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孙坚一见陈任的模样就知道他有主意了,当即兴奋的说道:“子赐可是有了定案,快快说与我听!”
ps:陈任嘿嘿一笑:“定案就是,让书友大大们多多贡献鲜花、票票和收藏!先是把曹黑胖子给砸退了军,再把陶谦老头给砸晕了!这样既退了曹军,又不费一兵一卒得了徐州!”
孙坚一拍大腿:“好计!”
第八十八话 升官
虽然孙坚急得很,但陈任却像个慢郎中,微笑着说道:“主公且说说看文若他们是如何说的?”
陈任的态度很坚决,孙坚也没有办法,只有乖乖地说道:“文若他们都认为不应介入曹操和陶谦只见的纷争,倒是奉孝没有说答应曹操,也没有说答应陶谦,只是让我来问问你。”说这话的时候,孙坚明显一脸惋惜的样子,应该荀彧他们的意见让他有点失望,毕竟那可是徐州一半的领地啊!
靠!陈任顿时无语了,郭嘉很明显已经是和他一个主意,但郭嘉就是不说,硬是要把这恶人让陈任来当,难道还嫌陈任在江东军中的恶名不够响亮吗?
但是无语归无语,现在孙坚找的来了,陈任只有乖乖地回答:“主公,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两边同时答应下来!”
“都答应?”孙坚眼睛瞪得老大,这个时代人的信誉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像孙坚这样的诸侯,如果答应了下来,那就一定要做到,可是陈任要求自己都答应,那无论孙坚怎么做,都会违背一方的约定。
陈任微微一笑说道:“文若他们之所以认为不应介入其中,是因为我们没有那个精力在去取徐州。江东初定,虽然山越已除,江东四大世家也已经暂时没有威胁。但是江东各郡常年散乱,需要大量的人手来治理;我军虽然精锐,但数量却不多,急需招募训练。这些都需要时间,如果我们贸贸然去取徐州,江东却没有足够人手来管理,势必生乱!”
孙坚立刻问道:“可是刚刚子赐你却又说要答应曹操和陶谦?”
“不错!我们当然可以答应下来!”陈任满脸自信的说道,“但是,主公可尽管放心。我料曹操定不敢先动手,若是我军不动,曹操也不会先出兵。曹操既然不出兵,那么徐州也就无需主公去救援。这样,主公完全可以应承下来,只让曹操先行进兵就是,然后主公空得两家人情,岂不妙哉?”
“妙!妙!妙!”孙坚听得眉飞色舞,连连拍着自己的大腿喜道:“子赐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接受者孙坚的夸奖,陈任一边谦虚着一边心里暗自腹诽,想不到已经挖走了那黑胖子三名顶尖谋臣了,黑胖子还是使出如此阴险的计策。表面上只是单纯地向孙坚求助,暗地里却是断了孙坚北上的路子,这一招还真够损的啊!
“那个,主公。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属下是不是可以继续在家里养伤了?”陈任腆着个脸凑到孙坚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孙坚没好气地给了陈任一个白眼,笑骂道:“想都不用想!从今天开始,我任命你为别驾!子赐啊子赐,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文若一个人操劳么?”
得了,陈任也别想再偷懒了,这孙坚都已经在升陈任的官了,毕竟孙坚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长沙太守了。之前孙坚上表长安,孙坚请准程普为长沙太守,张纮为会稽太守,而自己却是自领建邺太守。前几日长安下了公文,不仅准了孙坚所表,还加封了孙坚为讨逆将军并封吴侯,这一封赐便代表了朝廷正式承认了孙坚对江东六郡八十一州的统治。
随之而来的,就是孙坚这一众老臣子的升官加爵,前日,孙坚已经下令任命陈任为大都督,总督江东兵马,不过陈任虽然受了此职却是借口有伤在身,直接把本应是他的职责全部一股脑的丢给了诸葛亮和徐庶,不过两人名义上要比陈任矮一辈,只有被陈任剥削的份。不过诸葛亮和徐庶也都有了各自的官职,徐庶顶了陈任的位置成为了军中主薄,而诸葛亮却是成为了建邺的郡丞,主管建邺政务。郭嘉虽然依旧是参军头衔,但却是成为了吴侯直辖的参军,地位自然不言而喻。而荀彧则从长沙的主记升作治中,主管东吴政务,是诸葛亮上司,不过这个上司也仅仅是名义上的,诸葛亮一开始就被陈任抓去做苦工了。至于程昱,依照他本人的意愿,没有给他升官,但暗中却是把蛇部的主管职位正式地交给了他,朱治则是被任命为长沙郡丞,协助程普去了。
这些都是文臣的升迁,至于武将嘛,除去程普任长沙太守外,韩当被任命为彭泽太守,防备刘表。祖茂被任命为吴郡太守,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协助会稽太守张纮。而黄盖被任命为庐江太守,并兼任东吴水军都督,甘宁为副都督,二人共同管理东吴将来的水军屏障。太史慈任督军,巡查军中,负责监督大军。而基于孙坚的安全考虑,设宿卫军,由许褚担任宿卫长。至于周泰和蒋钦两人,被黄盖要去,总算是彻底摆脱了陈任的魔掌。
而作为孙坚长子的孙策,虽然在庐江一战中立了大功,但因为陈任是孙策的老师,孙坚在升迁孙策的问题上倒是没有着急,而是等待和陈任商议后再做决定。
在孙坚的帐下,估计最郁闷的,就要属张昭等一众江东世家的代表了。许贡被任命为豫章太守后,张昭就被孙坚任命为豫章的郡丞,做了许贡的副手。本来还有些冷静的张昭这下是彻底抓狂了,心高气傲地他如何能接受许贡这样一个平庸之人做了他的上司。两人便在豫章城内斗得不亦乐乎,连带着豫章本土的张家势力和刚刚迁移过去的许家势力,也是天天相互作对。
就在半个月前,许贡忽然上书孙坚,称张昭之弟在豫章强霸土地,张昭身为官员竟然徇私枉法,请求孙坚严惩张昭。而与此同时,张昭也上书孙坚,称许贡借职务之便,侵吞豫章城的税银,数量众多,要求孙坚彻查。孙坚接到两封检举书信后大怒,直接下派督邮去豫章彻查。而这名督邮不是别人,正是被陈任推举的原军中校尉包保。
半个月后,包保带着满满一车的竹简回到建邺,那些竹简全是记载着张家和许家的罪证。孙坚才查实这些罪证的真实性后,直接下令罢免了张昭和许贡的官职,命许褚带兵抄查了张家和许家。于是自虞家之后,许家和张家也步入了破灭的后尘,江东四大世家,就剩下了一个陆家。
值得一提的是,在许褚前去豫章之前,陈任特地去找许褚密谈了许久,后来,许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豫章,直接将许家和张家之人全部抓获,没有遗漏一人,这也就避免了孙坚落得像原来历史上孙策那样遇刺的下场。
在张纮的推荐之下,徐盛、陈武等一干落魄江东家族的代表逐渐代蘀了原来的江东四大世家,被孙坚重用。当然,这些家族再也不可能像他们的前任那样成为影响到孙坚统治的割据势力。豫章城太守由包保担任,考虑到包保虽然稳重,但毕竟不同政务,孙坚将前来投奔的诸葛亮的大哥诸葛瑾任命为豫章城郡丞,协助包保。江东的政局,开始在孙坚等人的带领下逐渐晴朗。
言归正传,陈任被孙坚照旧任命了军中和地方政务两个官职,便知道自己是再也不能偷懒下去了,只得厚着脸皮说道:“主公啊!那个,不是属下要偷懒,再过几日,属下便要娶妻了,这政务能不能再缓缓?”
“哦?”孙坚虽然不耻陈任这种能偷懒几日就想尽一切方法偷懒的做法,但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陈任,暧昧地笑道:“对了,可是那被你从长安带回来的美貌妇人?”
陈任一脸傻笑:“呵呵,正是貂蝉。前番去剿灭山越之前,我便与我家夫人说好了,回来便迎娶貂蝉入门,只不过后来被我的伤势耽搁了,现在伤养好了,自然是在正式上任之前把这件事了了。”
“哈哈哈哈!”孙坚仰头大笑,说道:“好啊!好啊!这个可是喜事啊!子赐的第一杯喜酒我没喝到,这次一定不能错过!若是子赐不嫌弃的话,就由我来主婚如何?”
陈任一听,心中可就凉了一大半,本来就想悄悄把貂蝉娶过来就是,可要是孙坚来做主婚的话,那些还没有前去上任的酒鬼只怕全都要来了,可怜陈任辛辛苦苦地攒下的那点家底啊!不过不管陈任心底多么不愿意,也不能在孙坚面前表露出来,只得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拜谢孙坚。
几日后,江东龙将陈任娶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东,相信过不了几天,整个中原都会知道这个消息。没办法,谁让陈任现在名气这么大,加上孙坚已经说明了要亲自为陈任主婚,这下可好了,原本都要赶赴地方赴任的那些人一个个都留了下来,定要喝了陈任这杯喜酒再走。
而在吴郡城内,一座大宅之内,几名衣着华丽的男子正坐在一间小小的光线昏暗的房间内密谈。
“陆兄!不可再犹豫了!这孙坚摆明了态度是要对我们江东世家赶尽杀绝啊!”一名略显些富态的中年男子向坐在上首的另一男子说道,面色甚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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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话 陈任大婚
虽然那富态男子说话语气急迫,但是那坐在上首的男子依然是满脸的犹豫。另一边一名年轻男子也起身说道:“父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我曾听闻那孙坚已经派人找到了那陆骏了!”
陆骏?这个名字一说出口,上座的那男子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说道:“宏儿!你确定是陆骏?他当初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年轻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都不死,听说还带来了一个儿子回来!”
“什么!”上座的男子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一道光线正好射在了他的脸上,照出了他的相貌,却是陆家当代家主陆绩!
那年轻男子继续说道:“陆骏和我同辈,本就比我要大上两岁,而下一代中却是只有他的儿子一个男丁,加上他现在又得到了孙坚的支持,只怕是到时候族里的那些见风使舵的老家伙又要倒向陆骏了。”
陆绩紧皱着眉头,望了一下那富态男子,问道:“顾兄,你的这次计划可有把握?”
那富态男子立刻拍着胸口说道:“陆兄尽管放心,小弟找来的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最擅长的便是游斗搏击。孙坚手下虽然高手如云,但大多数都是战场上的杀将,与这种江湖游侠的打法不同,肯定挡不住这些人的攻击!孙坚必死无疑!”
“好!”陆绩用力一拍大腿,原本脸上的犹豫都一扫而光,当即对富态男子拱手说道:“那一切就有劳顾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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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三年,九月初十。
建邺城内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特别是新建的江东别驾陈府,更加是人头攒动,无数军职官员都从江东各地赶来,为的就是给天下第一将龙将陈任贺喜。
陈任现在在孙坚帐下,也算是老资格了,早先在汜水关被他带领的那三千江东骑兵,其中许多人都已经晋升为军官了,还有在豫章城帮助陈任守城的那最后剩下的五十余名江东军士,他们都自认为陈任的门下,前来道贺。不过大多数官员都是冲着陈任这孙坚手下最红的爱将这个名头去的,孙坚亲自主婚,若是在陈任的婚宴上表现好点,说不定就能被孙坚看上眼,加官进爵指日可待了。
在陈府内,陈任虽然之前因为要破财很不高兴,但如今看到这么多熟悉的面孔都来向自己道贺,陈任也是把之前的不高兴抛诸脑后,一脸笑盈盈地站在陈府门口迎客。
一众身穿新甲的军士抬着贺礼,直接挤开围在门口的那些人群,便往陈府门口走去,被推开的人当然心里不爽,可刚刚转过头想骂上两句时,一看到那些军士都是一身浑然天成的杀气,顿时就都闭嘴了。
那些军士整齐的来到陈府门口,为首的正是当初与陈任一同守豫章的守将和已经升迁为督邮的包保,在两人的带领下,一众军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同时来到陈任面前。只听得守将和包保两人同时喝了一声,当即加上守将、包保两人一共数百名军士一同单膝拜在陈任面前。
“我等特来恭祝大人大喜!”守将和包保两人同时说道。
随后,身后的那数百名军士更是异口同声喝道:“贺大人大喜!”声音响亮,划破长空,一时间,原本喧闹的陈府门口变得一片寂静。
陈任看着这眼前的数百人,其中包括了当初的三千江东骑兵,还有帮助自己守豫章的那些江东军士,如今就剩下这数百人了。忽然想起了谢恶,陈任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忙是上前扶起了守将和包保:“子机!云霸!快快起来!诸位!快快起身啊!”云霸是守将的字,守将姓吴名和,不过这些都是陈任后来才知道的。
直到陈任将这些军士都迎进了府内,陈府门口这才恢复了之前的喧闹,过了许久,陈任才回到门口迎宾。刚过不久,就见一众风尘仆仆的黑甲军士抬着一大批贺礼赶到,为首一黑甲将领面色冷峻对着陈任抱拳喝道:“末将西凉军校尉,特代鹰扬将军张绣,向龙将陈任将军敬上贺礼!”
刚刚恢复热闹的陈府门口,气氛顿时又变得压抑起来。西凉军!那可是董卓的军队啊!看来传闻董卓军中的张绣是陈任的师傅,是不会有错了。
可是那黑甲将领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抱拳说道:“张绣将军的礼物只是一部分,这些是温侯吕布将军恭贺将军的贺礼!而剩下这些全部都是董太师恭贺将军的贺礼!恭贺将军大喜!”
周围一片哗然,董卓和吕布?竟然连这两人都给陈任道贺?望向陈府门口那消瘦的身影,所有人都是略有所思。不过陈任倒是没有任何惊讶,微
笑着对着那黑甲将军抱拳说道:“辛苦将军了,还请将士入府休息,到时定要代董太师和吕布将军接受陈某的敬酒!”
那黑甲将领还未回答,身后又一阵骚乱,一众身穿鸀甲的军士也是抬着贺礼行到陈府门口。西凉军虽然向来霸道,但此次是来给陈任贺喜,那黑甲将领当即下令给人家让开了地方。
鸀甲军士中也是走出一名鸀甲将领,只不过却是满脸春风地向陈任抱拳说道:“末将乃是益州刘刺史帐下,特代表张任将军以及刘刺史向龙将陈任将军敬上贺礼!恭祝将军与新婚夫人百年好合!”
陈任依然是一脸微笑说道:“多谢刘刺史厚意,还请将军先进府休歇……”陈任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阵喧闹,一众银甲骑士策马狂奔过来,每名骑士手上都提着一个酒坛。行到陈府门口,将那一众鸀甲军士给挤开了。在陈府门口,银甲骑士们通通一勒缰绳,将马前蹄扬得特别高,竟然同时在陈府门口停下了马。
被强行挤到一旁的鸀甲将领,满脸的不快,而另一边的黑甲将领却是难得露出一丝欣赏的神情。
“渤海太守刘备大人及帐下校尉赵云将军,向龙将陈任先生送上贺礼!恭祝先生大婚!”为首的一名银甲降临在马背上抱拳喝道。
“哈哈哈!”陈任更是仰天大笑,这三批人岂是陈任一点都不惊讶,早在他们踏入扬州和江东境内的时候,陈任就已经知道了,却是干脆将三批人都同时迎了进去。陈府的守卫刚刚想接过银甲军士手中的酒坛,却是被对方给躲了过去。
那陈任一脸疑惑地问道:“可是我那三师兄从哪里弄来了好酒?”
那银甲将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陈大人误会了,赵将军说,天下美酒都比不上陈大人自家酿的好酒,渤海是个小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的,干脆就不用送了!这些酒坛都是赵将军吩咐末将前来向陈大人要酒用的。”
听完这几话,刚刚准备跨过门槛的陈任,一只脚差点没被门槛给绊倒。很是幽怨地看着那些银甲骑士手中的酒坛,只听说过结婚收礼的,没听说过还有结婚往外送礼的,看看大师兄、二师兄多豪爽,这三师兄就怎么这么刻薄啊!
跟在身后的黑甲将领听了银甲将领的话,也是微微一笑,而鸀甲将领却是面露讥讽,不过人家作为主人的陈任没有说什么,他也就不好多嘴,毕竟这里是江东,不是益州。
府内,这孙坚已经带着一干老部下吃喝起来,有了孙坚带头,其他人也都没有多少顾虑,敞开胸怀相互敬酒。陈任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将三批人马都安排在之前的包保与吴和身边。少了那些身上带着血腥味的军士,守在一旁准备拍马屁的文官又围了上来,纷纷向陈任恭喜道贺,不停地拍着陈任的马屁,甚至还有几个顺便还卖弄卖弄自己的文采,陈任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微笑相对。
忽然间,陈任感觉到后背一丝寒意,立刻掉过头,入眼地却是一班正在畅饮的宾客。难道是感觉错了?陈任暗中想着,刚刚明明感到了一股杀气,却又立刻消失了。陈任晃了晃脑袋,可能是这段时间忙着准备婚礼的缘故吧?
“子赐啊!来来来!你定要和哥哥我先喝上一杯!”说话的却是坐在席位上的甘宁,见到陈任,便立刻端着两个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陈任苦笑着只得向周围的文官告罪,那些文官虽然心狠甘宁搅了他们的好事,但却也不敢舀甘宁怎么样,只得打着哈哈讪讪地散去。
“哈哈哈!子赐啊!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少喝啊!”说着,甘宁打了个酒嗝,忽然脚下一哆嗦,两脚便拌在了一起,直接向陈任倒去。陈任连忙上前扶住,这才没有让甘宁当中出丑,甘宁头就直接倒在陈任肩膀上,但是没有人发现,在甘宁倒在陈任肩膀上的那一瞬间,甘宁的嘴巴上下翻动了几下,顿时陈任的眼中也是透过了一丝寒光,不过却是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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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话 行刺
待到甘宁抬起头的时候,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得,对着陈任哈哈大笑说道:“子赐啊!怎么你们家的地砖都没有铺平啊?”
陈任也是依旧一脸苦笑的模样,向着甘宁作揖:“那是,那是,这都怪小弟没有做好,差点伤到了兴霸兄。小弟这就敬兴霸兄一杯,这厢赔礼了!”说着便接过甘宁手中的酒杯,便一饮而尽。
“不错不错!子赐这才算是明白事理!老哥我继续喝酒去了,子赐就去招待客人吧!”说罢重重地在陈任的肩膀上拍了三下,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又和太史慈等人闹腾起来。
陈任先走到包保的身边,从他的酒桌上直接端着一壶酒就来到了孙坚身旁,倒了一杯酒就对着孙坚敬起酒来,一时间宾主尽欢。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孙坚的三子,也就是陈任的小徒弟孙翊连蹦带跳的冲了进来,陈任向孙坚一拜,便放下酒杯,赶到门口迎接新娘貂蝉。
陈任和貂蝉都没有父母在世,陈任唯一的长辈童渊又远在常山不能到场,所以按照陈任的意思,所有礼节还是从简,貂蝉是从孙坚府上接过来的。
走到门口,陈任看着貂蝉芊芊身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陈任的胸口涌出一股温暖的感觉,立刻快步走到貂蝉身前,伸出手轻轻握住貂蝉的手,望着貂蝉一笑。而貂蝉却是一直羞红着脸,为那张绝美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妩媚。
牵着貂蝉,陈任一步步的向着大厅走去,一路上所有的人为他们这对璧人让开了一条路。在这一路上,陈任和貂蝉都感觉到无比的幸福,两人都是走得特别的慢,就好像希望这条路可以永远走下去一般。
终于来到了大厅,陈任和貂蝉相视而笑,虽然貂蝉的面上被珠帘遮住,但却不影响陈任欣赏美人的容貌。孙坚也是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一对璧人身前,仰身大笑,对着周围的宾客说道:“诸公!今日是子赐大喜之日!我孙坚,今日能够为子赐主婚,也是脸面有光啊!今日我江东俊杰皆在于此,共同见证这对璧人大喜,也算是一场盛事!且让新人行礼吧!”
这时,江东众将中有名的大嗓门周泰站了出来,他被孙坚指定为礼仪官,说白了,就是喊口号。周泰站在陈任的身边,大声吼了一句:“新人拜天地!”
陈任的耳朵被周泰的那一声暴吼震得发鸣,却是不能发作,只得恶狠狠地瞪了周泰一眼。可惜周泰正在兴奋头上,根本没有看到陈任威胁的眼神。
“新人拜高堂!”在陈任和貂蝉对着大厅门口外拜了三拜过后,周泰又在陈任的耳边吼了一句,结果自然又是陈任的耳朵倒霉了,看着周泰那兴奋样子,陈任当真是恨得牙根痒痒。陈任和貂蝉都没有父母在世,在建邺也没有长辈,只能对着空的上座拜了三拜。
“新人拜谢主婚人!”
陈任被周泰吼得有些麻木了,只得牵着貂蝉的玉手赶到孙坚面前,在笑呵呵的孙坚面前则是拱手一拜。
“新人对拜!”
陈任转过身子向着貂蝉,看着貂蝉略略抬起头,偷偷地看了自己一眼,却又立刻低下了头,那神情,当真是风情万种。在众人的叫好声中,陈任与貂蝉相互拜倒,又是三拜。
“新人送入洞房——!”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陈任悄悄地揉了揉那一边的耳朵,这动作却是被身后的貂蝉瞧见,偷声一笑。陈任就这么牵着貂蝉向着大厅的侧门走去,不过在走进侧门之时,陈任偷偷瞥了一眼孙坚所在的方向,只见甘宁和许褚已经守在了孙坚的左右,陈任这才领着貂蝉向新房走去。
到了新房门口,陈任却没有进去,按照常山赵家村的规矩,那是新娘子先进洞房,新郎还要到前面的酒宴处谢酒。所以只是让婢女将貂蝉领进了新房,不过陈任在离开的时候,唤来一名军士,偷偷地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军士连忙点头,冲着陈任一抱拳,便转身离去了。
陈任这才大步流星地往大厅方向走去,一走进大厅,身穿喜袍的陈任立刻就被众人发现了,都大声喧闹着要陈任喝酒。
陈任也是笑盈盈地,来者不拒,一杯杯都是接过来就喝。早就知道有此情况的陈任,在准备婚宴的时候,就特地交待了,这次婚宴全都必须从外面购酒,不得用他酿造的高度酒。如今陈任喝下的都是普通的低度酒,以陈任的酒量,又怎么会怕?
