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何松快步走上前去,朝着孙坚和孙策行礼道:“小人何松见过吴王!见过大师兄!”
“松儿不必多礼!”孙坚也算是看着何松长大的,自然是用不着何松当真对自己行礼,忙是挡着何松,不让他跪下。
“师弟!是不是开始行动了?”孙策也是赶忙问道。
何松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各位大人都已经在王府门口闹事吸引叛党的注意力了,抗儿让我过来保护你们的安全!”
孙坚点了点头,虽然他和孙策都已经解毒了,但是毕竟两人都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要在保护自己的家人,又要杀退敌人,恐怕力不从心。而何松则不一样了,何松虽然年轻,而且还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他有一个孙坚和孙策都比不上的身份,那就是陈任的入门大弟子!以何松的身手,要在这庭院中保护孙家的家眷,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单单从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院子内所有的守卫士兵就可以看出来,恐怕这个世上最好的杀手既不在蛇部,也不在曹操那个刚刚成立的情报组织,而是眼前这个渀佛人畜无害的男子。
且不说何松如何保护孙坚等人,吴景下令已经将郭嘉等人都安排在了会客厅。
吴王府虽然不如王宫那么豪华,但毕竟也是东吴最高统治者居住的地方,大厅有好几间,这间会客厅自然不是刚刚吴景打破军士脑门的那个议事厅。
郭嘉等人相互见了礼之后,便分别坐在会客厅的两边,至于最上首的席位,那自然是留给孙坚的座位。而此时吴景却是悄悄的躲在了孙坚席位后面的屏风内侧,悄悄透过屏风上的缝隙悄悄地望着大厅内所有人的动静。
太史慈刚刚坐定,却是耳朵一阵跳动,眉头便微微地翘起,朝着对面的徐庶使了个眼色。徐庶见了也是以及其微小的动作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动不动了。
这时,从厅外走来了许多的仆人,手里端着一杯杯的热茶,分别送到了众人的身前。众人看了看眼前这冒着热气的茶水,忽然相互望了望,都是诡异地笑了笑。
看着郭嘉等人只是相互笑着,却始终不端起茶杯,吴景心里那叫一个急啊!这些茶当然不是普通的茶水,全都是被吴景在茶水里下了**香。之前吴景等人虽然趁着夜色成功占据了王府,但是却没有办法应付第二天一大早就赶来护卫的许褚,吴景也是用了这个方法,将许褚给迷倒了,许褚到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第三百三十九话喋血吴王府
吴景一听到这些东吴重臣老臣全都跑来了,心里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却不知道他的小妹小吴氏早就把他那点鬼伎俩全都抖了出来。
在吴景期待的目光中,老将程普终于率先端起了茶杯。程普端起茶杯刚刚要往嘴巴送的时候,忽然朝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甩起茶杯就直接砸向了吴景所藏身的那个屏风。而其他武将也是纷纷拔出了佩剑,首先先将郭嘉等一干文官给保护了起来,当然早年有过游侠经历,身手本来就不错的徐庶可不再此列。那些家仆全都是吴景手下的叛军士兵所装扮的,被这些重臣这么突然来了一下,全都被打得措手不及。就看见老将黄忠最先发难,抄起面前的桌子就往面前的几名士兵给砸了过去,这些武将可都是征战沙场的老油子了,单单从这些士兵的步伐和手上的老茧就看出了这些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家仆!
而吴景对这突然发生的变化,却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被程普丢过来的茶杯穿过屏风,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门上。和他今天砸在那名军士脑门的位置一模一样,真可谓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啊!
被茶杯砸中的吴景当即便被砸晕了,程普虽然已经年近六旬,但是仍然是一个矫健的箭步冲了上去,直接就提起了吴景走了出来,对着那些仍然在打斗的叛军士兵喝道:“全都给我住手!”
不得不说,程老爷子的嗓门还是够大的,震得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是耳朵不停地鸣叫。郭嘉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朝程普望去,只见他已经制服了吴景,不由得大喜,对着大厅内以及不断向大厅涌进来的叛军士兵高声呼喊着:“只除首恶!其余人既往不咎!”
奈何郭嘉的嗓门和程老爷子的嗓门那不是一个档次的,在那些叛军根本就不鸟郭嘉,只是在稍稍停顿一下之后,又继续和太史慈等人厮杀起来。
在郭嘉身边的黄忠老眼寒光一闪,弯腰捞起了两张桌子,大喝一声,直接朝着那大厅的门口甩了过去。那两张桌子落在了那堆刚刚冲进来的士兵身上,直接砸倒了五六名士兵,也把其他的士兵给震住了。黄忠冷冷地一笑,大声喝道:“只除首恶!其余人既往不咎!”
这些士兵一看到黄忠那杀气腾腾的模样,一个个都给吓愣住了,加上之前已经看到程普把他们的首领吴景给抓住了,当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这么呆立在原地。:
太史慈松了口气,按照原本的计划,就是抢先制住吴景,然后在迫使这些叛军士兵们投降。可是没有想到,就算他们成功抓住了吴景,可是那些叛军还是丝毫不管吴景的死活,继续向着众人攻击。幸好是有黄忠这位沙场老将震住场面,要不然可能结果就不会如之前预计的那样了。尽管太史慈他们身手了得,可是郭嘉和荀彧等文官可就没有办法保障他的安全了。
太史慈立刻对着那些叛军士兵喝道:“放下兵器,打开王府大门!”那些士兵已经对黄忠等人心生惧意,自然是言听计从。而在王府门外,周瑜已经带着各府的家兵埋伏在那里,陈茹、陈抗则是带着她的娘子军守卫在王府周围的各个街口,虽然娘子军都是女子,但是装备精良,又是经过陈茹多年训练,要借助地势阻挡叛军也不是不可能。
庞统左右看了一下,忽然说道:“糟了!孙暠不在这里!快去找孙暠!”
黄忠等人一听,也都是脸色一变,孙暠要是得知事败,说不定会对孙坚不利。程普是众人当中在孙坚帐下资格最老的一位,立刻发布命令:“子义!你速速去大门那里带人马过来!汉升兄!你且压制着这些叛逆!公覆!义公!你们两人分别去救幼台和二夫人!大荣你随我去救助主公!”众将都纷纷依照程普的分派行事,至于这些文官,虽然心急,但还是留在会客厅,协助黄忠镇压这些新降的叛军士兵。
此时,在软禁孙坚的院子里,何松偷偷地出去,从那些被他杀死的士兵那里找来了几柄大刀和几杆长枪,给孙坚和孙策使用,至于孙匡和孙朗两人虽然也在陈任手底下学习过一阵子,但是两人天资太过平庸,根本不适合习武,陈任也只是帮助他们强健了一下身体。反倒是孙尚香舀起了一杆长枪,英礀飒爽地守在了大吴氏身前。
几人正在房内商议着,忽然听到房外的院门响起,何松赶忙趴在房门上,透过门缝朝外看,却是一大队士兵正在向着这里杀气腾腾地赶了过来,带头的,正是那个孙暠。
原来吴景刚刚定下要迷晕这些重臣的计策时,就把孙暠安排在大厅外,就等这些大臣被迷晕了以后,孙暠便带着人马把这些人给抓起来关进地牢。可是孙暠万万没有想到,程普等人突然发难。亲身经过了十多年前的那次陈任给他的经历,孙暠多少也是知道这些武将的本事,自己要是冲上去,也就是伸出个脖子给对方砍。所以孙暠敢肯定这次吴景绝对讨不了好,眼珠子一转,孙暠马上就决定将孙坚一家老小抓到手中,再不济也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何松一看孙暠阴沉着脸就往厢房拼命地赶来,立马便知道肯定是程普和太史慈他们动手,立马朝着孙坚和孙策点了点头,说道:“准备好了!”
孙坚和孙策也都纷纷点了点头,孙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而孙坚用的兵器却是一柄大刀。房门外,刚刚赶到的孙暠抬起脚便要踹开房门,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长枪猛地一刺,就从房门上刺了出来,直接朝着他的脚心处刺了过来。孙暠本来认为这次抓孙坚肯定能够轻轻松松地完成,想来那孙坚、孙策都中了**香全身不得动弹,大吴氏与孙匡、孙朗根本就没有丝毫危险,只有孙尚香也算是有些身手,但是毕竟是个女子,在气力方面怎么也不可能是男人的对手,孙暠一个人可能打不过,但是身边有这么如狼似虎的士兵,足够应付孙尚香了。
可是孙暠却万万没有想到,刚刚准备起脚踹门的时候,却是从房门上突然伸出了一杆长枪,飞快地刺穿了他的脚掌。顿时孙暠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上传来一阵剧痛,随着脚上的长枪缩了回去,孙暠惨叫一声,直接往后面倒。
紧接着,就听见三声暴喝,孙坚和孙策从一旁的破窗而出,一刀一枪,直接杀进了孙暠身边的叛军当中。而何松也是踹飞了房门,挺起长枪,就朝着那已经负伤的孙暠杀了过来。孙暠这些年也没有白在南越开荒,总算是练出了一身的力气,见到何松杀了出来,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咬着牙忍痛把身边的两名士兵推了出去当自己的挡箭牌,自己则是一瘸一拐地往后跑。
两名士兵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何松,这么多年在陈任门下联系,何松的一身本领只会在孙翊之上。就看见何松手中的长枪上下晃动,一前一后地刺出,那两名士兵的咽喉处立刻就出现了两个血洞。
孙坚和孙策被软禁了这些日子,可是一直都憋着一肚子的火呢,孙坚虽然年事已大,但是当年的江东猛虎的雄威依然健在,就看见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纷纷将身边的叛军士兵给砍翻在地。而至于孙策,正值壮年,加上从小习武,那手中长枪更是在士兵们的要害部位频频闪过,带起一丝血痕。
“呜啊!”一身惨叫忽然从三人的身后响起,却是有几名士兵透过破碎的窗口看见房内还有女子,见孙坚等三人威猛无比,便想要抓着这些女子来要挟。可是他们刚刚爬了进去,迎接他们的,却是孙尚香的长枪。这杆长枪在孙尚香的舞动下,准确无误地刺中了他们的胸口,几名人高马大的士兵当场就死在了看上去纤弱的孙尚香手上。
见到孙尚香如此本事,三个大老爷们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纷纷向着叛军杀去。何松的两只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孙暠那一瘸一拐的背影,要不是这些士兵太多,何松早就将孙暠给舀下了。眼看着孙暠越逃越远,马上就要逃出院子了。何松眼珠子一转,手中的长枪忽然往地上一戳,便挑起了一名士兵尸体旁的大刀,刷地一声,就往孙暠甩了过去。
“啊——!”就听得孙暠的一声惨叫声响起,那柄大刀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孙暠的一条腿上,正好是刀锋朝着孙暠砍了下去,竟然直接将孙暠的这条腿给卸了下来。顿时孙暠掌握不住平衡,就这么摔倒在地,捂着那支血流如注的腿,凄厉地惨叫起来。
确定了孙暠没办法逃脱,孙坚、孙策和何松便更加放心地杀敌了。孙暠这次本来就是为了带走孙坚等人,哪里会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场恶战,根本就没有多带帮手。这些叛军士兵在孙坚等三人的斩杀下,一个个都倒在了血泊当中。
第三百四十话叛乱终结
等到程普和祖茂赶到的时候,这里的战斗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hp:看见孙坚正提着把大刀,全身上下都是血渍,不停的喘着粗气。程普和祖茂这两位老将可是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孙坚受了伤呢,慌忙上前参拜。
孙坚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舀手一抹脸上的血渍说道:“德谋!大荣!不用担心,我还没有老到对付几个小兵都会受伤的程度!只是这些小兵太少了!我还没有杀个痛快呢!”
程普和祖茂都是不由得暗自一汗,这院子里面少说也有上百人吧,看他们的伤痕,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被一刀砍死的,孙策、何松他们都是用的枪。孙坚至少也杀了数十个人,这还叫没有杀痛快?
此时,孙策则是押着已经痛晕了过去的孙暠到了孙坚面前,向孙坚请示:“父亲,他如何处置?”
孙坚望向孙暠的那一眼十分的凌厉,那眼神中的杀意是那么明显。不过当孙坚看到孙暠已经断了一截的腿,又想起了孙静,便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孙策说道:“先把他关押起来吧!别忘了找个医官给他治疗一下伤势!”
“喏!”虽然是对自己的父亲,但是孙策还是严格地遵守这军队中的礼仪,向孙坚行军礼,然后就拖着孙暠就这么往外走。
这时候,太史慈也带着一干家兵赶到了,孙策干脆就将孙暠交给了几名家兵,让他们把孙暠给带下去了。孙坚向后看了一眼房内的大吴氏等人,又看了看身旁的这一地的尸首,对刚刚向自己参拜的太史慈说道:“子义,你让几个人把这里清理一下,把夫人和匡儿他们保护起来!”
“喏!”太史慈一抱拳,便站起身,安排了下去。
孙坚转头望向程普等人问道:“你们还没有去蛇部吧?”
程普等人立刻回答:“主公吩咐二夫人给陈府的书信中说得清楚,让我们暂时不去动蛇部,所以我们并没有动手!”
“好!你们跟我来!”孙坚脸上渐渐阴沉了下来,这次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追根究底,就是蛇部疏忽了。蛇部这几年接二连三地出问题,孙坚可不会还天真地认为是简单的疏忽,孙坚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蛇部内肯定有内奸!这次就是一个机会,肃清蛇部的内奸,才能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且不说孙坚如何肃清蛇部里面的内奸,在王府外的几个街口,已经察觉到王府内出现变故的四面城门的守卫,开始聚集起来向着吴王府进发,想要支援吴景。不过当他们开进了街口的时候,却是遭到了一阵铺天盖地的箭雨招呼。
“稳住!稳住!”带队的叛军首领在马背上一边挥舞着佩剑,一边朝着身后被射得节节败退的叛军吼叫道。
“咻!”
一声破空声传来,叛军首领就看到一支箭矢飞快地向着他射了过来。也算是这叛军首领有点本事,紧急之下,竟然还能够举起自己的佩剑来格挡。不过令这个叛军首领没有想到的是,这支箭矢可不是普通士兵射出来的。当箭矢的箭头击在他的佩剑上时,顿时叛军首领就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力量从佩剑上传来,直接顶在了他的胸口,还推得他倒飞下了马。
“哈哈哈哈!”在另一边,陈茹手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弓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身边的陈抗说道:“二哥!你看,爹爹的这把弓我用正好!等爹爹回来了,我一定要爹爹把这把弓送给我!”原来陈茹手上的长弓却是陈任的专用弓,正是为了配合陈任的那天生的神力而制作出来的。陈茹本来也是遗传自陈任的神力,用上这把弓自然是如虎添翼。
陈抗微微一笑,却不置与否,只是看着前方因为首领的意外落马而开始有些慌乱的士兵,转头对着身边守卫的陈三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那陈三立刻就明白了陈抗的意思,当即从马背上解下了一个布包,再问身边的女兵要来一支长枪。
不一会儿工夫,陈三忽然手举着长枪冲到了最前沿,对着前面的叛军喝道:“前面的人马听着!你们的首领士徽已死!还不速速投降!”说着,就把手上的长枪往前一顶,在枪尖上插着的,正是士徽的首级。
“啊!真的是士将军!士将军真的死了!”本来还待向前冲击的那些叛军,一看到士徽的首级,这下可是真的乱了套了,一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全都是满脸的恐慌。
这是那名叛军首领却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手上的佩剑,却是多了一个小洞,不由得背脊冒出一身冷汗。抬头一看,陈三正在晃着士徽的首级,晃得身边的士兵一个个裹足不前。这个叛军首领可是士徽的铁杆部下,帮着士徽做了不少的事情。他很清楚,心知不管那首级是不是真的,要是军心散了,恐怕他们这些叛军的军官一个个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br >
当即叛军首领便立刻站起身朝着那些士兵喝道:“千万不要上当了,士将军怎么可能被这些女人给杀了呢?那个首级一定是假的!兄弟们!赶快上啊!冲上去,这些女人都可以给你们抢回去享受!”
权势和女人,永远都是刺激男人最有效的东西,刚刚有些退缩的叛军士兵,被首领这么一说,又开始红着眼睛准备向前面的娘子军冲击了。
陈抗一皱眉头,对着陈茹说道:“小妹!那个家伙讨厌得很,让他闭嘴吧!”
陈茹也听到了刚刚那个叛军首领的话,听到他质疑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娘子军的本领,还要让叛军抢娘子军的士兵肆意**,也很生气。不用陈抗说,陈茹就已经抽出三支箭矢,一起搭在长弓上,瞄准了那还在口若悬河地蛊惑士兵的叛军首领,当即便射了出去。这一手,可是她向在建邺养老的黄忠学来的三星赶月,就看见三支箭矢呈品字形,飞快地朝着那名叛军首领身上射去。
叛军首领早就被刚刚陈茹那一箭给吓破了胆,一直都在留意这射向他的箭矢,一看到这三支箭矢,便连忙举剑就挡。只不过这次可不是刚刚的那一箭,这次飞来的是整整三支箭矢,叛军首领用尽了生平本领也只是堪堪挡下了两箭,另一箭却是直接刺中了他的脑门。强大的力量带动得叛军首领的身体再次倒飞了出去,只是在地上痉挛般地抖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周围的叛军士兵那刚刚起来的士气,就被这一箭给射得一点都不剩了。所有士兵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首领,以及还在那首领额头不断晃动的箭矢,不由得使劲咽了口口水,都是感觉到自己脑门上凉凉的。
陈抗一看时机到了,立刻下令:“陈三!带着陈府家兵杀上去,敢有抵抗者,杀无赦!小妹!让娘子军的女兵都齐呼:‘投降者免死’!”
这次陈抗不仅带来了陈茹和娘子军,连带着陈府内的那几百名家兵也都带来了,至于陈府的安全问题,有陈抗设在陈府外院的那一圈阵法,就根本不是问题了。
看着陈府那些如狼似虎的家兵,手持着兵器恶狠狠地扑了过来,加上女兵们那一声声“投降者免死”的喊声,那些叛军士兵也都纷纷丢下了自己手中的兵器,老老实实地蹲在那里。只有少数几个死硬派还在负隅顽抗,不过陈府的这些家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军士,就算是比不上江东新军的那些精锐,但是比起一般的正规军还是要强上许多的。那些死硬派的人数又不多,刚刚想起来反抗,就被陈三带着陈府家兵给剁成了肉泥,看得那些已经投降了的士兵一个个都冒着冷汗暗自庆幸。
“很好!这里解决了!”陈抗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吴王府,那里的喊杀声已经差不多停止了,想来,吴王府那边也解决得差不多了。陈抗掉转了马头,就开始往陈府走去。
“二哥!”陈茹有些奇怪地看着陈抗,出声把他给喊住了,问道:“二哥?你这是往哪里走呢?”
“往哪里?自然是回家啊!事情不都已经圆满解决了吗?”陈抗微微一笑,对着陈茹说道。
“啊?”陈茹马上就是一副没有过足瘾的样子,“这样就完了?我还以为可以像大哥那样上战场厮杀呢!要不我们现在就带着我手下的娘子军去函谷关,帮着爹爹杀上长安,把那曹黑胖子给抓起来,为吕叔叔报仇?”陈茹虽然没有见过曹操,但在家里整天就听到陈任称呼曹操为曹黑胖子,所以也就有样学样地把曹操这么一代奸雄喊做了曹黑胖子了,就是不知道曹操要是知道陈任这么埋汰他,会不会气得吐血身亡。
陈抗哈哈一笑,随即摇着脑袋说道:“不可能!首先爹爹绝对不会就这么从函谷关出发攻打长安,那样只会让曹操截断了爹爹的退路,这么做只能是自取灭亡;其次,你要是带着娘子军去了函谷关,保证马上就被爹爹给派人押了回来!”
第三百四十一话退位
鉴于中平十年曹操的大败,曹操以不祥为名,更改年号为兴平,因此中平十一年就成为了大汉兴平元年。不知道是不是当真这个年号兴旺北魏,就在这一年春天,东吴的都府建邺竟然发生了一场叛乱,这就是后来被称为“孙吴之变”的事件。吴王孙坚的侄儿孙暠与妻舅吴景,会同被孙坚灭族的苍梧士徽密谋篡夺东吴,甚至于囚禁了孙家等人一个月之久,虽然最终在东吴重臣的解救下,叛党被灭,东吴也没有遭到什么损害,但是孙坚的威望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事后,孙坚也对这次叛乱的事件进行了紧急处理,叛党首领吴景和孙暠被斩首,而最后一名叛党首领士徽则是在之前就已经死在了大都督陈任府上。至于孙暠的父亲孙静,虽然孙坚并没有因为孙暠的关系牵连于他,但是孙静还是自动向孙坚请辞,回到老家吴郡看守祖屋。而孙坚的二夫人小吴氏,因为这次平定叛乱立下了大功,孙坚解除了之前对她的软禁,恢复了小吴氏的地位。至于那些叛军士兵,则是全部都被发放到南越开荒去了。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远在函谷关的东吴大都督陈任赶忙留下了山刀营和飞星营在函谷关,又留下了攻城营和雷雨骑在豫州,亲自带着有天下第一强兵之称的龙将营赶回了建邺。本来因为这次叛乱而有些惶恐不安的建邺城,因为陈任的强势回归,而渐渐安定了下来。
不过,仅仅在半个月之后,刚刚安定下来的东吴,却因为一个消息而又开始轰动起来:开创了东吴这强盛基业的吴王孙坚,宣布退位,传位给自己的儿子,有江东小霸王之称的孙策!
