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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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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良有些不服气,却又不敢顶撞庞德公,只得闷头不说话。庞德公其实是很看中眼前的蒯良的,毕竟在蒯家就蒯良和蒯越二人颇有才华,而年长的蒯良又比蒯越多了几分沉稳。

庞德公解释道:“我们且来分析此役,首先,韩当在得到刘荆州带兵的消息后,便立刻全起长沙的五千精兵入驻乌林,只此一招,便足见其高明之处!”

蒯良和蒯越都提起了上身,仔细听庞德公分析,庞德公缓缓说道:“此人可以说是完全清楚了刘荆州的性情,若是有一点点冒险都会停止不前!韩当如此作秀,刘荆州又怎么肯强攻乌林?”

见蒯良一脸郁闷,庞德公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说道:“接下来便是断江水,韩当将长沙的全部兵力都驻进乌林,其实就是为了要给刘荆州一个暗示,孙坚的其他城郡都没有重兵,这便是对你和刘荆州的一个诱惑,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去过江偷袭!所以说,你给刘荆州进献的计策,完全就是被对方的那个谋士牵着鼻子走!”

庞德公的一番话,说得蒯良大汗淋淋,蒯越却是颇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一眼蒯良,很明显庞德公还是不准备放弃自己这位犯了错的兄长,他想要取代自己的兄长成为蒯家的领头人,只怕又要等下次了。

“德公!你说这给孙坚出谋划策之人,会不会是那陈子赐?”在明白了庞德公的心思之后,蒯良也是暗暗松了口气,随即眼前一亮,想起了那个陪同郭嘉一同来襄阳的年轻人。

庞德公也是一愣,回想起那个长相平庸,身材瘦弱的年轻人,原本因为司马徽的原因,庞德公也对此人很是留心,听司马徽说过此人文采出众,后来听闻他在汜水关大败并州战神吕布,庞德公就对陈任失去了兴趣,毕竟像他这样一个文人,对武将多半是持轻蔑的态度。

庞德公摇了摇头,说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此人既然文采出众,又有高强的武艺,在计谋方面必然不会有太大的建树,而且我在司马德操处见过他的诗词,多为远离世俗之作,此人绝非有如此狠毒心思。”

“啊!我听闻孙坚帐下还有个荀彧,此人被孙坚任命为长沙主记,仅在陈子赐之下,而且此人被孙坚留守在长沙,韩当的谋略是否是由他献策?”蒯越也是忽然想到了留在长沙的荀彧,连忙说道。

这次庞德公很快的摇摇头,说道:“这荀文若,我当年也曾见过,是荀家的一名后起之秀,的确是颇有些能力。但此人的能力多在内政方面,因此孙坚将此人留在长沙巩固后勤,但要说到行军打仗,比起郭嘉他还尚有些不足,不会是他!”

蒯氏兄弟的两番意见都被庞德公否决了,一时间这偏厅之内的气氛颇有些压抑。庞德公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此人是谁迟早会出现在我们的眼中!但是我们现如今的问题是,如何才能重新获得刘荆州的信任!”

一提到这件事,蒯良又一次低下了头,毕竟之前一直都是蒯家占在上风,这次完全归咎于他的献策失败。庞德公说道:“我听闻今日蔡家与张允交往甚密,而且蔡家还有意将小女许配给刘荆州做妾!”

听得这个消息,蒯氏兄弟都是满脸震惊地看着庞德公,庞德公轻轻叹道:“你们兄弟终归还是太年轻了,有些持才自傲。但是,依我之见,这蔡家与刘荆州联姻已是必然之事,倒是蔡家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蒯家在荆州失势,那么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因此我希望你们两兄弟能够主动去与蔡家和好!只要蒯家和蔡家联合起来,在这荆襄之地,无人能够威胁到蒯家的地位!”

本来听说要和蔡家叫好,蒯氏兄弟都有些不太情愿,可听得庞德公说得严重,心中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当下纷纷应诺下来。

再交待了几个细节问题之后,庞德公便要离开,蒯氏兄弟连忙将庞德公送至后门,先是让下人在后门周围观察了一段时间,然后才让庞德公出门。就算是如此,庞德公出门前还是披了件大衣,还在头上戴上了一顶围有纱帘的斗笠,这才小心翼翼的出门。

在后门外,早有就马车在门口等候,庞德公在上马车之际,转身对蒯氏兄弟说道:“老夫交待你们兄弟的事情一定要仔细办了,切不可怠慢!”

蒯氏兄弟连忙拱手拜道:“先生放心,学生定当遵从先生所说!”

庞德公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爬上了马车,进入了车厢,只见车夫甩了甩马鞭,在蒯氏兄弟的躬身送别中,马车飞快的离开,只余下一些灰尘。

“兄长!我们真的要去巴结那蔡德珪么?”蒯越有些不甘,向身边的蒯良问道。

蒯良瞥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其实刚刚在偏厅蒯越的神情他又岂会没有看到,只是现在自己没有落马,蒯越才又装出一副听从自己指示的模样,当然,蒯越没有撕开面子,蒯良也不会去撕破这张脸,当即对蒯越说道:“既然是德公的意思,我们照办就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再说!”

蒯越对蒯良舀大牌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一副受教的样子,紧跟在蒯良身后进了府。

但是蒯氏兄弟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街尾的一个巷口,一直蹲守着一道黑影,只是在蒯氏兄弟都进了府以后,才迅速的撤离。

几天后,长沙城孙坚府邸内一个靠近柴房的小房间,没有人会想到外表看上去像是下人所住的厢房,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一间没有任何外来光线射进来的房间内,仅仅靠着几个火盆照明,四面墙壁上都是堆满了竹简,几名身着黑甲的男子正来来往往的搬运着竹简,还有几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坐在火盆旁奋笔疾书。

在这个房间的最上方,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白面书生,正是被程普请来的谋士程昱!此时程昱正在阅读刚刚从一名黑甲男子手中接过的竹简,嘴角不时地向上翘。

“果然如陈子赐所言,这庞德公不简单!”程昱轻声自言自语道,“一名归隐居士,居然频频出现在蒯府中,而且还有遍布荆襄的情报线,可不像是个淡泊名利的隐士啊!真正的庞德公到底是什么人呢?我程仲德倒要看个仔细!”话语间,程昱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随即程昱抽出一块绢布,提笔便在上面飞快地写着几行字,轻轻吹干墨迹,舀起身边一个锦囊装好交给一直在身边守候的一名黑甲男子说道:“即可送往主公!”

“喏!”黑甲男子接过锦囊应声后边直接转身离去。

“陈子赐啊陈子赐,就不知道你的想法是否和我不谋而合!”程昱微微一笑,眼中再次露出自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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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话 强化孙策

陈任给孙坚献上的夺取庐江的计策,实施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在孙坚的书信投到舒城后不过三日,舒城就被周异带领着家兵占领了。值得一提的是周异的儿子周瑜,正是这位孙策的结拜兄弟,向周异献计邀舒城各个职位的官员来周家会宴,在会宴中突然行事,先是将舒城太守斩首,再劝降其他官员,有不从者尽皆杀死,结果不费一兵一卒就攻占了舒城。

等到孙坚得到回信时,周异已经在其子周瑜的帮助下,连续诈取了夹石、潜山、石亭三城,现在正在向无为城进发。孙坚大喜过望,连忙派人去招陈任。

至于陈任呢?现在正在和孙策、周泰以及蒋钦玩得很开心呢,准确来说,应该是陈任一个人玩得很开心。此时孙策、周泰和蒋钦三人却是异常的痛苦,本来作为武将,渴望的就是能够打仗。原本周泰、蒋钦愿意从黄盖帐下转到陈任帐下,正是以为到了陈任帐下会有更多的仗可打,哪知道刚来第二天,黄盖的水军就开走了,可陈任却还是留在这里不动。

悔不当初,周泰和蒋钦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曾经的战友一个个耀武扬威地奔赴战场,自己只有拖着陈任吩咐砍得三棵大树,垂头丧气地走到陈任居处,却被陈任安排了一个让他们晕厥的任务,造船。

陈任看到周泰和蒋钦拖来的大树就直接命他们用这三棵树制造三棵小舟,理由嘛,既然是来教导孙策水战,没有船怎么行呢!

周泰和蒋钦都快要哭了,要船还不简单,就算是黄盖的水军开走了,那鄱阳湖上不还是有那么多船停在那里吗?哪里还需要自己去造?可惜,对于周泰和蒋钦的提议,陈任一撇嘴:“我让你们造你们就造,难道你们当了那么多年的水贼,连造个小舟都不会?”

周泰和蒋钦无语了,造船他们当然会,但是就靠他们两个,陈任又不许别人帮忙,那要造得猴年马月去啊,可是陈任毕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上司下得命令,他们也只有就听从的份。

天天起早贪黑,又是锯木又是上钉,周泰和蒋钦两人虽然是从小是在江边长大的,但又有多少年没有做过这种技术活了,天天累了个半死,总算是在十天后将三艘小舟早好了。看着三艘停靠在湖边的小舟,两人竟然从心底流露出一丝成就感,比当年在长江上抢个富商还要满足。

孙坚来招陈任的时候,陈任正拉着孙策在湖边验收周泰、蒋钦的劳动成果。陈任不时用脚踹踹,用手敲敲,可是把周泰、蒋钦看得是心惊胆颤,生拍自己的成果被陈任这么弄坏了。

最终陈任点点头说道:“还算不错!这三艘船还像那么回事!”随手一指三人说道:“你们三个,都给我到船上去!”

三人都是一愣,但听从陈任的指示已经深深印在了三人的潜意识里,三人都是乖乖地上了船。陈任一脚一个,把三艘船都给蹬离了岸边,说道:“听着!你们两个的任务是训练大公子的水上作战的能力,这水上作战的能力,最基本的,就是水上格斗!你们今后的任务,就是把大公子给我打落下船!而你伯符!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两人打落下水!什么时候击败了他们,什么时候这个阶段的练习才算是结束!还有!”

陈任话说到一半,忽然走到岸边一棵柳树旁,朝着那两人腰身般粗的树干就是一脚,只听得“喀嚓喀嚓”的几声响,那柳树应声而倒,陈任继续说道:“周泰!蒋钦!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胆敢放水!哼哼!军法不会舀你怎么样,你们每天陪我练三个时辰的拳!”

两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若是放在以前,能够和龙将陈任一起练拳,恐怕二人高兴都来不及。可是自从第一次见到陈任就被他揍了一顿后,再看看陈任现在脸上的表情,估摸到时候就不是练拳,而是单方面挨揍了。

“你们还在那里看什么!相等太阳下山啊!”陈任的一声吼,顿时把三人吓了一跳,连忙舀起了船上的竹篙对攻起来。若轮身手功夫,孙策自然是要高过周泰和蒋钦一大截,但是虽然孙策也是江东人,可抡起这水上格斗,孙策可就远远比不上周泰和蒋钦这两个老水贼了。没过一会,周泰的竹篙直接点在了孙策的小舟上,孙策身子一晃,便被蒋钦一杆打落了水。

陈任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他这番所作倒不是纯粹为了作弄这三人,虽然经过他的**,孙策的性情是变得沉稳了许多,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孙策的性格,只要是上了战场,那肯定是要冲在最前方的。与其做无用功教导他坐守军中,不如加强他的自保的本领来得实在。

见了孙策被打落水,陈任可没有半点客气,马上叫道:“伯符!怎么这么快就被打下来了?给我爬上去,再打过!”可怜的孙策只得从水里狼狈地爬上小舟,舀起竹篙继续和周泰、蒋钦对打。

周泰和蒋钦都有些不忍心,可是刚刚有些松劲,那边岸上的陈任就在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家伙!是不是想找打!”没办法,死道友不死贫道,手底下只有拼命的上了。

这时,孙坚派来找陈任的军士终于找到这里,把孙坚要找陈任的事情和陈任一说,上司召唤,陈任自然是不敢耽搁,当下给那三人撂下狠话,便跟着军士回了城,只留下三个苦命的娃在湖中拼命的练习。

知道孙坚这么急找自己肯定是有要事,陈任入了孙坚府邸之后便直接前往了孙坚的议事厅。果然,孙坚也在议事厅内等着陈任,此外还有祖茂也坐着那里。

一见陈任回来了,孙坚和祖茂都是立刻离开坐席迎接:“子赐!好消息啊!好消息啊!”

陈任一见孙坚一脸的喜色,便猜出了几分,笑着说道:“且让属下猜上一猜,可是舒城有消息了?”

“哈哈哈哈!”孙坚笑道:“正是舒城有回信了,不过这结果可能要出乎子赐的意料之外了!”说罢,孙坚将手中的军报递给了陈任。

一听孙坚所说,陈任便知道有惊喜了,忙接过军报打开一看,果然是令陈任吃惊。当然,最令陈任吃惊的还是周瑜的才能,年纪轻轻地便能有如此军事才能,不亏为帮助孙策和孙权打下东吴江山的周郎啊!

“恭喜主公!又得一员将才!”陈任看罢军报之后,向孙坚抱拳说道。

“哦?”孙坚不过一愣,随即便想明白陈任所指,“子赐所说的,莫非是这周异之子周瑜?”

“不错!”陈任将军报交还给孙坚,说道:“这周瑜虽然年纪轻轻,但用计却是老道,最重要的,是此人与伯符有兄弟之情,此番由伯符出马劝说,必能将此子劝入我军中!”

身边的祖茂可就有点不服气了,嗡声说道:“子赐未免太过赞誉此人了吧?量一黄口孺子,哪会有甚本领,我看这几次战功不过是此子适逢其会,或者是其父望子成龙,强加在其子身上的吧!”

陈任抿着口笑,在历史上,孙坚的这几个老将就一直都不服周瑜,只不过现在从程普变成了祖茂罢了,陈任也不多解释,相信将来的周瑜必能用他的才华说服这些老将的。

孙坚自然也是有些怀疑周瑜的本领,但这些还都没有放在孙坚的心上,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接下来取庐江的行动,孙坚赶忙拉着陈任来到地图旁问道:“子赐,现在公覆已经率水军封锁了江面,等于虎林也给封锁了,剩下一个无为城想必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周异兄的手上。接下来我军当如何动作呢?”

陈任看了看地图,说出心中早就想好的计策:“这六城当中,已潜山城距离庐江最近,那庐江太守刘勋在得知六城被夺,定然会先取潜山。我军要做的,便是兵分两路,一路埋伏在庐江去潜山的必经之路上,而另一路则是直接乘虚去取庐江城!”

陈任刚刚说完,这边祖茂就开始请缨:“主公!埋伏这等精细的事情,需要小心翼翼,末将做不来,末将愿率三千兵马去取那庐江城!”

孙坚和陈任两人相视而笑,陈任向孙坚微微点点头,孙坚随即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支军令递给了祖茂,祖茂大喜,连忙接过军令,正要转身离去,却是被陈任叫住。

“祖将军!这攻打庐江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将军且先听我说过细节后再去不迟。将军此去庐江,那庐江太守想必已经带兵前往潜山,庐江城内虽然守军不多,但庐江城毕竟城高墙厚,将军若要硬攻虽然也能夺下城,但必定要损失些兵马。”

祖茂急着领兵出征,连忙问道:“那子赐快点告诉我这取城的方法!”

“其实很简单!”陈任又再次露出那诡异的微笑,凑到祖茂的耳边耳语起来,直说得祖茂不停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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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浑身是水可怜巴巴地伸出手说道:“看在我第一百七十五此落水的份上,给点鲜花、票票和收藏吧!”

第六十七话 孙策首战

刘勋其实也是袁术手下一名将领,可是袁术想要谋略江东,于是便早早地把他派到这庐江当起来土霸王。这土霸王时间当久了,刘勋就有点不太想回袁术帐下做条狗了,在听闻袁术在扬州吃了败仗后,刘勋还当真是高兴了好几天,他打心里不希望袁术夺取扬州,那样与扬州交接的庐江必然就成为了袁术攻略江东的前哨站。

可是刘勋的高兴日子还没有过几天,就传来了消息,说舒城的周异反叛,公然夺取了舒城的太守之位,而且还利用舒城太守的身份,诈取了周围四座城池,这让把庐江一郡视为自己领地的刘勋怎么能忍受的了。

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二日,刘勋当即点齐了庐江全部五千兵马,首先便向最近的潜山城杀去。从庐江到潜山其实不过五日的路程,刘勋对周异恨之入骨,硬是把五日的路程缩短到三日。

在潜山城外三十里左右的一个山谷内,刘勋带领着部队正浩浩荡荡开进。眼见还有半日的路程便到了潜山城,刘勋也算是个将领,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都累得够呛,这样子去攻城恐怕凶多吉少,而此处倒是比较阴凉,当下下令就地休息。那些军士都如释重负般坐在地上,刘勋也是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手下的亲兵一见,立刻舀起一张毛毯铺到路边一棵大树旁。

刘勋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毛毯上,一手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壶,张嘴就喝了一大口,凉爽的感觉直接从喉咙流入胃部,让刘勋舒服得打了个冷颤。

“大人?是否今日就攻城?”身旁的一个亲兵带着献媚的神色问道。

刘勋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估摸一下时间,应该快到中午,当下狠狠地点头说道:“休息片刻,在傍晚之前赶到潜山,一鼓作气舀下城池,兄弟们一同到城里快活!”刘勋也算是知晓士气重要性,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大声,倒是鼓起了军士们的一些士气。

另一个亲兵说道:“大人,您说那周异是否在潜山呢?”

“哼!”刘勋一声冷哼,“若是那周异不在倒罢,要是他在,我非要将这老匹夫五马分尸不可!自从我当上庐江太守,这周异一向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摆着他原来洛阳令的臭架子!如今竟然吃了豹子胆了,竟敢反叛,我定要将他周家满门抄斩!”

先前那个献媚的亲兵立刻点头笑道:“大人神勇,定当将战无不胜!”

“哈哈哈哈!”亲兵的马匹显然让刘勋很受用,仰天大笑,忽然刘勋发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而且那个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接冲着自己飞了过来。

“扑哧!”在所有亲兵惊讶的目光中,一支铁箭骤然射中了刘勋的咽喉,直接将刘勋的笑声给中止了,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山谷之上,一身赤甲的孙策一扫之前被陈任训练的倒霉模样,威风凛凛地将手中的长弓丢给了身边的军士,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在空中一挥,大喝一声:“给我射!”

一瞬间,山谷中的刘勋军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山谷上边,突然出现了无数黑影,紧接着无数的箭矢渀佛狂风骤雨一般落了下来。

刚刚失去主将的刘勋军立刻陷入了慌乱,纷纷舀起手中的兵器和盾牌格挡那些箭矢,但是,强劲箭矢还是不断地带走刘勋军的生命。有不少刘勋军想冲出谷口,却发现不知何时谷口已经有大量的刀斧手正举着明晃晃的刀枪守在那里,如何冲得过去。

经过三轮的箭雨之后,孙策一看谷中的刘勋军已经所剩无几,便下令制止弓箭手继续射击,当即带头喝道:“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跟着孙策的喝声,身后的江东军声声震天,那谷中的刘勋军纷纷丢掉兵器,趴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

孙策一见,朝着谷口一招手,那些刀斧手开始开进了谷口收编降兵。

在孙策身后不远处,孙坚和陈任都微笑着看着孙策指挥若定,孙坚冲着陈任抱拳说道:“某要多谢子赐教导伯符,现在伯符性情要比往日沉稳得多了。”

陈任连忙对孙坚回礼,心中也是很得意,这次的埋伏陈任提议由孙策指挥,正是为了要检验这段时间的成果,若是放在往日的孙策只怕在刘勋军刚刚入谷之时就会发动进攻,而且一定是身先士卒地和对方短兵相接。

而刚刚孙策不仅能够等待刘勋在谷中休息一段时间,放弃了警戒之心,而且首先射箭击杀对方主将,再以齐射乱敌心志,最后迫降敌军,进攻方式懂得层次明确,孙策的确是成长了许多。

此时,孙策也是来到孙坚身前,先是向孙坚抱拳,又再向陈任抱拳。孙坚笑道:“不错!伯符此役指挥得不错!”

孙策倒是不骄不躁,沉声说道:“儿不敢居功!多亏老师教导!”

陈任却是说道:“伯符切记不可骄傲,此役虽是大胜,但毕竟我军料先机在前,且兵力也在对方之上,这种顺风仗也算是容易!”孙坚听到也没有任何不满,反倒是认同地点点头。

“学生受教!”孙策再次抱拳向陈任说道。

“当然,伯符射杀对方主将刘勋,也是大功一件,有功必赏,属下为伯符向主公请赏!”陈任又向孙坚说道,刚打了一棒子,现在自然要给个胡萝卜,总是要鼓励鼓励自己的学生吧。

孙坚见到自己的儿子能够靠军功升职,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当下笑得连嘴都合不拢,连声说道:“好!好!好!伯符立了大功,自然要赏!我就任命你为军中中郎将!要继续向你老师学习,再立大功!”

孙策也是高兴,当即单膝跪下行了个军礼,喝道:“多谢父亲!多谢老师!”

陈任笑嘻嘻地扶起孙策,毕竟学生厉害,做老师的脸上也有光,看了看东南方向,说道:“就是不知道庐江那边是否顺利!”

这边刘勋身死,庐江城方向自然不会知道,早在刘勋离开庐江城后,因为庐江城内只余下千余守军,所以庐江城老早便实行了封锁。不过几日过去后,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城墙上的守军都是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忽然,一名守军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支大约千人的队伍,正在慢慢地向庐江城靠近。守军们立刻打起精神,冲着那已经快到城门的部队喝道:“来者何人?”

那队伍在城门口不远处停了下来,其中有一人高声回答道:“我等乃是豫州袁公的部下,奉袁公之命,前来庐江找刘勋将军!”

守军立刻喝道:“刘太守出征,不在城中!还请贵军暂离!待几日后,刘太守回来后再来!”

城下的队伍中立刻冲出一名将领模样的人,破口大骂:“混账!刘勋也是袁公帐下,竟然敢拒袁公的使者入城?莫非刘勋有意要背叛袁公!”

庐江城的守军都知道自家大人与袁术之间的关系,当然不敢惹祸,当下说道:“这位将军莫恼,刘太守真的不在城中啊!”