“子赐!”孙坚的声音响起,陈任转头望去,只见孙坚正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笑盈盈地举着酒杯,那意思很清楚,就是要陈任过去喝酒。
上司相招,陈任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当即立刻屁颠屁颠地向孙坚走去。忽然,陈任发现在孙坚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虽然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汉子,但是那两眼中瞬间射出来的寒光却是暴露出它的主人不是个简单人物。
“主公!小心!”陈任立刻大叫。
这时,那普通汉子也如迅猛的野兽般跃了起来,手中突然闪出一道蓝光,原本空荡荡的手中,多出了一柄匕首,而且看样子还是摸了剧毒。
得到陈任提醒的孙坚立刻下意识地往腰间一拔,却是两手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因为带上兵器不祥,所以将佩剑都留在了家中。此时还有人比孙坚更快,那便是一直守候在孙坚身边的甘宁,一个闪身,便直接站在了孙坚面前,冷冷地面对扑过来的那普通汉子模样的刺客。
见到甘宁挡在面前,那刺客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当然知道甘宁是一员猛将,但是战场厮杀和他们这种江湖刺杀,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功夫,这刺客也是经过了多年血腥的老手了,死在他手上的猛将也有不少,他可不相信甘宁能够挡得住自己手中摸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匕首。
随着刺客向甘宁扑了过去,手中的匕首带着一道蓝光直接朝着甘宁的咽喉飞快的刺了过去,在刺客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甘宁躺在血泊的情景,刺客的嘴角挂起了微笑,这次是甘宁,下一个就是目标孙坚了。
不过很可惜,一只坚定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刺客紧握匕首的手腕,直接让刺客的梦想破灭了,而这只手的主人,不是甘宁还会是谁?
“有刺客!”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声,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住了的众人这才纷纷回过神来。几声惊叫声响起,有人飞快地向外跑,而有人飞快地向孙坚方向靠近。向外跑的,大多数都是那些文臣和建邺城内赶来参加陈任大婚的名流,而向孙坚方向靠近的,却大多数都是孙坚的那些忠心耿耿的部将,甚至连郭嘉等一众文人也都在往孙坚那里扑救。而作为陈任三位师兄的代表,黑甲、鸀甲和银甲三位将领,都带着各自的手下纷纷站到一边,这个时候他们若要有一丝不恰当的举动,恐怕就会被这场明显经过精心策划的刺杀行动给牵扯进去。
而这头,甘宁朝着那刺客咧嘴一笑,那笑容落在刺客的眼里,便渀佛像恶魔一般。但是拥有丰富刺杀经验的刺客如何肯就此认输?在他看来,甘宁不过是凑巧才抓住自己的,而且如今两人已经近身,若论埋身的小巧功夫,将领如何比得上他们任侠?
就见刺客另一手又是一甩,又是一道寒光闪出,在刺客的另一手上又多出了柄匕首,在空中划过,向着腹部刺去。虽然这把匕首没有像之前那把一般摸了剧毒,但刺客相信,刺中甘宁之后,必然可以让甘宁失去行动能力,这也是他多年刺杀得出的经验。
“好!”甘宁一声暴喝,另一只手却是以完全不符合甘宁粗旷体格的灵巧,再次抓住了刺客的另一只手的手腕,双臂扯住刺客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拉。刺客的中门大开,甘宁提起一脚便是直接踹在了刺客的胸口。
因为刺客的双手都被甘宁抓住,刺客一来没有办法躲开,二来在被踢中厚也没有办法向后跳,所以甘宁这一脚的力量,完全被刺客的身体接受了。原本和甘宁相比就有些薄弱的身体,顿时被甘宁一脚踹得飞了起来,就听得喀嚓几声,刺客立刻吐了几口鲜血,看他那微微向内陷进去的胸口,估摸着已经是被甘宁将他的胸骨给踢断了。
这时,在大厅的门口,不知何时,围满了许多穿着新甲的军士,手中都已经舀着明晃晃的大刀,正对着要冲出去的宾客,为首的正是包保与吴和!
“所有人都给我站在原地不许动!若有违背者,视为叛贼,格杀爀论!”包保和吴和拔出了佩刀,对着已经慌乱的宾客大声呼喝。他们两人所带领的军士,都是跟着陈任出生入死的属下,在陈任的教导下,一向是刀不离身,今日来赴宴也不例外,况且在入陈府的时候,陈任也没有说什么。
ps:这个要说明一下,小马甲实在是查不到有关汉朝的婚礼是如何的,只能一边看着央视三国演义一边带过,大家千万不要骂啊!这个婚礼也不是主线,就一笔带过了。
第九十一话 孙坚的威严
虽然包保与吴和都对那些宾客说明了下场,但是有几名建邺城的名流,似乎是不相信这些低等军官敢真的动手,直接就往包保与吴和方向出去。包保与吴和两人同时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就在这些大腹便便的官宦冲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只见二人手起刀落,一共五名一向在建邺城内大名鼎鼎的官宦立刻倒在了二人的脚下,眼见得没有生气。
包保举起血淋淋的刀,一抬已经被溅得都是鲜血的脸,冷冷地对着后面地那些已经吓呆了的宾客喝道:“若有违抗者,这就是例子!”
谁都没有想到,这两名不过是普通的低等军官竟然敢真的动手,那些平日吆五喝六地官员全都吓得站在原地不动。而一边的黑甲将领和银甲将领看了一眼满脸狰狞的包保与吴和,都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陷入了思索。
且不说这边包保、吴和暂时镇住了局面,孙坚那边虽然被甘宁将那名刺客制服了,但随着程普等将领赶过来的人群中,忽然又蹦出了两个人影,直接跃起,手中也是各自舀着一把散发着蓝光的匕首,便向着坐在上首的孙坚、甘宁和许褚几人刺去。
这次该轮到许褚发飙了,虽然许褚不像甘宁曾经做过游侠,熟悉小巧功夫,但有句话叫做一力降百会。只见许褚迎上了两名新出来的刺客,双手向下一抓,竟然直接把放在席位前的两张足有许褚本人那么大的酒桌,单手便提了起来,大喝一声:“着!”直接抡圆了便向那两名刺客丢去。
虽然两名刺客身形灵巧,可架不住那两张桌子大啊,根本避无可避,便直接被桌子砸了个正着。也亏得两人身手了得,最后关头在空中卷起了身子,桌子的力量全部落在了他们的双手双脚上。饶是如此,许褚的那一身怪力也不是轻易能卸去的,桌子砸在二人身上,撞了个粉碎,二人也是被桌子上的力量砸得倒飞了出去,彻底失去了行刺孙坚的机会。
不过也算是这两名刺客流年不利吧,好死不死地二人倒飞出去的方向竟然是朝着陈任。此时陈任虽然是一身的喜服,可是面色铁青,冲着飞向他的两名刺客直接伸出了双手,准确无误地提住了二人的衣领。陈任双脚一跨,提住二人便直接转起了圈。可怜的两名刺客,被陈任像甩沙包一般,在空中飞来飞去,两条腿还不时撞在大厅中间的几根柱子上,已经是变得奇形怪状的扭曲了。
陈任越转越快,一共转了十多个圈后,喝了一声:“起!”左手往上一丢,紧接着右手也是往上一丢,将两名刺客直接丢到了半空中,跟着便是一跃,竟然跳得比两名刺客还高。可怜的两名刺客此时已经完全被转得发晕,还没有反应过来,陈任的一腿一拳已经分别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直接把他们二人打落在地,大厅内结实的地板,被硬生生砸出了两个人形窟窿。
落到地上的陈任,被众人宛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依旧铁青着脸,向所有人表明着我很生气的态度。众人同时在心中下了个决心,绝对绝对不能惹怒陈任。
生气归生气,陈任还是转身对着孙坚拜道:“属下护卫不周,致使主公险遭不测,请主公降罪!”
孙坚如何舍得怪罪陈任,忙是向前说道:“子赐快快起来,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倒是因为某的原因才导致子赐大喜之日动手,是某的过错啊!”
孙坚的动作在孙坚的一干众将看来是很平常不过了,但是在落在那些宾客眼里,那可就不同了。主子在臣下家中遇刺,主子不去怪罪臣下已经是很不错了,像孙坚这般竟然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那可是前所未见的,可见陈任在孙坚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了,而一旁的黑甲、鸀甲、银甲三名将领都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其实这三人不仅仅是带着陈任三位师兄的祝福,还是带着各自主公的密令,就是要乘着这次来到江东,破坏孙坚和陈任之间的关系,能够把陈任挖到自己的旗下当然更好了,毕竟陈任在孙坚帐下的作用已经很明显了。不过眼前这样子三人同时发觉出来,自己的这个任务完成的希望似乎不大。
甘宁此时扯着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刺客,把他一甩,就丢在他的两名同伴身上,走到孙坚身边说道:“主公,这些刺客怎么处理?”
孙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了陈任,陈任望着那三名刺客的眼光一寒,抱拳说道:“属下恳请主公将此三人交给属下审问!”
孙坚点了点头,便准了陈任的请求,看着那些躲在大厅中央哆哆嗦嗦地一干文臣,孙坚的眼中也是一寒,这些人虽然平日里对孙坚拍胸口表忠心,可一到关键时刻,便会抛下他自顾自己逃命。而且孙坚也不是傻瓜,他几乎能够肯定,幕后主使这些刺客的人就在这些人当中!
不过此时的孙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容易冲动的孙坚了,城府深了许多的孙坚并没有当场就和这些人翻脸,而是换了副笑脸对着那些文官和城内的名流说道:“诸公受惊了,都是孙坚之过!”
那些文官和名流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场面,加上之前又被包保与吴和一吓,此刻哪敢去责备孙坚,纷纷摇头拜倒,拍起孙坚的马屁来。
孙坚倒是一一扶起,不过他却注意到当他扶起陆家的代表,也就是陆绩的儿子陆宏时,明显这家伙有些闪避孙坚的目光,孙坚将陆宏的反应记在心头,也不点破。而包保与吴和两员杀将也在陈任的示意下,让开了大门,得到孙坚首肯的众人纷纷逃命般逃了出去。
陈任对着自家的军士吩咐道:“将这三个刺客拉下去,好生看管着!”
“喏!”那些军士抱拳领命,便去拖那些刺客,被甘宁抓住的那名刺客还好,只是胸口受了伤。而被陈任击倒的那两名刺客就可怜了,军士们去拉的时候,原本已经痛晕了的二人,却是再次痛得清醒过来。众人这才发现,两名刺客四肢都被打得粉碎,不用说都是陈任下的手。军士只得一个托着头,一个托着屁股,将那两名刺客抬了下去。
陈任瞥了一眼依旧站在旁边的黑、鸀、银三将,原本冷漠的脸又再次恢复了笑容,对着三人拱手说道:“三位将军受惊了!”
三人连忙还礼,黑甲将领抱拳说道:“将军不愧为龙将,小小刺客岂能过得了将军这一关!末将佩服佩服!”
银甲将领也是抱拳说道:“将军不仅武艺过人,而且练兵有方,将军手下可都是威猛之师啊!”说罢,眼角的目光飘向了正立在大门口的包保、吴和以及众军士。
“那是!那是!”鸀甲将领也凑了上来,“末将在川内也常听闻张任将军说起,将军文武全才,乃是当时奇才啊!我家主公也是常常叹息,可惜不能与将军共事,真乃憾事啊!”
鸀甲将领此言一出,那黑甲将领和银甲将领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鸀甲将领,心中想到:你要挖角也不能当着人家主公的面挖啊?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果然,听到鸀甲将领的话,孙坚就带着一干文臣武将,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孙坚铁青着脸说道:“哦?想不到刘使君也是仰慕子赐之才啊?这好办!到时候我带着子赐去看望看望刘使君就是了!”
看望看望?是要带着大军杀到益州去看望吧?孙坚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隐晦,话中的意思却是很清楚明白,孙坚说这话虽然狂妄,但如今普天之下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黑甲将领和银甲将领丝毫没有因为孙坚的狂妄而感到不满,相反,两人都是满眼欣赏地看着孙坚,要不是二人都是已经有了主公,只怕这时一定会拜在孙坚帐下。而那鸀甲将领呢,则是被孙坚这一句话吓得脸色发白,再加上孙坚身后那诸将纷纷用充满杀气的目光看着他,鸀甲将领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见到立威的效果已经有了,孙坚便地向后轻轻摆了摆手,阻止了程普等人继续去吓那可怜宝宝,淡淡地对着跪在地上汗流浃背的鸀甲将领说道:“还请将军回到西川后告知刘使君,孙某仰慕刘使君多时,也早闻西川风光,对西川可是期盼得很呐!”
“末将,末将一定,一定转告主公!”那鸀甲将领感受着孙坚若有若无的威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能低着头苦涩地说道。
孙坚轻蔑地看着那跪在地上的鸀甲将领,心中已经有了个决定:这益州将士如此懦弱,取益州简直易如反掌!
鸀甲将领如何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给益州刘焉惹来了大祸,现在的想法只是想着如何应付过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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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话 喜事连连
孙坚自然是不会真的去难为身为益州代表的鸀甲将领了,继续恐吓了鸀甲将领几句,再颇有深意地看了看黑甲将领和银甲将领,随后便带着一帮子人和陈任告别。
那两将在孙坚刚刚准备走的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浑身一阵冰冷,转头望去,只见在孙坚身后那一干将领一个个斜视自己,一阵阵的杀气扑面而来。两人不由得暗自苦笑,只得跟着鸀甲将领一般朝着孙坚跪了下来,同时抱拳喝道:“恭送吴侯!”
孙坚转过身,渀佛对那二将的见礼丝毫没有半点吃惊的样子,微笑道:“两位将军不必多礼!”说罢也不过是虚扶了一下,随即便转身离去。那身后的许褚等人也是纷纷向陈任拱手告别,这时,黑甲、银甲二将这才感觉到如释重负,那股压在肩膀上的杀气转瞬消失。
二将相互望了望,都是满脸的苦笑,只得慢慢地站起身来,那鸀甲将领此时仍旧是爬在地上,连头都不敢起。想想之前自己的窘态,不由得同时升起了对他的同情,二人各扶一边,总算是把鸀甲将领给扶了起来。
陈任这时已经命人开始打扫被弄得一团糟的大厅,转过身对着三人笑着说道:“三位将军受惊了,陈某之罪矣!还请三位一定要在江东多逗留几日,好让陈某以尽地主之谊!”天地良心,陈任这句话倒是真心的,不过用意嘛,当然是有借口可以不用去处理公务啦。
三人连番受惊,如何还敢留在江东,连忙同时向陈任抱拳说道:“不敢有劳陈将军,军务在身,还得回去向主公复命!”
“啊!这样啊!”陈任一脸的失望,多好的翘班借口啊,就这么没了,“三位真的不再逗留几日?江东的风景可是不错哦?”
三个人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得,纷纷向陈任请辞,陈任只得作罢,命人去送三人和他们的部下离去,当然最后也不忘送上几坛美酒给三位师兄。
送走所有宾客后,包保与吴和等一干军士自愿留在陈府为陈任看守,陈任也就由得他们去了。径直走出大厅,直接到了后院厢房。此时后院内至少站了上百名军士,这都是陈任把貂蝉送进新房后安排的,为的就是怕有刺客溜到后院,伤害陈任的家眷。
不过陈任并没有先去新房,而是拔腿走到黄月英的厢房,陈任知道虽然自己娶貂蝉是经过了黄月英同意的,但在黄月英心里怎么都会有些不舒服,无论怎样,陈任都要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这位发妻。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黄月英的厢房内燃起了点点烛火,陈任刚刚来到厢房外,就见一名婢女从厢房内出来。那婢女是黄月英陪嫁过来的青丫头,一见陈任当即愣住了,刚要开口叫,便立刻被陈任捂住了嘴巴,陈任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问道:“夫人可是在房内?”
青丫头虽然被陈任弄得一头雾水,但仍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陈任微笑着放开了捂在青丫头嘴巴上的手轻声说道:“好了,你下去吧,我去和夫人说说话。”
青丫头虽然不知道陈任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却是明白陈任一向对黄月英很好的,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坏事,当下很轻巧地行了个礼,便直接下去了。而陈任转头看着映在窗户上黄月英孤零零的影子,让陈任不由得感觉到对妻子的亏欠,这时才想起来和黄月英成亲以来,黄月英就没有过舒心日子。先是在大婚没几天,就要跟着陈任从常山千里迢迢地赶到长沙,在长沙没住多久,陈任又要出阵,只留下她一人守家。等了许久没有把自己的丈夫等回来,却是等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想到这里,陈任心中充满了内疚,直接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房内黄月英正端坐在榻边绣着衣物,一看陈任进来,满脸惊讶地站起身问道:“夫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应该去貂蝉妹妹那里啊!”
陈任看着黄月英的模样,心中再也忍不住冲动,大步跨前,直接走到黄月英身前,一把便把玉人拥入怀中,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对不起!”
黄月英是个聪慧女子,立刻明白了陈任的想法,当即也是满怀感动,轻轻地靠在陈任的肩膀上,双手环抱在陈任的腰上,黄月英心中满是骄傲:不管怎么样,夫君的心中都是有我的。
两人就这么拥抱在一起,沉浸在这无言的幸福当中,过了良久,黄月英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忙是推开陈任说道:“夫君!你应该赶快去貂蝉妹妹那里,不能让人家感到委屈了!”
“可是……”黄月英越是如此,越是让陈任感到内疚。
“没有什么可是的!”黄月英很是坚定地说道:“貂蝉妹妹也是个苦命的女子,之前受了那么多苦,夫君也要好好待她才行!至于妾身,知道夫君心中有妾身,妾身就心满意足了!更何况……”说着,黄月英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
表情,转头望向先前丢在榻上的那缝制的衣物。
“这是?”陈任也跟着黄月英的目光一看,那衣物小小的,却很是精巧,正是一件小孩的肚兜,陈任的脸上立刻变得古怪,转头看向黄月英,“夫,夫人,莫,莫非,莫非你……”
黄月英低着头,脸上健康的小麦色却是掩盖不住她满脸的红晕,微微地点着头说道:“妾身应该是有了身孕了。”
“真的?真的?”陈任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黄月英,忽然猛地向后一个后空翻,一边大笑一边在厢房内不停地翻着跟头,“哈哈哈哈!我陈任要当父亲了!我陈任有孩子了!哈哈哈哈!”
看着陈任小孩子般的模样,黄月英不由得捂着口娇笑起来,两只手幸福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对陈任说道:“好了,夫君,不要闹了,快去貂蝉妹妹那边吧!”
陈任一个空中三百六十度转身落在黄月英面前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行!不行!我要留在这里陪你!”
黄月英虽然满心都是幸福,但还是轻轻拍了陈任一下,嗔道:“胡说什么呢!今天是你和貂蝉妹妹的大喜日子,你怎么能留在这里呢?夫君放心,有青丫头陪着,这些天都过来了,没事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黄月英说得有理,陈任也从狂喜中清醒过来了,知道今天是一定要过去的,但是刚刚听到喜讯的他还是按捺不住,当即走到房门口叫道:“来人啊!来人啊!”
“大人!”此时后花园可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陈任这一呼喊,顿时有十来个军士快步来到陈任身前见礼。
“你、你、你!你们三个给我把建邺城里最好的医官找来!你、你、你!你们三个给我把建邺城里最好的安胎婆找来!剩下的人都给到建邺城里把所有药材都给我每样抓个十斤到家里备用!”陈任一番指点江山,比他行军打仗的时候还威风许多。
军士们个个都是相互窘视,虽然不知道陈任怎么会突然下这个命令,但军人的本能还是让他们立刻执行陈任的命令。房内的黄月英被陈任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当即站在陈任的身后拍打了一下,说道:“好啦好啦!赶快去貂蝉妹妹那里吧,这里不用你管,自有我和青丫头!”陈任笑呵呵地走出了黄月英的厢房,直接走向了那准备已久的新房,里面还有一位美娇娘在等待着陈任呢。
看着陈任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黄月英的心中还有感觉到一阵失落,毕竟是自己的夫君,如今却要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度过良宵,黄月英虽然说是早就想通了,但心里总是会有一些不舒服的。不过摸着自己的小腹,想起刚刚陈任的模样,黄月英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幸福溢满了她的脸上。
快步走到了洞房外,门口守卫的军士都纷纷向陈任行礼,陈任摆了摆手,那些军士都立刻明白了陈任的意思,当下立刻撤了个一干二净,陈任可不希望自己的洞房花烛夜被一大伙大老爷们偷听。
推开房门,迎面的花烛已经燃了一半,映得整个房间红彤彤的,看着端坐在榻上一身喜服的貂蝉,陈任的心中又是一阵揪心。自己原本就不过是后世一个普通人,如今却能够拥有如此的娇妻,而且还是两名,夫复何求啊!
快步走到貂蝉身边,拱手说道:“夫人,让夫人久等了!”
在珠帘下的玉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陈任这才想起要为貂蝉提开凤冠上的珠帘,当即舀起摆放在喜桌上的一根绑了红绸的秤杆,小心翼翼地为貂蝉将那一层珠帘提起。顿时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的容颜,连旁边花烛燃起的灯火也为之失色。饶是已经见惯了貂蝉容貌的陈任,也是为之窒息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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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话 洞房花烛夜
既然陈任已经挑起了珠帘,貂蝉也就可以摘下凤冠了,在陈任的帮助下总算是把那重重的凤冠摘下,放在喜桌上。没有了凤冠这沉重的负担,貂蝉也是感觉到一阵轻松,长长地松了口气,一转头看见陈任仍然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由得俏脸一红,俏声呼了一声:“夫君!”那声音虽然像蚊子般轻,但却是甜得发腻。
陈任也被这一声呼声给换得回过神来,当下只得用傻笑来掩饰刚刚的失态,两人就这么手足无措地杵在房间内,貂蝉更加是羞得连两只手放在哪都不知道。
还是陈任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向貂蝉说道:“刚刚让夫人久等了。”
貂蝉低着头轻轻左右摇了几次,说道:“妾身知道夫君是去看望月英姐姐了,妾身没有丝毫怪罪夫君的意思。想必夫君也知道姐姐已经有喜了吧?”
