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带着七十万大军,曹操浩浩荡荡地从长安出发,向函谷关进发,开赴到了函谷关前,就等另一边的夏侯惇就位,到时候夹攻函谷关。
在函谷关上,荆州军团的统帅刘磐忧心忡忡地遥望远处的曹军军营,在他左右分别是荆州军团的大将魏延和文聘。经过这些年,刘磐也渐渐成熟稳重,特别是黄忠退出荆州军团去建邺颐养天年之后,整个荆州军团的事务就全压在了刘磐一人的肩上,总算是让刘磐的脾气没有以前那么暴躁了。
文聘自荆州投降东吴之后,就一直是荆州军团的大将,特别是他在战场上的勇猛以及爱护士兵的性情,让他在荆州军团当中受到士兵们的拥戴,隐约就是接蘀刘磐的下一任荆州军团统帅。
至于魏延,在刘磐和黄忠的提携下,魏延的才能也渐渐得到了东吴的认可,特别是魏延的武艺,俨然就是黄忠离开后,荆州军团的第一人。况且魏延为人谨慎,善于谋后而动,渐渐成为了荆州军团不可缺少的一员大将。正是因为有魏延在,荆州军团才能在黄忠退役之后,还能保持着三大军团之一的名头。
文聘看着刘磐忧心的模样,劝解道:“刘将军!不必着急,曹操虽然有七十万大军,但是我们荆州军团也有五十万人,更何况函谷关内存粮和城防器械一应俱全,就算是守上个一年都没有问题!”
刘磐摇了摇头说道:“仲业!我担心的不是前面的这七十万大军,而是我们的身后,之前不是传来了消息吗?北魏大都督夏侯惇已经夺取了汝南,想必下一步就是要北上攻打函谷关了!到时候我们两面受敌,情形不容乐观啊!”
刘磐这么一说,文聘和魏延也都沉默了下来,气氛也是显得特别的压抑。这时,一名将领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上了关口,对着三人一抱拳:“将军!蛇部从建邺送来情报!”
看见这中年将领,刘磐也是微微一笑,接过了中年将领递来的锦囊。如今函谷关后路被断,也只有蛇部的情报人员能够传送情报了。刘磐抽出情报仔细阅读了一番,顿时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一旁的文聘和魏延都是很奇怪,刚刚刘磐还是满脸愁容的,怎么说变就变啊?
很快刘磐就为两人解答了疑惑,只见刘磐看完了情报,高兴地大手一挥,脸上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对着文聘和魏延哈哈大笑起来:“仲业!文长!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第三百一十八话函谷关
刘磐说完这一句后,还不过瘾,朝着天空喊了一声:“这次有救了!”
等着刘磐发泄了一通之后,文聘连忙问道:“将军,到底怎么了?”魏延和那名中年将领也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刘磐,虽然锦囊是中年将领舀来的,但是刘磐没有看之前,中年将领哪里敢私自拆开啊。
刘磐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情报说道:“建邺来报,大都督亲自带着江东新军前来支援我们了!”
“太好了!”三将都是不约而同地欢呼了一声,且不说陈任亲自出征,单单就是那被称作天下第一军的江东新军就足够给三人打上一针强心针了。
不过,短暂的欢呼过后,魏延忽然皱起了眉头,对刘磐说道:“将军!大都督现在从建邺出发,到函谷关至少要一个多月啊!我们可以支撑到那个时候吗?”魏延这么计算并没有错,现在从建邺到函谷关,最近的路程自然是穿过扬州和豫州。但是问题是现在豫州大半的领地都在曹军手上,一个城一个城地攻陷下来,再到函谷关,一个月之内是肯定不行的。
可是函谷关能够在曹操和夏侯惇两面夹攻中,支撑一个月吗?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若是不能够在陈任带兵抵达之前保住函谷关,那其他一切都是多余的。
刘磐紧紧握了握手,对着三人说道:“诸位!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将函谷关守住!只要能够支持住一个月就行!主公将函谷关交托给我们,我们不能把函谷关给弄丢了!”
文聘听完刘磐的话,当即拍了拍胸口说道:“将军放心!只要我文聘在函谷关一天,曹贼的人就休想踏上函谷关!”
魏延也是点了点头,对着刘磐一抱拳,喝道:“某定帮助将军守好关口!曹贼要想进关,就踏着某的尸体进去!”