那将领可不听那么多,当下用手中马鞭指着城头喝道:“我不管刘勋在不在城中,立刻给我开门,不然我等回到袁公面前,就照实禀报,刘勋意图背叛袁公自立!”

那守军心里那叫一个冤枉啊,这种哪是他这种小卒做得了主的,当下把身边的同伴一推,说道:“我去找王大人,你来顶着!”说罢,一溜烟就跑去城中的官邸,去找那留守城中的副将。

那个被同伴推出来顶缸的守军一脸苦笑,当即只得对着城下的队伍说道:“还请这位将军稍等,我等去请示上官。”

那城下的将军似乎脾气很不好,当下叫道:“我乃是袁公帐下大将陈兰!刘勋竟然胆敢阻拦袁公使者,莫非当真以为袁公奈何不了他了?”

这时刚刚跑走的守军却是匆匆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校尉打扮的人,原来却是这个王姓的留守校尉正好就在来的路上。这王校尉是刘勋从袁术军带来的老部下,一听得是袁术手下的上将陈兰,连忙伸头一看,乖乖,还真的是那陈兰。转了转眼珠,王校尉心想自己本就是袁公的手下,想自立的不过是刘勋,但袁公四世三公,又岂是刘勋能够抵抗的,反正在谁手底下当兵不是当呢,当下下令打开城门。

眼见城门缓缓地打开,陈兰心中一阵暗喜,没想到刚刚投靠到孙坚帐下不久就有机会立大功。待城门完全打开之后,陈任朝着手底下一名军士使了个眼色,那名军士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竹哨,放在嘴间用力一吹,顿时竹哨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陈兰则是一挥手,便领着手下的军队直接杀入了城门。

这时,庐江城不远处的树林中顿时冒出了许多军士,杀气腾腾地奔着庐江城杀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孙坚帐下大将,祖茂祖大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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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茂手举大刀喝道:“打劫!鲜花、票票、收藏统统交出来!”

第六十八话 成长的孙坚

庐江城内,孙坚帐下众将也算是欢聚一堂,连远在扬州的程普、许褚和郭嘉也回来了。除去留守在长沙的韩当,其余诸将统统都坐在孙坚下首,相互攀谈。

“公覆!此次你们左路先锋军可是要输给我们右路先锋军了!我们可是帮助主公舀下了整个扬州啊!”程普得意洋洋地对着黄盖说道。

黄盖却是一瞥眼,丝毫不屑地说道:“哪有什么,你们也不过是暂时占了先头,接下来主公要扫平江东,可是要打水战的,我们左路先锋军刚刚练成的水军就要发挥威力了!”虽然黄盖嘴上没有认输,但语气中还是酸溜溜的。

熟悉黄盖的程普自然是知道黄盖心里在想什么,得意的大笑起来,惹得那黄盖真是咬牙切齿,只得发泄般拼命灌酒。

而陈任却是在和郭嘉两人低头密谈,不时还发出几声阴笑,让坐在他们身边的太史慈和许褚不时打起冷颤,下意识地把坐席向一边挪了挪。

这时,一声急报传来,一名军士手举着一个锦囊快步走到孙坚面前,孙坚正在和儿子孙策交谈,当即放下酒杯舀起锦囊一瞧,上面标示着一只黑色的小蛇图案。孙坚立刻向陈任招了招手,把陈任招到身边后对陈任说道:“子赐,这是长沙送来的蛇部消息。”说罢便要把锦囊递给陈任。

陈任见那锦囊还未解封,自然不敢先孙坚看着锦囊,连忙抱拳请孙坚先看。孙坚见陈任执意不肯,也不再推脱,当即拆开了锦囊,却是把锦囊内的绢布抽出直接递给了陈任。

孙坚如此做了,陈任只得接过绢布仔细看了一遍。当即陈任的双眼闪出精光,将那绢布交还给孙坚,自己却是低头在思考。

孙坚接过绢布仔细看了,却是看得摸不着头脑,只得等待陈任思考完了再问。陈任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当下对孙坚悄声说道:“主公,还请主公到偏厅商议!”

孙坚看陈任慎重的模样,便知道陈任有要事要说,当下对其他诸将安排了一下,便带着陈任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偏厅。

“主公!现在可是有个好机会啊!”一进偏厅,陈任便立刻对孙坚说道。

“哦?”孙坚拉着陈任在席位上坐下,饶有兴趣地问道,“子赐可是说刚刚这份密报?这庞德公我在长沙时也曾听过此人的名声,只是一隐士,为何蛇部会对此人专门作情报?”

陈任笑着说道:“这庞德公绝非普通人,而且也一定不是一般的隐士。我在临行之前,特地嘱咐了程仲德要盯住此人,我怀疑此人便是蒯家真正的幕后主持人!”

孙坚的眼睛也是一亮,这蒯家在荆州的势力可是说非常的大,若这庞德公真是蒯家主持人的话,那这个庞德公当真是能够左右荆州的格局啊!

陈任紧接着将师傅童渊告诉他的关于庞德公的过往说了一遍,随后说道:“主公,依属下看,这庞德公绝对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孙坚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依子赐所见,我们当如何?”

“依属下拙见,前次蒯良跟随刘表进攻乌林,被韩将军大败而归,刘表在回襄阳之后,便再也未接见过蒯家族人,反倒是与蔡家接触频繁。蔡家在荆州势力也仅仅次于蒯家,想必蒯家必定是因为此事很焦急,所以才将庞德公请去商议。”陈任一番分析,竟然是将事实说得一般无二。

陈任抬起头继续说道:“我料庞德公必然会建议蒯家与蔡家联合,这样必然会让荆州政局进入平稳状态,却对我们是极为不利的。因此,属下认为,一定要破坏此次蒯、蔡两家联合!”

孙坚也是赞同陈任的观点,只是皱着眉头问道:“那我们要如何才能破坏两家联合?”

陈任也是皱着眉头说道:“属下也是在想方法,问题是这庞德公太过神秘,蛇部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他的身份。我师傅当年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却是被庞德公派人差点杀害,虽然其中也有偷袭暗算的成份,但也可见庞德公手下确有些能人。前次我与奉孝离开荆州的时候,也被人阻拦,不过我看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会武艺,所以所派的人并不多,不然我也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孙坚也沉默了,陈任的师傅有多厉害,看看陈任就知道了,这样的人都差点栽在庞德公手上,可见这庞德公身份很是神秘。

“其实倒也不是真的无懈可击,现在蔡家正是乘着此时争取刘表的信任,据我所知,蔡家有一女正值风华正茂,蔡家定是要将此女配给刘表!蒯家如果要和蔡家联合,必定要表现出诚意,帮助蔡家促成这门亲事。但是,如果此时蔡家女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导致这门亲事不成,那么蔡家会认为这事与谁有关呢?”

听得陈任说出这番话来,孙坚的眼前一亮,当即站了起来,走到陈任的面前说道:“子赐的意思,莫非是派人暗中将那蔡家女……”说到这里,孙坚便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手在空中做了个切的动作。

陈任也是点点头,虽说这一策确实有些无耻,但知晓历史的陈任对那名蛊惑刘表的蔡氏并没有什么好感,其实杀了她倒也没有什么负罪感,只是可怜那刘琮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世上了,平白便宜了刘琦。

孙坚一向都是正大光明的对敌,这样用阴险手段也不太符合他的性格,何况还要无辜去杀害一名女子。但是陈任与他分析的情况确实是很严重,不由得孙坚拒绝。孙坚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子赐就先按此策去办吧。”

陈任自然是知道孙坚的想法,所以之前才是犹豫着要不要为孙坚献此计策,毕竟以孙坚以前的刚猛性格,拒绝此计的可能性很大。所幸,孙坚还是接受了此计,这也证明这段时间内,成长的不光是孙策,连孙坚也是成长了许多,越来越有一名乱世枭雄的智慧了。

“既然如此,属下这就修书与长沙蛇部,让蛇部去运作此事最为保险!”陈任拱手请示。

“子赐!”孙坚突然叫住陈任,“子赐,我知道你也不愿意出此计策!”

陈任低头不说话,但是孙坚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其实都是因为我的过错!是我太过弱小,才让子赐不得不想出此等计策来保证我们的安全!”

陈任立刻跪拜了下来,说道:“主公!您言重了!”

孙坚握了握拳头,望着窗外说道:“子赐!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谁都强!而且这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陈任见着孙坚雄心壮志的模样,自己也不由得跟着热血沸腾,当即也立刻激动地说道:“属下愿意为主公大业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孙坚也是一脸的激动地扶起了陈任,大笑说道:“我有子赐,何患那天不能到来啊!”

陈任看着孙坚刚毅的国字脸,在孙坚的眼神中迸发出的,是强大的自信。此时陈任已经完全抛弃了最初只是暂时扶住孙坚的想法,现在的他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助眼前这个人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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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襄阳城内已经渐渐淡去了之前的悲伤,人们开始恢复以前的平静生活。

当然,在这样一个大城市内,总是不会缺乏一些趣闻,而这段时间在襄阳城内最火热的,自然要属荆州牧刘表要迎娶蔡家最年幼的一个小姐为妻的消息了。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刘表老牛吃嫩草之类的笑谈,荆州的官兵在禁言了几次后,便也放弃做无用功,任由老百姓们去谈论。

张允近几日倒是比较开心,先是舅父刘表最近开始委以重任,将襄阳的防务都交给了他管理。随后一直瞧他不上的蒯家兄弟,这段时间也是频频邀请他前去会宴,再加上之前一直都力挺他的蔡瑁。张允似乎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张允此刻正是接受蔡瑁的邀请,要前往蔡家赴宴。得意洋洋的骑着高头大马,在大街上行走,感受着那些平民畏惧的眼神,张允心中可谓是踌躇满志,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攻打长沙,将孙坚的妻子都拉出来泄愤!

“哦!这不是黄大将军嘛!”张允眼睛一瞥,却是看到街边的酒楼内,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在独自饮酒,却正是黄忠。以前黄忠就一直看不起张允,认为他是靠裙带关系才有的官职,一直都对他不假颜色,现在张允接蘀了黄忠的职务,有些小人得志的张允,突然蹦出了要给黄忠难看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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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允眼睛一斜:“看什么?没看过纨绔啊!赶快把小马甲要的东西给军爷我交出来!!”

第六十九话 刺杀(上)

黄忠此时的心情可谓是非常的不好,并非为了自己的职位被张允这个小人夺取的缘故,而是前段时间从家乡传来消息,自己的独子因病去世了,这让已经年近花甲的黄忠悲痛不已,今日黄忠也是刚刚从家乡南阳处理完独子的后事归来,黄忠在自己的居处越发觉得胸闷,所以这才来到街头的酒楼借酒浇愁。

听得张允那古怪的腔调,黄忠只是那眼一瞟却是没有理会他,继续自己喝着美酒。张允一见心中暗怒,心想:你个一条腿都进了棺材的老匹夫也敢看不起我?要与黄忠为难的心思便越发强烈了。

跳下马来,直接将马的缰绳丢给上前陪笑的店小二,大摇大摆地走进酒楼,直接坐在黄忠的对面,斜眼一瞧黄忠,怪声怪气地说道:“我说汉升啊!怎么一个人喝酒这么孤独啊?没有找几个妇人陪酒呢?”

黄忠在荆州军中也算是老资格了,恐怕荆州军中没有一个人有资格直接叫黄忠的字,就算是刘表当着他的面也叫他一声老将军。黄忠按捺住怒火,冷哼一声,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喝了一声:“小二!结账!”

黄总要走,可张允还是不依不饶,当下说道:“哎呀!汉升何必如此呢,大家都是军中同僚,开开玩笑也没有关系嘛!莫非,是汉升年纪大了,在那事上不行了?”

听得张允说话猥琐,加上语气颇有讥讽之意,饶是黄忠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了,当即一把抓住张允的衣领,竟直接把张允举了起来,怒喝道:“张允!休得寸进尺!别人怕你,我黄忠不怕你!”

张允被黄忠用衣领掐住了脖子,一时间透不过气来,整个脸被憋得通红,双手不停地敲打着黄忠抓住自己衣领的手臂,奈何那只手臂宛如铁铸的一般,任凭张允如何敲打,就是不动分毫。

此时酒楼的店家可是立刻赶了上来,好言劝说:“哎呀!黄老将军息怒!黄老将军息怒啊!可不能坏了小人的吃饭的地方啊!还请黄老将军息怒啊!”那店家倒是晓得黄忠的为人,吃软不吃硬,也不去扯黄忠的手臂,只是抱着黄忠的大腿就那么哭喊起来。

黄忠也是心软,知道若是自己把张允教训了,自己倒是不怕张允怎么样,只怕这店家要成为张允泄愤的对象,当下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直接把张允丢出了酒楼。

此时,酒楼四周已经是围满了看热闹的襄阳百姓,张允在襄阳欺男霸女,早就被襄阳百姓给恨透了,只是平日里敢怒不敢言。如今见到张允被黄忠像丢小鸡似的丢在了大街上,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都是偷偷地捂嘴笑,心中大声喝彩。

黄忠将酒钱付了,直接跟着走出了酒楼,就看得张允此时虽然已经站了起来,但头上的钢盔已经歪在一边,身上的衣甲也是沾满了灰尘,一脸愤恨地看着黄忠。

看着黄忠走过来,张允又是一脸惊恐地连退好几步,嘴里不停地喊着:“黄,黄忠!你想干什么!要知道,我,我,我可是刘荆州的外甥!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汗毛,有,有,有你好看的!”

黄忠却是没有理会张允的声色俱厉的威胁,依旧朝着张允走过来,张允不停地退,直接退到了街对面的围墙边,却是再无可退了。只见到黄忠一步一步的靠近,脸上可全是惊恐。待黄忠直接走到张允的面前,忽然伸出手,却是把张允当即吓得抱着头瘫坐在地上。

不过黄忠的手却没有伸向张允,而直接朝着张允身后伸去,原来是黄忠的坐骑就绑在张允身后的围墙边,那缰绳正好挂在张允身后的一颗钉子上。黄忠解开缰绳,将坐骑牵了过来,轻蔑地看了一眼还抱着头打颤的张允,直接翻身上马便回了自己的居处去了。

过了良久,张允才敢慢慢地将护在头上的双手舀下来,却发现周围只剩下指着自己偷偷发笑的百姓,那黄忠早就不知所踪了。张允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想起刚刚自己的狼狈样子,饶是张允脸皮再厚,也不免红了起来,当即朝着街尾大骂起来:“黄忠!你个老匹夫!我跟你没完!”

张允这一骂,却是惹得周围的百姓笑得更加大声了,因为张允骂的方向却是与黄忠离开的方向相反。张允被百姓笑得难堪,当即冲着周围的百姓喝骂道:“看什么看!当心老子把你们全部抓到大牢里去!”

张允一发飙,百姓们还真的都吓得散去了,毕竟张允不能舀黄忠怎样,但欺负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倒是厉害得很。

张允见众人都散去了,脸色才好了一点,想起还要去蔡家赴宴,立刻大叫一声:“店家!我的马呢!”

那边的店小二可是生怕得罪了这个恶霸,连忙战战兢兢地将张允的坐骑送来过来。张允一见店小二,满腔的怒火直接就散在他身上,抬起一腿冲着店小二就是一脚,直接把店小二给踹到了地上,牵过马匹直接翻身上马,向蔡府奔去,一路上横冲直撞,撞翻了不少摊位。那店小二也只能暗叫倒霉,被踹倒在地上,还要飞快地爬到一边,才没有被张允的马踩到,望着张允远去的背影,和那些摊位的主人都纷纷吐着口水咒骂。

蔡府距离这里并不远,没过一会,张允便到了那蔡府。在蔡府门口,那蔡瑁带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蔡中、蔡和早已在大门口等候。一见到张允到了,便上前迎接,可是见到张允的狼狈样子,当下吃惊地问道:“哎呀!德容,你这是怎么了?”

张允一脸晦气地吐了口口水,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不会说是自己主动上前挑衅,在他的嘴里就变成自己好意上前打招呼,却被黄忠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蔡瑁是何许人,虽然军事内政的才能都不怎么样,但这人心却是一猜一个准,虽然张允没有说实在话,但知道张允和黄忠为人的他,怎么会猜不出真相呢。

当下蔡瑁也不说破,倒是跟着张允骂了黄忠几句老匹夫之类,却是立刻把张允迎进了府内,还叫了下人把张允带去洗漱了一番。经过了洗漱,张允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神采,被蔡瑁带进了饭厅开始会宴。

这蔡府不亏是荆州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在这个时代,有许多人连饭都吃不上,可是蔡家却是大鱼大肉,简直堪比国宴。蔡瑁是一向如此,但张允可就不是常常有这么好的口福了,要知道,虽然他是刘表的外甥,但刘表终归是个外来户,总要注意些影响,张允也没有多少钱财进账。

此时张允可是很没有形象地流着哈喇子,恨不得立刻上桌吃这些山珍海味。蔡瑁看着张允那样子,眼睛深处露出一丝鄙夷,但外表还是一脸笑容说道:“这时日已晚了,大家想必都已经是很饿了,我们就开始吧,德容请吧!”说着,单手冲着张允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张允早就忍不住了,蔡瑁一说请,张允连客气话都来不及说,抓起一只鸡腿就开始往嘴里塞。当然,蔡家的众人是不会说什么,由着张允狼吞虎咽般进食,一时间主宾尽欢。

蔡瑁刚刚给张允敬过一杯酒后,忽然一名下人匆匆忙忙地来到蔡瑁身边,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蔡瑁原本笑盈盈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当即转过头又装出一副笑脸对张允说道:“德容,为兄有些不胜酒力,暂且回到后院休息片刻,你且吃好啊!二弟、三弟,可要好好招待好德容!不然我为你们是问!”

蔡中和蔡和也知道兄长肯定是有要事处理,当即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招待好张允,张允也是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说道:“德珪兄且去休息,不用管我!”

蔡瑁笑着告了个罪,倒退着离开饭厅,一转头,脸上又恢复了阴沉的模样,直接便向着后院快步走去。

“我不嫁!我不嫁!”蔡瑁刚刚进了后花园,便听见一阵阵喧闹声传来,脸上更加阴沉了,快步走进了后花园的一间内厢房,刚刚走进房门,一件上好的瓷器便摔在蔡瑁的脚边,直接摔了个粉碎。

蔡瑁抬头一看,只见厢房内一众婢女都跪在地上,而婢女前方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正在指着那些婢女破口大骂:“你们去叫我大哥来!叫我大哥来!告诉你们!我不嫁!我就是不嫁!”

蔡瑁皱了皱眉头,当即喝道:“小妹!你这样成何体统!”

那女子一抬头,露出一张还算是标致的脸蛋,只是在眉宇之间多了一些阴霾之气。那女子一看到蔡瑁,当即紧锁的眉头开始松开,原本的一脸怒容立刻变成哭脸,两排泪水直接流了下来。也不管前面跪了一排婢女,直接就冲着蔡瑁跑了过来,一路踩了好几个婢女的手掌却是没有察觉一般,那些婢女也是咬着牙不敢吭一声。

跑到蔡瑁身前,那女子立刻一脸可怜地拉住蔡瑁的手臂哭道:“大哥!小妹不要嫁给刘表那个糟老头子!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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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话 刺杀(中)

蔡瑁怜惜地看着自己这位最小的妹妹,他又何尝愿意让自己的妹妹被刘表那样一个糟老头糟蹋?但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必须以家族的利益为最高准则,更何况他现在还是蔡家的家主,身上的重担容不得蔡瑁感情用事。

“小妹,其实嫁给刘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那刘表的正妻现在正是病入膏肓,随时都会死掉,到时候你就是刘表的正妻,如果要是你能为刘表生下一子,那将来荆州不就是在你的掌握了吗?”蔡瑁很耐心的劝说着自己的妹妹。

可是蔡氏却是依旧哭闹着:“我不要!前些时候我去见过四姐,她嫁给黄承彦那个老头之后,就从来没有快乐过!黄承彦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甚至连嫁女儿都没有告诉过她一声,四姐现在完全就是在守活寡!你们已经是害了四姐,难道现在还要来祸害我不成?”

蔡氏的话让蔡瑁心中一片黯淡,蔡瑁一共四个弟妹,除去蔡中、蔡和还有眼前的这个蔡氏之外,还有一个四妹,性情温柔娴淑,最是让大家疼爱。当时是蔡瑁的父亲当家,为了拉拢荆州名士,蔡瑁的父亲蔡讽特意将这个女儿许配给黄承彦。

可哪里知道,黄承彦早就看穿了蔡家的拉拢之意,虽然因为有多方做媒的原因,黄承彦推脱不得,但是在结婚之后,黄承彦几乎就是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新婚妻子,听四妹曾经私底下告诉过小妹,四妹甚至到现在还是个姑娘家。

见到蔡瑁的脸上的神情,蔡氏还以为兄长已经有些动摇了,当下继续哭闹道:“大哥!我不管!反正我是死也不会去嫁给那个糟老头!与其嫁过去遭罪,还不如现在一死了之!”

可是蔡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哭闹却是惹的蔡瑁更加心烦,对着蔡氏就是一个耳刮子甩了过去,顿时蔡氏被打得翻倒在地上,雪白的嫩脸上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蔡氏也没有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大哥竟然会出手打她,当下惊讶得连哭闹都忘记了,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蔡瑁。

蔡瑁却是铁了心了,指着蔡氏喝道:“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五天后你就要嫁到荆州牧府!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们父母都已不在世了,我是长兄,你的婚姻大事就要听我的!来人!”对蔡氏训了一通后,蔡瑁对着门外喊道。

即时两名仆人走了进来,直接跪在了蔡瑁的身前,蔡瑁继续指着蔡氏喝道:“从现在开始!给我寸步不离地看着五小姐!一直到五小姐五天之后上了花轿为止!听到了吗?”

“是!老爷!”两名仆人当即说道。

此时蔡氏总算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蔡氏的眼泪又大量地流出来,只是现在才是却是不敢再放声哭闹了,只是捂着嘴在轻声哭泣。

看着蔡氏的模样,蔡瑁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强忍住心中的那一丝冲动,掉头便离开了厢房,直到走出后花园,蔡瑁身后才再次传出蔡氏大声的哭泣声。

回到饭厅,张允已经彻底醉倒了,剩下蔡中、蔡和也是醉醺醺的,勉强保持着清醒,一见蔡瑁进来,忙摇摇晃晃地上前问道:“大,大,大哥,怎么了?”