虽然天下人都知道,东吴能够成就如此强大的势力,是现任东吴大都督陈任的功劳,但是无疑身为东吴统治者的孙坚在其中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陈任虽然是名将,但是也要有孙坚这样的明主才能驾驭得了,况且孙坚能够放手让陈任发挥出其所拥有的才能,这也能算是一种才能了。纵观孙坚开创东吴的这二十多年来,从一个小小的长沙太守,到现在坐拥半壁江山的王侯,就连他的对手曹操也对孙坚的果敢勇猛敬佩不已。
而孙坚的这次退位,自然也引了不少人的推测,有的说是孙坚在上次的叛乱中身受重伤,无法打理政务;也有人说孙坚在上次的叛乱中,手中的权利完全被架空了,虽然叛乱被镇压,但是孙坚的权利也被儿子孙策给夺取了,在孙策的威逼下,才不得不退位。:总之,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到底事实怎么样,却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在建邺城吴王府内,经过东吴众将的努力,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守卫秩序,之前在吴王府内厮杀的血迹也被洗涮干净了,完全看不出前段时间这里还发生了一次厮杀。
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在吴王府的内院后面,还有一间房间,却是在内院后面的假山内。没有特殊的机关,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进去,所以上次的叛乱却也没有让那些叛党发现这个院子。此时,孙坚和即将继承孙坚王位的孙策就坐在这个房间内,这次也是孙策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
“伯符!”孙坚小心翼翼地从房间内的一个架子上舀下来一个方盒,对着孙策说道:“这里是我特地建立的一个密室,知道这个密室的人,现在就只剩下我和你了。”说这话的时候,孙坚的脸色有些阴暗,不用想孙策也猜到了,当年帮助孙坚建造这间密室的工匠现在都是什么下场。不过孙策倒也没有什么感觉不对,作为真正的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孙坚的做法,孙策认为是很正常的。
孙坚轻轻地把方盒放在了自己和孙策之间的桌子上,然后在孙策面前端坐了下来,一脸严肃地对孙策说道:“伯符!你马上就要继承王位了,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在你继承王位之前告诉你。在这个世上,这件事之前只有六个人知道,而你,则是第七个人!所以你一定紧紧记住,时机未到,千万不要轻易将此事公诸于世,明白吗?”
孙策也知道孙坚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将父亲的话谨记在心!”
孙坚很是欣慰地笑了笑,伸手将面前的那个方盒打开,在打开的那一瞬间,从方盒越来越大的缝隙处透出了五彩光芒,顿时把孙策看得呆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五彩光芒,但是此时孙坚也是双眼露出一丝迷恋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父子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孙策不由得对着还没有露面的宝物咂舌,这还没有看到呢,就已经是这么厉害了,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宝物。
孙坚闭了闭眼睛,这才将方盒完全打开,顿时整个房间都被这五彩光芒给照亮了,刺得孙策都有些睁不开眼睛。过了好半天,这光芒才慢慢消散,孙策揉了揉眼睛,再往方盒内望去。就看见在方盒内,一块玉雕的玉印正静静地平卧在内,这一方玉印上下左右都是大约四寸,在上面镂空雕刻着五条玉龙交首,而在下方,却是缺?p> 艘唤牵�么拷鹣獠埂?p>
孙策年少时,在陈任那里学习的时候,也曾被陈任逼着读了不少的书,一看到那用纯金镶补的一角,孙策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流传下来的故事。虽然详细的内容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孙策还隐约记得,说的是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权,当时的汉帝子婴年幼,象征皇权的传国玉玺便收藏在长乐宫的孝元皇太后处。王莽派他的弟弟王舜以及亲信苏献前来向孝元皇太后要传国玉玺。愤怒的孝元皇太后就用传国玉玺来打王舜,没有打中却砸在了地上,摔破了一角,后来王莽就命令工匠用黄金修补。
一想到这个典故,再看到眼前的这一方玉印,孙策忽然从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念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孙坚,根本说不出话来。
孙坚却是知道孙策已经猜到了这个玉印的来历,当即点了点头说道:“你猜的没有错!这个就是传国玉玺!也就是当年我参与讨董一战最大的战利品!”
“传,传国玉玺!”孙策差点没有吓得跳了起来,这可是代表着皇权的象征啊!现在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当年十常侍之乱,传国玉玺就在宫中失踪,现在曹操虽然拥立了汉帝,但是一个没有传国玉玺的汉帝,在某些程度上,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
孙坚有些怀念地看着面前的传国玉玺,将当年得到这个宝物的过程给孙策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这二十多年来,这件事情就只有我,你老师,还有程普他们四将,一共六个人知道。而你老师和程普四将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所以,你是第七个知道传国玉玺在东吴的人。”
孙策却是有些发呆地看着面前的传国玉玺,那残留下来的光芒,不时在玉印上划过,甚是漂亮。孙坚一看孙策这副模样,立刻大喝了一声:“伯符!”
被孙坚这么当头棒喝,孙策总算是恢复了过来,有些惊疑地看着面前的孙坚。孙坚紧紧地盯着孙策说道:“伯符,这传国玉玺虽然好,但是没有相当的实力,这传国玉玺是福是祸还很难说。”
孙策立刻明白了孙坚话里的意思,当即朝着孙坚抱拳说道:“父亲!孩儿自当谨记父亲的教诲!”
“嗯!”孙坚再次点头,孙坚一点也不怪孙策刚刚那着迷的样子,当年他刚刚得到传国玉玺的时候,也不比孙策好多少,但是能够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可见孙策的心志是十分的强硬。当即继续说道:“现在你即将接任我的位置,成为东吴之主。这次我把你叫来,是有些事情要吩咐。这些事情,你一定要谨记在心,切记不能忘记,否则我这些年打下的江山,说不定就要毁于一旦!”
“父亲有何吩咐,请尽管说!孩儿定当努力遵守!”孙策点了点头,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前靠了靠,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孙坚缓缓地说道:“首先,就是这传国玉玺!我孙坚这些年,顶着个汉室之名,打下了这么大块江山,要说我没有野心,那纯粹是骗人!在这乱世当中,是个人就有野心,没有野心的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虽然我也想在有生之年成就一番霸业,但是看这个样子,这个愿望我是达不成了,我倒是希望能够看到你完成我的这个期望!”
“父亲千万不要这么说!”孙策听着孙坚那有些落寞的话语,不由得鼻子有些发酸,当即说道:“父亲正值建功立业之年,东吴如此强盛,父亲正应当借此机会,攻下北魏,成就东吴霸业!孩儿这些天也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孩儿现在还年轻,还请父亲收回退位的想法,孩儿当为父亲开疆扩土,成就千秋功勋!”
第三百四十二话孙坚的嘱咐
“呵呵!”听到孙策的表态,孙坚也显得很开心,对孙策摆了摆手说道:“伯符!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们要把目光放得长远!我迟早有一天是要退下来的,而你是注定要接手这份基业,早接手总要比晚接手来得轻松。况且我的年事已高,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会有不少宵小会动起歪脑筋,这次吴景和孙暠就是例子。还不如直接让年轻力壮的你上位,这样最起码可以打消不少人的妄想!”
孙策这次却是沉默了,孙坚所说的宵小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是能够接任孙坚的位置的,必然是孙氏的族人。虽然孙策的几个兄弟是没有问题,但是孙家枝繁叶茂,像孙暠这样身份的族人数不胜数,难保不会再出来第二个孙暠。所以说,孙坚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了!”孙坚神情坚定地说道:“退位的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也不用再提了。刚刚我们说到了这传国玉玺,在天下人眼中,传国玉玺代表的,就是皇权的象征。当年你老师在洛阳特地为我找来了这个传国玉玺,就和程普他们几人说过,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宝物,可以图大事!现在这里也只有我们父子两人,我也就明说了,我相信伯符你也有着和我一样的野心。但是,你要记住,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个传国玉玺是万万不能现世!就算是你最亲近之人,也不能告诉他关于传国玉玺的事情。除非是将来你传位给你的后代,才能够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你的继承人!你听明白了吗?”
孙策经过刚刚孙坚的劝说,已经坚定了信心,十分用心地听着孙坚的嘱咐,用力地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孩儿全都听明白了!孩儿一定按照父亲的指示去办!”
孙坚满意地点头,继续说道:“这传国玉玺只是其一,第二件事,那就是关于我们孙家的。我孙坚现在能够有此成就,你叔父是功不可没的!说实在的,在孙暠的这件事上,我对不起你叔父!将来你一定要好好地待你叔父和你的几位堂弟!我见过你的几位堂弟,并不像孙暠那样狂妄骄横,都是可造之材,你可以酌情用之!”
孙策不停地点着脑袋,孙静剩下的几个儿子孙策也都见过,特别是孙静的二儿子孙瑜和三儿子孙皎,都是很不错的统兵人才。
孙坚继续说道:“至于你的几个兄弟,仲谋擅长文韬,叔弼擅长武略,可为你的左右手,至于匡儿和朗儿虽然资质平庸,但也算是稳重之人。你们兄弟几人要相互扶助,共谋大事!”
“父亲放心!孩儿定当好好待几位弟弟,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孙策一脸坚定地说道。
孙坚甚为欣慰地微笑了起来,要说孙坚这一辈子最亏欠的人,恐怕就是他的弟弟孙静了,他不想孙策将来也步自己的后尘。
“至于孙家的其他族人,你要慎用,但又不能让他们脱离你的控制!最是无情帝王家!这是当年我听你老师念起的句子,说的很有道理!为了孙家的基业,该狠心的,就绝对不要手软!”说到这里,孙坚的眼中闪出一丝寒光,孙坚又担心孙策会因为太过顾及孙家的情份,而心慈手软,留下后患。
不过下一刻,孙坚眼中的寒意又马上消失了,笑着对孙策说道:“你现在可能对我说的话并不十分了解,但是我相信等到你正式即位之后,你就会明白的!接下来,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交代你的,那就是关于你的老师!”
“能够将你老师收入帐下,可能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我可是听蛇部原来在曹操身边的暗探提起过,曹操每天都至少要感慨三次,当年为何不能抢先一步招揽到你老师呢!哈哈哈哈!”说着,孙坚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想象曹操长吁短叹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了一番后,孙坚继续说道:“我认识你老师可以说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所以你老师的性情我是最了解不过了。若非我当年对他礼贤下士,他恐怕是不会这么为东吴劳心劳力,你老师可以说是我所见过的,最淡泊名利的人。而这也是为什么我敢如此重用你老师的原因,像他这样的人,是绝对做不出叛逆的事情的,我也希望你将来能够继续这么信任他,要比你的妻子,你的儿子,你的兄弟,甚至比我还要信任!因为你的妻儿兄弟可能会背叛你,我可能会被人蒙蔽,但是他是你的老师,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一定不会背叛你!明白了吗?”
孙策立刻回答道:“孩儿明白,孩儿一定会听从老师的话!”这点倒是不用孙坚来特地嘱咐,孙策对于陈任,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说了那么多话,孙坚也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端起了放在方盒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继续说道:“至于你老师的三个儿女,其实我也仔细观察过,毕竟你老师虽然不会背叛孙家,但是难保他的后代不会起异心。不过,观察之后,我对你老师算是彻底的放心了,虽然不知道你老师是如何教育他们的,但是他的三个儿女都不是那种有太多野心的人。扬儿虽然好动,但也都是童心未泯,对于权力却没有渴望,况且我也打算将香儿许给他,相信他将会是你今后的一大助力!而抗儿虽然城府颇深,但是我也看出来,他的心思却全在对学问的研究,而且我虽然不知道你老师让他拜了谁人为师,但是相信他将来恐怕是无心官职。至于茹儿嘛,不过是个女娃儿,更是不用担心了。就此看来,最起码到了你下一代,陈家都是对我们孙家有利而无害,至于以后的事情嘛,我们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孙策也是继续点点头,表示同意。
“好了!”孙坚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通,我也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好的统治者!伯符,孙家的将来,就交给你了!”说完,孙坚紧紧地盯着孙策,颇有深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个继承人。
孙策起身后退了几步,朝着孙坚一个大拜,说道:“父亲!孩儿定当竭力!不辜负父亲的托付!”
“好!好!好!”孙坚一连喊了三声好,站起身扶起拜在地上的孙策,笑着指了指身后的架子说道:“这里是我存放东吴机密物件的地方,刚刚我也说过,这个地方只有我和你知道。这个是蛇部的名单,还有东吴在各地安排的一些暗探的名单,他们和蛇部并不是一个体系的,是你老师当初提议我设立的,他们的任务则是负责监督蛇部的工作。这个是东吴各地军队的虎符,这虎符每个都有一对,另一个则在军队统帅的手中。虽然你手中已经有了一块号令东吴军马的虎牌,但是毕竟虎牌只有两块,另一块还在扬儿手上,不如这些虎符实用。还有这个,这个和那个……”孙坚不厌其烦地向孙策历数这些摆放在架子上的物件,每一件对于东吴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孙策一边听着孙坚的介绍,一边用心记着,这些东西将来说不定哪天他就要用到,所幸当年在陈任手下练出了不俗的记忆力,虽然不能过目不忘,但记下这些东西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孙坚教导孙策的同时,在吴王府的另一头,也就是蛇部总部的专属地牢内,一声声凄惨的叫喊声不停地在地牢内回荡。
当日平复叛乱,孙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查清楚之前已经怀疑了的蛇部内部的奸细问题。既然已经确定了蛇部内有奸细,以程昱的才智,自然是很简单地将隐藏在蛇部内部的奸细给查了出来。不过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本来应当最为严密的蛇部,竟然隐藏了十多名奸细!为此,一向沉着冷静的程昱也被吓了一大跳,主动跑到孙坚那里去请罪。不过孙坚也念在程昱这么多年来的功劳,也只是罚了程昱的一些俸禄。
孙坚能够放过程昱,不过程昱却不会放过这些奸细,这将近一个多月来,程昱就一直待在这地牢内,审讯这些奸细。这十多名奸细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浑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虽然这些奸细似乎接受过特殊的训练,面对程昱的严刑逼问,始终没有一个人开口。
但是程昱却也是犟脾气上来了,这么多年来,他领导的蛇部一直都是东吴最为严密的部门,程昱也是一直以蛇部的大头领而自豪。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疏漏,程昱这次是铁了心,一定要问出个究竟!
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程昱阴沉着个脸,这个男子可是程昱少数的几名专用副手之一,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是奸细。难怪北方的几个蛇部分部都会那么容易被曹军给端掉,难怪吕蒙的府上会那么容易被敌人的刺客混入,想起他在自己身边盗取了不知多少重要机密,程昱心里就有气。
第三百四十三话逼供
程昱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眯起了眼睛看着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说道:“子玉啊子玉!说实在的,我真的是很佩服你啊!能够在我的眼皮底下潜伏这么久,你在蛇部呆了多少年了?八年?还是十年?这么好的耐心和毅力,相信你在你的那个组织里,也算是个不小的人物吧?”
这个中年男子在蛇部登记的名字是叫做魏杰,子玉是他的字。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他的左手的五根手指全都被一节一节地斩断了,上身的皮肤也已经被烙印烫得找不到再烫下去的地方,双腿被打得软绵绵的,那些腿骨被用铁锤一点一点地敲成了碎片。但是最为恐怖的,却是他的脑袋,头发被剃得一干二净,但却不是为了光是羞辱他,而是为了行刑的方便。头顶的那块头皮已经被剥了下来,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一层,而他还被挖去了一只眼睛,剁掉了一只耳朵,鼻子和上下两片嘴唇。
按照蛇部行刑的规矩,留下一只眼睛,那是为了让犯人在认人的时候能够看清楚;留下一只耳朵,那是为了犯人能够听明白审讯人的问题;留下舌头,那是为了让犯人能够回答问题;至于留下一只手,那也是为了犯人能够画押。现在魏杰可以说除了这四个地方,其他地方的刑罚已经全都受过了,不过到现在为止,魏杰还是没有说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可怕的刑罚,但是魏杰看到程昱脸上这看似友善的笑容,心底就不禁发寒。他跟在程昱身边已经足足有十年了,对程昱也算是有些了解,每当程昱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那就代表对方要倒霉了。在程昱身边的时候,魏杰很少见过程昱露出这副表情,但是每一次程昱露出这副表情之后,对方下场之惨都让魏杰想起来不寒而栗。
“子玉啊子玉!你说说看,让我怎么对你好呢?”程昱慢慢地走到了魏杰的身边,蹲下来,把脸凑到了魏杰的面前。程昱可不怕魏杰会对他造成什么危险,现在的魏杰,能够动弹一下,都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程大人,不用再小人身上再浪费时间了,小人是不会说出大人想要的东西的!”魏杰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也无谓再去做个叛徒,只不过程昱的那张虚伪地笑脸,却是让他看得有些胆颤,虽然不能别过脑袋,但是闭上那唯一的一只眼睛还是做得到的。
看见魏杰竟然闭起眼睛不看自己,程昱忽然阴冷地一笑,走到一边对着守候在身边的行刑人淡淡地说道:“子玉好像有些累了,想是昨天还没有睡好吧?不过我们之间的话还没有谈完,你还是帮子玉清醒一下吧!”
“喏!”行刑人听到程昱的话,抱拳一喝,便从身边的一个铁桶内舀勺子勺出一勺盐,直接就倒在了魏杰那血肉模糊的头顶上。
“啊——!”那粗盐碰到了伤口,开始慢慢的被血水融化,但是带给魏杰的却是无尽的痛苦,魏杰根本就没有办法忍住,立刻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过了好半天,魏杰这才停止了叫喊,只是在不停地喘着粗气,刚刚的那番剧痛也消耗了他本来就没有多少的体力。
程昱摆了摆手,示意行刑人停了下来,对已经睁开了眼睛的魏杰笑着说道:“这就对嘛!子玉!在和上级说话的时候睡觉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我记得当年你刚刚到我手底下做事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怎么这么快你就忘记了呢?”
说着,程昱又再次来到魏杰的身边,对他说道:“既然子玉已经清醒了,我们就继续刚刚的话题吧!子玉,你说说看,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啊?”
魏杰虚弱地对着程昱说道:“大人这些年也算看得起我,要不是因为小人身负使命,恐怕早就死心塌地地为大人办事了。”
“是啊!”程昱长长地一声叹息,“在我的几个副手当中,就属你办事最为机敏,我本来想,过段时日,就把你放在地方上历练历练,将来再收回来正式提升为蛇部的副统领。可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奸细!子玉啊,你,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吗?”程昱说着说着,还真的挤出了几滴老泪。
魏杰也算是在蛇部呆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真的相信程昱所说的话,只不过他也知道程昱并不是想要卖恩情,所以拆穿程昱也没有什么意思,也就默然不语,就等着程昱说出他最后的目的。
程昱用袖口抹了抹眼角的那几滴泪水,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说起来!我记得当年我也曾经教过你关于审讯的技巧吧!但凡只要是人,他就有弱点,我们审讯犯人,这就好比两名武者在进行比武,就是要抓住犯人的弱点去攻击!”一边说着,程昱开始在魏杰的身边打转,那样子还真像是一名教书先生在教导自己的学生。
“一般人的弱点,就是怕死,只要用死来吓唬吓唬他,他就会老老实实地招供!不过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他们并不怕死,死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一种成全。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开始用刑,用疼痛来折磨犯人。只不过这种疼痛却是有一定限度的,我们要做到让犯人明白,我们不会轻易让他们死,只要他们一天不说出实话,等待他们的,那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这样的话,大部分犯人都会乖乖就范。”这些话,从程昱这样一个文弱的书生嘴里说出来,却是让周围那些又高又壮的行刑人,都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不过!”程昱忽然一个转身,凑到了魏杰的面前,说道:“就算是如此,可还有极少的一部分人,他们接受过训练不怕疼痛的折磨,也不怕对他们**上的摧残,严刑对他们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效果。对于这样一部分人的应对方法,子玉,你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说的吗?”
魏杰默然不语,并不是他不记得程昱当初是如何说的,而是他似乎已经隐约有些猜到程昱将要做的事情了。就算是在接受酷刑的时候,魏杰也没有丝毫畏惧,此时他的脸上却是开始慢慢地露出一丝恐慌。
“让我来算算!八、九、十!对了!你在我身边已经整整十年了!在建邺的十年里,难道你就对建邺城内没有一点感情吗?甚至是对建邺城内的任何人没有一点感情吗?”
“不,不,程大人,不要!”魏杰的脸上此时已经充满了恐惧,甚至顾不上脖子上的伤口,不由自主地摇起了脑袋。
程昱冷冷一笑,忽然双手连拍了两掌,就看见从审讯室的大门外走进来一名高大的男子,而在他的怀里却是抱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只不过这个小男孩却是耷拉着个脑袋,昏睡了过去。
程昱微笑着走到了高大男子的身前,伸手在那小男孩胖嘟嘟的脸上捏了几把,笑着说道:“子玉,你家的小子还是这么可爱啊!”
魏杰一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抱了出来,整个脑袋都开始发懵,特别是看到程昱那只手向儿子的脸上伸去的时候,魏杰的心都快要提起来了。要不是魏杰的牙齿早就被程昱下令给敲掉了,只怕魏杰马上就会选择咬舌自尽。
“大人!大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放过我的儿子!放过他吧!他才五岁啊!他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魏杰看着自己的儿子落在了程昱的手上,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和疼痛,不顾一切地想要向自己的儿子扑过去。可是勒在他身上的绳索却是牢牢地把他绑在了墙壁上,根本不能动弹。
程昱忽然转过头,对着魏杰说道:“子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不了解我的脾气吗?有的时候我是非常好说话的,像你这样在我身边做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吗?只要能够满足我的要求,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
魏杰瞪着那剩下的唯一一只眼睛看着程昱,眼中露出了无限的怨恨,可是魏杰也知道,光靠眼神是杀不死程昱的。在瞪了半柱香的时间后,魏杰忽然往后一靠,就好像刚刚那一番动静已经耗费掉了他所有的气力,同时也耗费了他所有的精神力量。刚刚虽然魏杰受了那么重的刑罚,但是整个人却渀佛像是一块青石一般坚挺,但是此时却是彻底地软了下来。
“程大人!只要你能够保证我儿子的生命安全,我,我说!”这最后两个字就渀佛是从魏杰的嘴里抠出来的一般,但却是听得程昱顿时眉开眼笑。
“对付不害怕**上摧残的犯人,那就要抓住他在精神上的弱点!既然他的不怕严刑在他**上的折磨,那么就在他的精神上折磨他!只要抓住了他精神上的弱点,那么这极少的一部分人,也一定会屈服!”