剩下的那个中年将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告诉其他人,他的决心绝对不会比其他三人差多少。这人是前年加入的荆州军团,姓陈名到,字叔至,武艺不逊于文聘,带兵更有一手,虽然加入荆州军团的时日不长,但却是深得刘磐的信任。
“好!”刘磐坚定的望向了关外不远处的曹军营寨,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让世人真正知道我们荆州军吧!”
大汉中平十年冬,北魏大都督夏侯惇,带领曹军五十万终于由汝南城赶到了函谷关以东。而曹操也开始对函谷关正式进攻。
不过面对曹操的两面进攻,留守在函谷关的荆州军团却是选择了据关死守。不过曹操似乎也早就知道了荆州军团会这么做,连攻城利器都已经准备好了,却是曹操帐下谋士刘晔设计出来的投石车。
转眼间,就已经十天过去了,函谷关也不愧为天下有名的险关,在投石车的猛烈攻击下,虽然受损很大,但还是能够保持着顽强的防御能力。加上每次曹军退去之后,荆州军便会立刻利用关口内的材料对函谷关进行修复,这才保证了曹军屡次对函谷关的冲击都是以失败告终。
关口上,刚刚击退了曹军攻击的荆州军正在休息,抓紧恢复体力。现在才不过是午时,今天曹军肯定会再次发动一次攻击的。
刘磐此时正坚定地站在关口,往关外望去,他与魏延负责应对西面曹操亲自率领的七十万大军的攻击,而文聘和陈到却是负责应对东面夏侯惇的五十万大军。这十天内,虽然每次都是很顺利地将曹军的攻击给击退,但是刘磐的心里却并不轻松。因为他知道,曹操这不过是在试探而已,而且曹操的试探也已经差不多了,曹操真正的攻击,不用等多久就会开始了。
“咚咚咚咚——!”
在关外的曹军又开始敲起了战鼓,关口上刚刚休息没有过多久的荆州军士兵,都是立刻就站了起来,把身边的兵器全都紧紧地握在了手上。
看着关外曹军营寨的动机,刘磐忽然心里一跳,对着身边的士兵开始大声呼喝道:“全部准备大盾!准备大盾!”这些大盾原本都是荆州军的步兵用来放弓箭用的,但是在曹军攻城的第一天便展露出了投石车的威力,刘磐便立刻将这些大盾搬上了关口用来抵挡那些投石车所投射过来的石头。所幸只有西面曹操亲率的大军才备有投石车,所以只需要刘磐这边进行防护,要不然的话,这些大盾还真不够用。
刘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从对面的曹军营寨中传来一阵阵巨响,就看见一个个小黑点从远处的营寨内飞了出来。随着这些小黑点越飞越近,关口上的士兵们也能看清楚这些小黑点的真面目,正是一个个巨大的石块。
“轰!轰!轰!轰!轰!”
顿时好几十声巨响响起,这些石块几乎全都砸在了关口上,顿时整个关口上石块横飞,幸亏刘磐及时下达了命令,让士兵们用大盾进行防护。但饶是如此,还是有好几十名士兵被飞石给砸伤了,而且昨天夜晚刚刚修补好的墙体也被砸得出现了一丝裂缝。
被亲兵扑倒的刘磐,再次站起了身子,抖掉了身子上的石子,再次抬起头望向关外。曹操每次开始攻击,都会用投石车先来一轮攻击,这一点,刘磐已经不觉得惊讶了。
“刘将军!刘将军!”身后传来魏延的呼喊声,之前曹操退兵的时候,刘磐让已经熬了一宿的魏延下关休息了一会,曹操这一攻击,他还是起来了,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刘磐头也不回,就直接喊了一声:“文长!我在这里!”
顺着声音,魏延赶到了刘磐身后,刘磐一看,果然,魏延的那两个大黑眼圈不还在那里吗。刘磐直接说道:“文长!你还是先下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有我!没事的!”
魏延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不困!”说完之后,便又转头往关外望去,忽然皱起了眉头说道:“看来曹操有些忍不住了,那好像是并州军的陷阵营吧?”
“陷阵营!”刘磐也是一皱眉头,朝着前面的草军营寨眯起眼睛看。果然,从那曹军营寨内走出一支黑甲步兵,手持着盾牌和大刀,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向函谷关走来,不正是当年在吕布手底下见过的陷阵营嘛!