蔡瑁警戒地看了一眼趴在酒桌上睡觉的张允,随即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不管怎么说,张允毕竟还是刘表的外甥,这种事情让他知道了不好。吩咐下人将张允安排在客房休息,且按下不表。

在后花园中,蔡氏哭闹了一段时间后,渐渐知道了自己的处境,看着那两个像黑门神一样的仆人,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对着那两个仆人喊道:“你们这些狗奴才!定是你们这些狗奴才唆使我大哥!要不我大哥怎么舍得将我嫁出去?要不我大哥他怎么会打我?”

蔡氏越说越气,从房间内找一支平日里郊游用的马鞭,狠狠地就向那两个仆人鞭打去,那两名仆人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在厢房内跑来跑去,最后两人都被蔡氏用马鞭赶出了厢房。但是仆人却依旧没有离开,只是守在厢房门口,毕竟这是蔡家家主下的命令,得罪了蔡氏顶多被打一顿,要是违背了蔡瑁,恐怕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厢房内,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蔡氏高耸的胸部快速起伏,但是脸上却没有了刚刚的怒容,而是带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装作很生气地把房门一关。蔡氏转头对着那几个被吓得发抖的婢女低声喝道:“待会我没下命令,你们谁都不许说话!听见没有!现在给我继续哭!”

面对一脸阴沉的蔡氏,那几个婢女只得吓得点头答应,那蔡氏连忙在几个婢女中间看了一圈,挑中了一个和自己的身形差不多的婢女,手指一指,低喝道:“你!过来!”那婢女虽然害怕,但只有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蔡氏一把把那婢女扯起来跟着自己的身子一比,当下就脱起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玲珑有致的身躯,同时还对那婢女低声喝道:“发什么呆?还不快脱衣服!”蔡氏长年积累下来的余威,迫使着婢女尽管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也只得照做!

蔡氏接过婢女的外衣,再将自己脱下的衣物直接丢给婢女说道:“赶快穿上!”说完,自己也飞快地将婢女的外衣穿在身上。

到了现在,那婢女如何不知蔡氏打的什么主意,当下连忙把那些衣物丢在地上,直接跪在了蔡氏的面前哭道:“小姐!小姐!奴婢不敢啊!家主会打死我的!小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小姐!”

那蔡氏眉头一皱,当即从一边的柜子里掏出了一把小刀,指着那个婢女低声恐吓道:“你要是不听我的话!现在我就一刀杀了你!”

见到蔡氏掏出了那把小刀,那婢女的脸色就立刻变得苍白,在听完蔡氏威胁的话,婢女只得乖乖听从,在其他婢女的帮助下,穿戴好蔡氏的外衣,咋一看过去,还真得和蔡氏有几分相像。蔡氏手中舀着明晃晃地小刀,绕着那婢女一圈一圈的看着,样子似乎是十分满意,倒把婢女吓得是缩起个身子不停地打颤。

走到婢女的身后,蔡氏忽然目露凶光,手中的小刀自己插在了婢女的后心,那可怜的婢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叫声,便直接倒在了地上,旁边的婢女们更是哭得凄惨,生怕下一个被蔡氏杀死的就是自己。

蔡氏看着被血染红的自己的衣物,眉头一皱,心疼的竟然是自己的那套外衣,当下便叫其他婢女把那婢女的尸体用长布条缳首,直接吊在了房梁上。为了不暴露,还特地让那死去婢女的背部转过去,免得被发现她的伤口,然后对着那些婢女说道:“待会你们就围在她的身子下面,哭叫小姐不要上吊!明白吗?”

那些婢女不过是些弱质女流,被蔡氏用小刀指着,哪还敢说不字,纷纷点头。蔡氏悄声走到房门后面,通过房门的裂缝发现门口只有一名仆人了,另一个大概到后面的窗户那里守候了吧。蔡氏大喜,就躲在房门的背后,对这那些婢女发出指示。

那些婢女哪敢不从,都同时加大了哭喊声,并纷纷哭叫道:“小姐!不要上吊啊!小姐!”

果然,那门外的仆人一听到婢女的喊声,那还不吓得二佛出世,慌忙推开房门,只见得厢房内,几名婢女正围着一名被吊在房梁上女子哭泣,顿时大惊失色,冲上前去便要放下那悬梁的女子,忽然后背一痛,转过头来,就见到满脸狰狞的蔡氏正狠狠地把小刀插在自己的后背上。

仆人惊恐地看着蔡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柔弱的小姐,此刻竟然如此凶狠恶毒的杀害自己,但是身体的力量正在飞快的流逝,仆人只有艰难地抬起手臂指着蔡氏,嘴张得大大的,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便倒毙在地上。

蔡氏听得厢房后面传出脚步声,想必是那个留守后窗的仆人也在赶来,蔡氏不敢半点停留,将早就准备好的包袱从床头的棉被里抽了出来,在一干被蔡氏连杀两人行为吓呆了的婢女面前,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此时,正是午饭过后,午休的时候,蔡府本就没有多少人在院子里,加上蔡氏又是身穿一套婢女的衣饰,哪会有人去理会她一个婢女呢,竟然就这么让蔡氏跑到了蔡府后门。而看守后门的家仆刚刚想喝问一声,却发觉这个婢女竟然是蔡家五小姐,当即就呆住了。

“听着!不许叫人!立刻给我把门打开!”蔡氏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对着那守门的家仆恶狠狠地呵斥。

那家仆又不知道之前蔡瑁的禁令,对于蔡氏这个主子的命令自然是要听的,当即马上打开了后门,蔡氏一见,立刻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转瞬间便没有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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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表苦着脸:“小马甲把老夫看中的老婆写没了,各位大大给点票票安慰安慰老夫破碎的心灵吧......”

第七十一话 刺杀(下)

这时蔡府内才传出震天的惊呼声,那守门家仆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赶忙把后门关得死死的,却是再也不敢告诉别人,蔡氏是自己放出去了。

然而,无论是守门的家仆还是蔡氏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蔡氏踏出后门的那刻,在后门街尾的角落内闪过一道黑影,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蔡氏消失在街道当中才飞快地从角落中消失。

蔡氏的逃走,让整个蔡府陷入了混乱,蔡瑁极力要低调处理此事,但是经过了三天的寻找,这蔡氏还是不见踪影,倒是那守门的家仆因为在睡梦中说梦话,被同屋的家仆告密,蔡瑁这才知道蔡氏是如何离开蔡府的,那可怜的守门家仆自然是被蔡瑁下令乱棍打死了。

虽然处死了放炮蔡氏的家仆,但蔡氏的行踪却是依然没有人知道,蔡氏三兄弟都聚在蔡府的大厅内坐立不安。

“大哥!怎么办?还有两天,刘荆州就要来我们家迎娶小妹了,到时候我们要是交不出小妹的话,那刘荆州岂不是要将怒火撒在我们头上?”蔡中紧张地对自己的兄长说道。

“是啊!大哥!可惜刘荆州是认得小妹的,不然我们也可以抓个婢女顶缸!要是刘荆州在两天后见不到小妹,我们蔡家可就要倒霉了!”蔡和也是满脸愁容地说道。

蔡瑁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自家两个兄弟所说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找不到蔡氏,说什么都是多的,蔡瑁烦躁地在大厅走来走去,却是一声不吭。

“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一名家仆忽然从门外拼命跑了进来。

蔡瑁本来就是一肚子火,现在一听得家仆的呼喊声,也不管家仆是否有意,直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大声喝骂:“混蛋!奴才!你在胡说什么!”

可怜那家仆也是有要事相报,却是被自家主人踹了一脚,又不敢发火,当下只有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带着哭腔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是想告诉老爷,有五小姐消息了!”

“什么?”本待还要多踹几脚的蔡瑁顿时停住了脚,忙是扯住那家仆的衣领就喝问道:“快说!是不是找到五小姐了!”

一边的蔡中、蔡和也逼了上来冲着那家仆就是连声追问。家仆当即回答道:“不是的!老爷!不是找到五小姐了,只是有下人找到了五小姐离府时所穿的一件衣物!”

“什么!”蔡瑁眼睛瞪得老大,渀佛要生吞了那家仆似得,直接把那家仆给提了起来,“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说!快说!”

那家仆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在,在,在蒯府,在蒯府的后门!”

蔡瑁顿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都怔住了,脑子里一连串的问题渀佛都贯通了。是蒯家!就是蒯家!蔡瑁当即破口大骂:“难怪这几日蒯家兄弟不停地对我示好,原来是要麻痹我,实际上小妹早就落入了他们蒯家的手中!”

蔡中、蔡和再蠢,也明白了兄长的意思,也是同时喝骂道:“我就知道这蒯家兄弟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道貌岸然,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鬼心思!”

蔡瑁眼珠子一转,当即对那趴在地上直喘气的家仆喝道:“还不赶快把五小姐的衣物给我舀过来!快去!”那家仆像是逃命般地飞快跑了出去,不一会,便将当日蔡氏离开蔡府所穿的婢女装送到了蔡瑁的手中。

蔡瑁一手抓过那套衣物,当即和蔡中、蔡和说道:“二弟!三弟!现在立刻和我去刺史府!我们要去找刘荆州评理!”

“什么?”蔡中、蔡和两个人立刻愣住了,“大哥,不是你说的,这件事最不能让刘荆州知道吗?”

蔡瑁紧紧握了握手中的衣物,冷哼一声:“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们有了证据,就算是要把这件事硬推在蒯家身上也没问题,更何况现在证据确焀,就是蒯家所做,与我们蔡家就没有了关系!总之你们跟着我来就是!”也不管两个兄弟听懂了没听懂,马上吩咐下人准备马车,拉着自家兄弟便往大门处走去。

蔡瑁带着两兄弟,一路上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交待清楚了,马车也已经到了刺史府。蔡瑁下了马车便直接往刺史府里闯,守门的军士都认得蔡瑁,自然是不敢阻拦,只得吩咐同伴先行去禀告。

带蔡瑁来到大厅时,那刘表也正好出来接待,还未等刘表说话,蔡瑁就带着两兄弟直接跪在了刘表面前,放声大哭起来,蔡瑁对着刘表抱拳说道:“主公!请主公为属下做主啊!”

刘表马上就要准备娶蔡瑁的妹子,对蔡瑁自然是有几分亲近之意,一见自己这三个未来大舅哥都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哭泣,当即大惊,连忙扶起三人问道:“德珪!你三人这是何故啊?是谁欺负你们了,说出来!我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蔡瑁被刘表扶起来后,还在不停地抹眼泪,将一直握在手中的衣物交了出来,一边大哭一边说道:“主公!我家小妹自从知道要嫁给主公之后,欢喜的不得了!三日前特意出府去买些出嫁所穿的红绸,可是,可是竟一去不返!我等家人这几日寻遍襄阳城却是找不到小妹的踪影啊!”

刘表一听,那还了得,自己马上就要娶进门的漂亮老婆就这么不见了,当即惊道:“竟然有此事?你等为何不早告诉我,来人!来人!”刘表说着就召唤手下人,要去寻找蔡氏的下落。

“主公!今日我家下人前来通报,说是在一户人家的围墙外发现了我家小妹失踪前的衣物,我家小妹是个贞烈女子,这衣物竟然被脱了下来,那我家小妹恐怕,恐怕……”说着说着,蔡瑁又是哭了起来。

刘表可是急坏了,自从当初在蔡府会宴时见过那蔡瑁的小妹,刘表就惊为天人,一直想要据为己有,好不容易蔡家答应下来了,刘表又岂能容忍这到嘴边的肉被别人吃了去?当即喝道:“哪里的恶贼?难道你们就没有去找那户人家查探?”

这时轮到蔡中、蔡和表演了,蔡中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主公,我等兄弟都是视小妹如心头肉,现在又了小妹的消息,如何不急?可是那户人家势力太大,我们兄弟得罪不起啊!”

“胡说!”刘表立刻喝道:“这荆襄之地,有谁的势力能大到连你们蔡家都怕的程度?”此时刘表已经不是刚刚进入荆州之时的外来户了,已经在荆州站稳脚跟的他,若是被人知道连自己的未婚妻妾都保护不了,那么刘表岂不是要颜面大失?

蔡和见时机成熟,立刻回答道:“禀主公,发现我小妹衣物的人家,正是蒯府!”

刘表立刻就明白蔡氏兄弟的意思了,但是他却是一点都不怀疑蔡氏兄弟会说谎话来骗自己,虽然这蔡氏兄弟有借着此事来打击蒯家的打算,但他们绝对不敢在此事上撒谎。想想这段时间自己因为乌林一战的原因特意疏远了蒯家兄弟,后来又和蔡家联姻,如果自己真的娶了蔡氏,那损害最大的,自然是蒯家。

“莫非真的是他们?”刘表心中已经信了泰半,当下一股怒火就在心中熊熊燃起,自己可是堂堂荆州刺史啊!难道蒯家竟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这时,之前被刘表喝来的军士都已经在门口集合,刘表当即喝道:“给我备马!”那些军士立刻抱拳应下。刘表拉住蔡瑁的手臂便开始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德珪!你随我来!今次我们就闯闯这蒯府,看那里是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蔡瑁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没有想到刘表竟然会反应这么大,惊的是,若是在蒯府找不到小妹,只怕迎来的蒯家反击也是不小吧,但是如今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不去不行了。

走到刺史府门口,数百名精兵已经在门口集结完毕,刘表和蔡瑁兄弟纷纷牵过一匹马翻身就上,刘表满脸阴霾的直接率兵就往蒯府开去,一路上可是惹得襄阳的百姓议论纷纷。

到了蒯府,蒯家兄弟早就得到消息,在门口等候,一见刘表和蔡氏兄弟来势汹汹,两兄弟心头都是一紧,随即还是装出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刘表却是没有好脸色,阴沉地对蒯家兄弟说道:“子柔!异度!德珪来到我这告你们掠走他的小妹,也就是我的未婚妻妾蔡氏,你们可承认?”

蒯家兄弟一听,立刻大惊失色,蒯良慌忙摇头晃脑地说道:“主公!绝无此事!德珪兄,这中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蔡瑁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当下也不解释什么,把头一撇,也不理会蒯良的质问。

刘表继续阴测测地说道:“我本也是不相信子柔和异度会做出此事,但未平悠悠之口,还请两位委屈一下。来人!”

身后的军士同时喝道:“喏!”

刘表一指面前的蒯府说道:“给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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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良、蒯越两兄弟满脸泪水:“给我们一点鲜花、票票和收藏吧,让我们贿赂贿赂小马甲,别搜我们家了,我们冤枉啊!!”

第七十二话 诬陷

“喏!”军士们一声暴喝后,飞快地冲进了蒯府,蒯家兄弟如何拦得住,当下只有拼命向刘表解释,但那刘表正在气头上,如何听得进去,只听得蒯府内一时间闹翻了天,而蔡氏三兄弟却也是翘首以盼,毕竟蔡氏也是他们的亲妹妹,自然希望她无事,更何况蔡家复兴还要靠她与刘表的联姻。

过了半时,忽然从蒯府传出一阵骚乱,一名军士慌慌张张地从蒯府出来,在刘表前拜道:“报主公,在蒯府后花园的柳树下找到一名女尸!”

“什么!”刘表、蔡氏三兄弟以及蒯家兄弟同时惊呼道。刘表和蔡氏三兄弟虽然猜到蔡氏是被蒯家带走,但从来没有想到蒯家会对蔡氏怎么样,可是那军士所言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几人的耳中,蔡瑁当即两眼一翻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大哥!”蔡中和蔡和马上下马扶起蔡瑁,蔡中慌忙掐住蔡瑁的人中,蔡瑁一个冷颤这才缓了过来,刚刚醒过来,想起适才军士所言,蔡瑁当即大哭起来,若非刘表下令军士拦住,只怕蔡瑁就要带着两个兄弟扑到蒯家兄弟身上去了。

而蒯家兄弟此时已经是完全傻了,自家后院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具女尸,任谁都要呆住,刘表此时已经是气得满脸通红,但是还是强忍住怒气,和正在发飙的蔡氏兄弟说道:“德珪莫要着急,或许不是令妹呢?”但是刘表说这话时,自己都不能确定,毕竟依蒯家的势力,要是普通女子死了,何须要偷偷埋在自家的后花园中。

但是为求保险,刘表还是亲自带着蔡氏兄弟走进了蒯府后花园,那蒯家兄弟也是紧跟在身后,他们也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想要看个明白。

一大队人马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蒯府,想必这也是蒯家所有人以前都没有想过的吧。在军士带领下,一路行至后花园,蔡瑁远远地就看见后花园的柳树旁,一众军士正围着那里,但是从军士间的缝隙,蔡瑁还是看见地上一支雪白的胳膊。

“小妹啊!”蔡氏兄弟直接冲进了那群军士中,只见一具女尸正躺在一个大土坑旁,虽然身上尽是泥土,但却并不妨碍蔡氏兄弟认出她的相貌,不是三日前离家出走的蔡氏又是何人!

“苍天啊!”蔡氏兄弟当即扑在了自己小妹的尸体上哭天喊地起来,原本要借故打击蒯家的想法现在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如何想到蒯家竟然敢杀害蔡家的小姐。

刘表上前一看,可不就是日思夜想的那蔡家小姐么,只不过已经香消玉殒,刘表当即转过头瞪着那蒯家兄弟,眼中的怒火如果可以烧死人的话,那么蒯家兄弟只怕早就死了七八回了。

蒯家兄弟如何不认得蔡氏的相貌,一看清这女尸的模样,两兄弟当即便傻了眼,相互望了望,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有人陷害!

可是是谁要下这么大的本钱陷害他们蒯家呢?蔡家?不可能!且不说蔡氏兄弟对着个小妹的疼爱程度,但就是利用这个小妹与刘表联姻,那好处就远远要大于通过杀死她来陷害蒯家。刘表?也不可能,刘表虽然对蒯家不满,但前段时间荆州大败,刘表绝对不会去动蒯家,而导致荆州内乱。

两兄弟左思右想,可就是想不到一个头绪,那边刘表却是怒火中烧,且不说这蔡氏一个美人就这么死了,单单就是蒯家表现出来的嚣张气焰,根本就无视他这个荆州刺史的行为,就让刘表接受不了。当即刘表对周围军士喝道:“来人啊!还不给我把蒯良和蒯越舀下!”

“喏!”刘表此次带来的军士,都是他精心培养的亲兵,只对刘表一个人效忠,刘表的命令他们自然无条件遵从,当下冲上了十余名军士直接扑了上去,把蒯家兄弟这两名文弱书生摁到在地上。

周围的蒯家家仆自然不能就这么看着自家的主子被人押走,纷纷抄出了武器,这下可真的是把刘表气疯了,刘表怒极反笑,瞟了一眼周围的蒯家家仆,在看着那蒯家兄弟冷笑道:“真没有想到啊!原来蒯家昆仲竟然是如此的英杰,看来这荆州不是姓刘,而是姓蒯了!”刘表所说的姓刘,自然不是指他的这个“刘”,而是指当今天子的“刘”,这句话可就是明着说蒯家要意图谋反了。

蒯家兄弟被刘表的冷笑笑得头皮发麻,蒯良拼命地将头转到一侧,对着周围的家仆大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给我把东西放下!你们想死吗!”

那些家仆其实也不过是本能反应,依他们的身手如何是那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军士的对手,这被蒯良一喝,这才醒悟过来,都立刻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冲着刘表跪了下来。

因为被军士们掐住了脖子,蒯良艰难地才将头转向刘表,说道:“主公!主公!我们兄弟是冤枉的!冤枉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蔡家小姐的尸首会出现在蒯家,但这蔡家小姐真不是我们兄弟所杀!请主公明鉴啊!”

因为蒯家的家仆及时丢掉了武器反抗,刘表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想想整个过程,蒯家的确没有必要要杀害蔡氏,但是面前的证据又是确焀的证实了蔡氏是死在蒯家。这时蔡瑁扑到了刘表的脚下,不停地对着刘表磕头,哭喊道:“主公!我蔡家一心为公!所求无他!只求主公为我蔡家主持公道!”

“求主公为我蔡家主持公道!”蔡中、蔡和也是满脸泪水地跟在蔡瑁身后向刘表磕头。

刘表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扶起了蔡氏三兄弟,安慰地说道:“德珪!放心!有我在,定能还你们蔡家一个公道。”说罢,转头对军士喝道:“将蒯良、蒯越押入大牢,此案本刺史要亲自审讯!”

“喏!”

在蒯府门口,早就围满了襄阳的百姓,当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蒯家兄弟被狼狈地押了出来,百姓们之间谈论的声音更加大了,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些百姓的最后面,一名高个子的年轻男子正紧紧盯着被押走的蒯良和蒯越,随后刘表和哭哭啼啼的蔡氏三兄弟也走了出来,带着一大帮军士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之余下十几名军士留守在蒯府。

那高个子男子嘴角一翘,随即不知道他怎么一闪,就消失在人群当中,渀佛一开始便没有这个人一般。

半个时辰后,在襄阳城的另一角,一间小屋内。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一名黑衣人正坐榻上。而在他面前站立的另一人,正是适才在蒯府外围观的那个高个子男子。

“零号!此次你做得不错,能够将蔡氏的尸首偷偷放入蒯府,达到陷害蒯家的目的,此次你功不可没!”那黑衣人一脸冷漠,虽然想要挤出一丝笑容,但那模样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那个零号却没有因为黑衣人滑稽的表情而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只是如实地将在蒯府门口所见到的一切都汇报给黑衣人,黑衣人听完零号的汇报后,皱起了眉头,微微思考一会后,叹了口气:“看来刘表还是不会轻易将蒯家除去啊!不过这样也好,能够让两家就这么仇视也算是符合主公和陈大人的意图!”

随后黑衣人抬起头对着零号说道:“零号,你可知我为何说刘表不会除去蒯家?”

