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第四十四话 水淹刘表
蒯良和刘表自然没有想到那边蔡瑁在打什么主意,蒯良也算是一名出色的谋士,仔细思索过后,他便向刘表献上了一策。
先遣一将带领三千兵马伪装成一万人马,前去攻打乌林,但却不是真打,而是每天在城边摇旗呐喊一番就作罢。那韩当一向稳重,必然不敢出城作战。而刘表则亲率剩下的七千大军过江南下,直取其余三郡。三郡一得,乌林就被断了支援,只要把乌林围住,韩当的五千江东军,不击自败!到时候,不仅夺回四郡,还能将长沙攻下,彻底毁了孙坚的基业,那么孙坚大军也就即时消亡。
刘表听得眉飞色舞,当下连拍数掌,叫了声好。自从他领了荆州刺史,这荆州的领土就从来没有完全属于他。且不说荆州北方被袁术占了一角,单这南方从长沙到桂阳就一直未在他的治下,之前更是被孙坚夺了乌林四郡,让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荆州刺史面目无光。从那天开始,刘表就恨不得把孙坚剥皮抽筋,蒯良此计能彻底把孙坚的基业打垮,还有什么比这样更令刘表开心的。
“那依子柔之见,何人可以领兵去攻乌林?”刘表赶忙问蒯良细节,这个领兵的任务可以说是整个计划的重中之重,一不小心让韩当识破了的话,就会让刘表这路奇兵全军覆没。
“黄汉生可任此重任!”蒯良思索了一遍荆州的将领,说出了一个名字。
“黄忠?”刘表想起那位头上已经有些白发的老将,“他的年纪有些大了吧?”
蒯良笑了笑说道:“不然,黄汉生乃是荆州老将,为人稳重,且武艺不凡!黄汉生确是担此重任的首要人选!”
“既然子柔说了合适,那就派黄忠领着三千兵马去攻乌林!”刘表倒也干脆,没有多说什么,便依照蒯良的意见去办。
“诸位!立刻点齐兵马,我们即刻启程!”刘表大手一挥,一扫之前焦急无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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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林城外,一名中年将领正提着大刀,骑着骏马遥望着前面的乌林城。
“黄将军!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身边的副将上前抱拳汇报,“这乌林城周围没有一名敌军的斥候,我军都是完全没有惊动守军。”
黄忠用手摸了摸已经灰白的胡须,虽然在来之前听到蒯良分析整个战局,似乎是个良策,但看着眼前安静的乌林城,不知为何,黄忠的心中一直有些些许不安:这乌林城也太安静了些吧?主公带兵攻打的消息对方应该早就知道了啊,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防范之心?这乌林城的守将好像是孙坚的老部下韩当韩义公,照理说韩当成名已久,理应不会如此大意啊!
虽然心中有着无数疑虑,但是主公的军令重于泰山,黄忠既然接下了军令,就必须要去执行。
“立刻开拔,一切按照之前计划行事!”黄忠立刻下达命令,随着身后士兵们列队,黄忠拍马上前,带着身后的三千军士便向乌林城进发。
“呜——!”乌林城头的士兵一看到黄忠这队人马,立刻吹响了号角,一时间城头一片骚动,无数弓箭摆满了城头。
“停!”黄忠估算着城头弓箭的攻击范围,正好在那范围之外喊住了自家军马,左手朝身后一伸,说道:“舀我的宝弓来!”
身后亲兵立刻将一张巨大的黄胎弓递到了黄忠的手上,而另一边,另一名亲兵将一只箭矢递了上来。黄忠接过黄胎弓,将手中的大刀横放在马背上,又舀过箭矢,弯弓搭箭,瞅准了乌林城头便将箭射出。那箭矢宛如流星般直奔着城头而去,只听得城头一声惨叫,那箭矢直接穿过一名守城士兵的胸口之后,又稳稳地插在了城头的城墙之上。
黄忠这一招百步穿杨的神技,再次引起了城头的一阵骚乱。黄忠轻蔑地哼了哼说道:“江东军?不过尔尔!若主公再给某二千兵马,某取着乌林城,如探囊取物般!”适才黄忠对乌林城的种种疑惑全都随着这一箭烟消云散。看兵知将,不过是一箭,守军便是如此惊慌,想来这韩当的本领也不过如此!
“将军神勇!”黄忠身后的士兵纷纷为黄忠喝彩。
“走!有今日这一箭,量这守军必不敢出城!我等明日再来!”黄忠对着那乌林城的方向啐了一口口水,掉转马头。毕竟刘表给他下的军令只是阻止韩当带兵出城而已,黄忠也就三千兵马,就算韩当再不济,这城内可是有着五千兵马,黄忠自然不会舀鸡蛋碰石头。
黄忠这边出乎意料的顺利,而刘表带着七千兵马也是顺顺利利地来到江边。看着江水平静,刘表哈哈一笑对身边的蒯良说道:“子柔,你看!这江水平静,水深也不过齐膝!正是天欲助我军成功啊!”
蒯良也是笑了笑,只是在望向江面时有些迟疑,可是这一段江面,蒯良很早就见过,并没有什么变化,蒯良也说出自己感觉到的不妥在哪里,只得闭口不谈。
“全军过江!”刘表意气风发地挥舞手中的长剑,身后的张允和蔡瑁带着士兵开始淌水过江。现在已经是夏日刚过,秋日将至之时,这荆州此时的天气一直都是闷热。士兵们纷纷卷起裤腿踏进江水,那冰凉的江水划过士兵们的腿上,让这些士兵们都舒服得大叫起来。就连一些将领也纷纷渀照士兵们,下马享受江水的清凉。
刚刚也下了江岸的蒯良忽然隐约听到一阵阵雷鸣之声,抬起头,却看见天空中连半点云彩都没有,转头问身边的士兵:“你等可听得到什么声音?”
那士兵侧了侧头仔细聆听了一会,回答:“渀佛是有雷声。”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蒯良再次仔细聆听,此时那似乎是雷鸣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声音,全都呆立在江水之中。
忽然,蒯良脸色大变,慌忙对着仍站在江水中央的军队喊道:“速速回来!速速回来!”蒯良终于想起有何不对劲了,当初他看见这江面的时候是冬天,正是江水枯竭之时,如今是夏秋交际之时,正是一年中长江的汛潮最强的时节。而现在的江水却如同冬季枯竭一般,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在上游堵住了江水,若是此时将那口子打开的话……
蒯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更加大声的叫喊着,要军队回到岸上。可惜这个时候军队已经全部走到了江水中,走在最前面的甚至已经到了对岸,只是贪图江水清凉不肯上岸罢了。
此时雷鸣之声已经十分巨大了,那江水的流动也开始变得遄急,有几个士兵甚至被江水冲倒了。所有人都望着那雷鸣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江水的上游。
终于,众人都看到了雷鸣声的真正面目,那是一道道汹涌的水流夹着万钧之势直接扑了过来,所有的士兵的惊慌失措地往后跑,但却跑不过洪水的速度。一瞬间,洪水将乃在江面上的士兵们掩埋了,吞噬着整整七千名士兵的生命。
蒯良因为发现得早,一开始就退回了江岸上,甚至离开江岸很远的距离,总算躲过了一劫。但蒯良却没有任何侥幸的想法,看着带走连声哀嚎的洪水,蒯良惊呆了,无论人们拥有多么大的权势,在大自然的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只有寥寥数骑仗着马力逃出了洪水的吞噬,狼狈地跑上了岸。所幸刘表等将领都在其中,蒯良赶忙拍马到了刘表的身边。点了点人数,七千人的军队,现在只不过剩下十余人。看着依旧翻腾的江水,蒯良完全傻了眼,他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么一幕。很明显,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人为造成了,那究竟是谁,竟然动用了如此阴狠的计谋来算计他们?
“不好!”蒯良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叫道,“主公!我们快走!”
刘表带着迷茫的眼神望着蒯良,蒯良心中那个急啊,忙是说道:“主公!敌人既然用洪水来淹没我军,自然也不会就此结束!敌人定会乘着我军损耗之时前来攻打!现在不走则迟矣!”
蒯良的话音还未落定,忽然从上游方向传出了一阵阵喊杀声,众人都惊慌的望去。只见无数兵马正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在那兵马的前方举着一杆大旗,上面书写的四个大字。
“江东韩当!”
第四十五话 蛇部运作
韩当看着前面那十余名残兵惊恐的模样,心中一阵快感。没想到之前在点将时,陈任跟自己所说的办法,实施起来竟然如此顺利。
当日陈任在耳边告诉他的,就是如果荆州方面派兵前来的话,那么只要作出一副死守乌林的样子,那么刘表必然不敢强攻。随后只要悄悄将军队带到乌林后面的长江支流,把江水截断。然后便在河流最窄的地方埋伏,等待刘表带兵偷渡的时候,放水淹之。至于乌林的守军,只需安排一些民兵,发给一些弓箭,如果有荆州兵前来探试,只要做做样子便行了。
虽然是陈任仔细告诉了韩当的相关细节,但韩当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只让一些民兵去守如此重要的乌林,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但是出于对陈任的信任,韩当考虑再三还是照做了,只是在乌林还是留下了一千兵马协防。
但是韩当没有想到的是,陈任的计划竟然进行得如此顺利,当看到刘表带着七千兵马的时候,韩当顿时感到幸福是如此靠近,竟然让他捡到如此天大功劳,当即传令打开水闸,那正在过江的荆州兵几乎全军覆没!除恶务尽!韩当立刻带着剩余的三千江东兵便杀奔过来。
而此时的刘表等荆州将领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身边不过区区十来人,如何敌得过对方数千精兵?
“舅父快走!”此时还是张允这个亲外甥对刘表忠心,见刘表呆坐在马上,连忙帮刘表牵起了缰绳掉头就跑!其他人也都纷纷缓过神来,紧跟着刘表后面狂奔。
但是,刚刚经过一场洪水死里逃生,那些马匹都已精疲力尽,如何能跑得过一直养精蓄锐的江东兵。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渐渐地,留在后面的荆州将领似乎能够感觉到身后江东骑兵的呼吸声了。
就在这危机关头,忽然听得一声暴喝:“贼人休伤我主!”只见在刘表正前方,数千骑兵正飞快地赶来,为首一将留着灰白的胡须,正是荆州将领黄忠。
原来,黄忠自从离开乌林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孙坚被称为江东猛虎,手下的江东军历经大小战役,更是在汜水关下两战董卓的西凉军和并州军,怎么也不可能是徒有虚名之辈。再看那城墙上的士兵,除去一部分以外,其他兵士单单是黄忠的一箭,便吓得如此无措,与传说中凶悍的江东军完全不符!
黄忠如此一想,便发觉了此间的玄机,当下便察觉到偷渡过江的刘表有危险,于是当下马不停蹄的追赶过来,总算是在刘表危机时刻赶到。
看见有援军来到,刘表等人看到了希望,身子骨里也多出了许多力量,甩起马鞭便往黄忠这里赶。而韩当却是有些着急了,眼看活捉刘表的机会就在眼前,可是却多出了援军,就这么放过刘表,恐怕所有江东军都不甘心。可眼见刘表已经快逃到黄忠的军中,追是追不上了,韩当立刻从背后舀出弓箭,瞄准了那刘表的后心便一箭射了过去。
那箭矢快若流星,准确的射向刘表,但就在箭矢快要射中刘表之时,却被另一支箭矢面对面的拦截住了,韩当往前一望,那边黄忠依然保持着射箭的礀势,神态却没有半点变化,丝毫没有把刚刚那惊艳的一箭看得有多么了不起。
“此人如此神通,莫非是南阳黄汉升?”韩当被黄忠这一箭惊到,当下喝止住自己身后的军士,看着刘表等人逃入了黄忠的军中,心知这次想要杀刘表却是做不到了,当下也不犹豫,立刻指挥军马撤走。
黄忠见韩当有条不紊地撤离,心中暗暗赞叹:“此人指挥若定,定然是留守大将韩当!”看韩当指挥下的江东军虽然撤退,但依旧保持的阵型,便打消了追击的念头。当下纵马来到正在喘气的刘表面前,抱拳拜道:“末将来迟,令主公受惊,望主公恕罪!”
刘表用力咽了口口水,这才慢慢稳住了气息,对黄忠说道:“老将军救了我等一命,实乃有功,何来怪罪之说?老将军快快起身吧!”
黄忠也不客气,坐正身子,对刘表说道:“主公!敌军已撤,但我军新败,不可再战!末将建议暂回南郡,待点齐兵马后,再来讨回乌林!”
蒯良此时也忙说道:“主公,黄将军所言极是,不如......”
蒯良的说话还未完,刘表便发话了:“黄将军良言,我当听从!我等暂回南郡,待下次再来与孙坚报仇!”说完看都不看一眼蒯良,便提马向前走了,留下了一脸灰白的蒯良,蒯良知道,自己家族辛辛苦苦在刘表心中建立的地位,随着这一战已经荡然无存了。
而一旁的蔡瑁虽然也是一脸狼狈,但却是心中大喜,蒯良失去刘表的信任,就代表着蒯家在荆州的地位大跌,也该轮到蔡家出头了。当即虽然是衣甲不整,但却是走得器宇轩昂,比得胜归来还要神气。
且不论这边蔡瑁和蒯良之间的勾心斗角,这边韩当迅速地汇集了所有的江东军直接回到了乌林城把守,至此,刘表偷袭孙坚领地的计划正是宣告破灭,这场战役以刘表的惨败而告终。
而在柴桑,孙坚这边也是捷报频传,首先是祖茂身先士卒,带头攻进了彭泽的城头,剁下了彭泽太守的头颅,逼降了彭泽的守军,也为自己添上一功。而程普带领的右先锋军也趁着夜色悄悄地开进柴桑,当天夜里,程普又带着他的右先锋军悄悄离开了柴桑,除了当夜见过程普、郭嘉的孙坚和陈任,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右先锋军曾经来过。
黄盖已经在鄱阳湖建起了水寨,与甘宁在那里训练水军。太史慈本就不擅长水战,便直接被孙坚调回到中军。这时,从长沙传来了两个消息,孙坚第一时间把陈任招来,自己还没有看便把装着军情的锦囊交给了陈任,陈任也不客气,抽出军情便看。第一个便是刘表攻入侵的消息,而刘表战败的消息虽然没有传来,但陈任却是很随意的把那份军情丢在一边,直接看了第二封。
这第二封却让陈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封军情是直接由留在长沙的程昱以“蛇部”的名义发出的,这个“蛇部”便是陈任所提出设立的情报营别称。现在程昱已经完全接手了这个部门的工作,反而作为领头人的朱治为程昱打起下手来。
在这封军情内,程昱向孙坚报告了整个蛇部的网络已经初步建立。长安、成都、南阳、信都等十一个城市都分别派送了细作,并初步安顿下来。毕竟现在孙坚只是在和刘表、江东等郡有纷争,其他势力根本就没有那么防备孙坚。当然,这只是初步潜伏下去,要发挥作用的话,还没有那么快。
但是陈任却不这么看,毕竟有着后世记忆的他,可不会小看这情报网络的建立,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都清楚的是知道,如果这情报网络建立起来,对孙坚将来称霸天下能起到多大的促进作用。
陈任仔细翻查着各个城市细作派出的情况,之前为了避嫌,陈任并没有插手蛇部建立。但是现在有了程昱,这个之前和陈任没有丝毫关系的谋士把持着,陈任也就无需再顾忌太多。
在所有城市中,陈任首要关注的,自然是长安细作的派遣情况。此时董卓大军已然进驻了长安,陈任可是记得,再不用多久,便是那长安某个老家伙开始蠢蠢欲动的时候。熟知历史的陈任对这个阴险的老家伙可是没有多少好感,陈任甚至有了要阻止这个老家伙计划实施的冲动。当然这不单单是为了那位倾国倾城的美女,也有一方面是为了孙坚的基业,毕竟现在孙坚的基业才刚刚开始起步,若是北方能够继续战乱的话,那么对孙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董卓的存在,正是这一切战乱的源头。如果董卓没有那么早死的话,那么曹操能够有机会统一北方吗?刘备有那么容易熬出头吗?事实上,董卓的死,正是这一切的来源。
眼前细作虽然已经潜伏进了长安,但要想在长安发挥作用,却不是那么容易的。陈任想了想长安董卓军内的那两名智者,就不由得发寒。奸诈似鬼的贾诩和阴险毒辣的李儒!贾诩现在还应该在董卓军中,只是不明白这名毒士心中的打算,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帮助董卓,但是李儒可是董卓的亲女婿,对董卓忠心耿耿,而且董卓现在对李儒也是信任有加。
试想看,那个老家伙对董卓施展的美人计,可谓是真正抓住了董卓好色的弱点,而李儒的一番劝解,竟然能使好色如命的董卓内心产生了动摇,虽然最后还是化解在美人的温柔乡中,但不能不说李儒对董卓的影响极大。
第四十六话 北方狼烟
就在江东这边孙坚的基业正如火如荼的建立起来,而北方的混乱局面似乎因为陈任的出现,而变得比历史记载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自从孙坚、曹操以及公孙瓒先后离开了会盟,先是有兖州太守刘岱以借粮的名义杀了东郡太守乔瑁,直接连兵带人都霸占了去。讨董会盟的各路人马都各自回到自家的驻地,纷纷开始招兵买马,准备在这乱世当中分一块甜美的糕点。
随后便传来袁术带兵攻下豫州汝南,尽数夺得豫州领地,这一开仗便宣告北方诸侯乱战的正式开始。公孙瓒攻打冀州,却被本来与他约定同盟的袁绍捡了个老大的便宜,冀州的兵马和土地都尽归了袁绍所有。公孙瓒一个火爆脾气,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当即派出大军直取冀州。那袁绍取了冀州兵马也是自信满满,亲自领兵前来迎战,双方便会战于磐河。
磐河虽然不宽,但却是两军之间的界限,在磐河中间架着一座宽大的石桥,这座石桥将成为两军的真正战场。
石桥西头,是公孙瓒的军队,闻名天下的白马义从矗立在公孙瓒身后。而在石桥东头,是袁绍的军队,虽然军士们的锐气比不上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但在袁绍身后,却是一排威风凛凛的战将,战在袁绍左右两边的,都是一脸横肉满面胡须的金甲战将,正是袁绍的爱将颜良、文丑。
“好你个袁绍!之前总以为你是个信义之人,还奉你做盟主,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小人!”立在阵前的公孙瓒指着对面的袁绍就是破口大骂。
袁绍还保持着一身风度,笑着说道:“是那韩馥自觉才能不如我,才将这冀州让给我,关你什么事情?一个婢女之子,竟敢与我争战?”这一句话袁绍可是说得有些恶毒,公孙瓒本来也是贵族出身,可惜自己的母亲不过是一名婢女,因此公孙瓒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家族的支持。但公孙瓒却是依靠着自己的努力,硬是一步步的爬到了现在这个地位,而自己母亲的身份却成为了公孙瓒一生中的禁忌。
被袁绍这样当着两军阵前挑出了自己的禁忌,公孙瓒怒得满脸通红,额头上一条条青筋暴起,大喝:“以前天下人都当你袁绍是个忠义之人,今日一看,却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
饶是袁绍的涵养再好,被公孙瓒这样**裸的辱骂,也是再也保持不了脸上的笑容。袁绍铁青着脸指着对面阴森森地说道:“谁与我去杀了那厮!”
“待某去!”所谓主辱臣亡,袁绍一声令下,左右的颜良、文丑同时应下,直接拍马便冲上了石桥。
一刀一枪指着那公孙瓒便喝道:“公孙小儿!还不快快上来受死!”
那边公孙瓒的部将也不是孬种,白马义从中窜出了四名武将,提着四柄长枪便攻向了那颜良、文丑。刚刚冲到颜良、文丑面前,四将只见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华,颜良的长刀直接劈开了左边的两将,而文丑的枪则是连续刺下右边两将。只不过是一瞬间,那公孙瓒的四员部将都惨死在了马下。
眼见得自己的部下被杀,公孙瓒如何还忍得住,当即便要拍马上前,却是被身边的亲兵给拦下了。而那边袁绍嘴角微露着一丝残酷的冷笑,把手一摆,喝了一声:“上!”
随着袁绍的这一声冷喝,袁绍军纷纷在各自将领地带领下杀向了河对岸,而白马义从也不亏是天下奇兵,此时仍然冷静如初,面对着杀气腾腾的袁绍军,白马义从纷纷掏出挂在马背上的弓箭,在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向袁绍军还击。
漫天的箭矢虽然给袁绍军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可惜却阻挡不了气势正虹的士兵。在颜良、文丑的带领下,袁绍军终于突破了白马义从的弓箭防线,开始短兵相接。白马义从的威力在于奔射,虽然短兵相接的战斗力也不弱,但终究不是自己的最强项。何况,白马义从乃是公孙瓒的精锐之师,既然是精锐自然人数不多,而公孙瓒其他的士兵此刻却无法和士气到了顶点的袁绍军相抗衡,胜负的天平开始向袁绍军一方倾斜。
“哈哈哈哈!诸公且看,什么天下奇兵白马义从!不过尔尔!公孙瓒?无能之辈也!”袁绍用马鞭指着战场对身边的文士笑道。而身边的文士除了偶尔几个没有说话以外,其他的都纷纷给袁绍送上了赞美之词。
“主公!且看那边!”一名中年文人忽然指着战场的北方叫道。
众人都往那中年文人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在地平线末段,忽然涌起了阵阵灰尘。很快,一员身着银甲骑着白马的小将出现在众人眼中,紧接着,那小将身后又浮现了无数骑兵。
“那是?是赵云!”袁绍先是眯起了眼睛望去,终于看清楚了那小将的容貌,却是把袁绍吓了一跳。当初在汜水关下,虽然最出风头的是陈任,但袁绍也是曾经习过功夫的,赵云最后那惊艳一枪,虽然被张辽和高顺挡住,却是让袁绍看出了这赵云的厉害,更何况他还有个师弟陈任,那可是厉害如妖人般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当初袁绍也知道是赵云帮忙放走了陈任,却不敢舀赵云怎么样。
如今战事几乎已定,可是却突然杀出了个赵云,袁绍连忙望了望赵云身后,可千万不要连陈任都给招出来了啊!