第三百四十四话祁山
汉中以北,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正是这片山脉,成为了隔绝北魏和东吴最西面领地的天险。
在这片山脉当中,位于东南方向,有一片隆起的十二座秀峰,被当地人称为定军山。定军山不像周遭的其他山脉那么峰峦高耸,但是它的十二座连峰就像是连珠一般东西方向延伸,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此时在这十二座连峰之上,旌旗不绝,到处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的影子。在最中间的一座秀峰之上,士兵们正在整顿着队列,一名银甲将领不是点着头指挥着,这银甲将领不是别人,正是东吴大将,汉中太守赵云。
不一会儿,一名军士快步赶了上来,跪拜在赵云身前说道:“将军!成都和巴郡的援军来了!”
赵云转过头一脸惊喜地说道:“哦?太好了!快快有请!”
“哈哈哈哈!子龙兄!”还未等那军士退回去,就听得一阵豪爽的声音响起,却是成都太守凌操带着巴郡太守董袭赶来了。
凌操当年在新军的时候,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不过那也只是针对一些外人而已,更何况这样冷脸也有助于在部下面前维持他的威严。对待这些多年的战友,凌操有时候也是很热情的,他一边笑着,一边走到赵云面前抱拳行礼。而至于董袭,那就是天生的冷漠了,就算是面对赵云,也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是这对于董袭来说,已经是最友善的表现了。
“哈哈哈哈!你们可是来晚了!”赵云一看到多年的战友,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这次我可是把汉中的二十万大军都带来了!你们两人呢?”
凌操笑着看了一眼董袭,然后对赵云说道:“子龙兄果然是大手笔啊!在汉中这几年竟然带出了二十万大军!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七万而已!”
“对了!”赵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两人笑道:“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保证你们绝对想不到他是谁!”说着,赵云便拉着两人往山后走去。
不一会,三人就穿过了一片树林,来到另一座秀峰的山脚下,此时在这个山脚下,也有一队士兵正在训练,而监督他们训练的,却是一名穿着黑甲的将领。
“子明!你来看看,我带谁来了?”赵云远远地看着那名黑甲将领,就高声呼喊道。
那名黑甲将领转过头来,却正是几个月前在汝南遇刺的吕蒙,吕蒙一看到赵云身后的凌操和董袭,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公决!元代!你们可来了!”
看见吕蒙出现在这里,凌操和董袭都是一脸吃惊,吕蒙在汝南遇刺的消息,他们也都听说了。当时还都为这位战友担忧不已,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在定军山看见他,而且还是生龙活虎的模样。
“子明!你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没有留在建邺养伤?”走到吕蒙身前,凌操满脸担心的看着吕蒙,当时可是听说吕蒙不仅深受重伤,而且还中了毒,生命垂危呢。而身边的董袭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吕蒙,虽然嘴上没说,但眼中关切的神情却是流露了出来。
吕蒙还是和以前那般没心没肺地拍了拍胸口,拍得胸口的铠甲咚咚响,笑着说道:“放心!大都督把我带到了一位神医那边医治,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完全好了!这次我可是主动向主公请命来的,曹贼想要我吕蒙的命,我就给他送上门去!”
这四位前新军头领齐聚定军山,自然不是为了叙叙旧那么简单。前段时间,刚刚经历了“孙吴之变”后,孙策即位,下达的第一命令,就是对北魏发动攻击,以报复函谷关血战之仇。
不过这次发动攻击的,既不是坐镇豫州和函谷关的江东新军,也不是刚刚夺下青州的徐州军团,而是被群山天险阻隔的汉中。给孙策献出此计的,正是一向以奇谋著称的庞统,对于这个谋划,荀彧和诸葛亮都持保留意见,而反倒是同样喜欢剑走偏锋的郭嘉赞同庞统的这个建议。最后,孙策也采纳了庞统的谋划,为了保证此计的成功,孙策特地下令将成都和巴郡的兵马也调到汉中,将三镇的兵马联合在一起攻取祁山,就算是不能攻下长安,也要把这群山天险给夺下来!
之前,本来就在汉中的赵云以及奉孙策之命从建邺赶来的吕蒙已经在定军山等待成都和巴郡的援军多日,现在两镇大军已经赶到了,稍稍休整一夜之后,两军就开始迅速向着斜谷进发。
斜谷位于陈仓山和斜谷关中间,与这两关成掎角之势,可以说是祁山的门户,曹操派遣大将李典和于禁驻守在这里,为的就是要借助着群山天险来阻挡东吴的军队。也正是因为有这群山天险的保护,曹操才敢安安稳稳地定都长安。
这次三镇兵马联手攻打祁山,虽然祁山的守军只有区区的十万人,但是借助天险之势,东吴军就算是有将近五十万大军,要攻打下祁山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首先就是要确定这次大军的指挥权,四人都共推赵云为统帅,不仅因为赵云最为年长,又是陈任的师兄,更是因为赵云有勇有谋,的确是胜过其他三人许多。
众人推举赵云为统帅,赵云也不客气,接过帅印之后,便开始分配三人的任务,由董袭带领大军十万攻打陈仓山,由吕蒙带领大军十万攻打斜谷关,再由凌操带领大军十万攻打斜谷,赵云则是带领剩下的十七万大军在后支援。
众人对赵云的分配都没有意见,实际上赵云的打法也是十分明确,既然曹军依仗的是天险,那么东吴就靠人海战术硬夺三地。现在的东吴绝对有这个实力来这么做,而曹军自从函谷关血战之后,囤积多年的大军硬生生的在函谷关折损了一半,根本就舀不出再多的人马来支援。
而在陈仓山后面的散关上,被曹操派来驻守祁山的李典和于禁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在大厅内团团转。东吴军来袭的情报,他们几天前就已经得到了,问题是他们根本就不敢离开这祁山的天险防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军队慢慢集结。而给长安的求援信早就发出去了,却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回信。
“曼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于禁有些着急地问道,虽然这几年来,也有过几次东吴军来犯的事件,但那不过是赵云到祁山来杀杀他们的威风罢了,根本就是不玩真的。而这次是刚刚经过了函谷关血战一役,按照探子的汇报,东吴军可是集结了将近五十万人,这其中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面对超过自己这方大约四倍左右的兵力,饶是于禁也算是曹操帐下多年的大将,也不由得有些忐忑不安。
李典皱着眉头,他在曹军阵营中素有智将的美誉,但是现在曹军和东吴军的力量太过悬殊了,他纵然是再多智,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典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既然身负主公托付这祁山天险,就不能轻易放弃,我们明日便点齐人马。文则,你去斜谷关,我去陈仓山,只要守住这两个关口,相信东吴军也不敢轻易突进吧!”
“可是那斜谷怎么办?要是斜谷有失,我们所驻守的这两个地方就会被吴军截断了后路啊!”于禁也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了,立刻想到了关键,马上问道。
李典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让我怎么办?现在祁山就是你我两将,人马也只有十万人!要是放弃了陈仓山,那么散关就暴露在敌军的眼前。要是放弃斜谷关的话,那么东吴军就完全可以从斜谷关直接北上,攻打长安!”
于禁也是了解李典的难处,当下也只有沉默不语,两人在大厅内忽然都静了下来,气氛甚是沉闷。
“报——!”这个时候,一名军士忽然快步跑到大厅门口,对着两人说道:“禀报两位将军!长安来援!”
“什么!”两将刚刚还是愁眉不展的模样,这时一听到“长安来援”这四个字,都是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于禁慌忙问道:“有多少人马?带队的是何人?”
那军士立刻回答道:“大约有十万人马,带兵的乃是典韦将军!”
“典韦!”这下李典是彻底眉开眼笑了,竟然是长安四将之一的典韦,这么一员猛将来援,还有十万人马,这样李典就有了充足的兵力可供调遣。有兵有将,李典就有很大的把握守住这祁山,再不济也能阻止对方进攻长安的势头!
“快!快!快快有请典将军!”于禁想起此事典韦估计还在外面,连忙让军士去请典韦进来。且不说这次守关要多多依靠这典韦,而且典韦在曹操跟前那也是大大的红人啊,深得曹操的信赖。于禁可不像下半辈子就守在这穷山僻壤,要想早日回到长安这样的大城市里,就要好好地拍一拍这典韦的马屁了。
第三百四十五话吕蒙战典韦
望着远方的山谷,那一片连绵的营寨,吕蒙狠狠地捶了一下拳头。
“妈的!没有想到曹贼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准备!”吕蒙一边往后面的军队走去,一边骂骂咧咧,本来想打一个出其不意,夺下斜谷的。没有想到尽管吕蒙一路上紧赶慢赶,这才刚刚到了斜谷,就看见斜谷内已经是驻满了曹军,这下吕蒙的如意算盘可是没有打成。
不过吕蒙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虽然能够看到斜谷内的敌军不少,但是吕蒙还是将军队点齐,准备向斜谷发动进攻。吕蒙恨恨地看着斜谷方向喝道:“就算是有再多的人马,老子也要把斜谷给攻下来!”
在斜谷驻守的曹军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前来援助的长安四将之一典韦。斜谷不同于斜谷关和陈仓山,只不过是个谷口,远不如其他两地那么险峻。所以典韦干脆带着十万援军就驻守在斜谷内,有了典韦和这十万援军,李典和于禁也就放心地去守斜谷关和陈仓山去了。
在得知有东吴军前来攻谷,典韦也立刻点齐了谷内的军马,这些年来他一直作为曹操的随身护卫,可是很少痛痛快快地打一仗,这次能够带兵到祁山来,就是期望能够和敌军打上一场,又岂会缩在谷内据守呢!
三通战鼓一响,两军便在斜谷谷口对阵了起来,吕蒙和典韦都是一身黑甲,又都骑着黑色的战马。唯一不同的,便是典韦用的是一对铁戟,虽然只有一般大刀的长度,但是铁戟上伸出的几根尖锐的铁刺和那一轮散发着寒光的月牙铲,让人无法忽视这对铁戟的威力。
吕蒙则是用的是一柄鬼头大刀,虽然离开了山刀营,但是这么多年的习惯,让吕蒙还是将大刀作为自己的主要兵器。不过只要是熟悉吕蒙的人,就不敢小看吕蒙手上的这柄大刀,在吕蒙的这柄大刀下,不知葬送了多少敌军将士的性命。
“贼子安敢犯我北魏边境!”典韦驾着坐骑出列,朝对面的吕蒙喝道。
虽然刚刚已经知道了对方就是长安四将之一的典韦,吕蒙可是一点都不卖对方的帐,哈哈大笑道:“你这老将好不通事理!曹操老贼不是想要我吕蒙性命吗?老子就亲自把人头给他送了过来,就等着曹贼来舀!不过现在看来,曹贼只敢派些宵小之辈来暗算,却不敢来名正言顺地来取老子的人头啊!”吕蒙这番话倒是说得豪情万丈,身后的东吴军纷纷高声呼喝。
典韦对曹操可是忠心耿耿,哪里容得吕蒙在这里左一个曹贼、右一个曹贼地骂,特别是听到东吴军都在哄然取笑曹操的时候,勃然大怒,挥舞着手中双戟就朝着吕蒙杀了过来。吕蒙也不示弱,大刀的刀背在坐骑的臀部一拍,驾着坐骑也向着典韦冲了过来。
两人这一对冲,很快就在两军正中间交战在一起。典韦的戟法更偏向于防守,而吕蒙的刀法却是注重进攻,这刚一交战,吕蒙就是举着大刀连连向典韦砍了过来。典韦虽然刚刚被吕蒙给激怒了,但是一旦真正对战起来,却是立刻变得沉稳冷静,不慌不忙地举起铁戟防御吕蒙的攻击。
在两边军士的呼喊助威下,两将越战越猛,吕蒙却是有些吃惊,这几个回合下来,吕蒙已经知道典韦的武艺确实是在自己之上。若不是这次在华山医治的时候,顺便向那些仙门中人讨教了一些武艺,只怕吕蒙也没有办法在典韦的手下撑这么久。
而随着吕蒙的几次猛攻过后,典韦也掂量了一下吕蒙的身手程度,虽然知道吕蒙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心里也不怎么轻松。自从北魏成立了情报组织之后,典韦也大概了解了东吴各个将领的详细资料,包括了现在和他对战的吕蒙。按照情报组织的情报,吕蒙的身手在东吴的将领当中,应当是属于中游水准,且不说太史慈、甘宁和许褚等人,就算是在原来江东新军中的几大头领当中,也不如赵云和凌操。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在东吴排名中等水准的战将,却能够在自己的手下撑住这么长的时间,可想而知东吴是何等的人才济济。典韦虽然看上去木讷,但是并不代表典韦不会动脑筋,依照吕蒙的身手,若是放在北魏,至少也是一流战将之列。看到吕蒙,典韦就不由得为曹操担忧起来,一旦正式开战,他们长安四将恐怕都要去应付龙将陈任,而其他的将领对上东吴的那些一流将领,只怕是难有胜算啊!
典韦这一分心,手下就难免给吕蒙钻了不少空子,再加上典韦的招式本就偏向防守,原本早就要败下来的吕蒙,反倒是越战越勇,将典韦杀得节节败退。这个情景倒是让典韦身后的曹军士兵们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自从上次函谷关下,关羽、张飞、马超三人战龙将陈任却没有获胜之后,在曹军将领中,恐怕也只剩下典韦从来没有尝过败绩了。现在竟然连典韦也被杀得节节败退,这无疑让曹军的士气大打折扣。
典韦这里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边静悄悄,相反对面的东吴军却
是震天的欢呼声,当下觉得奇怪。这才恍然发现自己这不停地挡架,竟然已经连退了数十步,立刻打起精神迎战吕蒙,这以后的事情先撇在一边,要是这场战输掉了,恐怕北魏就真的危险了。
吕蒙刚刚也是趁着典韦走神,才逼得对方连退,现在典韦开始全力而为,本来就差了一个档次的吕蒙自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就看见典韦忽然双手的铁戟飞快地朝着吕蒙面前连番刺杀过来,这突然而来的攻击,打得吕蒙是措手不及,连连挥刀抵挡。
典韦的戟法确实是偏重于防守,但是并不代表典韦就不会进攻,特别像是这种反守为攻的进攻方法却是典韦最擅长的。典韦手中的铁戟开始由刺变削,左边的铁戟连攻吕蒙的面门,吕蒙刚刚想举刀防御,却是被典韦右手的铁戟给卡住了。眼看着铁戟上面的铁刺就朝着吕蒙的左眼刺了过来,吕蒙只有在马背上使出了一个铁板桥,硬生生地将身体往后一倒,这才险险地躲过了典韦这一击。
不过典韦的杀招可没有这么容易躲过,眼看着吕蒙闪躲过去了,典韦左手一转,却是将手中的铁戟给立了起来,猛地往吕蒙的腹部刺了过去。此时吕蒙已经是躲无可躲了,要是被刺中腹部的话,只怕就算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紧急关头,就看见吕蒙一咬牙,直接提起了一条腿,用大腿挡在了铁戟前面。
那铁戟刺在了吕蒙的大腿上,顿时鲜血直流,吕蒙也是疼得一声大叫,心里还在暗呼这几年真是流年不利啊,背上的伤刚好,这腿上又中了一招。心里想归想,不过吕蒙这一痛,也痛得在马背上坐不住了,一个翻身便落下了马去。但总算吕蒙头脑还很清醒,知道要是这么落马的话,估摸着马上就要被典韦给抓了去。于是反手就是一刀,瞄准的却不是典韦,而是典韦座下的坐骑,将马匹的两条前蹄直接给削断了。
由于吕蒙这一刀挥得极快,加上典韦也没有想到吕蒙在受伤之余,竟然还没有忘记攻击,所以根本就来不及挡下吕蒙这一刀。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坐骑发出一声悲鸣,直接倒了下去,典韦也被疼痛的马匹给甩在了地上。
这时两军顿时都静了下来,刚刚两人的对战两军士兵都看得真真的,本来是吕蒙占了上风,忽然就看到典韦好像大发神威一般,转眼就把吕蒙给刺伤了。要不是吕蒙使了个手段,只怕现在也已经落败了。
不过现在两将虽然都已经落了马,但是吕蒙的腿上可是有伤,这样下去肯定是对吕蒙不利。在军阵中的吕蒙的副将一看,便马上对着士兵大喝一声:“冲啊!”带着东吴军向前方发动了攻击。而这边的曹军士兵也是看出来这一战显然是典韦获胜了,刚刚掉落下去的士气顿时高涨,看见对方军队动了,曹军士兵也是飞快地向着敌人冲杀过去。
看见自己这边的士兵已经开始攻击了,典韦和吕蒙都知道不能在继续单挑下去了,两人紧紧地对望了一会,就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般,掉头就往后走。吕蒙的腿上有伤,但是他的坐骑却是没事,抓住缰绳,一个翻身上马,就开始往东吴军奔去。典韦也是往自己的军队跑去,不过他的亲兵早就拉着一匹马赶来,典韦上了马之后却是没有再往后走,而是手中的铁戟一直,朝着东吴军杀了过去。
双方的兵马数量差不多,但是吕蒙受了伤,却是不能再战,而典韦在两军当中越战越勇,这场战役的胜负已定,东吴军被杀得大败,连退了数里才开始安营扎寨。而典韦也没有追杀,而是坚守着斜谷,以防对方有什么诡计。
第三百四十六话斜谷关血战
吕蒙在斜谷吃了个败仗,连忙派人送信给在后面支援的赵云。而在另一边,凌操也已经带兵赶到了斜谷关口。而把守斜谷关的,正是大将于禁以及五万曹军。
与其他的险要关卡一样,斜谷关是依山而建,占据山间的险要之地,易守难攻。等到凌操赶到斜谷关的时候,于禁已经在关口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对此,一向稳重的凌操倒是没有丝毫意外,而是有条不紊地准备攻关。
到了第三天凌晨,凌操便点齐人马开始攻关,在这两天的时间内,凌操可以说是在拼命制作攻城器械,虽然造不出攻城营的那些威力巨大的攻城工具,但是像云梯这样的基本攻城武器还是做了不少的。
面对凌操带领着的大军攻来,于禁并没有选择出关迎战,而是准备依靠斜谷关坚固的城墙来抵御东吴军的攻击。于禁威风凛凛地站在斜谷关的关口,冷眼看着关外密密麻麻的士兵朝着这边冲杀过来,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静地布置守关士兵守关。可以说,陈任的守城战术不仅影响了东吴军的将领,也影响到了北魏的这些将领也争相学习借鉴,所以于禁也早就在关口上准备了不少的火油、圆木等守城器械。
看着东吴军已经接近了关口上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于禁的一声令下,关口上如雨的箭矢开始纷纷落下,几乎每一支箭矢都能带走一名东吴士兵的生命。不过凌操却是没有丝毫犹豫,依然指挥着士兵们向着斜谷关发动疯狂地攻击。
箭矢虽然对于攻关的军队虽然杀伤力巨大,但是却没有办法抵挡亡命的士兵,前面的士兵被射中了,在他后面的战友会马上抬起他手上的云梯继续向前冲。在抵挡了三柱香的时间,第一架云梯终于顺利地架上了关口的城墙上,而紧接着,后面的云梯也陆陆续续地架了上去。
对于这一点,于禁倒是没有多少吃惊,毕竟对方有足足十万人马,想要拦截对方无法攻至城墙下那是根本不现实的。于禁很快就下达了命令:“弓箭手后退!刀斧手上前准备迎战!圆木和火油准备!”
刀斧手抬着一锅锅烧得滚烫的火油抬到了关口之上,不过于禁却不急得开始攻击,他在等待着东吴士兵开始攀爬云梯。等着对方攀爬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双眼射出一丝寒光,暴喝一声:“砸圆木!倒火油!”
曹军的刀斧兵严格地按照于禁的指令,一边拼命往关下的敌人砸圆木,一边将一锅锅滚烫的火油倒了下去。顿时斜谷关下响起了一片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不少刚刚加入曹军的新兵蛋子全身蹦起了一片片疙瘩。不过于禁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眼看着关下的东吴军暂时被击退了,只有少数东吴士兵躲过了火油和圆木的攻击冲上了关口,但也很快遭到了关上等待多时的刀斧兵的攻击,直接给砍了下去。于禁立刻一摆手,阻止了守军继续向关下倒火油和圆木,现在关下可没有多少士兵,再攻击反而没有那么好的战果。留下的零星一些东吴士兵就算是冲了上来,也对关上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这些火油、圆木用一点少一点,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
此时在关外观战的凌操一看,不由得一阵冷笑,对着左右副将说道:“你们看看,这些曹贼的将军竟然也学起了大都督的守城招数了!只怕接下来他们就要放火了!哼哼!学得倒是挺快的嘛!”话语中带着一丝寒意。
凌操身边的一名副将皱着眉头朝凌操一抱拳说道:“将军!这样下去的话,我军损耗太大了,不如暂且退兵吧?”
“哼!退兵?”凌操瞥了一眼那副将,冷冷一哼,“我凌操随大都督征战十多年来,从来就没有退过兵!我这次还非要把这斜谷关给攻下来不可!”那副将还想劝说,却是被凌操的冷眼一瞪,到嘴边的话也给吞了回去。
凌操朝前跨了一步,大声喝道:“传令!刀斧兵继续攻击,弓箭手上前压制!我倒要看看,大都督的这个冒名学生学了大都督的几分本事去!”
另一名副将立刻提醒凌操:“将军,这样的话,弓箭手的箭矢岂不是会伤到自己人?”副将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毕竟箭矢又没有长眼睛,哪里能够分得清哪个是敌人哪个是自己人。
“那又如何?”凌操冷冷一哼,渀佛有变回了当年那个冷漠的龙将营头领,这一句话,却是把前来劝阻的副将给顶得无话可说。凌操的话语中透着一丝冰冷,但是若是此时有人在凌操的前面看凌操的话,就会发现凌操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但是这一丝不忍也是很快便消没了,随即凌操便继续说道:“大都督当年曾经告诫过我,为将者,应当当断则断!若是我们不能做出一些牺牲,只怕到时候我军受到的损耗反而更大!”