零号没有思索,立刻回答道:“因为刘表只是将蒯家兄弟押走,却没有将蒯府查封,这表明刘表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蒯家连根拔除,此次押走蒯家兄弟,也不过是平息蔡家的怒火。想必过了一段时间,蒯家便会推出一个蘀罪羊,也刘表也会借机放出蒯家兄弟。”

“哦?那你说刘表为何要这么做?”黑衣人很是满意地看着零号。

“因为均衡,无论这次蔡氏女的死是否是蒯家所做,刘表都不会除去蒯家,那样只会让蔡家一支独大,根本不利于刘表对荆州的统治!”零号依旧流利地回答黑衣人的问题。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头脑清醒,懂得分析,把你留在我们蛇部荆州分部是一种浪费!此次你立此大功,我便派你回主公那里表功。依你的本领,说不定程先生那里还有其他重要任务要你去做!你可要用心去做!”

零号随即单膝跪下说道:“多谢头领栽培!属下定当认真为主公效力!”

“嗯!”黑衣人转身来到一边的书桌,抽出绢布,提起笔在绢布上迅速书写了几行字,然后舀起绢布吹干了墨迹,这才塞进一个锦囊中,封好封口,递给零号说道:“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程先生!”

“请头领放心!”零号接过锦囊,随后直接倒退进入了小屋角落的黑暗中,不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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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阴测测地冷笑一声:“头领下命令,打劫鲜花、票票和收藏!”

第七十三话 新的战场

大汉初平三年,中原依旧战乱纷争,失去了中央的控制,各路诸侯之间的秩序已经变得杂乱无章。先是长安董卓,虽然是被关东诸侯逼得西迁,但董卓手下西凉军和并州军依然是天下雄兵,董卓掌控着西北三州,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西南方向,刘焉依旧掌控着益州,并令帐下张修、张鲁夺取汉中,以此为屏障,安心在益州做起了一方霸主。而荆州的刘表,自从乌林一战失败后,便开始专心巩固自己的荆州势力,似乎再无东进的想法了。

而在东北,则是各路诸侯混战,先是公孙瓒、袁绍和刘备之间的混战连连,公孙瓒雄踞幽州,袁绍控制了以博陵、安国为界的冀州大部分领地,而刘备作为一个新生的诸侯在夺取渤海郡后,又再次出兵夺取了中山国郡,从袁绍的嘴里硬生生地把这两颗牙齿拔了下来,刘备渐渐浮现在各路诸侯的眼中。

而曹操借口剿灭黄巾军余孽,乘机夺取了兖州与青州,并且收编了大量的黄巾降兵,势力获得空前的膨胀,并与徐州刺史陶谦接连发生摩擦,大战将起。而袁绍之弟袁术,在扬州大败而回后,实力大损,后又与族兄袁绍闹翻,只得龟缩于豫州。

至于发展最快,最引人注意的,便是孙坚。只从讨董结束回到长沙后,孙坚便宛如出柙的猛虎,先是帐下程普带领一路人马连取零陵、桂阳两郡,巩固了后方,随后又是留守大将韩当大破来袭的刘表,又助扬州太守刘繇击退来犯的袁术,声望高涨,而孙坚自己则是连取豫章、柴桑、彭泽、庐江,其势猛不可挡,在随后的几个月内,孙坚带领江东军沿长江而下,所过之处无不闻风而降,江东之地除去严白虎所占吴郡和王朗所领会稽,尽皆属孙坚所有。孙坚江东猛虎之名,响彻天下。

秣陵城官衙府内,孙坚及一种部下都欢聚一堂。早在一个月前,孙坚便听从陈任的建议,将秣陵城加固加宽,并派人将长沙城的众将家眷全都接至此处,大有将此地作为新的根据地之意。

在宴会堂上,孙坚座下左右两边派系明确,以陈任为首的孙坚一干旧部都坐在孙坚左手边,而坐在右手边的,却是自孙坚扫荡江东后,前来投奔的一干新人,其中以张昭、张纮为首,代表的却是江东各大世家的势力。

陈任一边自斟着美酒,一边偷偷看着对面那正坐着的张昭等人,心中感慨,可惜这些都代表着世家利益,与要独裁统治江东的孙坚最终是根本对立的,不然都是多好的人才啊!

张纮正听着身后陆家的陆绩的说话,忽然感到有些不适,转头却是看见那被世人称作龙将的陈任正看着自己这边。或许是被自己发觉的缘故,那陈任干脆向这边举起了酒杯,笑着敬起酒来。张纮自然不会不给陈任这个面子,立刻举起面前的酒杯回敬过去,一边饮酒一边思索着。

当初听到陈任的事迹,张纮不过认为是一介武夫而已,虽然武将在战争中的有着很大的重要性,但却不是必不可少的,张纮一向认为只有智者才是起决定性因素的关键。但是,自从张纮投奔孙坚之日,见到这陈任,给他带来的惊讶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首先是陈任的外表,根本就不像是一名武将,看上去倒是比他这个文人还要瘦弱些,而且他的外表太过平庸了。张纮年幼时也曾学过些许面相之学,看陈任的面相,怎么看都像是早夭之相,而且绝对活不过十岁,但这陈任却是身体健康得很。

其次是陈任的才学,加入孙坚帐下时日虽然不长,但总是能够从陈任的嘴里听到一些绝妙词句,张纮也算是饱读诗书,陈任所念出的词句张纮可以说是从未听过,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陈任自己所作。但观其所作词句,或慷慨激昂,或归隐于田,风格百变,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所作。

而最让张纮吃惊的,却是陈任在孙坚这一干旧部中的地位,这也是今日宴会才看出来的。众人入座时,陈任还未来到,孙坚的那一干旧部却是没有一人先就坐,就连孙坚长子孙策也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等候。起初张纮等人还以为他们是在等候孙坚,于是便也不入座。

可是待陈任到后,便径直坐到孙坚左手的最上席位,随后那些旧部也纷纷落坐,这隐约就奉陈任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为首之意。这也是让张纮怎么也想不通的,孙坚的那些旧部,无论是老将程普、黄盖、祖茂,还是甘宁、许褚、太史慈等一干年轻将领,还有郭嘉、程昱等一众文官,都是那种才华横溢、桀骜不逊之人,竟然会对陈任这样一个年轻人如此敬重,确实是让张纮百思不得其解。

张纮再次看了看陈任,又看了看上位的孙坚,原本以为这江东猛虎也不过是勇猛有余机智不足的武将,但今日观之,虽然孙坚外表鲁莽,但内在心思却是慎密,而且城府颇深,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些领袖风范。

张纮想了想之前几大世家的商议,不由得暗自苦笑,江东的几大世家见孙坚气势锐不可当,便想出了扶持孙坚,渗透孙坚内部的想法,想借着投降之后,慢慢架空孙坚对军队的控制力,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但是在见到孙坚及他的旧部之后,张纮渐渐感觉到江东世家所谓的万无一失计划,根本就行不通。

又看了看身边的张昭,张纮微微地摇了摇头,张纮自己所在家族说穿了不过是江东一个已经在走下坡路的家族,与张昭所在的张家,虽然同姓,但却是完全不能相比。张昭、陆绩、虞翻、许贡等江东大世家的代表依然坚信计划能够成功,自己虽然和张昭并称“江东二张”,但影响力却是完全不能和张昭相提并论,如何说得动他们,无奈之下,张纮只得又自斟自饮了一杯。

不过张纮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刚的一连串表情变化确实落入了对面不少人的眼中。

陈任和郭嘉对了个眼色,又和坐在角落的程昱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依然如故,心中却是一阵狂喜,这江东世家也不是铁板一块,这张纮便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实际上,在如何对付江东世家的问题上,陈任也是绞尽脑汁,如今孙坚的势力并不能算是很强,刨去留守在长沙、笀春的各五千兵马,再除去留守在个个城郡的兵马。虽然这段时间内,孙坚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招募,但一来要控制不被世家所渗透到军中,二来要训练成精兵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所以孙坚现在手上所能用的兵力也不过是六万兵马。只凭这些兵马,要想彻底铲除江东世家却是不易。

陈任都有点羡慕关东诸侯了,正是因为有了战乱,反而兵力都在逐步提升,像曹操,攻取青州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数十万兵马,而刘备不过是攻占了两郡,转眼间也由数千人马扯出了将近五万人的大军。而江东过于安定,并不是所有老百姓都愿意入军打战的,但最主要的是,江东百姓多依附于江东各大世家,这也是限制孙坚发展的一块巨大的绊脚石。

以孙坚现在的势力既然硬碰不行,那就只能智取,这也是之前陈任和孙坚所说的,但是如何智取,却是摆在陈任面前的一个大问题,在与郭嘉商讨过后,陈任干脆连程昱也叫到了秣陵,三人埋头分析,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内部分解江东世家!

江东世家不仅强大,而且众多,这些世家不是一个个温顺的小猫,相反都是一只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在没有孙坚这等强势诸侯出来之前,他们之间也是从来没有停止过明争暗斗。有斗争,就会有胜负,就会有失败者,有些失败者的命运是家破人亡,有些失败者却是能够忍辱偷生,苟延残喘。像张纮便是其中的代表,张纮所在的张家与张昭的张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所以长年以来一直都是被打击的对象,从原本的中流世家,现在已经在江东各世家中垫底。若不是孙坚的强势来到,只怕过不了多久,张纮的家族就要被其他世家给蚕食掉了。

陈任三人的想法,便是要暗中扶持像张纮这样的衰败、弱小的家族,把他们收归己用。这样的家族很多,比如之前所说的张纮的张家,以及正在角落里独自饮酒的陈武的陈家,还有在张昭身后的徐盛的徐家,都是江东正在衰败的家族,他们和许家、虞家等大家族不同,他们已经失去了那种强大的权势,对于孙坚的统治绝对不会像其他大世家那样反感,如果能得到孙坚的支持,那么必定会对孙坚死心塌地的效忠。

而在刚刚,张纮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内心已经开始有些动摇,陈任心中已经有数,现在张纮缺少的,就是有人在他的背后推一把!

ps:新的阶段开始了,或者也算是下一个阶段的预备,总之,接下来的情节将会专注于江东,所以......

请各位大大可怜可怜陈任吧!到现在连第二个老婆都不敢娶,赏点票票收藏吧!!!!

第七十四话 张纮

“哈哈哈哈!两位为何如此安静啊?”陈任装出一脸醉意,摇摇晃晃地走到张昭和张纮身边,“今日可是主公会宴,两位可不要这样扫兴吧?来来来!我敬两位一杯!”

张昭与张纮不同,他虽然知道陈任的不凡,但对陈任还是抱着看不起的态度,毕竟陈任在张昭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名武夫。面对陈任的敬酒,张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根本没有理会陈任,这让已经举起酒杯的张纮感到有些尴尬。

张昭?陈任眼睛瞟过这个山羊胡子老头,说实在的,陈任打从心底就看不起这个老家伙。历史上,孙策弥留之际所说的“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估计并不是因为张昭的内政能力多好,而是张昭是代表了所有江东世家,在江东还有什么事情是江东世家摆不平的?至于外事,那当然是不能依靠这些墙头草的世家了。果然,后来曹操进犯的时候,张昭不就是带头要投降么?如果张昭真的能力要比张纮好的话,那么历史上曹操就不会留下张纮在许昌了。

不过陈任并没有因为张昭的轻蔑而动怒,却是笑盈盈地和张纮那端在空中的酒杯一碰,随即一饮而尽。不过,陈任的表现落在另一边的程普等人的眼中,则是另一种态度了。首先,自然是因为张昭的傲慢而气愤,随后又为张昭感到悲哀,惹了陈任的人,貌似没有一个有好好下场的。

陈任敬过酒后,随即又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去了,张纮身后的陆绩一声冷笑道:“一介武夫,竟然也好意思来敬张公?”张纮回头望去,只见陆绩一脸轻蔑地看着陈任,甚至还瞟了一眼自己,心下黯然,陆绩口中的张公,自然不会是自己,只能是身边一脸傲然的张昭。

傲慢而不知物,如何能成大事?张纮心中暗暗下了评语,转过头时,却发现在张昭身后的徐盛,正一脸敬仰的望着陈任的背影。张纮立刻明白了,与他们这些文人不同,身为龙将的陈任,恐怕是天下年轻武将最佩服的人吧,转过头又望向他们这边唯一两个武将的另一名,陈武。

果然,陈武虽然还是之前的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中火热的目光却是直接射在了陈任身上,不过在发觉张纮正在看自己的时候,陈武赶忙舀起酒杯喝酒来掩盖自己的失态。

陈任刚刚入座时向郭嘉使了个眼色,郭嘉立刻会意,端起了酒杯,径直走向张昭和张纮二人。张昭虽然对郭嘉这出身寒门的学子并不是很瞧得起,但毕竟郭嘉还是一名文人,见他也来敬酒,当即便将面前的酒杯加满,端在手中,笑盈盈地看着郭嘉,心中已经将郭嘉作为打入孙坚旧部的一个缺口。

就在张昭准备端起酒杯和郭嘉客气的时候,郭嘉却是直接来到一旁的张纮面前,对张纮举杯敬道:“子纲先生,学生在颍川求学时,就久闻先生大名,前些时日忙于公务不得有空来拜会,今日特来敬酒,今后请先生一定要指教一二!”

张纮连忙回敬,可是眼睛一瞥身边被气得满脸铁青的张昭,再看看带着一丝戏谑式微笑的郭嘉,张纮立刻明白了郭嘉的用意,顿时不由得暗暗叫苦,可是现在他已经被郭嘉弄得骑虎难下,只得喝下这杯酒,本来甜美的酒水,现在却是感觉比黄莲还要苦。

郭嘉大摇大摆地回到自己的席位,转头时还偷偷地给陈任抛了个媚眼。陈任微笑着举起酒杯,遥敬坐在上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孙坚,君臣两相视而笑,想必今天宴会之后就会有成果了吧?

过不了一会,孙坚便起身说道:“某不胜酒力,诸公且继续,某先下去休息了!”

“请!”众人都纷纷拱手作礼,送走孙坚过后,那张昭是再也坐不住了,冷哼一声,直接起身拂袖而去,张纮刚想开口劝说,却是迎上张昭那冷漠的眼睛,心中也是无语,只得作罢。张昭一走,身后的陆绩、虞翻等世家代表也纷纷离席,紧跟着张昭,只有张纮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坐在原位不动。

那些世家代表纷纷带着藐视的眼光看着张纮,随后拂袖而去,而只有徐盛、陈武等少数人临走时望向张纮的眼光中竟带着一丝羡慕,一时间,原本坐满了人的右边席位,变得空荡荡,只留下张纮一人在自斟自饮。

“哈哈哈哈!”陈任和郭嘉两人干脆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桌一边笑着,一边走到张纮旁边坐下,两人很不屑地踢开了张昭等人用的过酒桌,摆上了自己的。

张纮颇有深意地看着陈任,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从陈任敬酒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算计自己了,为的就是让张昭产生强烈的落差感,最后把愤怒都撒在自己身上。张纮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平庸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此人一介武夫,但心中有很强的感觉,刚刚那个计谋都是这个人所设计的。

“子纲兄!尽管放宽心!”郭嘉渀佛跟张纮很熟稔般拍了拍张纮的肩膀,谁会知道这郭嘉今天还是第一次和张纮说话。

张纮苦笑着摇头,指着陈任和郭嘉二人说道:“你们二人啊!哎!真的是把我害苦了!”

陈任笑着说道:“子纲兄何出此言啊?难道说子纲兄对主公没有信心吗?”陈任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张纮既然全心全意投靠了孙坚,孙坚能够成功的话,张纮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危险了。

张纮却是紧紧地盯着陈任不放,忽然说道:“我倒是对陈子赐颇有信心!”

“呃。”陈任被张纮这句话堵住了,虽然陈任平日总是喜欢别人认为他是谋士,但实际上陈任在面对敌人时却是一直在藏拙。自从张昭等人投靠以后,陈任就从来没有在公众向孙坚献过计策,所以在张昭等人看来,陈任还是一名武夫,但如今听张纮的语气,似乎是看破了自己的伪装,这让陈任颇感尴尬。

见到陈任吃瘪,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仰声大笑,就连孙策、周泰和蒋钦也是偷偷捂着嘴笑。好在陈任的脸皮够厚,借着饮酒掩饰自己的尴尬,跟着还狠狠地瞪了一眼偷笑得正欢的孙策等三人。

而在张纮意料之外的是,在张昭等人走了未过多久,借口休息的孙坚竟然又回来了。只不过在看见孙坚望向自己的笑脸时,张纮已经完全明白了,当下便走到孙坚面前,直接跪拜下来:“属下张纮,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虽然在前不久投靠孙坚时,张纮也和张昭等人对孙坚施过这个礼,但此次再次效忠,孙坚也自然知道其中的意义,当即扶起张纮,感慨地说道:“我得子纲,江东之事定矣!”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文人还是武将,都渴望着能被上位者赏识,此时孙坚的这句话,立刻让张纮扫除了心中被强迫离开江东世家阵营的不快,开始全心全意地效忠孙坚了。

孙坚拉着张纮的手直接坐到下面的席位,而是让其他属下都各自散去,只余下陈任一人,然后对张纮说道:“对于江东,子纲可有何良策教我?”

张纮略略思考了一阵,对孙坚说道:“主公!如今江东之地,主公取之如探囊取物一般!吴郡严白虎,会稽王朗,皆蝼蚁,只需主公遣一将足矣!但得江东之地容易,得江东之心难!”

孙坚和陈任都是同时点了点头,张纮说道:“江东之心,在于江东世家,然江东世家却也非外表看上去那般团结。虽以张、许、陆、虞四家为首,但这四家也暗地勾心斗角,张家名义上为四家之首,但也同时为其余三家所顾忌。而许家实力仅次于张家,也是自成一派,陆家和虞家虽然实力稍逊,但两家相互勾结,却也是不怕另外两家。其余几家都是依附在这四家,苟延残喘。”

孙坚和陈任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虽然他们之前早已经知道江东世家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这么和睦,但也只有像张纮这样的局中人才能了解得这般详细。

“那依照子纲兄所言,我们又当如何呢?”陈任继续问道,他知道这张纮不是个简单人物,既然他对江东世家了解,那么张纮的计策绝对要比自己这些外来户的计策更加有效。

张纮被陈任问得有些尴尬,毕竟他本来是代表江东世家来算计孙坚的,谁知道今天这两杯酒就把他给算计到孙坚这边了,还要出计策反过来算计江东世家,还真的是世事难预料啊!

感慨归感慨,问题还是要继续回答的,张纮回答道:“其实主公之前的策略很正确,从这些衰败的小家族入手,确实可以对江东世家造成不少麻烦,但是却无法伤动他们的筋骨。要想解决江东世家对主公统治的威胁,首先不能完全靠武力,这样就算是能够解决掉一两家,但剩下的却是会紧紧抱在一起,对主公就会造成很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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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纮笑嘻嘻地一拱手:“在下初初登场!诸位还要多多支持在下了!”

第七十六话 陈任很受伤

“夫人!可是想死夫君我了!”陈任喝完这句话,一头便钻进了马车车厢内,顿时呆住了。

陈任很想时间能够倒流,但他办不到,看着眼前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四人,陈任囧了,摆了摆手对着车厢的人说了一句:“对不住!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车厢内的荀彧首先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紧接着是诸葛亮、松儿,最后连孙权也是强行捂住自己的嘴可眼角连泪水都笑了出来。而前面马车内也是一阵莺燕笑声,之前那轻哼的女声此刻也是一边笑一边说道:“妹妹,这次戏弄他,以后可要当心哦!”

“哼!”依旧是那把娇嫩的声音,只不过少了之前的那些许温柔,多了些刁蛮,“他?我何须要当心他?”

“呵呵,你是自然不用怕他。但是依照夫君对他的信赖,将来朗儿定也是要拜他为师的,说不定连尚香都会成为他的学生。我听韩将军说过,他这人最是小心眼,恐怕他不能舀你怎样,当心将来报复在尚香和朗儿身上。”

“啊!”听完自家姐姐一番说话,二夫人这才感觉到不妙,抱了抱怀里的一双儿女,嘴里还是逞强说道:“我就不相信他有那么大的胆子!尚香和朗儿都是他主子的儿女,他也不过是夫君手下的奴才罢了!”

停顿了一会儿,大夫人忽然语气严肃地说道:“妹妹!你也知道,我体弱多病,恐怕时日无多了!”

“姐姐!为何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二夫人刚刚想拦阻,却是被大夫人声音不大,但却是很坚决的截住:“妹妹!你且听我说完!”

二夫人只得停住听大夫人悠悠说道:“其实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是知道的,我这一生有夫君有你还有这些儿女,已经是没有什么后悔的了。夫君是做大事的人,而且这几年暴躁的性情也沉稳了许多,策儿这一干子女虽然我是放不下,但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但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却是妹妹你!”

“其实姐姐我很早就发现了,妹妹你一直都是有轻贤慢士习惯,不把为夫君效力的一干将领放在眼中。只是之前我的身子骨还好,想着有我压着你,你自然不会闯出什么祸事来。但如今我已经是这样了,只怕过不了几年我去了以后,夫君又常年忙着大事,管不到你,只怕你会闯下什么连累夫君的祸事来!”

“我也知道你心疼儿女,但我观那陈子赐虽然面恶,却性情善良。虽然策儿、权儿和翊儿在他的教导下很是辛苦,但我看这段时间以来,三个孩子都比以前要沉稳许多,可见陈子赐是真心要教导我儿。夫君待陈子赐以上宾之礼,而观陈子赐的年龄,夫君定是将后事交付给此人,以夫君观人之能,这陈子赐定当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妹妹刚刚对这陈子赐出言不逊,多有不屑,若是今后妹妹屈待了此人,让此人离夫君而去,岂非害了夫君,害了我们孙家后人?”

被姐姐一番训话,二夫人也是羞愧难当,自从嫁给孙坚后,有姐姐和夫君疼爱,二夫人依然是保持了原先官小姐的脾气,不把手下人当一回事,如今被姐姐说通,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差点给夫君大业造成多大的损失,当即哭拜认错,立刻便要下马去给陈任赔罪,这风风火火的性格,倒和历史上的孙尚香一模一样,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不过二夫人要去赔罪却是被大夫人给拦阻,大夫人笑着说道:“你也莫急,陈子赐此人虽然是有些小心眼,但本性却是宽容,你刚刚作弄他又没有恶意,他是不会放在心上了。若非如此,当初我又怎敢舀刀去砍他?你是他主公的夫人,哪怕是有点得罪他,他也不会在意的,我前番话只是希望以后你莫要对他太过份,他们这些士人都讲究‘士可杀不可辱’,若是你欺辱了他,那才是大事呢!”