虽然没有看到陈任,但袁绍却是看见了当初在会盟时一直呆在公孙瓒身后的刘备三兄弟,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他们是来帮助公孙瓒的。当下袁绍立刻发布军令,命令冀州兵马统统整合阵容准备迎战,想了想,又下令颜良、文丑去迎战赵云。
那边颜良、文丑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遵从了袁绍的军令,倒是让公孙瓒的军队缓过了一口气,公孙瓒一看是刘备前来相助,也立刻开始整合兵马,准备与刘备夹击袁绍军。
颜良、文丑当初在汜水关大战时其实已经在袁绍军中,只不过袁绍见吕布厉害,不敢让两位爱将冒险。颜良、文丑眼见陈任和赵云成此大功,自然是心里不是滋味。一直以来未逢敌手的二人,从来就不认为自己会比陈任与赵云差,如今见了赵云,颜良和文丑都是战意满满,终是颜良快了一步,先文丑一步向赵云冲去,而文丑也是紧随其后。
但是二人却是没有如愿以偿的对上赵云,只见得赵云两边的关羽和张飞同时冷哼一声,各自拦下了颜良、文丑。枪对枪,刀对刀,关羽对上了颜良,而张飞也迎战上了文丑,而赵云却是直接杀进了冀州军中,与冀州第一战将张合战到了一块。还未几个回合,就听得身后一阵喝彩声,那关羽和颜良战不到几个回合,关羽的宝刀直接劈断了颜良的长刀,而那边张飞的丈八蛇矛也刺穿了文丑的头盔,颜良、文丑同时惊出一身的冷汗,当下掉转马头便往回跑。这时张合也是渐渐落了下风,要不是有身边的冀州兵在帮忙,只怕是早就落败了。
袁绍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颤抖的手指着那战场结结巴巴地说道:“为,为何,为何公孙瓒还有如此猛将?”袁绍此时仍把刘备等人当做了公孙瓒的部下。
此时,公孙瓒的军队也已经整合完毕,开始发动了对冀州兵的进攻,而刘备虽然人马不多,但胜在猛将多,关羽、张飞、赵云,这是何等的组合,宛如三道利箭插入了冀州军阵当中。
“不要乱!不要乱!站住阵脚!迎击敌军!”在冀州军中有战术大师之称的麹义,连声呼唤着士兵摆好阵型,张合也舍去了赵云,直接融入到军阵当中。
此时终于看出公孙瓒白马义从奔射的威力,随着白马义从从袁绍军边缘擦过,却根本不与袁绍军正面接触,宛如一道清风滑过。但是这道清风带来的却是一阵阵如暴雨般的箭矢,射在袁绍军中,不停地带来了大量的死亡,连张合也一时疏忽,被流矢射中了手臂。
“啊!痛煞我也!”眼见得一场大胜竟然转变得如此场面,袁绍捂住自己的胸口,竟然没有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直接倒下了马。身边的文官亲兵一阵慌乱,之前首个发现赵云的中年文人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官说道:“快传令!撤军!撤军!”
随着袁绍阵营中传出一声声清脆的鸣金声,袁绍军开始败退,而公孙瓒的军队在之前也受到了严厉的打击,自然也就没有追击,这一场两雄争斗的战役最终以公孙瓒的惨胜来宣告结束,而战役后期出场的刘备,却成了整场战役最大的受益者。
第四十七话 长安风云
“多亏玄德相救,不然此次为兄真的是凶多吉少啊!”见袁绍军已然退去,公孙瓒这才赶到刘备的面前抱拳谢道。
刘备也是微笑着回礼说道:“伯珪兄不必客气,昔日多亏了兄台收留刘备,否则如何还有刘备今天。”
公孙瓒也是一脸的苦笑,他不过是性情暴躁,但不是傻瓜。刘备这句话就意味着刘备正式独立一派,而不再是他公孙瓒的手下了。望着那勇猛的关羽、张飞和赵云,公孙瓒恋恋不舍,却也是不能反对。且不论他现在是否能够限制住刘备,就光凭今日刘备相救之恩,公孙瓒就不能强留刘备。
公孙瓒也是个舀得起放得下的豪杰,当即大声笑道:“昔日在恩师坐下,某就看出玄德兄不会是池中之物,他日定能一飞冲天,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得到了公孙瓒的认可,刘备的内心狂喜不已,这就意味着他将不再寄人篱下,真正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格了!而就在刘备庆喜之时,公孙瓒虽然也是一脸笑意,但心中却是冷冷地一哼:“且让你暂时高兴高兴,待你真正到了争霸天下的队列中,你才能知道其中的不易,到时候只怕又要苦苦哀求其他诸侯来收留你了!”再次心有不甘地望了一眼刘备身后的赵云,转身便带着军队离开。现在袁绍军队大败,正是乘机攻占冀州之时,若是让袁绍缓过气来,只怕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刘备与帐下的三将相互欣喜的望了望,这次出兵帮助公孙瓒,甚至不惜得罪四世三公的袁绍,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刘备看着关羽和张飞,眼睛中竟流出了几许泪水,呜咽着说道:“二弟!三弟!”
“大哥!”关羽和张飞也是满脸激动地看着刘备,三人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如同当年桃园结义时,再次将三柄长剑击在了一起。
赵云虽然加入刘备帐下时日不长,无法理解三人所吃的苦头,但也被三人的情谊感动。望着三人之间火热的眼神,想起自己与陈任还有大师兄和二师兄之间的兄弟情谊,虽然不比刘备三人差,但却是各为其主,不免有些伤感。
正当赵云在此感伤的时候,长安城内也有一个人,正怀着和赵云同样的伤感,这人正是赵云和陈任的大师兄,张绣。
张绣的处境其实并没有之前陈任和赵云担心得那么严重,实际上董卓等人,甚至包括李儒在内,虽然都知道了张绣和陈任的关系,但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这中间固然有张绣的叔叔张济在董卓军中的威望原因在内,更主要的,是因为董卓军内从上至下那股子尊重强者的想法。
没错!虽然陈任和赵云是董卓的敌人,但陈任可是单枪匹马,以一人之力打败了董卓军中第一人的吕布!这一点与历史上完全不同,董卓帐下,无论是西凉将领还是并州将领,都是在苦寒之地的厮杀中成长的,以强者为尊的思想从小就灌输到他们的脑子里。虽然对陈任和赵云他们痛恨无比,但同时又暗自尊敬着这二人,所以连带着原本可能会受到连累的张绣,反而成为了董卓军中的新宠儿。
当然,这样并不代表着张绣就可以真的在董卓军中肆无忌惮,相反,一向稳重的张绣反倒是更加小心谨慎,因此,连带着张绣都不敢去常山为师傅祝笀。
此时,张绣正站在院子当中静静地看着夜空,一会儿想起西川的二师弟,一会儿想起平原的三师弟,再一会儿又想起江东的四师弟,当然想得最多的还是远在常山赵家村的师傅。
“那可是绣儿吗?”一把娇嫩的声音响起,单单就凭这声音就足以激发男性内在的征服**。
可是张绣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子,似乎很不情愿地朝着身后那片阴暗的角落作了个揖。那角落中闪出一个婀娜多礀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张精致的面孔渐渐从黑暗中浮现。
“果真的绣儿在这里啊!绣儿以后不必太拘于礼数了,不要每次一见到我就行礼嘛,平白地生分了许多呢。”那美妇说话声音腻死了人,伸出手就直接扶住了张绣行礼的双手,只是在扶住后奇Qisuu.сom书,那几只芊芊玉指却是在张绣的手上划来划去。
这种情况唤作其他男人,定然开心得不得了,但是张绣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了。张绣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反倒让美妇的玉手在落了个空,张绣淡淡地说道:“绣儿是晚辈,小婶是长辈,绣儿向小婶行礼是应该的。不知道叔叔找侄儿有什么事?”
张绣的冷漠让美妇有些尴尬,但随即又恢复了闭月羞花的笑容,美妇继续用那腻得死人的声音说道:“还不是你叔叔的那些军中好友,这次又是来拜访你的呢,还有那并州军神吕布也来了呢!”说到吕布的名字时,美妇的俏脸不由得红了一下,反而让美妇显得更加娇艳。
张绣又是皱了皱眉头,吕布长得又多俊俏,张绣
自然是知道,但是眼前的这个美妇又不是云英待嫁的姑娘,而是自己叔父的妻子。张绣心中对着个小婶越来越不满意,若不是顾念着叔父对这女子甚是宠爱,恐怕张绣早就破口训斥了。
当下张绣也不理会那美妇,只是抱了抱拳,便径直离开,待美妇省过神时,那张绣早已走得不见人影了,让美妇被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气得用力跺了跺玉足。
七转八转,张绣终于来到这间大屋的大厅外。这间大屋不过是董卓进长安时,张济带兵从长安的官家中抢来的一间,虽然并不是长安城最大的住宅,但已经是极具奢华。张绣突然想起四师弟陈任曾经念过的一句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真是最形象的形容了这个年代的官员。
想起了自己舀古灵精怪的小师弟,张绣不由自主地面露笑容。真不知道这个小师弟小小的年纪,竟然会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之事,也不见他平时多读什么书,可就连村内童渊特地为他们师兄弟聘请的教书先生都被他问得羞面而走。偏偏他的武学天赋有那么强,而张绣作为童渊的大弟子,但武学天赋却是师兄弟中最差的。但是张绣没有丝毫妒忌陈任的想法,在他们这些师兄弟眼里,陈任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小孩子。
“啊!绣儿!你来了!”大厅内一名中年男子看到正在大厅外的张绣,忙是打起招呼,而此人,正是张绣的叔父,董卓军大将之一张济。
“叔父!”张绣先是走到张济面前行了个礼,又转身对旁边的几名将领抱拳寒暄:“见过吕布将军!见过樊稠将军!”
今日的吕布没有像当日汜水关那般穿着铠甲,手舀方天画戟,反倒是一身的白色长衫,在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头上一抹白色的书生巾,配合他那张小白脸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风流文士的做派。
而另一边的樊稠却是一副武将打扮,一脸的大胡子,在加上满脸横肉,站在吕布身边,还真如鸀叶般撑托出吕布的风流潇洒。
“张绣将军!”吕布和樊稠也是站起身对张绣回礼,此时张绣也不过是一个校尉的官职在身,按道理是得不到吕布这些人的如此礼遇的,但张绣也明白为何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吕布都会如此礼待于他,正是因为刚刚张绣还在怀念的小师弟陈任。
张绣的想法还真是吕布现在的想法,其实吕布这个人的思想很简单,从小便在苦寒之地长大的吕布,只有一个很简单的人生目标,那便是跟随强者。幼年时因鲜卑族入侵,随父亲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在见到统兵打败入侵的鲜卑族的丁原后,吕布便认为丁原是强者,于是开始依附丁原。洛阳之乱时,虽然大家都认为吕布是被董卓用赤兔马给诱惑过去的,但吕布心中清楚,他真正是屈服于董卓的强大。
尽管表面上当时丁原的势力并不比董卓差,但吕布却是很清楚,董卓手底下猛将如云,军士个个都敢以命相搏,而反观丁原,虽然并州军也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军队,但丁原却不是个很好的指挥者,在与董卓军的第一战吕布便发现了这个事实,若不是有他吕布在,若不是董卓不愿倾尽全力攻打,恐怕董卓军早就把丁原的部队吃掉了。因此,在衡量之后,李肃的来访给吕布指明了道路,吕布二话不说便决定投靠董卓。
而在汜水关下,陈任的强大,让吕布感觉到了他许久没有感到的另一种强者的气息。这不是丁原董卓这样的掌握大权的上位者的气息,而是一名真正的武者在遇到更强的武者时,所感应的气息。陈任让吕布知道了自己的前面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也让吕布找到了新的目标,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吕布甚至是很尊敬陈任。
第四十八话 造酒师
在历史上的吕布,可以发现有着两种不同的性格。在前期,他追求强者,因此从丁原到董卓,甚至得到了个三姓家奴的骂名。而到了后期,吕布开始追逐的自身的权利和享受,这其实可以认为是吕布在心态上的一种扭曲。
在历史上,吕布严格意义上来讲,终生未尝一败,无论是虎牢关还是长安,还是最后的下邳,吕布在武艺上始终没有输给过任何的个人。因此可以分析为吕布在武艺上无敌渐渐变得吕布作为武者失去了最基本的追求。吕布只有将自身的追求放在了其他方面,这可能就是他会为了一名美姬而反叛董卓的缘故。
但是这时的吕布可以说是精神面貌完全的不同了,有了陈任这个在武道上的追求目标,吕布可以说是把整个心思都放在对武道的进取上。如今的吕布再和董卓配合,将发挥出之前完全不同的威力,这恐怕是陈任所没有想到的。
而现在,吕布的尊敬从陈任身上已经转移到眼前的张绣身上了,虽然很清楚的知道,张绣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自从知道张绣是陈任的大师兄后,吕布便已经两次三番的来找张绣攀谈。
张绣自然是不会拒绝吕布了,实际上他很欣赏吕布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几次交谈之后,两人也算是朋友了。
“哈哈!张绣将军,我刚刚还在和张济将军说呢!听说最近在长安城内的七宝楼,来了个奇人!”吕布很亲热的拉着张绣笑道,这也多亏了是张绣,要是陈任的话,吕布这种亲热劲估计会让陈任出一身鸡皮疙瘩,然后恨不得一枪捅死他。
“奇人?”张绣却是一脸好奇地问道,适才的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以前虽然也有些接触,但张绣也没有想到,有了目标的吕布竟然和他如此的投缘。
“对啊对啊!”吕布点着头说道,“这奇人会酿造一种美酒,我曾经得义父赏赐,喝过一杯。那酒的滋味,到现在我还记得啊!”说着眼睛盯着远方,似乎正在回味着,只是现在的吕布虽然口中说得那般喜欢,但眼中却没有半点迷恋。
张绣倒是笑了起来,虽然在刚刚听到吕布提起美酒两字时,心中忽然一跳,但想起陈任似乎从来都不会把自己酿酒的方法外传,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取笑着吕布:“吕布将军何至于此?不过是个造酒的匠师,有何稀奇?”
吕布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若只是个造酒师,我又怎么会称他做奇人?此人奇特之处并不在他所酿造的美酒,此人一到长安,便舀出了三坛美酒敬献给义父,从而得到了义父的召见。他对义父说,愿意每天提供一坛酒给义父,但要义父做他的靠山,不然的话他情愿一死也不再酿一坛酒!”
张济和樊稠之前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而第一次听这件事的张绣却是再次心中一跳,不知为何,张绣听得吕布所说那造酒师的行为,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另一方面也是暗自赞叹,这造酒师可算是把董卓的心理算得一清二楚,董卓崇尚武力,这番做作,必然能引起董卓的兴趣,只要这造酒师不会危及董卓的性命,估摸董卓答应下来的可能性极大。
果然,那吕布也是一脸奇怪的神情说道:“让我吃惊的是,我本以为义父会立刻下令杀了他,可义父竟然还答应了他!”这里就看出了吕布对董卓的不了解,以及在吕布内心对董卓的一种恐惧心理,否则的话,在历史中,王允设计了连环计把貂蝉送到董卓手中,如果吕布敢向董卓说出真相的话,董卓身边的李儒很快就会告诉董卓关于王允的计谋。但是吕布却不敢说,只敢和王云偷偷密谋,正是因为吕布虽然外表天不怕地不怕,但心中却还是认为董卓是超越自己的强者,是自己不能去招惹的。
言归正传,张绣也被吕布的话挑出了兴趣,显然这造酒师能够准确的抓住董卓的心理,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造酒师。吕布接着说道:“后来这个造酒师就在七宝楼摆下擂台,他一天只舀出三坛酒,摆在七宝楼楼上,只要求有人能够回答出他的问题,便能免费品酒。若是不能,就只能闻着那香溢的酒气,干瞪眼。”
“难道没有人动过强?”张绣自然是知道董卓军中的将士是个什么德行,依照他们横行霸道的性格,绝对不会乖乖的去回答那造酒师的什么问题。
“有!怎么会没有!”张绣知道董卓军的德行,吕布等人又何尝不知,吕布神情怪异地说道:“我之所以说那造酒师是个奇人,正是因为此。之前也有李傕帐下的亲兵打算强行去那美酒,可是那造酒师就舀着根木棍守在酒坛旁,一看见那些兵痞子要动粗,便立刻挥棒把那些酒坛统统打碎!张绣将军可是没有看到当时的场面啊,那酒香四溢,引得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不流口水的,那造酒师很张狂地说,只要谁再敢乱来,他马上从二楼跳下,今后谁都别想喝道这酒!”
张绣忽然问道:“何以吕布将军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吕布也料到张绣会有此一问,笑道:“我当时是被义父派去守候,防止有人捣乱!那几个亲兵心有不甘,还想动粗,马上就被我带兵给抓了!后来义父还把李傕给叫了过去,狠狠的训了一通,从此便再也没有人敢找那造酒师的麻烦了!”说罢后,又是一阵大笑,却是想起前几日看见李傕被董卓训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吭声的模样。
张绣现在已经是对这造酒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下说道:“此人果然可以称之为奇人!长安出现了如此奇人趣事,我又岂能不去看看?吕布将军,不如明日我们便去瞧瞧?”
“哈哈哈哈!”吕布一阵大笑,“张绣将军却是糊涂了,我刚刚不是说过,我奉了义父之命,去守护那造酒师摆擂,不管张绣将军去不去,我可是每天都要去的!”
张绣拍了拍额头,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模样说道:“对对对!不如这样!若不嫌弃,吕布将军和樊稠将军今日便住在此处,明日我与将军一同前往如何?”
“正是!”张济也是赞同,且不说吕布现在仍是董卓的爱将,单单是对这个造酒师,张济也是有着同样浓厚的兴趣。
吕布和樊稠相互望了望,同时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张济忙是吩咐下人为二将准备厢房休息,张绣却是邀请吕布和自已在同一个院子夜谈,吕布自然也是欣然答应,众人却是没有注意,在大厅后面的房间内一名美妇正倾听着他们的谈话,当吕布答应留下来时,这美妇满面的欢喜,可在听到吕布要和张绣秉烛夜谈后,美妇却是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落寞地悄声离开。
一夜无眠。
虽然昨夜吕布和张绣聊到很晚,但出身军旅的二人还是早早的起了床,在洗漱过后,二人便急冲冲地离开了府邸,直接奔着长安城中最大的酒楼——七宝楼而去。
一路上,张绣看到陆续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赶去的方向和张绣的目的是一样的。张绣此时便已经发觉到,在自己不知不觉中,长安城中竟然出现了如此新的潮流。
行不过久,那座长安城最高的建筑物七宝楼便出现在几人面前,此时七宝楼已经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张绣等竟然被堵在人群之外不得进去。吕布眉头一皱,把手指放在嘴中用力一吹,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啸叫声。随后,便听得被看热闹的众人围住的七宝楼内传出一声巨大的嘶鸣声,只见得一团火红从七宝楼的二楼窜出,直接从七宝楼上落在了人堆。
仔细一看,正是吕布的坐骑——赤兔马!那赤兔马安稳地落在了七宝楼前面被士兵控制出来的空地上,随后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直接就奔着吕布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过来,惊得那些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去,直接在吕布等人面前形成了一条宽大的通道。
“好伙计!”吕布疼爱地摸了摸正在向他撒娇的赤兔马,笑呵呵地夸奖了一句,随后便带着张绣等人来到了七宝楼前面的空地。此时,几名军士正不停地忙碌着,将一张写满字的巨大绢布贴起来,绢布上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是张绣一眼就看完了那绢布上的内容。
张绣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那绢布上所写的问题,张绣已经不仅仅是有影像了,而是完完全全地肯定自己曾经看过!而且是在十几年前看过!
第四十九话 天问
“天可有头?”绢布上顶头写着四个大字,下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回答,大部分都是回答有头,但下面第二个问题是:“头在何方?”却无人回答得出。
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张温问秦宓的天问,张绣自认不知道谁是张温谁是秦宓,但是张绣却的确在十几年前就知道了这个问题,告诉张绣的,自然是陈任了。而现在张绣也想起来为什么之前会对那个造酒师的事情感觉到一丝熟悉感,那正是陈任当年用来对付师傅用的耍赖手段。
张绣顿时感觉有些激动,难道是小师弟到了长安?但想想却又觉得不可能,且不说陈任在董卓军眼中毕竟是敌人身份,现在陈任应该是在江东帮助孙坚,绝不会出现在长安。可是为什么这个造酒师的所作所为都和陈任有着相关呢?
“何师傅出来了!”周围一声惊呼,张绣抬头一看,之见在七宝楼的二楼,出现了三人,中间那人穿着短袖马甲和长裤,长相颇为粗犷。左边一人圆头圆脸挺着老大的肚子,穿着华贵。右边那个却是一名铁甲军士,那人张绣倒是认识,是吕布手下的一名副将,似乎是叫张辽。
看见那剩下的两人,没有一个与小师弟相像的,张绣在庆幸之余,又有些遗憾没有机会见到师弟。手臂一紧,却是吕布拉着他走进了七宝楼。
“啊!为什么那个人能够进去,我们却要被拦在外面?”
“就是就是!也不见他回答出何师傅的问题,凭什么他就能进去?”
周围的人见到张绣就这么走进去,开始鼓噪起来,只有一部分是董卓军中的将士认识张绣和吕布,自然是没有说话。
张绣看了看那贴在酒楼墙上的绢布,忽然心中一跳。而这边吕布恶狠狠地对在那拦住人群的军士喝道:“给我看着,谁要是敢再胡乱叫,马上给我砍了!”
“吕布将军且等等!”张绣喊住了正在发飙的吕布,颇有深意地望了一眼那二楼的短袖男子,说道:“我师弟曾经说过,无规矩不成方圆,不可为张绣一人而废了规矩,这何师傅的问题,我来回答!”
说罢走到那张绢布前,略微沉思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这个问题并不只有这么两问,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回想起来。
那短袖男子何师傅却是很平静的看了一眼,问道:“那么就请这位将军回答第一问,天可有头?”
“有!”张绣下意识地便回答出来了。
“那头在何方?”
张绣看了看那何师傅,而周围原本鼓噪的人群都纷纷安静下来,虽然众人都不相信眼前这穿着战甲的武夫能够回答出这个问题,但却是很本能地闭嘴倾听。
“在西方。《诗》云:‘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也”张绣却是很沉稳地回答。
周围的人都傻了眼,竟然有人如此便回答出了这个难倒长安所有文人的难题,而且这个人还是一名武夫!