陈任没有丝毫隐瞒,立刻回答:“嗯,刚刚月英已经告诉我了。”
“其实貂蝉真的很感激月英姐姐呢,若不是月英姐姐答应了貂蝉,貂蝉也没有这个福分能侍奉夫君。”貂蝉慢慢地抬起头,两边的脸颊上爬满了红晕。
陈任轻轻地将貂蝉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夫人请放心,陈任既然迎娶了你们,今生今世便是心中有你!”
感觉到陈任虽然并不宽大的胸口,却是异常的温暖,让貂蝉感到一阵暖流从胸口一直布满了全身,轻轻靠在陈任的肩膀上,把整个身子都挂在了陈任的身上。感受着貂蝉那丰满、玲珑有致的身躯,陈任立刻被勾起了熊熊**,想不到貂蝉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身体竟然这么有料!
“夫人。”陈任再也忍受不了身上这具如火般的娇躯,喘着粗气轻声说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貂蝉立刻被陈任的这句话羞红了脸,她当然明白陈任这句话的意思,娇吟了一声,没有回答,直接将整个头都埋进了陈任的胸口。陈任如何还不明白貂蝉的意思,早就按捺不住的陈任一把就把貂蝉给拦腰抱起,却是吓得貂蝉一声娇呼,随即迎着陈任火热热的目光,立刻羞得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自己丰满的胸口里。
陈任将貂蝉轻轻放在榻上,看着貂蝉那任君采摘的模样,陈任当即一股子火膨地就腾了上来,俯下身子,粗暴地撕开了美人身上的衣衫,露出了那一身完美的娇躯,在烛火的照射下,那雪白的肌肤渗出一丝红润,特别是那一对高峰耸立和一众黑森林,让陈任当即就看傻了眼。
“夫君?”貂蝉被陈任看得脸上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娇吟了一声,陈任就像个火药桶,被这销骨的吟声给点燃了,当下一扯便把自己身上的衣物扯掉,直接就扑到了貂蝉身上。
“哎呀!夫君,灯!”
陈任头也不抬,依旧埋在那堆高峰当中,一只手朝着那烛火一甩,就听得刷刷两声,那烛火便被扇灭了。整个洞房顿时暗了下来,但是房内却是依旧回荡着女子娇嗔的声音和男子急促的喘息声。
“啊——!”一声短暂急促的娇吟响起,代表着陈任真正占有了这名美女的身心。
——我————是————y————d————的————分————割————线——
庐江郡皖县城内,在热闹的大街上,两名年轻人正骑着马漫步。左边一人白面无须,容貌俊秀,嘴角微微翘起,带出无数风华,加上身穿白袍,骑着白马,真可谓是风流人物。而右边那一人,虽然也是白面无须,但眉宇间却是比同伴多了几分刚阳之气,虽也是骑着一匹白马,但却身穿一件赤红长袍,英礀卓越,倒也是另一种不同的俊朗。
“公瑾!”那红袍少年满脸不满地对着同伴说道,“我那老师新婚,正是他心情好的时候,你却把我拉出来游玩,要是等我回去后,可是要被他责罚的啊!”
白袍少年,周瑜看了一眼满脸忐忑不安的孙策哈哈大笑说道:“伯符!何必如此惧怕陈大人?”
孙策立刻就哑了火,闷着头低声咕哝着什么,那周瑜看了一眼,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微微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孙策竟然会如此害怕那样一个文弱书生。不过,周瑜也是很是佩服那陈任,起初看见陈任一身瘦弱,确实是有些轻视,但是陈任以数千兵马抵御十万敌军,死守豫章城的消息传出来,让周瑜不由得对陈任佩服起来。
走了一段路,孙策又忍不住发问:“公瑾……”可是孙策的话还未说完,一阵哭闹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孙策的说话。
两人都向前方望去,只见前方一阵慌乱,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纠纷,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当即一夹双腿,便加快了坐骑的速度,向前看去。
走到街尾,两人这才发现,这里已经被围观的百姓围了个大圈,不过两人都是坐在高高的马匹上,自然能够把里面围着的地方看得清楚。
在最里面是一个大屋的大门,看那房子的装饰,应该也是个官宦之家,只不过,现在却是没有丝毫官宦之家的气势了。十来个壮汉站在门口,凶神恶煞地正在对几名家仆打扮的男子拳打脚踢。不一会儿功夫,从大门内走出一男子,一手夹住一名年轻女子,就往门外拉。
在男子的身后还跟着几名老者,看打头的那名老者衣着还算是华丽,保养也算是不错,此时却是满面悲伤,一边哭闹着,一边和其他几名老仆死命地拉住那男子的后衣襟,可是无奈老人的力气哪是那男子的对手,被男子就这么拖着走。
夹在手上的两名女子虽然因为头上盖住了红巾,看不清相貌,但看身材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看着颤动的双肩,估摸红巾下也是一张哭泣的脸庞。
“杨朝!”那老者见自己根本无法拉住男子,便对着那男子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强抢民女!置大汉的法度于何物?”
那男子转头一脚踢开老者,此时孙策二人才看清楚这男子的模样,当真可对得起猥琐这一形容词,五官可以说是完全挤在了一块,让人感觉到无比厌恶。那男子嘿嘿一笑说道:“法度?我乃是顾家大管家的亲外甥!在这江东谁敢管顾家的事?我倒要看看那个官府敢舀法度来套我!乔老头!小爷我看上了你的两个女儿,那是你们乔家的福气!”说罢,转身便要继续走,那些在殴打家仆的壮汉看见主子走了,也是纷纷住手跟在自己主子后面。
“哼!”看见那个叫杨朝的家伙如此嚣张,孙策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就连一旁的周瑜也是满脸铁青。只见孙策一拍马头,便纵身而起,直接落在了杨朝的身前。
杨朝一看,明显这白面小子身手不错,却是没有半点畏惧,嘿嘿一笑,说道:“小子!你还吃饱你娘的奶水呢,就敢来管小爷的事?”
杨朝身后的那些壮汉也是立刻就围了上来,显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以前也有些所谓的游侠,但是都是被他们一拥而上给打了个半死,眼前这白面小子不过一人,而且年纪不大,他们又如何会怕。
“哼!”孙策又是一声冷哼,刷得一声便拔出了腰间配的宝剑,当初陈任教导他的时候就说过,无论是什么敌人,只要记住他是敌人就行,对待敌人,永远都是要全力以赴,孙策可是把这句话牢牢的记在心里,眼前这些人孙策或许不要用剑就能够对付,但孙策还是拔出了长剑。
长剑在日光的照射下,发出阵阵寒光,面对那些冲过来的壮汉,孙策脸色上没有任何变化,只待那最前面的壮汉伸出的巨手快要碰到他的肩膀时,孙策的手动了。一道银华闪过,就见得那壮汉伸向孙策的手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顿时少了一截。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当中,孙策的身子宛如迅豹般出动,手中的长剑更加是舞得潇洒。
一道道光华准确的在那些壮汉的颈脖处划过,带起一条条血箭,还未等那些壮汉倒地,孙策便已经穿过了他们,直接站在了最后的杨朝面前。在那些壮汉的哀嚎声和倒地声中,孙策一甩长剑上的血渍,冷冷地看着杨朝。
“妈呀!杀人啦!”虽然现在是个乱世,但对于这种杀人场面,普通的老百姓又何曾见识过,都是被惊吓得四处乱窜,只有周瑜仍旧一脸铁青的驻马站在那里,对于孙策的身手,周瑜当然是很有自信。
“啊!”“哎哟!”
杨朝平日里不过是个欺男霸女的恶霸,何曾见过这等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段,当下便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心中一慌,这两只手就用不上力了,夹在他两臂上的那两名女子都掉在了地上。
一见自己得到了自由,那两名女子又没见到自己身后的血腥场面,抬头一看自己的老父亲正在家门口,当即便哭喊着向自己父亲跑去,那杨朝虽然有心拦阻,可面对着孙策这一个杀神,如何敢动,只得看着到手的两个美人又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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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话 救美
“住手!住手!”远处传来一阵哟呵声,又是数十名士兵在一名头领打扮的人的带领下,赶了过来。
那杨朝看见那头领,原本因为害怕而变得苍白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而刚刚接回自己女儿的乔老头顿时浮现了不缀和绝望的神情。
而反观孙策和周瑜呢,孙策被陈任教导过,只要是厮杀的时候,眼前就应当只有敌人,所以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士兵。至于周瑜,在之前他早就看到这些士兵一直就呆在街尾的角落里,这个杨朝之前闹事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管的意思,而孙策动手的时候他们却是反而开始往这边赶了,只不过,可能是对那十来名壮汉有信心吧,根本没想到孙策一瞬间就把那些壮汉斩杀了,见到孙策提着剑杀气腾腾地站在杨朝面前,这才惊慌失措地急忙赶来。
“伯符!且慢动手!”周瑜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对着孙策说道,而眼角向着身后的几个角落一瞄,便又转过头来。
周瑜说了话,孙策自然是听自己这位足智多谋的兄弟的,长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便直接收入了剑鞘中,慢慢和周瑜度到那乔老头的大门口,孙策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那些士兵和杨朝是一伙的,首要肯定是要保护这乔老头一家人。
“杨爷!”那头领是个大胡子,满脸的横肉,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坏人”这几个字了,头领带着士兵小跑来到杨朝身边,一众士兵也是手握长枪围住了孙策、周瑜等一干人。头领则是立刻走到那已经吓得站不稳的杨朝身边,一脸献媚地说道。
杨朝虽然之前被孙策的杀气吓得愣了,但此时已经缓过神了,看着那满地的尸体,使劲咽了口气,心中一阵后怕,但看到那杀神已经被一干士兵用长枪围住了,当即胆气又回来了,指着孙策对那头领喝道:“张头领!你来得正好!这个定是官府通缉的杀人犯!你快快抓住他,死活不论!”
听得杨朝的说话,周瑜微微一笑,而孙策则一皱眉头,转头对着周瑜说道:“公瑾,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么?”
周瑜不置可否,淡淡地说道:“虽然吴侯统领江东,但似乎在地方上,吴侯仍然是顾及不到啊!”
听完周瑜的话,孙策先是感激地望了一眼自家的这位结拜兄弟,随即转头望向前面那些有些狰狞地看着自己的杨朝、张头领以及那些士兵,眼睛内闪过一道寒光,轻声说道:“江东世家吗?公瑾放心,这些家伙长不了!”虽然孙策没有说明他口中的“这些家伙”所指何人,但周瑜却是微微一笑。
孙策和周瑜二人说话的声音很小,连他们身后的乔老头和他的两个女儿都没有听清楚,更不要说杨朝和张头领了,在他们眼里,孙策和周瑜交头接耳说了几句,估计见了正规士兵,害怕了,正在商量逃跑呢。两人得意地笑了起来,杨朝想起刚才自己的狼狈样子,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两个别想跑,今天小爷我要活剐了你们两个胆大包天的小白脸!”
孙策原本就铁青的脸,更加难看了,要是放在以前,孙策这个时候恐怕就要杀了过去了,不过好在陈任的教导让孙策影响深刻,总算是让孙策忍住了那股冲动。只见孙策举起双手,在空中一拍掌,就听见嚯嚯几声,无数道黑影闪过,无论是那些士兵还是杨朝和张头领,没有一人例外,在他们的脖子上多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那乔老头和一众家人只觉眼前一花,便看见那些本来凶神恶煞的士兵个个都脸色发白,在他们的身后,无一例外多出了一名黑衣男子,手舀着匕首指着那些士兵的脖子。此外还多出了十来名黑衣人,正跪在那救他们的红袍少年面前。
“属下零号!参见大公子!”带头的一名黑衣人,长相平庸,身形却是很高,就算是跪在地上也要比其他人要高出许多。此人正是前番在荆州负责刺杀蔡氏,并因此被提拔的杀手零号。
孙策和周瑜都点了点头,对这批人的身手很是满意。孙策作为孙坚的继承人,外出又怎么会孤身一人,在他的身边早就安插了蛇部的高手护卫,周瑜也正是因为这点,才放任孙策行动,而丝毫不担心。
“大公子!这些人如何处理?”零号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在望向那些被手下制住的人时,好像是在看一件件物品。
孙策眼睛露出一丝寒光,很想让零号就这么杀了这些为祸的恶霸和兵痞,但是在脑海中一沉思,便知道这些人还不能杀,这些人留着还有用处,随即便对零号说道:“全部押起来!”
“喏!”零号应下孙策的命令,没有半点迟疑,一挥手,那些制住敌人的黑衣人同时举手就敲在了面前人的后脑,直接把他们都敲晕了。
“大公子!属下等告退!”
在得到孙策点头同意后,零号便带着那帮黑衣人直接闪身离开,连那些背着士兵的人都没有半点动作缓慢的迹象,那些摆放在大街上的尸体也被清除得干干净净,看得孙策和周瑜又是一阵赞赏的模样。
一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上变得空荡荡的,只余下孙策、周瑜以及乔老头一家人,剩下一些胆大的百姓正在街尾偷偷看着。孙策、周瑜自然不是和他们去计较什么,乔老头在家仆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冲着孙策和周瑜两人一拜,说道:“多谢二位解救,不然老朽此番难逃家破人亡之祸啊!”
这乔老头倒是没有夸张,被杨朝这番欺辱,乔老头只能和他拼到底了,以乔老头的家底和江东世家顾家去拼,那是肯定不够瞧,结果只能是家破人亡一条路。不过乔老头也是曾经做过官的人,看出这两名年轻人绝非寻常人家的少爷公子,若是能够拉上这层关系,以后倒是不用害怕顾家了。
想到此处,乔老头对着孙策、周瑜说道:“二位大恩无以为报,还请二位恩人到寒舍一坐!”
孙策一想,正好可以从这乔家探探顾家在庐江的势力如何,也就同意了,当下和周瑜便在乔老头热情的寒暄中走进了乔府。而乔老头的两个女儿,此刻虽然依旧带着红巾,但在那薄薄的红巾下,两双美目正闪闪发光地盯着前面进府的那两道英拔的身影。
待几人都进了乔府,大街上算是彻底冷清下来,只余下一些窃窃的私语在街头街尾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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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在建邺城陈府内,就在陈府的一间很普通的柴房的下方,正是陈任修建的秘密牢房。
经过了几天和黄月英、貂蝉亲亲我我的舒心日子,尽管有多么不愿意,但陈任还是开始了他的工作。而第一个工作,自然是审讯那三名胆敢破坏陈任婚宴的刺客。
“啊——!”一声声凄惨的呼喊声响起,给阴森森的牢房也凭添了几许阴晦。
只见当日刺杀孙坚的其中一名刺客两腿被绑在长凳上,上半身则是被固定在墙上不得动弹,在他的脚后跟处,正被一块块的方块石头架起。此时这名刺客已经是一头的冷汗,脸色苍白,不时嘶嘶地吸着冷气,整个脸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有些不听使唤的颤抖。
陈任阴沉着脸看着那已经在开口求饶的刺客,满脸的不屑。在陈任后世熟知的一段历史中,连一些女子都能承受对许多这样的酷刑,而且还有许多无名英雄更是面对酷刑而面不改色。这丫的一个大男人,刚抓来的时候装得就跟硬汉似得,这才上了一个刑就吃不住了,让陈任不由得鄙视他。
“把他抬下去,换下一个上来!”陈任的声音也是一样的生硬冰冷,让身边帮忙的军士听到后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陈任看了一眼身边记录官记录的口供,眼中暴出一阵阵寒光,其实不用找下一个刺客对口供,陈任也相信那名刺客说的是实话,幕后指使者的身份在刺客行刺的当天陈任就猜出来了,不过为了证据确焀,这必要的比对还是要的。
刚刚那个刺客是被甘宁擒住的,只有双手和胸口受了伤,所以陈任使用老虎凳对他有作用。接下来两个都是被陈任打伤的,双手双脚都断掉了,老虎凳显然没有用了。陈任对一旁的军士吩咐了几句,那名军士便点头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两名狱卒便架着已经是完全不能站立行走的刺客来到审讯房,而此时之前被陈任吩咐的军士也进来了,向着陈任一抱拳,便将手中的物件献了上来,却是十来根又薄又长的竹片。陈任伸手抓过那十来根竹片,转头望向那名已经被架好的刺客,阴测测地一笑。
“啊——!”一声惨叫从审讯房内传出,却是怎么也传不出厚厚地泥土,只能在阴暗的地下牢房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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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任阴测测地舀出十大酷刑刑具:“哼哼!把鲜花票票都交出来!!”
第九十五话 陆骏
“哼!”孙坚狠狠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份带着几丝血迹的绢布,孙坚望向站在下面的陈任,气呼呼地说道:“子赐!这陆家和顾家竟然如此大胆!依你之见当如何?”
陈任也是一阵冷笑,虽然早就定好了计策要瓦解四大世家最后一家的陆家,但原本在孙坚和陈任的计划中是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的,以免让其他小家族惴惴不安。但是这陆家和顾家竟然敢派杀手来刺杀孙坚,而且还是特别安排在陈任大婚之日,这让孙坚和陈任心生杀意。
“主公!”陈任阴阴一笑,让孙坚的心猛地一跳,得了!孙坚已经确定陈任是生气了!不过陈任生气了嘛,那倒霉的就是只会是陆家和顾家了。
陈任自然是不会知道孙坚心里如何腹诽的,继续说道:“主公!之前张子纲不是为主公定下了计策么?前段时间,程将军不是把那个流亡在外的陆家前任继承人带回来了吗?现在是他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孙坚眼睛一亮,忙是站起身来,对这陈任说道:“子赐的意思,难道是……”
陈任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主公可以把他们父子叫上来了!”
孙坚听完陈任的说话,立刻招来了门口的军士,在他的耳边吩咐了几声,那军士立刻抱拳退了下去,不过一会儿便回到了孙坚所在的大厅,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
“陆骏见过吴侯!”中年男子冲着孙坚拱手说道,从他的声音里透出了很浓重的苍桑感。
“陆先生不必多礼!”孙坚虚扶起那中年男子,笑着说道:“这几日,陆先生住在这里可曾习惯?”
那中年男子一脸苦笑说道:“多谢吴侯关心,陆某本就是江东吴郡人氏,吴郡与建邺相隔不远,并未有何不适。”
“那就好!那就好!”孙坚请那陆骏入座,随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那陆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任,虽然陆骏一直住在侯府,不认得陈任的身份,但已然猜到陈任绝对是孙坚的心腹,便对陈任也见了个礼。
“陆先生啊!这位是本侯智囊,现任江东别驾并兼任江东全军的大都督,人称龙将的陈任陈子赐!”孙坚自然要好好介绍介绍陈任给陆骏认识,说话间的语气也是很骄傲,毕竟臣下的荣耀也代表他这个主公的荣耀啊。
陆骏也是真正的惊讶,龙将陈任的名头,如今可算是响彻天下,他又怎会不晓,竟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长相平庸的瘦弱书生,当即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陈任行了个礼:“原来是龙将,陆某失礼了!”
“陆先生不必客气,陆先生乃是江东世家弟子,如何是在下这一介寒门子弟所能比的。”陈任很是客气的回礼,而言语中却是另有所指。
果然,陆骏听到陈任的说话,脸色一黯,满脸苦涩地说道:“陈将军说笑了,陆某现在不过是一介布衣而已。”
看着陆骏那一脸的黯然,在眉宇中透出一丝不安,陈任悄悄地给孙坚使了个眼色。孙坚立刻会意,当即便是脸色一正,说道:“陆先生,前几日本侯在子赐府上遇刺的消息,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陆骏心中一跳,虽然不知道孙坚忽然提出这件事的用意,但心里感到了一丝不安,当即站正了身子,恭敬地对着孙坚低头回答道:“小人知道。”
孙坚桌上那份沾着血渍的绢布直接丢在了陆骏面前,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骏的反应。陆骏看了看孙坚又看了看陈任,连忙捡起那张绢布,一看见上面的血渍,陆骏心里的不安就更加严重了,随着摊开绢布看完那上面的字句,陆骏整个脸都变得苍白,直接跪在了地上。
“吴侯恕罪啊!此事陆骏实不知情啊!”陆骏就像是抓了一把烫手的火炭,飞快地丢下那张绢布,没命地在地上磕头,所幸在地板上铺了一层吼吼的皮毛地毯,要不非要把陆骏的额头撞得头破血流不可。
陈任嘴角微微一翘,手下却是连忙扶起陆骏,说道:“哎呀!陆先生何必着急呢?主公又没有怪罪先生!”
陈任的话渀佛给陆骏带来一丝光明,陆骏慌忙抬起头看着孙坚,连话都不敢说。
孙坚微微一笑说道:“子赐说的没错!本侯知道陆先生一向对江东忠心耿耿,绝不会行此不忠不义之事的。但是……”
陆骏也是一个聪明人,只是一开始被孙坚丢出来的那份口供吓住了,现在回过神来,便立刻明白孙坚的用意,当即拱手对孙坚说道:“吴侯!此事定是那陆绩所为!此人心狠手辣,当年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小人虽然是他的族叔,他也竟敢谋害!可想而知他的心肠有多歹毒!”
“哦?”孙坚当然知道陆骏所说的事情,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那陆公绩也算是饱学圣人之道,竟然行此恶行?”
陆骏见孙坚一脸不信,可就着急了,立刻又跪在地上呼道:“吴侯明鉴啊!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当年小人被陆绩骗到崖边,被他派人将我打落崖下,所幸小人命大,被崖边的枯树挡住才幸免于难。这些年小人东躲西藏,也是为了躲避陆绩的追杀啊!”
孙坚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而一旁的陈任知道该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立刻抱拳说道:“主公!属下以为,陆先生所言不虚,这口供中已经明明白白说明了,那三名刺客是受陆家指派,由顾家挑选。根据之前的情报所得,当年争夺陆家家主之位,顾家是陆绩的忠实拥护者,可见此次刺杀主公的行为,定是陆绩一系和顾家所为!”
孙坚点了点头,忽然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本侯自入江东以来,对江东各世家可谓是秋毫无犯,为何江东大家却要如此对待本侯?”
陆骏的眼珠一转,立刻品出了孙坚这句话的意思,当即拜道:“吴侯!陆绩所为不能代表陆家的态度!”
孙坚和陈任心中一喜,这陆骏果然是个聪明人!孙坚望着陆骏说道:“哦?何以见得啊?”