原本凌操身后的亲兵和副将都觉得凌操过于冷酷,但是一听到凌操提起了陈任,这才一个个敬服,虽然仍然觉得这么牺牲那些士兵有些残酷,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样才是最好
的解决办法。
随着凌操的军令传达下去,那些东吴士兵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在东吴军的士兵中只有这么一个信念,那就是听从命令。因此,在短暂地列队整合之后,东吴军又开始向关口发动进攻。
看见东吴军又攻打了上来,于禁再次命令守军士兵将圆木和火油准备好,就等着对方攀爬上城墙之后,就开始攻击。眼看着对方已经爬到了将近一半的位置,于禁张开嘴就准备下达命令。
“咻!”
还未等于禁的命令喊出口,就听见一声破空声由远及近,于禁转头一看,竟然是一支箭矢正朝着自己飞射过来。于禁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箭矢飞过来,但是身为武将的本能还是及时地拔刀斩下了箭矢。
还未等于禁查看是哪里来的流矢,紧接着一声声惨叫从左右响起。于禁一看,左右士兵纷纷中箭倒下,再往关下望去,竟然有不少东吴的弓箭手隐藏在攻关的东吴士兵当中,冲到了关下,开始疯狂地朝着关上放箭。而关上的守军因为手上都舀着圆木和火油之类的守城工具,眼见得箭矢射来,却是根本来不及防御,运气好的,一个侧身躲过了箭矢,运气不好的,就直接被射了个对穿。
“竟然这个时候还进行弓箭攻击?”于禁有些吃惊地看着关下,在攀爬城墙的时候,弓箭手就要停止射击,这是攻城的基本常识,难道关外的东吴将领竟然连这个基本常识也不知道吗?难道他不怕误伤到自己的士兵吗?
于禁再次往下面的云梯上望去,果然,不少东吴士兵在攀爬中,都是背后中了自己同伴的箭矢摔落了下去,根本没有什么奇迹出现。于禁现在有点怀疑关外的东吴将领是不是一个疯子,为了压制关上的攻击,竟然用这种攻击方式。
不过到了下一刻,于禁就知道这种攻击的效果了,关口上那些守军士兵本来就是抬着火油和圆木,这被关下弓箭手这么一番轮射,不少人都被射中倒下了,而他们手中的火油和圆木也全都打翻在地。当然也有一些火油被泼了出去,对那些东吴军造成了不少的损害,但是大多数的火油和圆木还是掉在了关口的地上,有一部分火油甚至还泼在守军士兵自己人的身上,顿时把这些士兵给烫得是皮开肉绽。
于禁皱起了眉头,关口上这种情况,于禁根本就不敢让守军舀火把过来点燃关下的那些火油,万一那些舀火把的士兵被射中了,只怕先被烧的却是于禁和守关的士兵了。
这时,虽然有下面战友在放冷箭,但是还是有不少东吴军士兵开始爬上了关口,与守军士兵混战在一起,而关下的弓箭手这时也停止了攻击,慢慢退了回去。于禁一声长叹,这关外的东吴将领,虽然看似疯狂,但是却是十分有条理,看来自己准备多时的守城战术没有发挥多少作用,就被对方给破解了。
不过于禁也不愧为北魏大将,立刻就将战术失败的沮丧抛诸脑后,挥舞起佩刀大声呼喝道:“将士们!将敌军给赶下去!杀啊!”既然这些战术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那么就来用手中的兵器痛痛快快地厮杀吧!随着于禁的身先士卒,守军士兵们也是纷纷提起兵器,向着不断从城墙爬上来的东吴军冲杀了过去。
在关外,凌操看到东吴军已经成功地攻上了关口,暗暗喝了一声彩,立刻将弓箭手撤了回来。却是提起了自己的长枪,便快步走到一旁的坐骑边,一个翻身,便上了马。凌操身边的亲兵和副将都是一头的雾水看着凌操,凌操微微一笑说道:“看到士兵们都在奋勇厮杀,我这个将军又岂能置身于外!你们够胆的,就随我杀上去!”
第三百四十七话攻取斜谷
凌操的话刚一出口,就马上遭到了副将和亲兵的反对,先前提议暂时撤退而被凌操训斥的那名副将立刻上前劝阻凌操:“将军!这攻城战危机重重,将军身负吴王重托,又岂可轻身犯险?”其他人也是纷纷上前附和劝阻。
“哈哈哈哈!”凌操忽然仰天大笑,“我凌操原本就不过是一个白身,要不是吴王和大都督看得起我,又如何能有现在的荣华富贵?如今吴王和大都督需要我冲锋陷阵,我如果还是躲在士兵的身后的话,如何对得起吴王和大都督的知遇之恩!不必多说!下面有蛋的,就和我杀上去!”说罢,凌操掉转马头,直接便朝着斜谷关冲杀了上去。
凌操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这些留守在后阵的将士们都是神情激动,包括那些副将和亲兵都纷纷提起自己的兵器,大喝一声,紧跟着凌操的身后冲锋。甚至连那些刚刚退下来的弓箭手,也把自己的长弓往身上一挂,冲到关下,捡起那些死去的战友的兵器,也往关上发动了冲击。
凌操是骑着马匹,所以要比其他人都要早一步到达关下,一手提着长枪,单手便跟着那些士兵一起攀爬云梯。这时候关口上的守军士兵正忙着和那些已经冲上关口的东吴军厮杀,所以凌操以及身边的士兵非常顺利地爬上了关口。
一上关口,凌操立刻就注意到正在斩杀东吴士兵的于禁,看着于禁挥舞着佩刀颇有章法,凌操立刻双眼暴射出浓浓地战意,挺起长枪,大喝一声,便朝着于禁攻了过去。
于禁刚刚将一名意图偷袭自己的士兵斩杀,就听到一声渀佛炸雷一般的吼声,转头一看,却是一名穿着精良铠甲的战将正提着长枪向自己冲杀过来。光看对方的那股子勇往直前的气势,于禁就知道对方绝对和其他一般的士兵不一样,只是一时没有想到会是对方的大将,毕竟攻城战中,大将在后方指挥是传统的惯例。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个大将,但是于禁可是丝毫没有轻视对方的意思,立起大刀就迎着对方刺过来的长枪一挡。长枪的枪尖直接刺中了大刀的刀面,两人同时一用力,却是斗了个不分胜负,最后两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三步。
两人都一脸凝重地看着对方,刚刚那一接触,两人都知道对方是不逊于自己的高手。而身边的士兵也很自觉地为自己的将军让出了一定的空间,继续相互厮杀。
“我乃是北魏曹丞相帐下,虎威将军于禁!”作为对与自己同一级别的对手的尊敬,于禁很自觉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虎威将军的称号是去年曹操封给于禁的,只是个杂号将军的称号而已,并不代表其他实质性的作用,但是对这个时代的武将来说,这种荣誉已经足够让他们对自家的主公誓死效忠了。
对方既然报出了姓名,那么凌操也不甘示弱,朗声喝道:“我乃是东吴成都太守,前江东新军龙将营头领凌操!”成都太守是凌操现在的官职,虽然比以前是提高了不少官阶,但是对于凌操来说,却没有以前的龙将营头领的职务更让他感到骄傲。
于禁的眼睛一眯,凌操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江东新军的龙将营强绝天下,能够成为龙将营的头领的人,自然是会让北魏的探子重点查探。凌操在探子给曹军将领的情报当中,算是比较重点勾画的人物了。知道对方是凌操,于禁的心里不由得对刚刚东吴军那么看似疯狂,但却果断的战术恍然大悟,在战术上输给凌操,于禁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在知道凌操的身份之后,于禁也没有什么害怕,反而是和凌操一般,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战火。提刀就向凌操砍了过去,凌操此时也是不慌不忙,一杆长枪在他的手中渀佛游龙一般,纷纷将于禁的大刀卸到一边,偶尔发动几次反击。
要论武艺的话,当年就曾经和夏侯惇有过一战的凌操要略占上风,毕竟于禁能够成为北魏大将靠的不是武艺,而是他出色的统兵能力。只不过,凌操想要击败于禁,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做到,所以凌操干脆转为守势,就是想引诱于禁对自己发动进攻,到时候才可以从中找到破绽,尽快击败于禁。
不过想要诱惑于禁进攻又哪有那么容易,在早年跟随曹操起兵的四名外姓将领中,典韦擅防,乐进擅攻,李典多智,于禁则是沉稳。也正是因为如此,曹操才敢将祁山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于禁和李典两人把守,正是对两人能力的充分信任。
所以,尽管凌操不断地故意露出破绽引诱于禁来攻,可是于禁却是视若无睹,你不攻的话,我也不攻,咱们就耗在这里。自从于禁一开始主动攻下了前几刀之后,便也开始收回大刀,摆出一副防守的礀态,可是把凌操给气得不轻。
既然小算盘没有打成,凌操也就干脆放弃了那些小九九,正大光明地向于禁发动了进攻,一枪接一枪,一枪比一枪猛。于禁这时也总算是知道了连夏侯惇都经常夸奖的既然小算盘没有打成,凌操也就干脆放弃了那些小九九,正大光明地向于禁发动了进攻,一枪接一枪,一枪比一枪猛。于禁这时也总算是知道了连夏侯惇都经常夸奖的凌操的枪法了,每档下一枪,都要消耗掉于禁不少的体力。连续接了凌操二十多枪,于禁也是连退了二十步,再退一步,于禁就靠到了关口另一边的城墙了。
一直在气喘吁吁的于禁,看着凌操再次提枪攻了过来,忽然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一个侧身让开凌操的这一枪,大声呼喝着:“给我杀!”
凌操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被于禁给引到了曹军的中央地带,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曹军士兵。不过这却不代表凌操会束手待毙,看见自己被包围了,凌操连忙向着后面倒退,手中的长枪也开始不停地向着周围点去。
好不容易将凌操引到这里,曹军士兵如何肯让凌操就这么跑了,纷纷提起手中的兵器向着凌操杀去。
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杀意,凌操立刻就感到周围的压力大了许多。不过凌操怎么说也算是久战沙场了,且不说当年在江东新军的时候,就常年在外征战。就算是后来到了成都,凌操也没有闲着,和在巴郡的董袭,经常出征南蛮,这样的阵势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当即身子一矮,附在地上,以左脚为轴心在原地绕了一圈,手中的长枪更是在身子周围划了一个大圈,周围那些刚刚还想要扑杀凌操的曹军士兵纷纷被扫中腿部,全都倒成了一圈。
不过这可不意味着凌操就脱离的危险,在一旁窥视的于禁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候,趁着凌操旧力未尽,新力未生之际,于禁猛地就跳了起来,手中的大刀看准了凌操的头顶就劈了下去。
凌操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注意这一旁的于禁,但却没有想到于禁竟然能够看得这么准确,挑了个这么好的时机攻了过来。凌操抬起头,看着在半空中迎面扑杀过来的于禁,身体却是根本无法及时做出防御或者躲闪的动作,心中大叫:“我命休矣!”
“将军小心!”就在于禁的大刀就快要砍到凌操的时候,一把长枪突然从一旁刺出,正好点在了于禁大刀的刀面上,将于禁的大刀给点歪了,落在了凌操的身边,险险地贴着凌操的手腕。
凌操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脚将身边的于禁给踢开,立刻挺枪站起身来,转头望向那杆救了自己一命的长枪的主人。就看见一人手握长枪站在了凌操的身边,不停地帮着凌操击退周围那些涌上来的曹军士兵,不正是之前被凌操连番训斥过的那名副将吗?
“将军!你没事吧?”那名副将一面顾着杀敌,一面问道。
凌操也不过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对着那副将说道:“我没事!”说完便望向那已经站了起来的于禁。
于禁苦心安排的一个圈套,只希望能够一举将凌操击杀,折损主将的东吴军也会因此溃败,却没有想到最后功亏一篑,如何不能让于禁感到失望。左右一看,虽然曹军士兵的士气不差,但是对方东吴军的士气如虹,在人数上也远远要多于守军。特别是凌操身先士卒,带动了整个东吴军的士气,杀得曹军士兵是节节败退,这一战,毫无疑问的是于禁输了。
于禁的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最后终于长叹了一声,恨恨地看了一眼正在厮杀的凌操一眼,转头对身边的亲兵喝道:“下令,全军撤退!退回散关!”
“喏!”士兵严格地执行着于禁的军令,不一会,整个曹军就在军令下,开始慢慢撤退,临走的时候,于禁还不忘放火把囤积在斜谷关内的粮草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怎么也不能便宜给东吴军。
已经取得胜利的凌操没有下令追击于禁,虽然曹军退败,但是他们撤退时,阵型没有多少慌乱,的确是训练有素。这个时候追击的话,只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倒不如扑救关内的大火,那些粮草能够救出多少是多少。
第三百四十八话智将李典
陈仓山,距离散关最近,而距离定军山最远。所以,等到董袭带兵赶到的时候,李典已经在陈仓山上布置好了防线。
董袭与凌操不同,凌操是在作战的时候,才会变得那么冷酷,而董袭却是天性使然。当年在江东新军的时候,陈任委任他为考核官,正是看中了他的这种性格。面对陈仓山完好的防线,董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拔起大刀就往陈仓山冲。
而这次跟随董袭来的十万大军,基本上都是董袭从巴郡带来的人马,对于董袭的战斗风格很了解。见到董袭就这么冲上去,也都纷纷呐喊着向着陈仓山上冲锋。
站在陈仓山山顶上的李典看着已经开始向山头发动进攻的东吴军,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向着身边的传令官做了个手势。那传令官立刻跑到另一边的战鼓旁,向击打战鼓的军士传达了李典的命令,而那名军士则是开始有规律地击打战鼓。
随着缓慢的战鼓声渐渐响起,守在陈仓山山道入口两边的曹军开始向东吴军发动拦截,虽然只有数千人,但是陈仓山山道狭窄,而曹军士兵都分别藏身在山道两边的石台上,东吴军根本无法冲到那些曹军身边围杀,只有用弓箭和对方进行对射。
但是与山道上的东吴军不同,曹军士兵身边尽是灌木丛和树木可以作掩护,而东吴军士兵却是全然暴露在对方的箭矢之下,如此对射依然是东吴军吃亏。而且虽然东吴军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但是山道也就是那么宽,一次能够上去的人也就只有几百人而已,在两边密集的攻击下,东吴军顿时就被卡在了这入口上。
董袭可不是吕布,虽然这两边的曹军士兵所射出的箭矢伤不到他,但他不可能一个人冲上山顶去。只有再次下山,阴沉着个脸看着守在两边的曹军士兵,冷冷地说道:“弓箭手!火箭!烧山!”
董袭的命令简单明了,东吴军立刻按照董袭的命令执行,一支支火箭整齐地搭在了长弓之上,纷纷向着山道口两边的曹军射去。按照射程,山道口的曹军由上至下都无法射出那么远,更不要说山下的东吴军向上射了。但是董袭的目的却不是射中那些曹军,他的目的却是为了点燃山道口两边的灌木丛,虽然说现在是春天空气湿度大,但是经不住火箭的连番灼烧啊,转眼间,山道口就布满了火势,而且火势蔓延得很快,不一会儿工夫就已经烧到了那些曹军的脚下了。
“收兵!”李典点了点头,他从来就没有指望能够靠那些山道口的布置一直挡住对方的攻击,能够消耗对方一点兵就已经很不错了。传令官也及时地按照李典的命令下达指示,不一会儿,山顶上便传出了间隔很长的鸣金声。
虽然董袭的反击成功地将埋伏在山道口的曹军给赶走了,但是因为大火的关系,董袭不得不等到这些山道口上的火势熄灭了,才开始攻击。
大概是因为春天的关系,大火并没有烧多久,很快就中止了蔓延。董袭再等了一会,毕竟山道口刚刚经过大火,那里的空气十分浑浊,温度也很高,不利于进攻。等到那里的热浪消散得差不多了,董袭下令大军又一次朝着陈仓山发动攻击,不过这次董袭却没有亲自带兵上山。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从刚刚的那一回合接触,董袭察觉到对方的指挥官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董袭倒不如留在山下好及时作出应对。
按照董袭先前的安排,东吴军这次进攻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一股脑地往上冲,而是分作了三批,第一批和第二批军队轮番攻击,第三批军队则是始终留守在后面。
山顶上的李典看见董袭的这番安排,脸上稍稍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从刚刚那次攻击来看,李典还以为对方是个冲动鲁莽的将领呢,但是这次攻击的安排,显然就谨慎稳重得多了。看来对方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啊!李典不由得感慨,忽然脸色一白,立刻俯下身子猛烈地咳嗽起来,身边的军士立刻赶到李典身边伺候。
李典一边弯腰低头咳嗽,一边朝着军士摆着手,另一只手则是紧紧地捂住嘴巴。过了一会,李典这才停住了咳嗽,慢慢地站直了身子,脸色也稍稍好了些。
“将军?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叫随军的医官?”身边的副将关切地问道。
李典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不过前段时间感染了风寒而已!好了!东吴军已经攻上了山道了,准备好东西,我们好好给这些东吴军一点苦头吃!”
“喏!”见到李典没有事,将士们这才放心下来,特别是听到李典的最后一句话,一个个都兴奋得要命,纷纷呼喝着,按李典的话准备去了。
趁着众人都离开了,李典这才偷偷地把刚刚捂住自己嘴的手伸到了面前,瞥了一眼掌心的一抹嫣红,眼中透露出一丝痛苦的色彩。但是随即又用身后的披风内侧在手掌上一抹,随即紧紧盯着山道上的东吴军,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东吴军想要攻取陈仓山,那就从我李典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这次东吴军进攻陈仓山的路程倒是十分顺利,山顶上的曹军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击,但是东吴军还是严格地按照董袭的安排,一步一步地稳重地向山上行军。
山脚下的董袭眼中透出一丝疑惑,难道曹军就此技穷了?不可能!这支曹军已经在陈仓山准备了多时,不可能就刚刚那么一点手段。董袭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立刻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原地防御!分出五百人继续进攻!”
董袭的命令也很快就传达到了山上的东吴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董袭会做出如此决定,但是东吴军还是严格地按照董袭的安排这么做了。原本向山上冲击的东吴军忽然停止在半山腰上,只有第一批东吴军分出了五百人向上做探测性的前进。
山顶上的李典看得东吴军做出了如此变化,脸上立刻就露出了赞叹的神情:“好谨慎啊!想不到东吴竟然还有如此将才,姓董?莫非是当年江东新军的董袭?难怪了!不过现在停下已经晚了!”李典仅仅从东吴军的军旗上,就判断出了董袭的身份,但是却没有丝毫担心,对着身后的传令官再次做出了一个手势。
紧接着从山顶上又再次传来了一阵战鼓声,不过这次的战鼓声就有些密集了。山脚下的董袭一听到这战鼓声,便立刻站了起来。刚刚的一番战鼓声,东吴军就中了对方的埋伏,这次的战鼓声又意味着什么?战鼓声响了三遍,骤然停了下来,一时间整个陈仓山一片诡异寂静,只有风吹着旌旗呼呼作响的声音。
“杀啊!”忽然传来一阵暴喝声,从山道的两边突然蹦出了无数曹军,这次可不是弓箭进攻,而是直接高举着刀枪向着东吴军杀了过来。
董袭见到这情况,却是没有丝毫害怕,相反,董袭更加感到疑惑了。这支埋伏在半山腰的曹军不过数千人马的样子,撑到死也不超过一万。而山上的东吴军却是有整整五万人,就算是突袭,这数千人也不可能对东吴军造成什么威胁啊?
董袭估算着没有错,虽然突然出现了曹军,东吴军也不过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吃惊,一连被曹军杀得后退。但是当东吴军聚集在山道中央的时候,因为太过密集的关系,曹军反而没有办法继续攻杀东吴军了。而东吴军也在这个时候缓过劲来,开始向曹军进行反击,东吴军和曹军便在山道上展开了厮杀。和董袭刚刚想的一样,这数千曹军士兵转瞬间就快要被东吴军士兵给消灭了,这场突袭虽然给东吴军照成了两三千人的损失,但是对于五万人的东吴军来说,这点损失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既然董袭能够想到,李典自然也不可能不清楚,在山顶上,李典一脸狰狞地望着山道上一个个倒下的曹军士兵,对着身后的士兵喝道:“开始!不要让那些兄弟们白白牺牲了!”
李典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山顶上顿时一亮,火光乍现,在山顶的山道口上,堆满了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圆木。紧接着,那些站在圆木后面的曹军士兵用力一踹,便将圆木给踹了下去,这些燃烧着的圆木纷纷从山顶上顺着山道向下滚落。
山下的董袭一见,立刻脸色大变,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李典会让东吴军那么轻松地攻上了半山腰了!也明白李典为何会派这区区数千人来偷袭东吴五万人马了!李典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击!
对东吴军不加阻拦,就是为了让东吴军尽可能多的爬上山,而且爬到半山腰,就不容易逃走。而派出数千人送死般的攻击东吴军,并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将东吴军赶到山道,让东吴军更为集中地聚集在一起!
第三百四十九话董袭败北
虽然已经猜中了李典的计谋,但是董袭却根本没有办法应对,首先他在山下没有办法及时对那些还在厮杀的东吴军下达命令。:其次,就算现在董袭在山腰上,对于这样的攻击,根本就没有解决的方法。现在东吴军已经被那数千名曹军士兵给逼到一起,而那些燃烧的圆木虽然是顺着山道滚下来的,但是却是攻击到了山道和山道两边,东吴军就算是现在开始闪躲,也很难躲过这些圆木的攻击。董袭也只能在山脚下眼睁睁地看着东吴军被这些燃烧着的圆木攻击,董袭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传令官鸣金,尽快让那些东吴军从陈仓山上撤下来,能够撤多少是多少。
而那些已经残余不多的曹军,眼中都充满了决然的神色。他们都是李典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这次虽然注定要死在这里,但是李典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后事,根本就无需担心家里的安危。所以他们就算知道马上要被死去,却还是坚定地与东吴军厮杀,就是不让这些东吴军能够有时间找到地方躲闪。
等到东吴军最终将这些难缠的曹军士兵解决掉后,那些圆木已经滚到了他们的面前。一时间,陈仓山上惨叫声不绝于耳,偏偏董袭还不能派兵去援助,面对这些沉重又被火焰包围着的圆木,再多人上去也是对付不了。
终于,等到这些圆木攻击结束了,半山腰上却又开始燃起了大火,一些侥幸逃过圆木攻击的士兵却是被困在了这山火当中,活生生地被烧成了黑炭。董袭铁青着脸,空气中飘荡着从山上传来的,被烧焦的肉味。董袭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一向沉稳的董袭也差点忍不住就要带着剩下的五万人,现在就冲上山去。不过看着陈仓山上那熊熊大火,董袭总算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此时可不是冲动的时候。
可以说,李典用极少的牺牲,解决了董袭整整五万人马,只有大概数百人逃出生天。这样就让李典守住陈仓山的希望越来越大,董袭现在要是冲上去,就算没有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李典单靠守军的正常防守也能够毫无疑问地将董袭的东吴军给击败。
董袭的脸上青白交蘀,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咬着牙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收兵!安营扎寨!向后方求援!”