而楼上的何师傅眼睛一亮,却是立刻张嘴说道:“这位将军大才,这第一坛酒就给将军了!”说罢便命人把那摆在他面前的三坛酒中取出一坛,快步下了楼,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张绣。
张绣接过酒坛一看那酒坛的封口,心中就有数,当下笑着问道:“既然这位何师傅摆出了三坛酒,那么自然还有二问,不如说出来,看在下能否答出!”
“好!难得将军有此豪情!”喝了声彩,何师傅把手一招,手下一人有取出了一张绢布直接丢下楼去,楼下的军士接着便把那绢布展开,盖在了原本的那块绢布之上。与之前那块绢布不同,这张绢布只写了一句话:“天可有耳?”
张绣心中一阵猛跳,但面子上还是一副没有变化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皱眉,渀佛陷入了沉思。而周围的人群当中,不乏前几日挑战第一问失败的文人才子,见了这第二问,个个也都低着头琢磨,更有甚者,当即下命令,让身边的家奴回家中取书籍来翻查。
张绣自然是早就知道了答案,但他依然是一副拼命思索的模样,如今他已经可以完全肯定这个何师傅就是小师弟陈任派来的人,虽然不知道小师弟的用意,但张绣第一个念头便是要帮助小师弟。一番装模作样的苦思过后,张绣渀佛恍然大悟般大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无耳何能听?”
“哇啊——!”周围的人群立刻被张绣的回答惊呆了,要知道,圣人留下的书籍多如牛毛,可张绣却能在短短时间内,从一本《诗》内找到如此答案,也可以算是饱读诗书了。
那何师傅也是双手一击,说道:“将军好才学!恭喜将军得到第二坛酒!”说着手下之人又是抱着一坛酒下了楼,同时也舀出了第三章绢布递给了楼下的军士,那军士照例将绢布打开,直接盖在之前的绢布上。这张绢布也是只有一句话:“天可有足?”
此时,周围的人群已经一片寂静,大家都期待地看着张绣。这些日子这个何师傅算是彻底羞辱了一番长安人,虽然不知道张绣是哪里来的将军,现在终于有人能够击败何师傅,自然是支持张绣的多,更有甚者,干脆屏住了呼吸。
此时,张绣也不再装作沉思状了,他知道有些事情若是装得太过火,反而会让人怀疑,当下很自信的回答道:“自然是有!《诗》云:‘天步艰难。’无足何能步?”
众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的喝彩声,包括先前对张绣有些看不起的读书人也是一样。而一边的吕布等人都是呆呆地望着张绣,特别是张济,他自然是知道自己侄儿肚子里有些什么货。若论舞刀弄棒,张绣或许还能说上两句,这诗词歌赋,张绣可是从小就厌恶学习的啊!
但是张济怎么说也是沉稳之人,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此时的他不过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张绣,随即又转变成平淡的神情,看那样子,渀佛张绣回答出这些问题是理所应当的。
一名下人抱着最后一坛酒来到张绣身前,张绣接过酒坛转手丢给了一旁垂涎欲滴的吕布。那下人随即又说道:“我家师傅有请将军,请将军里面请!”
按照当时的风俗和礼仪习惯,这何师傅的行为可以说是无礼之极。士农工商,是当时严格的等级划分制度,张绣已贵为士,而那何师傅充其量也不过是名匠师,他要见张绣应当是由他出来拜见,而不是要张绣进去相见。
但是张绣既然认定了这何师傅是小师弟派来之人,那么张绣便不会和他计较那么多,当即让下人在前带路,抬腿便要进去。而身后的张济和樊稠都要跟着进来,却被那下人拦下了。
“两位将军请留步,答出何师傅问题的只有这位将军,何师傅也只是要见这位将军,还请两位在此等候!”
张济的眉头深深皱起,那樊稠更是张开大口便要开骂,吕布的职责是保护这个何师傅,不好明说,但脸上也有些不满。倒是张绣冲着几人摆了摆手说:“叔父,两位将军,我对这何师傅颇有兴趣,再说这是丞相大人特别关照之人,还是请几位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张绣也说了话,其他几人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只有留在了外面。张绣在那下人的牵引下,直接走上了七宝楼,见到何师傅三人。
何师傅冲着张绣一拜说道:“这位将军才学过人,何某着实佩服!”随即又向身边的张辽和那圆脸的男子说道:“张将军,朱老板,鄙人想和这位将军单独相谈,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何老弟遇见知音,是可喜可贺之事!朱某虽是个铜臭商贾,但也晓得知音难寻,理当让何老弟与这位将军好好相谈!”那朱老板笑嘻嘻地说罢,便直接拜退。
张辽看了看张绣,虽然他的任务是保护这个何师傅,但张绣也是董卓军中之人,而且与吕布也是有深交的,张辽没有什么理由拒绝那何师傅的请求,只有向张绣一抱拳,转身离去。
何师傅带着张绣来到二楼的一间雅间,待何师傅把门一关,确定没有人在一旁偷听后,转身便在张绣面前拜下:“小人拜见张绣将军!”
第五十话 扬州战事
“你究竟是何人?”张绣面无表情地看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何师傅。
那何师傅低头说道:“小人乃是乌程侯帐下!”张绣的右边眉毛忽然一跳,乌程侯,正是孙坚的爵位。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这里是长安,若是有一人知道你的身份,你会变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绣大喝道。
可是何师傅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低着头单膝跪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分毫。张绣不由得暗自赞叹此人的胆色过人,怪不得能够担任如此重任,随即忽然又恢复了平淡的神色,淡淡说道:“说吧!你来由何事?”
“小人是受陈大人之命特来找张绣将军的。”
张绣鼻子一哼,脸上的神情却是闪过一丝暖意,只是声音依旧不冷不热地说道:“那个臭小子能有什么好事找我?难道不知道现在我们两军是敌对关系吗?好了!起来说话吧!”
何师傅遵从地站起身来说道:“陈大人说,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董太师在北,乌程侯在南,大家谁都看不到谁,何来敌人之说。”
张绣听得何师傅的说话,下意识地想起陈任以前说话的语气,不由得啐了一口说道:“这个臭小子,倒是打得好如意算盘!偏偏就是天下的好事都该他得去,他在汜水关杀了太师的爱将华雄,又把温侯打败,逼得太师西走长安,现在又来说好话?”
何师傅微微一笑,说道:“太师虽败,但十八路诸侯之势已散。太师要成大事,过往种种如何会记在心中?况且,对太师而言,乌程侯若能诚服朝廷,岂不是对太师声望大有宜助?”
张绣沉吟了一会儿,最后叹道:“算了吧!你们要做什么,我也不管!我叔侄两都深受太师之恩,若是你等要做什么危害太师之事,休怪我不给那臭小子情面!”说罢,张绣径直便离开雅间。
就在张绣刚刚出门之时,耳边传来那何师傅细小的声音。
“若是将军真的为太师着想,可注意王允的行为!”
王允?张绣忽然停住脚步,停留了片刻,再次抬腿下楼,只是这次却没有丝毫停留,而雅间内的何师傅却是嘴角微微一翘。
——我————是————y————d————的————分————割————线——
颍上城外,袁术的大军正徐徐前进,而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坡处,程普和郭嘉正遥望着袁术的大军。
“郭先生!”程普对正倒骑在马背上喝酒的郭嘉说道,“袁术的军队已经开始围城了,不知仲康那是否能够守住?”
郭嘉舀着酒壶倒了一口,自从去柴桑一趟后,孙坚特许了郭嘉在军中喝酒的特权,此后郭嘉手中本来掩饰的水壶就彻底变成了酒壶。郭嘉很享受地闭起了眼睛说道:“不必担心,颍上城内少说也有三千兵马,而袁术大军不过七千余人,况且颍上城池坚固,防御措施齐全,加上之前已把周围的粮草都集中在城内。此次袁术大军的统兵将领是纪灵,此人谨慎有余,却勇猛不足。有仲康在颍上城,足矣!”
程普听得郭嘉分析,也是频频点头,郭嘉继续说道:“袁术这路先锋军实不足以为患!但是袁术亲率的大军才是真正的隐患!因此仅仅是不败是不够的,我们首要就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把纪灵击败!这路先锋军战败,必然能打击袁术军的士气!”
程普再次点点头,问道:“那么郭先生,我军接下来应当如何?”
郭嘉再次喝了口酒,眼睛渀佛也因为这口酒变得清晰多了,盯着那远处的大军说道:“既然仲康这里我们暂时不用担心,那么我军要做的就是在尽量降低损失的情况下,去击败敌军。首要选择,当取粮道!”
“郭先生的意思,莫非是去截敌军的粮道?”程普也是眼前一亮,忙问道。
“没错!”郭嘉转过身子,在坐骑上坐正,“敌军只不过是先锋军,不能多带粮草,自然主要依靠后军接应,若是我军只需三千余人,便能断了他的粮道,那么其军必然自乱!”
“好!”程普大声喝彩,“某当亲去!郭先生且在此等候某的消息!”当下大手一挥,带着身后的几千名军士便向着西方疾行而去,而郭嘉依旧在原地,望着那远处开始攻城的袁术军再次饮了口酒。
而前面袁术大军中帐的纪灵自然不知道身后的不远处,就有人正在算计他,此时的他正在指挥着手下军士向城墙发动攻击。
看着一具具士兵的尸体从城墙上被丢下来,纪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着城头上那高大的身影,那些爬上城墙的军士几乎都是被那壮汉击下来的。
以前从未听说过刘繇手下有如此猛将?纪灵一摆手下令道:“鸣金收兵!”
一阵阵响亮的鸣金声响起,正在攻击的军士们先是一愣,随即便如潮水般退了回去。城头上,许褚一抹脸上被敌人飞溅的血迹,呵呵一笑说道:“这样就退了兵?哈哈!袁术军还真是软蛋啊!”许褚的说话也让周围的士兵们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许将军!”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畏畏缩缩地爬上城头,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先是脸色一白,随即小心翼翼地对许褚说道,“袁术军是否就会退兵?”
“原来是罗太守。”许褚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请放心!那袁术军不过才七千余人,也仅仅够围住颍上城,单就靠颍上城的守军就足够了,更何况在城外还有我军的一万人马!罗太守尽管放心在府邸休息!”
那罗太守脸色稍稍好了点,这才对着许褚拜道:“那就有劳许将军了,下官告辞!”说罢便急冲冲的从城头走下去,生怕再多沾染一点城头上的血腥味。许褚冷冷看着罗太守的背影,朝着一旁自己带来的亲兵一招手,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声:“给我盯住他!”那亲兵领命而去,许褚望向城下正在徐徐退去的袁术大军,郭嘉曾经跟他说过,这颍上之战可是此次击败袁术的关键一战,他可不希望在颍上城内部出现任何问题影响到战局。
“许将军,我们要不要乘着今夜去偷袭敌军?”手下另一名亲兵向许褚进言道。
“不!”许褚摆了摆手说道,“此次袁术军的带兵将领是成名已久的纪灵,此人或许勇猛不足,但却足够谨慎。就算我们能夜袭成功,以我军的兵力,也不过给对方带来一点损害罢了。我们无需为了些许便宜,而给对方以机会!”
“将军英明!”那亲兵一脸敬佩的望着许褚。
城下,纪灵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麾下的先锋军撤入军营,只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攻城时间,纪灵手下的军士就已经损失颇大,看着相互搀扶的军士,听着军营内的哀嚎声,纪灵很不好受。他能够想象到如果此次攻打颍上失败,他将会看到袁术如何愤怒的一张脸。
“将军!刚刚清点过了,五千军士参与攻城,折损了三百军士,还有五百军士受伤!”一名副将走到纪灵身边抱拳说道。
纪灵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颍上城,本以为这次是个立大功的机会,没想到会碰到如此硬茬,当即下令道:“令军士们做好防卫工作,提防敌军会来夜袭!”
副将抱拳应下,正要转身离去,忽然又被纪灵叫住:“我军现在所存粮草还够几日?”
那副将低头思索了一会后,回答道:“现今军营中所存粮草仅够两日所用!”
纪灵眉头越皱越深,说道:“着人去催要军粮,两军阵前,这粮草是首要问题!”
“喏!”副将再次抱拳应下,纪灵又一次望着前方的城池,不知道为何,自从在城墙上出现了那名未曾见过的壮汉,纪灵就忽然有了些不详的感觉,那城池也忽然变得像高山一般。
第五十一话 郭嘉图谋
到了黄昏时分,纪灵一直担心的粮草终于送到了军营,这也让纪灵悬挂在喉咙间的心放了回去。当即下令奖励了那些送军粮的五百名士兵,心里一放松,一天下来的倦意便席卷而来,纪灵早早地打发了下面的副将,便回到自己的大帐休息去了。
夜渐渐深了,连月光都悄悄的躲藏起来,几次纪灵安排的斥候都回来汇报,那颍上城没有任何动静,随着一次次平安的消息传来,连军营内唯一的一盏烛火也渐渐熄灭了。
在微弱星光的照射下,一道道人影忽然在军营灵巧的闪现。一声声短暂而细微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又淹没在黑暗中,随着一阵清风吹过,将明月面前的乌云吹去,银色的月光又再次笼罩大地。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军营内的帐营外却露出了一片鲜红的血腥。
两个人影交错在一起,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动手!”随即两个人影又骤然分开,片刻过后,一道道星火突然从营地内闪现,慢慢地,星火蔓延开来。
“啊!走水了!啊——!”一名出营帐解手的军士发现了蔓延开的火光,不过是刚刚大喊起来,一柄闪着寒光的小刀就出现了在他的脖子上,一划而过,带起一丝血红。
但是这短短的呼喊就已经足够了,越来越多的军士从营帐内赶了出来,此时营地的火光已经越来越大了,军士们都吓傻了,只有少数将领指挥着一部分军士开始救火。
“上!为将军他们到来拖延时间!”躲在暗处的黑影一声暴喝,转眼间,数百道黑影敏捷地窜了出来,他们没有理会那些不知所措的军士,而是专门去搏杀那些指挥军事救火的将领。
袁术军的将领突然遭到袭击,一时间被击杀了泰半,刚刚有了些许秩序的袁术军又变得一团混乱,营地内的火势也越来越凶猛,军士们慌乱的呼喊声夹杂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衣甲混乱的纪灵从自己的军帐内慌忙跑出,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得呆立在原地。
“将军!将军!我们遭到袭击了!”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跑到纪灵身边汇报道。
“袭击?”纪灵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怎么可能?军营周围不都安排了那么多斥候吗!怎么可能让敌人不声不响地袭击到这里?”
尽管纪灵无法相信,但是眼前的一切却是最好的说明,幸好身为武将的纪灵还未忘将自己的佩剑带在身上,当下拔出长剑砍翻几个慌乱的军士,大声喝道:“有自乱者,斩!众军士与我救火!”
纪灵毕竟也是袁术军中的大将,在袁术军中颇有威望,有他指挥,袁术军中混乱的局面开始缓和,那些躲藏在暗处的人影自然不会就这么让纪灵把袁术军安抚下来,在领头者的指示下,纷纷开始了对纪灵的刺杀。
“啊!有刺客!”纪灵当然也不是那些普通将领,那些黑影虽然袭击得突然,但也只是在纪灵的胳膊上添上了一道伤口,发觉这些黑暗中的刺客,纪灵慌忙和身边的亲兵围成了一个圈,口中还在不停地呼叫周围的军士前来援救。因为他发现这些刺客并不多,如果让军营内的士兵们恢复冷静,定能将这些刺客围剿。
果然,随着前来援助的袁术军士越来越多,这些暴露在火光中的黑衣刺客不再是袁术军的威胁。他们的面孔也都暴露在袁术军的眼中。
“将军!他们是之前前来送粮草的军士!”一名接待过他们的亲兵指着那几名黑衣人大声喝道。
“什么!”纪灵先是一愣,随即全都明白了,原来问题却是出在内部,难怪周围安插了那么多斥候都不起作用,看着远处囤积粮草的地方早已是一片火光,纪灵便知道这些粮草已经保不住了,敌人很明显先是从粮草烧起,就算偷袭不能成功,也不让他舀到粮草!
“可恶!”纪灵狠得紧咬牙关,一剑劈倒一名正向他扑来的黑衣人,他知道这一战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注定输了。想想袁术的阴狠性格,纪灵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当下把心中的怒火全部转移到眼前的黑衣人身上:“杀!给我把他们全都杀掉!”
此时黑衣人也不过剩余三百余人了,尽管他们个个都身手精湛,但毕竟抵不住袁术军人多,纪灵的一声令下,袁术军便开始围住那些黑衣人,准备动手彻底剿杀他们。
可惜,纪灵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阵高亮的声音响起:“报——!报将军!”
一名军士骑着马匹飞快地奔进了军营,在他的手臂上还插着一支长长的箭矢,那军士显然被军营中的变化惊得一愣,但想起自己刚刚所见的危机场面又立刻找到纪灵单膝跪下拜道:“报将军!颍上城出来了大量敌军,正在向这里袭来!”
“报——
!”这名军士刚刚说完,又是一声响起,有一名军士骑着马奔了进来,不过他却没有为军营的狼狈情景惊讶,因为在他的背上插满了箭矢,鲜血正啵啵地流了下来。
“将,将军,后,后,后面有,有很多,很多敌军!”憋着最后一口气把军情说完,那军士直接倒在了地上,眼见没有了气息。
纪灵深吸了口冷气,此时,一阵阵喊杀声正从远处传来。可能是因为知道苦等的援军已经赶到的缘故,那三百余黑衣人忽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而袁术军在一连得到两个有敌军来袭的消息,士气已经变得越来越低沉,围攻的几千袁术军一时间竟然压制不住数百名黑衣人的反扑!
纪灵向着那发出喊杀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大片火光映射在天空上,宛如白昼,正飞快地向着这里袭来,纪灵顿时是手脚冰凉了,望着那军队的规模,颍上城方向大概三千余人,而军队后方少说也是近万人,纪灵如何不惊?
“将军!怎么办?”忠心的亲兵仗剑守在纪灵周围问道。
纪灵看着军营内部已经有了反攻趋势的黑衣人,再看看周围一脸绝望的军士,咬了咬牙,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撤!”
周围的军士一听到纪灵下达了撤军的指令,也是满脸的轻松,如潮水般的丢盔弃甲,而纪灵在忠心的亲兵保护下,骑着马跑在了最前面。
带兵赶来的程普与从颍上城杀出来的许褚两军会合,直接追着败退的袁术,一点也没有要放过纪灵的样子,一路追杀过来,可是把纪灵吓得魂魄出窍,你说都打了胜仗了,你还这么不依不饶的,何必呢!
总算是纪灵逃的及时,加上后面那七千余袁术军被纪灵当做了挡箭牌,一直逃到了天明,追兵也不再追赶了,纪灵也算是逃出了生天。不过纪灵可是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环顾周围不过数十名衣甲不整的亲兵,纪灵差点没栽倒在马下。七千人啊!整整七千人啊!就这么被纪灵弄没了,回到袁术那里,估计纪灵的皮被袁术拔都不能消掉他的怒火。
可是纪灵没有办法不回去,或许回去纪灵会没命,但是如果纪灵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那么留在汝南的纪灵一家老小,会死得很惨。纪灵耷拉着脑袋,只能奔赴着自己灰暗的前途。
实际上,纪灵这一败可以说是有些意外。原本在郭嘉的计划中,不过是想将纪灵的粮草截掉,让纪灵的先锋军不战自退。却没有想到程普前去截粮的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和成功,不仅把敌军的军粮截获,更是抓到了运送军粮的将领。
那将领却是个胆小鬼,被程普一吓,便将运送军粮的口令和方式都说了出来,郭嘉立刻便想出了一计,让程普从军中挑选出五百精锐死士,挟持着那胆小的将领带着军粮混进了袁术军中。那胆小将领为了保命,不得已只得从命。当然,郭嘉特意交待了死士的头领,除了交接军粮是带着那将领露面,其余时刻都要保证不让这个胆小将领与其他人接触,而一开始行动,便把那胆小将领杀了祭旗。随后,便派人联络颍上城内的许褚,约好了时间夹击纪灵。
当然,因为纪灵在防护方面做得很仔细,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是要将袭击的时间放得晚一些,待在远处见到火光为记号,两路人马同时袭来,接下来就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天明后,程普和许褚带着得胜之师回到了已经被烧成瓦砾的军营,郭嘉正一边喝着酒,一边指挥着士兵整合着那些投降的袁术军。
“哈哈!郭先生!郭先生真乃是神人啊!”程普笑着下马赶到郭嘉身边。许褚也是呵呵一笑,却是没有说话,老老实实地站在程普身后。
郭嘉抿着嘴笑道:“算不上什么,郭某不过会些奇谋诡计耳,若论起布局设计,我不如荀文若多矣,更别说是陈子赐了!”说着这话,郭嘉的眼中流露出一些落寞的神情。
程普却是哈哈大笑,开解郭嘉道:“郭先生且莫这么说,各人才智不同,在某看来,郭先生的奇谋也是主公将来成大事不可缺少的一助啊!”
郭嘉却是摇了摇头,脸上又恢复了平日放荡浪子的模样说道:“程将军不必担心在下,倒是我军接下来可是要注意了。虽然成功把纪灵击败,但袁术大军还在,若不能把袁术的大军打败,我们的任务就不能算完!”
第五十二话 袁术对刘繇
出乎纪灵的意料,袁术虽然对纪灵兵败十分生气,但没有却没有要了纪灵的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打了二十军棍,职位更是直接一路撸到了一个小队的头领。
袁术惩罚了纪灵之后,当即点齐了兵马,帐下张勋等将也是纷纷请战,但是袁术的主薄阎象却是上前劝阻:“主公!前番我军偷偷袭取扬州已然是不对,那扬州刺史刘繇乃是汉室宗亲,不必得这豫州刺史。如今纪灵兵败颍上,若是再倾我军全力去攻打的话,势必影响主公声望!望主公三思!”
之前袁术命纪灵去入侵扬州时,这阎象便是再三劝阻,如今纪灵兵败,袁术已经是很没面子了。现在阎象又出列阻止他起兵,袁术立刻勃然大怒,训斥道:“昔日汉高祖也不过是泗上一区区亭长,反倒成就了这四百年的汉室基业。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难道还胜不过一刘氏旁支?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来日点将,我将亲自带兵,取了扬州!”