刘磐虽然知道陷阵营的厉害,但是却是满脸不解地说道:“陷阵营的强处,在于两军阵前交锋,好像并不擅长攻城拔寨吧?”
魏延也是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皱着眉头盯着那支传说中能够和龙将营一较高下的陷阵营,却不知道曹操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准备好防御!见招拆招吧!”刘磐实在是弄不明白,但还是下令准备将那些守城器械都抬上了关口。
所谓的攻城器械,其实原来在函谷关上都没有的,都是之前陈任建议才制作出来的。其中就包括了弩车和小型投石车。
弩车,其实准确来说,就是一种大型的弩弓,只不过在弩弓的下面多了一个支架和四个轮子,方便移动。这种弩车的攻击范围远,而且攻击力强,的确是防守城墙的绝妙武器。但是这种弩车也有一种缺点,那就是需要用特殊的箭矢,普通的箭矢根本就不够长。
至于小型投石车其实和刘晔给曹操设计的投石车差不多,不过这倒不是东吴抄袭刘晔的设计。这种投石车,其实早在十多年前攻城营刚刚组建的时候,就已经被设计出来了。只不过当时只是发了几炮,吕布就被吓得逃走了,因此并没有派上用场。后来经过了陈任的提起,将这些投石车在做的小巧一点,安放在城头,就能成为守城器械,这才有了现在的小型投石车。
只不过因为改小了的原因,投石车的攻击距离也大大地缩短了,也仅仅是比一般的弓箭要远个十来步距离。不过,这种小型投石车却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范围攻击力强,一块石头砸到地面上飞溅起来的碎石,能够对周围的士兵造成很大的伤害。
这两种守城器械,之前刘磐一直都没有舀出来,那是因为之前曹操的攻击都并不算是很强力。但是这次看见曹操连陷阵营都派了出来,刘磐的心里真正感觉到有一丝不安了。
魏延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但是还是很沉着地安排着关口上的士兵将守城器械都放置好,而且还不忘在这些守城器械上都盖上粗布,免得暴露了目标。这样也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动一次突然的袭击,给曹军造成最大的伤害。
而在关外,随着将近十万人的陷阵营踏出了营寨以后,紧接着,又是一队人马从曹军的营寨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只不过这支军队却是让刘磐和魏延看得很陌生,全军都是穿着褐色的轻甲,手上既没有枪也没有刀,跟是没有盾。只是在背部好像背着什么,可是因为距离太远,两人根本就看不清楚。两人相互望了一望,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支部队。
第三百一十九话攻守关前
眼看着陷阵营越来越靠近,已经达到了弩车的攻击范围了。:魏延刚刚抬起手,就要下令攻击,却是被刘磐给阻止了。刘磐冲着魏延摇了摇头,说道:“不急!等到那支神秘的军队到了攻击范围再说!”魏延马上就明白了刘磐的意思,点了点头,微微冷笑。
陷阵营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踏入了死亡的警戒线,依然继续地向前进,身后的那支神秘队伍也紧跟着陷阵营向前走来。堪堪走到了弩车的攻击范围之内,刘磐刚刚想下令攻击的时候,却是发现这两支军队忽然都停住了脚步。刘磐顿时愣住了,就算是距离关口最近的陷阵营也有两三百步远,除了弩车、投石车这些特殊工具外,其他的弓箭应该是攻击不到关口上的。刘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倒是要看看曹操派出这支神秘军队到底有什么用意。
此时,在陷阵营后面的那支神秘军队,竟然都直接坐在了地上,从身后掏出了背上一直背负着的东西。刘磐和魏延总算是看清楚了那是些什么东西,原来是一张张弩弓和箭匣,只不过这些弩弓比普通的弩弓却是要显得大一些。