在山顶上,李典看着山脚下的东吴军徐徐退去,也是同样长长地松了口气,只不过他的心情和董袭的心情是完全的不同。李典立刻对着身后的士兵吩咐道:“等大火熄灭之后,去把半山腰上的那些兄弟们的尸首收拾一下,厚葬!”
“喏!”士兵们都同时向着李典抱拳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人总是希望能够入土为安,没有人希望自己死后会暴尸荒野。看见李典能够如此对待战友,士兵们自然也就对李典越发的敬服了。
不过李典可没有那么轻松去想别的,他望着徐徐退去的东吴军。这次他虽然暂时将东吴军给击退了,但是相信过不了多久,对方肯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下次来的,肯定是两倍、三倍的人马,今天李典的这些招数都是只能用了一次,对方不可能再次上当,到时候李典可没有这个自信能够抵抗得了对方数倍的攻击。
而且,李典最为担心的,却是其他两处是否能够防下东吴军的攻击。按照道理来说,三处就属这陈仓山是最难守的,斜谷关有险关城墙为依靠。斜谷虽然没有天险,但是典韦乃是三军猛将,而且人马也是李典的两倍。
但是李典却还是对这两处能否守住表示怀疑,于禁虽然沉稳,但战术上拘泥于形式,缺少变化。若是战场上发生一些突然的变化的话,于禁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应对。而典韦虽然勇冠三军,但是要是碰到了比他还厉害的战将,或者是东吴派好几名战将拖住典韦。没有将军指挥,又没有城墙可以依靠,只怕敌不过人数数倍于自己的东吴军。
李典这个时候特别怀念当年死在并州的乐进,乐进勇猛,而且不冲动。虽然乐进的武艺可能没有典韦那么厉害,但是乐进却是特别会审时度势,有他在的话,李典守住祁山就更有把握了。
忽然,李典的脸色一白,猛地往前喷,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在李典身边的军士们一见,全都慌了神,连忙扶住往后倒的李典,不停地呼唤着:“李将军!李将军!医官!医官在哪里?”
“咳咳!”喷出了一口鲜血的李典脸色更加苍白了,抬起头说道:“看来我是不能够继续守在这里了,暂时退回散关吧!记住,我们要偷偷得从后山撤退,而且在陈仓山上插满旌旗,留下百余人,每天按时燃起炊烟!等到东吴军再次攻山的时候,再让这些士兵赶快从后山撤离!”李典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了,赶快吩咐着军士如何处理。
“喏!”几名亲兵立刻抱拳,按照李典的吩咐安排去了。李典满脸痛苦地看着蓝蓝的天空,高声呼喊着:“主公!李典未能守住这陈仓山,李典有愧啊!”喊完这句话后,李典脑袋一歪,就这么晕了过去,又是惊得身边的这些军士手忙脚乱。
山下刚刚离去的董袭自然不知道,就在他走了没多久,便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而是在距离陈仓山十里以外的地方安营扎寨,并且及时向后方的赵云报信求援。
此时的赵云却已经先一步收到了吕蒙的求援信,在得知典韦竟然已经赶到了斜谷,赵云立刻带着大军赶到了斜谷外东吴军的营寨内。一到营寨,赵云下马就到了吕蒙的营帐内看望吕蒙。
一掀开帐门,就看见吕蒙正在端着本兵书用功看着呢。赵云立刻笑着说道:“子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认真了?连受伤了还在用功呢!”
吕蒙一看是赵云来了,连忙就要站起身见礼,赵云快走了几步,走到吕蒙身边拦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坐了下来,吕蒙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嘿嘿地笑道:“当年在新军的时候,大都督就天天催促着我好好读书,一开始我还挺不愿意,到后来慢慢地就成了习惯了,现在一天不看书,就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尉缭子》?”赵云看了一眼吕蒙所看的书名,“这是本好书啊!”
吕蒙也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本好书,里面有很多东西都值得我去学习,自从我开始认真读书,这才知道打仗并不是舀一把刀就往前冲那么简单,里面饱含着很多的学问。正如这本书里所说的:‘凡兵,有以道胜,有以威胜,有以力胜。’原来我以前那样冲锋陷阵,蛮打一通,却是落了最下层的‘力胜’。”
赵云赞赏地看着吕蒙,说道:“子明,你能够如此用心的学习,将来必定能够成为一代将才!”
吕蒙忽然苦笑着说道:“子龙兄,你就别挖苦我了,我要真的那么本事,就不会接二连三地被人打伤了。到头来,还不是要来向你求援嘛!”
“哈哈哈哈!”赵云拍了拍吕蒙的肩膀,安慰道:“子明!我师弟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他的才能,你的才能,应该在军队后面,指挥若定。毕竟龙将这个世上也只有一个嘛,能够像我师弟那样又能指挥又能冲锋陷阵的还是少数!”
吕蒙的性格本来就是马大哈一般,赵云这么一番安慰,吕蒙就立刻恢复了原来的那种嘻嘻哈哈的态度,对着赵云说道:“这么说来,子龙兄,明天就看你冲锋陷阵的才能了!那典韦可是长安四将之一,身手厉害着呢!”
说到典韦,赵云忽然全身散发一股浓浓的战意,脸上露出无比的自信,赵云的嘴角微微一翘,对着吕蒙说道:“放心!这个世上除了师傅和子赐,我有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一夜休整,第二日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就听到东吴军营寨内的战鼓再度敲响。赵云和吕蒙骑着坐骑,带着大军,再次从营寨内走了出来,来到了斜谷的谷口。
此时,典韦也穿戴整齐,带着手下的曹军从斜谷内赶了出来,一看到吕蒙,典韦就一脸轻蔑地说道:“手下败将!竟然还敢出战!”
虽然这些年吕蒙也算是成熟稳重了许多,但是被典韦这么一讽刺,那火爆脾气立刻就复发了,瞪大了眼睛对着典韦就破口大骂:“小爷前日那是身体不适,这才被你这莽夫给有机可趁!今天小爷就带伤出阵!定将你这家伙给斩于马下!”
“哼!”典韦甚是不屑地说道:“就凭你?还不够给你典爷爷热身的!还是回去再练几年吧!想要过你典爷爷的斜谷,去把龙将陈任叫来再说吧!”说着摆了摆手,就好像要把吕蒙当做一只苍蝇般赶走,可是把吕蒙的脸都给气鸀了。
第三百五十话赵云战典韦
被典韦的话给气得要命的吕蒙,当场就想要拔刀冲上前去和典韦打一架,不过身边的赵云却是伸出银枪挡住了吕蒙,笑着说道:“子明,难道你忘了,今天要动手的可是我啊!”
“可是!”吕蒙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不过赵云却是始终拦在了吕蒙的面前,不让吕蒙过去,这么一折腾,吕蒙的气也就慢慢消了,无奈地对着赵云说道:“那你可要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黑大个!”
“就看我的吧!”赵云微微一笑,双腿一夹,骑着座下的白马就向着走了几步,对着前面的典韦喝道:“东吴汉中太守赵云!特来与典韦将军一战!”
“赵云?”典韦的眼中顿时闪现出一丝精光,刚刚那一副轻蔑的神情也随之消失了,赵云!那可是东吴一流的高手啊!传闻在东吴,他的武艺只比他的师弟陈任逊一筹,除去陈任以外,堪称第一战将!典韦混身的热血顿时爆发出来,哈哈大笑说道:“好!赵云!今天就让我典韦来与你一战!”说完,典韦也是双腿一夹,驾驭着坐骑,挥舞着一双铁戟,开始疯狂地向着赵云冲击。
而另一边的赵云,见状也是单手倒提着银枪,驾着坐骑冲了上来,这场面就和几天前典韦与吕蒙开战的的场面一样,只不过吕蒙换作了赵云罢了。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却是赵云的银枪和典韦的双戟碰撞到了一起。这一次撞击却是不分胜负,毕竟赵云一向都不是以力量称强,而典韦虽然力量够大,但是却习惯于将力量用于防守。两人这一接触,便立刻战作了一团,典韦照例先是将双戟护在了胸口,打算先防御然后再反击。而赵云也不会跟典韦客气,手中的银枪顿时化作游龙,飞快地点向典韦。
就听得一片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典韦也不愧为最善守的战将,将赵云如此快速的攻击都给挡了下来。不过典韦越挡却是越心惊,赵云的枪法和他以前所见过的枪法完全不同。在曹军帐下的枪术高手,最厉害的莫过于和他齐名的马超,张飞的蛇矛也勉强能够归为枪术,再其次那就算张郃和夏侯惇了。但是这些人的枪都远不及赵云的枪快!
赵云的枪已经快到不用刻意去挑枪,也能形成一道道的残影,而且每一枪,赵云都能够准确无误地瞄准典韦的要害刺去。若不是典韦的一双铁戟防守的功夫了得,恐怕准要吃大亏!而且赵云现在的速度,显然还没有到他的极限,典韦甚至能够明显感到,赵云的枪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典韦的心里立刻做出了判断,久守必失,再这么被动防守,必然会露出破绽的。典韦心中下定了决心,下一刻便开始了反击,单手架住攻过来的银枪,另一只手上的铁戟就闪电般地向着赵云的面门刺去。这一招,正是前几日典韦用来对付吕蒙的招数,这一招的好处是后招无穷,能够让典韦的双戟不断地连消带打进攻对方,是典韦戟法中少有的攻击招数。
不过赵云可不是吕蒙,他手中的也不是吕蒙的大刀,而是一干银枪!赵云师从这个时代最厉害的枪术大师童渊,对于枪的理解早就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层次。枪头虽然被典韦的铁戟架住,但是面对典韦另一只铁戟,赵云却是不闪不避,单手握住枪杆的中间部位一提,银枪的尾部却是正好架住了典韦的这另一只攻向赵云的铁戟。
不过这样一来,就变成了赵云在和典韦对持力量了,力量并不是强项的赵云如何会和眼前这明显有着很强力量的典韦对持呢。趁着典韦还没有开始发力,赵云立刻就是抬起一只脚,猛地就往典韦胯下的坐骑踹了过去。
没错!典韦的弱点就是坐骑,这一点,前几天的吕蒙就隐约感觉到了。典韦本身就是步战武将,他的铁戟也偏向于步战的武器。只不过吕蒙本来也是个步战的战将,所以对于典韦的这个弱点根本没有办法运用。但是今天的赵云就不一样了,赵云的马上功夫可是在东吴称冠,就算是陈任的骑术也没有赵云厉害。赵云刚刚和典韦的短短几次交手,就发现了典韦的这个弱点,不仅骑术不行,而且防守上面也仅仅对自己身体的防守,也没有对坐骑的防守。
赵云这次反击正是抓住了典韦的这个弱点,一脚踹在了典韦的坐骑上,顿时把典韦地坐骑踹得一声嘶鸣,吃痛地连连向后退。典韦尽管力量大,但是坐在坐骑上的他下盘不稳,又如何能够发力。而赵云这个时候竟然还趁机开始和典韦斗上了力气,赵云虽然力气不是强项,但最起码是习武之人,总要比一般人力气大上许多。典韦这个时候下盘不稳,又如何能够和赵云斗力,无奈之下,只有双手一翻,放开了赵云的长枪,先稳住自己的坐骑。
“哈哈哈哈!”后面的吕蒙看见典韦吃了亏,高兴得很,差点就没有马背上跳了起来,“子龙兄!干得漂亮!继续!继续!刺他!刺他!”
吕蒙的嗓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整个战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赵云听到吕蒙的声音,不由得一脸苦笑,这吕蒙虽然比起以前是稳重了许多,但是正如陈任说过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吕蒙的性情便是这样的,又岂是这么容易改变的了的。再想想刚刚即位的孙策,听甘宁他们说过,原来可是比吕蒙还要毛躁的一个小子,竟然硬生生地被陈任把他的脾气给扳过来了,还当真是不容易啊。
赵云心里在这么海阔天空地想着,对面的典韦已经被吕蒙给气得那张黑脸越来越阴沉了,刚刚他的几句话把吕蒙气得个半死,现在他又被吕蒙讽刺,当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典韦现在是不可能甩开赵云,冲进东吴军去杀吕蒙,也只有黑着个脸向着赵云冲杀了过来。不过此时的典韦心情已经是大乱,竟然撇开了自己看家的防守本事,主动向赵云进攻。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赵云是越打越轻松,而典韦则是越打越没有章法,这场战斗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是两人之间的胜负就此敲定。
最后,在赵云的一招借力打力,银枪借着典韦刺过来的铁戟,反弹向典韦,直接落在了典韦的右臂上,顿时就在典韦的右臂上留下了一个透明窟窿,典韦一吃痛,连右手的铁戟都没法抓住,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一痛,也总算是让典韦也清醒了过来,只不过现在清醒过来已经晚了,一只手受伤的典韦如何是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的赵云的对手。
看着赵云挺枪就要继续杀奔而来,典韦一咬牙,干脆将左手的铁戟向赵云丢了过来。那铁戟的份量不轻,加上典韦那蛮力,赵云可不敢硬接,侧过身,用银枪一拨,将铁戟给拨到了另一边。这时典韦已经开始掉转马头准备撤走了,看见赵云轻松地化解掉了自己的铁戟,典韦再次从马鞍上一抹,却是抽出了大约五六支小铁戟。典韦把小铁戟放在马鞍上,一支支地朝着赵云丢了过去,这可是典韦看家的招数。
虽然这些小铁戟的份量不如刚刚典韦丢来的大铁戟那么重,但是有典韦那么大的力量丢了过来,再加上这些小铁戟比大铁戟更加刁钻,反倒是让赵云有些手忙脚乱。而典韦趁着赵云防守之际,赶起坐骑,就往回赶。
在东吴军军阵中的吕蒙一看,立刻朝着身后的大军呼喝道:“敌将已经被杀败了,我们冲啊!”
这些普通将士虽然没有吕蒙看得那么明白,但对方的那个黑大个的确是被自家的将军刺中了逃走。顿时东吴军士气如虹,在吕蒙的带领下,一个个如野兽般朝着斜谷方向的曹军冲杀了过去。
相反的,见到自家无敌的典韦将军都被杀得如此狼狈而逃,曹军士兵的士气真是一落再落,加上现在吕蒙带着自己本部十万和赵云带来的十七万大军朝着这里杀奔而来。这边只有十万人的曹军士兵更是一个个都面如恐慌,就差没有丢下兵器溃逃了。
回到军阵中的典韦一看士兵都成这样了,也无谓在这里多做牺牲,况且他现在的这副模样根本就不能继续作战。典韦大手一挥,喝道:“撤!撤!撤回散关!”典韦的这句话一喊出口,那些曹军士兵就渀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纷纷转身就往后跑,后悔自己爹娘当年少给了两条腿。
赵云与吕蒙会合到一起,一看见典韦竟然就这么带着军队开始逃走了,一心记着要报上次受伤之仇的吕蒙又如何会放典韦走,带着大军就开始追击。而典韦虽然勇冠三军,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将,忘了把军队组织好了再撤退,这下这些曹军士兵可就倒了大霉了,因为队伍凌乱,顿时被那些抢先赶到的骑兵屠杀。
第三百五十话祁山易主
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本来就已经没有多少战意的曹军,被从后面追杀而来的骑兵追上,一个个都惨死在骑兵的长枪之下。这些骑兵都是赵云在汉中训练出来的轻骑,速度不比当年赵云在江东新军练出来的雷雨骑慢多少。这样的轻骑用来追杀是再合适不过了,就渀佛是真飓风吹过,将落在后面的曹军士兵纷纷冲得七零八落。就算是有少数曹军士兵躲过了追杀,但是紧接着,他们又要面对后面的那些东吴步兵的屠杀,转瞬间,就被吞掉了残余在后面的曹军。
典韦回头一看,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当即便下令,留下了最后一万士兵抵挡,为前面的大队人马顺利逃脱提供时间。被留下的这一万士兵都是面色苍白,知道这就是让他们来做炮灰,虽然不情愿,可是他们却不敢违背将军的命令。这些士兵在投军之前,他们的家庭情况全都是做了登记的,要是在战场上不听从指挥者的命令,那就是是违抗军令,是要受军法处置的。虽然他们可以躲着不回去,或者干脆投降东吴,但是他们留在后方的家人就要跟着遭殃了。还不如最后拼一拼,最起码家中的妻儿老小还能得到一份抚恤金。
赵云和吕蒙一看,就知道要追杀到典韦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反而下令暂缓追击,将眼前的这一万人给消灭掉就是了。这样,斜谷也已经夺了下来,再加上前段时间捷报传来的斜谷关之胜,这次进攻祁山的两个据点也已经夺取了,就剩下董袭负责的陈仓山了。
就在赵云和吕蒙刚刚想起陈仓山的时候,一名军士骑着快马从后面追赶了过来,一边策马狂奔,还一边朝着赵云和吕蒙喊道:“将军!将军!陈仓山急报!”
看见那军士一脸着急的模样,赵云和吕蒙心下都不由得一沉,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啊!等那军士奔到赵云和吕蒙面前,翻身下马就掏出了情报递给了赵云。赵云打开情报一看,当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了,转头对吕蒙说道:“子明!你带着七万人去帮助元代!要小心行事,这陈仓山的守将不是简单人!”说完,就把手中的情报递给了吕蒙。
吕蒙见赵云说得严重,忙是接过情报一看,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董袭竟然遭到如此大败,看样子正如赵云所说的,这个镇守陈仓山的曹将不是个简单人物啊!当即吕蒙便一把收起了情报,朝着赵云一抱拳,喝道:“喏!”交情归交情,现在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在军队中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赵云点了点头,忽然笑着说道:“之前你在阵前那番胡搅蛮缠是故意的吧!就是为了搅乱典韦的心智?看来我还不能小瞧你这个小子啊!”
被赵云说破了自己的小算盘,吕蒙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嘿嘿一笑,随即对着赵云一抱拳,说道:“子龙兄,军情紧急,我这就去助元代一臂之力!我们散关见!”说完,吕蒙转身离去,喊出了七个万人小队,便开始朝着西方的陈仓山前进。
“好!散关见!”赵云也是一抱拳,送别吕蒙,转过头,那留下来殿后的一万曹军已经被东吴军消灭得七七八八了,斜谷的战斗也彻底结束了。
在中原大地的另一边,建邺城,吴王府的议事厅内。
原本一直都是孙坚的宝座上,现在坐着的是一身王袍的新一代吴王孙策。现在的孙策,已经不是当年闹着要和陈任比武的愣头小子了,随着年龄的增大,再加上前几年在外地征战,原来的奶油脸蛋也已经变成了健康的古铜色,脸上的线条也变得棱角分明。和当年的孙坚一样,嘴角也留起了两撇浓密而整齐的胡须,让孙策看上去显得更加成熟和稳重。特别是孙策的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比起以前来说,要变得小了一些,但是从那双眼睛中不时闪烁的寒光,让群臣没有一个敢小觑这个新上位的吴王。
坐在孙策左手边的,依旧是东吴的大都督陈任,只不过很明显的,陈任的位置要比以前向前移动了不少,差不多就要和孙策平级了。作为陈任的学生,再加上孙坚之前对他的嘱咐,孙策自然是要表现出对陈任的尊重。陈任现在在东吴的官位已经是最高的了,所以孙策在一上任之后,便以吴王的身份给陈任封了个列侯,这也是东吴成立以来所封的第一个列侯爵位。诏命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陈任在新一代吴王心目中的地位,一时间陈府的门槛又一次被踏烂了。
而坐在下面的众人,文武分明,在左右两边做好,除去了那些在外地作战的将领,可以说建邺城内的重要大小官员都已经到场。
孙策召集众人来此,是召开孙策即位后第一次会议,目的嘛,自然就是为了商讨向北魏进军的事宜。之前“孙吴之变”的幕后凶手也已经被蛇部彻底查了出来,果然如陈任在之前所预料的那样,这件事情正是北魏曹操身边的军师贾诩所为。
贾诩早在初平年间就开始在曹操身边着手组织情报组织了,命名为暗门。到了中平年的时候,暗门已经为北魏训练出了不少厉害的细作,并且把他们打入了东吴各地。而第一个打入蛇部内部的细作,正是那个被程昱寄予厚望的魏杰,而此人也正是在东吴暗门的总头领。自从程昱撬开了魏杰的嘴,成功获得情报之后,利用这份情报,程昱立刻派出了大量的蛇部人员,暗杀、绑架、抓捕,将这些潜伏在东吴各地的暗门细作全都给抓了起来。
不过,既然查清楚了“孙吴之变”的幕后黑手就是北魏,孙策自然不会就此算了。之前就有偷袭徐州、吕蒙被刺,再加上在函谷关荆州军团几乎被全歼。孙策当即便发布了向北魏开战的命令,而带着龙将营回到建邺的陈任,也和东吴的一干智囊团及时地为孙策献上了谋划。
鉴于现在曹操在北魏已成气候,想要一举就把对方给打垮那也是不现实的,所以陈任向孙策主张以骚扰为主,多方进攻,就是要利用东吴军队人数上的优势。而庞统和郭嘉也提出了向祁山发动进攻,攻取祁山这座天然屏障。
就在前天,从汉中传来的军情,赵云、吕蒙、凌操和董袭所率领的大军成功地攻占了祁山内的三个要点,现在已经兵临散关,而祁山再也不是汉中大军进攻长安的屏障了。在得到这样一个喜讯之后,孙策大喜过望,立刻和陈任等人商议了一个晚上,但却是没有一个切实的方案出来。所以孙策这才召集建邺重臣,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进攻。
孙策将情况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太史慈立刻抱拳说道:“主公!这还用得着商议吗?既然祁山已经被攻破了!我们现在就可以派大军从祁山出发,直取长安!把曹操那个老小子给抓出来就是了!”