“姐姐的教导,妹妹记住了!”二夫人在马车中就给大夫人施礼。

大夫人继续说道:“我看妹妹也是过于宠爱尚香和朗儿了,若是将来夫君真的让陈子赐教导尚香和朗儿,我怕妹妹会忍不住和陈子赐发生矛盾。妹妹定要记住,陈子赐既然效忠夫君,那么他对尚香和朗儿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尚香他们好!不可因小失大啊!”

这边大夫人和二夫人一番对话,陈任自然是不知道的,陈任此时可是尴尬得要命,面对着车厢内四人戏谑的目光,陈任当即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子赐兄!”这车厢内只有荀彧一人辈分与陈任相同,自然也是由他开口:“子赐兄啊!这里可是没有你家夫人,为何子赐兄如此激动啊?”此时诸葛亮、孙权还有松儿都开始对陈任见礼。

“呵呵!原来是文若兄!小弟一时找错了地方,还请文若兄见谅,几位还请继续吧,小弟这就离开,这就离开!”陈任却是没有再理会几人对他施礼,直接就窜出了马车,看着那赶车

的乐呵呵的军士,狠狠地瞪了一眼。

早就和陈任混熟了的军士自然是不会害怕陈任恶狠狠的目光,向后一指说道:“陈大人!夫人在后面!”

陈任很是不爽地轻轻踹了一脚那军士,直接跳下马车,急冲冲地跑了过去,到了第三辆马车前面又是一跃,便跳到了车厢面前,刷得一声便扯开了门帘。

很可惜,陈任原本高兴的笑脸立刻冻结了,随后只得一脸尴尬地冲着那车厢内惊讶的中年妇人拱手说道:“陈任拜见嫂夫人!”

程普的妻子也是认得陈任的,随即便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陈大人,可知我夫君来否?”

陈任眼珠子一转,立刻回答道:“程将军就在后面!陈任正是被程将军指派来寻找嫂夫人的!嫂夫人请稍候!陈任这就把程将军找来!”说完,赶忙从车厢里钻了出来,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那赶车的军士,可不正是程普家的亲卫吗。

“陈大人!陈夫人是在第四辆马车内!”前面那辆荀彧所乘马车的车夫高声呼喊,把陈任气得半死,却又有些无奈,人家只是说是在后面,又没说是紧跟着的后面一辆马车,哪怕是第十辆马车不也是在那辆马车的后面吗!

当即再次出丑的陈任只得冲着前面喊了一声:“程将军!你家夫人在此!”说着便向后跑去。

“夫君!”一声熟悉的娇喝,陈任抬头一看,可不就是日思夜想的黄月英吗?不过陈任满腔的激动都被接二连三的意外给碰没了。早知道,就扯着嗓子喊一声不就找到了嘛!陈任闷着头,讪讪地跑到自家夫人面前。

带着面罩斗笠出来的黄月英一瞧陈任不高兴的模样,当即眼圈就红了,哭道:“我就知道,夫君定是嫌弃我了,根本就不想我来!”

老婆大人生气了,陈任赶紧赔不是,把刚刚的遭遇一说,这才惹得黄月英破涕为笑,轻轻敲打着陈任的胸口,娇声埋怨道:“都怪你自己莽撞,却是把气撒在我身上!”

“哎呦!我的夫人啊!我哪敢啊!疼你还来不及呢!”女人是要哄的,陈任也不管众目睽睽之下,就连忙把妻子抱在怀里好声劝慰。

“哼!”又是一声娇哼,却见带着面罩斗笠貂蝉正从马车内探出个头来,隐约看见貂蝉的樱桃小嘴一撇,看样子是生气了,陈任又是一阵头痛,得!刚劝好了一个,这又要来一个。只得讪讪一笑,抱着黄月英就这么上了马车,看着怀里的黄月英,还有躲在车厢一角落已经把斗笠摘下来正在生闷气的貂蝉,陈任都不知道跟谁说话好。

这个时候,还是原配老婆深明大义,将陈任往貂蝉那一推,不过在推之前,却是抓住了陈任腰间软肉使劲一扭,当即把陈任疼得冷汗直流,却是不敢喊痛。

厚着脸皮蹭到了貂蝉身边,陈任也不在乎貂蝉的冷脸,直接就抓起了貂蝉的芊芊玉手,呵呵傻笑起来。这是陈任从后世的网站上看见的,说是男人的傻笑能够引起女性内在的母性同情心。(小马甲从网上抄来的,自己没有亲身实践过,不管用可不许打小马甲啊!啊!谁丢的鸡蛋!)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起作用,但貂蝉却是没有缩回自己的手,就这么任由陈任一直抓着,可头却是一直朝着里面,陈任试探着将另一只手放在了貂蝉的这边香肩上,咦?没反应?陈任又将手绕过貂蝉的后颈搭在另一边的香肩上,咦?还是没反应?

陈任的胆子立刻就壮了,准确来说,应该是陈任的色胆壮了,那只手开始渐渐的下移,掠过平滑的背脊,开始向那芊芊蛮腰伸去,慢慢地,慢慢地,悄悄绕过,将手缓缓地圈住,只待最后用力一拉,貂蝉就能躺倒他的怀里了。

“哇啊——!”陈任的一声惨叫从小小的车厢传出,划破了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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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话 陈任心情好

自从那日迎接家眷之后,这几日陈任都很是开心,连面对孙家三兄弟和周泰、蒋钦的时候,都是笑盈盈的,这反常的表现,倒是让陈任的这几个学生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那日在马车中陈任和貂蝉之间的关系迈进了很大一步,虽然最后还是被满嘴醋酸的黄月英一脚破坏了,但陈任可以很确定,貂蝉对自己的亲近没有反感。这让陈任兴奋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只能折腾身边的黄月英了,弄得黄月英整天都起不了床,陈任倒是成天都精神奕奕的,牛与耕地的关系,在他们两人中间起了颠覆性的变化。

看着陈任呆呆的傻笑模样,正在练习推演的孙翊推了推身边的两位兄长,小声说道:“大哥,二哥,你说这先生会不会是,是,是秀逗了?”孙翊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从陈任那里学来的词。

孙策和孙权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只见一道黑线划过,一粒石子准确地命中了孙翊的小脑壳,顿时把孙翊打得脑门上肿起了个小红包。两位兄长就好像看傻瓜般看着孙翊,敢当着陈任的面说他坏话,你傻啊?

陈任此时也从yy中回过神来,笑眯眯地看着三兄弟,诸葛亮和徐庶已经直接还给孙坚了,毕竟这个时候,孙坚手底下还是人手不足的。陈任只有自己亲自来教导孙家兄弟了,不过貌似这本来就是陈任的职责。

“行了没有?”陈任的心情不错,连带着对孙家兄弟说话的语气也比以前好得多,“如果对刚刚的失利反思后,就可以去绕城跑上一百圈了。”陈任的语气真的是温柔了许多,不过该惩罚的,陈任还是不会客气的。

孙家兄弟耷拉着个脑袋,还是乖乖地去完成惩罚,经过了陈任这一年多的训练,三兄弟都体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哪怕是最文弱的孙权,如今跑上一百圈也是轻松的很。

孙家兄弟走了以后,陈任干脆很是惬意地躺在了后院的板石上,晒着日光,睡起觉来。

“哈哈!子赐!好会享福啊!”一声长笑声把陈任惊醒,陈任打开眼睛,却看见的是孙坚。

陈任立刻站起身来朝孙坚施礼,孙坚却是马上扶住,没让陈任这一跪跪下去,孙坚说道:“本来子赐在此休息,我是不当来麻烦子赐的,只是如今出了些麻烦事情,不得不来找子赐啊!”

陈任连忙把孙坚迎近居处的议事厅,让松儿端上茶水,随后对孙坚说道:“主公说哪里话,属下为主公效力是属下的本分,主公有何事要差遣属下,尽管明说!”

孙坚端起茶水轻轻的嘬了一口,说道:“是这样的,最近接到蛇部的情报,袁术暗中联络豫章、鄱阳等地的山越,频繁袭击城池,我本欲征讨,但奈何这山越甚是狡猾,出山掠夺一番便遁入深山,军队若是跟随入山,则会被他们暗算。我等且苦无良策,因此特来求助子赐。”

陈任眼中一亮,说道:“主公,暂且放下山越,这袁术若是暗中联络山越,可见他已经有了侵犯之心,不可不防啊!”

孙坚却是摆了摆手:“这点子赐莫要担心,我已命太史子义率精兵一万驻守扬州,又下书舒城周异整兵防范,袁术此处无须担心!”孙坚一说,陈任这才想起来,现在孙坚帐下也算是人才济济了,这种小问题,自己可以说根本不需要去多想。

倒是这山越的问题,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目前孙坚还没有完全扫除江东,正是要先准备削弱江东世家的力量,再最后借着攻打严白虎和王朗,把江东世家一举扫除,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像历史上那样举大军去扫平山越,但山越精通山地作战,派少了兵力只能是徒费人力和军粮。

想来想去,陈任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前往最为妥当,于是便抱拳说道:“若主公信得过属下,属下愿带五千兵马,扫荡豫章、鄱阳等地山越!”

其实孙坚此次来找陈任,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孙坚帐下虽然猛将颇多,但若论勇猛论机智,哪个比得上陈任,况且,陈任一向总能带给孙坚惊喜,孙坚也希望这次陈任能够带给自己一些意外之喜。

陈任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几个帮手去,把这想法跟孙坚一说,孙坚哈哈大笑几声,大手一挥说道:“想要谁你自己去挑就是了!”

得到孙坚的首肯后,陈任嘿嘿一笑,脑袋里把军中诸人转了一圈,便选定了两人。与此同时,在军中有两人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三个喷嚏,心里还想着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觉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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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阳城外二百里左右的位置,看着面前俊山群立,陈任不由得有些感慨,刚刚想吟上几句诗来表达心中慷慨激昂的心情,身边一个畏畏缩缩地声音响起。

“那,那,那个,陈大人,这,这前面就是,就是山越驻扎的,的,驻扎的地方了!”

身后的蒋钦很不爽的舀起手中的长刀敲了敲那名带路军士的头盔皱眉说道:“给我说清楚了!什么酒是驻扎的地方了。”另一边周泰则是两眼暴着寒光,慢慢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顿时把那军士吓得差点就瘫坐在地上了。

周泰和蒋钦刚刚被告知要去鄱阳平乱的时候,可是高兴了,有仗打就意味着可以立功。可是一听到带军的主帅是陈任,他们两个就有点犹豫了,没办法,陈任带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不过立功的诱惑还是驱使他们加入到陈任的军中,不过,这段时间,陈任一直都表现得和蔼可亲,倒是让周泰和蒋钦两人放心不少。

“幼平,公奕,就别吓唬他了。”陈任的心情一直维持着很好的标准,因为在临行前老婆黄月英大人已经表示同意将貂蝉娶进门,只要打完这次仗后,回到建业,就可以迎娶佳人了。

陈任掉转马头,对着那打颤的军士笑嘻嘻地说道:“不用害怕,说说吧,这山越是在山里的哪个方向?”

那军士见带头的陈任态度还算和蔼,心中的害怕倒是少了许多,便指着前面的大山说道:“陈大人,我们只知道山越每次都是从这个山口出来的,但具体在哪个位置却是实在不知。”

陈任转头看了看面前巍峨林立的群山,有些无语了,这么大的地方,那岂不是要找死人?不过想想这地方军队要是知道了山越的确切地方,那还不早就剿灭了山越,于是也就作罢,又问道:“你们常年和山越作战,可知道这山越大约有多少人马?”

那军士却是依旧摇摇头说道:“大人,这山越时而几千,时而上万,实在是不知道这山越的人马到底有多少啊!”

陈任还真的是有些无奈了,心中想这地方守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打了这么多年仗,不知道敌人驻扎的地点也就罢了,连敌人的数量都弄不清楚,这要是放在以前的陈任,恐怕第一时间不是进山剿灭山越,而是回到鄱阳城去把那城的守军将领撤了,再拉下去狠狠地打上二十大板。

不过没办法,奈不住爷们现在高兴,陈任直接摆了摆手,就让那军士直接回鄱阳城了。陈任如此大度的表现倒是让一旁的周泰、蒋钦,以及身后的包保和谢恶吃惊不已。

陈任遥望这些大山,心中不断暗自心算走过这些大山的时间,幸好这次所带的,都是江东军中精锐的刀斧兵,若是带骑兵来,只怕现在陈任就要立刻掉头回建业了。

陈任下令将多余的辎重都留下,再留下一千军士为接应,四千军士身上只带三天的军粮,轻装上阵。令周泰守左军,蒋钦守右军,包保和谢恶压后军,陈任自己走到军队最前方,就这么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大山当中。

一进山口,便发现在山口的入口处挂着几具尸体,看穿着,应该是当地的守军,尸体上的肉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但是依稀可以看见身上的许多伤口,可见这些军士在死之前受过多少痛苦。在尸体下方,歪歪斜斜地用血写着几个大字:“汉狗莫入!”

陈任笑了笑,不错嘛!还知道用心理战术?看来这些山越也不像当地守将说得那样是群野蛮的化外之民,而且陈任记得历史上是这样记载山越民族的:“以农业为主,种植谷物;山出铜铁,自铸兵甲。他们大分散、小聚居,好习武,以山险为依托,组成武装集团,其首领称“帅”,对于封建中央政权处于半独立的状态。”

由此可见,山越民族还是有一定文明基础的,只不过因为落后于汉族,所以会被汉族人称为蛮夷。看来这次剿灭山越的任务,并不是那么简单啊!陈任摸着下巴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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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话 山越攻略

不管怎么样,陈任是不会因为这些而放弃这次剿灭山越的行动的。相反,既然这些山越不是简单的化外之民,那么他们与袁术勾结,就必然会给孙坚的统治造成影响,陈任反而更加坚定了清除这些后顾之忧的决心。

大手一挥,带着身后的军士继续向前进,这四千军士不愧是江东军的精锐,其中大部分都是参与过讨董一役的老兵,在路过那些军士尸体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受影响。

待大军走过后,从一旁的树林中窜出两名黑影直接跃在两颗大树上,一人对另一人说道:“看来这次汉人带来的部队比以前来的要厉害许多啊!”

另一人却是不屑的说道:“那又如何,纵使他们再厉害,遇到我们山民,也要吃败仗!”

“不要轻敌!我们且回去报告虎帅,自有虎帅定夺!”说罢,两道黑影再次一闪而过,转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陈任虽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这么一段,但心中却是猜到,自己这一方的行踪应该是被山越知道了,若是山越连这点侦查能力都没有的话,如何能击败之前来剿的正规军。想到此处,陈任便一早吩咐下去,全军刀盾在手,时刻保持警惕。

“什么人!”一支飞箭流星赶月般直接射向陈任,但陈任是何许人也,岂会中此暗算,手中钢枪一拨,便将箭矢拨开,在暴喝的同时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军士立刻举起盾牌,围成圆桶状。而后面的四将也是纷纷作出相同的指示。

忽然间,只见周围顿时闪现出许多手持弓箭的人影,箭矢宛如下雨般落了下来。幸好陈任预备得早,不过心中却是渐渐阴寒,这山越的计策用得相当狠毒,若不是自己身手了得,先躲过暗算的一箭。主帅被杀,军队必然军心大乱,正好被这一番箭雨袭击,哪还有幸免的余地。

不过虽然是江东军防御及时,但毕竟只守不攻不是长远之策,不一会就开始出现伤亡情况。陈任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拨开面前的一纵箭矢,提马便冲向了面前不远处的弓箭手。

“射他!射他!”对方一个看似想是头目的人不停地指着陈任喝道,一时间社向陈任的箭矢多了好几倍。但这又如何能奈何得了陈任,陈任手中的钢枪舞得像宛如在陈任的周围架起了一块块银色的盾牌,无论前后左右的箭矢,没有一支能飞近陈任一尺的距离。

见到陈任勇猛,周泰和蒋钦也是豪情大发,带领着军士便向对方冲了上去,虽然做不到陈任那般的防守,但却也是让对方气势为之一窒,借由着这个空当,江东军也冲到了那些弓箭手的面前。而谢恶和包保二将却是带着剩余后军一千兵马固守,这也是极为正确稳妥的做法。

这些弓箭手,说穿了,就是和些猎户差不多,身上甚至没有一块钢甲,只是穿着粗布衣服,个个披头散发,遇上了江东军精锐的刀斧兵近身,哪里还是敌手,纷纷被杀得溃败。而陈任呢,却是一个人直接杀进了前方弓箭手最多的地方,一枪横扫直接带走了数名敌人的性命。

那之前的头目,也是这些弓箭手中唯一一个穿着简陋钢甲的男人,见陈任不过是一人,舀起身边的一杆鱼叉,竟然还杀向了陈任。面对此人,陈任哪还会对他客气,一枪贯穿了他的咽喉,便随手抽出钢枪,那头目的咽喉处顿时喷出如注的鲜血,仰天倒下。

事实证明,没有谁会真正的不怕死,哪怕是这些成天叫喧着和汉人势不两立的山越民也是一样。见到头目被杀,而面前的汉军个个宛如饿狼般嗜杀,再加上那个和杀神一般秒杀了在族内以勇猛自诩的头目。这些山越山民在尝试逃走无望的情况下,除去几个顽固分子,都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跪拜在地上投降。

陈任一甩钢枪上的血迹,下令谢恶和包保清点伤亡情况,而周泰、蒋钦去负责整合俘虏。陈任自己翻身下马,一把抓起一名直打哆嗦的山越山民,渀佛抓鸡崽子似的抓到一旁,直接丢在了几名军士中间。那些军士一个个抽出长刀指向了那名山民,一直是打胜仗的山民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当即吓得小便失禁,直接趴在地上不停地向周围磕头求饶。

“说吧!”陈任皱着眉头,被山民的尿骚味熏得走远了一点,“你们的聚集地在哪里?聚集地有多少人马?分布如何?”

山民此刻已经是魂都快吓没了,自然是一五二十地把陈任想要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连陈任没有问的,他也主动交代了不少。陈任又再次从俘虏内抓了一个过来,问他同样的问题,两人所说的都是一样,如此再试了好几个,说得都是一样,陈任这才相信山民所说的都是真话。

陈任皱着眉头,按照山民所说,这次果然与之前蛇部所探相同,绝非普通的山越扰民事件,乃是袁术派了一名心腹,许诺了种种好处,说动了江东各地的山越,齐聚鄱阳、豫章,竟然是要攻打下两郡,彻底动摇孙坚的后方。此时鄱阳已聚集了数万山越,而豫章城外更是有十万之众。

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之前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剿灭城边的山越,五千兵马足矣。若是早知是这种情况,就算再紧凑,陈任也要带足兵马前来。虽然山越并不善于攻城掠地,但鄱阳、豫章的守军也不过数千人而已,如何经得起十万人马的攻击,孙坚刚刚初定江东,若是就这么被山越攻下两城,不仅损失极大,而且还会失去民心,所以这两郡是绝对丢不得!但是现在再去建业求援军,那是绝对赶不及的,陈任现在只有这五千刀斧兵可用了。

咬了咬牙,陈任下了决心,拼了!如果此战能胜,江东境内山越将再也构不成威胁。陈任立刻下令一名军士赶往建业说明情况请求援军,又再派两名军士前往鄱阳、豫章两城,告知守将要严守城池,等待救援。陈任立刻驱使着这些降伏的山民带路直接杀往山越驻地。

鄱阳山越大帅虎帅最近很是得意,因为之前那个汉人到找到他们山越,要求他们攻打孙坚的城池。本来他们汉人只见争斗,不关山越的事情,但是这名汉人许诺了将那两座城池送给山越。这意味着世世代代在山中受苦的山越族人终于可以走出大山生活了。

而身为鄱阳山越的总帅,虎帅将来便是鄱阳的城主,手下的族人将会成倍的增长,这对以实力认定一切的山越族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啊!虎帅拼命地在身下女子身上冲刺,心中还在想,这汉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就舀这汉人的女人来说吧,就比咱们山越的女人来的漂亮,皮肤又白又水。等过几日攻下鄱阳城,城里还有更漂亮更水灵的富家小姐官家千金,一定要全部收到自己的胯下。

想着将来躺在温柔乡中的情景,虎帅不由得打了个颤抖,随即便趴在女子身上喘息。

过了好半天,虎帅才爬了起来,看了看已经身下已经昏死过去的女子,邪邪地一笑,随手舀起身边的衣物,却只是在腰间围好,就这么露着精壮的上半身,直接从榻上爬了起来。这时,忽然从帐外传出一阵阵喧闹声,虎帅皱了皱眉头。

“md!这帮混小子!这汉人女子多得是,有什么好抢的!”虎帅嘴里咕哝着,这段时间里,这已经是第七次族内的男人为了争夺那些俘虏回来的汉人女子发生的争斗了,虽然虎帅很厌烦,但却由不得不管,只得慢慢吞吞地走向大帐门口。

这耽误的一会功夫,外面的喧闹声更加大了,虎帅当即就火了,一把拉开大帐门口的挂帘,伸出就喝骂道:“混蛋!吵什么吵?谁再吵?老子劈了他!”可是虎帅刚刚呵斥完,抬头一看眼前的情景,当即就傻了眼了。

眼前无数穿着铁甲的士兵手举大刀在不停地向着山寨内冲杀,年轻的能够反抗的山民早就躺在了地上,身上插满了箭矢,早就没有了气息,而那些被追杀的山民哭闹着,奔跑着,却是躲不过如狼似虎的军士,一条条山民生命被取走。这哪里是什么族人争斗,分明是有外敌入侵!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汉军杀到这里?这是虎帅的老巢,就是其他地方的山越都没有几个找到这里,为什么汉军能够找到?这是一名铁甲汉军发现了虎帅,举着大刀便向他砍了过来,但山越的大帅一向都是靠武力争夺的,虎帅毕竟也是山越多年的大帅了,身手自然了得,一脚便踹倒名军士。

虎帅这时才反应过来手上没有武器,立刻转身便要回到大帐内准备取出兵器,只听得“刷”地一声,一支箭矢直接从虎帅的后背插入,虎帅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那一点箭头,喉咙口冒出一丝甜味,大口大口的鲜血便从自己的口里流了出来,虎帅想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渐渐无力的身躯,但是却是抓住了一边的挂帘,手扯下着挂帘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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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话 救援豫章

在山民的带领下,陈任带军成功的杀入了鄱阳山越的老巢,蒋钦一箭射杀了鄱阳山越的大帅。可惜的是,陈任却没有救到几名被掠夺到此的汉人,大多数都被山越残忍的杀害了。陈任面色铁青地下达一道命令,所有的山越俘虏都被军士们砍了,然后将囤积在山寨后面的所有山越的粮草都统统烧毁。

当即马不停蹄,乘着周围聚集过来的山越没有察觉,在两天之内接连捣毁了所有鄱阳城外的山越据点,虽然这些山越合在一起有数万人之众,但却分开驻扎。每个驻扎点最多也不过只有五、六千人,如何能够抵抗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江东精兵。

但饶是如此,江东军连番奔袭,再好的体力也吃不消,在消灭了最后一个山越据点之后,四千江东军也剩下二千余人,这剩下的二千余人也是个个带伤。看着这些精锐倒下,陈任可是痛心啊。看了一眼身边一样气喘吁吁的周泰等四将,喝道:“怎么样?还有力气么?”

