聊天,我想你也不用太着急。”
苏庞景哪能不急?他都快急死了。眼看刑非不打算帮忙了,心里越发气愤,终于一拍桌子对着刑非喊道:“好,刑非,你好!那么我就走第二条路,我带着舜堂的兄弟,投入金乌帮!!!”
51.不能逃,绝对不能逃
苏庞景大吼一声:“我要带着舜堂的兄弟,投入金乌帮!!”
他虽然已经五十三岁了,但是此刻黑道的热血在他胸中翻涌。他恨邢非的背信弃义,也同时为自己女儿的安危担心得要命。他头脑一热,就决定给邢非来一回叛逆的。
他甚至忘记自己此刻是身在莫白帮的总部当中,而因为着急过来,也没有带几个兄弟。
邢非皱起了眉毛,用手敲敲桌面,说道:“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有什么问题!你不肯救我女儿!我就自己救!张泽民放话了,只要我投靠金乌帮,就可以放了咪儿!”苏庞景也敲起了桌面。他已经热血到不顾后果了。
他脑子里飘拖鞋了。邢非眉头轻蹙。
他脑干被虫蛀空了。叶忆晴头很疼。
“那就随便你。”邢非已经懒得理他了,“你非要跟莫白帮过不去,我也没办法。”
“好!很好!那我就去!”苏庞景一拍桌子作势要走。
而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艾芳任,终于不复沉默。
她轻轻走上前来,对邢非说:“非。”
她没多说别的,只是轻轻喊他的名字而已。她这样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舜堂虽然不能与莫白帮一争长短,但是如果舜堂归顺了金乌帮,那么总的来说,对莫白帮是很不利的。
而邢非也是知道她的意思的。这些计较他心里也统统都有。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但是张泽民摆明了是要他难看,他又怎么可能为了苏咪儿而拱手交出叶忆晴?
这苏庞景脑子真是坏掉了。人家绑架你女儿,你非但不记仇,你还要带着整帮兄弟去投靠人家。
邢非对上这等没脑子的前辈高人,也是没有丝毫办法的。他脑子再好都没有用,谈话的对象无脑,这话就无法谈得起来。
但是如果苏庞景真的头脑一热带着整帮兄弟去投靠金乌帮那该如何是好?他倒是知道苏庞景曾经想把苏咪儿嫁给张泽民的。看来苏胖子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是全无计较,这其实对他舜堂来说,反而是丑事变好事,等于是一门和亲。
要说贤妃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舜堂,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脑中心念电转,但却就是没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在此刻提出来。
他清醒有什么用?眼下别人都是疯子。
如果将来说出去,没准别人会说,是因为叶忆晴的关系,他邢非见色忘义,痛失舜堂,给莫白帮制造了个大敌。邢非倒不怕自己将来被骂,他担心的是钟茂那帮人抓住这件事,作为反对叶忆晴的借口。
他太了解钟茂了,那人一定会说:莫白帮的帮主夫人,要有黑道气势,要能为了帮派牺牲,要能压住场子,要能独自解决这整件事。而很明显叶忆晴不配。
他就是怕有这种枝节,所以才没把钟茂一起叫上。但是钟茂眼下虽然不在这里,但未来的一切他都是可以先预料得到了。
怎么办是好?
邢非正在发愁,那苏庞景可等不得了,他看邢非犹豫了一下又没再说话,决定来个叛逆潇洒的转身离开。
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忽然只听到一直没开口的叶忆晴,忽然开了口。
“用我换苏咪儿是吧?”叶忆晴轻轻地说,“我去。”
这一下太刺激,太震撼,太破釜沉舟了!
苏庞景,艾芳任,邢非三个人都有些瞠目结舌起来。
“小晴……”邢非怎么都没想到叶忆晴居然会自己跳出来这么说!这样的气概不是一般女人可以有的,但是,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去?他完全就舍不得嘛!更何况张泽民那厮压根就是头超级大种马!
而叶忆晴只是淡定地看了邢非一眼,很镇静地说道:“这个情况我算是明白了。我不去的话苏堂主就要对金乌帮倒戈是吧?”