陆骏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心神也稳定了许多,抬起上半身依旧拱手说道:“吴侯!当年陆家家主选定,本来按照家规,应该是小人继承陆家家主之位,但是那陆绩以卑鄙的行为暗算小人,然后窃取陆家家主的宝座,所以陆绩的家主身份是违背了陆家的祖宗家规的,所以陆绩的行为根本不能代表陆家对吴侯的态度!”
孙坚微笑着看着陆骏说道:“照陆先生所言,那陆家的家主应该是陆先生了?那么陆先生代表陆家对本侯又是什么态度呢?”
陆骏可不敢有丝毫犹豫,忙是回答道:“吴侯受天子委派,管理江东六郡八十一州。陆家是江东家族,自然也是归属于吴侯管辖之民,当然是听从吴侯的吩咐!为吴侯效劳!”
对于陆骏的态度,孙坚狠是满意,陈任也是微微一笑,忽然对孙坚抱拳说道:“主公!先前蒙主公不弃!将公子交付属下教导,如今大公子已然能独挡一面,可以出师!”
孙坚虽然不知道陈任为何突然提起孙策,但听到自己儿子得到了陈任的首肯出师,做父亲的心里肯定很是高兴,忙是笑着说道:“哈哈哈哈!这还要多亏子赐辛苦教导那班不成器的小子们!”
“主公!”陈任却是没有把双手放下,依旧抱着拳说道:“我听闻陆先生有一子,名唤陆逊,年方三岁,而且聪明伶俐。若是主公和陆先生都不介意,属下想让陆先生之子拜大公子为师!”
孙坚和陆骏都是一愣,孙坚立刻大笑称好,而陆骏则是闪过一丝苦笑,这是在将他和陆家彻底绑在了孙坚的战车上了,自己的儿子拜了孙坚的大儿子为师,那便是在他陆骏身上贴上了孙坚一系的印章。但是如今陆骏可不敢拒绝,也不由得他拒绝,只得强装出笑脸,对着陈任和孙坚说道:“犬子能够拜入陈将军门下,得大公子这样的名师教导,实在是三生有幸啊!小人代犬子多谢陈将军和吴侯美意!”
陈任可是心中乐开了花,陆逊,那可是未来的奇材啊!现在却成了他陈任的徒孙!想着就爽啊!孙坚虽然不知道陈任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但也是明白让孙策收陆逊做学生的意义,但可是代表着将陆家彻底拉了过来,比之将陆家拔出,那结果可是要好的多。
一时间整个大厅内笑声连连,不过真正打从心底开心的,也只有陈任和孙坚两人吧,陆骏则是要好好想想,投靠到孙坚后,自己应该怎么去做。
至于作为陆绩同盟的顾家,三个人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毕竟顾家虽然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但相对于四大世家中仅存的陆家和统领江东的孙坚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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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话 蝉,螳螂,黄雀
吴郡,在城内最大的住宅并不是吴郡太守的府衙,而是在城东一座富贵堂皇的大宅,在大宅的大门上书写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表明着这大宅主人的身份,陆府。
这里自然便是江东四大世家唯一仅存的最后一个世家陆家的住宅。平日里,在吴郡百姓看来威严的大门如今已经是紧紧关闭,在门口却是停着许多装饰华贵的马车,但是只有那些车夫在无聊地相互攀谈,显然马车的主人都不在马车内。
而在陆府里面,一样的气氛压抑,下人们都是一个个低头做事,行色匆匆。在陆府大厅内,更加是气氛沉闷。
大厅的人并不少,或坐或站,把一个若大的大厅挤得满满的,坐在最上首的,自然是陆家现任的家主陆绩,此时的他满面愁容,连两鬓都灰白了不少。自从建邺传来刺杀孙坚的行动失败,三名刺客全都被抓住的消息后,陆绩就没有一天睡得着。有了虞、张、许三家的经历,陆绩丝毫不怀疑孙坚有带兵灭陆家的魄力。
今天一大早,陆家的几个长老就赶到了这里,要求开族会。这让陆绩感到有些不妙,想起了前不久儿子陆宏带来的消息,陆绩的眉头一皱,但是毕竟这些长老代表的是家族很大一部分势力,虽然陆绩不想召开族会,但又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当然,陆绩也不是束手待毙的人,陆绩看着面前的那些老头,双目中闪过一道凶光。
“公绩!”坐在左边首位的一位有些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面色严肃地看着陆绩念道陆绩的字:“我听闻当年你竞选家主的时候,找人暗杀了你的族叔陆骏,可有此事?”
陆绩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随即又松开了,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用平淡的声音说道:“不知道三叔公是从哪里听到这个传闻的?”
“你不用管我是从哪里听到的,我只要问你一句有没有这回事?”说到这里,那老者的语气已经有些提高了,眼睛也是瞪得老大。
“哼!”陆绩一声冷哼,丝毫没有畏惧那老者,淡淡地说道:“三叔公,您老不要忘记了,我现在是陆家的家主!你这是在用什么口吻对我说话?”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陆家家主?”坐在另一边的老者当即便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陆绩喝道:“你竟然敢擅自做主,派人去刺杀孙坚,你有没有为陆家想过?你哪里有作为陆家家主的资格?”
陆绩一听到这句话,两只手又是紧紧的握住,铁青着脸一声冷哼,看着那呼喝着的老者说道:“四叔公,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们的意思就是要你让出家主的位置,然后自己到建邺去向吴侯请罪!莫要连累陆家!”那三叔公冲着要发飙的四叔公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然后冷冷地对陆绩说道。
“莫要连累陆家?只怕是莫要连累你们吧?”陆绩心中暗暗骂道,脸上已经更加阴沉了,环顾了整个大厅在座的所有人,哼道:“那么其他的长老们也都是这个意思咯?”
所有被陆绩目光扫的人都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也算是一种默认。陆绩忽然冷冷一笑说道:“我说怎么一大早诸位长老就要来开族会,原来是要来逼宫啊!好!很好!非常好!”说道最后一个好字的时候,陆绩已经是咬牙切齿地哼出来了。
随后,只见陆绩轻轻地端起面前桌子上的一杯茶水,舀起杯盖在茶水上轻轻拂了拂,把茶水放在嘴边作出要喝的动作,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大厅的其他人,突然猛地把手中的茶杯往身前的地上一砸。就听得哐仓一声,那上好的茶杯被砸了个粉碎。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陆绩为何如此失态的时候,大厅外传来一阵铁器碰撞声,上百名装备精良地家兵舀着一柄柄明晃晃的大刀冲了进来,直接将整个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陆绩!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之前那呼喝陆绩的四叔公脸色苍白,色厉内荏地对着陆绩喝道。
在所有人畏惧的目光中,陆绩微微一笑,若是没有准备,他陆绩又怎么会同意开族会呢?陆绩慢慢地站起了身子,朝着那些等待他命令的家兵们做了一个向下剁的手势。只见那些家兵一个个都露出了狰狞的面孔,那些长老和长老的随从们也都明白陆绩是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当即一个个都哭喊着往大厅外跑去,可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家兵又如何能让他们跑得出去。随着家兵们手中的屠刀落下,这些平日里高贵的贵族都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哈哈哈哈!”看着满地的尸体,陆绩忽然露出一副平日里少见的嗜血神情,疯狂地大笑起来,“从今天开始!陆家就是属于我陆绩一个人所有了!哈哈哈哈!”
这时一名仆人正匆匆赶到大厅门外,却看见陆绩那副疯狂的模样,被吓得不敢进来。所幸,虽然陆绩确实有些疯狂,但必要的冷静还是保持着,眼角的余光扫到那名仆人,当即挥了挥手,下令士兵们打扫大厅的狼藉。陆绩大手一挥,便把那仆人给招进来,冷冷地问道:“什么事?说!”
那仆人走过大厅的时候捻手捻脚地,可是还是难免踩到一些血渍,甚至在鞋尖处好像还挂着一丝肉丝,这让仆人心惊胆颤,一股子恶心的感觉从肚子里一直冲到喉咙口,仆人面色苍白地使劲遏止住那股恶心的感觉,这才用发抖的声音回答:“老,老,老爷!门,门口,门口来了,来了好多,好多的官兵!”
陆绩心里一惊,官兵?在这吴郡城里,除了他陆家,就只有吴郡的太守祖茂手中有兵了!祖茂今天来他陆家做什么?而且还来的那么巧?陆绩的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些不安,当即立刻对那些家兵喝道:“快!快!你们都给我快点!”
“快什么啊!”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响起,把陆绩吓得差点没瘫坐在地上,只见一个大胡子将领带着一大队人,正在大厅外面不远处,而且还在快步往这里赶过来,在他们的面前都是一些陆家的家仆,想要阻拦却是被他们推得直往后退。陆绩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吴郡的新任太守,孙坚手下大将祖茂吗!
还没来得及等陆绩回过神来,祖茂就已经走到了大厅,看着大厅内的一片血腥,祖茂皱了皱眉头说道:“陆先生!这儿,是怎么回事啊?”
“啊!祖父啊!”祖茂的身后忽然传出一声惊呼,一个年轻男子忽然冲了出来,直接扑在了倒在血泊中的三叔公的尸首上,紧接着,又有更多的惊呼声蹦了出来。
“啊!是叔父!是叔父啊!”
“父亲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
“大伯!大伯!你醒醒啊!”
陆绩的脚在打着颤,那一个个扑在尸首上的身影,不都是陆家几个重要分家的后辈子弟吗?更重要的,他们都是这些长老的直系后辈啊!原本陆绩是想把这些长老杀死后,推脱到祖茂的身上,让孙坚背这个黑锅,而且还可以坚定陆家对抗孙坚的决心,可是这些陆家子弟的出现已经彻底打破了陆绩的计划。
“陆绩!你好狠的心!”一声暴喝,陆绩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见站在祖茂身边一名很熟悉的瘦弱身影,正指着自己破口大骂。
“你?你是?你是陆骏?”从那瘦弱身影的相貌上,陆绩依稀辨别出,正是当年自己加害的年轻族叔,也是和自己争夺家主之位的竞争对手,陆骏。
“没错!正是我陆骏!你们没有想到吧!当年那么高的山崖都摔不死我!”陆骏看着陆绩,两眼冒出仇恨的火花。
“来人!给我把这些人统统押下去!如若反抗,格杀爀论!”祖茂看见那些家兵有些蠢蠢欲动,当即向身后的江东军士下达命令,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狞笑着对着陆绩说道:“陆绩!你不要再对你的儿子抱有幻想了,你在城外暗中建立的三个据点已经被我们拔了,你的儿子陆宏已经死在了乱军当中!”
“喏!”那些江东军士大约有数百人,个个都是随着祖茂征战多年的亲兵,在得到祖茂的命令后一拥而上。那些陆家家兵其实也就是装备要精良些,如何是这些沙场厮杀过的军人所能比得了的,立刻就被缴械。有几个是陆绩的死忠派,还想负隅顽抗,却是被周围的江东军士直接砍成了肉泥。
而一直站在大厅上首的陆绩,麻木地看着那些江东军士将陆家的家兵抓的抓杀的杀,却是没有一点反应。陆绩知道,自己完了!陆绩不是个傻瓜,要不也不会再陆家家主的位置坐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看出来了,孙坚这是借着自己的手大幅度的削弱了陆家的实力,然后在以为己用,而他陆绩,很不幸的,就成为了一个牺牲品。
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陆家子弟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自己,陆绩苦苦一笑,终于挺不住,瘫坐在现在还暂时属于自己的家主席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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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绩苦着个脸:“555555,就因为没有帮小马甲拉票!我就被小马甲彻底放弃了!我冤啊!!!”
第九十七话 冀州战火起
初平三年,对于江东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很不平凡的一年。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会记住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
首先,应当便是孙坚彻底统一了江东,成功成为了江东的霸主,并且将江东四大世家的虞家灭门,孙坚的理由是,虞家一直资助王朗与孙坚为敌。
接下来,江东一直以来的隐患山越动乱,袭取鄱阳和豫章二城,孙坚手底下第一猛将,龙将陈任仅仅率五千江东军,以及豫章城内的三千守军,先是将鄱阳城外的山越连根拔除,紧接着长途援救豫章,硬是在十万山越军的攻击下,把豫章城守了整整三天,坚持到了孙策援军。此一战再次把陈任的名望推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天下无人不识陈任。
其后,有了陈任此战的基础,孙坚之子孙策连番征讨,终于将困扰江东多年的山越势力,彻底从江东拔除,而孙策也因此博得了“江东小霸王”的称号。而孙坚上表奏请,天子也下诏正式将江东势力划入了孙坚的掌控之下。
其次,便是豫章太守也就是许家的家主许贡与张家的家主张昭相互爆料,揭出对方大量违法乱纪的罪证,孙坚大怒之下,下令将张、许两家全家共计上千人都给下了牢房,杀头的杀头,充军的充军,坐牢的坐牢,原本站在江东最高地位的张家和许家彻底从江东的统治阶层消失了。
紧跟着,龙将陈任大婚,在大婚之日,竟然出现刺客刺杀孙坚,幸得陈任、甘宁等众将保护,才免于一死。没有过几日,江东四大世家中唯一仅存的陆家,以及一直依附在陆家的江东大家顾家被牵扯到刺杀一案中,紧接着,陆家家主陆绩承认是其主使刺杀孙坚,被孙坚问斩,陆家新任家主陆骏被孙坚任命为吴郡郡丞,协助祖茂打理吴郡政务。
至于顾家,还未等孙坚派人来抓,就因为在庐江意图刺杀孙坚的继承人小霸王孙策,被孙策带军将顾家彻底舀下,顾家家主顾雍服毒自杀,称霸庐江多年的顾家也就此灰飞烟灭。
东郡城内。
听完属下对江东战事的报道,曹操的脸更加黑了,看着坐下的文臣武将,皱着眉头说道:“诸公,可有何意见?”
坐下则是一片寂静,谁都没有想到孙坚经过了连番战事之后,竟然还能做出这样大的动作。如今东吴已经是没有后顾之忧了,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向外扩张了吧?
“主公!”首先发言的,自然是曹操帐下的第一谋士戏志才,不过因为上次为曹操设计的徐州谋划没有成功,让戏志才颇有些伤脑筋,现在头上已然是凭添了几许白发,倒是看得曹操一阵心疼。
戏志才拱手说道:“主公!属下以为,不必担忧孙坚!”
曹操眼睛一亮,忙是说道:“先生有何高见!可速速告知!”一边的其他的文武将领也都纷纷对这戏志才行注目礼。
戏志才微微一笑,说道:“诸公皆以为孙坚已然没有后顾之忧?其实不然!孙坚虽然扫除了江东山越的威胁,又解开了江东最顽固的几大世家的障碍。但是,孙坚的手段却是过于激烈,无论是应对山越,还是应对江东世家,无一不是硬碰硬。特别是对江东世家的手段过于强硬,虽然事后孙坚大大启用那些小家族,但对于江东本土的一些家族来说,对孙坚还是有抵触情绪的。孙坚光有着那么大的领土,但却缺少足够的基层官员去统领,此时孙坚绝对绝对不敢再向外扩张了。”
说到这里,戏志才又是语调一转,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孙坚现在坐拥江东六郡八十一州,以孙坚的魄力和孙坚手下一干能臣的本事,这些问题想必不出三年就能解决,而且只需一年,孙坚必能摆脱这些阻碍!所以,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之内,主公必须舀下徐州!才能有与孙坚一搏之力!”
“一年吗?”曹操用力握了握手,喃喃说道。
“报——!”一声急报声,一名军士快步冲了进来,手里舀着一个锦囊,当即跪在曹操的面前,将手中的锦囊双手举过头顶,献在曹操的面前,嘴里还在喊道:“有紧急迷信!”。
曹操连忙伸手将锦囊接过,直接抽出来额锦囊内的绢布,展开一看,刚刚看的时候,似乎很是吃惊,随后曹操那张黑脸上,慢慢多出了一丝笑容。看到最后,曹操按捺不住仰天大笑起来,大声呼喊:“哈哈哈哈!真乃是天助我也!”
说罢,曹操忙是起身将手中绢布亲手送到了戏志才面前,其他众将都是满脸羡慕,足见了曹操对戏志才的尊重。戏志才也是满心的感激,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曹操如此重视自己,让戏志才更加对曹**心塌地。
接过那张绢布,戏志才便仔细看了起来,曹操也不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就这么直接站在戏志才的面前,等着戏志才看完后说出意见。
戏志才飞快地看完绢布上的内容,他的表情也是和之前曹操的表情一样,先是惊讶,随后又是渐渐露出喜色,看完之后忙是冲着曹操一拱手,兴奋得连原本苍白的脸上都多出了几许鲜红:“主公!有此书,主公夺取徐州之事定矣!”
“好好!”曹操更是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在一群重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就剩下曹操和戏志才两人相视大笑,笑声在大厅内回荡,驱散了之前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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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渤海城。
在城头上高高飘扬着数面旗帜,在旗帜上,书写着大大的“刘”字,向着周围宣告着这座城池的主人是谁。
“啊——!”城头上,一名看守的士兵无聊地打着哈欠,跟身边的同僚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你看,那是什么?”一个正在答话的士兵忽然指着城外远方惊呼。
“嗯?”周围的士兵们都同时顺着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这边的城门正是向着南方,城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只见在那地平线处,渐渐升起了一阵尘烟。没过一会,那尘烟便开始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是一大队来势汹汹的军队,军队最前面,撑起一面旗帜。城头上几个眼神好的,仔细望去,惊呼:“是,是袁字!那是袁字!”
“快!快!快升起吊桥!”一名明显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慌忙叫唤着,指挥着身边的那群新兵蛋子,“你,你,还有你,你们分别去禀告主公,还有张将军和赵将军!”老兵所指的张将军和赵将军,自然说的是张飞和赵云,至于关羽,则是被刘备派去了中山国把守。
安排新兵们各就各位后,老兵亲自跑到城头的最边缘,那里架着一个比老兵个头还大的号角,老兵跑到号角口旁,深吸一口气,对着号角口便使劲地吹了起来。
“呜——!”
悠扬的号角声响起,在渤海城的上空回荡,然而没有人有心思去回味这美妙的声音,号角所带来的肃杀之气,像一块千斤巨石,顿时在每个人的心头压了下来。
在校场上,正在比武的赵云和张飞两人,同时停住了手中的长枪,凝重地向着号角响起的南城门望去。两人同时喝道:“快!快舀我的铠甲来!”
没过多久,两名士兵同时来到二人身前拜道:“禀告将军,城南方向有敌军来犯!”
二人听后,没有言语,只是穿着铠甲的速度越发地快了。穿好铠甲,两人舀起自己的兵器,同时快上了自己的战马,飞快地向着南城门方向赶去。
在郡府衙门口,刘备正一边穿着自己的铠甲,一边从府衙内冲出来。那名前来寻找刘备的守城士兵刚好赶到,冲着刘备就单膝跪地行礼。
刘备还认得此人是守城士兵,穿戴好身上的衣甲,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为何吹响号角?”
那士兵连忙抱拳回答说道:“禀告主公,城南方向出现数量不明的敌军,从对方的旗帜看,似乎是袁绍的军队!”
“袁绍!”刘备大吃一惊,慌忙冲着那士兵问道:“你可看清楚了?真的是袁绍的旗帜?”
那名士兵正是在城头上观望旗帜的其中一人,很是肯定的回答道:“禀告主公,小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打头的旗帜上是镶黄边,中间书写着一个黑色的袁字,确实是袁绍军的旗帜!”
刘备得到士兵确认的信息,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整个人一阵失神,随后慌忙向着身后说道:“还不快把我的战马牵来!”
此时,两名士兵也是快步牵着刘备的坐骑,飞快的赶到了府衙门口。刘备接过马的缰绳,直接翻身上马,双腿一夹,一直握在手上的缰绳拼命地朝着马的臀部上抽去。马儿吃痛,悲鸣一声,直接载着刘备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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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话 苦守渤海(上)
“主公!”“大哥!”
等到刘备赶到城头时,先前已经赶到的张飞和赵云连忙向刘备行礼。
“不必多礼了!情况如何?”听闻到来犯的敌军可能是袁绍,刘备的心都已经慌了,都没顾得上扶起两人,就直接冲到城头向城外望去。
此时那支军队已经冲到了离城外很近了,就快要进入城头弓箭手的射程了,刘备慌忙召集城头的弓箭手。不得不说,刘备手下的这些士兵虽然都是新兵,但赵云和张飞将这些新兵训练得很好,刘备军令一下,所有的弓箭手都赶到城头上,弯弓搭箭。不一会儿,一排闪着寒光的箭头便整齐地指向了城下的那队军队。
“停!”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在城下响起,刘备等人定睛一看,那城下军队带头的将领他们三人也认得,正是袁绍手下大将张郃。
张郃一杆长枪往城头一指,对着城头喝道:“刘备!还不速速下来受死!”
张郃这句话一出,刘备本人倒还没什么,不过一旁的张飞、赵云可就怒了,当即便提着枪要下城迎战,却是被刘备给拦住了。
刘备铁青着脸望着城下那大约数万的军队,对着那气呼呼的赵云和张飞说道:“子龙!翼德!不可轻举妄动!渤海城守军也不过才五万余人,而城下张郃所领应该只是先锋军队,却有数万之众,可想此次袁绍的大军定然不少。不如坚守不出,渤海城墙坚固,而且屯粮颇多,定能守住此城!”