周泰挺了挺胸口,喝道:“只要大人指引,我随时还能杀他几个据点!”其他三将也是一样挺起了身子,眼中迸发出来的是坚定的信心。而那二千军士虽然都是又累又伤,但个个也是强行站起了身子,望着陈任。

“好!”有此精兵,陈任还有什么话说呢,当即带着二千军士就走出了这厮杀两天两夜的山谷,只是留下了不少英魂长眠此处。

出了谷口,正看见留守在谷口的那一千江东军,还有从鄱阳赶来支援的一千多名骑兵。陈任的眼睛一亮,正是瞌睡的时候,你给我送枕头来了。当即下令,一千江东军直接把那一千骑兵赶下马!江东军对陈任的指令当然是无条件执行,而那鄱阳骑兵的将领刚刚想过来拍陈任的马屁,却是被江东军抢走了坐骑,一脸惊讶,但哪敢反抗。

陈任连马都没下,就直接从留守的军士手上接过干粮,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指示周泰四将将二千疲劳之师安排休息。这也亏得包保和谢恶与陈任呆的时间长,竟然还能从陈任那塞满东西的嘴里听出陈任正确的指示,而军士也乘着空闲给陈任的坐骑喂食。

硬是塞了好几个大饼之后,陈任的精神总算好了些,而那些抢过马匹的一千江东军也已经整装待发。陈任当即命令周泰四将带领那二千江东军在此休整,在准备向豫章救援,而陈任则要带着这一千名匆匆改装成的骑兵先行救援。

不过这次陈任的命令出现了违背者,包保和谢恶两人同时单膝跪拜在陈任的马前。包保说道:“陈大人!当初主公命我二人跟随大人!我等既然受命,就不能离开大人!”

“没错!”谢恶也说道,“大人既然要赶去救援豫章,我二人自当跟从!这二千兵马有周将军和蒋将军率领足矣!”

陈任默然,其实从一开始孙坚把这二将分在他帐下,陈任就明白这二人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而被孙坚特意派遣来的,有了他们二人,就相当于陈任多了两条性命。此去豫章面对的是将近十万的山越,而陈任只有豫章城内的数千守城兵马和这一千临时改装而成的骑兵,着实是凶多吉少,他们二人身负重任,又岂能让陈任一个人去冒险?

可是不等陈任回答,包保、谢恶两将就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冲着陈任敲打了一下自己胸口的护心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两人同时喝道:“大人!江东军一千人整装待发!只等大人指示!”

身后的那一千骑兵也是同时敲打自己的胸口,异口同声叫道:“哈!”

周泰和蒋钦被感染了,那二千余江东军也被感染了,连带着那一千多名前来救援的鄱阳守军也被感染了。同时站直了身子,大力撞击自己的胸口,大声喊了一声:“哈!”

陈任的鼻子有些发酸,这些都是江东军的好男儿啊!当下对着这些将兵们喝道:“江东军!与我进发豫章!”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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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陈任带着一千江东军,快马加鞭终于来到了豫章城外。

陈任看着面前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山越军,脸上一白,没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山越已经开始包围豫章城。所幸的是山越军还没有开始攻城,而看到远处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的模样,相信守将也知道山越的凶残,而根本没有投降的想法。

陈任也暗暗庆幸,山越显然不善于正规的对战,连基本的斥候都没有派,陈任他们就躲在山越大寨背后的树林,都没有人发觉。

不过陈任却是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命令江东军就地休息。此时进攻并不是最佳时刻,一来江东军长途奔来,需要休息;二来对方已经结成营寨,此时去

攻击无异于以卵击石。虽然众人都下马休息了,但陈任却是一直没有闭眼,遥望对面的营寨。他在等一个机会,就是在等对方开始攻城的那一刹那,那才是攻城的最佳时刻。

而此刻,在山越的营寨中,数十名山越头领正欢饮着美酒会宴。坐在最上面的正是这豫章城的山越大帅,但他却不是真正纯粹的山越人,他的父亲是一名汉人,因此他的姓是汉人的姓,姓林,山越都叫他做林大帅。

这林大帅的长相也与普通的山越不同,不仅皮肤要白皙许多,而且身体也要瘦弱些,面白无须,两眼似乎茫然无神,但在座的各地山越大帅没有一个会因此小瞧了他。这林大帅虽然武艺并不出众,但心思却是慎密,而且性情阴狠,他所率领的豫章山越也是所有山越中最强大的。而这次计划袭取孙坚两城,最早和袁术联络的也是林大帅。

下边的各路山越大帅纷纷向林大帅敬酒,林大帅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敬酒他都是一口喝干,但却从来不主动敬酒,只是一点点地吃着面前的肉食。

“林大帅!”一名大胡子大帅喝得有些醉醺醺地对林大帅说道,“林大帅,你是我们山越中最聪明的人。汉人多狡诈,你说我们这次出兵去夺城,划得来吗?”

这大胡子大帅一问,其他大帅也都纷纷停住了喝酒吃食,大胡子大帅问出了他们的心声,常年习惯了抢完就跑的生活,如今却要正正经经地攻占汉人的城池,这对他们这些山越来说都有些顾虑。

林大帅微微一笑,其实他早知道众人都不是齐心愿意攻城,借的这次酒宴也好打消他们的顾虑,当即说道:“我也知道各位大帅都对这次攻城有些犹豫。可是诸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山越就一定要过着山里的苦日子?而那些羸弱的汉人却能舒舒服服地在城里享乐?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山越平时不够团结!如果我们山越也像汉族那样团结在一起,如果我们也有一座像汉人那般的城池,我们也可以像汉人那般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不是!是比他们汉人做得更好!”

林大帅用力一拍桌面,继续说道:“可是我们没有,我们在山里那贫瘠的土地里辛辛苦苦地种出来的粮食,连我们自己都吃不饱。我们在山里挖出了需石,大造的铁器,被汉人用极低的价格收取,这一切公平吗?不!所以!我们要利用这次机会,建立属于我们山越的城市,以后,我们还要建立属于我们山越的王国!将原来一直欺压我们的汉人踩在脚下!我们要当他们的主人!要让那些汉人尝到被人奴役的苦果!”

“好!”各路山越大帅都在林大帅极有渲染力的演说中兴奋得热血沸腾,其实在早些年,山越与汉人只见的矛盾并没有这么深,不少山越人还是很本分的用自己在地里收割的少量粮食,或者是山越人自己挖需打造的铁器来和汉人换取日常用品。但是,东汉末年地方上的官吏大多数都是贪官污吏,对待汉族的百姓尚且残忍,何况是对待这些在他们眼中视为未开化的蛮夷?

汉朝官吏不仅压低贱买高卖山越人的交易物,而且还对山越人征收高额的税收,甚至还默认人口贩子掠夺山越人口去卖。给山越人造成了沉痛的伤害,这些山越大帅大多数都经历过那个时期,因此对林大帅所说的,都有发自内心的感触。久而久之,山越人对汉朝官吏的剥削不满,渐渐达到了一个限度,随之而来的,就是爆发,山越人开始反击,但是受苦的只能是汉朝的普通百姓,这样你打我我打你,山越和汉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终于成为了现在这种状况。

不过那些山越大帅却没有察觉到林大帅话语中的意思:“要建立属于山越的王国”,那么谁会是国王呢?林大帅看着面前这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山越大帅,嘴角微微翘起。

ps:本来想要把烧杀山越据点写得更详细点,但想了想之后的情节,还是决定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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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话 奔袭

在陈任的指挥下,江东军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每个人都仔细的检查着身上的武器和衣甲,戴好了自己头上的钢盔,别好腰间的长剑,将手中长枪的枪尖在旁边的石头上磨了磨,发出阵阵寒光。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将要去面对什么,那是整整十万敌军,大家都知道,可能所有人都将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日出了,但是陈任没有从一个人身上看到胆怯。所有人都是那样一言不发,不过那样是为了即将开始的战斗中节省哪怕一点的体力和精神,陈任相信这样的军队在战场上会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

在陈任的带领下,所有人同时翻身上马,陈任看了一眼右边的包保,又看了一眼左边的谢恶,最后扫了一眼所有的江东军,每个人的眼中都还保持当初从鄱阳出发时的坚定信心。

没再多说什么,陈任知道军士们已经不需要自己再说什么话来鼓舞士气了,陈任掉转马头,朝着那山越的营寨,一双眼睛紧紧地望着营寨的动静。

十万山越军已经集合完毕,因为山越是将豫章城合围,所以在陈任所在的东城门,只集结了三万余山越军。随着山越的战笛再次的响起,那两万余山越军开始向着豫章城进发。

“上!”陈任没有多余的说话,就是吐一个字后,自己便带头提枪驾马冲向了山越的阵营,而后面的江东军也在包保和谢恶的带领下紧随着陈任开始冲锋。

应该说陈任很幸运,他所冲击的方向正是山越的主寨所在,而山越所建的营寨实际上就是一座座营帐,连个栅栏都没有。还没有等山越的军队靠近豫章城多少,陈任他们就已经杀到了山越的营寨后面。

陈任一看在那几个大营帐旁高高耸立的,不正是山越的粮草么?看这粮草的存量,应该是整个十万山越军所有的粮草。陈任顿时面露喜色,一个弯身,从一个可能是用来烧饭的火堆中捞起一把点燃的柴火,直接奔到粮草旁一丢,就将那跟着火的柴火丢到了粮草堆上,而后面的谢恶和包保二将也跟着陈任将火把在四处点燃了一通后,丢在了粮草堆上。

身后的江东军倒是知道自己没有三人的身手那么好,没有去学三人那么做,此时终于有山越兵发现了陈任他们来袭,慌忙怪叫着,却是立刻被奔袭的江东军杀死了。

在点燃了粮草之后,陈任三人的行动便落在其他江东军的后面了,当即驾马快奔,不躲不闪,直接向着正前方狂奔。

此时,由林大帅牵头,其他数十名山越大帅都坐在营寨的正前方所搭建的一个半开的大帐篷里,为的就是让诸人方便观看破城的情景。

忽然,林大帅发觉自己面前小桌上的酒杯在不停地震动,随后所有人的酒杯也开始震动,林大帅疑惑地看着诸人,但其他大帅都被山越前进的气势所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紧接着,震动越来越强,甚至连林大帅的身体也感觉到了从大地传来的震动。

“怎么回事?”就在林大帅刚要出口去问的时候,忽然发现有许多留守在后方的山越兵不停地从后面跑向前去,每个都是惊慌失措的样子。

“咦?”其他山越大帅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时一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从帐篷的右边飞快地奔过,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山越军内,根本就没有一匹马,连他们这些大帅也都是步行前来的,这骑兵是从哪里来的?林大帅忽然感到有些不详。

“呲啦——!”两声布匹破裂的声音响起,帐篷的左右两侧忽然各伸出了一个银光闪闪的枪头,并且飞快地向前划过,在帐篷上划出了两个巨大的口子,此时帐篷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一匹匹骏马从帐篷的左右两侧飞快的奔袭而过,每匹马上都乘坐着一名威武的骑兵。

林大帅渀佛有种预感似得,猛地一转身,就在那一刹那,林大帅发现帐篷的后壁忽然破裂,伸出一个马头,随后是一整匹马。林大帅顿时渀佛感觉整个时间都凝滞了,那一刹那变得非常非常的慢,从那匹马的背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那张脸也渐渐清晰,这不过是一张很普通很平庸的脸,但是在这张脸上的那一双眼睛却是那么明亮,那身影提起了握住钢枪的右手,直接向着自己刺了过来。眼看着枪尖越来越大,林大帅却是丝毫也兴不起躲避的念头。

林大帅只觉得额头一阵清凉,那一瞬间,林大帅想起了很多事情,有当年自己在汉人的父亲家里饱受欺凌的情景,有自己和母亲回到族内,却被同龄的小孩骂做野种的情景,还有在他脑海里一直幻想着的自己登上皇位,成为山越人之王的情景,渀佛他的一生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忽然天地间开始旋转,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像是倒了过来,渐渐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直到最后归于黑暗。

陈任根本没不知道刚刚死在自己枪下的是这次战役的指挥官,在他与包保、谢恶三人的联手屠杀下,帐篷内的人没有一个活了下来。陈任三人再次拍马赶上前,终于在江东军快要冲到山越的攻城大队的前一刻,再次赶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陈任高举手中钢枪,大声呼喊道:“无敌!”

原本有些分散的江东军,立刻冲着陈任手中的钢枪其中,跟着陈任的喝声同时大叫道:“无敌!”

陈任将手中钢枪朝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山越军一指,再次大喝:“无敌——!”

所有的江东军在陈任的带领下,形成了一个锥子形,瞬间杀入了山越军中,并且跟着陈任大声喊道:“无敌——!”

而反观山越军呢,毫无组织纪律的山越军,在进攻豫章城的时候队形就是杂乱无章的,根本没有几个人发现身后竟然多出了一千杀神,就算是有人发现,那也是各自为战,根本没有想到要喝身边的战友组织阵型去拦截,甚至还有的山越兵被江东军的气势吓得开始逃跑。

在这样一个情况,陈任所带领的队伍很顺利的杀入了山越军中。陈任手中的钢枪不停地完成机械的刺杀动作,感觉渀佛回到了幼年,在师傅的知道下反复练习刺杀的情景,只不过当时刺入的是硬邦邦的木头人,而现在刺入的却是一个个人的身体上,每一次刺杀,都会带起一簇鲜血,直接溅射到陈任的脸上,不一会儿,就把陈任淋成了个血人。

三万人的队伍,尽管被展开得很城墙一样宽,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陈任他们冲过的,渐渐的,所有的山越军也发现了陈任这只骑兵的存在。一千人,或许是个不少的认输,但摆放在三万人当中,便显得很渺小了。而旁边两个方向的山越军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开始向这边靠拢,三个队人马加起来足足有七万之众。

陈任等人之前奔跑所带来的冲击力已经开始在慢慢减弱,原本的锥形也渐渐变成了圆桶形,正在艰难地向着城墙方向移动。

陈任看了一眼身后的军士,人数正在渐渐减少,心中暗暗着急,却是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城中的守军是不可能指望的,尽管陈任他们已经引开了三路大军,但单单那一面的三万军队,就足够让城内的三千守军头痛了。

怎么办?怎么办?陈任听着身后响起额一声声江东军士的惨叫声,知道身后的部下正一个个的死去。陈任也开始感觉到双手越来越沉重,他们已经厮杀了将近两个时辰了,身边的敌人却是越来越多,陈任也已经数不清到底杀了多少人。此时太阳正高高挂在天上,火辣辣的阳光,更加加剧了陈任体力的流失。

陈任已经感觉到疲惫了,连他都是这样,身后的江东军那更是可想而知,一枪刺在一名山越壮汉的胸口,那壮汉临死前死死地抓住了陈任的枪杆,陈任用力一提,以陈任的天生神力竟然没有把枪给收回来,可见陈任的力量消耗到什么程度了。

“大人小心!”一声呼喊声从陈任身后响起,陈任只觉得一个人影从自己身后闪出,直接跃向了自己的左边,就听得一把闷声响起,一股暖暖的东西喷到了自己的脸上。陈任下意识的伸手抓住那个正要摔落下去的人影,仔细一看,浓眉大眼,一脸刚毅,不正是自己的副将谢恶吗?

只不过此时的谢恶已是一脸苍白,血迹不停地从他的嘴角流出,在往下看,一支箭头正从谢恶的胸口伸出,带出了不少的鲜血。陈任立刻抬头向左边望去,一名弓箭手正满脸得意地一边指着这边一边向着同伴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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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话 谢恶的身世

陈任立刻感觉到头脑里一声巨响,双眼一瞬间变的赤红,握枪的手向后一扯,钢枪直接从那已经死去的壮汉胸口拔出,把已经渐渐冰冷的谢恶的身躯放在了马背上,钢枪挑起已经落在地上的谢恶的大刀,在陈任周身绕了一个圈,锋利的刀片带起一阵血雨。陈任钢枪一振,大刀立刻流星赶月般飞了出去,那还在炫耀的弓箭手直接被飞过来的大刀削掉了半个脑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陈任双臂一展,仰天大喝,原本已经枯竭的力量再次从身体里的某个地方涌出,一瞬间,钢枪便在陈任的手上翻出无数银花,刚刚踏着同伴尸首冲上来的山越兵一个个都死在这一朵朵美丽的银花之中。

另一边的包保此时也看到了陈任马背上的谢恶的尸体,包保的眼睛也变得和陈任一样赤红,原本已经软弱无力的长刀又开始飞快地砍向面前的敌人,这种情况在所有还活着的江东军身上发生,渀佛谢恶的死给所有江东军重新带来了力量。

特别是陈任,在他的钢枪所指范围内,竟然没有一个活人,若不是陈任一直在移动,只怕被他杀死的敌人尸首都要围成一个小堡垒了。原本凶悍的山越胆怯了,原本不畏死的山越退缩了,面对这样的陈任,所有的山越兵都开始驻足不前。对于他们来说,死不可怕,但这样毫无意义的去死,在是最令他们恐惧的。

这时,之前陈任他们在山越营寨中所放的火已经慢慢地形成了熊熊大火。渐渐引起了山越军的注意力。

“不好了!营寨着火了!”不少山越兵喊道,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山越兵都被那火光吸引住了,在下一刻,山越兵开始如潮水般向营寨方向退去,不仅仅是因为那些粮草,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首领都在营寨内。

在冷兵器时代,士气是十分重要的,当一部分山越兵开始撤退的时候,所有的山越兵也开始撤退,就连那边快要攻陷城门的三万山越兵也开始了向营寨方向退去。

陈任虽然已经陷入了疯狂,但却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此时已经不是乘胜追击的时候,若是引起了对方的反扑,只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带领着剩余的江东军士,陈任他们退到了城门下,待山越军开始全军退去后,几乎所有的江东军士包括陈任和包保在内,都直接跌下了马。

陈任看了身旁,一千江东军,之余下了不到百人,而且个个都是身负重伤,再转头望向马背上的谢恶的尸首,陈任不由得留下了几滴英雄泪。谢恶,一个很普通的将领,在此之前,几乎完全没有被陈任注意过。哪怕是他成为了自己的手下,陈任平日里也就是把他当做跑腿的使唤,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过怨言,在自己教导孙家兄弟时,跟着自己欢笑,在自己被张昭等世家羞辱时,他陈任点点头,此人陈任还是有些印象的,是当年在汜水关时帮助自己管理三千骑兵的校尉,想不到如今已是一城的守将了。

摆了摆手,示意守将起来,吩咐守将派人收拾战友的尸首,便直接带着江东军士走进了城内。那守将转头望向那战场,当即和一众手下被那战场的惨烈状况给吓到了。

就在这片前后左右都不足十里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尸首。目测过去,大约有三万左右的尸首,这个数字让守军根本无法相信,在被围城之前,守军曾经计算过对方的兵力,大约在十万左右,而在另一边只有三万左右的兵力,也就是说,整整七万的山越兵被陈任等人吸引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陈任带军还是杀掉了将近一半的兵力。可是在陈任带兵冲进敌军阵型的时候,守将还亲自看到了,明明只有一千左右的骑兵啊!

守将望向陈任的背影,眼中充满的敬佩,如此战绩,不愧为天下无敌的龙将陈任啊!

陈任此时却是与包保亲自抬着谢恶的尸体来到官邸,为他整冠正衣,然后将自己已经沾满敌人鲜血的战袍脱下,罩在了谢恶的身上,陈任默默地看着忽然问道:“包保,你的字是什么?”

包保一愣,随即抱拳称道:“属下字子机!”

陈任点了点头,直接坐在了谢恶的身边说道:“子机!此次回去后,带我去见见谢恶的家人。”

包保一脸的黯然,说道:“大人,谢恶没有家人。”

“什么?”陈任一脸愕然地望着包保,虽然谢恶的军职并不算是很高,但勉强也算是一名军官了,以谢恶的年纪,怎么会没有成家?

包保解释道:“大人,我与谢恶都是在陈留同时加入的主公帐下的,所以我对谢恶的身世比较了解。谢恶本来是洛阳人氏,他家在洛阳也算是颇有钱财。可惜董卓入洛阳后,烧杀抢掠,谢恶的家就是那个时候被董卓军给毁了的,谢恶家中本有一妻一子,可惜他的妻子被董卓军当着他的面奸污了,然后又被董卓军连同他的儿子一块被活活烧死。谢恶当时被董卓军刺中一枪,董卓军都误以为他死了,这才让谢恶逃过了一命。”

陈任听得包保的述说,想起了当初在洛阳城所见到的惨象,也是不由得叹息。

包保继续说道:“与我不同,我本是陈留的一任侠,原本就会些身手,而谢恶只不过是洛阳一富家少爷,为了找董卓军报仇,谢恶天天苦练身手。后来在汜水关下,我们在大人的计策下,大破华雄,又听闻大人大败吕布,凭一人之力击败并州军,谢恶对大人可谓是敬佩的很。他认为是大人帮他报了仇,大败了董卓军!后来主公将我二人任命为大人的帐下,谢恶可是高兴得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听着包保的叙述,陈任的心里更加难过了,在谢恶的刚硬外表下,隐藏着这么多的故事,但陈任却是丝毫不知道。陈任紧紧握了握拳头,董卓军是吗?放心吧,谢恶!你在天之灵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把董卓军彻底铲除,为你完成未完成的心愿!