她眼睛望向苏庞景,竟然让苏庞景无端端出了一头的汗。
“你是脑子不好还是怎么样?”叶忆晴说出了邢非其实想说的话,“他抢了你女儿,你还要带着全部人去投靠他,你觉得你有意思么?”
苏庞景也觉得自己没多大意思。他有点哑口无言,挣扎了一下,他才说:“反正舜堂不是跟莫白帮就是跟金乌帮,如果张少看上了我女儿,我女儿也是可以为了舜堂跟他和亲的。”
“你以为你女儿是个货品还是怎么的?”叶忆晴有些鄙视地看着他。她是女权至上者,虽然她非常讨厌苏咪儿,但是站在女性的立场上,她是坚决不能赞成这件事。
“关,关你什么事情!”苏庞景火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看不惯你。”叶忆晴很直白地下了定义。
我靠!我还看不惯你咧!!苏庞景要疯,他真想一脚踩死这个跋扈的女人!
叶忆晴虽然平时冲动脱线,但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她却出奇地冷静沉着。她脑中此刻也有了她的计较。
如果苏庞景投靠了金乌帮,那么对邢非一定是大大的不利。她看到邢非刚才那样犹豫难受就知道了。
那么,她干脆就站出来,去主动解决这件事情。
张泽民不就是想要她过去么?她难道还怕了他不成?她现在是邢非的妻子,莫白帮的帮主夫人,料想那张泽民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如果她去了,那么她将能巩固自己在莫白帮中的地位。
更何况,她非常想揍那张泽民一顿!
叶忆晴这样想着,更加下了决心。
她对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而且这样对邢非也是有利的吧。于是她又重复了一次:“我去换她。”
她的胆识与气魄震煞了场上所有的人,而她自己也没有料想得到的是,她刚才脑中转过的那些念头,那种思考模式,是完完全全的黑道思维模式。
她在她自己也没有料想得到的情况下,行为模式比黑道还黑道了。
只是叶忆晴行事向来是由自己的信条的。事到临头该她出场,不能逃,绝对不能逃。
邢非被她的魄力与决定震撼了足有五秒钟。
他在五秒钟内思维一片空白。
五秒之后,邢非忽然微微地笑了。
他看看震惊的苏庞景,又看看震惊的艾芳任。
怎么样?我邢非没有选错新娘吧?
那么,就去。“邢非点点头,这样总结道。
52.沆瀣一气的计划A
张泽民坐在自己私家别墅的宽大真皮沙发上,心情不是一般二般的紧张。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着手做一件在他自己看来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他打算一边收了叶忆晴,一边收了舜堂。
他想到这个计划,就不由得有些紧张,手心出汗。
老头子,我得让你看看,我并不是个没用的二世祖。
张泽民恨透了邢非。
虽然这仿佛十分匪夷所思——他与邢非并没有接触过几次,更别提正面交锋了。但是有的时候,一个人恨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恨了就是恨了,如此简单。
张泽民恨邢非并不是因为邢非曾经叫人砸了他的场子,也并不是因为邢非曾经在黑市上跟他竞价买了他想要的马子。张泽民恨邢非,是因为自己的爸爸张子迅。
张子迅总是拿邢非跟他来比较。
“你太没用了,邢非在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早就名扬黑道了。”
“邢非也就比你大四岁,你就不能争气点!”
“你这样十足一个二世祖,将来我怎么能安心把帮派交给你?!”