“不妥!”出言反对的,却是刚刚升官为东吴军督军的周瑜,周瑜可是身为东吴智囊团的一员,这个建议在智囊团那些智者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提出来过,眼下太史慈这么提出来,周瑜立刻就反对:“虽然现在祁山屏障已经被舀下,但是想必此时曹操定然比我们更加看重这一点,定会从北地各地调派重兵把守祁山到长安的这一路。我们要是就这么从祁山派兵攻击的话,到时候必然会成为和曹军之间硬碰硬的战斗,那样就成为了一场拉锯战,虽然最终我们东吴的赢面在占大头,但是损失也会很大。”
周瑜刚刚说完,一边的荀彧也点头说道:“不错!我们这次与北魏开战,就是要彻底将北魏消灭,攻占北地,一统天下!而不是仅仅去和曹操争夺这一个长安城,就算到时候我们成功地夺取了长安城又如何?曹操完全可以在我们舀下长安之前带着汉帝逃走,到时候,我们空费那么多兵力和财力,也只不过得到了一个长安城而已!”
太史慈老脸一红,其实他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提出了这个建议。说白了,太史慈就是想要去打仗,要是按照他的建议,调集人马出祁山的话,那他这个陆军都督自然是一定要出战的了。本来太史慈就对自己的建议能否会通过不抱什么信心,所以就算是立刻被人反驳了,太史慈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模样,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太史慈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又如何能够瞒得过陈任,陈任也就是看着太史慈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多发表意见。现在他的身份毕竟不一样了,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群臣之首,他做出来的意见,那就可以说是已经确定了的方案了。所以现在无论是在智囊团的讨论,还是这种正式的会议上,陈任总是倒数第二个发表意见的。至于最后一个发表意见的,自然就是东吴之主孙策了。
第三百五十二话计定北魏
就在荀彧和周瑜驳回了太史慈的意见之后,法正低头想了一会,忽然朝着孙策拱手说道:“主公!之前大都督也曾经提过要利用东吴军在人数上的优势,对北魏进行骚扰战术。属下以为,现在正是进行骚扰战术的最佳时机!此次赵云将军将祁山夺下,无疑会让曹操恐慌,正如文若和公瑾所言,将北地各地的人马调派到长安。这样一来,那北魏其他的人马岂不是要少了许多?”
在法正身边的徐庶忽然笑道:“孝直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现在趁着北魏其他地方的守军被调动以后,再派兵攻取?来个声东击西?”
法正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坐在徐庶另一边的诸葛亮却是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孝直此言虽妙,但还是美中不足。现在我军能够出军的地方,只有雍州长安、兖州和冀州三处,曹操除了拥有此三州以外还有幽州、并州和凉州。曹操要想派兵抵挡从祁山而来的大军,完全可以从这三州派兵,而无须动用兖州和冀州的人马!况且这两州距离曹操也是很近,若是曹操调用来的三州人马无法抵挡的话,就说明我军已经派出了大部分的军力从祁山出发,到那个时候再从兖州和冀州调兵也不迟啊!”
听完诸葛亮的分析,法正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慢慢消散,仔细推敲一下,曹操的确是很有可能如诸葛亮所说行事。一连推翻了两个建议,这下反而更加没有人献策了,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寂静。
孙策见没有人说话,稍稍皱了一下眉头,刚刚想转过脑袋,求助于最后的期望陈任的时候,就看见陈任一脸微笑,朝着孙策使了个眼色。孙策顺着陈任的眼色往下看,却发现座下群臣一个个都皱着眉头,却是有一人,脸色轻松,面含微笑。孙策不由得笑了起来,是啊!怎么把他给忘了,这个可是一个不下于陈任的智者呢!
孙策笑着对那人说道:“奉孝先生!不知道你可有计策?”
陈任向孙策建议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鬼才郭嘉。已经年近中年的郭嘉依旧是那副浪荡子的打扮,不过现在郭嘉已经收敛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出去寻花问柳了。这也是因为十年前父母双亡的郭嘉被自己的老师给安排了一桩婚事,娶了一房妻室,有了老婆管着的郭嘉自然就不能像以前那么潇洒了。最多就是酒瘾犯了的时候,跑到陈任府上去蹭酒而已。
被孙策点了名字的郭嘉依旧保持着微笑,对着孙策一拱手说道:“主公!其实属下的建议,想必大都督也已经早就心中有数了,罢了!就让属下来个抛砖引玉吧!”
说着,郭嘉习惯性地往怀里一伸,准备掏出那个孙坚特许的酒壶,却是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酒壶早就被老婆大人给没收了。看着陈任和荀彧几个好友戏谑的眼光,郭嘉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轻咳了几声来掩饰尴尬,然后正色说道:“其实刚刚孝直所提出的建议,也不为是个好计,方向是正确的,但是却还是要稍稍改变一下就行了。”
听得郭嘉先是肯定了自己的建议,本来有些沮丧的法正也不由得挺起了腰杆,然后紧紧地盯着郭嘉,生怕漏听了一个字。郭嘉微微一笑说道:“之前大都督就已经指明了,接下来我们要以骚扰为主,就是说,并不在乎对北魏领土的得失。如今祁山防线已破,北魏和东吴之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这就意味着曹操肯定要重新布置防线。诸公试想一下,等到曹操在长安城前面布置好防线之后,我们这个时候突然派遣重兵压到兖州边境上去,曹操又当如何呢?”
许褚听得入神,忍不住回答道:“曹操肯定要急急忙忙地将军队从雍州调到兖州来布置防线!”
“不错!”郭嘉一击掌,大笑道:“要是曹操辛辛苦苦在兖州布置了一道防线,我们又突然从青州出兵冀州,那曹操又当如何呢?”
郭嘉说到这个份上了,几个聪明一些的人都已经猜到了,庞统哈哈大笑起来:“恐怕曹操又只得辛辛苦苦地将兖州的大军调到徐州来布防了!”
“对极!哈哈哈哈!”郭嘉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东吴比起北魏就是有这么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兵力分布广!祁山有汉中、成都、巴郡的数十万大军,豫州和扬州又有江东新军和扬州的兵力!在青州还有驻防在那里的徐州军团!北魏虽然上次成功地将荆州军团打残,但是他们也受损不少,在兵力上绝对是捉襟见肘!”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荀攸也抚掌笑道:“除去兵力之外,我们东吴比起北魏还有强大的后勤优势。北魏本来就缺少粮草,上次虽然将汝南囤积的粮草夺去,但却失去了青州这样一个产粮重地。我们这样反复一来,曹操又不敢放松警惕,必须要被我们牵着鼻子来回奔波,这其中耗费的粮草只怕就能够让曹操头疼不已了!”
经过了几名顶尖谋士的分析,已经将这个计策的优点都说得很清楚了,接下来众人又是仔细讨论,商议着如何出兵,粮草如何分配,逐渐将这个谋划完善了起来。陈任在上面看已经差不多了,便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要发言了,马上整个议事厅内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盯着陈任看。
陈任先是向孙策一抱拳,表示对孙策身份的尊敬,孙策哪里会受陈任的大礼,连忙抱拳回礼,陈任这才挺起腰杆说道:“奉孝之计与我不谋而合,属下以为,骚扰只是一种手段,真正的目的,却还是击败北魏,成就东吴的大业!所以必须还要制定一个真正的主攻方向!属下建议,可从江东各镇调集守军,悄悄行进至豫州。等到适当的时机,便可掩人耳目代蘀江东新军,然后让江东新军从函谷关进军,趁曹操不备,直取长安!”
“好!”这次却是几名武将齐声附和,虽然也有一些拍马屁的成份在内,但是对于陈任的这个计策,他们可是由衷地赞成。身为东吴的武将,他们已经苦苦等了十来年了,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能够真正开始征战沙场,如何不叫这些热血汉子们激动呢!
陈任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继续说道:“曹操为人奸诈,估计就算我们成功夺取了长安,说不定还是不能抓得住他。但是就算是如此,也必定能够让北魏局势大乱,到时候,我们再让汉中、豫州、青州三路兵马齐上!全面吞并北魏,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陈任这番说话,顿时赢得了满堂喝彩,连一直保持着吴王身份的孙策也是不免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大丈夫处于世,为的就是建功立业,将来名传青史!现在孙策已经继承了东吴大业,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够完成孙坚没能完成的一统天下的大业。
“等等!”众人一阵喝彩之后,忽然有一个人出声一喝,众人转头一看,却是东吴水军都督甘宁。这些年甘宁一直带着东吴水军在向海外扩展领土,这次也是难得回来,正好参加了孙策的即位仪式。刚刚甘宁听完陈任的这一番话也是热血沸腾,可是等兴奋头过去了,忽然就觉得不对,立刻出声喊住。
陈任一看却是甘宁开口,微笑着问道:“兴霸,你有什么问题吗?”
甘宁可不会跟陈任客气什么,他跟陈任那是打出来的交情,又是武夫,不跟荀彧等文人那么注重礼节,只是冲着孙策和陈任一抱拳,便说道:“大都督!按照你的这个谋划的话,那么岂不是没有我们水军什么事了?这怎么行!打曹**甘宁怎么也要插上一手!”
“哈哈哈哈!”早就猜到了甘宁会有意见,现在亲耳听到甘宁提出来,陈任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兴霸,这可不是我不帮你,这长江流域根本就不能延伸到曹操的领地,这水军强大我也知道,可不是我不想用,而是根本用不了啊!”
“额。”甘宁被陈任这么一句话给堵了回来,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干脆使了一招多年未用的招数,撒泼!
“我不管!你是东吴的大都督!掌管东吴水陆两军,你的两碗水可是要端平了,不能厚此薄彼!”说着,甘宁干脆出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大厅内的过道上,双手一架,“你要是不给个办法出来,我老甘就坐在这里不起来了!主公!你另外找个人当这个水军都督吧!”
这堂堂的东吴水军大都督就这么像个小孩一般赖在那里,众人看了都不由得哄堂大笑,怎么说甘宁也是东吴军方的二把手,现在竟然还在使当年做水贼惯用的耍赖手段。那荀彧、诸葛亮等人还算是有些休养,只是捂着嘴巴在那里偷偷笑,而太史慈等武将是毫无顾忌地朗声大笑,不过笑得最夸张的却是郭嘉和庞统这两个家伙,干脆笑趴在地上,郭嘉还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没命地用他那小胳膊敲打着地面。
第三百五十三话头痛的曹操
兖州许昌,这个在原本的历史上,占据着极其重要位置的城池,如今也因为毗邻豫州,而只是成为兖州的一个比较大的城市罢了。
不过针对于前不久汉中发生的一系列战争,就连兖州的刺史曹仁也都认为现在东吴已经将战争的重心放到了那里去了。甚至在前段时间,听说曹仁还将陈留和济阴等大郡的守军派出了一部分赶到长安,去参与布防呢。要不是因为许昌距离豫州实在是太近了,恐怕许昌的兵力也要调走一大半吧。
“啊——!”城头上的一名守军,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跟身边的一个战友嬉笑着说道:“我说老三!听说再过半个月,你就要准备把街头那老王家的闺女娶进门了?”
“呵呵!”那名被问及的守军老三呵呵地一阵傻笑,但是在笑容中却透着幸福的味道,“是啊!铁头哥!到时候一定要请兄弟们上我家喝杯喜酒去!”
那个外号叫铁头的守军用力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笑着说道:“一定!一定!你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啊!我可是急得老王家的那个闺女长得可是很水灵呢!”铁头拍得很用力,拍得那老三直咧牙,偏偏还不敢还手,连骂都不能骂,只能陪着笑。老三心里一直腹诽着,谁不知道这混蛋一直对他那没过门的媳妇垂涎三尺,现在被他抢到了手,这几下算得上是报复吧。
老三还在腆着笑脸,忽然望着铁头身后的城外,脸色一变,指着城外就惊呼:“铁头哥!你看!那是什么?”说着话的时候,老三的声音还打着颤,脸色也是变得苍白。
铁头连忙回过头,却是看见城外的那一望无际的平原尽头,忽然卷起了滚滚的尘烟,这铁头也算是个老兵了,去年还参加了徐州之战呢。铁头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尘烟明显就是有大队人马向这边行来的迹象,可是这两天没有听说过有大队人马要来许昌啊!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有敌军来袭!
“快!快!先通知四面城门紧闭!让下面在那偷懒的家伙全部上来!”铁头虽然心眼小,但是总还算是个合格的军人,见到对方大军袭来,当即对身边的老三以及其他守军士兵下达命令。而铁头也没有着急吹响号角,毕竟还没有真正确定对方是否是敌军,要是闹出了笑话的话,只怕到时候他的头就算是真的铁头也要掉了。
不过,对方前进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工夫,就能够隐约看见对方的旗帜了。而看清楚旗帜上的内容之后,铁头再没有丝毫犹豫,亲自跌跌撞撞地跑到城头的号角那,对着号角便吹了一口。不过,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那号角却是没有被吹响,铁头沉了口气,深深地一吸,然后再次对着号角一吹,这才将意味着有敌军来袭的号角声给吹响了。
那城外滚滚的尘烟越来越近,最终露出了尘烟的真面目,却是一支不少于十万的骑兵!而在最前面的骑兵却是高举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书写着两排大字“江东新军,雷雨骑”!
——我————是————y————d————的————分————割————线——
这段时间,是曹操起兵以来最头疼的一段时间,首先是苦心经营的函谷关战役到最后时刻功亏一篑,虽然也算是成功地将东吴的三大军团之一的荆州军团给消灭了。但是这次谋划最重要的目标,函谷关还是没有舀到手。紧接着,从祁山传来的消息,陈仓山、斜谷和斜谷关相继失守,这让曹操不能不感到恐慌。虽然祁山并没有完全被东吴军给占领,这三个据点的失守,就意味着东吴军要是想要攻打长安,就再也不用顾忌祁山天险了。
对此曹操连忙从各地调派大军前来防守长安,甚至几欲迁都以避汉中大军的锋芒。当年北魏定都的时候,曹操就很想将都城定在许昌,但是因为许昌距离东吴实在是太近了,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祁山天险没有了,长安岂不是变得和许昌差不多了?
不过就在曹操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还是贾诩和司马脀两个他帐下的头牌智者出言劝阻了曹操迁都的念头。不过就算是如此,曹操还是从各地疯狂调派兵力,在长安周围集结了整整八十万大军!这样曹操才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过就在曹操刚刚将这八十万大军在长安周围布置好,等来的不是从汉中来敌的消息,却是兖州遭到东吴雷雨骑进攻的消息,而且纷纷传来兖州全线都遭到来自豫州和扬州攻击的消息。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曹操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个圈套!一定是东吴军要为了把曹操在长安集结的八十万大军调走所设的圈套。不过残酷的现实表明这并不是一个圈套,这次出击兖州的,甚至有东吴的第一军团江东新军的身影。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曹操立刻将好不容易布置好的八十万大军抽出了六十万,调派到兖州去支援,还是留下了二十万以防不测。不过,就在曹操将六十万大军送到兖州不久,从冀州又传来消息,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徐州军团突然出现在青州和冀州的边境上。
曹操也不傻,相反曹操也算是比较厉害的军事家,这么一来,曹操当然也看穿了东吴的诡计,正是要让曹军的军队疲于奔命。可是看穿了一码事,但是曹操却是不得不继续跟着东吴的屁股后面走。对此,曹操也是无可奈何,谁让人家东吴的军队比自家多呢!
曹操现在却是坐在自己的书房内,额头上绑了一根长长的丝巾,还不停地摸着自己的额头。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曹操的痛风病又犯了,这次曹操的头可是痛得不轻,连续找了好几名有名的医官都不顶事。前段时间说是要去找那位天下有名的神医华佗,可是那华佗却是在十年前突然失踪,一直都没有消息。
抬头看了一眼座下正在小声商讨的众谋士,这些人是曹操模渀东吴孙坚设立的智囊团,除了贾诩和司马脀之外,还包括了许攸、逢纪、辛评、辛毗四人,在阵容上,自然是远远不及东吴的那个智囊团。不过自从设立了这个智囊团以来,还当真是帮着曹操解决了许多实际问题。
“诸公!”曹操有些虚弱地说道,“可有什么良计来应对东吴的来袭?”
贾诩等人立刻停止了讨论,而是一个个都面向曹操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曹操。曹操皱了皱眉头,却是幽幽地叹了口气,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摆在北魏面前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兵力不足。曹操现在有些后悔那么早就开始和东吴撕破脸皮,要是再等上几年的话,或许北魏就有和东吴一挣之力了。当然,这也是曹操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曹操就算是想等,恐怕东吴也不会在容得曹操等上几年了。
座下的贾诩眼睛的余光瞄向曹操,看见曹操如此头痛的样子,贾诩也只有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贾诩下定决心之后,便挺起了身子,朝着曹操拱手说道:“主公!属下有一计,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
曹操的眼睛顿时一亮,看着贾诩那张比他还要难看的老脸,却不知道为何,怎么看怎么好看。曹操似乎还感觉到自己的头痛都好了许多,连忙站起身,来到贾诩身前坐下,抓着贾诩的手说道:“先生有何计可以教我?”
贾诩看见曹操如此激动的神情,也明白曹操这次算是被逼到绝路上去了。要是照目前的局势发展下去,过不了多久,北魏的防线就会全体崩溃,到时候,东吴军一定会全线入侵,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贾诩抬起头对着曹操说道:“其实以现在北魏的实力,比起东吴来说,也差不到哪里去。要不然的话,东吴也不会用这种诡计来消耗我们的军队的实力。上次属下献给主公的函谷关之计,虽然没有能够夺下函谷关,但是却是成功的将荆州军团几近全灭!属下这次愿意再给主公献上一计,力求将东吴的另一个军团徐州军团消灭掉,到时候,东吴就只剩下江东新军一个主力军团,和我们北魏的实力也差不多多少了!只不过……”
曹操先是听得贾诩说,他的这个计谋能够消灭那个令他头疼不已的徐州军团,差点没有高兴得跳了起来。可是贾诩偏偏话说到一半,就闭口不说了,让曹操心急得抓耳挠腮,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一代霸主的形象。曹操着急地对着贾诩说道:“只不过什么?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接说吧!你我君臣这么多年,难道先生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
贾诩连连摇头,对曹操说道:“主公误会了,这是因为属下给主公进献的这个计策,太过阴毒,只怕有损主公的声望!”
第三百五十四话毒士毒计
听完贾诩的话,曹操先是一愣,但随即却是仰天大笑起来,对贾诩说道:“哈哈哈哈!先生还是太小看我曹孟德了!先生与我相识这么久,难道还认为我曹孟德是那种沽名钓誉之人吗?先生有何计策尽管说出来无妨!”
贾诩看着曹操的眼光顿时也有些崇敬,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这对于贾诩这样的老油条来说,那可是十分难得的。贾诩连忙朝着曹操见礼说道:“主公的气度果然不同凡响!属下敬佩不已!”
被曹操扶了起来,贾诩微笑着说道:“不过还请主公附耳过来,属下此计太过阴损,只能是出属下之嘴,入主公之耳,不能喧著于天地也!所以,就请几位委屈一下,凑过来听吧!”
“哈哈哈哈!”众人也是被贾诩的这番话给逗乐了,不过也不敢怠慢,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天地还是很敬畏的。既然贾诩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贾诩的这个计谋的确是很阴毒的,不过这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善人,在得到曹操的允许之后,都纷纷凑到贾诩的身前。
贾诩微微一笑,悄声在几人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众人的脸色一会变青一会变白。过了好半天,贾诩才说完,众人都慢慢地缩回了身子,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望向贾诩的眼光中也带着一丝畏惧,特别是司马脀,原本司马脀被曹操重用之后,自觉自己比贾诩年轻,迟早是要将贾诩取而代之的。加上贾诩平时也是十分的低调,让司马脀也是不免有了轻视之意。如今看来,这贾诩竟然连这种计谋都能够想得出来,司马脀也不得不对贾诩另眼相看,估计在贾诩的有生之年,司马脀是不敢对贾诩有任何的无礼之举了。
曹操皱着眉头低头沉思,虽然刚刚他说过并不在乎声望,但是他现在已经是整个北方的统治者,多少要顾忌点。贾诩等人都是默然不语,他们的职责就是给曹操提供建议,但是真正最后做主的,还是曹操本人。曹操此人的性格贾诩等人都很清楚,虽然现在对众人都表现得很大度,但是那是因为贾诩等人并没有触及曹操内心的底线。万一他们有丁点触及曹操的底线,曹操可不会爱惜他们的才华,一定会将他们斩杀,所以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左右曹操的想法。
特别是在前年,与策划长安之变的田丰一同投降曹操的谋士沮授,几次三番想要让曹操还政于汉帝。并且四处联络曹操的部下,意图给曹操施加压力,迫使曹操就范。只不过如今汉帝的权势已经是大大不如,以前的那些大汉重臣全都在上次被屠杀得干干净净,现在朝廷上的这些重臣全都是曹操的心腹,大汉朝已经早就是曹操的一言堂了。沮授的这次行动不仅没有取得丝毫效果,反倒是引起了曹操的杀意,最终在去年年初,被曹操诬陷他是长安之变叛党的余孽,将起满门抄斩。
在座的六人全都是聪明人,没有一个想要落得跟沮授那样的下场,所以都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静静地等待着曹操自己做出决定。曹操就这么低头想了大约三柱香的时间,最后猛地抬起头,笑着对贾诩说道:“让先生见笑了,看来我的气度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竟然还会犹豫那么长的时间!不过,我已经想明白了,先生的这个计划实在是妙!一切就依先生的谋划!”