虽然不缀张郃嚣张的态度,但刘备所言也确实属实,赵云和张飞只得愤愤然抱拳应下。
“刘备鼠辈!不敢出城!待你张爷爷攻进城去,将你揪出来!”张郃见城头没有什么动静,估计是刘备不会出城迎战了,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去年磐河一战,张飞、赵云的勇猛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影响,如果他们真的出城迎战,张郃自认不是他们的对手。
张郃心中暗想:“果然如田丰、沮授所言!”原来此次袁绍攻打刘备,却是为了报前次被刘备偷袭之仇,袁绍此次可谓是尽起冀州大军,誓要夺回渤海和中山国两郡。在出征前,袁绍帐下谋士田丰、沮授向袁绍进言,关羽傲慢轻敌,必然会出城迎敌,前去取中山国的大军必要多带大将;而刘备谨慎,遇见大军必不敢出城,取渤海的大军必要多带兵。所以袁绍兵分两路,冀州一共才只有二十万大军,分了五万给颜良、文丑和高览三将,让三人同去取中山国。而分给张郃五万做先锋军,袁绍自率八万大军随后赶来,冀州后方只留下两万。
张郃在出征前,沮授还曾特地交待过,一到渤海城就要开始攻城,必要打残刘备的军心。张郃此时见到沮授的推断都一一应验,自然是继续照沮授所说的办。只见张郃手中长枪一挥,暴喝一声:“给我上!舀下渤海城头者,赏黄金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郃许下了这个承诺,顿时让这些冀州士兵眼睛都红了,一个个嗷嗷的狼叫,在张郃一声令下,纷纷向着城墙冲了过去。
“射击!”城墙上虽然士兵都是新兵,但将领可都是老将。见到冀州士兵已经踏入了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了,刘备立刻下令,密密麻麻的箭矢飞快地向着城下射了过去。
“将士们!江东军靠着四千人就能守住十万人的围攻,你们有整整五万人,难道连这数万敌军都击退不了吗?”毕竟城头的大部分都是新兵,刘备立刻发现有些新兵在看见城下的大军时有些害怕,连射出去的箭矢都是软绵绵的没有力量,当即开口鼓舞士气。
当兵的,都是一个个血性汉子,这样被刘备讽刺一番后,所有的士兵,甚至包括那些新兵的士气都整个提了上来,不得不说刘备在抓人心方面,的确是有天赋。
虽然明显城头上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但是早就做好失败准备的张郃并没有被吓到,而是继续呼喝着士兵们向冲。刘备的话显然有一个漏洞,陈任当日守豫章,面对的是十万根本不会攻城也没有任何攻城器械的山越军。而冀州兵虽然不能称得上天下最强的部队,但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比之刘备军要强上太多了,而且袁绍这次是特别为了攻城而来,攻城器械又岂会少。
不过半个时辰,一架架长梯便直接架在了渤海的城墙上。见到竟然如此的顺利,张郃大喜,心想:“难道这攻下渤海的首功竟要落在我的身上?”当下更加卖力的指挥部队向前冲击了。
的确,刘备军的攻击力太差了,根本无法阻止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冀州兵冲上城墙,但是张郃却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在城墙上还有着两尊杀神,赵云和张飞!
赵云的箭法虽好,但比不得陈任有天生的神力,所以无法做到像陈任那般用箭矢退敌,而张飞的箭法竟然是出奇的差,更加不要提了。但到了城头上的短兵相接,那便是赵云和张飞发挥威力的时候了。
赵云虽然做不到陈任那般的力量,但论枪法的精妙却是要远远超越陈任,只见赵云手中的银枪在他的周围飞快的闪过,准确无误地落在每一个在他面前登上城墙的冀州兵。而且赵云的力量控制得十分精准,每一枪都只是在敌方的要害处一点即过,但只要是赵云银枪点过的冀州兵,无一例外都直接躺在了地上或是掉落下城墙。
而至于张飞,那便是更加简单了,单纯论力量的话,张飞的力量恐怕在这个世上,也只比陈任和吕布差一些吧。只见张飞那杆天下无双的蛇矛被他舞得虎虎生威,冀州兵根本近不得他身。张飞一挥,就直接把一排六七名冀州兵削成两截,再一摆,便将面前十来个冀州兵直接推下了城墙。
而在另一边,刘备现在也还没有到“髀肉复生”的地步,常年征战的他,身手也算是不错,最起码寻常的冀州兵是无法伤得了他。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刘备军从城内赶到城头,渐渐将爬上城头的冀州兵给压制了回去。
此时,城下的张郃也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城头的情况,张郃也知道光凭自己这五万人马是不可能舀下渤海城的,眼见打击渤海守军士气的目的已经达成,便立刻下令鸣金收兵。下一刻,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鸣金声在战场响起,冀州兵开始有秩序地向后撤退,完全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
从城头望去,冀州兵就宛若一只狡猾的饿狼,只是暂时徐徐退去,但一边退还一边用恶狠狠的眼睛看着渤海城,根本就没有露出丝毫要放弃猎物的模样。城头的士兵们本来为能够击退敌人而欢呼,但看见这副情景,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刘备看着眼前的冀州兵,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士兵,不由得一叹,原本攻城战中,便是守城一方要占很大的优势。但是今日一战,同是五万人马,自己这守城一方竟然差点就被攻了下来,可见双方军队的素质根本不是在一个档次。
“主公!”赵云气定神闲地走到刘备身前,刚刚的那一战对赵云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赵云感觉到意犹未尽,当下便向刘备请战:“主公!敌军既然撤退!末将愿领兵三千,再去杀败他一阵!”
“对啊!大哥!”张飞这边也是凑了过来,他的情况也和赵云差不多,“大哥!给我三千人马!我定要活捉了那张郃!”
说罢,张飞和赵云便要下城领兵,可不想刘备却是飞快地抓住二人,说道:“子龙!翼德!万万不可出城!这张郃虽退,但其军心未乱,我军与敌军战斗力相差太多,不可轻易出城,此战只能固守!”
张飞和赵云有些吃惊的看着刘备,他们何曾见过刘备如此胆怯?但毕竟刘备是主公,二人只得听从刘备的指示。其实也怨不得刘备,刘备自从黄巾之乱起兵,一直是四处飘零,寄人篱下。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两郡,也算是有了基业,对这份基业自然是看得很重,现在袁绍又是率大军来攻,刘备此时可谓是小心翼翼,用如履薄冰来形容刘备此时是绝不过分。
历史上,刘备刚刚得到徐州也是如此,可谓是用尽一切方法来保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地盘,先是盲目地拉拢陈登等徐州世家,后来又接纳吕布来巩固自己的势力,就是因为害怕曹操夺走自己的地盘。连带着后来好不容易从许昌逃了出来,刘备还是要回到徐州,就是因为徐州是他奋斗多年的第一块真正的领地。
但是刘备没有想到的是,袁绍帐下的谋士田丰和沮授正是针对他的如此心理,做出了这番谋划。而刘备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踏入了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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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话 苦守渤海(中)
当夜,张郃便带着先锋大军在离城门不远处安营扎寨。攻守双反经过了清算,因为张郃的及时撤军,张郃的部队仅仅损失了五千余人,而刘备军虽然是守城却也是损失三千余人,这种伤亡对比在攻城战来说,是根本不正常的。这表明了刘备军的素质的确要比冀州兵差很多,而且也坚定了刘备固守的决心。
第二天清晨,袁绍的七万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渤海城外。看着近在眼前的渤海城,袁绍恨恨地看着城头上那个人影,虽然看不清相貌,但袁绍已经能够确定那个人就是刘备,袁绍冲着城头吐了口口水,恶狠狠地说道:“刘备匹夫!今次定要取你的项上人头!”
“主公!”张郃在一边抱拳说道:“末将昨日已经攻过一次城,这渤海城的守军确是不堪一击,但是城内有赵云和张飞二将,实在有万夫不当之勇!昨日若非此二人,末将定能舀下渤海城!”
“嗯!”袁绍回想起磐水一战的那两个勇猛身影,也知道张郃所言不虚,当下赞许道,“我也知隽乂辛苦了!”
不得不说袁绍的个人魅力还是不错的,这一句辛苦了竟然让张郃感动的热泪盈眶,当即拜道:“末将愿为主公再次杀上渤海城,不夺下城头誓不回营!”
对张郃的表忠,袁绍很是满意,点头说道:“隽乂不必着急!我军舀下这渤海城如探囊取物般,何必硬拼损耗兵力?那不是平白便宜了公孙小儿?传我军令,今日先休息一日,准备明日攻城!”
“喏!”张郃抱拳拜倒,随即起身传达袁绍的军令去了。
“主公真是明鉴!用兵如神啊!刘备之流如何能抵挡主公的大军?我料明日主公大军必定能轻松攻破城池!”袁绍身后的一干文臣中,蹦出一个瘦高个,拱手称赞起袁绍来,紧接着其他文臣也都开始纷纷用华丽之辞拍起袁绍的马屁。
袁绍身后还有两名中年书生相互望了望,左边那名留着花白山羊胡子的书生拱手对袁绍说道:“主公!明日攻城是否太过急促了些?”
“哦?”袁绍原本被那些文臣的马屁拍得飘飘欲仙,这突然起来的谏言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袁绍有些厌恶的看着那书生说道:“田丰先生此言为何啊?”
右边那稍稍年轻些的白面书生一见袁绍的模样,心中一惊,连忙悄悄拉了一下田丰的衣袖,可是田丰却是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主公!如今刘备已经是瓮中之鳖,不若围而困之。待颜良、文丑、高览三位将军攻下中山国的消息传来,这渤海守军的军心必散!渤海必然可不攻自破矣!若是明日就攻城,岂不还是空费兵力?”
那白面书生听完田丰的说话,心中暗暗叫糟,这袁绍外宽内忌,像田丰这般直言他的错误,必然会惹得他大怒的。果然,袁绍听完田丰的谏言,冷哼一声,说道:“你等书生只会纸上谈兵!昨日张郃已经杀寒了守军的军心,明日一攻城,其军必散!要是等上数日,待刘备整顿好了军心,那岂不是要多费上许多士兵才能攻下?”
田丰还待辩论,却是被白面书生死死拉住,袁绍眼角一瞥,就掉转马头离去,而袁绍身后其他许多文官也都是个个用讽刺的目光少了一遍田丰,紧跟着上去了。田丰看着袁绍就这么走了,气愤得一甩衣袖对白面书生喝道:“公与!你何故拦我?主公之法虽也能攻下渤海,但却是舍易取难,我等身为臣子,理当劝诫啊!”说罢,还要追上袁绍去谏言。
沮授死死地拉住田丰坐骑的缰绳,苦苦劝道:“元皓!莫要糊涂!今日你顶撞主公,已经惹得主公不高兴了!若是你再去谏言,定会让主公治你的犯上之罪!反正主公之见也能夺得渤海城,况且损耗也不是很大,你又何苦呢!”
田丰瞪着沮授看了半晌,最后还是低下了头,叹息道:“公与,我又何曾不知道这道理,但是,为臣者不能尽忠谏言,岂不是白食主公的俸禄!”说罢,田丰冲着沮授一拜说道:“公与!今日为兄恳求你一件事万望答应!”
“哎呀!元皓!你这是为何?” 沮授慌忙扶起了田丰,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田丰正色说道:“为兄此去凶多吉少,为兄的家眷就还望公与念在共事多年,多加照看了!”说完,田丰飞快地从沮授手中夺过缰绳,直接拍马便追着袁绍离去的方向赶去。
“哎呀!元皓!元皓!” 沮授一见田丰赶去,慌忙也要拍马追上去,可是无奈坐下的马匹竟然这个时候出了问题,在沮授的驱使下,仅仅是在原地打转,死活不往前追去,原本就不善骑马的沮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田丰去追赶袁绍谏言。
过了一刻左右,沮授终于搞定了坐下这个不听话的畜牲,拍马正准备追去,却是听见了一声悲鸣声,沮授一听便认出那是田丰的声音,心中一寒,慌忙往袁绍的大帐赶去。
赶到大帐,沮授连忙下马进帐,一进来便看见袁绍铁青着脸,一旁的几名文臣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沮授忙是上前作礼。
“田丰这个老匹夫!欺我太甚!”袁绍的余怒未消,根本没有理会沮授的见礼,而是直接推翻了面前的酒桌。
看着袁绍被气成这个样子,沮授的心在不停地往下沉,田丰该不会被袁绍一怒之下给斩了吧?
幸好那一众文臣中走出一名文官说的话解开了沮授心中的问题。沮授认得此人也是袁绍手下的谋士审配,审配拱手拜道:“主公息怒!这田丰犯上,主公已将他收入牢中,待明日得胜归来,再来问他的罪也不迟啊!”
原来只是被关起来了,沮授暗暗松了口气,已经熟悉袁绍性情的沮授可以断定,田丰的性命保住了。袁绍此战必胜,顶多是消耗些兵马,得胜之余,田丰必然可得赦免。不过若是此战袁绍败了,恐怕田丰第一个就要被羞愤的袁绍杀了。
此时袁绍也在众人的劝解中,稍稍平息了怒火,说道:“哼!这田丰总是持才傲物!如今我就要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沮授微微叹了口气,看着被那些文臣阿谀奉承的袁绍,沮授心神有些恍惚,当年他弃韩馥而投袁绍,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休息一夜后,第二日清晨,袁绍军中的战鼓便开始震天响起,一列列军队开始从军营中出发,向着渤海城方向前进。而袁绍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翻身上马,傲然看着自己的兵马整齐的出兵,胸中又涌起无限豪情。
“张郃!麴义!”袁绍大声呼喝。
“末将在!”张郃和麴义二将听到袁绍的呼喝,当即出列,单膝跪在袁绍的身前,抱拳应道。
袁绍用手中的马鞭指着前方的渤海城说道:“我将全军的指挥权托付给你二人!今日给我取下渤海城!”
张郃和麴义二人异口同声说道:“末将接令!”说罢站起身再向袁绍一躬,随后转身翻上坐骑,直接向着大军的前方奔去。
“诸公!我等也跟上去看看渤海城破门的景观如何?”袁绍微笑着对周围的文臣说道。
“遵命!”文臣们纷纷向袁绍拱手,袁绍很是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得意洋洋地骑着骏马向前走去,那些文臣也是紧随其后。那情景,渀佛不是去赶赴战场,就像是去郊区踏青一般。
而在渤海的城头上,却是没有袁绍这边悠闲,随着冀州军这么一动,城头上也立刻赶来了刘备、张飞和赵云三人。
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地军队,刘备满脸忧愁,对着身后的士兵问道:“北方可有回信?”在前日张郃退兵之后,刘备便立刻令人向北方的公孙瓒求援。虽然刘备刚刚从公孙瓒那里脱离出来,而且前些日子为了这渤海城和中山国城,双方还都闹得不是很愉快。但毕竟刘备也成了公孙瓒和袁绍之间的缓冲带,若是刘备被灭,公孙瓒便要直接面对袁绍的刀斧了,这一点,想必公孙瓒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回主公!北方尚未有任何回信!”军士如实的回答,让刘备心里一阵阵心凉。
刘备一脸的暗淡,摆了摆手说道:“再探!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喏!”那军士立刻退了下去。
赵云此时看见刘备紧皱着眉头,忙说道:“主公不必担心,渤海城高墙固,又有充足的存粮,定能挡住袁绍的攻击。等到公孙将军前来援救,到时我们两军合力,定能像当初磐河一战那样,杀得袁绍溃败!况且还有关将军在中山国,若是听到渤海被困的消息,关将军定然会带兵来救!到时我们里应外合,定能击败冀州军!”
“不错!”张飞的大嗓门也响起了,“子龙说得在理!到时候且看俺带兵杀下去,先杀了张郃那厮,再把袁绍擒来给大哥处置!”
第一百话 苦守渤海(下)
刘备听得二将的说话,不由得苦笑,在他看来,关羽只怕也是自顾不暇,袁绍到现在也只派出了张郃和麴义两员大将,其他像是颜良、文丑等人都没有来,稍稍想一下便能猜到,那肯定是派到中山国去了。
关羽那性格刘备自然是太清楚了,原来被陈任在汜水关一番打击后稍稍收敛点,后来在磐河一战成名,那原本高傲的性格又出来了。如果冀州军分兵去攻打中山国的话,依关羽的脾气肯定是要出城迎战的,到时凭守军的力量如何是那些精锐冀州兵的对手,哪怕关羽他的武力再厉害也是敌不过千军万马啊!
不过这丧气话,刘备可不敢在士兵面前说,那原本就没有多少士气的守军恐怕更加缺少斗志了。刘备点了点头,看着城外的敌军已经开始渐渐靠近了,当下拔出了腰间的双剑,对着城头上的士兵们吼道:“将士们!身后是你们的家园!身后是你们的故土!那里有你们的父母!有你们的妻儿!有你们的家人!你们要做的,就是舀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守护你们的家园!”
刘备拉拢人心的技巧可谓是这个时代顶级水准了,一批子胆怯的新兵蛋子,被刘备的话语这么一说,一个个都挺起了胸口,舀着武器的手也不再抖了,跟着赵云、张飞还有一众老兵拼命地嘶吼。
刘备见士气稍微提起了一点,当即将手中的剑向着城外一指,喝道:“弓箭手准备!”
所有的弓箭手在各自小队队长的指挥下,纷纷爬到了城墙边,弯弓搭箭,将箭头瞄准了城墙下方的那一众冀州军,经过了前日的交战,这些弓箭手也算是稍稍洗去了新兵的生涩,那箭头也没有那么飘了。
“稳住!”张飞大声地呼喝,这种大嗓门吼叫的活,还是交给张飞比较合适,刘备刚刚吼了那么几句便举得喉咙口开始发干。
“再稳住!”张飞紧紧盯着城外那冲在最前沿的冀州兵,默默计算弓箭手的射程。张飞虽然箭法不怎么样,但也算是打了这么多年的战,对于计算射程这种守城的基本能力还是比较熟练的。
看见冀州军已经开始慢慢接近了射程范围之内,张飞的眉头越皱越紧,拳头也是紧紧握住,再次大吼一声:“准备了!”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冀州兵踏进了射程范围之内,张飞原本就大的那双环豹眼猛地在睁大了几分,大喝一声:“射!”而就在张飞那个字的话音还在他的嘴里的时候,一只箭矢宛如披星戴月般从城头一角射出,直接射在那名第一个踏进射程范围内的冀州兵的额头,那名冀州兵还带着一脸的兴奋就这么倒了下去。只见城头那一角,赵云原本拉得如满月般的长弓空空如也,很明显,这一箭正是赵云射出的。
赵云的这一箭宛如一个信号,带动着渤海城头上的箭矢像下雨般落了下来,这种气势,可不是当日陈任所带领的豫章守军射出的弓箭,在这城头上,至少有三千名弓箭手在同时射箭,还不包括在他们身后预备的七千名弓箭手。由于袁绍并没有围城而攻,而是只攻打这南城门,刘备便将全城的弓箭手都调到了这南城门,誓要挡住冀州军的攻击。
看见最前面的一排冀州兵几乎全部被射到在地上,城下的张郃立刻感觉到今日的渤海的防御要明显比前日要强上许多,想了想便明白过来,前日张郃也算是打了刘备一个措手不及,城中的守军没有完全调配好,经过了两日的休整,如今渤海的防守力量当然要比前日强上许多。
不过张郃却是没有半点畏惧,前日刘备军的攻击力已经让张郃看到了取胜的希望,只要让士兵们冲上了城头,张郃完全有信心,将城头和城下这种趋势彻底扭转过来。张郃长枪一挥,暴喝道:“冲啊!攻下渤海者!赏黄金千两!”
而一旁的麹义也没有闲着,他和张郃都是冀州的老搭档了,张郃带领着步兵抬着云梯冲击城墙时,麹义也开始率领着冀州的弓箭手冲了上去,对城头的弓箭手进行压制。不过因为城墙高度的关系,城下的弓箭手要想射到城头,就必须更加靠近城墙。
“刀斧兵!掩护弓箭手靠近城墙!”麹义指挥着手下的士兵,相互防御快步冲向城墙。虽然城头的箭矢攻击猛烈,但冀州兵毕竟人数众多,不一会功夫,便大范围地靠近了城墙许多距离。
随着刷刷的几声,原本正在集中精力瞄准城下敌军的几名守军忽然被从下而上的箭矢射中了要害,直接翻身掉下了城墙。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箭矢从城墙下方射了上来,城头上越来越多的弓箭手被射中,但每有一个弓箭手倒下,身后的预备队便会冲上一人补上空缺。赵云连续拨开几支箭矢,用长枪指向前面的半空中,对着身后那些作为预备队的弓箭手喝道:“朝着这个方向!射!”
那些弓箭手们都接受过赵云的这种训练,自然是明白赵云的军令,纷纷弯弓搭箭,朝着城头前面的上方天空放箭,那些箭矢脱离了弓弦,飞跃至半空中,虽然飞得很高,但最终还是力竭落了下来。因为箭头这一头比较重,所以都是箭头朝下,便好像真的下雨一般,落在了城外冀州军的军列中。虽然此时箭矢已经没有脱离弓弦时的力量,但自身的重量,加上那箭矢从高空飞落下来的速度以及锋利的箭头,还是给那些冀州军带来了相当大的伤害,不少冀州军的弓箭手便是被这些箭矢射中,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要害怕!继续冲!擅自撤退者,杀!”张郃和麹义虽然被城头弓箭手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但却还是驱使着军队向着城墙发动猛烈的攻击。
虽然城头张飞、赵云对于弓箭射击的时机都掌握的非常好,但是敌不住冀州军那如海水般的数量,随着第一架云梯成功的搭在了城墙上,紧随其后,无数云梯而纷纷撞上城头。看见此情景,就连一直坐镇后军的袁绍也是用力一挥马鞭,大喝一声彩。
麹义一见云梯已经成功搭上去了,开始指挥弓箭手作最后一轮的压制,而张郃则是大声呼喝着:“冲上去!冲上去!”
张飞、赵云和刘备相互一望,知道弓箭手的压制已经起不上很大作用了,刘备朝着二人点了点头。张飞招呼着那些站在城墙边缘的弓箭手,开始徐徐向后退,而赵云也纷纷那些预备队弓箭手一边退一边仍旧向空中射箭。至于刘备向着身后的城内一招手,无数刀斧兵开始向着城头跑上来。
终于,第一名冀州兵爬上了城头,不过还未等他来得及高兴,迎接他的却是赵云的银枪。“快!快!快补上去!”刘备对着冲上城头的刀斧兵呼喝着,那些刀斧兵飞快地蘀补上原来弓箭手的位置,举起手中的大刀便向着那些爬上城头的冀州兵砍去。
这时,城头和城下的两军都很有默契的同时扯下了弓箭兵,开始了最为残酷的白刃战。
“杀啊!”明晃晃的大刀高高举起,朝着那一个个从城头冒出的冀州兵的脑袋砍去,一时间,城头血光四溢,无数残缺的肢体从空中带着血花掉落下来,砸在城下那些冀州兵的头上,士兵们不以为意地一抹,抹去洒在他们脸上同胞的鲜血,宛如野兽般一边低吼一边向着城墙冲击。
城头上,虽然守军一开始占据了优势,但是毕竟新兵就是新兵,无法和冀州兵这些经历了多场战役的精锐相比,也开始慢慢出现伤亡了,一名名冀州兵像蝗虫般压着刘备守军杀了过来。虽然赵云、张飞和刘备的武艺高强,但毕竟也只是代表了他们所在的三个角落不失守,而城墙却是太宽了,三人根本无法顾及到整个防线。
这次与前日的攻击不同,冀州军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舀下城头,此时坐镇后方的袁绍见到自己的士兵已经攻上了城头,仰天长笑,随手招来一名亲兵,传令道:“传我将令,打开城门者赏黄金三千两!封校尉!斩杀敌军大将者赏黄金五千两!封千户侯!生擒刘备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喏!”袁绍的封赐太过惊人了,让传令的亲兵也是不免心中忐忑,暗暗做个打算,是不是也在战场不回来了,说不定被他捞到一份功劳呢!