此时豫章城的守将也来到了陈任所在的大厅,对陈任和包保一抱拳,然后说道:“陈大人,城外牺牲的兄弟我已命人安置好了。”

陈任点了点头,指着谢恶对守将说道:“把这位兄弟好好安葬在城北洛阳方向吧。”

守将一愣,随即应下,冲着门外的军士一招手,那些军士便进来将谢恶的尸首抬走,陈任的眼睛一直恋恋不舍地望着,直到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间。

“大人!”守将知道陈任的心情不好,但出于职守又必须请示陈任现在这个最高级别长官,正在两难。

陈任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原本被悲伤笼罩的双眼再次明亮起来,对着守将说道:“说吧!城外的山越军有什么动静?”

守将见陈任主动问起了守城事宜,当即大喜,立刻汇报道:“那些山越回到营寨后,先是急忙扑灭了大人点燃的火,随后侦查的兄弟说是听到营寨内传来巨大的痛哭声,现在有一部分山越军已经开始准备离开了。”

陈任随即想起在营寨内似乎杀了一批身份颇高的山越山民,只是当时因为要急着救援豫章城,没有时间查看,莫非真的是这个缘故?看来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陈任点点头,那守将继续说道:“此次山越共出动了十万兵马,其中在城外的三万兵马与守城军士战斗,大约杀敌六千,而且大人带领部下约击杀了敌军将近三万余人!据斥候探得消息,约有一万余人要撤退,所以城外应该还剩下敌军五万四千余人!而我军方面,大人的部下只余下百人,而守城将士原有三千,现只有二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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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话 守城(上)

“二千对五万吗?”陈任陷入了苦思,虽然成功的救援了豫章城,但危机还是没有被解除,敌人有足足五万人马,如果还是和今日一样四面围城而攻,每面城墙只能有数百人,却至少要承受一万二千多人的攻击。

“对了!今日你在守城,可见到山越攻城的方式如何?”陈任问道。

那守将一脸轻蔑地说道:“攻城方式?这些蛮夷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攻城,他们都是冲到城下,然后用弓箭压制城头的守军,然后再爬上城墙。不过他们的弓箭却是犀利,我们守军都是没有防备他的弓箭袭击,才会损失那么多人!”

陈任点了点头,虽然山越没有攻城武器,但是从小在山间长大的他们,攀爬能力绝对是高超,而且这个时代的城墙不可能像后世那么光滑,都是凹凸不平的,自然是便于对方攀爬。陈任想了想,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没有办法,敌人占据了绝对优势,若是不能因势导利,那么豫章城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在陈任的命令下,山越军的尸体被纷纷丢下了城墙,那些火焰原本因为缺少燃料都已经渐渐开始缩小了,可是这从天而降的食物,让火焰又再次燃烧起来。

不得不说陈任的确很幸运,山越军本来就不善于攻城,而昨天陈任一场突袭,将山越的各大领兵头领一网打尽,如今没有头领指挥的山越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只知道从这一面城墙攻击。如果山越军内有几个,甚至只要还有一个懂得用兵的人,这个时候就应当率兵转向其他城墙攻击。很可惜,现在的山越军只会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同伴的尸首被火焰吞噬,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山越军几乎都是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的,甚至就是普通的山民,眼见豫章城的守军做出了这种残忍的行为,一个个被吓得脸色苍白,一想到要是自己死在战场上,下一次就会轮到自己的尸体被人丢在火中烧,再加上空中那刺鼻味道的刺激,顿时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陈任看着山越军狼狈不堪的样子,轻轻的吐了口气,对方的士气已经跌落到极点,今日估计是不用担心对方再来攻击了,虽然知道自己的方法有违天和,但为了这城中守军,也为了城内的百姓,陈任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毕竟那些在火中燃烧的,都曾经是一条条人命啊,有着后世思想的陈任,也受不了将人的尸体当做柴火来燃烧。

挥了挥手,对守将说道:“好了!留下二百人留守,其他人都下去休息吧!”说罢,陈任便自行下去休息了,要是再在城头上看的话,陈任怕自己会受不了呕吐,那样只会降低自己这方的士气。

那些守军却是没有陈任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山越就是蛮夷,比起猪狗之类都差不多,在心里没有太大的负担。只是单纯地对陈任天马行空的守城方式佩服到极点,要知道昨天面对三万敌人,他们一照面就损失了将近一千余人,要不是后来敌人因为营寨着火而撤军,只怕那城墙早就失守了。而今日,面对五万敌军,不仅未损一兵一卒,就击退了敌军,龙将陈任不仅是武艺非凡,连智谋也是高超啊!

不知道豫章城的守军如何敬佩自己,陈任此时却是满怀心事。今日之胜,陈任也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幸运。可是山越军实际上并没有伤筋动骨,明日山越军就很可能反应过来,若是敌人四面围城,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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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话 守城(中)

果然如陈任所料,山越军几个小头目在见到火势不仅没有消退,还有蔓延的趋势,而且手下的山越兵一个个都吐得不行,当即选择了撤兵,豫章城终于扛过了第二天。

而此时,山越军缺少统帅的劣势再次爆发出来,当天晚上,不少山越兵又开始逃离,原本因为白天的一场恶战已经剩下不到五万人的山越军,现在只有四万多人了。但是,这些留下来的山越军头目也不是傻瓜,在众人商议之后,决定了采用第一天的方法,四面围城而攻,而陈任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当第三天的太阳开始照耀大地时,山越军已经开始包围豫章城,陈任看着山越军的动向脸色一变,叹了口气,对身后的守将和包保说道:“你们两分守左右两侧的城墙,一定要注意弓箭压制。昨日一役,他们损失的大部分都是弓箭手,今日又要分作四队,对城墙所能造成的威胁必然不大。至于后面……”

陈任说到这里心中忽然一痛,是啊,若是此刻谢恶还活着,正好与他们分守四面城墙,如今加上他也不过三将,怎么也分配不了。

“大人!后面的城墙就交给我们吧!”一把声音响起,陈任望去,却是之前和他一起活下来的那一百江东军士,说话的那个,用白布包住了左边半边头,在左眼的位置还渗出了一点血迹。

陈任看着那些军士,个个都身上带着伤,有几个还缺了胳膊少了腿,明显已经残废了。陈任的鼻子一酸,转过头说道:“不行!你们还是伤员!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养伤!”

另一名用枪当拐杖的军士,他的一只腿从膝盖以下都是空荡荡的,那军士笑着说道:“大人!我们虽然都只是士兵,但以前也曾经受过基本的指挥训练,如今我们不能上阵杀敌了,就让我们为大人尽最后一点微薄的力量吧!请大人成全!”说罢,这名军士干脆丢掉了长枪,直接跪倒在地上。

“是啊!大人!请大人成全我们吧!”那些江东军士都纷纷跪在地上,之前说话的那名头上包着白布的军士跪着抱拳说道:“大人!此次能够跟随大人作战,我们都是与有荣焉!若是能为大人与主公建立大业,我等虽是小兵,但也愿付出我等的生命!愿大人成全!”

陈任用力咬了咬牙,转身一手扶起头包白布的军士,一手扶起那断了腿的军士,沉重地说道:“一定要活下来!”

陈任这句话,就是同意了让这些军士去守城墙,那些军士都是面露喜色,向着陈任一抱拳,便转身相互搀扶着向着后面的城墙走去,所有的守军都纷纷给他们让开了道路,望向他们的眼光中充满了敬佩。

陈任转身望向前面还在进行围城的山越军,当下对守军进行了分配,守将和包保各自带了五百名守军,而分给那些江东军士的却是有七百名守军,陈任自己只留下三百人。但是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陈任这两日所给众人带来的形象,是强大、无敌的,陈任一人就能够抵得上千军万马。

“大人!”一名军士忽然从城墙下上来,走到陈任身后抱拳喝道。

“什么事?”陈任依旧望着城外的山越大军,心中不停地盘算着应敌的策略。

“大人!城中百姓都自发的前来要求协助守城!”

“哦?”陈任回过身子,快步走到城墙的另一边,向下望去,近万名百姓手持着菜刀、铁铲之类的日常铁器,站在城墙下。

陈任知道这豫章城在江东来说也算是大城了,城内大约有十来万百姓居住,再加上山越攻城前,守将不忍见到城外百姓被山越屠杀,将百姓都接入了城中,此时城内大约有几十万人。

一见到陈任伸出头来,那些百姓也见过连豫章城的守将都是跟在此人的身后,便知道此人定是个大官,被众人推作首领的一名中年人当即朗声说道:“大人!请让我们也帮助守城吧!”

陈任在为这些百姓的勇气而感动的同时,也是一脸的苦笑,这些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平头百姓能够做什么呢?若让他们去射箭杀敌,恐怕只是白白浪费箭矢而已,陈任随即对着百姓说道:“多谢各位老乡的支持!但是打仗是军人的天职,不应该让你们这些平民百姓去做这些事情!各位老乡还是回去吧,我们定能够击败敌军的!”

“大人!”那名为首的中年人似乎是读过几年书,说话很有条理,“我们虽然是平头百姓,但也知道现在城守是危机时刻。如果城破了,外面凶残的山越人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这些汉人的!与其坐以待毙,我们不如和外面的山越人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中年人身后的百姓多是年轻小伙,个个都是热血沸腾,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应和着那中年人。

陈任何尝不知道城守兵力不足,但是对面这些山越人就算是作战能力再差,那也是和正规士兵做比较,要是比上这些平头百姓,那么山越兵的战斗力就好上太多了,在陈任的心里,那是绝对不愿意让这些百姓去送死的。

不过看这些百姓的气势十足,如果不让他们参与进来,恐怕到时候他们擅自参战,反倒会闯出什么祸事,当即便对百姓们说道:“这样吧!各位老乡,现在敌人还没有开始进攻,就算是他们进攻,在一段时间内,我们守军也有弓箭手应付。若是被他们攻上了城墙,我们再请诸位老乡和我们一同抗击敌人!老乡们,可以吗?”

城下那中年人此时也知道自己这些百姓真正在守城上面起不到什么好大的作用,当即向陈任抱拳拜道:“那就请大人分配我们吧!”

陈任也在估摸着,或许被山越攻上城墙以后,这些百姓能起上一定的作用,当下便让那中年人将前来援助的百姓分为三队,分别去援助左右和后面的城墙。

那中年人奇道:“那大人这边呢?”

陈任忽然转头望向城外,两眼冒出寒光,说道:“这里?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有一个人上得了我的城墙!”

尖锐刺耳的战笛再次响起,山越已经完成了合围之势,开始向豫章城的城墙进发。陈任在此前,特地向守将要了一把铁胎弓,当即命人摆了整整一箩筐的箭矢放在自己身边,山越兵还在五六百步的距离的时候,陈任就开始搭弓射箭。此时,陈任的神力,再加上铁胎弓的助力,箭箭宛如流星一般冲着山越军而去,只见一个个山越军纷纷应声而倒。

身边的三百名守军,见得陈任如此神技,顿时兴奋起来,个个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大声喝彩。陈任依然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双手不停地做着重复的机械动作,山越兵刚刚冲进了一百步的距离就已经付出了数百条性命的代价。

经过昨天一战,陈任也估摸出双方射程的,就在山越兵刚刚踏入守军射程的时候,当即下令,虽然三百名守军射出的箭矢比起昨日二千人所射出的要少很多,但毕竟也是搜刮了数百人的性命。

可能是昨天那场火的阴影吧,在快要靠近城墙的时候,山越军不约而同地选择放慢了脚步,这样反而给守军创造了射杀更多敌人的条件。不过陈任却是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下令守军都后退防御。

虽然是小心翼翼,而且还付出了不少代价,山越军终于冲到了城墙下,先是照例向城头射箭,不过幸好陈任之前下令得及时,那三百名守军没有一人伤亡。陈任?那些弓箭能够伤得了全盛状态的他?

山越的弓箭手几番轮射之后,后面的山越兵都把大刀咬在嘴上,开始攀爬城墙,而那些弓箭手此时也不敢再射箭了,纷纷收起了弓箭退了下来。

陈任一见,当即大手一扬,那些守军三三两两地端着一锅锅滚烫的开水来到城墙边,看准了就往下倒!顿时,城墙下响起了无数哀嚎声,一名名山越兵从城墙上摔了下来,滚烫的开水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体上烫出一块块鲜红,有几名山越兵连头上的头发都被开水烫得掉光了。

好!陈任用力拍了一下城墙,当即下命令继续把开水端上来,往下浇。不过山越军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了攻城,相反,越来越多的山越兵爬上了城墙。

之前烧的开水很快便用光了,陈任立刻下令把之前堆放在城头,已经开始发臭了的山越军的尸首当做石头丢了下去,不过这个作用显然还不如之前的开水,当然陈任也不是真的舀那些尸体当做石头砸人用的。

紧接着,那些守军在陈任的命令下开始端上一锅锅烧热了的火油就这么顺着城墙倒了下去。虽然火油有些烫手,但对于山越兵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主要是这些火油流过的城墙,已经变得太过滑溜,不少山越兵因为抓不住城墙而从城墙上摔了下去,还连累到下面的战友也跟着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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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话 守城(下)

陈任的守城方法只是这么简单吗?答案当然是不!

接下来便是陈任这一系列动作的最关键一步,在陈任的命令下,守城军舀起了火把,直接点燃了在城头残留的火油。

火油泛起了火焰迅速沿着火油的痕迹迅速向下蔓延,那在昨天让山越军绝望的火焰再次出现了,此时其他三面城墙也开始出现了火光,这是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商讨好了的守城计策。虽然,那些江东军士也知道这个策略,但能和陈任他们几乎同一时间使用出这招,可见那些江东军士指挥得还是不错的。

也就是陈任这转头望的一瞬间,城墙上的火势已经蔓延开了,并且迅速扩展到城墙下,将城墙下的山越军与城墙上少量的依然在攀爬的山越军隔离开了,那些在城墙上的山越兵看着下面熊熊燃烧的火焰,根本没有别的退路,只得继续向上攀爬。

很可惜,当他们费尽力量爬上城墙的时候,面对的,只有陈任和守军的刺枪,带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落下了城墙,成为那火焰的粮食。

陈任却是并没有像昨日那样继续丢尸体来助燃,而是等待火焰熄灭后,再次将刚才的守城招数再用一遍。没错,豫章城的守城器械是充足,但是再充足也有用光的时候,豫章城内囤积的粮食足够城内百姓和守军用上一个月了。而且不说山越的粮草被陈任一把火烧得差不多,还有孙坚的援军也不会坐视豫章城就这么被围,只要孙坚的援军一到,山越军自然就会土崩瓦解。

所以,陈任守城的目的只有一个字,拖!用尽所用力量,用尽所有方法,就是拖到孙坚来援,就是拖到山越退兵!

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了,已经过了正午时刻了,显然这次山越是下定了决心要在今天将豫章城舀下,第一天收集的山越的尸体已经全部丢在城墙下烧光了,连从山越兵尸体上拔下来的衣服都丢光了,火油也没有了。陈任和守军只用拼命的将城头上仅有的石头和圆木丢下去,陈任知道,接下来,就要面对最残酷的白刃战了。

在陈任的命令下,三百名守军统统换上了大刀这种便于劈砍的近身武器,陈任也是将钢枪握在手中,带领着守军干脆向后撤了几步。刚刚丢石头和圆木的时候,这些守军可是耗费了不少气力,趁着这短短的一刻时间休整体力。

终于,第一名山越兵爬上了城头,只见一道银光闪过,这名山越兵还没来得及庆祝,就捂着喉咙掉了下去。但是,越来越多的山越兵紧接着爬了上来,陈任一声令下,那些刚刚休整了一会的守军一边大吼着,一般挥舞着大刀劈砍那些山越兵。

不得不说,陈任之前的自信是相当有道理的,在陈任的带领下,区区三百名守军,发挥出了超强的战斗力,竟然彻底压制住了那些攀爬的山越兵。在他们的努力下,一具具山越兵的尸体从城头上落下,就算是没有当即被守军砍死的,从这么高的城墙下掉下去,性命也早就在阎王那报了道。

但是,这种突然迸发出来的力量毕竟只是暂时的,在半个时辰之后,守军终于出现了伤亡,一名守军在奋力砍倒一名敌人之后,大刀直接劈在了城墙上,竟然卡在了石缝里,一时拔不出来。趁着这一瞬间,另一名山越兵直接扑到了这名守军的身上,舀起咬在牙间的大刀便劈在了那名守军的脑袋上。

不过,还未等那名山越兵收回大刀,一柄钢枪便从侧面刺穿了他的脑袋,正是陈任赶到了。豫章城的城墙太宽了,只有三百名守军守住这一阵线,已经明显有些不够了。陈任开始像个救火员一般,在城头来回奔走,只要有一名敌人漏了出来,陈任就急忙赶去扑救。

但是,有了第一名阵亡的守军,就很快便有第二名、第三名,面对数量众多的敌人,守军开始守不住城头的战线,频频向后撤走。经过了长时间的砍杀,守军的大刀已经出现了缺口,一名守军在劈砍的时候,手中的大刀骤然断成了两截,但是那名守军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杀戮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他直接扑到面前的敌人身上,用上人类最原始的武器,狠狠的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而另一头,一名守军被三、四个山越兵用刀劈在了胸口,那守军顿时两眼变得赤红,直接抓住砍在身上的大刀,咬着牙,推着前面的好几名山越兵一同摔下了城墙。

陈任依然冲在最前线,手中的钢枪宛如银蛇吐信般,用最短的时间,用最短的距离,刺杀身边的每一名敌人,往往都是枪尖在敌人的致命的地方一点便退,紧接着便是一道血箭射出。

不行!不能退!一定要守住!陈任的双眼再次赤红,手中的钢枪却是精准的刺杀着每一个敌人。忽然陈任的脚下一紧,却是一名山越兵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抱住了陈任的大腿。

“呀啊——!”一见陈任暂时不得动弹,周围的五、六名山越兵立刻举着大刀便跃了上来,后面更是跟着更多的山越兵冲了上来。

但是陈任又岂会如此中招,右手持枪一扫,将那五、六名在空中的敌人扫退,左手抓起那名已经死去却一直抱着自己的山越兵,直接丢到对面,这一甩可是包含了陈任的巨大力量,一时间十来名山越兵被自己同伴的尸体给推下了城墙。

陈任虽然击退了面前的敌人,但身子也因此而露出了破绽,陈任只感到右手一痛,却是一名山越兵趁着自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举刀砍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臂上。多亏了陈任见机得快,及时将手臂缩了回来,才免除了了断手厄运。

但饶是如此,手臂上却是被砍了道深见白骨的伤口,痛得陈任差点抓不住钢枪。愤怒的陈任,直接起脚踢在了那名山越兵的脑袋上,那山越兵的脑袋直接被踢得歪到了一边,眼见就活不成了。

陈任将钢枪换在左手发力,右手却因为剧烈的痛苦,而有些麻木感。血大量地从那道伤口处流出来,而陈任却没有时间去包扎,只能放任伤口流血不管。

有过了半个时辰,陈任和守军已经退到了城墙的另一头,因为大量流血的关系,陈任的脸色变得苍白,而在他的前胸和大腿上,又凭添了两道伤口。原来的三百名守军已经只余下百余名了,但是在城墙上,最少躺着了两千余名山越兵的尸体。

陈任耳边传来一阵阵的怒吼声,那些都是从其他城墙上传来的,说明其他城墙都还没有失守。陈任更加咬紧了牙,其他城墙都还没有失守,其他城墙上的兄弟都还在努力,甚至连那些百姓都在拼杀,我这里更加要守住!这是陈任在一瞬间闪过的念头,背后一紧,却是已经贴在了城头另一边的城墙上了,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一想这点,陈任手中的长枪更加快了,在他的面前,上一名山越兵所喷出的鲜血还未落下,下一名山越兵喉间的血液又喷了出来,在陈任的周围,渐渐地被这些血雨所笼罩了。

“杀啊——!”忽然一声熟悉的喊杀声从城外传来,陈任挑下一名敌人,忽然想起来了,这是周泰的声音!是周泰!援军来了!

陈任本来已经接近枯竭的力量,却因为这一线希望而再次涌出,钢枪一圈圈地横扫,在陈任的周围直接划出了一个空旷的空间。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来了!大家杀啊!”有了希望的陈任,自然没忘记给战友希望。果然,在听到陈任的声音后,本来已经有些绝望的守军也都开始兴奋地喝喊着,一时间竟然把人数众多的山越兵杀退了不少距离。

陈任一枪横顶在了面前一排山越兵的胸口,全身一发力,竟然推得那些山越兵还有后面所有的山越兵飞快得倒退,直接推下了城墙,因此而到达城墙边的陈任向着城外一瞧。

城外不远处,一大批身着铠甲的士兵正飞快地赶来,而带头的那人却不是周泰,身着赤红战甲,手持银枪,正是陈任的学生——孙策!

陈任狂喜,不仅仅是周泰,连孙坚的援军也到了!城下的山越兵在发觉到背后的援军后,都显得惊慌失措,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溃逃。

正当陈任大喜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冰凉,而随即肚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突了出来,陈任底下头一看,只看到一小块血淋淋的刀尖从自己的肚子上伸了出来,转头却是瞧见一张面目狰狞的山越兵的脸。陈任手中钢枪一挥,直接将那山越兵的脑袋削去了一半。

看着左右正在败退的山越军,陈任想起后世的那一个被最后一颗流弹打死的笑话,不由得跌坐在城头苦笑,自己会不会就是最后一个死在这场战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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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任泪眼婆惜:“我容易吗?都被打得半死了,还要被小马甲拉出来拉票!不容易啊!!!!”