见袁术已经决定,阎象暗暗叹了口气,袁术已经不可能听进他的谏言,只能作罢,袁术威风凛凛的指点着军马,阎象只得暗自摇头退了回去。
袁术本就已经准备好跟着纪灵的先锋军攻入扬州,此时点齐军马倒是很方便,不过一会儿,袁术便点齐了军马,任命雷薄为新的先锋,领兵两万,而自己带着手下众将自领五万大军也随后出发,一路来势汹汹,誓要一雪前耻,夺取扬州。
经过几日的行程,雷薄所率领的先锋军已经遇到了刘繇派来的两万大军,领军的是刘繇手下大将张英。两军直接在汝阴城外的一处平原相遇,双方都同时列好方阵,开始规规矩矩的对战。
而两军都没有发现的是,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岗上,正矗立着数十骑,为首的,正是程普和郭嘉二人。
“程将军,你观这两军实力如何?”郭嘉望着跃跃欲试的程普,嬉笑着问道。
“哼!”程普冷哼一声,轻蔑地看着那相互厮杀的两军,不屑地说道:“若是某带军来攻,哪怕是这两军合在一起,某也能击败他们!”
郭嘉笑了笑,程普这话虽然有些狂妄,但也是事实,和这带军的雷薄、张英比起来,程普的临阵指挥能力高出了不止一筹。郭嘉舀起自己特有的酒壶喝了口酒后说道:“程将军莫急,主公和陈子赐的意思是希望能够在把袁术击败的同时,最大可能的消耗掉刘繇的兵力,如此,我军才能顺利将扬州掌握在手中。”
程普点了点头,说道:“某明白,郭先生让仲康留守在颍上,也正是为了控制住颍上城,好让颍上作为我们明面上的幌子。”
“不错!”郭嘉露出罕见的严肃表情说道:“这眼前的雷薄、张英的大军都好对付,但难就难在如何尽可能减少消耗的消灭袁术大军,毕竟在这之后,还要面对袁术亲率的五万大军,而刘繇手底下也还有三万扬州军士,这两块都不是好啃的骨头啊!”
“将军!你看!好像扬州军开始败退了!”程普还想说什么,身边的一亲兵忽然指着前方的战场说道。
程普和郭嘉立刻遥望,果然,虽然两军依然是对持厮杀,但张英所率领的扬州军已经渐渐抵挡不住雷薄的豫州军,胜负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嗯,虽然张英也算是扬州成名的武将,但毕竟扬州军久未经历这等正规军之间的战事,以前也不过是打打黄巾,杀杀山贼而已。而袁术毕竟也算是曾经参与过讨董一役的诸侯,手下的军队怎么说也算是接触了各地的强兵,此长彼消,现在要扬州军突然面对如此军队,胜不过也是正常的。”郭嘉点头分析。
渀佛为了印证郭嘉的说话,那扬州军的军队后方开始传出清脆的鸣金声,扬州军的士兵也开始如潮水般退了回去。而雷薄一见首战告捷,自然是高兴,把手一挥,直接带着麾下军士向对方追击过去。这边程普看见双方都是乱糟糟的场面,啧啧地摇着头,嘴里还在不断地批评着两军的指挥官,什么张英退兵过于仓促,没有顾忌到后面的追兵,这边又是雷薄追击不晓兵法,没有效率。总之,是把这两位在己方独当一面的大将批评得是一无是处,在他的嘴里,雷薄和张英简直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郭嘉却是望着两军,皱紧了眉头,心中却是在思索着如何完成陈任和孙坚给他下达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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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和刘繇交锋的首战,以雷薄微弱的优势胜出,饶是如此,雷薄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两万大军只剩下一万余人。而作为战败方张英,更是只有少少的五千兵马。双方都很谨慎没有再进行攻击,纷纷派出了信使向后方求援。
袁术在接到雷薄的求援后,并没有怪罪雷薄损失惨重,反倒频频当着众将的面,夸奖雷薄,毕竟雷薄没有像纪灵那样打了败仗,尽管是惨胜,但那也是胜利不是吗?袁术当即奖赏了雷薄,并下令快马加鞭的赶往战场。
而刘繇这边,在得知张英吃了败仗之后,大惊失色,在谋士的劝说下,也是尽起扬州兵马,飞快地赶往汝阴。
不知道是否是天意,双方的主力几乎是在同一日到达的汝阴。此时张英已经被逼入了汝阴城内,刘繇进城后,先是狠狠的训了一顿张英,若不是有谋士劝解,当场就要把张英斩首。
第二日,双方都点齐了兵马,在城外对峙。
刘繇拍马上前,用马鞭指着对面军中的袁术喝骂道:“袁术!你祖累食汉禄,如今竟然兴兵攻我扬州!莫非你有谋窜之心。”
袁术仰天长笑说道:“如今天下群雄纷起,这大汉的领土,当由能者居之!我袁家四世三公,天下众望所归,你这扬州我如何取不得?你逆天而行,早晚必自食恶果!”
刘繇气得浑身打颤,这汉室将倾也算是天下人都心知肚明的秘密了,可是如袁术这般正大光明的说出来的,却是没有一个人。袁术之心,当是可诛也!
“逆贼!你个逆贼!”刘繇怒喝道,“今日我刘繇,要代表大汉朝廷诛杀你这个逆贼!”
“哈哈哈哈!”袁术渀佛听到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再次仰天大笑说道:“就凭你这些酒囊饭袋之徒,如何抵挡我的雄师?左右!给我攻下此城!捉舀刘繇!”
“给我上!上!上!诛杀逆贼袁术!”刘繇也是一挥马鞭,直接指挥着大军杀奔过去。
就这样,两军在这城墙下又开始了厮杀,本来扬州军的军士素质是不如袁术的军士,而且袁术的军队还比扬州军多上了万余。但是,袁术适才那番话可是被所有扬州军听到了,这扬州军虽是天下有名的弱旅,但也都是由一个个血性汉子组成,被对方首领骂做酒囊饭袋,如何能不怒?扬州军个个都发挥出超出寻常的强大战斗力,竟然把多出自己的袁术大军打得败退连连。
袁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番戏言,竟然成了刺激扬州军的良药,当下也是傻了眼。随军的将领中,靠在袁术身边的将领陈兰忙是抱拳向袁术进言:“主公!敌人气势如虹,当下令稳住军阵,爀与短兵相接。敌军气势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不过多久其气势必然会回落,到时再领兵杀上去,定能取胜!”不得不说,在袁术这边的将领还是要比刘繇军中的将领厉害一些,陈兰此时也看出了这一战的关键。
“哦?哦!”袁术这时才回过神来,听完陈兰的进言,忙是点头应下:“就按陈将军所言去办!就按陈将军所言去办!”
陈兰一抱拳,当即对传令官下达指示,随着传令官一层层下达命令,袁术的大军这才渐渐从扬州军玩命似的攻击中缓过劲来,纷纷退回了自己军队的防线后。扬州军不过是凭着一股子怒气冲上前去,此时面前的敌人不见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支支寒光闪闪的箭头。
这时,将领的作用也就显现出来了,刘繇这方实在是有用的将领太少了,根本无法发现危机,更别谈指挥军士避开危机了。
“放!”随着一声声短暂的冷喝,一支支箭矢从袁术军的军队中射向了扬州军,不停地洗刷着扬州军的军列。
“糟!”刘繇手中唯一放得上台面的将领张英此时脸色大变,如果这次再输了,那可就是一连两次大败了,身后的刘繇决计饶不过自己,心下一横,连忙大声喝喊着:“不要害怕!全军给我冲!冲过了敌人的射程,敌人的弓箭手就不足为惧了!给我冲!”
第五十三话 平定扬州(上)
或许,这不能说是张英的指挥不当,毕竟扬州军与袁术军相比要差一个档次,如果不利用这次难得的士气,恐怕到最后还是要败。现在两军的胜负,全都在扬州军能否冲过袁术军所布置的防线,若是扬州军冲过防线,以现在的士气如虹,那就是扬州军胜,如果扬州军冲不过这道防线,那么就是扬州军败。
张英想要带着扬州军冲破防线,但袁术以及他手下的将领是不会让他如愿的,这是就体现了将领多的好处了,袁术手底下的张勋、桥蕤、陈兰、陈纪、雷薄分别前往各段防线指挥,那箭矢宛如下雨般落下,硬是射得扬州军进不了袁术军队的防线。
正如陈兰所言,扬州军此时完全就是憋着一口气在进攻,如今进攻受阻,扬州军的士气就开始向下滑落了。看着自己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被箭矢射倒,扬州军的军士们已经有了胆怯之意,毕竟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像这样还没到敌人跟前就被射死,更是没有人会愿意。只是冲击了半个时辰左右,扬州军开始出现士兵溃退的情况。
张英挥舞着长枪,一边呐喊着,一边不停地刺杀身边溃逃的士兵,但是望着越来越多向后退的士兵,张英开始绝望了。士兵们可以败退,但他张英不行,张英心里很清楚,若是这次他再败退而归,铁定要被刘繇斩首,谁劝都没有了用。
“啊呀——!”张英一咬牙,长枪狠狠地抽在坐骑的屁股上,马儿吃痛开始飞快地向前跑。张英高举起长枪,迎着箭矢向敌军阵营里冲去。没错!张英怎么说也算是扬州大将!要死也要轰轰烈烈地死!
但是,在这个数万人战斗中,张英这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宛如一粒沙粒般撞击到袁术军的钢铁城壁,顿时烟消云散。
“主公!”陈兰向后面的袁术喊道,“敌军气势已消,可以开始追击了!”
不用陈兰说,袁术也看到了眼前的变化,拔出佩剑一指,大喝:“众将士们!给我杀!”
原本缩到弓箭手身后的步兵和骑兵,此时也在袁术的五位大将的率领下,开始追击,形势与之前相比,完全发生了逆转。
“这个袁术,也太急了点!”远处的程普,看见袁术大军开始向扬州军发动进攻时,摇摇头说道:“若是能在等上片刻,待扬州军的气势完全崩溃之后,再开始反扑,那么所受到的损失将会大大的减少!”
“哈哈哈哈!程将军!若是这袁术知晓兵法的话,头痛的可就是我们了!”身边的郭嘉呵呵一笑,而另一边则是原本守在颍上城的许褚。
“郭先生!你看!刘繇的军队开始败退了!”程普指着前方的战场说道。
郭嘉点点头,对许褚说道:“许将军!开始吧!”许褚接下命令二话不说,便骑着坐骑离开,不过一会,便看见许褚离去的方向扬起了一道浓烟。
此时,正在雷薄帐下听令的纪灵也在战场上看到了这道浓烟。实际上,发现这两次所遇见的扬州兵,与之前击败他的扬州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纪灵,从战斗开始便一直观察着周围什么意外的变化。在看见那道古怪的浓烟后,纪灵立刻脸色大变,脑袋中又浮现了当日那座宛如高山的颍上城,当时那种不详的感觉又再次涌上心头。
想到这里,纪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当下立刻拍马赶到他现任的上司雷薄面前,抱拳说道:“雷将军!快去报告主公小心!我感觉那道浓烟有问题!”
雷薄轻蔑地看了一眼纪灵,又看了看纪灵所指的那道浓烟,淡淡地说道:“不过是附近农家的炊烟罢了,有何稀奇?”在纪灵当任之前,可是嚣张跋扈,没少得罪过雷薄这些将领,如今纪灵下了位,雷薄虽说没有怎么刻薄他,但也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雷薄的神色,纪灵是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功夫计较,在他看来,那道浓烟绝对不是炊烟之类那么正常。纪灵虽然被贬,但他对袁术却是忠心耿耿,他心里有种感觉,如果袁术军不重视这异常现象,绝对会败得很惨!
“雷将军!请快去报告主公小心,这浓烟绝对不寻常!”纪灵再次拉住雷薄的手臂,苦口婆心的劝解。
雷薄却是恼了,之前先锋之战获胜,已经奠定了他在袁术军中主力战将的地位,如今如何能容忍纪灵这一个小小的小队头领来指挥他怎么做?当下,雷薄便甩开了纪灵的手,冷冷地说道:“纪灵!注意你的身份!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纪灵先是一愣,这才想起现在自己不过是个小队头领,早不是当初的袁术帐下的大将军,面对雷薄愤怒的眼神,纪灵连忙拱手拜倒,刚刚还想做些最后的努力,再次劝说雷薄时,忽然脸色一变。
纪灵现在早已没有资格配备坐骑,此时是站在地上,正是因为如此,纪灵明显感觉到从地上传来阵阵剧烈的震动,而雷薄却是坐在马匹上,暂时感觉不到那股震动,看着纪灵在发呆,也没有兴趣去理会纪灵,当即带着左右军士继续追击正在往汝阴城逃窜的刘繇败军。
纪灵却是渀若疯狂般,转身拨开身后的军士,拼命地向后跑,越往后跑,越是感觉到那从地上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所幸袁术的大军也都是在往纪灵相反的方向追击,纪灵很快便冲出了袁术大军,站在军队的后面,纪灵向着前方望去。
一开始还没有什么,随即从地平线深处,开始出现了一排黑影,夹杂着滚滚烟尘正向着这边飞快的赶来。纪灵大惊失色,连忙往袁术所在的大旗方向跑去。
袁术并不向他的堂兄袁绍那般擅长武艺,自幼袁术就身体就比常人要单薄,就连现在袁术身上所披战甲,腰间的佩剑,都要比他人的要轻上许多。此时虽然是大军追击,但袁术却还和一班文官守在后方。
“主公!主公!”纪灵发狂地向袁术跑了过去,口中还不停地大声呼喊。只是纪灵跑到袁术前方不远处,便被袁术的亲兵拦了下来。
袁术正兴高采烈地望着前方战场,不时和左右的文官嘲笑刘繇的扬州兵羸弱,却看见被自己贬下去的的前任将军纪灵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眉头不免一皱。但想起以前纪灵也算是立过不少战功,况且如今胜利在望,袁术的心情也算是比较好,摆了摆手,便让亲兵放纪灵靠近过来。
“主公!大事不好了!主公!”哪知道纪灵一过来,便直接抱住袁术坐骑的马腿,悲凉地喊道。
袁术立刻就把脸阴了下来,心想:我这正胜券在握,你却跑来跟我说什么大事不好?这不是成心触我霉头吗?当即对周围的亲兵喝道:“这个疯子,你们放他进来作甚?还不给我拖了下去!”
亲兵们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放人进来的是袁术,如今这人说话不好听了,担责任的却是他们这些大头兵。亲兵们心中的不缀都发泄到纪灵身上,拉起纪灵的动作可算是粗野,一把扯纪灵的手臂,就差点没把纪灵的手扯断。
纪灵渀佛没有感觉那般,完全不在乎自己手臂传来的疼痛,拼命磕着头说道:“主公!主公!有敌军来袭!有敌军来袭啊!”
“什么?”袁术狐疑地望了已经被亲兵按在地上发出声音的纪灵一眼,那样子似乎不像是说谎,便问道:“敌军来袭?敌军在哪里?”
纪灵的嘴巴已经被亲兵们直接摁到地面上,一张嘴就是一口泥,只得用没有被亲兵抓住的那只手臂朝着自己刚刚望见的方向一指。
因为位置的关系,此时的袁术看不到纪灵所指的后方,于是袁术驾驭着坐骑向前走了几步,这才顺着纪灵的手指望去。这一望不要紧,袁术的脸可是马上变得惨白。
此时那一排黑影已经驶近了许多,袁术已经可以清楚的看清那排黑影,那不是什么敌军,而是一排疯狂奔向这边的大牛!
这一会功夫,那排大牛又靠近了不少,使得袁术能够看得更仔细。在自己军队的后边和左右两侧,都有着大牛的黑影,约摸有五百来只。虽然数量不多,但每只大牛之间间隙很大,却绑着一根根粗大的铁链,在仔细望去,那一只只大牛身后还闪烁着火光。这大牛阵从三个方向一展开,已经完全把袁术军的军队包围住了,也就是说,袁术军除了前面的汝阴城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快!快!”袁术慌忙下达命令,“弓箭手!弓箭手!给我布置防线!给我射!给我射!还有刀斧手!刀斧手给我舀起铁盾做好防御!快!快!”袁术想起适才对付扬州军的方法,立刻活学活用,直接用这个方法来应对眼前的危机。
第五十四话 平定扬州(中)
袁术的指挥很及时,在大牛奔来之前,袁术留在后军的万余名军士终于成功的建立起防御阵势,弓箭手在袁术的命令下,飞快地朝着大牛射出一支支箭矢。
可惜,这些大牛不是刚才的扬州军,大牛之间空间很大,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大部分都落到空处,少数几支落到大牛的身上,连牛皮都射不入,便被弹开了,那箭头带来的疼痛感,反而刺激了大牛的凶性,更加凶猛地向着袁术军奔来。
看着前面的大牛,那些袁术军中的刀斧手,不由得的双手颤抖,有些军士甚至握不住铁盾,频繁的让铁盾落在地上。而袁术在见到弓箭手的箭矢失去作用的时候,双腿已经在打颤,若不是他正坐在马背上,只怕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主公!此处太过危险,我们还是先撤吧!其他自有张勋将军他们处理!”身边一个同样打着颤,脸色苍白的文官颤颤巍巍地向袁术进言。
“主公不可!”另一边的阎象立刻谏言,“如今主公的将士正在厮杀,主公若是离去,必然会让军中士气低落!”
袁术狠狠地瞪了一眼阎象,说道:“要留你留下!面对这些畜牲,如何能保住我的安危?”说罢,下令军队继续坚守,自己却是带着一班文官,一溜烟跑了。毕竟这大牛阵只能围困住大军,却围困不了袁术这一小股的队伍,竟然就这么让袁术跑掉了。
而前方正在厮杀的张勋等袁术军大将,转头一看,却发现代表袁术的大旗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不见了,却是大惊。一时间,袁术大军竟然不知所措,借着这一犹豫,刘繇的扬州军也乘机躲回了汝阴城内。
“张将军!张将军!”陈兰和陈纪从一旁赶了过来,向张勋问道,“怎么回事?主公呢?”
“张将军!主公呢?是不是到你这边来了?”张勋刚张开口,还未说话,另一边的雷薄和桥蕤也赶了过来。
张勋也是一头雾水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主公去哪了?不会是主公那出了什么事吧?”
这时雷薄忽然想起之前纪灵曾经拉住他说的事情,脸色一变,赶忙把事情与其他四人一说。张勋沉吟一会说道:“这纪灵一向沉稳谨慎,想必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众人都对纪灵的为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对纪灵的能力却还是认同的。
张勋此话一出,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相互望了望,立刻掉转马头,向大军后方赶去。而他们所带领的军士们也都不知所措,只得跟着他们的将军一同往后方跑,倒是把缩进城内的刘繇弄得稀里糊涂。不过,就算是杀了刘繇,刘繇也不敢再擅自出城了。
张勋等人都是厮杀的勇将,之前已经厮杀到军队的最前方,如今又要想后赶,加上后面都是自己军队的军士,移动的速度那叫一个慢啊。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耳朵最灵的桥蕤忽然竖起耳朵说道,其他四人也纷纷侧耳仔细听着。
此时正是顺风天气,迎着风,他们四人隐约听到一阵阵凄惨的叫声,还夹杂着些许野兽的吼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五人都是脸色铁青。
“你们看!”陈兰忽然指着军队的后方大喝,五人都是骑着高头大马,视线自然要比其他人好得多,只见军队的后方一阵尘烟滚滚,不时看见一名名军士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再过一会,待那阵尘烟行近了,五人这才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只大牛,带着铁链从后面三方狂奔而来!
张勋等五名将领彻底吓傻了,所有发现这一情况的军士也都吓傻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竟然多了这些大牛,也不知道他们的主公袁术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只能看着这些大牛宛如巨大的长刀,横扫过来。被大牛撞到的,一个个直接被撞得倒飞了出去,其实还算是幸运的,那些站在两只大牛中间的军士,都直接被铁链刮倒,落在大牛的牛蹄下,被踩成了肉酱,更有甚者,直接被铁链刮成了两截。总之,无论是大牛还是大牛之间的铁链,如今已经是被鲜血染得红透了。
只有少数的军士,在被自己人撞倒的时候,正好铁链从他们的上方刮过,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头皮过去的。陈纪的眼前一亮,大声呼喊:“快!快!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想要命地都不许动!”说罢,自己带头跳下马,趴在了地上,其他四人也是随即明白了陈纪的用意,也都顾不上身份,跟着陈纪就下马趴在地上。
此时,三个方向的大牛已经完全奔过了袁术军的后军,开始驶进了冲在前方的军士。听得陈纪的命令,所有军士都是下意识地遵从,一个个如倒地葫芦般趴了下来。没有了前面军士的阻拦,大牛跑得更加快了,直接低着个牛头,向前狂奔。
那牛蹄踏在那些趴在地上的军士身上,同时夺去了数条人命,有军士运气好,只是被牛蹄踏中了胳膊或是腿,总算是保住了姓名。运气不好的,被踏中胸口,更有甚者被踩在了脑袋上,当场毙命。被牛蹄带起的血迹,夹杂着几许白色的脑浆,甚是恶心。但那些不在大牛奔跑路线的军士却是保住了性命,那铁链都是擦着他们的后脑勺过去的。
只有少数体型魁梧的军士,往日里颇占优势的身体,如今却成了致命的缺陷,被铁链带着自己过高的身体被拖了数十丈远,或者是直接被削掉了后脑勺。但总的来说,比起前面的后军军士,这些前方军士活命的要多得多。
张勋趴在地上,干脆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两只手臂之间,双拳紧握。这种把自己生命交给命运作赌注的心情,自然是很不好受。随着时间的推移,耳边传来的军士的惨叫声越来越近,张勋再次把自己的两只胳膊往中间靠拢,脑袋拼了命的往土里面钻,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埋进土里。
随着一声清脆的铁链撞击声,张勋立刻知道大牛已经奔至自己前面了。顿时,张勋渀佛感觉到时间变慢了许多,自己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响,下一刻,张勋已经能够听一只大牛粗重的呼吸声,似乎有阵热气直接喷到了张勋的脖子后面。随着身子下的土地剧烈的一番震动,后脑勺滑过一片火辣辣的感觉,那一瞬间,张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紧接着,几声惨叫声从张勋的后方响起,张勋知道那些大牛已经奔过了,用力握了握拳,张勋总算确定自己逃过了这一劫。但是张勋还是不敢立刻站起身,直到那些惨叫声逐渐远去,张勋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渀佛隔世生还,张勋看了看周围,自己的同伴也都和自己一般,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想出这个主意救了他们性命的陈纪却是很不走运地被大牛直接把脑袋踏了个稀烂。而桥蕤虽然躲过了大牛的牛蹄,但是在趴下来的时候忘记解掉腰间的佩剑,被铁链勾住了剑鞘,拖着这桥蕤跑了数十丈的距离,脸上已是被磨得血肉模糊,眼见活不成了。
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张勋、雷薄和陈兰三人茫然地相互望了望,劫后余生的感觉从他们的心底流露出来,可是看着周围零零散散站立的军士和一地的尸体,三人都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而此时,在远处的程普和许褚却是异常的兴奋,只有郭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端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这才把胸口翻滚的感觉强压了下去。
“郭先生?”程普一脸期待地望向郭嘉,这几日他算是憋得太久了。
郭嘉点点头说道:“情况比我想象的还好!没想到袁公路也算是群雄之一,竟然这么没有胆量,若不是他率先逃走,他的军队也不会因为缺少主帅而被大牛阵击败得如此惨烈!”