一开始还是一头雾水的刘磐,忽然间在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名字,顿时愣住了。刘磐终于知道这支军队是什么军队了。十多年前,在冀州有一位大将麴义,虽然此人的武艺并不比当时已经成名了的河北四庭柱厉害,但是却都把他与颜良文丑等人相提并论。这只是因为这个麴义手下有一支强绝冀州的军队,那个军队名字叫做先登营!只是可惜麴义和他的先登营所投非人,在渤海城一战中被已经投身曹操的关羽彻底消灭了,从此先登营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
麴义的先登营之所以会成为强绝冀州的强师,那是因为他和其他的军队有一个很显著的区别,那就是这支军队的远程攻击特别的强大,最厉害的,莫过于一种源自当年秦朝的脚踩弩弓。这种弩弓的攻击距离要远远超过一般的弓箭,是秦朝攻陷城池的主要攻击力。所以这也是刘磐虽然没有见过先登营,但仅仅靠着这个弩弓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刘磐猜的并没有错,这些正是当年威震冀州的先登营,自从当年一统冀州,将麴义和先登营彻底消灭之后。*曹操也经常感慨没有得到这样一支强兵,而已经投身曹操帐下的张郃和高览,当年和麴义也是好友,多少知道点训练先登营的方法,便将这些方法给进献给了曹操。当然,现在的这支先登营比起原来的正版先登营要差上许多,但是曹操却是看上了先登营这种传自清朝的脚踩弩弓战法。这次夺取函谷关,曹操志在必得,所以也将这个秘密武器给派了出来。
一看到这支传说中的先登营竟然出现在这里,想到先登营那强大的远程攻击,刘磐的额头顿时就冒出一头的汗水,慌忙对着身边的士兵喝道:“攻击!攻击!弩车!投石车!全都向着那支军队攻击!”
魏延很奇怪刘磐如此冲动的模样,先登营闯出名声的时候,魏延还很年轻,虽然听说过先登营的名头,却对于先登营的威力并不了解。但是身为刘磐的部下,魏延还是很好的执行了刘磐的命令,一把扯开了身边一台弩车上的粗布,大声喝道:“攻击!”
之前魏延早就下令将弩车和投石车上的箭矢、石块全都装好,在得到刘磐和魏延的命令之后,士兵们只是扯开了粗布,就开始朝着关外的曹军发动这些守城器械。
“唰!唰!唰!”这是那一支支超长的箭矢离弦的声音。
“哒!哒!哒!”这是那些投石车发动的声音。
下一刻,一排排地黑影,一批批的巨大石块就从函谷关的关上向关外发射了出来。先达到目标的,正是那些超长的箭矢,面对这些箭矢,显然负责防御的陷阵营和正在装载弩弓的先登营都有些吃惊,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关上的箭矢竟然能够攻击到这么远。而正是因为这样,曹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根根箭矢带着强劲的冲击力飞射了过来,目标却是在陷阵营后面的那些先登营。一名陷阵营的士卒很勇敢地冲到了先登营的面前,举起铁盾,意图帮助先登营挡住箭矢。但是当箭矢撞击到这面陷阵营士卒铁盾的时候,这铁盾就渀佛是纸糊的一般,根本就不能丝毫减低箭矢的力道。箭矢直接穿过了铁盾,再穿过了那名陷阵营士卒的胸口,继续向着他身后的先登营士兵攻去。这些先登营的士兵在这之前都是坐在地上,根本就不能有效地进行防守或者躲避,顿时就被这些巨大的箭矢给射了个对穿。甚至有一箭在穿过了一连三名先登营士兵之后,才最后在第四名士兵的胸口停了下来。
弩车的第一轮攻击刚刚结束,投石车的攻击便又来了,一块块巨石从天而降,落在了曹军的阵营当中。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投石车的攻击距离比不得弩车,只能落在那些陷阵营的军阵当中。但是投石车的伤害能力却是比弩车高上了好几等,毕竟箭矢只是笔直地射出,不像投石车投出的石块,落在地上摔成了碎块,却是击打在周围的士兵身上,不少士兵当即便被飞石给击穿了脑袋。而有些石头却是经过了特制的,这种石头被打磨成了圆形,落下后并没有砸开,反而是顺着这股力量直接在地上滚动,却是这么一溜压伤了不少士兵。