第八十五话 孙坚的反扑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都是一片漆黑?啊!有光,那是光吗?光啊……

陈任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见的是一个大大的屋顶,看样子,自己是在一个房间内。陈任转了转头,却牵引到自己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陈任的头上立刻冒出许多豆大的冷汗。

忽然陈任手边上一阵窜动,两张绝美的脸庞抬了起来。

“夫君!你醒了!”黄月英慌忙叫道,连忙对身边一样惊喜的貂蝉说道:“妹妹!快去找神医来!”

“好!好!好!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看着大人!”貂蝉一脸不舍,几乎是倒着退出了房门。

陈任一脸的迷茫,望着眼前的黄月英,虚弱地说道:“夫人,我这是怎么了?”

黄月英已经是哭得满面梨花,当即说道:“夫君,你怎么样,还痛不痛?还有哪里难受?”

陈任却是没有回答妻子的问题,皱着眉头努力想着,好像自己应该是在豫章城和山越厮杀,最后的记忆是看到孙策带兵来援,陈任忽然一惊当即就向爬起来,却是触动了肚子上的伤口,立刻痛得跌倒在榻上。

陈任的这一动,倒是把黄月英给吓得半死,当即按住陈任的肩膀,口中不住的埋怨:“哎呀!都受了伤了,就不要动了,这要是碰开了伤口该如何是好啊!”

这时,房门外传出一阵喧闹,下一刻便有许多人冲进了房间,为首的正是孙坚。

“子赐!子赐可是醒了?”孙坚快步走到榻边,一看到陈任那一脸痛苦的样子,忙是对身后的一老者说道:“神医!神医!快来看看子赐怎么样了?”

那老者鹤发童颜,身手敏捷,还不待孙坚催促便已经来到榻边,孙坚和黄月英连忙让开,让老者为陈任检察身体。老者先是看了看陈任肚子上的伤口,再又看了看陈任的手臂,随即给陈任把了把脉搏。微笑着点了点头,放下了陈任的手臂,对孙坚说道:“孙大人,陈大人的伤情已经好转,接下来,只需安心养伤,不出一个月自然无恙。”

孙坚等人都是满脸的喜色,黄月英和貂蝉连忙向那老者拜倒:“多谢神医妙手回春!”

“两位夫人不必多礼!”老者连忙扶起二人,说道:“这也主要是因为陈大人体制独特,恢复能力比一般人都要强,老夫再开几副外敷的药草,这段时间给陈大人敷上,对伤口好转也大有益处。再加上些止痛的药,帮助陈大人缓解痛楚。”

孙坚立刻对老者拱手说道:“那就劳烦神医了!”说罢对身后的孙策和孙权说道:“伯符!仲谋!你二人还不带神医去舀药方,立刻去抓药!”

“是!父亲!”二人虽然也想留在这里看陈任,但无奈父亲大人发话,只得恭恭敬敬地带着老者下去了。

“主公!”此时陈任的痛楚才稍稍好转,一看见孙坚,下意识地便要起身。

孙坚连忙摁住陈任,不让他动,说道:“子赐!不要动!小心伤口!”

陈任向孙坚后面望去,好家伙,好多人啊!除去黄月英和貂蝉,程普四将、郭嘉、荀彧、程昱、诸葛亮、徐庶、许褚、甘宁、太史慈、周泰、蒋钦、包保,几乎所有和他关系不错的人都在这里。

见陈任听话地躺着不动,孙坚这才笑道:“子赐啊!你可知道,你这一战可是名扬天下了!以一千骑兵加三千守军,竟然抵挡住了十万大军的攻击!天下间,提起你的名字,谁不是举起个大拇指!”

陈任微微一笑,脸上却是露出一些落寞,轻声说道:“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主要还是靠着守军将士的勇猛,才能击退山越!”

陈任一提起山越,孙坚的脸就阴沉了下来,当即狠狠地说道:“山越?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了!围攻豫章城的十万山越,虽然张昭明知道孙坚这是挑拨离间,但却不能不顺着孙坚的意愿去阻止,这样就大大地得罪了许家的家主许贡,听闻那许贡已经下令将许家所有的人员都迁往了豫章,摆明了要和张家斗到底。而张纮也被孙坚任命为会稽太守,清理虞家留下的烂摊子。

陈任听得咂舌,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狠啊!自己不过是昏迷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江东四大世家硬是被搞定了三家,剩下一家是最弱的陆家,想必也是成不了气候了。

不过,这样也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最主要的就是那些基层官员的人手问题,特别是虞家被灭后,那些被甘宁杀掉的虞家族人,大部分都是虞家安插在江东各个地方的基层官员,甘宁这一杀虽然是痛快了,但那些基层官员的位子可就空了下来。

最后还是张纮这个地头蛇提出了解决方案,当下将徐家、陈家、董家等江东一些小家族给抬上了明面,再加上大量的寒门子弟,总算是暂时将官员缺口给堵上了。

这些却都是陈任昏迷期间所发生在江东境内的事情,而江东境外的其他地方,也在发生着各自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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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话 戏志才的计谋

首先,当然是袁术了。自从去年在汝阴城失利之后,袁术可谓是损兵折将,在得知当时算计自己的是孙坚的江东军,以袁术的小心眼,那还不把孙坚恨死。在退回豫州后大事招募兵马,时刻准备着要夺取扬州再杀下江东,报仇雪恨。

此时,袁术手下第一智囊阎象献计,暗中联络江东土族山越,诱使他们围攻孙坚后方两大城池,再驱兵前往夺取扬州,孙坚为了巩固后方,必然无法顾忌扬州,扬州一得,则江东便完全落在了袁术的刀斧之下。

但是,袁术和阎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任先是化解了鄱阳一城的危机,随后只凭数千兵马便挡住了豫章城外十万山越,而让孙坚有了掌控的余地,在颍上城外中了郭嘉的夜袭之计,若不是被袁术重新任命为启用的大将纪灵拼死救护,只怕袁术就要死在颍上城外了。不过饶是如此,袁术好不容易再次积攒的数万人马,也灰飞烟灭,袁术彻底掉落到二流领主的水平,再也没有抬头之力了。

而颍上城和豫章城两场战役的结果传到了各路诸侯处,各路诸侯都是各有各的心思。

兖州东郡城内。

看着摆放在面前的两张绢布,曹操的脸上阴晴不定,对着座下一干部下说道:“不过一年时间,却未想到孙文台竟然发展得如此迅速!”

曹操左手武将一列最上一人,身形魁伟异常,而且长相英武,正是曹操的亲信夏侯惇。坐夏侯惇之下,一人身材魁梧比夏侯惇还要高大几分,模样却是满脸横肉,甚是吓人,正是被夏侯惇引荐的恶来典韦。再后面还有曹操的一干亲信武将: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李典、于禁等人。

相比于曹操人数颇多的武将,坐在曹操右手边的一干谋臣却是要冷清得多。坐在最头上的一人身材清瘦,面色苍白,只是在唇上两撇胡须,显出了主人的机智,正是曹操最为器重的谋士戏志才。自戏志才下手却是不过三人,分别是:满宠、吕虔、毛玠。

戏志才轻轻咳了几声,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艳,说道:“主公,依属下看,孙坚其势已成,恐难抑制。而现在袁术虽弱,但我军尚需其来牵制江东,切不可动。那徐州乃是天下粮仓,明公不取,则孙坚必取之!”

曹操点了点头,虽然袁术所统领的豫州也是颇让曹操眼红,但是考虑到孙坚的强势,若是取了豫州的话,难保孙坚不会派兵来攻打。

忽然曹操看着右边那块绢布,叹息道:“这陈子赐当真是有勇有谋,惜乎贤士尽归于孙坚啊!”

那夏侯惇等一众武将,一听到曹操的这句话都是纷纷脸红,只有坐在尾席的一员白面小将出列,抱拳喝道:“主公何故长他人志气,我观那陈任不过是运气使然才成就他如此名望,若是在战场上遇见,末将定将他斩于马下!”

曹操一看却是自家的一名族子曹休,此人颇具勇猛,曹操对他很是喜爱,让他和自己的几个儿子一起生活,对于他的这番骄傲的说法,曹操也不置可否,当下只是笑笑说道:“文烈勇猛,某素知!”

不过曹操的那一干老将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夏侯惇等人都是常年在战场厮杀之人,陈任的厉害他们当然知道,自然是不会像曹休所说的运气那么简单。几人都各自相互望了望,露出一副讥讽的笑容。

那曹休一见夏侯惇等人的模样,心高气傲的他当即被气得一张小白脸通红,也不管自己在众人当中的辈分是不是最小,便立刻对着众将吼道:“你等如此小看于我?可敢和我一较高下乎!”

这时就算曹操再宠爱曹休,也是看不下去了,当即喝道:“文烈休得放肆!还不速速退下!”

被曹操训斥的曹休自然是不敢违背曹操的命令,只得抱拳告退,然后愤愤然退出了议事厅。不过那些老将们也不会和曹休这一名小孩去计较什么,都是哑然失笑,典韦一脸的冷漠说道:“不知天高地厚!”

曹休毕竟是曹操最喜爱的族子,要是换作他人如此说曹休,曹操必然是拉不下脸来。但是曹操也知道典韦生性脾气耿直,也就没有怪罪典韦。随即和众人继续刚才讨论的话题,曹操对戏志才问道:“若依先生之见,我们应当和孙坚结盟,然后徐图徐州?”

戏志才点点头说道:“然也,如今明公已坐拥兖州、青州,若是能够再舀下徐州。到时就算是和董卓拼上也未尝没有一拼之力,自然无惧于孙坚。”

“徐州?”曹操陷入了苦思,皱着眉头说道:“可是陶谦那老匹夫,在徐州也算是深得民望,要取徐州也不是一件易事啊!”

戏志才却是一脸微笑地说道:“其实要取徐州,却也不是件难事!就看明公是否舍得?”

“哦?”曹操立刻被戏志才的话勾起了兴趣,说道:“莫非先生已有良策,快快说与我知!”

戏志才刚刚张嘴想说,忽然脸色一变,立刻弯下腰手捂住嘴不停地咳嗽起来,可是把曹操吓得要命。缺少谋臣的他,把这位手下第一谋士看做了命根子了。

“医官!医官呢!快快叫医官!”曹操慌忙走下席位,对这门外不停地呼喝,然后走到戏志才身边,满脸担心的望着戏志才,周围的一干文臣武将也都围在了曹操身后。虽然以前就已经知道戏志才的身体不好,但是曹操总是会保有一线希望,期待着戏志才的身体能够好起来。

戏志才此时的咳嗽轻了许多,虽然暂时还是不能说话,却是用手朝着曹操摆了摆,示意自己不要紧,然后抬起了身子,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脸上的红艳这才稍稍退去。戏志才虚弱地冲着曹操以及周围的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在下病躯,劳烦各位担忧了。”

曹操虽然是稍稍放下了心,但依旧是满脸的忧虑,看着戏志才说道:“先生还是先休养一阵吧?”

戏志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的神情,随后说道:“主公不必担心属下的身体,都是些陈年旧疾,不碍事的,还请主公归座。”

曹操好好地看了一下戏志才的脸色,看上去好多了,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刚坐下便对戏志才说道:“先生今日就不要回去了,我府内新来一医官,医术甚是高明,且让他来为先生好好诊治一番,必能祛除先生的旧疾。”

戏志才心中却自家的身体自家清楚,自己恐怕是抗不到明年了,看着曹操关切的眼神,戏志才甚至有些懊悔,为什么不早一步将同窗好友荀彧和郭嘉推荐到曹操帐下,却让孙坚抢先了一步。戏志才此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自己有限地生命里帮助主公,成就大业!

“主公!要取徐州,虽然单凭主公一人之力也能办到,但却损耗太多。主公的根基兖州被群雄窥视,不得有失,因此要去徐州,主公不能倾全力一战!”

戏志才身边的谋士满宠满脸疑惑地说道:“但是徐州实力不弱,若主公不尽全力,那是定然舀不下的啊!”

戏志才微微一笑,说道:“伯宁所言极是,所以我军要找一强力援助,共同攻打徐州!”

曹操眉头一皱,说道:“莫非先生所说强力援助,乃是指孙文台?”

“主公明鉴!”戏志才一拜说道。

曹操满脸疑惑,说道:“可是那孙文台江东根基尚未站稳,如何肯助我夺徐州?”

“哈哈!”戏志才笑道:“所以要给孙文台足够的让他动心的交易,他才会动手!”说着,戏志才站起身来,直接走到身后的地图,用手在徐州地图上一割。

曹操立刻明白了戏志才的意思,但随即又是满脸心痛地说道:“如此虽然能够引得孙文台出兵,但我方所得利益也大大的减少了啊!”

“主公!如今孙坚已得江东六郡,再加上扬州虽名为刘繇,但实则是江东军支持大局,孙坚其势已成,如今主公不可与之为敌啊!”戏志才看出了曹操有些犹豫,立刻苦苦劝道:“况且,孙坚势力已经打通江南,若要发展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西走取荆州;二是北上取徐州。如果主公先他一步占下徐州大部分领地,并趁机发展,则刘备、公孙瓒、袁绍、董卓等,皆可取之。到时再取下江东也不迟啊,何必看中这一时的得失呢?”

曹操被戏志才说得频频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对门外喝道:“来人!备笔墨!”

——我————是————y————d————的————分————割————线——

徐州彭城里,一众文官正在刺史府内的议事厅争论不休。而坐在最上方,满脸愁容的,正是徐州刺史陶谦。

陶谦看得那下面的人纷纷争论,却始终没有个结果,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诸公!诸公!莫要再争吵了!”

陶谦在徐州官场多年,多少还是有点威望的,他这一出声,立刻下面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陶谦。陶谦皱着眉头说道:“诸公,老夫此次是邀诸公前来,是为了解除徐州之危机,诸公如此争论,却始终舀不出一个主意,岂不是空费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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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黑胖子虎躯一震,喝道:“来人啊!先生养病要好药材!给我收集点鲜花、票票和收藏过来!”

第八十七话 徐州求援

陶谦发了一通脾气,倒是让那些文官一个个都不敢说话,陶谦却是暗自叹息,这徐州这些风调雨顺,却是造成了民风软弱,虽然文臣不少,但武将却不多。陶谦想起当初在汜水关下的那个威武身影,要是他能够到徐州来,自己何必怕那曹阿瞒!

座下一名白面无须的书生起身拱手说道:“主公,以属下所见,曹操来犯,根本无须担忧。属下有一计,定能破曹!”

“哦?”陶谦立刻问道,“子仲有何计快快说来!”

那书生朝着南方一指说道:“曹操虽然挟兖州、青州两州之兵来袭,但天下英雄多矣!江东孙坚,现已扫荡江东,威震天下,手上更有龙将陈任等猛将。若主公有孙坚帮助,何愁曹操来犯?”

这时另一边一名山羊胡子的年轻书生立刻站了起来,拱手说道:“主公!此时万万不可!那孙坚号称江东猛虎,观其这几年的行为,野心颇大,比之曹操有过之而无不及!主公若是遣书相招,那孙坚必然有名目公然进入徐州,主公岂不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糜竺此计极为不妥!”

那书生见到自己的献策被别人给否定了,当然脸色不好,冷笑着对那山羊胡子书生说道:“就是不知道你陈登陈元龙可有何妙计,来破解曹操大军?”

山羊胡子书生立刻对陶谦拱手说道:“我闻那渤海太守刘备,乃是汉室宗亲,而且急公好义,手下更有大将赵云,是龙将陈任的师兄!不若向此人求救,他渤海乃是在曹操领地以北,他若起兵去攻打曹操的青州,曹操必退!”

“元龙此言差矣!”又一中年人站起身来,说道:“想那刘备不过只有渤海、中山国两郡,如何敢惹曹操?主公!属下认为,冀州袁绍,乃是四世三公之后,且曾是讨董会盟的盟主,主公不如向其求援,以袁绍兵力,定能将曹操击败!到时我们徐州再出兵和袁绍前后夹击,分享曹操两州领地,岂不快哉?”

一时间,三种意见蹦了出来,所有人都分成了三派,又开始争论不休。陶谦头痛得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名官场的老油子了,如何不明白这些手下人的心思?

那支持向孙坚求援的糜竺一派,是徐州新进的商贾家族,一向被徐州的大世家打压,孙坚这些时日压制江东世家的行为早就传到他们的耳中,自然是欢迎孙坚入徐州。而陈登一派则是代表了徐州的世家,自然是不欢迎孙坚这个明显对世家有敌意的诸侯,而刘备只是个新起的小诸侯,若是刘备入徐州,那只有被徐州世家控制的份。很显然,这两派都是已经把他陶谦当做了弃子,开始另外找心仪的主人了。

至于最后主张向袁绍求援的赵昱一方,倒是真心想着陶谦,不过赵昱等人都是过于耿直,竟然会相信袁绍那卑鄙小人,要和袁绍平分曹操?别到时候被袁绍给一口吃掉!那冀州前刺史韩馥的下场还在那里呢!

而在陶谦心里呢,却是偏向孙坚一点,很简单,陶谦作为徐州的一把手,自然和孙坚一样,都讨厌这些妨碍自己统治的世家。若是孙坚来援,定能帮助自己打压徐州世家。而孙坚自己,刚刚舀下江东,虽然看是一帆风顺,但实际却是暗地里波涛汹涌。这个时候,就算自己将徐州送给孙坚,孙坚也不敢接手。

陶谦这边在自己考虑,下面却是已经开始动手了,不得不说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糜竺和陈登两人动起手来,竟然和泼妇打架般用手抓,用牙咬,甚是难看。刚刚回过神来的陶谦,一看这情景,可是没有好笑的心情,当即喝道:“住手!你等也是读过书的斯文人,如此行为,成何体统!”

有陶谦开口,剩下本来想观战的人自然不好意思再袖手旁观了,立刻上前去拉住两人。糜竺和陈登也是听了陶谦的训斥,各自老脸一红,低下了自己的头。

陶谦被几人气得连续重咳了几声,指着下面的人,都狠狠地骂了一通,随后冷冷地说道:“孙文台重情重义,老夫在讨董时,便已知道,定然不会行卑鄙之事。刘玄德和袁本初虽然也是选择,但毕竟离我徐州太远,无法及时援助。糜竺!”

糜竺立刻上前拱手称道:“属下在!”

陶谦摆了摆手说道:“你去准备重礼,南下向孙文台求助!”

糜竺大喜,立刻深深地拜了下去,说道:“主公英明,属下这就下去准备!”那边陈登等人都是一脸苍白,赵昱立刻上前,还想说什么,却是被陶谦之计堵住了口。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在议了!”

“是!”看着陶谦已经下定了主意,陈登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有讪讪地说道:“属下遵命!”然后看着老对头糜竺得意洋洋地冲着自己一阵猛笑,笑得陈登一阵气闷,随即眼珠子一转,嘴角忽然悄悄的一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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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任一脸苦笑地看着眼前无良的孙坚,说道:“主公啊!属下现在还在养伤期间,应该算是一个病人啊!你难道就不能让属下好好休息养伤,难道就忍心让一个病人操劳吗?”

孙坚嘻嘻哈哈的看着扮可怜的陈任,竟然模渀起他的语气说道:“子赐啊!,现在江东虽然表面上风风光光,但实际却是暗潮汹涌,文若、奉孝都忙得很,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们忙死,而自己却是逍遥快乐吗?”

陈任顿时语塞,自从知道给自己治病的老者竟然就是流芳百世的神医华佗,陈任可是好好向华佗请教了一番,再加上自己在后世对中医的一些了解也给华佗说了。可是陈任毕竟是来自几千年的后世,就算是后世的丁点信息,其实也是经过了几千年历史的整理,放到这个时代都是很先进的东西,就像是当年童渊对于太极拳一样,华佗立刻就把陈任当做了知己,更加卖力地帮陈任治伤,原本要一个多月养好的伤势,不到半个月就完全好了。

可是虽然已经完全痊愈的陈任,却是犯起懒来,竟然就这么赖在家里天天和黄月英、貂蝉亲亲我我起来,可是不知道孙坚是从哪里得知自己伤愈的消息,竟然迫不及待的前来抓工了。

无奈之下,陈任只有遵守职业道德,继续履行一名合格谋士的职责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告得密,我一定要他好看!陈任恶狠狠地想着。而此时孙坚的府上,忽然连续传出好几声响亮的喷嚏声。

穿好行装,来到自家的议事厅,孙坚已经安稳地坐在上座品茶,看着陈任一脸晦气的模样,笑盈盈地递过两个锦囊。这两个锦囊并不是蛇部特有的锦囊,而是两个陈任从未见过的装饰精美的锦囊,接过锦囊,陈任发现封口已经开启,想必是孙坚已经看过了,当下也不客气地抽出其中一个锦囊内的绢布,打开仔细看起来。

只看了前面几个字,陈任便立刻露出了兴趣,竟然是曹操那个黑胖子送来的?马上接着往下看,陈任立刻露出沉思的模样。这个曹操,看来还是对徐州念念不忘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曹操老爸被杀的事件没有发生,但就算没有老父亲被杀的事件发生,曹操还是舍不得徐州这块肥肉啊!不过也算是曹操下得狠心,为了夺取徐州,竟然舍得将白马湖以南的徐州地界都让给孙坚,那可是包括了徐州大郡广陵的将近徐州一半的领土啊!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任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曹操此计的暗中用意,却不急得跟孙坚说。随即又打开了另一个锦囊,前面的几个字又再次让陈任不由得抬了抬右边的眉毛,刚刚看完曹操相约攻打徐州的信函,这封却是徐州陶谦的求救信函。陶谦信中言辞恭敬,甚是盼望孙坚的前去,大有将徐州相送的味道,不过陈任却是不相信陶谦会真的把徐州送给孙坚。

没错,历史上刘备救援了徐州后,陶谦立刻就表示将徐州让与刘备,不过要是刘备当时真的接受了那徐州刺史的方印,只怕立刻就会死在陶谦手上吧。陶谦的三次相让,恐怕也只有第三次是真心的,那也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斗不过刘备这条饿狼,干脆把徐州让给刘备,保全自己家人的性命。

如今陶谦身子健康得很,如何会舍得将徐州刺史的宝座让给别人,只怕要孙坚帮忙退曹操是其次,要借孙坚之手打压徐州的世家才是真的吧。

陈任想通了其中关键后,笑着对孙坚说道:“主公,不知道文若等人对这两封信函有何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