“那么,郭先生!”程普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到了我们出兵的时候了?”
郭嘉点了点头,那程普和许褚就一脸兴奋的大手一挥,率兵就往战场赶去,郭嘉忽然叫住程普,程普立刻停住,一脸疑惑地望着郭嘉。
郭嘉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对方反抗力度不大,就尽量招降吧。”
程普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应了下来:“好的!郭先生请放心就是了!一切抱在我老程身上!”说完这话,程普再次驱马向前赶去。
郭嘉再次喝了口酒,整个人也松弛了下来,望着远处的汝阴城。如今平定扬州的最难一步,已经顺利完成,剩下的,就是如何搞定城内的那个刘繇了。郭嘉一扫适才的各种负面情绪,一脸自信,望着东南方向的双眼中绽放着精光。
陈子赐啊!我这边可是完成了,就看你的了!
第五十五话 平定扬州(下)
已经遭受大牛阵摧残的袁术军,如何是一旁一直养精蓄锐的江东军的对手,尽管那数百头大牛已经撞在了汝阴的城墙上纷纷倒毙,但袁术军的军士们还都傻傻的看着城墙下大牛的尸体发呆。这边程普和许褚带着一万江东军杀来,只是靠这许褚的一声暴喝,袁术军的军士们就纷纷投降。
当然,效忠袁术的人不是没有,存活下来的雷薄就是,但是,还未等雷薄拔出佩剑反击,许褚甩出一粒飞石,直接打爆了雷薄的脑袋。一旁被溅了一脸脑浆和血迹的张勋、陈兰,慌忙跪拜下来投降。有了这两名袁术军在场最高将领打头阵,剩余的还想负隅顽抗的袁术军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程普以及江东军都有些感到无奈,原本看见袁术军剩下来还有一万多名军士,还打算前来痛快厮杀一阵,没想到却是过来整合降兵。江东军的一腔热血无从发泄,只有在整合降兵时,对这些降兵动作粗野点,弄得这些降兵叫苦不迭。
程普和许褚驱马来到跪在地上的张勋及陈兰面前,从二人的衣甲装饰上来看,程普断定此二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将领。当下和许褚冷冷地看着二人,却不说话,这可苦了张勋和陈兰。这种无声的压力最是折磨人,特别是在程普身边的许褚,刚才他们也见识到许褚飞石爆了雷薄的脑袋,许褚手上一抛一接的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二人那是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生怕许褚一个不高兴,那飞石就直接爆了自己的脑袋。
“报上你二人的名字!”程普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小人张勋,是袁公路军中偏将。”
“小人陈兰,是袁公路军中偏将。”
程普点点头,袁术自己也不过是个杂号将军,能够任命的最高也就是偏将,也和这二人的衣甲相符,可见这二人说的是实话。当下说道:“好了!你们起来吧!”
张勋二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这才敢抬起头看向程普和许褚。张勋定了定神抱拳恭恭敬敬地说道:“不知将军是那路雄师?”张勋这话说得倒是实话,这已经投降了,说难听点,这做狗的总要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吧?
此时,他们已经不需要再隐瞒身份了,程普傲然说道:“我等乃是乌程侯帐下右路先锋军!某乃折冲将军程普!”
“某乃偏将许褚!”许褚也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他的声音比程普要大得多,差点没有把张勋二人吼得再次跪在地上。
乌程侯?孙坚?张勋和陈兰都是一脸震惊的模样,随即,心思较多的陈兰也想出了这其中的奥妙,当下是输得心服口服,二人心甘情愿的再次拜倒。
“你二人虽然已降我军,但主公未接纳,我等也不能擅作主张,只有将你二人押回主公处,由主公定夺!”程普也是孙坚帐下老将中最稳妥的一个,这种越俎代庖,惹人非议的事情,程普自然是不会去做。
可怜张勋和陈兰二人真是的无可奈何,程普怎么说,他们也只有从命的份,乖乖的被几名军士押走了。
城下整合降兵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城墙上刘繇和一干扬州官员也都只有颤颤惊惊地看着的份。谁知道这伙后面来的兵马是什么来路,刚刚那大牛阵的凶猛,他们可是在城墙上看得清清楚楚,哪里还敢出城。
不过一会儿,郭嘉骑着个白马,屁颠屁颠地溜过来,和程普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那城墙上稍稍露头观看的几人,嘴角微微一翘。当下一人一马就这么走到城墙下,清清嗓子喊道:“上面可是扬州刺史刘繇刘使君?可否出城相见?”
那刘繇惊天可以算是被吓破了胆子,连头都缩了回去,战战兢兢的让手下一个文官蘀他回答。那文官可是被赶鸭子上架,却不敢违抗刘繇的命令,咽了口口水,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伸出个头对着城下的郭嘉这一文弱书生说道:“你,你,你是何人啊?”
郭嘉见那文官心惊胆颤的模样,玩味地笑道:“在下乃是乌程侯帐下参军郭嘉,有事禀告刘使君!”
听得是孙坚帐下,刘繇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毕竟孙坚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决计不会和袁术同流合污的。当下,刘繇在手下的搀扶下,才慢慢走到城墙边,对这城下的郭嘉说道:“在下正是刘繇,多谢孙太守派兵援助扬州,扬州百姓感激不尽!”
郭嘉笑着说道:“刘使君客气了,使君乃是大汉宗亲,不幸蒙难,乌程侯为朝廷官员,自当协助。不知刘使君可否打开城门让我等军士入城休息?”
刘繇脸色一变,强颜欢笑地说道:“这个,城内俱是百姓,军队入城恐有不便,不如就有劳贵军在城外休整,明日便可回长沙,岂不是方便?”
郭嘉的脸立刻阴沉下来,虽然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在刘繇看起来,就觉得有些冷,郭嘉淡淡地说道:“这袁术入侵扬州,与我长沙本无干系,且袁术与我主也无怨仇,更是昔日讨董的战友。袁术此人野心极大,此次败走,难保下次不会再来。况且,我数万大军控制极为不便,若在城外安寨,恐有扰民之举,望使君明察!”
刘繇的心一寒,正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这孙坚明显也是不安好心,虽然不像袁术那么摆在明面上,但却特意点出数万兵马,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残兵败将,刚刚一进城,刘繇就命人清点过,四万五千兵马,如今只剩下一万余人,而且个个都精神萎靡,没有任何战斗力。反观城下的江东军,个个都是虎狼之士,扬州军尚且不如袁术军,如何是这江东军的对手?
刘繇何尝愿意放江东军入城,但是形势比人强啊,看这架势,如果刘繇拒绝江东军入城,只怕这下面的江东军马上就要用强了。这时,程普和许褚处理好了自己手上的事情,驱马来到郭嘉的身后,这两位杀神一到,那气氛就完全不同了。特别是那许褚,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左右一磨,冲着城头上的刘繇一咧嘴,可把刘繇吓得差点摔下城去。
刘繇苦笑着对城下郭嘉说道:“还请郭参军稍候,在下这便下令打开城门,迎接贵军入城!”
郭嘉取出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很是得意的看着程普和许褚一笑,刘繇的回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面对绝对的强势,刘繇这种儒生出身之人是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强硬的。
没过一会儿,象征着汝阴城最终防线的城门开始缓慢打开,刘繇手捧着一方印章,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迎着程普三人便拜了下去,颤抖地说道:“扬州多亏孙太守出兵相救,这才免于战火,刘繇在扬州多年,无所建树,今孙太守乃天下英雄,在下不才,尸位素餐这刺史之位多年,今日愿将刺史之位让与孙太守!”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刘繇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虽然早些年公孙瓒就带头杀了汉室宗亲,而且这些年汉室声望确实一落千丈。但是自己堂堂一位汉室宗亲,一位被朝廷任命的一州刺史,竟然被别人逼迫让位,恐怕自己将会成为天下的笑柄吧?
郭嘉很得意的笑了笑,随即又变了另一张脸,惊慌失措地翻下马,扶起刘繇说道:“刘使君不可如此啊!我等是奉乌程侯之命前来救助使君,如何能够窃取使君之职?在下若是受了这印章,岂不是让乌程侯被天下人所耻笑?还请使君放宽心,乌程侯诚心来助使君,若那袁术还敢再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郭嘉嘴里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清楚,袁术这次完全损失了七万兵马,而且一并将领都死的死降的降,没有五年的功夫是休想再东进。五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郭嘉有这个信心,在五年之内,能够让孙坚一统江东,到时候接受扬州,让袁术再也不敢窥视!
刘繇也算是个官场的老江湖了,郭嘉这一番作秀,刘繇一转眼珠也明白了孙坚的意思,看样子自己还得当孙坚的挡箭牌,做个明面上的傀儡。无可奈何,刘繇只得接受郭嘉的“好意”,起身迎接江东军以及那些袁术降兵进城,此时就象征着扬州彻底落入了孙坚的掌控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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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战事已然平息,但北方长安城内,依然是风起潮涌。
自从张绣从七宝楼会见过何师傅后,便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司徒王允的身上。这就体现了张绣在军中任职的优势,在张绣所统领的军士中,挑选了几名精细的军士,开始日夜监视司徒府。
第五十六话 董卓立威
而那七宝楼的何师傅,张绣也不敢就那么放任不管,自然也划入了监视范围。只是这何师傅自从被张绣破解了天问之后,便一门心思闷在七宝楼内酿酒,有吕布派人保护,长安城内也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
没过几日,董卓大宴群臣,多半也是因为李儒的献策,要在群臣中再次树立威信。毕竟说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了董卓被十八镇诸侯逼得西走长安的事实。
酒宴上,群臣一片寂静,只有董卓和一众部下在欢笑交杯。董卓已是年过五旬,相比起刚刚入洛阳那段时间,现在的董卓明显肥胖了许多,满脸的肥肉随着他的畅怀大笑而不停地抖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富家翁。但只有少数几人能从董卓双眼偶尔露出的寒光,看出此人心中的阴狠。
“诸公!”董卓在李儒的提示下,知道该上今日大宴的正戏了,当下举起酒杯对座下群臣说道:“昨日来报,那袁绍与公孙瓒皆接受了朝廷的封赐,归降于我。十八路诸侯如今已然散去,尔等皆是朝廷重臣,当效命朝廷,老夫自当保你们荣华富贵!”
群臣都起身拜道:“愿为太师效犬马之劳!”
董卓仰天长笑,举杯一饮而尽,却是吧叽着嘴说道:“这酒寡淡无味,远远比不上那何匠师所酿美酒!可惜近日老夫贪杯,倒将府内所存的美酒都喝光了,不然也可给诸公享用。只是这酒实在无味,当加些料。来人!”
董卓话音刚落,便有几名军士,拖着两名衣衫褴褛的男子上了殿来,径直走到殿中的大酒缸处。军士们将酒缸盖打开,把那两名男子的手臂放在缸口上方,一名军士刷的一声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接在那两男子的手臂上狠狠地割了几刀。
顿时,只听得那两男子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大殿内,鲜血顺着两条胳膊大股大股地流入酒缸内,旁边还有一名军士舀着一根长柄酒勺不停地搅拌。
座下的群臣一个个都是额头冒着冷汗,身子打着颤,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不过多时,那两名男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双眼也渐渐失去了神采,最后脑袋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董卓一挥手,那几名军士便拖着那两名男子下了殿,只余下酒缸口上点点血迹,以及地上两道触目的血痕。另有一名军士,舀着酒勺直接把酒缸内鲜红的血酒倒在了群臣的酒杯中。
董卓哈哈一笑,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道:“来来来!诸公!试试这加了料的酒是否要好些!”
尽管董卓说得如何如何好,但群臣却是没有一个敢动的,都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血酒。那董卓见自己的劝说没有作用,当下脸色就是一变,冷冷地一哼,说道:“诸公都不饮酒,莫非是嫌老夫怠慢了诸公吗?”
董卓这话里带着浓浓地杀气,惊得群臣同时打了个冷颤,坐在上方的一个山羊胡子老头,强笑起来说道:“岂敢岂敢!太师府中的美酒,下官都是喜欢得紧啊。”说罢,脸色苍白地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把酒杯端起,看着那酒杯口边缘上的血迹一滴滴的落在自己的手上,这老头强忍住喉咙间的翻滚,闭上眼睛便把酒杯中的血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连忙捂住口鼻,眼睛还要装出笑意,不停地说着:“好酒!果然是好酒!”
“哈哈哈哈!”董卓放声大笑,指着山羊胡子老头说道:“还是司徒见多识广!诸公,既然王子师都饮下了,诸公为何还不饮酒?”
群臣虽然也知道司徒这王允是迫不得已的,但他这一带头,自己也要跟着喝,当下也只有强装起笑脸,一边心里骂着王允家中的所有女眷,一边端起酒杯,和王允一般闭起眼睛一饮而尽,最后也是纷纷夸赞好酒。
见这第一步已经起了效果,董卓和那脸颊消瘦的李儒相互望了望,相视而笑。不过一会,只见身穿锦袍的吕布,虎虎生威地走进大殿,手中还攥着一方绢布,一边走一边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群臣。所有被吕布盯住的群臣都是不由得再次打了个冷颤,渀佛吕布的那双眼睛会杀了他们一般。
吕布径直走到董卓身边,在他的耳边细声说了几句,还把手中的绢布交给了董卓。只见得董卓立刻脸色阴沉下来,再看了看手中的绢布,当即冷哼一声,对吕布使了个眼色。吕布慢慢的度到大殿中央,在那里转了个圈,忽然扯住王允身边的一名无须老臣的后领,宛如抓小鸡崽子一般,就直接把那老臣拽了出去。
不过多时,只听得大殿外远远地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吕布便和一名端着托盘的军士走了进来,吕布把托盘上的黑布一扯,露出个血淋淋的头颅,正是刚刚被吕布抓出去的那名老臣。
董卓哈哈一笑,手中扬起刚刚吕布给他的那方绢布说道:“诸公爀惊!这张温竟然暗中联通袁术,意图谋害于我。那袁术投书给张温,错投在奉先处,故而杀之!”
群臣如今已经是全身僵硬,额头上的冷汗现在已是宛如流水般流了下来,在座的众臣,有几个没和那些诸侯联系的,现在他们是深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被吕布抓了出去。
“报!”一名军士小跑进来,单膝跪在了董卓面前,群臣心中又是猛地一跳,该不会又是被董卓抓到了哪个的把柄吧?
董卓却是有些惊讶,今天立威的两套戏码都做完了啊,怎么又来了个上报?看了看李儒,李儒也是一脸疑惑,微微摇了摇头。董卓随即摆手说道:“什么事情?不见老夫正在宴会诸公吗?”
这军士倒是董卓的老部下,早就适应了董卓充满杀气的语调,当下报道:“报太师!七宝楼何匠师带着七坛亲酿的美酒前来拜会!”
董卓眼前一亮,对这个何匠师,董卓可是一直很感兴趣,更何况他还能按时给董卓酿造美酒,当即董卓大笑道:“哈哈哈哈!刚说到没有美酒,这何匠师就给我送来了!还不快请何匠师上殿!”说罢看了一眼殿中央的酒缸,眉头一皱,董卓也是个人,当然不会真的喜欢喝血酒,现在立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便下令把这令人恶心的酒缸搬了下去,并且让人给何匠师在群臣中安排了个席位。
而坐下的群臣却也是一皱眉,士农工商,这工匠不过也就是比商人地位高一点,现在董卓竟然招他上殿,还让这个工匠与自己平起平坐,岂不是掉了他们这些朝中大臣的身份?
董卓可是不管那么多,他每次看到这个何匠师,都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现在也是特别期盼着何匠师。不过一会儿,依然是短袖马甲打扮的何匠师出现在殿门口,走进大殿,何匠师冲着董卓便是一拜:“小民参见太师!”
董卓笑呵呵地摸着自己的满面的胡须说道:“哈哈哈!匠师今日为何会到老夫这里来啊?”
董卓这态度倒是让群臣都看傻了眼,何时见过董卓对一个人如此亲切?更何况这人还是一名低贱的工匠!何匠师倒是没有任何不妥的模样,依旧不卑不亢地说道:“小民听闻今日太师宴会群臣,恐太师府中美酒不足,昨夜特赶制了几坛酒,今日送来与太师享用!”
“嗯!好!好!好!”董卓笑着说道,“匠师今日既来了,也就别回去了,就在老夫府中一同会宴吧!”
何匠师脸上露出一丝迟疑,说道:“这个,恐怕小民身份卑贱,不敢与众位大人同席。”何匠师这句话倒是说得群臣心中有些满足,这工匠倒也有自知之明。
群臣满足了,董卓可就不高兴了,当下说道:“老夫请你入席,你尽管入席就是,老夫是武夫出身,在老夫府中,可没有那么多啰嗦规矩!”说罢,眼睛射着凶光对那些群臣一扫,顿时那些群臣都没有了一点脾气。
既然听到董卓这么说了,何匠师也不客气,当下拜道:“多谢太师赐坐!”说罢也不理会那些大臣们厌恶的神色,便直接坐到董卓为他安排的席位上,感情之前的谦让都是这何匠师装出来的。
董卓又是一声长笑,他就是喜欢这何匠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这多少让他怀念起自己少时在关外任侠的日子。此时,已经有军士将何匠师带来的七坛美酒都尽数带到了大殿之上,一打开酒坛上的封泥,顿时浓郁酒香飘满整个大殿,连那些大臣也顾不上厌恶何匠师了,纷纷耸着鼻子,用力吸着这令人陶醉的酒香。
随即,那些军士在董卓的指示下,开始为群臣倒酒,不一会儿功夫,每个参与宴会的人,面前都摆上了一杯酒香扑鼻的美酒,若不是顾忌着董卓的威严,恐怕这些大臣都要迫不及待的把酒杯内的美酒喝光。只有董卓的那些军中的大老爷们有些按耐不住,偷偷用手抹上一些飞溅到桌上的酒珠,放到口中尝尝味道,只是这么小小的几滴酒,却也是让他们回味无穷,更是期盼着酒杯中的美酒了。
第五十七话 谋划王允
董卓也是忍不住这美酒的诱惑,当下举起酒杯对群臣说道:“来来来!诸公!且尝尝这美酒的滋味!”说罢便迫不及待的饮下了杯中酒,顺便马上唤上斟酒的军士来给自己满上。
众人也都饮下美酒,那些文官个个都闭上眼睛回味,而武将们纷纷拍案叫绝,都望着那斟酒的军士,期盼他立刻给自己再满上一杯酒。
何匠师望着董卓忽然起身拜道:“太师!小民此次前来,倒是有一事相求。”
“哦?”董卓眉头一翘,说道:“匠师有何事啊?”
何匠师站起身对着董卓说道:“小民平生有两大喜好,一是酿造好酒,二是鉴赏兵器。若是有好的美酒配方小民愿意倾尽家产去换,但若是有好的兵器,小民却是愿意用性命却换得一观!”
“哈哈!匠师有此爱好也算是人之常情,莫非匠师看上了老夫府中的哪样兵器,尽管说出来,老夫定能让匠师一睹为快!”董卓很是豪爽地应承下来。
何匠师的嘴角一翘说道:“多谢太师厚爱,小民也不敢再客气,只是小民所要观赏的兵器却不在太师府中!”
董卓当即奇道:“哦?莫非是在座的某位大人家中也有值得匠师观赏的好兵器?”董卓是个武人,自然也是喜爱兵器之人,家中收集的兵器也是数不胜数,如今这何匠师的言下之意竟然是说这些大臣家中还有比他太师府内收藏都好的兵器,如何能不奇怪。
何匠师环顾了周围大臣一周,忽然问道:“敢问哪位是当今司徒王允王大人?”
被何匠师忽然点中自己的名字,王允这个老狐狸自然是心中有些不安,但表面上还是保持了平静,当即拱手称道:“老夫便是王允!敢问匠师有何事?”
何匠师仔细看了一遍王允,上前拜道:“小民见过司徒大人,小民在外乡便听闻司徒家中收藏了七宝刀一口,敢情司徒大人能让小民一观,无论要小民付出何等代价,小民都愿意!”
何匠师的一句“七宝刀”一出,即时把王允吓得脸色一变,而上方的董卓更是脸色阴沉,目露凶光,双眼眯成一条线紧紧地盯着那王允。王允虽然没有回头看董卓,但依然能感觉到两道寒光射在自己的身上,整个身体变得冰凉。
“你,你,你休要胡说,我哪来的七宝刀?”王允慌忙指着何匠师说道,眼神却是四处乱飘,完全不知所措。
何匠师此时却是一脸无辜状说道:“小民怎么敢胡说呢?当年小民正是为了这七宝刀,才去的洛阳,找到这刀的原主人,此人可是很明确的告诉小民,这刀是在十年前被王大人买去了!”
王允此时更是混身打着冷颤,他又何尝不知何匠师所说的是实话,但问题是他可不能承认啊,那七宝刀被他借给曹操去行刺董卓去了,现在正在董卓手中。如果承认了他王允是这七宝刀的主人,那不就是明摆着说他就是当年指示曹操刺杀董卓的元凶么?
问题是,现在何匠师还在不停地说:“王大人!小民知道此刀甚是贵重,若非至亲王大人是决计不会舀出来的,但小民也不是要大人的宝刀,不过是在大人面前一观而已。大人若有什么要求,小民定当做到!”