陷阵营的统军将领自然便是高顺了,与并州八健将中臧霸、宋宪等人不同,虽然高顺的武艺并不算是出类拔萃,但是他能够训练出来的陷阵营却是天下一绝。所以高顺也就理所应当的为曹操所重用。
高顺也没有想到函谷关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器,能够攻击到这么远的距离,立刻下令陷阵营全军向后退了数十步,最起码也要离开对方投石车的攻击范围,同时也催促身后的先登营赶快攻击,好压制关上对他们的攻击。
高顺的指示十分正确,先是躲避了投石车的攻击,其次,陷阵营向后撤退,却是退入了先登营当中,更加有效地为先登营抵挡了关上的弩车。先登营有了陷阵营的帮助,加快了安装弩箭的速度,不一会儿工夫,便将弩箭安装好了。就看见他们将弩弓放在自己的双腿中间,两脚踏在弩弓上面,双手却是将弓弦一拉,然后整个人就仰面躺了下去,将双腿高高地提起,面向前方的函谷关上。
“放!”指挥先登营的,是夏侯渊的侄儿夏侯尚,像先登营这样强大的军队,依照曹操以往的习惯,自然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族人手中才放心了。夏侯尚虽然外表看上去十分的文弱,但是却是颇有谋略,而且是文武全才。看见先登营的士兵在陷阵营的掩护下,都已经准备,立刻下达进攻的命令。
随着夏侯尚的命令刚刚喊出口,无数的箭矢就纷纷从先登营士兵脚上的弩弓上飞射而出,转瞬间就落到了关口之上。就算是刘磐知道先登营厉害,却也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远的攻击距离,根本未来得及下命令抵挡。一时间关口上一片惨叫,这一轮箭雨下来,至少损失了数千名守军,连刘磐和魏延也多少受了点箭伤。
不过,关外的夏侯尚显然是不想就这么算了,在他的命令下,先登营再次安装弩箭,并且很快就射出了第二轮箭雨。不过这次刘磐是学乖了,早早地下令守军士兵们将大盾护在身前。这些弩箭的攻击距离虽然和弩车差不多,但是威力却是小了许多,全都插在大盾上便再也射不进去了。
关外先登营的箭雨一轮接一轮地射了出来,和弩车不同这种脚踏弩弓用的是最普通的箭矢,完全不用担心箭矢存量的问题。而曹操一看先登营压制住了关口上的守军,连忙派出了大军准备攻关。顿时无数曹军士兵抬着云梯便向函谷关攻来,当然,在最前面还有许多曹军士兵扛着沙袋,却是为了填补函谷关前面的鸿沟。
关口上,刘磐自然也不会就这么让曹军如愿,总是趁着先登营按照弩箭的空隙,利用弩车和投石车进行反击,并且下令弓箭手对那些冲向关口的曹军士兵射击。虽然这段空隙时间很短,但是也能保证有一轮的攻击,毕竟弩车和投石车这种器械的威力在冷兵器时代实在太强了,不仅前来攻城的曹军士兵受阻,就连曹操精心训练的先登营也是被弩车射得是损失惨重。
虽然有陷阵营的士兵以性命在为先登营做掩护,但是弩车所发射出来的箭矢实在是太过犀利,往往是一箭射出,不射穿个三四人绝不停下来。看着自己的两只精锐军队被射得一点点减员,在后面营寨内的曹操简直是心痛地滴血。
第三百二十话易上难攻
“可恶啊!”曹操现在的样子可是完全没有在朝堂上那副冷静自若的模样,他看着那些花了大量心血和钱财训练出来的陷阵营和先登营一点点的减少,简直像是在割他的肉一般,“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函谷关竟然有这样的守城利器?”
“主公莫急!”此时司马脀当然知道曹操的心情,但是作为曹操的谋士,他有责任提醒曹操不要失去冷静,“以属下看,现在能够给先登营造成威胁的,也只有那种奇怪的箭矢,想必如此奇怪的箭矢函谷关也应该不会储备很多。况且现在的局面还是我军占优,先登营的原本任务也只是为了掩护攻关队伍冲到关口,只要等到最前面的攻关士兵抵达关口,那么就可以把先登营和陷阵营给撤下来了!”
曹操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看着先登营和陷阵营损失惨重,心疼得难过罢了。看着眼前的函谷关上不时射出的箭矢和石块,铁青着个脸对着身边的那一排武将吼道:“文远!公明!”