“喏!”曹操做出了决定,六人都同时朝着曹操一拜,齐声喝了句。
三个月后,在青州和冀州的边界,乐安城内。
此时已经是半夜时分,月亮高高地挂在了半空中,而乐安城内也渐渐陷入了黑夜,连那些花楼也都慢慢地熄掉了灯火。
在乐安城内最高的建筑物,是东城头的城楼,一名年轻男子正坐在城楼的屋顶上,仰面看着星空。在月光的照射下,显露出年轻男子那张英俊的相貌,却正是陈任的宝贝儿子,如今投身徐州军团的陈扬。
现在算起来,陈扬在入伍已经快半年了,在这半年里,他跟着包保征战青州,也算是立了不少的功劳。陈扬的军职也是不停地往上涨,在徐州军团的威望也是越来越高,闯出了一个小龙将的名号。当然这个名号也是沾了不少他老爹陈任的光。
最近听来自建邺的命令,他也随着徐州军团来到了这青州边境上,却是离家越来越远了。想起已经整整半年都没有回过家了,陈扬也是越来越想念家中的亲人了。
“扬儿?”在陈扬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把声音,陈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这个乐安城内,只有两个人会这么叫他,一个是孙翊,一个是包保。只不过孙翊可不是那种有空来找他的人,只要有时间,孙翊这个武痴肯定是躲到哪里去练枪去了,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包保了。
包保一屁股坐在陈扬的身边,将手中的那个小酒壶递给了陈扬,呵呵一笑说道:“别跟我说你不会喝酒!我可是记得当年你才八岁的时候,就偷过你爹爹的好酒喝!这里的酒虽然比不上你爹爹的酒,但却是从北边流传过来的烈酒,偶尔尝一尝,也别有一番风味。”
陈扬听着包保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那些糗事,也是不由得小脸一红,随即又想起了以前在家里的点点滴滴,心中对家里的怀念又加深了一层。接过包保的酒壶,打开酒壶盖就往口里灌,对于喝过陈任所酿造的那种高度酒的陈扬来说,这种北方酒对他还都是小意思。
包保苦笑着看着陈扬一口气就灌了半壶,摇了摇脑袋说道:“是啊!喝过你爹爹的酒以后,这世间其他的酒渀佛都失去了味道!”说完,便想要把自己手上的酒壶给仍了,但想了想又觉得舍不得,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这里可没有雷氏酒楼,能够供应陈任的那种美酒。这些酒虽然比不上陈任的美酒,但总好过没有吧。
“包叔叔!”陈扬忽然开口问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包保转头望向陈扬,笑着说道:“怎么了?想家了?”
陈扬也不否认,直接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想家了,爹爹说过,想家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原来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稍稍明白了一些。我想家了,想爹爹,想娘,想二娘、三娘,想二弟和小妹,还想香姐姐和白儿。”
“想家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啊!”包保轻声复述了一遍这句话,也和陈扬一样抬头望向了夜空,淡淡地说道:“你爹爹倒是没有说错,难怪你爹爹每次出征在外,总是念叨着什么时候能够回家呢!”
陈扬一转头问道:“包叔叔,你就没有想过家吗?不想包婶婶,还有小连儿!”小连儿自然就是包保的儿子,如今也不过才两岁左右。
“想!怎么不想!”包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回答道,“可是我受吴王和你爹爹知遇之恩,要为东吴开疆扩土,这是我的责任!扬儿,你说你稍稍明白了一些你爹爹的那句话的意思,那你也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想法。男子汉大丈夫,有的时候会有这样那样的责任,正是因为能够想着自己的家人,男人才会更加努力地去履行自己的责任。男人要靠着自己的双手让自己的家人生活得更好!”
陈扬听得包保的这番话,沉默了下来,和包保开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看着夜空。陈扬忽然问道:“包叔叔!你说我们的责任什么时候能够履行完呢?是在打败了曹操之后吗?”
包保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打败了曹操之后,吴王也只不过是统一了中原。你爹爹已经让吴王见识到了天下有多大,在没有将天下纳入吴王的掌握当中之前,我们身为人臣的责任就没有完结。”
“不会吧?”陈扬瞪大眼睛,满脸不信地看着包保,“现在的吴王不是大师兄吗?我记得大师兄不是个野心很大的人啊!爹爹常说,天下永远不是一个人、一个朝代所能够永远掌控的!大师兄又干嘛费这么大劲却做这件事情呢?”
包保听完陈扬的这番话,不由得哑然失笑,陈扬虽然聪明,但是还是经验太少了,孙策虽然跟随在陈任身边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少野心。但是能够被孙坚选中的继承人又岂会是一个没有野心的继承人,况且当年包保可是亲耳听过陈任对孙策的评价,称孙策可以说是孙坚几个儿子中,唯一能够带领东吴称霸天下的继承人。
包保对于陈任的话,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况且他也从来没有听陈任如此赞扬过一个人,所以在包保的心目里,孙策的能力也被放到了一个很高的起点。这次孙策即位为吴王,包保对东吴的信心也是很足,他相信在孙策的带领下,东吴一定能够完成一统中原的愿望。
第三百五十五话刺客再现
包保看见陈扬还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想起刚刚自己光顾着想事情去了,却是忘记回答他的问题,歉然地笑了笑,反问道:“扬儿,我先问你,你小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喜欢收集礼物呢?”
“呃?”陈扬没有想到包保会突然问起了这个,不由得一愣,但随即想了一会,便回答道:“那个时候,就是觉得那些礼物亮晶晶的,特别好看,就很想要了。”
“对!”包保点了点头,“其实每个人都有野心,小孩子都想要玩具,没有钱的人想要有钱,没有权的人想要有权,而有权的人则想要更多的权。这就像你原来想要那些礼物的原因都一样,这就是野心,只不过它平时都深藏在人们的内心,不容易被人发觉罢了。”
陈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包保却是微微一笑,他没有期望陈扬那么快就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毕竟陈扬现在正确来说还只是个孩子,这些道理有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没有办法明白。包保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陈扬的肩膀,示意他自己准备回去了。
陈扬说道:“那包叔叔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
包保点了点头,但是仍然没有忘记嘱咐一声:“别待太晚了,现在刚刚入春,夜里的寒气还是很重的,早点回去休息!”看见陈扬点头答应了,包保这才顺着一旁的楼梯下去了。而陈扬干脆一个人躺在了楼顶上,继续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夜空。
大约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时辰,包保留给陈扬的那个酒壶的酒也被陈扬给慢慢地喝光了,没有酒喝,陈扬在这楼顶上一个人也坐不住了,干脆一个翻身,便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陈扬便直接朝着那个楼梯走去。
就在陈扬刚刚要转身下楼梯的时候,忽然间,陈扬好像感觉到自己全身一冷,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陈扬跟着老爹去郊外游玩的时候遇见一只野猪,被那只凶性大发的野猪盯着的那种感觉一样。
这是杀气!
联想到去年吕蒙被刺杀的那件事,陈扬现在可以很肯定,在周围的某一处,正有一名杀手在盯着自己。而且现在对方也绝对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只要陈扬一动,对方也会立刻开始行动,若是搁在平时,陈扬或许还不害怕这几个刺客,但是现在陈扬手无寸铁,而且刚刚喝了那么多酒,虽然没有喝醉,但是脚下还是有些虚浮。所以陈扬现在就干脆这么站立在楼顶的边缘,他在等待,等待着对方的耐心到了极限,那么陈扬或许就有一线转机。
就这样,在夜空当中,陈扬一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幸好今夜并没有什么风,要不然陈扬站在这么高,时间一长肯定是吃不消。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那刺客不动,陈扬也就不动,陈扬就是要和对方比耐心。而且陈扬也有那个自信能够在这场耐心比赛中获胜,因为时间一长,对陈扬就越有利。现在不比得吕蒙被刺的那会,自从孙吴之变后,程昱已经将所有潜伏在蛇部内的细作给除去了。而且也重新在东吴将领的身边安排了保镖。陈扬是东吴大都督之子,所以陈扬也是属于严加保护的那类人。这次是因为陈扬自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所以提前将那些保镖给支走了,要是时间一长,那些保镖发现自己还没有回去的话,肯定会过来找自己的。
果然,在半个时辰过后,那些暗中潜藏的刺客终于按捺不住了,陈扬就感觉到后背一寒,在夜空中明显有一阵寒光闪过。陈扬立刻便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动手了,陈扬连忙向前一扑,却是不借助楼梯,直接从城楼的楼顶上往下一跳。
这城楼可是有好几十丈高啊,而且城楼还是在城头的上面,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跳下城头,想不死都难。从后面刺杀陈扬的那名刺客,显然没有想到陈扬竟然会突然这么一跳,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陈扬当然不会故意去寻死,刚刚站在那里那么长的时间,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干,站在那楼顶边缘的时候,陈扬就是不停地计算着城楼的高度以及楼下的距离。就看见陈扬飞跃在半空中身子一扭,面向着刚刚自己所站立的地方,却是看到那楼顶上竟然多出了五名黑衣刺客,都是一脸愕然地看着自己。
五名刺客?曹黑胖子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小孩啊!陈扬嘴角微微一笑,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在往下落了。陈扬在空中伸手到自己的怀里一掏,却是掏出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的式样和一般的匕首没有什么两样,不过陈扬却是紧紧握着这把匕首的尾部,猛地朝着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城楼猛地一丢。就看见那匕首飞一般地射向了城楼屋檐下面的栅栏,而在匕首的尾部,忽然多出了一条手指般粗细的麻绳,麻绳的一头在匕首的尾部,而另一头却是在陈扬的手里。
只见那把匕首穿过栅栏,搭在了那栅栏的栏杆上,因为惯性作用,在栏杆上一连打了好几个圈。陈扬微微一笑,此时他的身体已经飞出了城头的范围,照这个趋势下去,陈扬是肯定要落下城头的。但是现在却多了这么一根麻绳,陈扬用力一扯,他那有些瘦小的身体就像是荡秋千一般,从城外的半空中又给荡了回来。陈扬看着越来越近的城楼,直接伸出了一条腿在前面开路,直接破开了城楼的一间窗户,摔进了城楼的其中一层。
而楼顶上的那五名黑衣刺客却是好像在看杂耍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扬的这番表演,他们也算是北方比较厉害的游侠了,要不然,也不会被贾诩建立的暗门给收入,成为一名杀手,可是他们却从来就没有见识过这种功夫。不过他们总算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了,马上就回过神,纷纷就顺着城楼四面的城墙,开始往下追杀过去。
陈扬钻进了城楼之后,却是没有急着往下跑,因为他知道,这样将背对着这些刺客,那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陈扬在钻进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站在了这一层的正中央,飞快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又一把匕首,不过这把匕首可不像前面那把匕首那么其貌不扬。就看见这把匕首一出来,城楼内这一层顿时就被照亮了,这把匕首正是当年包保送给陈扬的七宝刀。
陈扬一边仔细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打开七宝刀的死扣,直接拔出了七宝刀。这种匕首陈扬其实并不擅长使用,但是陈扬的身上也只有这些匕首,相比之下,还是用这把最锋利的七宝刀比较稳妥一下。
而陈扬现在所处的这层楼,其实就是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厅,这里其实原本是用来囤积守城器械的地方,不过因为暂时没有敌军来袭的消息,所以原本应当屯放在这里的守城器械、兵器也都存放在城内的仓库内了。不要说是陈扬擅长的枪了,就连一支箭矢都没有,陈扬也只有继续用手上的这把七宝刀了。
这一会儿工夫,那五名刺客也已经杀到了,一看到陈扬竟然就守在那里,而没有和以前被他们刺杀的人一样逃走,这几名刺客都不由得一愣。不过这也只是一愣而已,作为刺客,他们早就习惯放弃所有的情绪波动,冷静地处理事情。虽然陈扬手中的那把宝刀一看知道不是凡品,但是他们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挺起手中的长剑向陈扬扑杀了过来。
这五名黑衣刺客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他们不仅都是使用长剑,而且他们的身高体型都几乎完全一样,在扑杀陈扬的时候,他们的动作也是一模一样的。看到这点,陈扬的心里不由得一紧,也明白这些刺客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面对五人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杀,陈扬猛地原地一转,手中的七宝刀直接就往对方的长剑上去硬磕。没有丝毫悬念,这些普通的长剑,又如何是能够削铁如泥的七宝刀的对手,根本连阻拦七宝刀的作用都没有起到,五把长剑全都没有例外地被七宝刀削去了剑尖。
五名刺客见到陈扬手中宝刀竟然如此厉害,都是不由得一惊,纷纷收起了长剑一看,就看见在长剑的断口处,整整齐齐,十分平滑的切口。五人完全没有想到陈扬竟然还有如此宝刀,都是不由得一停,随即一名黑衣刺客沙哑着声音喝道:“他的刀厉害,不要和他硬碰硬!”
陈扬一听暗自却是一喜,这样一来,反倒给了陈扬一个突破口。当即陈扬舞起七宝刀,就开始朝着右边的一名刺客杀去,现在可不能再让他们对自己来个合围。陈扬冲到那名刺客面前,就是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七宝刀。
第三百五十六话暗门刺客(上)
陈扬手中的七宝刀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章法,但偏偏那名刺客顾忌七宝刀的锋利,不敢硬接,只能被陈扬逼得不停地倒退。其他四人自然不能看着陈扬就这么冲出了包围圈,连忙挺起缺了一角的长剑就追着陈扬的身后扑杀了过来。
不过陈扬却是一直往前冲杀,就是不让那四名刺客追上自己,转眼间,前面的那名刺客就已经被陈扬被逼到了窗口,再往后就要逃出了城楼了。这里不像刚刚的楼顶,也就是二三层的样子,像陈扬这样从小练武的武者,从这么点高度跳下去,完全可以毫发无伤。
这几名刺客肯定不会就让陈扬就这么逃走的,前面那个一直被陈扬追着打的刺客忽然双眼闪过一丝戾色,被陈扬看到,却是心中大叫要糟。果然,那名刺客面对陈扬再次挥出的七宝刀,竟然用挺着胸口就扑了上去!
七宝刀丝毫没有阻碍地刺进了那刺客的胸口,而那刺客却是一双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陈扬,手中的长剑也不要了,双手死死地抓住陈扬的双肩。陈扬从双肩传来的疼痛感就知道这刺客完全是抱着必死的信心,就是为了要拉他陪葬!
眼看着身后的那四名刺客已经追了过来,陈扬左右挣扎了好几次,却是死活都挣不开。陈扬甚至都能够感到身后那四名刺客手中长剑上的丝丝寒意,关键时刻,陈扬只有抓着面前这个已经没有了出气的刺客,在空中一扭,把他和那名刺客换了个位置。就在那一瞬间,四个剑尖立刻就从刺客的胸口上伸了出来。
“二哥!”“老二!”几把悲痛的呼声从那名已经失去生机的刺客身后传来。趁着这个时候,陈扬立刻从刺客的胸口抽回了七宝刀,在自己的双肩处一斩,直接将那名刺客抓在自己肩上的双手给剁了下来。然后一脚踹在刺客的肚子上,借着这一点反弹力,倒飞出了窗口。
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城头上,看着那些还在城头上警戒的士兵,陈扬不由得好气又好笑。自己在上面打得热火朝天,这些士兵还在这里一无所知,当即大喊道:“有刺客!”
这些士兵都是徐州军团的士兵,自然是认得陈扬这个小龙将,正在奇怪为什么陈扬会忽然就这么从楼顶跳下来。听到陈扬一喊道有刺客,都是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往上一看,正好看见那四名刺客也从上面飞扑下来。
“刺客!有刺客!”这些士兵总算是经历了不少战斗的老兵,短暂地失神之后,便马上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城头上这些警戒的士兵也不多,只有大概二十来个人,除了一两人被派去通知城内的军队,其余人都围在了陈扬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扬身边的士兵太少了,还是有其他原因,这些刺客并没有因为陈扬身边有了人而逃离,反倒是继续挺剑向着陈扬扑杀了过来。不过现在陈扬可不用怕这些刺客了,不仅仅是因为身边有了这些士兵,而是因为陈扬很干脆地收起了七宝刀,从身边的一名士兵手中抢夺了一件他最舀手的兵器,长枪!
因为年龄的关系,陈扬的枪法可能还比不上孙翊,但是陈扬的天赋却是要比孙翊强上太多了,况且陈扬也不是只学习陈任一家的枪法。童渊、赵云、太史慈、孙策,这些东吴有名的枪术高手,都曾经教导过陈扬,所以要论枪法的精妙,恐怕陈扬还在孙翊之上。
看着那四名刺客冲杀进那二十多名士兵中大开杀戒,有长枪在手的陈扬,也是有了底气,冲着那些士兵吼道:“你们统统让开!我来对付他们!”
有了陈扬的这句话,那些士兵也都很自觉地往后撤了一步,刚刚地这一接触,已经被这四名刺客杀了将近一半的兄弟,可是他们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忽然挂起了一阵劲风,却是凭空多出了四名黑衣蒙面人,这四人正是蛇部派在陈扬身边的保镖。
本来他们四人是要贴身保护在陈扬身边寸步不离的,可是却是被陈扬给赶到了远处,刚刚听到陈扬的那一声“有刺客”,顿时把这几名蛇部高手给吓得出了一声冷汗,当即飞快地向这边赶来。四人赶到之后,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陈扬,这才是松了口气。他们的保护的目标可不只是一名普通的将领,他可是有着一位东吴最有地位的父亲,要是他在蛇部手上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只怕整个蛇部都不会好过。
陈扬却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四名刺客,却是对着四名赶来的蛇部高手说道:“你们赶快通知城里警戒,他们不可能只是单独来刺杀我一人!”
“喏!”四名蛇部高手相互望了望,随即有一人朝着陈扬一抱拳,随即身子一闪,便离开了城头,想必就是去通知城内的其他蛇部人员吧。
那四名刺客在士兵们撤开了之后,便一直站在那里不动,死死地盯着陈扬,就算是后来这些蛇部高手来了之后也没有丝毫反应。陈扬看着他们的这个表现,似乎有些明悟了,看来这四名刺客和刚刚被陈扬杀死的那名刺客关系不错啊,想必他们是铁了心要杀了他为他们的同伴报仇。不过,陈扬可不打算就这么让对方杀了自己。
示意剩下的三名蛇部高手和陆续赶上城头的士兵不要动,陈扬一挥手中的长枪,面对这四名刺客冷冷一笑:“刚刚追杀得我很过瘾是吧?现在再来试试小爷的枪法吧!”毫无疑问,陈任的小心眼却是遗传给了陈扬,对于刚刚被这几名刺客追杀得灰头土脸,陈扬是很不爽,想要亲手报仇了。
那四名刺客在重重包围下,没有丝毫胆怯,四双眼睛带着血丝就这么盯着陈扬,就在陈扬刚刚摆好架势的时候,四人提起长剑就朝着陈扬扑杀了过来。面对四人的扑杀,陈扬可没有像刚刚那样四处躲避,而是提着长枪就迎面而上。
虽然四柄长剑似乎是同时朝着陈扬劈砍了过来,但是就看见陈扬手中的长枪一挥,顿时在夜空中闪现了无数枪影,将四柄长剑全都笼罩了起来。那四名刺客既然能够被暗门选为刺客,既然有一身不俗的身手,看见这些枪影倒也没有多少惊慌的神情,而是沉着地挥舞着长剑,在那团团枪影中挣扎着。
就听得“叮叮叮叮”的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在城头的火光照射中,陈扬的枪和四名刺客手中的长剑纠缠到了一起,完全分辨不出是枪还是剑。在一旁观战的三名蛇部高手也都是不由得赞赏地点了点头,这几名刺客的身手应该是和他们相差无两,特别是他们隐约有一种相互配合的剑法,总是能够救同伴于危机关头。而手握长枪的陈扬,更是让他们感觉到渀佛在面对一座高山一般,有一种无法与之匹敌的感觉。
忽然,从城内响起了几声啸叫声,听到这声音的三名蛇部高手顿时脸色一变,其中一人大喝了一声:“不好!城内几个地方也发现了刺客!”
听到了蛇部高手的话,陈扬的脸色一寒,眼中的杀意猛然迸发出来,手中的长枪也骤然加快了速度。就看见漫天的枪影忽然不见了,全化作一杆长枪猛地刺向了其中一名刺客,而身边的那三名刺客根本来不及救助,眼睁睁地看着枪尖在那名刺客的额头钻出了一个血洞。
“大哥!”其他三名刺客也是悲痛地呼喊道。不过陈扬却是已经没有丝毫怜悯,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些刺客既然想要夺取别人的性命,就要有被别人夺取性命的心理准备。而少了一人的刺客,更加不是陈扬的对手,不一会,陈扬就在其他三人的身上留下了不少透明窟窿。但是陈扬却是没有夺去他们的性命,而是在他们的双腿和双手上纷纷一挑,让他们失去攻击能力罢了,陈扬是想留下几个活口好探听消息,不过没有想到这三名刺客倒是很果断,当即便咬舌自尽了。
陈扬可没有空去理会这些死掉的刺客,而是急急忙忙收枪,带着那三名蛇部高手往城内赶,首先就往最近的一处啸叫声奔去。随着距离那里越来越近,陈扬隐约可以听到一声声喊杀声,似乎就是从陈扬前面的那个院子里传来的。陈扬的脸色一冷,他马上就认出来了,那个院子是徐州军团的二把手,也是当年和包保一同跟随陈任的吴和所居住的地方。
事情紧急,陈扬哪里会绕到大门进去,而是干脆一个纵身从院子的围墙上跳了过去。跳进院子内,陈扬便看到在院子里现在可以说是血流成河了,满地都是黑衣人和士兵的尸体,在院子里面厮杀的还有好几十人,除去三名明显是蛇部的保镖守在院子内的房门口,还有十来名士兵也在坚守着。其余的十多名黑衣人就肯定是刺客了。
第三百五十七话暗门刺客(下)
陈扬的脸色一寒,看这样子,来刺杀吴和的刺客至少也有二十多人,只不过他们的身手显然不能和刺杀陈扬的那五人相比,所以才能够让三名蛇部高手坚持这么久。不过蚁多咬死象,这些刺客毕竟也都是经过暗门训练,派出来执行任务的,这几次围攻下来,那三名蛇部高手也都纷纷身上挂了彩。
“哼!”陈扬冷哼了一声,对着身后的那三名蛇部高手吩咐道:“你们去包将军那里看看!想必那里的情况更加危急!”虽然心急包保的安危,但是陈扬知道自己的速度比不上这些蛇部高手,权衡利弊之后,还是由他留下来帮助吴和,让三名蛇部高手去援救包保。
陈扬吩咐完了之后,也不管那三名蛇部高手是否同意,便直接朝着那战团冲杀了过去。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犹豫再三,这才朝着陈扬的背影一抱拳,然后转身向城内另一处啸声赶去。
陈扬挺枪便杀进了那些刺客当中,这些刺客被陈扬杀了个措手不及,一连被陈扬给杀了数人。而在另一边的蛇部保镖和那些士兵一看到有援兵,也都纷纷重振精神,将那些扑杀上来的刺客杀得节节败退。这场面立刻就倒了起来,陈扬心里着急包保的安危,也就没有留手,跟着蛇部高手以及那些士兵,一口气便把这些刺客杀了个干净。
一枪刺死了最后一个刺客,陈扬立马对面前的那几个蛇部高手问道:“吴将军呢?”