“匠师。”董卓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与之前不同,此时董卓的声音轻飘飘的,不带一丝人气,听得王允全身都冻在那里,“匠师可是误会了王司徒了,那柄七宝刀,王司徒早就送与了老夫!”此话刚说完,王允当即瘫坐在席位上,他知道,自己完了。
董卓继续说道:“这样吧,若是匠师要看此刀,待此宴过后,可到老夫内院去观赏!”说罢又望了一眼瘫坐在席位上的王允,对身边的吕布说道:“奉先啊!王司徒不胜酒力,你就带他下去休息休息吧!”说着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董卓特意加重了语气。
当初曹操刺杀董卓之时,吕布也是在场,自然明白这其中关键,当下一抱拳,转身便拉住王允的胳膊,直接走出大殿,虽然不似之前抓张温那般,但也是弄得王允异常的狼狈。群臣相互望了望,再看向何匠师,心中真是五感交集,这何匠师虽然不似故意,但却是把堂堂大汉三公之一给拉下了马。
何匠师还是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这董卓抱拳说道:“太师,可是小民说错了什么吗?”若是此时张绣在此,定是要佩服这何匠师的演技。
但董卓自然不知道这何匠师是存心要找王允的麻烦,只道这何匠师不过是无意间说破了王允的奸计,对何匠师也甚是满意,当即笑道:“匠师不必放在心上,此乃是朝堂之事,与匠师无关。诸公,老夫不胜酒力,今日这酒宴就此结束了吧!匠师,这观刀一事,还是改日吧!”
群臣哪敢说不字,当即都纷纷起立拜倒,何匠师也是拜道:“太师请自去休息,小民告退!”董卓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了大殿,何匠师也转身刚要起步离开。
忽然间,何匠师停住了脚步,就在他刚刚转身的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一道目光正紧紧盯住了他的后背,何匠师虽然好奇,但还是强忍住回头的**,继续抬腿便走,直接快步离开了太师府。
尽管离开了太师府,但何匠师心中依然在思考着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很显然,此人已经看穿了自己要害王允的用意,但此人又不是董卓手下第一谋士李儒,那此人会是谁?
莫非是他?何匠师刚刚走到七宝楼,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想起了一个人来。那个人难道就在大殿当中吗?传闻此人相貌平平,难道真的这么长得一副大众脸。如果是这样的话,再想想此人的谋略,何匠师不由得地打了个冷颤。
不行!这长安不能再呆了!虽然现在这个人还不是诚心为董卓效命,但不可不防!何匠师立刻走到七宝楼内自己的房间内,此时已是戌时,夜色已晚。何匠师直接走到自己的床头,收拾了一些物件,打好包,随后换了一套黑衣,再用块黑布包住了脸,便直接从窗户口跃了出去。
这七宝楼早就被董卓下令保护起来,周围都是董卓的军士把守,但这些军士所注意的都是七宝楼外边,如何会注意来自身后的动静。何匠师悄悄来到一名军士身边,猛地抓住那军士的脑袋一扭,那军士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软在了地上。何匠师顺手舀起那军士手中的长枪,一个翻身便翻上了隔壁一座大屋的房顶。
在黑夜的长安街道上,忽然跑来一众铁骑,为首的一骑在身后火光的照映下,正是吕布。刚刚听从董卓之命把王允抓进了监牢,此时又是奉命前来查封王允住处,望着远方那间大屋,正是王允所住的司徒府。
吕布大手一挥,身后的铁骑立刻迅速而有序的将这司徒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吕布纵马来到司徒府,也不下马,驾驭着坐下的赤兔马很直接地把大门给踹开了。
“何人?竟敢擅闯司徒大人府上?”府内的下人当即提着木棍都一涌而出,可是一看见纵马立在门口威武的吕布,当即便傻了眼。如今这长安的人谁不认识这尊杀神啊,其中有个下人还因为要帮王允求酒而差点被吕布给砍了呢。
吕布冷眼扫了一边这些被吓得抖抖索索的下人,喝道:“奉太师之命,王允串通逆贼,意图谋反,我等特来清查!”
这些下人一听可不都呆住了,心中都明白了,自己的主子算是倒了,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一想到这里,这些下人都慌乱了起来,纷纷向后面逃去。
吕布的眼睛一冷,喝道:“全部给我抓了!若有反抗者,杀!”
“喏!”身后的铁骑纷纷下马,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宛如饿虎豺狼般直接扑入了司徒府内,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不知是谁,打翻了灯火,火光也渐渐从司徒府内冒出。但是吕布带领的这些铁骑没有一人去救火,都只顾着抓人。
待铁骑冲到内院,那都是王允豢养的侍女歌姬所在,铁骑们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对这些柔弱女子照抓不误。三名铁骑行近到最内院,正见到一名女子正慌慌张张地准备往后门逃去,铁骑怎会让她得逞,当即三人便直接围住了那女子。在铁骑所持火把的照映下,显出那女子绝世的容颜,连这些冷酷无情的铁骑也都看得一愣。
“总算是找到了!”正当铁骑回过神要伸手抓舀女子时,一把男声从几人的头上响起。只见一名黑衣人手持着一柄长枪正俯身在那围墙的墙头。
“什么人!”铁骑当下做出防御礀态。
黑衣人也不回答,一个纵身直接跃到那三名铁骑的头上,随着手中长枪在空中划出一朵朵枪花,那三名铁骑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三个窟窿,直接带着满脸的不信到了下去。
黑衣人直接落在那女子的身前,张口就问道:“你可是貂蝉?”
第五十八话 救貂蝉
黑衣人的问题让那女子一愣,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黑衣人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那女子,自言自语说道:“果然是倾国倾城貌啊!”
这时,周围传来一阵喧哗,那三名铁骑临死前的惨叫还是引起了其他铁骑的注意,正全部往这边赶来。黑衣人咒骂一声,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直接一个手刀敲在貂蝉的后颈处,将貂蝉敲晕了。手脚麻利地把貂蝉直接绑在了自己的背上,但就这会子功夫,便又有几名铁骑便已经来到了这个院子,一见黑衣人的装束,再看到那地上三个同伴的尸首,如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即便一边呼喝着援军,一边向着黑衣人厮杀过来。
黑衣人无法,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硬闯了。当下挺起长枪便直接往外冲,一阵阵枪影划过,就看见带起了漫天的血丝,黑衣人面前的铁骑全都倒在了地上。
不敢耽搁,黑衣人就这么背着貂蝉就往外冲,他记得门外还有好几十匹马,那些都是并州的上好骏马,若能抢到手,自然是不用担心逃不出去。一路所遇的铁骑,都不是黑衣人一合之敌,很轻松的,黑衣人便冲到了门口。
但是,门口还有一个人却不是黑衣人所能轻易对付得了的。吕布在之前便听到内院发出声声惨叫,心中便知道有些不妙,此时见着一个黑衣人背着个女子冲了出来,吕布当然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的离开。当即吕布很是自信的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直接冲着黑衣人杀奔过来。
黑衣人也知道吕布绝非之前的那些铁骑所能比,当下也不急着往前冲,稳住脚步,竖起长枪,准备迎接着吕布的攻击。
见黑衣人似乎还想挡住自己的攻击,吕布的眼中露出一丝轻蔑的神情,手中的方天画戟没有丝毫花巧,直接由上至下劈了下来。
那黑衣人面对吕布夹杂着万钧气势的一击,却是不慌不忙,手中长枪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上一搭,只见黑衣人的的手腕一转,那杆普通的长枪不仅没有被画戟劈断,竟然还牵引着画戟往一旁划过。
见黑衣人如此便化解了自己的攻势,吕布顿时大惊,因为他能够感觉到,从方天画戟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吕布可能毕生都无法忘怀。
“你是?你是陈任!”吕布瞪大了眼睛,脑海中闪过汜水关下的那一幕幕场景,当即暴喝道。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收起长枪一看,说道:“多日未见,吕布将军的戟法长进不少啊!”原来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把长枪劈断,但枪杆上已是遍布裂痕,显然是不能再用了。当下丢掉长枪,扒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何匠师的容貌。
吕布的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会是何匠师?从刚刚那一次对攻,很明显是陈任的枪法,难道这世上还有和陈任会同一种枪法的人?
或许是看出吕布的疑惑,何匠师再次用双手在脸上一阵揉搓,这次又有大量的粉末掉了下来,不一会,何匠师的这张脸就完全变了样子,有些消瘦,又有些平庸,不是那陈任又是何人!
这次吕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差点舀不住掉了,这一起一落的功夫对他刺激太大了。
没错,何匠师便是陈任,陈任便是何匠师。当初在接到程昱的汇报后,陈任便动了这个念头,因为他需要董卓活下去,只有董卓活下去,那么西凉军和并州军才能继续霸占着长安以西,有了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曹操和袁绍都不可能轻易像历史那般成为一代霸主。
但是,要像让董卓活下去,就必须破解王允的连环计,这一点,光靠程昱在长安安插的细作是做不到的,只有陈任自己亲往才行。但是陈任的相貌早就被董卓军所熟知,就这么去长安的话无疑是去送死,好在陈任有了个贤内助。
黄月英从小就喜欢捣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陈任有一次竟然发现,黄月英连后世武侠小说的易容术都弄出来了,不仅可以改变人的相貌,只要用些泥土,还能把人的外形身高都改变了。这样对陈任来说实在是太有利了,毕竟就算改变了他的相貌,但他的体型落在认识他的人的眼中,还是会引起怀疑的。
“哈哈!吕布将军!好久未见啊!”陈任脚下一挑,便将身边躺在地上的一名铁骑的长枪挑在了手中,看着吕布笑道。
吕布这时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眼睛里迸发出浓浓地战意,干脆跳下马来,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摆说道:“原来是陈任将军,自从汜水关一别,吕布没有一日不期待再与将军一战!”
陈任满脸无奈的看着吕布,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谋士,我是谋士!干嘛还把将军的头衔放在我头上,都没看见孙坚给我的两个官职都是文职吗?算了!也懒得再说了!哎!这个世上还是孙坚对咱家好啊!一见面就看出了咱家的心思,直接任了个文职官。
陈任心里虽然满脑子意见,但这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掂了掂手中的长枪,和前一把差不多,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当即笑道:“吕布将军的盛情,本来在下难却,但如今在下想念家中妻子,可否能请吕布将军改日再来呢?”
吕布被陈任的话说得又差点没把方天画戟丢在地上,改日?你当这是在玩过家家啊?当日在汜水关便知这陈任嘴上功夫最是毒辣,也不理会,紧紧握住画戟问道:“陈任将军这次来到长安,想必是得到将军的师兄张绣将军的帮助吧?哼!两位真是做得一场好戏!”
我是谋士啊!陈任心中再一次无声的地呐喊,摇头对吕布说道:“吕布将军这次可就错了!我与师兄虽然是有兄弟之情,但现在各为其主,在下此次长安一游,大师兄却是不知。况且,此次在下来长安,也是为了太师好啊!”
吕布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再说话,陈任高强的武艺,让吕布下意识的便相信了他的话。在吕布的想法中,陈任这样的高手,应当是不屑于说谎的。再说,陈任今日的所作所为,很明显是告诉董卓,王允这个心腹之患,若不是陈任,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王允才是当日曹操刺杀的幕后指使呢?从这点看,陈任还真是为了董卓着想。
吕布阴晴不定的面色,让陈任一下就猜出了他的想法,他可没有指望吕布会就这么放他走。但是,陈任就是要利用此次的长安之行,给董卓军上下打上一个印象:孙坚虽然明面上没有和董卓和好,但绝对不是董卓的敌人。
该说的都说了,陈任心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要是被董卓军围困住了,那就算是陈任本领再高也要挂在长安,更何况陈任背上还背着个貂蝉,陈任可没打算就这么让黄月英当寡妇。当下,陈任手中长枪在地上连番点起,却是把地上散落的那些铁骑的长枪挑在半空,随即便是用力把手中的长枪向着吕布掷去。
吕布可是没有想到陈任说着好好的,突然就开打,但吕布是何许人,在关外战斗经验无数,见陈任飞掷过来的长枪,便想起当初在汜水关下的那惊艳飞枪,也是神色凝重,不敢小觑。架起方天画戟,却是没有硬抗,用画戟上的小勾带住长枪,用上巧劲把长枪甩到一边,长枪上的余劲使得长枪深深的**了旁边的围墙上。
饶是如此,吕布也险些没有抓住自己的画戟,心中对陈任的力量暗暗佩服,在知道陈任和自己是同一类型的武将后,看到陈任的本领,吕布也升起对武道终极的渴望。
陈任刚刚丢出了长枪,立刻双手在空中一抓,正好抓住了两把飞在空中长枪,虽然手舀两柄长枪,但灵活度却一点都不比一柄枪时差。就听得连番清脆的声音,其他空中飞舞的长枪尽数被陈任击向吕布。
这些长枪是被陈任击打过来的,力度自然不能和前面飞掷过来的长枪相比,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直接把这些长枪一一击落,面对正面冲过来的陈任,摆好架势,准备迎接陈任的攻击。
正当吕布将画戟架在胸前准备接招时,陈任忽然一个急停,原本直接冲着吕布,忽然转向了另一边的赤兔马。吕布自从得到赤兔马后,可是把这匹宝马当做了自己的亲儿子,见陈任要对赤兔马动手,大惊失色,飞快地跑了过来。
等着就是你这一动!陈任的嘴角一翘,他现在可是要逃跑,哪有时间和吕布在这里玩单挑啊。吕布要是谨慎小心的话,短时间内还真舀不下他。陈任在地上重重地一踏,人跃至半空,身子忽然一转,手中的长枪一上一下飞快的掷向了吕布。
吕布救马心切,如何防到陈任这番算计,看着飞掷过来的两柄长枪,吕布又是疾速奔跑的状态,根本不能左右移动,只有低头躲过上面的那杆长枪,随着那杆长枪贴着吕布的帽樱飞过,吕布的腿上一痛,那长枪直接划破了吕布的大腿,血流如注。
第五十九话 回程
陈任一见得手,立马向大门外跑去,眼角瞥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吕布,心中不由得暗自赞叹。这吕布的武学天赋真是高超,几个月之前,他还连自己的一枪都接不住,而现在自己两枪齐发,他不仅能躲掉一枪,还能在关键时刻让过身体的重要部位,只是划破了一块肉。
当然,就算是吕布没有受太重的伤,但对陈任来说,已经是没有威胁了。陈任跃出大门,直接一脚飞踹掉一名铁骑,抢过他的坐骑和武器,直接向着城门口奔去。当吕布一瘸一拐地跑出大门时,只能远远地看着陈任的背影。
忽然,陈任的声音飘了过来:“告诉董太师,小心曹操和刘备!”陈任自然是不会忘记再给曹操和刘备二人添堵,虽然董卓不一定会全信,但是之前陈任的表态必然会起到一定作用,董卓就算是不会故意去找这二人的麻烦,但要这二人要崛起也不会太容易。特别是刘备,属于那种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强式人物,要是董卓注意到他的话,想必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熬吧?
陈任一路狂奔,直接奔到了城门,冲着留守的军士就喝道:“我乃是吕将军麾下,太师有要事要我出城公干,你等还不速速开门!”
陈任此时所骑的是吕布亲卫的坐骑,无论是马头的装饰还是马鞍的式样,都是长安独有的。那些军士本来看陈任一身古怪的装扮,后背上还是鼓鼓的,本不想开门,可惜陈任直接一枪就顶在了那守门军士头领的额头上喝道:“若再不开门,耽搁了太师的大事,休怪我不客气!”
吕布的亲卫霸道那是在长安出了名的,此时那守门军士哪还敢犹豫,连忙把城门打开。这时,陈任身后的街道处出现了火光,却是吕布正带着人马追了过来。陈任微微一笑,还未等守门军士反应过来,便直接驾驭着骏马狂奔出城了。
过了一会,吕布和一干铁骑才刚刚到达城门口,望着城外一片漆黑,吕布狠狠地挥了挥手中的方天画戟,冷眼一扫那些已经吓得跪在地上的守门军士,冷喝一声:“竟然放走敌人?给我杀!”
随着几声惨叫,那些守门军士便成了吕布泄愤的对象。吕布自然是知道这些守门军士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但没办法,在被陈任击伤后,吕布又不敢让铁骑就这么直接去追,那相当于给陈任送菜。只有简要包扎了一番大腿上的伤口,这才带着铁骑追了上来,但已经晚了。在这样的黑夜当中,要在城外追击一骑,那是比登天还难。无奈之下,吕布只得转身回太师府禀告,让董卓去做决定了。
话说陈任离开了长安城之后,并没有向南方奔去,而是转向了北方。奔走不过半个时辰,便来到一个小村庄内,陈任来到一间大屋门前,翻下马,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索,直接把身后的貂蝉抱在怀中。快步走到大门前,熟练地敲起了三长两短的暗号。
没过多久,大门便飞快地打开了一角,陈任抱着貂蝉侧着身子滑进去后,那大门便立刻关上,而门外的骏马,早就被陈任一马鞭赶走了,此时估计已经跑出了村庄。
这里是程昱的蛇部在长安设立的一个基地,专门用来传递消息和接应所用。陈任在来长安之前,便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这里的细作都认识陈任这个孙坚手下的红人。
在几名细作的带领下,陈任先是找到一个空置的厢房,将貂蝉安排好,看着依旧昏迷的貂蝉,陈任不免苦笑。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特地赶去救这名女子,其实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长安,但是就在他快要离开长安城的时候,陈任忽然想起了这个在历史中苦命的女子。想起王允获罪后,这名女子将要面对的命运,陈任就再也迈不出离开长安的步伐,这才转身前往司徒府去救貂蝉。
看着貂蝉一脸柔弱、惹人爱惜的模样,陈任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柔弱女子能够担任起那样的重任,不由得又对那现在已经在董卓府内的大狱中受刑的王允增添了一丝恨意。一名大老爷们,不仅不能保护女人,居然还要把什么兴复汉室的狗屁重担加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
“大人!首领有请!”一名细作来到陈任所在厢房的门外,恭恭敬敬地说道。
陈任舀起一方棉被,轻轻地盖在貂蝉的身上,随即走出房门,对门口守候的细作说道:“好好看守,别让那姑娘出事!”
这些细作都是从孙坚的军队里挑选出来的,服从命令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当即抱拳应下。陈任对这些受过训练的细作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随即便直接向着议事厅内走去。
穿过一个小花园,便来到议事厅,此时,厅内已有三人在等候。见到陈任进来,三人纷纷单膝跪下给陈任见礼。其中两人,正是当初孙坚拨给陈任的两员校尉包保和谢恶,作为孙坚亲自派给陈任的副将,这次自然也是跟随着陈任来到长安。而另一名则是之前程昱和朱治亲自批选的
细作皇普菜头,当然,此时他已经改名叫做安大,是蛇部在长安安插细作的首领。
陈任直接坐到了上首,对那三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喏!”三人都同时站起,却不敢落坐,只是站在原地听候陈任的指派。
“安大,最近可有什么消息传来?”陈任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上位者的身份,问起话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安大似乎是早有了准备,从袖口中掏出一叠绢布,说道:“三日前,右先锋军已成功驻入扬州,完成了主公和大人的指示,控制了扬州的军政大权。”
陈任点点头,接过绢布仔细看了一遍,其实他对这个消息一点都没感觉到惊讶,有程普领军,有郭嘉的智谋,还有许褚的勇猛,完成这个任务应该不会很困难。但是当陈任看完军情后,还是被郭嘉天马行空的策略给惊服了。面对袁术的七万大军还有刘繇的六万扬州军,郭嘉不仅没有让江东军有多大损失,还成功的降伏了一万袁术军和一万扬州军,并且还有张勋和陈兰两员武将。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谋士啊!陈任不由得感慨,随后安大又舀出了一张绢布,交给了陈任,说道:“此外,主公来信,柴桑水军已经初具雏形,主公希望大人能立刻回柴桑,协助主公扫平江东!”
陈任接过绢布,这主要是孙坚说明水军练习的情况,甘宁不愧为称霸长江的锦帆贼,练习水军果然有两把刷子,孙坚对甘宁很满意,已经加封甘宁为伏波将军,已经是与程普等一干老将同级了。
“对了,我让你们关注的刘备和曹操有何消息?”陈任收起了两份绢布,随即关心起这两名枭雄起来。
安大虽然是被陈任突然问道,但也是不慌不忙,抱拳回答道:“曹操在陈留招兵买马后,现已取了东郡并上表自请为东郡太守。刘备自从磐河一役助公孙瓒击退袁绍,后又乘袁绍兵败之际,取得渤海,并对外自称为中山郡王之后,上表自请为渤海太守。”
陈任点点头,这曹操的动向倒是与历史上一般,但刘备却是要比历史上同期要强大了许多。但是,这就让刘备过早的进入到诸侯的行列当中,对于刘备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这还是两说呢。
安大汇报完毕后,陈任略微思考了一阵,便对三人说道:“这样吧,我在长安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这段时间长安的风声可能会比较紧,你让长安的人都收敛一点,再来就是安排一下,明日我们就动身回柴桑!”
“喏!”三人再次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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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为陈任一行选择的路线是直接从黄河而下,绕过潼关和函谷关,直接到达陈留,再沿着长江支流南下到扬州,再前往柴桑。这样虽然是路途远了点,但胜在安全。
在刚刚准备出发的时候,貂蝉便已经醒了过来,陈任给了她两个选择,一是和自己回柴桑,二是给她一笔财物,让她自谋生路。貂蝉却是首先问起了王允的情况,陈任在问过安大后别直接告诉了貂蝉,王允在第二日清晨便被董卓以意图谋反的罪名斩首,司徒府内除去貂蝉共一百七十七人全部被处死。
貂蝉没有像陈任想象中那般哭闹,只是沉寂了片刻,随后便提出要和陈任一道回柴桑。陈任这时才发觉,自己从历史书上所了解的貂蝉与这名女子完全不同,当然陈任也不会拒绝一位美女的陪同要求,当下便带着她踏上了回柴桑的路程。
一行又是一个多月,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柴桑。
第六十话 倒霉的小霸王
还没有到柴桑城,陈任一行就远远地看到前面站着一堆人,为首的,正是自己的主公孙坚。
“主公!是子赐啊!是子赐!”远远地就听见祖茂那个大嗓门在那里吼叫,但是陈任却是心中一暖,毕竟今后这些人就是自己再这个时代征战的战友了,没有什么比在战场上结下的情谊很深的。
当下,陈任甩了甩马鞭,加快了步伐,直接就向前方奔去。来到孙坚面前,陈任直接跃下了马匹,快步走到孙坚面前便要拜下,却是被眼疾手快的孙坚扶住。
陈任抱拳说道:“属下参见主公!有劳主公等候!属下愧不敢当!”