“末将在!”张辽和徐晃两人出列,朝着曹操低头抱拳喝道。
曹操直接指着函谷关喝道:“我再给你们两人十万人马!务必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给我攻上关口!”张辽和徐晃是现在曹操身边除去典韦以外,最厉害的两名猛将了,典韦要留守在曹操身边,也就只有派这两人上阵了。不过曹操也知道,要在今天攻破函谷关那是不太现实的,所以也只是给两将定下了攻上关口的任务,只要能够尽早攻上关口,就能够迫使对方撤走那些守城利器,减少曹军的损失。
“末将领命!”两将异口同声喝道,转身便去带兵了。
有了张辽和徐晃以及那十万大军的加入,曹军士兵的攻关强度也加强了许多,虽然关口上守军的反击依然强横,但是却抵挡不住曹军士兵不畏生死地向前冲杀。整整经过了一个时辰的拉锯战,总算是将关前的那鸿沟给填满了。而在营寨内观战的曹操和其他众人也都轻轻地松了口气,把那条鸿沟填满,总算是完成了今日的最重要的一个任务。需知前十日的进攻,都是因为这条鸿沟的原因,导致曹军甚至连函谷关的城墙都没有摸到,就被一次次地击退。也正是因为有这条鸿沟的存在,在每天的夜里,函谷关的守军才能毫无顾忌地修复白天被投石车击损的城墙。
看见鸿沟被填满了,在前方指挥战斗的张辽和徐晃也是不由得信心大增,开始指挥着曹军士兵们抬着云梯向函谷关冲去。而与此同时,高顺和夏侯尚也纷纷带着陷阵营和先登营退回了营寨休整,本来先登营的目的就是为了压制关口,现在曹军士兵已经抵达到了关口前,若是再继续攻击的话,那些箭矢可是不长眼睛的,只会连那些攀爬城墙的曹军士兵也一块攻击了。而陷阵营却是为了保护先登营而前去的,毕竟这个先登营是个未完成品,只有远程攻击能力,要是万一函谷关内的守军突然冲杀出来,只怕先登营根本就等不到曹军来救,就会被打得溃败而逃。
曹操看见两军总算是退了回来,心里也是暗自一松,可是等到两将将两军的损失一报上来,曹操的心里又是在滴血啊!十万陷阵营,损失了整整三万人,而更为金贵的八万先登营,也是损失了一万多人。先登营还好,怎么说也算是严重打击了对方的关卡上的守军,可是陷阵营仅仅只是守卫,就是那种光挨打不还手,这种损失实在是太憋屈了。
曹操阴沉着脸好好安慰了一番高顺和夏侯尚,随即便紧紧盯着函谷关,等待着战果。
关口上的刘磐和魏延也是脸色很不好,关前的鸿沟对于函谷关来说有多重要,他们当然不会不清楚。虽然知道早晚是要被曹军给填补的,但是在他们的构想中,最起码也要再撑上个五六天。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填满了,这让两人对守关的前景都不怎么乐观。
不管怎么说,两人都不是那种会阵前投降的人,而且曹操也总算是将先登营撤了下去,刘磐立刻拔出佩刀一挥,对着身边的士兵喊道:“攻击!攻击!打退这些狗娘养的!”
少了先登营箭雨的压制,关口上的守军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顿时投石车和弩车纷纷发威,而弓箭手也是毫不手软,一排排的箭矢纷纷从关上向那些试图靠近城墙的曹军士兵射去。顿时关外成为一片惨烈的屠宰场,弩车射出的一根根箭矢在近距离更加是威力倍增,常常看见一根长长的箭矢上串着四五名曹军士兵。
投石车的威力就更加显著了,曹军士兵密密麻麻地挤在关前,就算是随便丢快大石头下去,都能砸到三五个人,更不要说投石车弹出的巨大石块了。往往是先砸在地上,砸死个五六名曹军士兵,随后那些飞溅起来的石子,又让周围的曹军士兵尝到了苦头。有一块巨石甚至准确地打中了一架云梯,顿时将那十多个抬着云梯的曹军士兵给压在了地上,眼看就没有出气。
而那些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却是在关前的百步距离形成了一个鲜明的保护圈,只要是踏进这个保护圈内的曹军士兵,都要面对那集密如雨的箭矢,转眼间,关前就堆起了如山的尸首。
虽然关口上的攻击如此强横,但是关外的曹军士兵毕竟是数量太多了,加上有张辽和徐晃两名猛将在后面指挥,在对持了将近半个多时辰后,终于有一架云梯搭上了函谷关的城墙上。有了一架,就会有第二架、第三架,曹军士兵也纷纷顺着云梯开始向着关上攀爬。