张泽民很想告诉张子迅,他不是个二世祖。他也有自己的抱负,也有自己的理想,也是能成就一番事业的。
只是张子迅好死不死,偏偏喜欢拿邢非与他来做比较。
别说他小邢非四岁,就算他跟邢非一般大,他也比不过邢非的。
有些人是天才,有些人是人才,有些人是蠢材。
天才与人才的差别就是,许多事情人才是触类旁通,而天才是不点就通。而蠢材与人才的区别就在于,蠢才容易自暴自弃。
很多事情贵在坚持。其实如果张泽民肯耐下心来扎实处事,那么他虽比不上黑道天才的邢非,但也是有希望可以成为南海湾黑道一个顶尖人才的。
只是张泽民在张子迅的怒斥下,很快地就自暴自弃了。
他泡妞,飙车,挥金如土,过着极其糜烂的生活。
张子迅开始的时候还对他管教责罚,到最近的几年已经对他的堕落放纵是不闻不问。张泽民偶尔半夜醒来,想起这事情,还是会恨得牙痒痒。
但是虎毒都不咬父,张泽民孝道学得还凑合,总不能直接去恨自己的父亲。于是他使用了当年武林上失传已久的威震江湖的明教的护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将仇恨彻彻底底地转移到了邢非身上。
他恨她,不需要理由。
张泽民一直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直到他在那天海边公路上,邂逅了失意的叶忆晴。
这个女人的倔强眼神与顽强气质,让他的心中忽然充满了生气与活力。
这样一个女子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他想要得到她。
只是他竟然发现,她是邢非的女人。
他奶奶个毛@又是邢非@这男人到底烦不烦!
张泽民心中翻涌的莫名其妙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他想得到叶忆晴,非常非常地想。
可是他苦于没有办法。虽然金乌帮与莫白帮是明里暗里都敌对的,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把叶忆晴弄到手?她现在是邢非的妻子,出入一定都是有保镖保护的,他总不能真的带着几十个兄弟杀进莫白帮,把叶忆晴抢过来上下其手。这样他太傻,而张子迅面子上肯定也挂不住。
就在他更加郁闷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一头苏打水的女人。
女人是美丽的,但是有点矫情。她一路尖叫着跑出了宴会厅。
就在这刹那,张泽民心中忽然有了计较。他觉得,他用得上这个女人。
于是在所有人目光都注意在叶忆晴与邢非身上的时候,张泽民转身悄然离开。
他追上了尖叫着跑走的苏咪儿。
这个苏咪儿,他也是认识的,他知道本来苏庞景想把苏咪儿嫁给他。但是后来,苏庞景还是更看重邢非。
这件事情张泽民想起来不由得又有点牙痒痒,但是此刻他的计谋比较重要,于是他追上了苏咪儿。
“我想要得到叶忆晴,而你想要邢非难堪。”张泽民替苏咪儿擦去头上的苏打水,很体贴地说道,“所以我有个办法,能让我们两全其美。”
苏咪儿是典型的“我得不到你,我就看不得你好”的类型。她对邢非早都由爱生恨了,一想到既能报复邢非,又能打击叶忆晴,她就兴奋得要命。
她向来是娇娇女,家里人对她是没脾气的。因此这导致她自己脾气非常大。她想到可以双重报复邢非叶忆晴,就完全不顾忌任何事情,很快地就同意与张泽民强强联手——哦,不,是沆瀣一气的计划,主要分为以下几步。
第一,张泽民带走苏咪儿,然后给苏庞景打电话,要他去找邢非。
第二,叫邢非交出叶忆晴,并趁机挑拨邢非与苏庞景之间的关系。
第三,张泽民要么能得到舜堂,要么,就能得到叶忆晴。又或者,两样都能得到。
总之这个事情怎么算他张泽民都不会吃亏,而苏咪儿为了能够报仇,也不管自己爸爸的疾苦了。
张泽民定了这个计划以后觉得非常得意。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计划。而他暂时不打算告诉自己的爸爸张子迅。
他一定要,自己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他要让张子迅亲眼看到邢非被他耍得团团转,他也要得到叶忆晴。
他觉得这个计划近乎是天衣无缝了。他的私人别墅有一队厉害的打手,而离金乌帮总部位置也不算远,一个招呼的话总部就能来人。他于是人大胆起来,只等着那边的回复。
而苏庞景那头,很快地给了回复。
回复是,叶忆晴会来换苏咪儿离开。
这是张泽民其实最想要得到的结果。
只要叶忆晴来了,他就能实行他的沆瀣一气的计划B。他另外准备了一套东西,打算让邢非大大地丢脸。
我张泽民要让全南海湾的黑道人都知道,我是个天才,而并非蠢材。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一定能得到,而那邢非,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53.黑道准则第一章
叶忆晴坐在刑非的加长林肯里,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会不会太夸张?”她轻轻问道。
“不会。”刑非坐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辆车里还坐着艾方仕,钟茂,与苏庞景。