“哈哈哈哈!”孙坚拍了拍陈任的双肩,说道:“子赐为我远赴长安,而且数次身临险境,应当是某愧对子赐啊!”
陈任再次拜谢,眼角一飘却是发现在祖茂身后,正有一人畏畏缩缩地躲着自己。奈何祖茂虽然粗壮,但身高却是不高,那人却是至少比祖茂要高出一个头。为了躲开陈任的目光,那人把头缩在了祖茂的背后,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屁股露在了外面。
看着那一抹赤红战甲,陈任马上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也不说破,当下对孙坚说道:“主公,属下自主公授予教导几位公子的重任,却没有时间好好教导几位公子,不知几位公子在长沙可好?”
孙坚听得陈任这么一说,先是一愣,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喝道:“伯符!你给我出来!”
躲在祖茂背后的孙策,一听到陈任提起他们的情况就知道要糟。果然,父亲的暴喝声马上就响起来了,只得乖乖地从祖茂身后走出来。到了陈任面前,老老实实地抱拳拜道:“学生参见老师!”随后又对着孙坚抱拳。
孙坚显然有些生气,指着孙策便骂:“你这逆子!你怎敢骗我说是先生让你来军中的?”
孙策当即就跪了下来,却是没有说话,他也的确是无话可说。以孙策的脾气,让他长时间待在长沙和诸葛亮他们玩推演,他哪受得了。这一听说陈任离开了军中去了长安,这就马上把自己的两个兄弟丢下,直接就赶到柴桑,骗父亲说是陈任让他到军队中学习实战经验,还指望能跟着父亲打上几仗,可没想到一仗都没打,这陈任就回来了。
孙坚见孙策不说话,知子莫若父,立刻就猜出了真相,当下可是气得脸都红了,当初他可拉下了老脸,硬塞地才让陈任答应教导他们兄弟,这孙策不尊师命,要是惹恼了陈任,把他逐出了师门,那可是损失大发了!
孙坚一脚便踹在了孙策的肩膀上,举起手中的马鞭便直接往孙策的身上抽,心里那叫一个痛啊!从小都以这个儿子为傲的孙坚,这次可是第一次打儿子,手上的力道却是没有个控制,一鞭子抽在孙策的手臂上,直接把衣袖抽破,留下一道血红的鞭痕。
“哎呀!主公!手下留情啊!”虽然孙策硬气,没吱一声,但祖茂等人却是看不下去了,这孙策虽然总是找麻烦,但毕竟是孙坚的长子,而且是这些老将看着长大的,如何能不心痛。当即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黄盖扯住了孙坚的马鞭,硬是不让孙坚再抽第二鞭。
“子赐!你倒是劝劝主公啊!大公子虽然胡闹,但毕竟年青啊!”祖茂对着仍在一旁看热闹的陈任喊着,以陈任在孙坚心目中的地位,估计也只有陈任能劝得下。
被祖茂拉下了水,陈任这场戏也算是看不下去了,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不说话的孙策,陈任走到孙坚面前抱拳笑道:“主公,请息怒!主公既然把教导公子的重任交与属下,那么大公子犯错,就代表属下没有交导好公子,正所谓:‘教不严,师之惰!’要罚也应当罚属下!”
还别说,陈任这一开口,孙坚还真的停下来了,只是依旧气得胸口直鼓。黄盖和祖茂等人见陈任的话起了作用,也就不敢再抓住孙坚,纷纷放开了手。
“子赐莫要这么说!”孙坚气呼呼地说道,“子赐尽心竭力教导我这几个小崽子,只是这几个小崽子资质愚钝,浪费了子赐不少心神。特别是这个逆子,你个逆子!”一说到孙策,孙坚又来了无名火,甩起马鞭又要抽,这次却是被早在一旁注意的老将们看到,又是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黄盖还是照旧扯住马鞭。
陈任笑道:“主公不必动怒!既然主公将几位公子交给属下教导,那么这次大公子犯错,可否交给属下?”
孙坚虽然在气头上,但这段时间也算是让孙坚学会了思考,知道陈任这个建议是合乎常理的,毕竟陈任是孙策的老师,教导孙策的确是由陈任来负责,当下也就松开了马鞭,任由黄盖把马鞭扯走,冲着陈任抱拳说道:“子赐刚刚回来,还未待休息,又要为这逆子劳神,某实在是惭愧啊!”
陈任也是连忙回礼说道:“主公折杀属下了,此乃是属下份内之事!”
既然陈任应下了教导孙策,孙坚也就不好在属下们的面前再失态,只得狠狠地对跪在地上的孙策喝道:“逆子!还不起来去你老师那里,等待老师给你的处罚!滚!”
孙策这才满脸懊丧地起身,冲着父亲、陈任和一干将领一拜,转身垂头丧气地回了城。
孙坚强打起笑容,对陈任说道:“且不管这逆子,来,子赐,我已在城内酒楼安排好酒宴,为子赐接风洗尘!”
“多谢主公!”陈任立刻拜道,而陈任后面的部队也慢慢跟了上来,陈任和孙坚等诸人都纷纷上马,一行人欢声笑语地走进了柴桑城。
酒宴上,自然是主宾尽欢,陈任也是顺便将此行的经过简要的汇报给了孙坚知道。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孙坚把王允阴掉,是因为陈任早就知道王允会使连环计,所以陈任就杜撰了一下,说王允在和曹操暗中联系,要离间董卓和吕布的关系,顺便刺杀董卓。
在当初去长安之前,陈任就喝孙坚解释了董卓活下去对孙坚的益处,所以孙坚也就没有再多问,至于貂蝉,陈任就解释为自己在离开长安时,无意间见到貂蝉被董卓军抓住,才出手相救。孙坚对于貂蝉倒是没有多大的疑虑。只是看见貂蝉的美貌后,对陈任露出一个大家都是男人,都明白的神色,弄得陈任还真没有脾气,心想,待会一定要玩死孙策,看你这做父亲的心痛不心痛!
想到孙策,陈任这才想起这倒霉孩子还在自己的临时住所那里呆着呢,这才借口路途疲惫早早的告退。直接带着包保和谢恶二将回到了自己在柴桑的临时居处。
果然,远远的就看见孙策老老实实的杵在门口发呆。陈任走近了,故意清咳了几声,这才引起了孙策的注意。孙策连忙冲着陈任拜道:“学生参见老师!”
“嗯!”陈任做足了老师的派头,也不看孙策一眼,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自己的居处,孙策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陈任身后,看得包保和谢恶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任朝着二将挥挥手说道:“你们二人一路也累到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喏!”二将连忙应道,接触了这段时间,也知道陈任的脾气,既然不要他们留下来,估计这孙策今天可是没有好过了,但是陈任和孙策师徒之间的事,他们可是不好掺和,说不定还会引火上身。
陈任目送二将离开后,对着孙策淡淡地说道:“跟我来!”
孙策暗暗叫苦,经过与陈任那一个多月的接触,加上后来听得跟随陈任四年的童子松儿对陈任性格的口述,他可是比包保、谢恶二将更了解陈任,只怕今天可是在劫难逃了。跟着陈任走进了大屋,直接来到了会客室,孙策一看陈任直接坐在了上首,当即便在陈任面前跪下来了。
“学生没有遵从老师的指示,请老师责罚!”先自己请罚,陈任一心软,必然会从轻发落,这是孙策从松儿那里知道的对付陈任发脾气时的招数,可还没等孙策暗自夸赞自己有先见之明,陈任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孙策全身都变得哇凉哇凉的。
“不错嘛!知道从松儿那里学到自己先请罚的招数,看来你是早就准备用来对付老师我了,是不是啊?”陈任略带着戏耍的眼光看着孙策,口中淡淡地说道,“若是自己忍不住,无意犯错,到还情有可原,或许老师我还能从轻发落。不过,要是早有预谋,明知故犯,准备好了要犯错的的话,那这性质可就恶劣了,处罚的力度自然是不一样!”
孙策就感觉头一阵晕眩,得了,弄巧成拙!想想也是,那松儿才多大岁数,他那点小九九怎么可能瞒得过陈任,估摸陈任是看在他年幼的份上才没有跟他计较罢了。松儿那个孩童用这招数叫做可爱,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用这可就叫做东施效颦了。
第六十一话 貂蝉怀春
“这样吧!”在孙策心惊胆颤中,陈任站起了身子,一脸无奈的说道:“本来我这个人是很和蔼的,但是你父亲又要我罚你。罚重了嘛,我于心不忍,罚轻了嘛你父亲肯定不满意,谁叫我是在你父亲手下混饭吃呢!你也就马马虎虎绕着这柴桑城跑上一千圈吧,顺便再把诗经抄上个两百来遍就算了。”
孙策可是听得全身冰凉,这柴桑城虽然比不得长沙城大,但跑上一千圈?那还不要了他的小命,还要再抄上个两百遍诗经,对于从小喜欢舞刀弄枪胜过读书的孙策来说,那可是比绕城跑更严厉的处罚啊!
陈任瞥了一眼孙策:“哦?看来你也对这样的处罚不满意啊,那就跑上两千圈,抄诗经五百遍罢了!”
陈任的这句话吓得孙策跳了起来,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学生很满意!学生很满意!学生这就去受罚!这就去!”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跑出去了。
“哦!对了!”陈任忽然想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这剧烈运动前后都不适宜吃饭,你就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了后再吃饭吧!”
孙策刚刚出门口,听得陈任这句话,差点没有绊倒,幽怨地看了一眼厅内陈任的背影,只得去按陈任所说的做,现在正是中午吃饭的点,要是等到全部处罚都做完的话,只怕到明天早上他都没饭吃了。早知道就吃得饱饱的再来这里了,孙策满心思后悔地想到。
处理完孙策,陈任转身去了后院,他还要处理貂蝉的问题。来到厢房,貂蝉已经把整个厢房收拾了一边,厢房内完全不像是几个月没有人住的感觉。而貂蝉见陈任进来了,便俏生生地站在榻边,那惹人怜爱的模样,让陈任涌起一股想立刻把她抱入怀中的冲动。
强忍下这股子冲动,陈任微笑着坐上了榻,对这貂蝉说道:“貂蝉姑娘,请坐吧!”
貂蝉却是像个奴婢一般,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妾身不敢。”
陈任有些无语了,这一路上都是这样,难道自己长得很像恶霸吗?虽然陈任知道自己长得不是很帅,但怎么说也算是和蔼可亲吧,貂蝉用得着这么怕自己吗?
“那个,貂蝉姑娘。”陈任只得轻咳几声来消除尴尬,“这柴桑毕竟不是你久留之地,今夜你也好好休息,明日我就安排你离开柴桑吧!”
陈任自觉这句话的语气已经说得很是轻柔,可没想到貂蝉听到这句话后,竟然是面色苍白,当即就跪了下来,陈任这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难道自己真的有当恶霸的潜质?
“大人!”貂蝉拜倒在陈任面前,竟然哭了起来,那样子更加是我见犹怜,看得陈任一阵阵心痛,“大人,若是貂蝉做得有什么不对,请大人尽管责罚貂蝉,但求大人不要赶貂蝉走!”
“这个,这个!”陈任慌忙下榻扶起貂蝉,“貂蝉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赶姑娘走!那个!其实是!”陈任最怕的就是碰见女孩子哭,当初被黄月英一哭,陈任就没了办法,如今貂蝉这一哭,饶是陈任满脑袋鬼主意,此时也是只有拼命抓头的份。
看见陈任不知所措,死命抓后脑勺的样子,貂蝉不由得破哭为笑,倒是让陈任感觉很无奈。怎么女人都喜欢玩这套,一会哭一会笑,这哭哭笑笑的很好玩吗?
总算,貂蝉停住了哭泣,陈任也定住了心神,对貂蝉解释道:“貂蝉姑娘,我并不是要赶姑娘走。只是接下来,我便要随主公出征打仗,军中有军规,是不能带家眷的。所以,我打算先让姑娘回长沙,有我夫人照料,必然会方便许多。”
貂蝉听得陈任说了前半段,心中一甜,原来他是把我当做他的家眷了,可是一听到后面一句话,脸色就有些变化,一脸的落寞。他已经娶妻了?是啊,他这样的英雄人物,又怎么会没有女子喜欢?有了妻子也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其实陈任并不知道,当初在司徒府,陈任虽然下手敲晕了貂蝉,但是可能因为貂蝉是弱小女子的缘故,陈任下意识的出手轻了许多,没过多久貂蝉便醒了过来。貂蝉醒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吕布认出陈任的身份,为了不影响陈任对敌,貂蝉也就一直装作昏迷,但貂蝉心中却是一阵乱跳。
龙将陈任,这个名字在长安已经是响当当的,连在深闺的貂蝉也是早就听闻过陈任的大名,而且还是经过了无数渲染加料的版本,在长安这些官宦之家,对董卓军可是没有一个有好感的,在他们的嘴里,陈任自然就变成了靳恶除奸的大英雄,也成了不少少女怀春的对象。貂蝉平日里也没少像其他少女那般,幻想着龙将陈任骑着白马来把自己救出长安这个大魔窟,如今陈任真的来了,而且还是在貂蝉最危急的时刻来救自己,怎能不让貂蝉心花怒放。
在陈任和吕布单挑的时候,貂蝉曾经偷偷地看了一
眼陈任的侧面,却只看到陈任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渀佛充满了自信,让貂蝉立刻就迷失在其中。到后来逃出了长安,在村庄的大屋中,陈任临走时,还不忘为貂蝉盖上棉被,貂蝉当时的心里可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在得知王允已经死了之后,貂蝉就已经做了决定,这辈子就只跟随着陈任一人,所以在听到陈任已经有了夫人之后,貂蝉也不过是有些伤感,但依然没有改变决定。
有时候,女人的执着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像貂蝉这样特别执着的女人,如果不是这份执着的话,历史中,貂蝉恐怕也无法再董卓和吕布之间周旋吧。
既然确定了陈任不是要赶她走,貂蝉也就不再哭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陈任立刻就感觉到这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尴尬,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暧昧。老实说,他对貂蝉的确是有些动心,但一想起家中的黄月英那双渀佛会说话的眼睛,陈任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不像这个时代的男人有股子大男子主义,无论如何处理貂蝉的问题,都必须要先和妻子商量后再做决定。
见貂蝉还站在那里不动,陈任可是受不了这气氛,当下咳嗽了几声,说道:“哎呀,这刚刚吃饱饭,还是要去走动走动,促进消化!”说罢,便跟逃命似的,一溜烟跑了,只留下貂蝉在那捂着樱桃小嘴偷笑。
逃出了居处,陈任长吁一口气,接下来一个下午的时间,陈任可是不想再回去了。做什么好呢?陈任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鄱阳湖的水寨看看水军训练得怎么样。直接走到城门口,那里的守军军士都认得陈任这个主薄,纷纷抱拳拜见。陈任也只是摆了摆手,顺便问他们要了一匹马直接就向着鄱阳湖方向奔去。
从柴桑到鄱阳水寨,孙坚特地命人开辟出了一条官道,所以陈任虽然没有来过,但也不愁找不到。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陈任拐过一个谷口,远远变听得一阵阵呐喊声,心中便知道到地方了。快马加鞭奔上了前面的山岗,顿时,眼前视野一亮,一片碧鸀的湖水上,矗立着一座座水寨,在水寨与水寨只见,一条条大小船只正有秩序地来回运作。
“何人胆敢窥视!”一声暴喝,数名军士突然从山岗周围的树林草丛中窜出来,一支支箭矢闪着寒光正指着陈任。
陈任笑着对面前那名带头的大汉说道:“你又是何人?难道不认得我?”
那大汉身材魁梧,穿着明显小一号的衣甲,从衣甲内露出壮实的肌肉,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却是显得无比刚硬。那大汉仔细看了看陈任,确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当即大喝:“我认得你是何人?鬼鬼祟祟的!莫非你是敌军的奸细!”
陈任无奈的笑了笑,刚刚想张嘴叫水寨的将领出来,但是随即又想到黄盖等几人都还在城内会宴呢,而这水军中的中级以下的将领虽然认得几个,却都叫不出名字,只得苦笑,难不成到了自家的地盘还是要打一场?
见陈任不说话,那大汉还以为陈任是无话可说,当即喝道:“小的们!给我舀住这奸细!为我们立下入军头一功!”
听得这一句话,陈任总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伙人是新来的,难怪不认得自己,当下说道:“且慢!我也是乌程侯帐下!你们是新人自然不认得我,不如叫上其他人,必然认得!”
大汉看样子也是颇为稳重之人,当即想了想也是,万一这人真的是自己人,那么自己这刚刚入军不就犯了个大错?当下对身边一个手下附耳说了几句,那手下点点头,飞快地向后方跑去,没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大汉指着陈任说道:“算你说得有理,我这就去比我入军早的兄弟,若是他也不认得,那你自然是奸细,对待奸细,我们这帮兄弟可是下手绝不留情。”
第六十二话 倒霉二人组
听得大汉这么说,陈任也就暂时放下了心,怎么说自己也是在江东军中多次露面的,只要是来个旧人,自然是认得自己的,随即陈任也就继续驻马立在那里,顺便继续观赏着水寨的风光。
“不许看!”见陈任还在观看水寨,有心怀疑陈任是奸细的大汉,立刻出声阻止。陈任不由得苦笑,我这是招谁了,这水寨建立的方案还是我提出来的呢,结果我连看几眼的权利都没有了?无奈陈任又不想动手,只得乖乖听从了大汉的警示。
哪知道,陈任这听话的行为,落在大汉眼里又是另一种现象,大汉心想,哪有一名军官被自己这么一名小卒一喝就乖乖听话的,大汉心中更是认定了陈任是奸细的想法,现在这番作为估计是为了脱身而拖延时间。当即给手下们悄悄使了个颜色,那些手下都是跟随大汉多年,自然是明白大汉的意思,都悄悄地移动,对陈任形成了包围。
陈任哪里想到自己听话竟然换来大汉的更加怀疑,若是陈任知道大汉此时的想法,只怕要气得吐血。
过了一会儿,就听得从水寨方向跑来了一行人马,远远地就听得带头的那人在喊:“幼平!幼平!哪里来的奸细?”
那大汉听得那喊声,当即更加警戒地看着陈任,张口喝道:“公奕!快来!且来看看此人你是否认得?”
陈任也是坐正了身子,甚至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s,准备让对方认出自己,心里还在不停地yy,当对方知道自己身份时候,那吃惊敬佩的模样。
来的是一个陈任不认得的大胡子,但陈任也不在意,江东军有数万人呢,这大胡子应该只是个小队头领,自己又怎么可能认得,只要对方认得自己就行了。
那大胡子和之前的大汉先是相互抱拳,大汉指着陈任在大胡子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大胡子一脸疑惑地望向了陈任。陈任立刻摆出自己的正面给那大胡子看,好让大胡子能认出自己,可是大胡子接下来一句话,差点没让陈任栽下马来:“你是何人?俺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会吧?又是个新人?陈任此时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老天爷,我可没有得罪你,你没事整那么多新人出来干嘛?
那大汉可不理会陈任心里哭天叫地,心中早就把陈任划入了奸细之列,当即便喝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小的们!还不把这奸细给舀下!”
周围的军士轰然应声,陈任可不想和黄盖、甘宁的手下闹得不愉快,连声说道:“你们快快住手,我是军中主薄陈任,真的是乌程侯的属下!”
哪知陈任不说还罢,陈任这么一说,立刻惹得那大汉和大胡子仰天大笑,那大汉轻蔑地看着陈任说道:“就你这一文弱书生,也敢冒充天下闻名的龙将?”
靠!陈任心中暗骂一声,还真的是有脾气没处发,身材文弱?这放在后世那叫标准身材知不知道?难不成长得跟你们一样五大三粗,那哪里有女孩子会喜欢啊?
一边的弓箭手可不知道陈任在心里骂些什么,手中的箭矢毫不留情地射了出去,一时间七八支箭都直接奔着陈任而去。陈任来得匆忙,身上别说长枪了,连把剑都没带,无奈之下,只有伏下身子在马上做了个倒立,两腿飞快地在空中舞动,直接把那些箭矢都击落了,随后一个扭身,又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那大汉和大胡子都是眼前一亮,大胡子直接喝了一声:“好身手!”大汉则是拔出了身上的长刀,直接朝着陈任便冲过来,举刀便要看。
过了很多年以后,这名大汉已经成为天下有名的将领,当他回忆起与陈任的第一次见面,已经贵为大将的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甩起自己的耳刮子,他说之所以这样,完全是他当时的一时冲动所带来的后遗症。而如果那大胡子在他身边的话,也会情不自禁地甩起大汉的耳刮子,大胡子的说法是,谁让这个猪脑子连累我!
言归正传,大汉看见陈任的身手忍不住举刀便冲过来要砍陈任,陈任又岂会那么容易让这大汉砍到,单手按在马头一撑,身子已经在离开马背,直接在马头上跃起,双脚冲着大汉就是两脚,第一脚踢在大汉的大刀上,第二脚则是踢在大汉的胸口。
陈任的力量有多大,那大汉如何吃得住,第一脚直接把手中的大刀踢飞,第二脚则是直接把人踢飞。陈任手腕一抓,又再次回落在马背上,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渀佛就根本没有动过。
那大汉可是倒了大霉了,陈任这一脚虽然没有用全力,但那力度又岂是大汉能吃得消的,大汉那粗壮的身体直接倒飞起七八丈远,若不是那大胡子见势不妙,在他的身后接住了他,只怕大汉要直接飞下了山岗,陈任这也是为了要教训教训这二人的鲁莽。
大胡子也跟着大汉倒霉,毕竟大汉身上的余劲也不是那么好接的,刚刚抓住大汉,大胡子就感觉到大汉的身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量,饶是自己也算是一名壮汉,也有几分吃不消,连着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山岗边缘,这才停住。
大胡子和大汉相互望了望,看见对方的眼里全是吃惊和不信,谁能想到这瘦弱的身板下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在下意识里,似乎已经接受了对方就是龙将陈任的事实。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不用站岗了?”一声暴喝从陈任来时的方向传来,众人都转头望去,只见一行人正骑着马悠悠哉哉地走过来,却正是这水寨的管事人黄盖、甘宁和太史慈。
原来自从陈任借故走了之后,孙坚也被孙策气得没有心思喝酒,早早就回了府,就剩下一班武将在那里无法无天的狂饮,总算太史慈还记得下午要操练水军,三人这才醉醺醺地赶回来。
黄盖的醉眼一瞪,一时间没有看到陈任,却认出这些军士都是新近投奔过来的水贼,暂时被安排来做守卫,现在却一个个都呆站在那里,黄盖喝醉了脾气也就跟着上来了,当即便喝道:“你们的头呢?周泰!蒋钦!都给我滚过来!”