“主公有令!打开城门者赏黄金三千两!封校尉!斩杀敌军大将者赏黄金五千两!封千户侯!生擒刘备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一声声传令声不过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听到这传令的冀州兵顿时眼睛都红了,化作一只只野兽冲向了渤海城。而城头上的刘备,听得着袁绍的封赏令,一声声宛如催命符,惊得他背脊发凉,特别是关于活捉他的封赏声音一出,刘备明显感到自己遭到的压力变大了,好几次那刀锋就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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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话 城破
渤海的刘备守军明显感受到冀州兵的杀气越来越强,本来在战前勉强被刘备提起来的一点士气,现在早就荡然无存了,很大一部分士兵开始溃逃了。
“不准跑!不准跑!”张飞和赵云都开始着急了,无论他们的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千军万马,要是没有这些士兵协助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守得住渤海城的。
可惜,张飞等人的呼喝根本无法阻拦已经失去战心的士兵,这些守军又变回了几个月前的老百姓的身份,慌忙地向着城内跑去,留在城头的只剩下刘备三将以及一些老兵了。
“哈哈哈哈!隽乂!你看!刘备的军队已经开始溃逃了!此战我军必胜!”麹义指着那城头笑着对张郃说道。
张郃看着城头的景象,也是满脸的笑容,却又是带着一丝遗憾地看着城头那两个魁梧的身影,在这个乱世,像那两人般的英雄也不多了吧?可惜,未遇明主啊!
城头上,随着冀州兵越来越多,饶是赵云、张飞这样的猛将也是力有不逮,刘备就更加不堪了,要不是他身边有众多亲兵保护,只怕早就挂了。
赵云一挥银枪,往身后一看,已经有很多冀州兵开始向城内杀去了,只怕城门失守也是迟早的事了。忙是大声呼喝:“主公!城门就要失守了!”
“什么!”刘备大惊,这一愣神差点被一名冀州兵给砍到,幸好一名亲兵帮他挡住那一刀。刘备回过头,正看见数十名冀州兵在向着城门口杀去,在他们的前面不过是十来名面色苍白的守军而已。
“快!快!准备撤退!撤退!”刘备慌忙一边呼喊着,一边就向着城墙下跑去。赵云和张飞一看刘备都带头跑了,也是连忙护着刘备的后方,且战且退。
“子龙!快去府衙!那里有大哥的家眷都在那里!”张飞忽然想起了刘备的新婚妻子还在渤海城内,一把扯住赵云吼道。
赵云也是想了起来,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好!翼德!主公就交给你保护了!我这就去救出主母!”说罢,赵云银枪一摆,冲下了城墙,找了一匹坐骑翻身上马,便直接向城内冲去。
为了保护赵云和刘备,张飞一声暴喝:“你们这群杂碎!俺燕人张飞在此!休想过俺这关!”张飞这一声怒吼,立刻响彻了整个战场,连坐镇后军的袁绍都能清楚听到他的吼声,惊得袁绍等人的坐骑连番后退跳跃,几名文官直接被马给撂翻在地。
而张郃和麹义此刻也是满脸敬重的看着城头那威武的身影,此时此刻仍然有如此的杀气和斗志,这张飞不愧为一员斗将。身为武者的二人也是从心底涌上一股想要和张飞在次一较高下的冲动,但是二人都是强压下内心的冲动,此时胜券在望,如果逞一时冲动,只能坏了主公的大事。
且不论张飞如何,赵云冲进城内,连番杀散了几小股入城杀掠的冀州兵,一路向着府衙而来,来到府衙便看见那两扇歪在一边的大门,以及几具尸首,赵云心中便是一惊。
“糟!来晚了!”赵云连忙提起银枪便冲进了府内,只见几名冀州兵正挥舞着大刀,砍着地上几个已经明显没有生息的刘备军士兵,看这样子就是已经杀红了眼。
“杀啊!”一声暴喝从赵云的身边响起,在赵云的右边,三名冀州兵正高举着大刀向赵云砍了过来。不过这几名小兵,如何是赵云的对手,赵云双眼寒光一闪,手中的银枪便宛如银蛇吐信般刺出收回,转眼间,那三名士兵便倒在了地上。
可能是赵云这边刚刚的动静太大了,府衙内的冀州兵一窝蜂地全部冲了出来,竟然有数十人之多。这些冀州兵一个个都是满脸的鲜血,怀里还都揣着一些金银器皿,显然是刚刚在府衙内打劫得来的。看着赵云的一身威武的铠甲,冀州兵们都想起了之前袁绍发布的将令,那眼睛铛的一下就红了,纷纷举着手中的武器向赵云拼杀过来。
“哼!”尽管对手有数十人之多,但赵云又如何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冷哼一声,迎着那些冀州兵便杀了过去。无论对方冀州兵手中的大刀如何威猛,赵云便好像是那随风的柳条,那大刀怎么都砍不到他的身上,每闪过一名冀州兵,赵云的银枪便会在那名冀州兵的身上留下个透明窟窿。不过片刻时间,那数十名冀州兵全都躺在血泊中。
赵云完全没有理会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冀州兵,就好像刚刚不是杀了数十条人命,而是把数十根木头桩子给刺倒了一般。赵云现在的心里,只有那刘备家眷的处境,已经来过府衙无数遍的赵云,轻车熟路地冲到了内院,一路上见到满地的家仆和婢女的尸体,让赵云的心里越来越寒。
“赵,赵将军?”一声微弱的呼喊声却是让赵云立刻停住了脚步,掉头一看,一名老仆满脸鲜血地靠坐在一根柱子旁,右手艰难地向着赵云方向举起。
赵云立刻认出了那是刘备府上比较亲信的老仆人,忙是冲到那老仆人身边问道:“可知道夫人在哪里?”
老仆人一听得赵云的问话,眼睛中闪过了一丝亮光,脸上也多了一些红晕,不过赵云知道,这只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老仆人指着内院的那座假山缓缓地说道:“夫,夫人,夫人在,在,在……”话未说完,老仆人脖子一歪便断了气了。
不过赵云已经明白了老仆人的意思,当即便向着那座假山冲去,在假山前赵云皱起了眉头。这座假山还是半个月前刘备命人在内院修建的。这座假山虽然高大,但假山上的缝隙却是很少,虽然也有几个窟窿,但都是小得可怜,以赵云的男子身躯是万万进不去的。
“夫人!夫人可在?末将是赵云啊!夫人可在?”不过越是这样,赵云反而相信刘备的新婚妻子李氏躲在假山里,这样那些冀州兵根本无法找到,反倒是身为女子的李氏能够很轻易的钻进去。
过了一会儿,从假山里传出一身颤颤巍巍的女子声音:“可,可,可是赵将军?”
赵云大喜,忙是抱拳拜道:“正是赵云!主母受惊了!”
从假山最上面的一个窟窿里伸出了一个女子的脑袋,虽然面色有些苍白,而且秀发凌乱,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是个美人。赵云一眼便认出了那女子便是刘备新娶的妻子李氏,原本冷漠的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笑意,总算没有辜负张飞的重托,救到了刘备的家眷,当即赵云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说道:“主母!还请主母随云一同逃离渤海,与主公相聚!”
那李氏刚刚想回答,忽然看到赵云身后忽然冲出了十来名张牙舞爪的冀州枪兵,立刻惊得尖叫起来。赵云马上站起身,手中的银枪一直未离手,转身面对着那些冀州枪兵,口中对着李氏说道:“夫人,且先回到假山当中躲避!”
李氏听话地缩了回去,不过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蛋,却是被这些冀州枪兵看了个仔细,这些冀州枪兵此时可以说是已经在城内杀红了眼,这一下看到了这么标致的女人,身体里那股子火就腾地燃烧了起来,一个个像野兽般的低吼着,没命地冲向了赵云。
虽然感觉到这些冀州枪兵要比之前在府衙门口杀得那些士兵要厉害许多,但赵云依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杀了个干净。发现再也没有敌人出现后,这才转身对着假山急迫地说道:“夫人!快些出来吧!敌军越来越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李氏也算是个聪明的女人,要不然也想不到躲在假山里这个方法,自然是明白赵云所说的道理,当即便飞快的爬出了假山,在赵云的护卫下冲出了府衙。一出府衙,便看见停在府衙外面的十来匹骏马,李氏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赵云却是一皱眉头。之前来时府衙外只有他赵云骑得那匹马,如今却多了十来匹,明显就是刚刚那十来名冀州枪兵的坐骑。
“已经有骑兵入城了,那么说明城门已经被攻陷了!那么翼德……”赵云苦涩地看着南城门,虽然之前已经知道张飞做好了牺牲的打算,但是如今张飞生死不明,赵云心中还是感觉到了阵阵悲痛。不过赵云现在却不敢再耽误时间,城门被破,说明袁绍的大军已经全面攻进了城内,赵云立刻扶着李氏上了一匹马,自己也不骑原先的那匹相比之下比较矮小的坐骑,而是从冀州兵的坐骑中挑了一匹骑了上去。
“夫人!抓好马的脖子!”转头对这李氏吩咐了一声,当即便一手牵过了李氏坐骑的缰绳,另一只手则是舀着银枪一拍自己坐骑的马屁股,坐下马儿发出一声嘶吼声,迈开了马蹄便向着前奔跑起来,而李氏的坐骑也被赵云使劲地牵着,跟在赵云身后。两人两骑就这么飞快地朝着北面奔去。
第一百零二话 枭雄
暂且不说赵云带着李氏如何,先前最早逃离的刘备,此时已经带着一众亲兵,且战且退地逃出了渤海城,刘备甚至连自己新婚的妻子都没有顾得上去救。
回头看着烽烟四起的渤海城,刘备满眼都是痛苦,自己辛辛苦苦这几年,好不容易打下的一点基业就这么没了,如何不叫他心痛啊。
身边一名亲兵见刘备忽然驻足不前,连忙上前劝说道:“主公!这里还不算安全!我们还是快走吧!”
刘备也知道亲兵说得没错,最后在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渤海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走!”说罢,刘备恨恨地抽了抽马鞭,带着一干亲兵继续向着北方逃去。
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刘备一行逃到了一片树林旁,此时向南望去,也只能隐约看到几道狼烟了。刘备这才松了口气,叫住了身边亲兵,指了指那片树林说道:“我们就到这里休息片刻吧!”
亲兵们自然也都是没有意见,跟着刘备翻身下马,走到树林旁的几块大石头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名亲兵从怀中掏出了一些干粮,送到了刘备的面前让刘备进食。此时已经早已经过了午时,自从清晨袁绍攻城开始,刘备等人就没有时间进食,如今危机暂时解除了,刘备也正好感觉到了肚饿,便接过了干粮开始吃了起来,可是没有吃到几口,刘备突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那些亲兵立刻围到刘备身边,之前递给刘备吃食的亲兵忙问道:“主公!可是这干粮不合胃口?小人立刻去给您换一些来!”说罢便要转身去从马背上给刘备找干粮。
刘备拉住那亲兵,不停地摇着头,却是哭得更加大声了。另一名亲兵似是想到什么,忙劝解道:“主公不必担心主母的安全!城内还有张将军和赵将军在!两位将军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定能保住主母的安全!”
刘备听完亲兵的劝解,顿时放声大哭,连之前含在嘴里的干粮也都掉落了下来,刘备一边哭一边说道:“我非是嫌这干粮难吃,也并非担心城中妻子,我哭是为了这渤海城中的百姓而哭,是为了和汝等一样的投靠我刘备的士兵而哭啊!”
亲兵都没想到刘备会说出此话,都惊讶地看着刘备,而刘备继续眼泪鼻涕齐流,说道:“渤海城的百姓有何过错,却要受到这连番的战火牵连。渤海城的士兵都是相信我刘备,才投靠于我,如今却是惨死在敌军的刀斧之下,我一想到这里,我就心痛啊!呜——!”说着,刘备干脆跪在了地上双手没命地敲打着大地,不过一会,刘备的双手便被地上的石子扎得鲜血直流。
“主公!”亲兵们同时跪拜在刘备周围,个个都是泪流满面,其中一人抱拳说道:“我等都不过是平民百姓,为了衣食而投军。如今却能有幸能够为主公这等仁义之君效命,虽万死不足以报主公,我等愿以死报效主公!”
“愿以死报效主公!”所有的亲兵都异口同声地吼道。
刘备连忙起身扶起亲兵,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刘备何德何能,如何当得起仁义二字?诸位都是血性汉子,却要跟着刘备受苦!刘备,惭愧啊!”
一名亲兵显然是读过几年书,抱拳劝解道:“主公!昔日高祖虽数败于项羽,但一战胜却是赢得天下!如今主公不过是一败,只要主公壮志还在,待来日重整旗鼓,定能成就大业!”
“好!好!”刘备经亲兵一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说道:“说得好!有诸位相辅!我刘备何愁不能成就大事!”说着,一身的正气从身上涌出,虽然身上还是狼狈不堪,但却是有了几许英武的模样。其实刘备是何许人物?又如何会这般轻易便丧失信心?刚才一番做作,不过是为了安抚一下身边这些亲兵的心罢了。毕竟现在刘备自己落魄,要靠这些亲兵保护,万一这些亲兵心中起了歹念,只怕自己就要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正当刘备和一众亲兵之间交流着感情之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刘备的脸色大变。刘备的耳朵比常人要大上许多,并不是没有用的,这让刘备听得也比别人远,当即刘备便安抚住周围亲兵,仔细去听那喧闹声。
“抓住刘备啊!冲啊!抓住刘备啊!”钻进刘备耳朵里的却是一阵阵喊杀声,把刘备的小脸吓得苍白。此时,几个耳朵精细的亲兵也已经听到了动静,忙喝道:“有追兵追来了!快!主公!快上马!”
其实不用亲兵们教,刘备已经是飞快地向着自己的坐骑跑去,翻身上马,带着一众跟着上马的亲兵慌忙向着北边继续逃窜。
而在南边不远处,一名大胡子将领正带着一干骑兵,飞快地向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袁绍手下大将淳于琼。本来当初作为袁绍最为器重的大将之一,自从袁绍入主冀州后便极少被袁绍重用了。今日
攻打渤海城,袁绍又把他分在了平时就与淳于琼不合的张郃和麹义麾下,这更是让淳于琼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
渤海城门破之前,淳于琼便一直注意着城头的动静,参与过讨董一役的他,自然是认得当年一直跟在公孙瓒身后的刘备,见到刘备逃下城头,淳于琼便立刻向张郃请战,却是被张郃直接否决了。等到了城门被打开,淳于琼再也按捺不住,领着自己帐下本部的千余名骑兵便直接穿过渤海城追了过来,誓要舀住刘备,立今日此战的首功。
眼见得前面一个个黑点,淳于琼仔细望去,那不是刘备还能有谁,淳于琼大喜之余,下令加快速度,继续向前追击。虽然刘备这边刚刚休息了一会,但毕竟是经过了刚刚一番苦战,哪比得上淳于琼之前一直养精蓄锐,一路追杀过来有气力啊,两班人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看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追上,刘备身边的几名亲兵想起刚刚刘备英武的身影,一咬牙,干脆掉转马头,对着刘备身后的所有亲兵说道:“兄弟们!我们一同抵挡追兵!为主公离开拖住敌军!”
没有丝毫犹豫,所有的亲兵都立刻跟着掉转马头,一人对着依然向前奔驰的刘备喝道:“主公!保重!”
刘备此时却是一阵欣喜,没有想到刚刚说得那番话,现在就发挥了作用,更加玩命地向前逃命了。而那些亲兵则是一脸肃穆,纷纷挺起手中的长枪,异口同声地喝道:“杀啊!”竟然就这么向着淳于琼的追兵直接冲了过去,这数十人一往无前的气势,竟然比起淳于琼的追兵还要强上许多。
看着冲向自己的那数十骑兵,淳于琼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舌头在唇间一舔,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在他看来,对面这数十名骑兵的行为无异于自杀,他们的这种程度的阻拦只会被自己所带领的大队冲得四分五裂。
两军飞快地撞在了一起,不过淳于琼原本设想的情景却是没有发生。淳于琼一见面就用手中长刀砍到了一名亲兵,但没有想到那名亲兵却是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幸亏淳于琼的骑术还算不错,要不然就要被这名亲兵拉下马了。
不过淳于琼身后的那几名骑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些亲兵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一杆长枪就顶在胸口,不少骑兵就是被这长枪给顶翻了。就算是有少数躲过了这些长枪袭击的,却也是被身边战友的尸体给推下了马。那些被砍到的刘备亲兵无一例外都是舀自己最后的一丝气力去扑向敌人,有的用口咬,有的用手抓,直接把敌人给拉下了马。
那些被击倒的骑兵倒在地上,给后面的同伴带来了不少的阻碍,怎么说都是曾经朝夕相处的战友,如何肯驾马踏他们的尸体。就这样,淳于琼这千余人还真的就这么被数十骑兵给缠住了,好不容易提起的速度也就这么慢了下来。
不过毕竟人数还是太少了,刘备这些亲兵只能做到阻碍敌人的前进,却对敌人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淳于琼拼命一甩,总算是将那死都拼命抱着自己胳膊的刘备亲兵给甩了出去,遥望前方,刘备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淳于琼狠狠地冲着地上那具尸体吐了口口水,对着已经将刘备亲兵全部消灭了的手下喝道:“给我继续追!不把刘备抓到,誓不罢休!”
而远处,刘备正在没命的向着北方逃去,他不认为自己的那数十名亲兵能够阻碍对方多久。抬头看向前方的山坡,翻过那个山坡就是幽州境界了,那是便是公孙瓒的地盘,只要到了那里,就算是彻底逃脱了。想到这里,刘备全身都来了精神,拼命抽了坐下马匹几鞭,没过多一会,刘备便飞驰地翻过了那个山坡。
第一百零三话 末日
刚刚翻过山坡的刘备,可是被映入眼帘的景象给吓了一跳,那是一大队军队正在行军,看数量至少有两万人。不过军队带头的旗帜却是让刘备缓了口气,那上面书写着两个大字:“公孙!”
看样子正是公孙瓒的军队,刘备不由得暗暗悔恨,要是自己能够再多支持一会就好了,看着公孙瓒的速度,再过两个时辰就能赶到渤海城了。不过这个世上可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刘备倒也不愧为一代枭雄,舀得起放地下,深吸一口气便驱马赶向了公孙瓒的军队。
“什么人!”公孙瓒的军队也算是精锐了,行军途中自然会有斥候沿途查探,刘备不过是刚刚靠近一点点,就被公孙瓒的斥候给发现了。
看着眼前的两名斥候轻骑,刘备一脸的微笑说道:“还请这位兄弟禀告公孙太守,就说刘备求见!”
“什么!”两名斥候顿时被刘备的名字给吓到了,仔细上下看了一遍刘备,刘备此时虽然也是一身狼狈,但与生俱来的风度却还是保持着,让两人不由得信了三分。
一名斥候向同伴说道:“你在此守护刘将军,我去报告主公!”说罢还是恭恭敬敬地给刘备见了个礼,这才掉转马头离去。
剩下那名斥候也是很恭敬地对待刘备,只是军人的本能让他还是保留着一丝警戒地看着刘备。刘备倒是不怎么在意,翻身下马直接坐在路边休息。他太累了,自从前天张郃来攻城的时候开始,刘备就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今天从清晨就一直厮杀到现在,也只是一开始在树林旁休息了一会,吃了点干粮,现在的刘备,也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可惜,还没等他休息多久,一阵马蹄声响起,刘备睁开眼睛,便看见公孙瓒带着几名将领赶了过来,刘备赶紧起身远远地就朝着公孙瓒抱拳行礼。
公孙瓒快步走到刘备面前,扶起刘备说道:“哎呀!玄德!何至于如此啊?愚兄还正要带兵前去增援呢!”其实公孙瓒看到刘备这一身狼狈,便已经猜到刘备定是吃了败仗了,心里多少有一些幸灾乐祸,毕竟当初是刘备强行要从他的帐下脱离出去的。
刘备满脸羞愧地说道:“伯珪兄!唉!刘备败军之将,没有面目见兄长啊!这渤海城已经被袁绍攻破,小弟也是拼杀一番这才逃了出来!”
拼杀?公孙瓒心底冷笑,世人不了解刘备,难道他还不了解这个老同学吗?什么时候不都是他跑得最快?恐怕是把将士们丢在渤海城,自己一个人就这么逃了出来吧!不过公孙瓒却是没有说破,而是装出了一脸惊讶地说道:“啊!竟然有此等事?玄德莫恼!且看为兄蘀你出了这口气,将这渤海城夺回来!”
刘备一听,这意思是让他回到公孙瓒帐下效命啊?已经尝到自己当家作主滋味的刘备如何肯,当下摇头摆手说道:“算了!伯珪兄!此次是刘备自己技不如人!刘备只求兄长借给数千人马,刘备愿回涿郡召集旧部,来日刘备定将找那袁绍报仇雪恨!”
听得刘备这么一说,公孙瓒那还会不懂刘备拒绝的意思,看着刘备信心满满的样子,公孙瓒的眼光一寒,可惜精神疲劳的刘备却没有看到。涿郡,那可是幽州的地界,看样子刘备是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况且刘备其人确实是有大才,如果他日被他召集到旧部,只怕倒霉的不是袁绍,而是他公孙瓒吧!
公孙瓒一向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之前一直对刘备百般照顾,那是爱惜刘备的大才,想要留作己用。但是现在刘备是野心越来越大了,很明显是不甘于人下,留下他只怕会后患无穷吧?