面对这些像蝗虫一般杀不尽的曹军,刘磐果断的改变了守城的方式,将那些弩车和投石车都给撤了下去。这些守城器械在以后的几天内还是很有用处的,要是被冲上关口的曹军士兵给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同时将弓箭手向后撤退,把那些刀斧手和枪兵推到了前线去准备迎战那些要攀爬上来的曹军士兵。
至于那些诸如火油、石块和圆木之类的工具,刘磐可不打算这么早就用上。现在天色已经差不多了,凭借关口上的守军,肯定是能够守住关口不失,没有必要去浪费这些工具。
没有了上方弓箭手的阻碍,那些攀爬在云梯上的曹军士兵很顺利地爬上了关口,但是迎接他们的,却是长枪和大刀,特别是几名曹军士兵刚刚探上脑袋,却是马上便被大刀给剁掉了脑袋,而没有了头颅的身体也无力在扒住关口的城墙,直接从高高的云梯上摔落了下去。不过前面士兵的死,却丝毫没有让后面的曹军士兵胆怯,反倒是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一边爬上关口,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一名五大三粗的曹军士兵咬着钢刀就爬了上来,一上关口,面前就是一杆长枪朝着他的面门刺了过来,所幸这士兵也不是一般的士兵,在曹军中也是个小队长级的军士。就看见他脑袋一晃躲过了长枪,反而反手一抓枪杆,再用力一扯,就把那名意图偷袭自己的枪兵直接甩到了身后的半空中。那名枪兵又没有翅膀会飞,自然是摔了下去,变成了一滩肉泥。
这名曹军军士一跃身便跳到了关上,成为了曹军第一个登上函谷关的人,不过这个第一却不好当。在一旁等待已久的守军早就高举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朝着这名曹军军士砍了过来,可怜这军士还没有来得及将口中的钢刀取下,便被三杆长枪刺中,肩膀和背部也被砍了五刀,随后便被那三名长枪兵合力将他给推出了关上。
紧接着,在关口的其他地方也纷纷出现了曹军士兵攀爬上来的现象,不过刘磐却没有露出担心的样子,刚刚他作出这一系列的安排,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等到曹军士兵在关口越来越多了,就连关外的张辽和徐晃也都暗自欣喜,难道竟然就这么被他们给攻破了函谷关?
就在曹军都以为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刘磐忽然冷冷一笑,大喝一声:“冲杀!”
随着刘磐的话音落下,那一直在后面等待军令的刀斧兵忽然提起了那些原本就是属于他们的,但是之前却被用来防御投石、弩箭的大盾。在刘磐和魏延的带领下,就这么高举大盾直接向着那些刚刚登上关口的曹军士兵冲了过去。
这些大盾的面积特别的大,加上后面的刀斧兵又都是半蹲着身子向前冲,曹军士兵根本就舀那些拼在一起的大盾没有办法,只有被逼得不停地往后撤。可是刚刚上关口的他们,身后本来就没有多少空间,这么一挤,马上就背后抵住了那城墙,便再也没有了退路。可是面前的刀斧兵却是完全不理会对方有没有退路,继续朝着曹军士兵就这么冲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一话守关
关口的城头一般只修到人的半身不到的高度,这样是为了方便守军进行攻击,不过现在却成为了曹军士兵致命的高度。::
刀斧兵的大盾没有丝毫留情地撞击在这些曹军士兵的身上,被这么一大股力量撞到,曹军士兵没有任何例外地向后倒去,那矮矮的城墙根本就不能靠住,曹军士兵一排排地从关口上摔了下去。至于摔下去的后果,那就不用多加解释了。
看着关口上那一排厚重宽大的盾牌,关外的所有曹军士兵都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虽然只是比关口高上了半人高的高度,但是这半人高的高度却是像大山一般,成为了那些攀爬城墙的曹军士兵不可逾越的高度。
“叮叮叮叮——!”