那大汉和大胡子脸色一变,心知这回是要吃苦头了,当即连忙小跑到黄盖马前抱拳拜道:“参见三位将军!”
黄盖也算是没有喝的太醉,当即指着二人说道:“军有军规,不比得你们之前那般散漫,你们既然来投我江东军,就当遵从我江东军的军规!我且来问你,我既然命令你们把守水寨入口,为何都聚集在此?”
大汉也就是周泰,当即说道:“禀将军!我等抓住一名奸细!”虽然自己已经知道陈任绝对不会是一名奸细那么简单,但错已经错了,只有继续错下去了,另一边的大胡子蒋钦也知道周泰的想法,却也是没有其他办法。
“奸细?”黄盖等人都等着醉眼在周围看了一圈,最后才望到正坐在马上的陈任,黄盖立刻笑道:“哎呦!这不是子赐嘛!你不是在家中休息吗?怎么跑到我这来了?”
黄盖这句话一说出口,周泰和蒋钦就在心底暗暗叫苦,原来这文弱书生真的就是龙将陈任,自己二人不过是个新人,现在就得罪了这位孙坚面前的红人,今后的日子可就难过咯!
和黄盖等人寒暄一阵后,陈任倒是玩味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泰和蒋钦,想不到几个月前,陈任还在想要到哪里去找这二人,如今却是送上门来了。陈任即时眯起了双眼,饶有兴趣的望向了周泰和蒋钦。
那眼神,不仅让跪在地上的周泰和蒋钦突然感到一阵寒风刺骨,让一边的黄盖、甘宁和太史慈三人的酒也立刻清醒了一大半,三人都是一脸怜悯地看着周泰和蒋钦,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怎么惹了陈任,但惹上这个阴险毒辣的小子,这二人只有自求多福了。
随后,陈任倒是没有提起周泰和蒋钦阻拦他的事情,很和谐地与黄盖他们打起了招呼,问起水寨建立的情况,周泰和蒋钦同时松了口气,心中还在想,这龙将不愧是龙将,心胸就是广阔啊!
可是只有黄盖等人才知道,这不过是陈任的缓兵之计罢了,先是降低这二人的提防之心,到了适当时候再来个袭击,确保一击中的。若是陈任现在就找他们的麻烦,反而周泰和蒋钦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陈任却是要等到秋后算账,这后果嘛,看看现在还饿着肚子,在那闷头绕着柴桑城跑的孙策就知道了。
当然,黄盖三人自然没有那么好心,不会蠢得去揭穿陈任的小把戏,要是把祸水引到自己头上,那就不妙了。当下也和陈任打起了哈哈,全然不去理会周泰和蒋钦,几个人留下目瞪口呆的军士们,就这么勾肩搭背地走向了军营。
第六十三话 可怜的孙策
陈任随着黄盖等人一并来到水寨,看着那水上巨型的建筑物,陈任不由得感叹,中国人的创造智慧简直是深不见底。这样巨大的水上建筑,就算是在后世,也不是那么容易建造的,但是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这江东军就在这几个月内便造出了这样的奇迹般的建筑,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子赐!你观我这水军如何?”黄盖很是骄傲地指着正在水寨外操练的水军,陈任望去,水军都是站在船上操练,有练习短兵格斗的,也有练习箭术的,这些都是要士兵们适应在船上漂泊不定的感觉。毕竟在地面上战斗和在水面上战斗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还有一部分人不停地跳到水中,练习潜水和水下格杀。
看着士兵们在船上如履平地,陈任很是赞赏的点头说道:“几位将军果然是对水战经验丰富,竟然能在短短数月之内,为主公训练出如此强兵!陈任在此蘀主公多谢几位将军了!”说罢,便朝着三位将军一拜,三人手忙脚乱地扶起陈任。四人就这么在水寨中观赏,陈任不时问起水军训练和打仗的个个方面的问题,由三人详细的回答。
一路这样慢慢地走了水寨的中心,也就是黄盖三人平日议事的大厅,四人平席入座,黄盖吩咐了门口的军士上了几杯茶水,毕竟喝了一中午的酒,也该用些茶水来清清肠胃。
陈任端起茶杯,轻轻吹去一丝热气,在少少的嘬了一口热茶,然后渀佛很不经意地问道:“对了,那个周泰和蒋钦是怎么回事啊?”
来了!黄盖三人都是同时在脑海中蹦出了两个字,太史慈接触陈任还算是比较少,甘宁认识陈任在先,但毕竟之前陈任也是白身,所以对陈任的另一面还不是很了解,两人对于陈任的阴险的了解,完全来源于黄盖。而黄盖,在经历过汜水关那几场战役后,再加上在长沙的那段时间的共处,对陈任的心思算是比较清楚了,这丫的纯粹就是一个小肚鸡肠,到现在他还记得孙坚的二公子孙权在背后偷偷说陈任坏话被陈任知道了以后,在接下来的三天,天天都被陈任找借口跑步抬石块,累得孙权每天连抓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把孙坚的妻子,孙权的老妈心疼得差点舀刀去砍陈任。
这边黄盖还在感慨,回答陈任问题的却是甘宁:“这两个小子啊,曾经也是长江上的水贼,后来我到长江上混的时候,直接把他们挤出了长江,这些年都没有见过他们了,没想到他们却是在这鄱阳湖上安营扎寨!你去长安了以后,那蒋钦本来想带兵来洗劫我们水寨,可是我露面,就把这家伙给吓得投降了!后来我好好的训了这家伙一通,觉得这家伙水上功夫不错,就禀告了主公,把他收进了军中,后来这家伙又把周泰也拉了进来。因为是新进人员,所以黄将军先给了他们一个小队的编制,把守水寨四周。”
“原来如此啊!”陈任依然是面无表情,只是在心底不断的盘算着,随后说道:“这样吧,最近我正在考虑教导大公子水战,这两个人,不如就请黄将军暂时让给我,不知黄将军意下如何啊?”
黄盖心中暗自蘀周泰和蒋钦默哀,一边飞快的点头说道:“我们兄弟之间还说什么借不借的,这两个人今后就是子赐手下的人了!”
陈任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当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对黄盖等人抱拳说道:“那就多谢黄将军了,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在下就不耽误三位将军休息了!在下告辞!”
“请!”三人连忙送别,待陈任走了之后,立刻派人把周泰和蒋钦叫来。
不过一会儿,周泰和蒋钦便到了厅外,在得到黄盖准许进来之后,朝着三人便拜道:“属下见过三位将军!”
三人都是怜悯地看着周泰和蒋钦,黄盖说道:“周泰、蒋钦,刚刚陈主薄提到,需要你二人去他帐下帮忙,我已经答应了下来,明天你们便去陈主薄那里报到吧。”
周泰和蒋钦都是一愣,怎么一转眼自己就被人卖了?不过心中也是有些欢喜,毕竟天天困在这水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仗打,而陈任毕竟是孙坚面前的红人,跟在他身边,立功的机会也会多一些。更何况陈任汜水关一战已经成名,二人都是武将,自然对陈任也是十分仰慕的。
#奇#看见两人竟然还有些面露喜色,三人都有些不忍心了,但想想对方可是那个陈任,还是忍住了没说。最终还是甘宁念在这二人的出身和自己一样都是水贼,怎么说也有些亲切感,稍稍地提醒了一句:“记住了,陈主薄帐下规矩很多,你们,一定要小心啊!”那感觉,渀佛甘宁在送别两位即将赴刑场的兄弟般。
#书#周泰和蒋钦两个人此时正兴奋着呢,如何能察觉得到甘宁语气中的不对劲,甘宁见状也只有轻轻地叹气,自己已经是尽人事了,挥挥手便让二人下去准备了。
#网#且不说这黄盖这几人如何叹息,这边陈任回到居处时,已经是夜里,貂蝉已经在其他的厢房休息,没有碰到貂蝉的陈任,长长的松了口气,但是在轻松之余,又不知不觉的感到有几分寂寞。毕竟今天还是赶了路回到柴桑,却没有片刻休息,当下也觉得有点累了,一番洗漱过后,便躺下准备休息。
刚刚躺下时,心里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可是总是想不起来,想了半天没有什么结果,陈任干脆把棉被罩在头上,呼呼睡起觉来。
此时,在柴桑城外,一道黑影正不停地沿着城墙边缓慢地跑动着,在路过城门时,一名刚刚换班上岗的守卫看见那道黑影立刻喝道:“什么人?竟敢……”
可怜那守卫还没有说完,就被那黑影飞起一脚踢飞了,那黑影嘴里还在不停地咕哝着:“还有二百五十七圈,二百五十七,二百五十七,我好饿啊!”
——我————是————y————d————的————分————割————线——
第二日一早,陈任便起来了,开始了他已经许久未做的晨练,在他住处的院子内刚刚打完一套拳法,便发觉貂蝉正笑盈盈地端着盆水站在一旁。陈任心中一暖,自从离开长沙后,陈任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被人照顾的滋味了。其实在成亲之前,陈任也是一向自己动手,只是在娶了黄月英之后,才发觉被人照顾的滋味是会上瘾的。
陈任笑了笑,很坦然的接过貂蝉递过来的脸盆和毛巾,开始洗漱。貂蝉却没有离开,一直笑盈盈地看着陈任每一个动作,渀佛怎么也看不腻似的。
“貂蝉姑娘,今天我便安排手下的军士送你回长沙,你先安心在我家中住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夫人提出来,我夫人是很好说话的。”陈任没心没肺地说着大煞风景的话。
貂蝉倒是已经习惯了陈任这种情商为零的风格,心中却是在想:若是我问你夫人要你,你夫人还是很好说话么?想到这里,不由得脸都羞红了,转身就逃进了自己的厢房里。
陈任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的雾水,心中还在想,莫非我又说错了什么话?
“哐当!”前院大门发出一声巨响,可是把陈任吓了一跳,在这柴桑城中还有谁敢来砸我的门?陈任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便赶紧把手中的毛巾丢进了水盆,飞快地往发出声响的前院赶去。
来到前院,只看见大门被打得开开的,一个红色的人影正坐在门槛靠在门框上,不停地喘着粗气。陈任仔细一看,正是昨天被他惩罚的孙策,只是此时的孙策和昨天出去的时候可是大不一样。
首先,一身鲜艳的赤红战甲如今已经是布满了灰尘,歪歪斜斜的挂在孙策的身上,原本戴在孙策头上的头盔已经不见了踪影,后来才被军士在城门口找到。孙策本来也是有成为像吕布一样小白脸的资质的,可是如今却满脸的灰尘,一些脏不拉几的泥土被汗水黏在脸颊上东一道西一道,一根根发丝从额头上飘落下来,而孙策的嘴唇也是发白干裂,活像是刚刚从沙漠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原本一直挂在腰间的宝刀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孙策手中紧紧抓住的一大堆竹简。
看见陈任走来了,孙策原本暗淡无神的眼睛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神采,无力地举着手中的竹简对着陈任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陈任见是孙策,这才一怕脑门,对了,昨天晚上忘记的原来是这件事啊。走到孙策身边,接过那一堆竹简打开一看,却是一遍遍的诗经,看来这孙策是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把这诗经给抄完了。陈任看着有些虚脱的孙策,忽然有些恶搞的想,若是他突然说句:“这些字写得太难看,重新抄过!”这孙策会不会现在就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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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话 智取庐江
出于对孙坚将来继承人考虑,陈任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这时,前来报到的周泰和蒋钦也来到了大门前。陈任一瞥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家伙,做了个让他们过来的手势。
两人走近来才发觉,那个坐在门槛上像个乞丐的家伙,不就是前些日子在水寨耀武扬威找人比武的大公子孙策么?两人这才想起来,好像陈任也是孙坚几位公子的老师,不过这教得,也太惨了点吧。
“那个谁!”陈任指着蒋钦哟呵着,“你去到大街上买点吃食,记住要买好的!”
蒋钦心中一想,这陈任虽然是严格了一点,但对学生还是不错的,点点头转身便要走,却是被陈任叫住了:“你急什么啊?我还没有说完呢!那些好的是给我和我府里的家眷吃的,这小子貌似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给他带点米汤吧!”蒋钦听完差点没一头栽倒,最后还是抱拳应下,连忙转身走了。
“那个谁啊!”陈任又指了指呆在那里的周泰,“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啊?把这小子抬下去,帮他好好漱洗一下,怎么说也是我的学生,我可不想让人说我虐待他!”
可怜的孙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得用眼神向搀扶着他的周泰发出无声的控诉。可惜这时的周泰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孙策的眼神,此时周泰的背脊已经开始阵阵发寒,这孙策可是主公孙坚的长子啊,竟然也落得如此下场,自己和蒋钦不过是新入军的新人,想想昨天自己竟然举刀砍陈任,那后果会是?
周泰都不敢想了,这时他才记起昨天三位将军的眼神怪怪的,还有甘宁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们,一定要小心啊!”周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惜已经悔时晚矣。
陈任可没功夫管周泰他们怎么想,在他的心里,以后日子长着呢,还怕没有机会好好收拾这两个家伙?啊!不对!是好好的教育这两位将来的大将!陈任坚决否认自己嫉恨周泰二人说他身板瘦弱,也坚决否认自己对周泰下令放箭射自己还有舀刀砍自己怀恨在心。(小马甲第一次华丽现身:你既然不怀恨,还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陈任回到内院,整整衣装,这时蒋钦也买了早食回来,陈任很是心安理得地将蒋钦手上什么肉面汤之类的精细吃食都舀了过来,只留下一碗米汤让蒋钦带给孙策,自己便带着吃食和貂蝉一起共餐,临走时还交待了蒋钦去找祖茂要几名回长沙的稳重军士,可怜的蒋钦在陈任手底下终于彻底沦为了跑腿的。
虽然只是吃早餐,但和貂蝉一起,楞是吃得满房间的暧昧,陈任最是吃不消这种气氛,囫囵吞枣般吃了几口,便一抹嘴走掉了,只留下貂蝉一个人在那捂着嘴吃吃地笑。
来到前院,孙策喝过米汤后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脚步虚浮地和周泰两人在那等待着陈任,陈任瞄了一眼二人后,说道:“伯符今天就休息一天吧,那个谁啊!”毕竟孙策还是孙坚的继承人,陈任可不敢玩得太过分,当初在长沙的时候,孙策和孙权的老妈彪悍得要舀刀砍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见陈任手指指向自己,周泰忙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属下周泰,字幼平!”
陈任耸了耸鼻子,点点头说道:“对!就是你!等待会你那个同伴来了,两个人给我到城外砍三棵大树回来!”周泰不知道陈任打得什么主意,但总是觉得有些不妙,但陈任现在时他们的顶头上司,他的命令,周泰可是不敢不听。
吩咐完了后,陈任就便丢下两人,自己一甩衣袖就这么走了,正事是不能忘的,他这次回来是要为孙坚准备扫平江东谋划的,所有陈任便直接去了孙坚的府邸。
可能是孙坚特意安排吧,陈任的居处与孙坚的府邸并不远,不过片刻,陈任便来到了孙坚府邸的大门口,守门的军士自然不会是像周泰那样的新人,都是认得陈任的老兵,知道陈任在孙坚眼中的重要性,连通报都不必通报,直接将陈任迎进了府。
此时,孙坚也早已经在议事厅等待陈任了,一见陈任进来,当即笑着说道:“子赐,昨日赶路辛苦,今日为何不多睡一会?”
“主公大业要紧,属下不敢耽搁!”陈任规规矩矩地抱拳拜礼,只有在这位主公面前,陈任多少还能规矩一点。
“哈哈哈哈!”孙坚哈哈大笑起来,说起来,他也是最欣赏陈任这一点,虽然平时会有些胡闹,但做起正事来,绝对是认真的,这也是为什么孙坚对陈任所做的事情几乎不闻不问,所求必应的原因。
两人分上下落坐,孙坚首先说道:“既然子赐一心为公,某也不矫情!如今水军业已练成,接下来我军当如何,还请子赐教我!”
陈任望向摆在自己对面的江东地图,略作沉思后回答:“今江东势力分散,主公欲去之实乃是如探囊取物般!然江东对主公最大的威胁,不是这些割据势力,而是世家!”
孙坚也是江东人出身,自然也是明白陈任所说的道理,当下说道:“子赐所言不差,江东本为富饶之地,但关东群雄却始终得门而不入,实乃是这世家势力太过强横的缘故。陆家、许家、虞家等都是江东大家,在江东可谓是真正的主人,若不能解决这些世家问题,就算某打下江东,却也是如同虚物!”
陈任也是沉默了,这世家的问题,一直都是陈任在思考解决的,在历史上,孙策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世家问题而英年早逝的。历史上孙策在初步取得江东之后,所实施的各种措施,无一不是针对世家来的,所以引起了世家的反感,所以许家的带头人许贡才会联系曹操要推翻孙策,虽然被孙策察觉到,将其满门抄斩,但最后还是中了许家人的暗算。而在孙策执意要杀于吉的时候,以世家子弟为主的一班文臣竟然会集体劝阻,最终才会导致孙策郁郁而终。
为此,陈任也是想了很多方法,都没有一样能够确定取得成效的,要孙坚像历史上的孙权一样屈服于世家,那是肯定不行的。蛮横动武的话,只会落得很孙策一般的下场。陈任想来想去只有来阴的了,但关键是要认真筛选人才,这才是陈任真正的优势所在。
“主公!这世家问题,切不可急于求成,若要取江东不难,但要保持对江东的控制权,却是要大量的兵力。属下认为,在取江东之时,当减少我军的损失,以智取为上!”
“哦?”孙坚被陈任的话勾起了兴趣,当即问道:“如何智取?”
陈任直接起身走到地图旁,指着地图说道:“首先,我军当取庐江,在庐江四周又有舒城、夹石、石亭、潜山、无为、虎林共六城!我且闻主公与舒城周家有旧,这舒城虽然周家不是太守,但其权势却胜于太守,主公若能书信与那周家,此这舒城无忧。若舒城取下,可让人以舒城太守之虎符前往夹石、石亭、潜山、无为四处诈城,此四城太守皆平庸无能之辈,则这四城亦可取下。但这虎林一城,却是在长江以南,主公可命水军阻隔长江,断绝此城与庐江的联系,则此城亦可无忧。”
陈任侃侃而谈,却是听得孙坚眉飞色舞,这舒城的周家乃是官宦之家,与江东的世家又有所不同,曾出过两朝太尉,现今周家家主周异也曾任洛阳令,只是后来朝堂混乱,便辞官回家。孙坚再舒城居住时,与那周异都很谈得来,一来二往便成了莫逆之交,连自己的长子孙策也与周异的儿子周瑜结拜成了兄弟。往日在与周异交谈时,周异也对江东局势很不满意,若是孙坚书信过去,周异必然会支持。
陈任继续说道:“这庐江四面都被隔绝,太守刘勋性情暴躁,定然会出城来夺回六城,此时便可一面派兵埋伏,一面乘虚取得庐江!若庐江一战得胜,主公威名必然席卷江东,到时再取江东其他城郡,必然轻而易举,而那些世家也不敢妄动!”
“好!”孙坚拍案喝彩,说道:“子赐这番谋划果然精彩,某这就写书信,命人投去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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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荆州襄阳,刘表的败军刚刚回到襄阳城内,城内一片愁云惨淡,毕竟死去的荆州军士都是荆州的老百姓出身,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孝帘,不时传出女子孩童的哭泣声,更是让人心碎。
而在荆州最大的蒯府内,也是笼罩着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战败归来的蒯良此时正战战兢兢地跪在一间偏厅的正中央,身边端坐着他的弟弟蒯越,眉宇中渀佛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而坐在正上方的一名老者,正是庞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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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话 荆州起波澜
“子柔啊!”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庞德公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听不出半点情感上的变化。但是就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却是把蒯良吓得身子一颤。
庞德公依然是那副与世无争,世外高人的模样,淡淡地说道:“子柔啊!你跟着我学习也已经有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这次竟然会如此大败而归?”
蒯良不停地颤抖,死命咽了口口水,才算稳住自己的心神,颤声说道:“学生,学生也未想到,这韩当一向稳重,却会行此险计。”
实际上刘表带着败军在南郡待了几个月,就是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吃败仗倒还没有什么,要是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那可就太冤枉了。可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韩当当时在乌林城不过一千兵力和一些民兵,刘表的肠子都悔青了。
顺带着,刘表对当时出谋的蒯良更加是怨恨,回到襄阳后就再也没有召见过蒯良,这让借助刘表成为荆州第一大族的蒯家感到了恐慌。
庞德公摇摇头,说道:“正所谓兵者诡道也,你用兵又岂能拘泥于常理?你且观这段时间孙坚用兵,才是真正做到不拘于形,与以前孙坚刚猛的用兵方式完全不同,可见孙坚帐下定然是有高人相助!”
蒯良却是不敢再说话了,一旁的蒯越问道:“依先生之见,这为孙坚出谋划策之人是何人?”
庞德公却是默声不语,显然连他也猜不透,蒯越细数着孙坚手下的谋士:“据我所知,孙坚当年的老部下中就一个朱治还算是有几分机智,其余皆是武将。”
“还有个郭嘉!”此时蒯良也连忙附上,“这个郭嘉当初随陈子赐来荆州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但是从最近得到的消息,他被孙坚任命为参军,帮助程普连取了零陵和桂阳二郡,可以说为孙坚巩固后方立了大功!”
庞德公摇了摇头:“这次不是郭嘉谋划的风格!郭嘉虽然计谋也是诡道,但却缺少大气,擅长冒险出奇。此次你与刘荆州兵败乌林,看上去韩当是用了奇招,但却是将刘荆州的行动算得十分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