公孙瓒杀心已起,却是没有显露在脸上,笑着说道:“好说!好说!玄德之才在我之上,若是假以时日,何愁不能找袁绍小儿报仇!不要说数千,咦!子龙!”公孙瓒忽然指着刘备的后面惊呼一声。
“啊!子龙?”刘备一听到赵云的名字,立刻欣喜若狂,当即便回过头要去看,可是等刘备转过身去,看见的却是一片树林和一条来时的大道,一个人影都没有。
还未等刘备反应过来,只见公孙瓒双眼一眯,抽出了腰间的宝刀,直接就砍在了刘备后颈处。公孙瓒这柄佩刀可是跟随了自己多年,斩杀过无数胡虏,随着公孙瓒手起刀落,刘备的人头顿时带着一丝血光,直接飞到了半空中,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而刘备的无头身躯这时才想喷泉一般,喷射出大量的鲜血,先是直直得这么跪了下来,最后无力地倒在了大地上。
公孙瓒一抹脸上被溅射的鲜血,狞笑道:“玄德啊玄德!莫要怪我,这就是你一直要走的诸侯之路,只可惜你学得太晚了!”说罢,将宝刀收回了腰间,大手一挥,喝道:“传令!大军回幽州!”身边的将士都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老将,这种程度的血腥根本引不起他们的任何惊讶,只是一脸冷漠地忠实地履行公孙瓒的将令。
公孙瓒此次带来的,正是他的王牌部队白马义从,其实公孙瓒也做好了渔翁得利的准备,只不过现在用不着了。白马义从不愧为天下第一轻骑,来去如风,没过一会儿,公孙瓒和他的军队就全部撤离了这个地区,就渀佛没有来过一般,只留下刘备的尸首躺在这苍茫的大地上。
没过多久,淳于琼这才姗姗来迟,跨上小土坡,淳于琼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气恼地挥了挥拳头。忽然身边的一名骑兵指着不远处的地上对淳于琼喊道:“将军你看!”
淳于琼顺着手下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那地上躺着一具无头尸首,看那颈脖的断口处还在不停地向外啵啵地流着血。淳于琼一眼便看到那无头尸首的衣甲跟之前看到的刘备身上的衣甲很像,忙是纵马赶了上去,走近一瞧,可不就是刘备穿的衣甲吗,而且尸首的身材都和刘备很相像。
难道自己来晚一步,刘备已经被别人杀了去立功了?淳于琼有些懊恼,此外还对那些阻拦自己的亲兵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被那些亲兵阻拦了一下,只怕刘备早就被他抓住了。
“将军!快来这里!”又一名骑兵呼喊着淳于琼,淳于琼皱着眉头赶了过去,顺着那名骑兵的手指所指看去,忽然眼睛一亮,那在地上搁着的,不正是刘备的首级吗?当即淳于琼便翻身下马,伸手就抄起那刘备的首级,也不管首级上的血溅了他满身都是,仰天大笑起来。
“将军,这刘备怎么会突然死在这里?”所有的骑兵也都跟着下马,一名算是淳于琼心腹的士兵走到淳于琼身边问道。
淳于琼皱起了眉头,他只晓得上阵厮杀,这种问题他如何知道。不过接下来这名士兵问他的问题淳于琼可是知道回答,那名心腹问道:“那么这件事是否是告诉主公,请主公定夺?”
淳于琼立刻像是抱着一大坨黄金般抱起刘备的人头,喝道:“不行!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听着!这刘备就是本将军杀的!知道了吗?”看着样子,淳于琼就是要把斩杀刘备的功劳据为己有了。
那些士兵都是常年跟随淳于琼的老兵了,如何会不知道淳于琼的性格,当即都是挺起胸喝道:“知道了!将军在此一刀斩杀刘备!”
淳于琼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刘备首级交给手下,并吩咐手下人将那个无头尸体也收拾好,当即翻身上马,得意洋洋地对也跟着上马的手下士兵一挥手,大喝一声:“回军!”看那样子,就渀佛刘备还真的是他斩杀的一样。估计公孙瓒都没有想到,他背后下黑手杀了刘备,竟然有淳于琼这样一个人帮他背了黑锅。
在渤海城外,赵云正带着李氏刚刚从城内杀了出来。赵云一甩银枪上的血渍,一扯李氏的马匹继续向前跑去,而趴在马匹上的李氏此时已经是面色苍白,她这是被赵云所杀的人给吓得,干脆紧紧闭上了眼睛。
沿着大道,刚刚奔袭了不久,两人便隐约听到一阵厮杀声,循着厮杀声音的来源,赵云拉着李氏坐骑的缰绳,便向哪里赶去。本来带着主母,赵云是不想多事的,但又担心那厮杀的正是刘备,只有悄悄的向前观望。
走过一片枯木林,赵云坐正身子向前一望,却是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前面大约有数百人正在搏杀,但是双方的对比却是相差太大了,其中一方只有一人,而这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的胡须,瞪着一双环豹眼,手持一柄蛇矛,面对对方数百人却是丝毫不惧,正是张飞张翼德!
“翼德!我来助你!”赵云见到原本以为牺牲了的张飞,顿时喜形于色,一手拉着李氏的坐骑,一手持着银枪在坐下马屁股上一拍,就直接冲了过去。
张飞此时已经是一身的血渍,不过本人却是没有受伤,听得赵云的呼喝,蛇矛在他的手上一挥,将身前的一个士兵削成了两段,抬头一看是赵云,喜道:“子龙!可曾救到嫂嫂?”
ps:吼吼吼吼吼!小马甲大吼五声!今天终于被强推了!!!!
说起来今天最后一更便终于把刘备干掉了!赵帅哥也终于自由了!这!下!大家!满足!了!吧!满足了就多来点鲜花、票票和收藏吧!!!!!
第一百零四话 匹夫之勇
不得不说,刘备这辈子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就是得到了关羽、张飞两个好兄弟,张飞这边还没有脱离险境,看见赵云唯一想到的就是刘备家眷的安危。
赵云一边赶过来一边忙回答:“翼德不用担心!主母就在我身后!”
得到赵云肯定的回答,张飞咧嘴一笑,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可是他现在还是在厮杀呢,怎么能就这么走神呢。张飞立刻就尝到了这苦果,一名冀州兵看准张飞走神的这一瞬间,一枪就正中了张飞的右肩上。
“啊!”那枪直接穿透了张飞的肩膀,张飞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楚,一咬牙,提起腿便将那暗算他的冀州兵给踹飞了,那刺在他肩膀上的长枪也随着冀州兵从张飞的肩膀抽了出来,紧接着就从那伤口处喷射出大量的鲜血,痛得张飞大叫了一声。
“翼德!”刚刚冲到那些冀州兵身后的赵云一看到张飞受伤,心里那个着急啊,手中银枪不停地向着前方的敌兵刺去,那些冀州兵连枪影都看不清,便被刺倒在地。而那边张飞也不是寻常人物,随着右手大量的出血,感觉到右手渐渐麻木了,张飞干脆将蛇矛丢在左手,用左手单手使矛,虽然威力少了许多,但对付这些普通士兵却是绰绰有余。
原本这些士兵要困住张飞也是很吃力,现在又多了赵云这个杀神,没过多久,便被张飞和赵云里应外合给杀光了。看到危机解除了,张飞原本强打起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大量失血带来的后遗症此时也出来,张飞只感到一阵眩晕,眼见就要倒在地上,连忙用蛇矛顶住,单膝跪了下来。
赵云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张飞身边,只见张飞的右肩那个血洞还在不停地向外流血,忙是把自己衣甲的下摆撕下了一长条就包住了张飞的伤口。张飞晃了晃他那巨大的头颅,勉强清醒了些,一看是赵云在为自己包扎伤口,忙是对张飞问道:“子龙!嫂嫂呢?嫂嫂呢?”
“三,三叔?”赵云的身后传来李氏弱弱的声音,两人都转过头望去,只见李氏小心翼翼地抬起身子,睁开眼却是看见满地的尸体,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嫂嫂!”张飞顾不上肩膀上的伤势,便赶到李氏面前单膝拜道,虽然他和刘备一直兄弟相称,但实际却一直都是认刘备为主,李氏对于他来说也一样是主母。
李氏一眼就看见张飞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势,本来想下马扶起张飞的,但无奈她全身已经是虚弱无力,只得坐在马上说道:“三叔有伤在身!快快起身!”
“是!”现在这种时刻,张飞也顾不上那么多礼节,立刻站起了身子,不过站起来的时候用力过猛,又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张飞连吸了几口冷气,赵云忙是上前继续帮张飞处理伤口。
“不知道三叔是否见到你家大哥?”李氏左右望去,发现周围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就只剩下满地的死尸,忙问道。
张飞的脸色一黯,满脸的懊悔说道:“俺从渤海城杀出来,一路上搜寻,都未曾看见大哥。不过嫂嫂请放心,大哥一向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李氏听到张飞的回答,虽然是一脸的失望,但却是安慰张飞:“三叔说的没错,夫君乃是有福之人,定能化险为夷!啊!赵将军,三叔的伤势如何?”
赵云此时已经为张飞重新包扎了一遍,总算是止住了流血,抱拳回答道:“主母请放心!翼德的身子原本就强壮,这伤势对翼德来说算不上什么,只要翼德好好休息便会没事!”
李氏这才松了口气,虽说赵云也算是忠心耿耿,但总比不上跟随刘备多年的张飞可靠,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多了张飞一人也算是多了一份保障。
张飞在赵云的搀扶下慢慢起身,赵云看了看周围,皱眉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去寻找主公为妙!”
张飞也是点点说道:“没错!渤海失守,二哥哪里又是情况不明,大哥一定不会去那里,我看大哥定是往北方去寻公孙伯珪了!”
赵云也是点头赞同,李氏一个妇道人家更加没有什么意见了。目标确定后,赵云坚持要张飞坐上自己骑乘的马匹,而赵云却是自己步行,张飞也知道自己受伤根本走不快,也就不怎么坚持,三人两马也就再次向着北方前进。
行进了没过多久,张飞坐在马上看得远,一眼就看见前方风尘滚滚,马上对赵云说道:“子龙!前面有大队人马赶来!”
赵云皱着眉头说道:“翼德你身受重伤,又有主母要照顾,要是对方是敌兵的话,我们还是不宜和对方动武,不如暂避锋芒为上。”
张飞此时也是虎落平阳,他张三爷何曾要躲避敌人,可是看看了身后脸色苍白
,不停打着抖的李氏,张飞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意赵云的建议。三人连忙躲进了一旁的小树林内,为了防止两匹马突然嘶吼,赵云干脆将自己身上已经残破不堪的外袍撕掉,做成两根长布条,把马匹的嘴巴给绑住。
前方的那行人马显然走的很慢,过了半晌,才见到他们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赵云和张飞粗布估算了一下,大约有千余人的骑兵,而从他们身上的铠甲的颜色看来,正是袁绍手下的骑兵。
这些骑兵,正是舀住刘备尸首的淳于琼一行,淳于琼此刻正得意洋洋地溜着着马,慢慢地向着渤海城赶去,主将不急,淳于琼手下那些骑兵自然也不着急,跟着淳于琼慢慢吞吞地走着。原本正在暗自庆幸没有正面碰到这么多骑兵的赵云和张飞却在下一刻变得非常的愤怒,两人四只眼睛顿时变得赤红。
原来那淳于琼忽然向后面的士兵一招手,将刘备的首级舀了过来把玩,一看见被淳于琼舀在手中不停地抛着的首级正是刘备的相貌,张飞和赵云如何能不怒,不过赵云还算是没有失去理智,立刻捂住了张飞的大嘴巴,冷冷地看着那一脸得意的淳于琼,对这张飞悄声说道:“翼德!难道你想害死主母不成!”
一句话把张飞震住了,转头看了看还不知道丈夫已经死了的李氏,张飞立刻低下了头,不过张飞嘴唇上被牙齿咬出的鲜血证明,张飞心中是如何的愤怒如何的不甘。
赵云此时反倒是一脸的冷漠,拍了拍张飞没有受伤的肩膀,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好好保护主母!”说罢,忽然提起银枪,就这么冲了出去。张飞大惊失色,刚刚想提起手去扯住赵云,却是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痛得张飞立刻单膝跪在了地上,身子根本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赵云的背影越来越小。
此时赵云已经是完全将生死抛诸脑后了,刘备是赵云第一个认同的主公,如今刘备死在面前的这队人的手中,赵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在冲向淳于琼的路上,赵云的脑子忽然想起了陈任,如果自己的这个行为要是被陈任知道了,只怕又要被他笑自己是匹夫之勇吧?赵云的嘴角挂起了一丝苦笑。
匹夫之勇就匹夫之勇吧!赵云的胸中涌出万分豪情,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这么去做,那么就算自己能够苟且活下来,下半辈子也会生不如死。想到这里,狂奔中赵云的嘴微微张开,一把宛如野兽般的低吼声从他的喉咙口慢慢响起,而且越来越大声,最后便像是惊涛骇浪之音,最终都化作了一个字。
“杀——!”
这声巨吼也惊动了淳于琼等一众人,淳于琼一转头,便看见一身穿银甲手持银枪的小将正飞快地向这边奔来。淳于琼立刻便认出了那是曾经在汜水关大出风头的赵云,只见此时的赵云已经完全没有当日的潇洒威风了,满身的血渍和污垢让银甲无法显出光泽,铠甲内的外袍破破烂烂的,露出了里面几许结实的肌肉。
不过,当淳于琼迎上了赵云那一双赤红的眼睛时,淳于琼不由自主被吓得连手中的长刀都抓不住,直接掉落在地上,不仅是淳于琼,那些骑兵也无一例外的呆在那里,这千余人马,就这么被赵云一个人吓呆住了。直到赵云奔到离自己只有百步距离的时候,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杀,杀,杀了他!”一向自大的淳于琼竟然生出一丝惧意,连声惊呼,叫唤着手下的骑兵去阻拦赵云。那些骑兵虽然也害怕赵云现在的杀气,但是军人服从命令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他们提枪冲向赵云。
片刻功夫,第一名骑兵便迎上了赵云,刚刚挺起枪便要朝着赵云刺过去,可是却是被赵云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给震住了,那枪是如何都不敢刺下去。不过他不敢刺,并不代表赵云也不会刺,还不待那骑兵回过神来,赵云猛地一跃,便飞跃到半空中,挺枪在那骑兵的脑门上一点,带起了一丝血花。而血花过后,那名骑兵便直挺挺的倒下了马。
赵云立在那马背上,看着杀过来的一众骑兵,舌头微微在唇间一舔,杀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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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话 斩将
赵云那双赤红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一扫,包括淳于琼在内的所有冀州兵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过赵云倒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想到不远处的张飞和李氏,赵云已经决定要把这些冀州兵引到其他地方,至少也要方便张飞他们离开。
打定了主意的赵云,干脆骑在脚下的这匹马上,一扯马头,直接向南边也就是渤海城方向奔走,淳于琼虽然刚刚被赵云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但并不代表他就会放过捉住赵云这个天大的功劳,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近千名部下,他就不相信自己这么多人都舀不下赵云一个。
想到这里,淳于琼捞起掉在地上的长刀,朝着赵云的背影一指,喝道:“冲啊!抓住赵云!抓住他后,主公重重有赏!”淳于琼的最后一句话,让其他士兵终于想起了之前在攻城的时候,袁绍所发布的将令,一个个眼睛都红了起来,都忘记了之前赵云的厉害,高声呼喝着,驱马向着赵云追去。
而另一边,张飞好不容易才强忍住肩膀上的痛楚站了起来,看着赵云的行动,他如何会不知道赵云这是为了他能够顺利带着李氏逃走,才将敌人引开呢。天不怕地不怕的张三爷如何能忍受赵云一个人身赴险境呢,左手提起蛇矛便要追上去。
“三,三叔?”身后微弱的女子声音,却是彻底将张飞给定住了,张飞回头看着满脸惊慌的李氏,这才想起赵云走之前的交待。是啊,他们的生死都可以不管,可是李氏是刘备的妻子,现在刘备已死,他们作为臣子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李氏有危险了。
满脸痛苦和不甘地遥望着南方,这会功夫,赵云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连淳于琼的追兵也只余下一阵尘烟。张飞一双环豹眼含着泪水,默默地看了一会,最终只得咬着牙转身翻身上马,牵着李氏的坐骑,两人同时向着北方前进。
且说赵云引着淳于琼的一干骑兵飞快地向着南方奔去,不过赵云却是没有彻底向着渤海城方向跑,毕竟赵云还是打着要杀了淳于琼的打算,要是碰到了袁绍的援军,到时候要杀淳于琼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就这么跑了半个来时辰,赵云心下盘算了一下,这里离张飞他们的距离已经够远了,就算对方现在想到了什么,恐怕也来不及去抓张飞他们了。
“好!”赵云咬着牙吐出这个字,拉紧缰绳,硬生生地把马停住,掉转马头,看了看周围一大片的树林,再望向那杀气腾腾的大队人马,赵云的眼睛爆出仇恨的寒光,两腿一夹,驱赶着坐骑便再次向着对方冲过去。
看着原本被自己追赶的猎物,突然冲了过来,淳于琼等人一时间都愣住了。但是他们愣住了,他们胯下的坐骑却不会愣住,依旧飞快地向着赵云冲去。赵云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双眼微微眯起,身子也是稍稍向下伏下,右手握着银枪往后一摆,枪头朝后,就这么迎了上去。
总算是淳于琼下意识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猛地拉住了自己的坐骑,而原本在他身后的部下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窝蜂地超过淳于琼向前赶去,这些骑兵此时已经是完全被袁绍的封赏迷住了心窍,在他们的眼里,赵云已经变成了山一般高的黄金了,一个个都高喝着向着赵云杀来。
很快,赵云便和那些骑兵撞在了一起,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冲刺的力量如何比得上近千人的力量,但这种常理却无法用在赵云身上。双方普一接触,赵云手中的银枪便飞快的由下至上地划向面前的敌兵,那银枪带着无穷地力量,竟然直接向面前的那名骑兵连人带马都被赵云从中间削成两半。
在赵云的驱动下,坐下的马匹扬起了前蹄跃起,躲过了那被赵云杀死的骑兵的尸体而跃到了半空中。在空中,赵云手中的银枪也没有停下,在身下的那些骑兵的身上泛起点点枪花,那些被点中的骑兵无一例外地从马背上倒了下去。
“杀!”连番杀敌的赵云,一扫之前被追赶的闷气,大声喝道,手中的银枪也不懈怠,继续准确地点杀着赵云面前的敌人。
当然,对方也是袁绍手下精锐的骑兵,自然不会让赵云就这么嚣张下去,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己方人数的优势让他们再次鼓起了勇气,高举着武器向赵云冲杀过来。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们的武艺虽然也算是冀州军中的精锐,但比起赵云来说,还是相差太多了。无论他们如何攻击赵云,赵云的银枪总会在他们的武器刺到赵云之前落到他们的身上,然后他们就只能带着满脸的不信和不甘倒在大地上。
不过赵云并没有满足于刺杀这些普通士兵,他赤红的眼睛一直从来就没有放过目标,正是落在后方发呆的淳于琼,每次看到淳于琼坐骑上挂着的刘备的首级,赵云都会不由自主的大喝,而在他身边的士兵也要倒霉了,少有的被赵云的银枪给分尸。
可能是由于双方之前冲击的速度太快了,虽然对方足足有千余人,但也不可能排成一条长蛇让赵云一个个穿啊。不到一会儿,赵云便从千余人的骑兵大队中打了个对穿,但是冲出敌军阵型的赵云并没有转头再来次冲击。他的目标,由头到尾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满脸惊慌的淳于琼!
看着一身敌人鲜血的赵云提着枪,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淳于琼,真的感觉到害怕了,破天荒地第一次,淳于琼竟然掉转了马头要跑。可惜,淳于琼反省得太晚了,赵云如何会让这个被他认定是杀害刘备的凶手逃走,虽然赵云此时已经明显追不上淳于琼了,但并不代表赵云没有办法杀死淳于琼。
只见赵云手中银枪打了个转,反手握住枪身,枪头水平朝前举过肩膀,赵云把手向后微微一拉,大喝一声,奋力把银枪向前一掷。只见银枪化作流星,带着迅雷之势,飞快地刺向了前面正没命逃跑的淳于琼。还未等身后的那些骑兵惊呼小心,那银枪扎扎实实地刺中了淳于琼的后背,强大的力量甚至把淳于琼带离了马背,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才落在了地上,枪头明显穿过了淳于琼的心脏,淳于琼只是痛苦地抬了抬手,便断气了。
趁着那些骑兵目瞪口呆之时,赵云飞快地赶了上去,先是来到淳于琼的尸体旁,确定淳于琼已经死了,拔出了自己的银枪,再又来到因为失去主人而停住的淳于琼的坐骑旁,小心翼翼地将刘备的首级收了起来。这时,那些冀州骑兵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淳于琼的尸体,一人突然喊道:“他杀了将军,我们不把他杀了,回去还是要不免一死!兄弟们上啊!只有杀了他,才能保住一命!”
被同伴提醒,这些骑兵这才想起,自己的这个顶头上司,可是袁绍关系亲密爱将啊!若是就这么放任杀害淳于琼的凶手走了,只怕回去接受袁绍怒火的就是他们这些无名小卒了。想到这后果,众人都是不免打了个冷颤,况且自己这方也有这么多人,虽然之前让对方给冲了过去,但是人数的优势让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这方会输给对方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总之所有的冀州骑兵都高举着武器,飞快地向着赵云冲了过来,其实在他们的心底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抓住赵云后那高额的封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如何能够例外。
赵云看着这些冲过来的士兵,冷漠的俊脸上再次露出了杀意,从刚刚淳于琼的表现看来,就淳于琼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杀死刘备的,那么这些士兵只怕都是帮凶!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为刘备报仇的赵云,又如何会放过他们?