好在加长林肯是非常宽敞的长车,坐这么多人并不显得拥挤。
当然叶忆晴所谓的“夸张”并不是说这车里的排场。她指的是,那车外的排场。
刑非在叶忆晴说她要去以后,就招呼钟茂带着数十个兄弟一起陪同。
钟茂虽然心里不爽,觉得叶忆晴事情太多,但是在这件事上他暂时找不到理由来反对刑非非要自己这么做。他做小弟的,确实有义务保护大嫂的安全。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个情景。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在夜色中疾驶,在它的后面还跟了一队黑轿车。
“你是不是打算去跟张泽民火拼?”叶忆晴有些担心地问。她不认为刑非这样做非常明智。
“必要的时候,武力是很重要的形式。”刑非其实内心里是紧张的。他就怕叶忆晴出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除了多带人手包围张宅以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于是叶忆晴没有再说什么了。刑非爱做就让他去做,她了解这个男人其实有多霸道,他决定好的事情,自己是完全没有办法改变阻止的——比如说他逼她结婚。
而苏庞景此刻内心里也不安极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并非是那样简单的。而刑非其实已经很够意思了,敢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新婚才一天的妻子拱手相让,而他之前还说那样过分的话……
各人心中有各人的思量。而就在众人同车异梦的当口,张宅到了。
张泽民的私家别墅并不是很大。两层,外面漆成白色,有一个很漂亮的院子。门口站了几个打手模样的人,貌似是在站岗放哨。
“那么,我就去了。”叶忆晴对刑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刚才到了门口,张泽民的电话又打过来,号称是:本少爷只想见叶忆晴一个人,其他人统统不准进来。
于是刑非即使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在外头止步不前。
而叶忆晴倒并不是非常害怕。她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也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刑非有信心。
她甚至不知道这样奇怪的信心她到底是从哪来的。
她为什么会这样相信刑非?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或许……或许是因为她看过刑非各种厉害的手段吧。叶忆晴这样解释。刑非是她难以估计的厉害角色,所以,她相信刑非一定会在她撑不住的时候采取行动的。
她相信刑非的行动力与能力,一如她相信她自己的身手与能力一般。
刑非却没她这样好的自信了。
以往的作战与谋划,刑非的信条总是保住自己,用最少的损失谋取自己最大的利益。但是损失毕竟是或多或少的。反正只要他自己没事,手下损失个把人,他也不是很在乎。
而此刻,他却可能会损失掉自己左手正牵着的这个女子。
他是个男人,他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子孤孤单单那样危险地走进那头种马的私有地呢?
刑非千怕万怕,就是怕叶忆晴出事,而他又知道他不得不放手。钟茂看着呢,莫白帮的一大票兄弟都看着呢。
叶忆晴是莫白帮的女主人。她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一个人面对这些黑道的事务。她必须有胆识,有手段,她必须能独自摆平一切。他在此刻不能帮她,她必须自己证明她自己。
刑非犹豫了许久,还是终于放开了手。
他仿佛把自己的心自己的魂都放出去了一般。
叶忆晴当然不知道刑非内心翻腾的种种感情。她甚至一如既往地迟钝,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爱自己有多在乎自己。她只是觉得刑非的言行颇显沉重。
她不是石头做的,她知道刑非关心自己爱护自己。他对自己确实算不上坏。叶忆晴的迟钝已经让她忘记昨天晚上刑非把她压在身子底下那回事了。她只是心中涌起一阵小小的感动。
“我不会有事啦,你放心好啦。”她轻轻拍拍刑非的手,安慰起来。
倒成了她安慰他了!刑非有点哭笑不得。这女人的神经真不是一般二般地强韧。他看她这样坚强迟钝,内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于是对她点点头:“一个人进去要当心点,那个张泽民是肯定要占你便宜的……”
“我问你。”叶忆晴听了这话,忽然抬头问刑非,“是你厉害,还是那个张泽民厉害?”
“你说拳脚功夫?”刑非有点莫名其妙,“我厉害吧。”他稍微谦虚了一下。其实当然是他厉害,跟张泽民比,他简直是厉害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