这几个蛇部高手也都受伤不轻,全身都是是血渍,其中一个年纪看上去比较大的,一看是陈扬便连忙对这房门一指说道:“吴将军受了点伤,现在正在房内!暂时还很安全!”
陈扬立刻冲到房门口,推开房门就看见吴和正坐在地上,上身靠在房内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灯光下,陈扬能够清楚地看到吴和右臂上一道明显的口子。
“吴叔叔!”陈扬立刻冲到吴和身边,此时吴和身边的几名士兵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帮吴和包扎,陈扬仔细一看吴和的伤口流得都是鲜红的鲜血,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这才放心了下来,对吴和问道:“吴叔叔!你的伤没大碍吧?”
吴和一看是陈扬冲了进来,连忙朝陈扬后面一看,却没有看到刺客,便知道那些刺客肯定是已经被消灭了,这才将手上的佩刀给放下,对着陈扬说道:“没事!这些鼠辈想要我的命,还没有那么容易!扬儿!你快去看看你包叔叔!我倒是担心他有危险!”
陈扬点了点头,对左右已经跟进来的蛇部高手说道:“你们好生照顾吴将军,保护他们的安全,千万不要让那些刺客余孽冲进来!”
“喏!”众人皆朝着陈扬一抱拳,陈扬立刻对吴和点了点头,便冲出了房间。而那些护卫也不敢怠慢,马上就把房间的房门关上,警惕地看着房外的动静。
陈扬离开吴和之后,便立刻朝着包保所在住所赶去,一路上城内的守军可是遇见了不少,要不是因为陈扬在徐州军团还算是有些名气,恐怕都要找陈扬的麻烦。
大约过了三炷香的功夫,陈扬也总算是赶到了包保的住所,同样在里面也传来了一阵阵厮杀声。陈扬刚刚要冲进去,就听见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陈扬转头一看,却是孙翊和陆逊正提枪赶来。两人身上都有血迹,看样子也是遭到了刺客的行刺。
不过陈扬可没有在原地等两人赶到,他急急忙忙地一脚踹开了大门,就看见包保正带着六名蛇部高手正在与数十名刺客厮杀。这些刺客一看他们的身手就知道与刺杀吴和的那些刺客不是一个档次的,要不是陈扬先前派来的那几名蛇部高手,恐怕包保组织起来的防线早就被这些刺客给攻破了。
陈扬一声暴喝,提枪便朝着那些刺客冲杀了过去,随即孙翊和陆逊也马上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战团。这数十名刺客的身手应该和刺杀陈扬的那五名刺客差不多,但是却没有像那五名刺客一般的联手的本事。陈扬暴怒之下,也是连毙数人,而比陈扬还要厉害几分的孙翊加入,更是让战局彻底改变了过来。陈扬一连枪挑数人,也终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估计是看到孙翊和陆逊这些目标都赶来了,反倒是激起了这些刺客的杀心,分出了一部分人朝着陈扬他们扑杀了过来。
陈扬躲过一把峨嵋刺,手中的长枪却是直接挑在了对方的咽喉处,带起了一丝血花。可是还未等陈扬收回长枪,就感觉到后背忽然发凉,转头一看,一名刺客正举着一柄大刀,满脸狰狞地看着陈扬,那大刀猛地就向着陈扬的脑袋上砍了下去。
“铛!”一杆银枪凭空而出,直接击打在那柄快要落在陈扬头上的大刀的刀面上,将大刀给击飞了出去。而趁着这一会儿功夫,陈扬也迅速将长枪收回,猛地扎进了那刺客的胸口。转头一看,那救了陈扬一命的正是孙翊。朝着陈扬微微一笑,孙翊又挺起长枪向另一处杀去。
刺客毕竟大多数的手段也只是依靠偷袭才能成功,尽管他们的身手很不错,但是这种正面厮杀不是他们擅长的,一名名刺客被陈扬等人斩杀。而此时,城内的守军也开始赶来了,顿时将这个院子围得个水泄不通。那些刺客现在就算是想逃也没法逃了,陈扬、孙翊和陆逊也赶到了包保身边护卫,就看着那些刺客被士兵们围殴。
陈扬这时才看到包保身上的伤势,竟然比起吴和还要重上许多,在包保的后背被刺了一剑,大腿上也多了一道口子。所幸这次的刺客并没有像上一次对付吕蒙的那样在兵器上抹毒,要不然包保可就危险了。尽管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包保也失血过多,眼看着那最后一名刺客都已经士兵们剁成了肉泥,陈扬立刻让人去请军中的医官,并且和孙翊联手扶着包保到房内休息。
躺到了榻上,包保脸色苍白,但却依然笑着说道:“哎!还是老了!想当初和大都督在十万山越军中厮杀,也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现在面对这么几个小蟊贼,竟然还会受伤!看来人不服老还是不行了!”说着,包保的脸上多少流露出了继续落寞。
“可恶!卑鄙的曹贼!”陈扬用力地一捶地面,喝了一声,这次的刺客不用想,那肯定是曹操派来的。刚刚蛇部高手就对陈扬和孙翊回报了包保受伤的经过。原来包保从陈扬那里回来之后,便直接回到了住所,却没有想到在院子里,对方早就埋伏好了刺客,包保一进院子,就立刻对包保进行了刺杀。蛇部高手虽然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包保,但毕竟不是贴身保护,哪里来得及救助,包保背上的那个伤就是在那时候被刺伤的。
而孙翊和陆逊也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幸好是陆逊和孙翊这几天一直都在一起研究战术到深夜,包保这边动静一起来,马上他们两个也开始遭到刺客的扑杀。幸好是两人在一起,要不然以陆逊的身手要是单独遇到刺客,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陆逊皱着个眉头对众人说道:“我觉得这次曹操的刺杀有些不对劲,如今曹操已经被我们东吴的几支人马弄得是焦头烂额,为何还要来刺杀我们。我们这几人和吴王、大都督都是关系密切,要是我们遇刺的话,只能是激起东吴更大的怒火,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好处!”
经过了短暂的愤怒之后,陈扬也渐渐冷静了起来,听完陆逊的分析,陈扬也开始仔细想了想说道:“没错!这次他们刺杀的都是徐州军团的指挥人员,莫非,他们是要对我们徐州军团动手?”
“怎么可能?”孙翊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徐州军团又不是蜀子,他们想捏就捏,怎么说我们也有二十万精锐啊!现在曹军的主力已经被江东新军给吸引到豫州那边去了,曹操他舀什么来跟我们徐州军团动手?”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要尽快报告给建邺!”陆逊皱着眉头说道,“而且包大人受这么重的伤,不能在留在这里了,一定要送回徐州治伤!”这半年来,陆逊的智谋已经得到了众人的肯定,所以陆逊提出来的这个意见很快就得到了众人的支持,连包保自己也只有无奈地接受。
第二天天亮,整理了一番之后,孙翊、陈扬和陆逊便把包保还有吴和两人都送上了会徐州的队伍,在临走之时,包保将徐州军团的指挥权交给孙翊,毕竟孙翊的年龄要长陈扬许多,而且在战场上的经验也比陈扬、陆逊要多不少。而对于这个安排,陈扬和陆逊也没有任何异议。孙翊是陈扬的师兄,是陆逊的师叔,对于孙翊,他们还是很支持的。
目送包保的队伍离开,陆逊却是一直皱着眉头,忽然对孙翊说道:“师叔!我看我们最好在青州边境周围加强警戒,我总是感觉到有些不安!”
第三百五十八话百万大军
贾诩的计谋难道就真的只是派刺客来暗杀吗?当然没有那么简单!经过了这次刺杀事件后,乐安城平静了几天过后,之前孙翊按照陆逊的建议派出的斥候终于急急忙忙地回到了乐安城,并且带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此时孙翊正在城内的太守府邸,与陈扬和陆逊商议,那名斥候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色苍白,喘着粗气地对着孙翊等人就喊道:“回禀将军!冀州方向发现大量敌军!”
“什么!”孙翊猛地就站了起来,跑到了那名斥候身前,“怎么会有敌军?可曾探明有多少人马?”
那名斥候的声音有些颤抖,颤颤巍巍地说道:“有,有,有数百万人!”
“什么!”这次连陈扬和陆逊也都猛地站了起来,陈扬也跑到了那名斥候的身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名斥候大声喝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怎么可能有数百万人?就算是整个北魏最多也不过是百万大军而已!哪里来的数百万大军!”
斥候连忙在地上磕起头来,一边磕一边说道:“将军,小人绝对不敢谎报军情!请几位将军明鉴啊!”东吴军对于军法是相当严格的,要是斥候当真犯了谎报军情罪的话,那不仅他自己要掉脑袋,还要连累他的家人被贬为贱民。
陈扬等人一看斥候被吓成这个样子,便知道斥候说的肯定不是假话,那就是意味着当真有数百万人马从冀州往青州赶过来。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曹操如何会有数百万的兵力,而且要是他当真隐藏了这么多人马的话,之前又怎么会被东吴打损兵折将呢?
孙翊和陈扬马上转身望向陆逊,这个时候,陆逊的智谋已经成为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可是陆逊现在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抬起头朝着孙翊和陈扬两人摇了摇头。
陈扬突然朝着孙翊一抱拳,喝道:“师兄!干脆就让我带着一支骑兵去探个究竟!”
“不行!”孙翊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了陈扬的提议,“你是老师的长子,老师和包大人都将你交给我,我就不能让你出一点事情!还是我带兵前去查看比较好!”
陈扬马上就叫了起来:“那怎么行!现在你是徐州军团的统帅,又怎么能够轻身犯险?再说了,在军队中只有军人,没有什么权贵的儿子!伯言!你来评个理!这次本来就应该是我去!”
陆逊忽然抬起头,对着两人说道:“不!这次是我们一同去!”看见两人都同时停住了争吵,转而看向自己的时候,陆逊皱着眉头解释道:“其实自从上次我们遇刺以后,我就在想,为何曹操会突然派遣大量的刺客来这里刺杀我们?就在刚才我似乎是有些眉目了!”
经过这半年的战斗,孙翊和陈扬都知道陆逊的才智绝对不比建邺城内的那些智囊团中的那些顶级谋士差多少,所以都很耐心地听着陆逊的答案。陆逊慢慢走到两人中间,示意那名斥候退下去,然后继续说道:“我们不如试想一下,要是上次曹操的刺杀成功的话,我们这些徐州军团的指挥者全都被刺杀了,那会怎么样?”
孙翊在军队中呆的时间长,立刻就回答:“如果军队的所有指挥者全部死亡,或者是无法完成指挥责任,军队将原地待命,通报建邺,等待建邺派来新的指挥者!”
陆逊点了点头,接着孙翊的答案继续说道:“没错!要是曹操的这次刺杀行动完全成功的话,那么徐州军团将要呆在这乐安城内,一直等待着从建邺派来新的统帅。而接下来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只要没有明确的指示,徐州军团将呆在乐安城不能离开。而现在却是有数百万人马从冀州赶来!虽然不知道曹操的这数百万人马是真是假,从曹操的这一系列安排下,就是希望我们守在乐安城不动!所以,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是不是就不会中曹操的奸计了?在我看来,至少这样的可能性要大上许多!”
陈扬皱着眉头看着陆逊:“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曹操的这数百万人马就是真的了?可是要是曹操有这数百万人马的话,又何必使用这些诡计?直接把这数百万人马开出来,就算是我们集结全东吴的兵力也不见得能够抵抗的了啊?”
陆逊不由得苦笑着说道:“我也只是这么推测,所以才建议我们一同前去查看,要是真的确定是有数百万人马的话,那么我现在的建议就是立刻撤离青州,赶回徐州去。”
听完陆逊的解释,孙翊皱着眉头,低头思索了一番,最后抬起头说道:“好!就按伯言说的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伯言!你带着大军集结在城外!扬儿!你和我带着五万骑兵前去看看!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断,冀州军现在应该只有数万人马,如果是冀州军在故弄玄虚的话,那么我们这五万骑兵也足够应对了!如果正如伯言所猜测的那样的话,我们马上掉头回来,并且带着徐州军团逃离青州!包大人将徐州军团交给我,我不能把徐州军团给毁在我的手上!”
“喏!”两人听完孙翊的指示,同时向着孙翊一抱拳,并且立刻退下去去安排了。
徐州军团被称为东吴三大军团之一,并不是因为它的规模,而是因为徐州军团的军纪特别强,仅次于江东新军。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五万骑兵便已经在北城门集结待定,而陆逊则是继续集合那剩下的十五万徐州步兵。
“走!”孙翊骑在坐骑上,大手一挥,便和陈扬带着骑兵大军朝着北方前进。
青州和冀州的边界,实际上就是黄河,过了黄河,便是冀州的边界。乐安城距离黄河还有大约数百里的距离,尽管孙翊、陈扬他们是骑兵,也需要大约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眼看着就快要赶到黄河边了,孙翊忽然向后面的骑兵一摆手,随即勒住坐骑,后面的骑兵看见孙翊的这个手势,也都纷纷停了下来。孙翊转头对身后的陈扬说道:“前面不远处就是黄河了,按照斥候的说法,他们看见敌军的时候,敌军还没有到黄河边。现在估算的话,敌人现在已经差不多应该是在渡河了!我们先将大军留在这里,你我带着数十骑悄悄过去探查一番,目标小也不容易被发现!”
陈扬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连连点了大约二十多名精锐骑兵,然后便和孙翊一同往前进。出发前陈扬忽然长了个心眼,让孙翊和其他骑兵们都在马蹄上包上厚厚的粗布,这样马匹跑起来也不会发出声音,并且还用绳子将马嘴给绑住,免得马突然发出嘶鸣声。
全部准备了一番之后,孙翊和陈扬一共将近三十骑便悄悄地朝着黄河边赶去。赶了一段路后,孙翊和陈扬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前面的黄河,听到黄河那澎湃地水流声。陈扬忽然发现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小山丘,便拉了一下孙翊,朝着那小山丘指了一下。孙翊一看那小山丘,便马上明白了陈扬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便带着骑兵们往那小山丘赶去。
来到小山丘下的一片树林边,孙翊和陈扬将其他骑兵都留在了山丘下,让他们躲在树林里面警戒。然后两人便徒步爬上了小山丘。这山丘并不是很高,但是由于周围并没有什么高地,一马平地,两人爬上了山丘之后,便能清清楚楚看到这段黄河流域的情况。
一到山丘最高处,两人便马上趴了下来,悄悄地伸出了个脑袋,朝着前面的黄河河岸上望去。可是一看到黄河河岸的情景之后,两人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此时在黄河河岸上,密密麻麻都站满了人,而且黄河上还在不停地来回行驶着运输船,运送着一批批人马从黄河北岸送到南岸。光是看现在在南岸的人马,就已经不少于百万之众了,看来那斥候所说的数百万人马并没有撒谎。
孙翊不禁流下了一滴冷汗,照这么看的话,曹操一直就藏着这么一直数百万人的大军,到底想要干什么?有这么一支数百万的大军,曹操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横扫天下了!东吴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的军事力量要远远地大于北魏,现在看来,双方在军事方面的地位已经是完全颠倒过来了。想到这里,孙翊又不由自主地感到愤怒,曹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吗?将东吴戏弄于手掌之中!
看来要马上撤退,退回徐州了,幸好曹操这数百万大军肯定行动比较缓慢,说不定还能够在曹军准备入侵徐州之前,让建邺方面想出一个应对的方案!可是,孙翊忽然有些悲哀的想到,有什么方法能够破解这数百万的大军呢?任何的阴谋诡计在这数百万大军的面前都已经毫无作用了!
就在孙翊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的陈扬忽然低喝了一声:“师兄!不对劲!”
第三百五十九话驱民为兵
听到陈扬的这一声低喝,孙翊疑惑地看向了陈扬,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陈扬却是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前面河岸上的那些士兵,对孙翊说道:“师兄!这些,这些根本就不是士兵!”
孙翊顿时满脑门子雾水,不是士兵?那是什么?带着疑问,孙翊再次望向了前方河岸上的那些士兵。不过这一望,孙翊的那双眼睛立刻睁得老大。
孙翊一开始看的时候只不过一扫而过,就是大约估算了一下对方的数量,并没有仔细看。这次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些在河岸上站立着的将近百万人马,根本就不是一个身穿铠甲装备武器的士兵,而是穿着简陋的粗布衣物,手舀锄头和鱼叉之类的平民!
“怎么会是这样?”要不是陈扬在一旁拉着,孙翊就差点跳了起来。在继续往那些人马望去,在河岸上的那百万人马,竟然绝大多数都是平民,其中竟然还有一些老弱妇孺,他们手里舀不起那些沉重的锄头、鱼叉,就提着一些普通的木棍,甚至还有不少人手里舀着擀面杖或是菜刀。在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迷茫。
“扬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饶是孙翊从军十多年,也从来没有碰见过这种事情,完全弄不清头脑,转头问向比自己还要小不少的陈扬。
陈扬却是皱着眉头,脸上不断浮现着惊讶、愤怒和怜悯,面对孙翊的问话,陈扬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虽然有些头绪,但是还是不能确定,还是回去问问伯言吧!”听完陈扬的话,孙翊也只有微微地点了点头,对于陆逊的智谋,孙翊还是信得过的。
两人立刻撤下了小山丘,和那些骑士会合,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骑兵大军的驻扎地。已经确定了对方真的有数百万人,尽管大部分都是写平民百姓,但是也不是他们这区区五万骑兵能够敌得过的。所以孙翊和陈扬自然不会盲目地带着这五万骑兵去消灭敌人,只有灰溜溜地带着大军往回赶去。
等他们赶到乐安城的时候,陆逊也已经将徐州军团全部集结完毕,就等着孙翊的口信再决定是去是留。陆逊一看孙翊和陈扬带着骑兵赶过来的时候,脸色就不由得一变,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支骑兵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战斗。而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只有是确定了敌军当真有数百万人马的时候,孙翊才会撤退。如此看来,那名斥候所说的,全都是真的,曹操当真是派了数百万大军赶来了。
“怎么样?”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陆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连忙纵马赶到两人身前问道。
孙翊阴沉个脸,将刚刚所看到的情形全都对陆逊说了一遍。只不过孙翊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毕竟像刚刚那样不战而逃,孙翊以前就从来没有做过。
陆逊在听完孙翊的答案之后,顿时低着个脑袋思索着,过了一会,陆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变得煞白,对孙翊和陈扬说道:“我终于知道曹操在搞什么鬼了!这样的计谋绝对不会是曹操能够想出来的,出这个计谋的人,当真是丧尽天良啊!”说到最后的时候,陆逊满脸涨红,脑门上不时有青筋跳动。
陈扬已经猜出了个大概,而孙翊却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性情温顺的陆逊发这么大的火,连忙问道:“伯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说出这个计谋的人丧尽天良啊?”
陆逊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把自己的愤怒给强制压了下去,一脸悲愤地回答道:“其实之前我们估算的都没有错,建邺那边的情报也很准确,曹操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兵力能够消灭我们徐州军团。但是他仍然派刺客来刺杀包括包大人在内的我们这些徐州军团的军官,这是因为曹操他并不准备用自己的兵力来攻打我们,而是驱逐在他领地上的那些平民来攻击我们!”
“果然如此!”陈扬寒着个脸,也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孙翊已经是睁大着眼睛,吃惊地看着他们,“其实在看见那些平民的时候,我就隐约有些猜到了曹操的计谋,但是我还是不敢肯定,曹操竟然真的敢做出如此引发天怒人怨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领地里发动叛乱吗?”
陆逊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了平常,听得陈扬的问话,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怕!他当然怕!但是面对现在的局势,曹操也是铤而走险才会用这一招!说起来,应该是我们逼得曹操行此计策的!”
“等等!等等!”孙翊却是出声喝道,“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你们说的,这曹操到底是做什么了?”孙翊虽然也算是资质聪慧,要不然也不可能练得这么好的身手。但是相比起陈扬和陆逊来说,孙翊在智谋方面就要略逊一筹。
陈扬和陆逊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还是决定由陈扬来解释给孙翊听:“之前伯言不是说了,曹操行刺我们是为了把徐州军团困在这乐安城吗?但是光把徐州军团困在乐安城又怎么会是曹操的最终目的!他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将我们徐州军团和荆州军团一样,给消灭掉!只不过现在曹操的主力部队却都被江东新军给引到豫州和兖州的交界处了,所以曹操根本没有办法聚集起足够的兵力来对付我们徐州军团!”
孙翊点了点头表示清楚,实际上这些道理刚刚在城内的时候,陆逊便已经分析出来了。而陈扬接下来就是要解释那些平民的问题,陈扬示意陆逊赶快去做准备,然后继续对孙翊说道:“不过曹操却并没有因为兵力不足而放弃这次机会,事实上,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下去继续下去的话,曹操迟早要被拖死在这三处防线上。曹操虽然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应对我们二十万大军,但是冀州却是还有数百万平民,曹操应该是用数万名冀州军驱赶了居住在冀州的数百万名平民,用这些平民为先头部队来攻击我们徐州军团。若是我们据城而守,这些平民就是完美的炮灰。有了着数百万名平民做肉盾,我们徐州军团虽然有二十万精锐,却也要被对方彻底消灭!只是这样做的话,只怕曹操的声望将会降到最低,甚至可能会引起各地民心的所向,发动叛乱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此看来,我们的这次骚扰计划确实是让曹操很头痛,要不然他也不会行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