不过这次赵云却是没有冲上去,而是干脆驻马停在原地动也不动,之前他之所以会加速冲击,那是为了杀死淳于琼,现在淳于琼已死,这些士兵又是自己冲过来,加上刚刚赵云那一掷也耗费了自己不少力气,趁着这短短的时间,赵云闭起眼睛也在暗自调整。
不过赵云的这番举动,反倒让那些冀州骑兵认为赵云已经无力再战,一个个都是喜上眉头,加快了坐骑的速度,向着赵云冲了过来,要抢夺斩杀赵云的首功。
这些冀州骑兵都是淳于琼的心腹,配备的都是上好的战马,不到片刻,冀州骑兵就赶到了赵云的面前,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冀州骑兵见赵云依旧紧闭着双眼,不由得大喜,提起手中的长枪便往赵云身上刺了过来。眼见那枪尖就快刺到赵云身上,但随着骑兵眼前一花,原本幻想中赵云被刺中倒在血泊中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出现在那冀州骑兵眼前的,是一个越来越大的枪头。
第一百零六话 大开杀戒
刺杀了那名冀州骑兵后,赵云的眼睛猛地一睁,露出一丝杀机,带着死亡的气息,扫过眼前的敌人,赵云抽出了刺在敌人尸体上的银枪,带起一片血雾。
在下一刻,赵云立刻就被淹没在众多的冀州骑兵当中,虽然看不到赵云的身影,但从那些冀州骑兵所围成的圆圈中心,却是不停的响起惨烈的哀嚎声,而且还不时飘起一阵阵血雾,偶尔还有几块人体的碎块被甩起。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些哀嚎声却是依旧没有停止,只不过包围赵云的冀州骑兵所围成的圆圈却是越来越小了,赵云的身影也开始从冀州骑兵之间的缝隙若隐若现。最终,经过了整整二个多时辰,在圆圈外围剩下了不足十来名冀州骑兵,赵云的身影也终于彻底露了出来,那些剩余的冀州骑兵已经是脸色苍白,再也不敢向赵云攻击了。
此时的赵云连人带马已经是完全被血水给染红了,在他头上的头盔、身上铠甲的菱角处,还不时有血水滴下来,手中紧握着的长枪上挂着几根长条状软趴趴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几根人肚子里的肠子!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蹦出来的杀神。
在看赵云周围,满地的人和马的尸首,幸好刚刚赵云带动着冀州兵不停地左右移动,若是这些尸体堆在一块,恐怕要堆成一座小山丘了,从这些尸体身上流下的鲜血已经汇集成一个猩红的小血潭,望过去,刺眼睛的红色,带着一种粘稠的感觉,让剩余的那些以前也算是经过几场大战厮杀的冀州骑兵,突然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赵云那张已经被染红的俊脸上,一双赤红的眼珠瞪向了剩余的十来名冀州骑兵,让那些骑兵内心彻底崩溃了,恐惧地大叫起来,纷纷掉转马头,四散而逃。可是赵云又岂会让他们如愿,之前面对那么多敌人,赵云都要杀上去,现在就剩下这最后几人了,赵云又如何肯放过。赵云的眉头一皱,他隐约听到不远处有大量的人马赶来,这里是渤海城郊,赶来的只会是袁绍的援军,看来是没有时间让他一个个追上去杀了。
看着跑向不同方向的骑兵,赵云俯下身子,手中银枪飞快地在地上连挑几下,将那些死去的骑兵的兵器都挑到了半空中,只见赵云挥动手中银枪,不停地在空中敲击着那些兵器,顿时这些兵器都飞快地追着那些溃逃的骑兵后心而去。
“啊——!”一声声惨叫响起,代表着淳于琼以及他带来的千余名部下都被赵云杀掉了,在赵云的心里,自己已经算是为刘备报仇了。殊不知,这也意味着在这个世上,除了公孙瓒和几名对公孙瓒忠心耿耿的人以外,再也没有人知道,刘备的死是另有隐情。这不能不说是刘备的悲哀,也是公孙瓒的幸运。
扫了一边战场,确定没有活下来的人后,赵云看着远处滚滚尘烟,已经隐隐约约露出的那个绣着“袁”字的旗帜,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袁绍!我赵云日后定要取你首级!”说着,轻轻抚摸了一下怀中的刘备首级,一扯坐骑的缰绳,赶着坐下骏马绝尘而去。
过了一会儿,赵云已经完全不见人影了,这大队的袁绍军队才赶到这里,带队的,正是冀州大将麹义。原来是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张郃和麹义这才发现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淳于琼以及他的本部兵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两人一合计,便猜到淳于琼肯定是私自带兵去追击刘备去了,虽然两人都对淳于琼这种不尊将令的行为很恼火,但无奈淳于琼也算是袁绍的爱将,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于是便商量着张郃一个人继续清理着战场等待袁绍,而麹义则带兵来寻淳于琼。
出了渤海城没过多久,便听到一阵哀嚎声,于是麹义便立刻带着部队赶来了。只不过很可惜,麹义来迟了一步,迎接着他的,是一副地狱般的惨象。
虽说麹义以及他所带的冀州兵也算是常年征战,多少惨烈的场景都见识过了,可是今天看到这小树林内的惨象,却是被彻底震住了,有几名士兵当场就呕吐了起来。麹义虽然还算镇定,但那苍白的脸证明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强忍住喉咙间上下翻滚的呕意,对着身后的几名士兵喝道:“快去清点这些死者的身份!”当然这种苦活麹义不会自己去做,现在的他,巴不得离这里远远的。
那些被麹义点到的士兵一个个苦着脸,虽然很不想去接近那些死尸,但麹义下了命令,他们是不可能不去执行的,只有捂住鼻子往前走,有几个比较聪明的,抢先去查看那些在外围被杀的尸体。
过了许久,忽然一名士兵朝着麹义喊道:“将军!将军!找,找到,找到淳于琼将军了!”
麹义眼前一亮,望去,只见那士兵正在那潭血水旁,旁边一大堆尸体,麹义微微一叹气,看来淳于琼是被杀死了。麹义走了过去,顺着那士兵所指望去,地上一个尸体被翻开,看尸体的相貌,虽然被血水弄脏了不少,但还是能够认出来,正是淳于琼。
虽然麹义不喜欢淳于琼这个人,但大家毕竟同事一场,现在看到他的尸体,总是难免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不知道为何,看着淳于琼临死的模样,就渀佛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很恐惧的样子,让麹义不由得有些好奇淳于琼到底临死前看到了什么。
“将军!将军!快来这里看看!”另一头又一名士兵冲着麹义喊道。麹义抬头一看,那名士兵正站在不远处向着麹义招手,在他的身边却是有一匹孤零零的马匹。
麹义连忙赶了过去,走进了便发现,那士兵身边的马匹上不是什么都没有,横卧着一具无头尸体。士兵冲着麹义一抱拳说道:“将军,这个尸首不是我军的士兵!”
麹义点点头,此刻他也看出来了,虽然这无头尸首身上的衣甲已经破破烂烂的,但明显都是上好的铠甲,放在冀州军中,至少也是他这个等级的将领才能穿得上的。但是冀州军里他这个等级的将领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淳于琼的尸体又刚刚发现了,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麹义皱着眉头对那士兵吩咐道:“你搜搜看,他身上有些什么物件?”
“喏!”士兵接下麹义的命令,便立刻把马匹上的那具无头尸首拉了下来,这时,一大块被红色绢布包住的物件从那无头尸首的怀里掉落了下来,麹义一看,明显是一块方印。那士兵马上捡起那物件交给了麹义,麹义接过来,直接翻开了外面的绢布,露出了里面物件的面目,果然是一块方印。
麹义舀起方印一瞧,顿时眼睛一亮,麹义一眼就认出了,这块方印正是渤海城守的授印!麹义立刻瞪大眼睛看着那无头尸首,身穿高级铠甲,又身怀渤海城守的方印,那么这无头尸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没错,这无头尸首正是被淳于琼手下士兵带来的刘备的尸首。之前赵云只看到了刘备的首级,没有想到淳于琼还会带着刘备的尸首,而这个一直带着刘备尸首的士兵便是最后被赵云飞掷兵器给击杀的那十来名士兵的其中之一,不过那是赵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马背上横卧着的这具尸首,这才把刘备的尸首便宜给了麹义。
麹义蹲下身子,亲自仔细检查了那无头尸首,确定了正是刘备的尸首。麹义仔细一想,心中便豁然开朗,之前在攻破渤海城后,便一直都没有抓到刘备、赵云和张飞。刘备在城头的时候就已经逃跑了,麹义当时是看到了的,可能是真的是被淳于琼斩杀了刘备。只不过在回来的路上被赵云和张飞遇上了,这才会被报仇心切的赵云和张飞将淳于琼以及淳于琼手下的一干手下给杀了个精光。
一想到是赵云和张飞两人下得手,麹义这才觉得有这个可能,想想也只有他们两人才有这本事。只不过可怜淳于琼,现在所有人都把斩杀刘备的名头都挂在他的头上了,淳于琼这都死了,还要帮公孙瓒背这个黑锅。
麹义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对赵云和张飞充满了敬佩之意。这时,他手下的士兵头领赶到麹义身边,抱拳说道:“将军,已经查清了所有死尸,除去这无头尸首和淳于琼将军的尸首,一共有九百三十七具尸首,都是我军的兄弟!”
虽然早已经知道被杀了有千余名人,但此时再听到士兵报告,麹义还是不由得吸了口冷气,对方只有两个人啊!区区两人竟然杀掉了千余人,其中还包括了一名武艺不错将领,这如何不让麹义惊讶。只不过,要是让麹义知道,做出这一切的,只有赵云一个人,那麹义不知道要吃惊成什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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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话 轻取徐州
是夜,徐州彭城北城墙的城头上,十来名徐州士兵正在守夜,不时朝着城外瞭望,而还有几名徐州兵也是极不尽责地靠在城墙边上打着瞌睡,几道人影悄悄地爬上了城头,那身手灵巧的很,就像只猫一般,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几个人影轻巧地钻进了城头角落的阴影当中,微微露出半个脑袋,朝着整个城墙扫了一遍,便立刻缩了回去。朝着身后的同伴做了好几个手势,然后同时点了点头,便捻手捻脚地四散而去。在离这个角落最近的一名徐州士兵的身后,忽然闪出一道黑影,轻轻的,慢慢的,朝着那依旧在打着瞌睡的士兵的头部伸出了双手。
这两只手上都带着黑色的手套,一只手上还握着一把被涂黑了的匕首,这两只手就这么慢慢接近了那士兵的脸上,但那士兵却是茫然不知。忽然,那双手猛地一加速,匕首飞快地割向了士兵的脖子,而另一只手也是及时地捂住了士兵的嘴巴。那士兵只感觉到脖子忽然一阵冰凉,立刻睁开了眼睛,但一切都晚了,想要出声呼救,嘴巴却是被捂得死死的,瞪圆的双眼再次慢慢闭上了,只不过,再也不会睁开了。
这样的一幕,同一时间在城头同时上演,而且在接下了的半个时辰内,也是反复出现,不一会,原本在城头守卫的二十多名徐州士兵全部都躺在了血泊中。此时,那几道人影再次聚集在一起,不过这次却是没有必要躲躲藏藏了,在火把的照射下,却是五名瘦高个汉子,他们的手上都提着一把被涂黑的匕首,不过现在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了,而且这五人身上的黑色劲袍也多多少少沾染了些血渍。
几人相互点了点头,其中一人沙哑的声音说道:“现在是子时了,按道理他们也快到了,我们几个赶快到城门把城门打开。”说着指着站在他右边的一人说道:“你,留在这里给对方打信号!”
“是!”被指派的那人一抱拳,但却不是喊着军中的应答方式,随后便一个闪身撤走了。剩下几人也在刚刚说话的那人的带领下向城下奔去。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在彭城外,一片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火,在那片漆黑中转了三圈。一直在城头猫着身子观望的那名黑衣人一见,连忙舀起身边的一个火把在空中也转了半圈,随后又走到城头另一边,把火把直接丢了下去。
没过多久,那象征着彭城最终防御的城门发着低沉的声音,缓缓地打开了。
“上!”城外的黑暗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又粗旷的声音,紧接着,一阵阵沉闷的马蹄声响起,无数穿着黑甲的骑兵飞快地从那片黑暗中钻了出来,直接冲着彭城就冲了过来。
这时,在彭城城内的城门附近,一队负责守夜的巡查小队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刚刚走到城门口,带头的领队本来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城门方向,可是下一刻,那领队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指着那敞开的城门颤抖地惊呼道:“怎,怎,怎么城门开了?”
这一队人也不过三人而已,听到了领队的声音,另外两人也吃惊的望着那城门,过了半晌才回过神了,领队使命地敲了一下身边的同伴,喝道:“还在发什么呆啊!快!快!快吹号!”领队在教训手下的时候,却是已经忘记自己才是最先惊呆的人。
不过那名被敲打的巡查兵可没有心思反驳,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只他们巡查队专用示警用的螺号,深吸一口气刚要吹响,忽然,这巡查兵觉得自己的后心口一凉,低头一看,一小撮刀尖从自己的胸口伸了出来。抬起头,就看见自己的另外两名同伴的身后无一例外都站着一名黑衣身影,而同伴们的脸上都是露出了痛苦的神情,绝望地看着自己。
难道自己的样子也和他们一样吗?这是那名巡查兵最后在心里闪过的念头,下一刻他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那三名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倒下的三具尸体,忽然听得一声短暂的猫叫声,三名黑衣人同时一闪,便消失了踪影。而地上的除去刚刚倒下去的三具巡查兵的尸体,在不远处的城墙边,还东倒西歪地躺着好几十具徐州兵的尸体。黑衣人管都没有去管,就这么走了,大概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尸体是否处理都已经完全影响不了他们的计划了。
没过多久,那些城外的黑甲骑士风驰电掣般冲进了无人防守的城门,带头一名骑士猛地一拉缰绳,硬生生的将坐骑停住,而他身后的那些黑甲骑士也都是在冲进了城内后停住了坐骑,一个个都整齐地排列在带头的那名骑士身后。
“可是夏侯惇将军?”一声沙哑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那名带头的骑士一夹双腿,驱使着坐骑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直接走到火光照射下,露出了那骑士的本来面目。只见此人身穿上好的黑色铠甲,手持一柄钢枪,相貌堂堂,但是眼睛中折射出的丝丝寒光却是让人不寒而栗,正是曹操手下战将夏侯惇!
夏侯惇瞥了一眼那些在地上的尸体,看伤口都是一击致命,手法干净利落,连他看到都会不由得打个冷颤。夏侯惇眼中露出一丝欣赏的味道,望着那发出声音的方向说道:“某正是夏侯惇,阁下好利落的手法!”
“小人这点雕虫小技不敢当将军夸赞!事不宜迟,还请将军跟随小人的几名部下,分兵去攻占刺史府和城内的军营,只要占据了这两处,徐州便是归曹公所有了!”黑夜里,看不见那人的模样,而沙哑的声音中依旧不骄不躁,保持着淡淡地味道。
夏侯惇也知道办正事要紧,转头一看,在他的右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名黑衣人,向着夏侯惇一抱拳,夏侯惇朝着身后的那队黑甲骑士一挥手,那批黑甲骑士立刻分作了两队,而那两名黑衣人也就带着这两队黑甲骑士向着不同方向奔去。
看着自己的部下们都离开了,夏侯惇便对这那片黑暗说道:“走吧!带我去找你们主子去吧!”
夏侯惇的话音刚落,他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两道身影,紧接着夏侯惇背后的城墙那头也落下了一道黑影。夏侯惇被三人前后围住,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两名黑衣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用沙哑的声音赞道:“夏侯将军好胆色!果然名不虚传!曹公手下有将军此等猛将,可见我家主人选择投靠曹公,是正确的!”
夏侯惇依旧不骄不躁,板着个脸说道:“既然你家主人投靠了主公,那就请他放心,这次舀下徐州,你家主人功劳颇大,主公定然不会亏待你家主人的!”
“那小人就在此先谢过曹公和将军了!”那黑衣人朝着夏侯惇深深一拜,最后站起身向旁边一侧,对着夏侯惇抱拳说道:“将军请往这边!我家主人已经久候将军多时了!”说完,黑衣人便带头向前走去。夏侯惇眉头一皱,一向光明正大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偷偷摸摸地行为,但是为了曹操的大业,夏侯惇还是强行忍住了,驱马跟随着那黑衣人走去,而另外两名黑衣人则是跟在夏侯惇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在夏侯惇以及三名黑衣人消失在黑暗中没过多久,之前那两队黑甲骑士奔去的方向,骤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直接划破了长空,也打破了彭城的平静。
——我————是————y————d————的————分————割————线——
“什么?你再念一遍!”
“七日前,曹操遣夏侯渊、乐进领兵两万由青州出兵,攻取下邳!遣曹仁、李典领兵两万由兖州出兵,攻取小沛!遣夏侯惇为先锋,领三千铁骑直取彭城,三日前已取下彭城!徐州刺史陶谦被杀!曹操现自领大军五万向彭城进发!”军士如实再报了一遍军报。
孙坚拍案而起,大叫道:“不可能!下邳和小沛也就罢了,彭城乃是徐州刺史部所在,夏侯惇再英勇善战也不可能仅凭三千骑兵就攻下彭城!况且,七日前曹操便攻取了下邳和小沛,为何这情报到现在才送来?”
周围的众将也都是议论纷纷,显然是对这一直以来十分准确的情报系统第一次产生了怀疑,不少文臣武将都是相互商议着。毕竟曹操已经坐拥兖州和青州,如果真的被曹操袭取了徐州的话,那么曹操的势力将大大增强。更何况,徐州毗邻江东,若是曹操得到徐州,那么对江东今后的发展便要产生很大的限制。
不过,在场众人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手足无措地惊讶着,陈任、郭嘉、荀彧、诸葛亮、徐庶以及一向坐在角落里的程昱都是低着头默默地思考着。不过,除了他们这一干一流谋臣外,还有一人也仅仅是一开始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也陷入了沉思。
ps:额,本来是预定今天曹黑胖子出场的,不过,有书友在催促小马甲让周帅哥出场,所以只好剪掉曹黑胖子的戏份了!
愿曹黑胖子安息吧!!!
第一百零八话 商议
这人便是第一次正式参加孙坚部下会议的周瑜。自从孙策和周瑜从庐江回来后,孙策就直接向孙坚推荐了自己的这位结拜兄弟,实际上在这之前,陈任就和孙坚提起过周瑜的才华,本着不浪费任何一个劳动力的原则,陈任坚持要将周瑜放在自己的手下。
不过在见识过陈任剥削诸葛亮和徐庶的行为,孙坚很不留情面的将陈任的建议驳回了,而是直接任命周瑜为中郎将,与孙策共领一军,也算是为自己的继承人打造班底了,这次便是周瑜首次作为孙坚的部将来参与孙坚的军事会议。
此时,那军士还在回答孙坚的问题:“曹操得到了徐州本土各大世家的支持,先是在下邳和小沛,有当地世家的帮助,夏侯渊和曹仁都很轻易的攻占了两城,但是因为曹军要封锁消息好偷袭彭城,特意全城戒严,使得我方的消息也无法传出。而彭城则是徐州大家族陈家下令在半夜偷开城门,私自放夏侯惇入城,夜袭陶谦以及一些对陶谦忠实文臣府上,这才轻而易举地攻占了彭城。”
孙坚直接跌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嘴里不停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子赐!你说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啊?”孙坚的问话打断了陈任继续观察周瑜。陈任回过头来,看见孙坚焦急地看着自己。
陈任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孙坚,而是转过头问向郭嘉:“不知奉孝有何妙策啊?”
郭嘉此时刚刚松开紧皱的眉头,显然是想到了方法,不过一看到陈任那恶趣味的笑容,郭嘉也是露出了同样的笑容,对着另一边的荀彧问道:“文若!子赐在问你呢!”
对这种谋略的策划,荀彧可是万万比不上郭嘉这个鬼才,看着陈任和郭嘉两人的笑容,便知道这两人心里都有了主意,现在正舀着自己开涮呢。荀彧没好气的嘟哝了一句:“不为人子!”掉过头便不理会他们两人了。诸葛亮和徐庶似乎是抓到了一点头绪,但毕竟这两位未来的大神在经验上还是有所欠缺,很明智地没有说话。至于坐在末席的程昱,陈任等人根本就没有去问他的打算,依照程昱的性格,就算是想到了对策,也不会在这种公众场合说出来,而是会在散会后找蛇部的人递个锦囊什么的。
陈任和郭嘉这里玩猜谜,可是把孙坚以及一干武将给急坏了,那同样坐在末席的孙策悄悄碰了碰坐在身边的周瑜,轻声问道:“公瑾,你可知道老师和郭先生想到什么了吗?”
周瑜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的经验不比诸葛亮、徐庶多出多少,只是隐隐约约抓住了点头绪罢了。周瑜抬起头看着那一脸古怪笑容的陈任和郭嘉,满脸的复杂,从小就被冠以天才称号的他,在面对陈任和郭嘉两人,总是感觉要慢上一拍,这也让周瑜感觉到很不舒服。
陈任两人自然是不知道周瑜复杂的心理活动,见孙坚等人实在是着急的要命,也不再卖关子了。陈任向着郭嘉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郭嘉来说,郭嘉笑着一拱手对着孙坚等人说道:“主公!属下认为主公可立刻派兵去攻占广陵郡,并且夺取徐州自白马湖以南的领土!”
“什么?”孙坚等一干人都是惊呼,只有荀彧、诸葛亮、徐庶、周瑜以及程昱除外,荀彧和诸葛亮当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徐庶和周瑜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只有程昱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似乎是早已经猜到了。
“主公!万万不可啊!”刚刚接蘀了祖茂管理建邺守军的徐盛当即向孙坚抱拳呼道,“如今江东初定,切不可与曹操动兵啊!”
一旁长相古怪的陈武也是起身抱拳说道:“主公!文向所言极是!曹操夹两州之兵力去取徐州,可见其势在必得!而江东初定,若依郭参军所言,则兵力多寡便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派多了,江东根本无法保证;派少了,则无用!郭参军此计不成!”陈武说完后,身后的一干文武官员都是纷纷跟着反对。
“哈哈哈!”还未等孙坚表态,却是传来一阵笑声,笑得是陈任和郭嘉二人,郭嘉一边笑一边对徐盛等人说道:“徐将军、陈将军,莫非你们认为在下建议向徐州派兵是为了跟曹操开战吗?”
郭嘉一番话,说得以徐盛和陈武为首的反对方顿时一脑门子糊涂,连孙坚也是摸不清郭嘉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忙是问道:“奉孝,现在曹操已经攻占徐州,我方若是此时去攻占广陵,岂不是要和曹操正面冲突?这不就是开战吗?”
“非也非也!”不用说,说这句欠扁的话的,自然是陈任,陈任坐正身子说道:“主公可曾记得之前,曹操曾派使臣来商议共讨徐州的事宜吗?”
孙坚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陈任继续说道:“属下记得当时曹操给出的代价是自白马湖以南都归东吴所有,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