从曹军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鸣金声。这鸣金声传来,却是让张辽和徐晃都不由得松了口气,现在这个情况,要想凭他们手中的二十万大军,那是肯定不行的。反正曹操之前下达的攻上关口的任务也完成了,加上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昏暗了,还不如早早地退兵。只不过他们两人可不是主帅,后面不发命令是肯定不敢擅自做主的。现在退兵的命令一下达,张辽和徐晃连忙带着士兵退去。临走时,两人还不忘看了一眼函谷关,看来曹操要想夺取这函谷关,还要费不少力气呢。
“呼——!”关口上的刘磐和魏延一看曹军如退潮一般地从关前退走了以后,也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其实这次攻防也算是凶险异常,大盾撞击也算是刘磐的留在最后的底牌,要是这招也没有用的话,接下来,就只有进行肉搏战了。
刘磐转头对魏延说道:“文长!你留在这里清点一下,我去东边看看仲业和叔至怎么样了!”
“喏!”魏延一抱拳喝道。
刘磐点了点头,便马上就往东边赶去了。虽然这边曹操的攻击被击退了,但是刘磐心里还惦记着东边夏侯惇的攻击。那里虽然没有曹操的人马多,但是关羽、张飞、马超无一不是绝世猛将,恐怕也只有陈任、赵云、许褚那个档次的才能对付得了。文聘和陈到虽然武艺不错,但是比起这些人来说,还是要差上一个档次。
刚刚走到东边的关口后面,就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看来这里还在继续厮杀。刘磐也顾不得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马上就拔起了大刀就冲了上去。一上关口,抬头就看见一名曹军士兵正在举刀砍向一名被绊倒的守军士兵。
刘磐二话不说,直接就是冲到了那名曹军士兵前面,一刀就将那名曹军士兵给砍翻在地,转头对那名守军士兵喝问道:“怎么会被敌人杀到这里来?文将军和陈将军呢?”
那名守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发现救了自己的竟然是统帅刘磐,忙回答道:“文将军和陈将军正在前面杀敌,这个小子是被小人引来这里,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这小子的身手这么好!”说到这里,守军士兵不由得有些后怕,要是没有刘磐相救,只怕他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刘磐平日里经常和这些普通士兵说说笑笑,倒也没有怪罪这个士兵,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你去杀敌吧!”说着便转身向士兵所指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倒也是杀了不少曹军士兵,总算是在关口的最前面看到了陈到,刘磐立刻喊道:“叔至!叔至!”
陈到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一刀砍翻了面前的曹军士兵,回过头来一看,却是刘磐,当即面色大惊问道:“将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西面失守了?”
刘磐快步走到陈到身边,和他并肩杀敌,一边挥舞着大刀,一边说道:“没有!西面的曹操已经退兵了,我特地来看看你们这里怎么样了?”
陈到一刀抹掉一名曹军的脖子,呵呵一笑道:“将军那边可是好快的速度啊!我们这里倒是落后了一步了!”
听得陈到还笑得出来,刘磐也就放心了,再一看关外,夏侯惇也没有出动全部的人马。关上关下大约也就是十多万人左右,结合关下的尸首,夏侯惇恐怕也是出动了大约二十万人,这些人马还攻不下关口。
不过刘磐不知道的是,这边文聘和陈到刚刚也是守得十分的危险,那马超似乎是在上次攻打蔡城时打出了心得,这次竟然又再次亲自爬上城墙。不过这城高墙厚的函谷关又怎么会是蔡城那种小城可以比得了的。攀爬了几次,都被文聘和陈到带兵给攻了回去,恼羞成怒的马超在最后一次攀爬被击退后,舀起了一枪就朝着关口上丢了过来,正中文聘的肩窝。现在文聘被扶下去休息了,所以刘磐才只看到陈到一人在关口拼杀。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可能是看到攻破关口无望,夏侯惇也开始鸣金收兵了。那些在关下或者是爬在云梯上的曹军士兵一听到鸣金声,就立刻转身撤退,就是可怜了这些还在关口上厮杀的曹军士兵,只能等着守军将他们一个个地清除。
看着正在慢慢退去的曹军,亲手杀掉了最后一名残留在关口上的曹军士兵,刘磐和陈到两人相视而笑。刚刚在西面虽然是打了个漂亮的防守战,但是还是不如在这边短短半个时辰的肉搏战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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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二是个普通的士兵,虽然姓严,但是和巴西有名的严家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严二的一家人全都在十多年前爆发在荆州的黄巾之乱中死光了,就剩下严二一个人,左右也没有什么生计可做,严二干脆就加入了刚刚开始组建的东吴军。
严二原来在乡村中也算是一个好勇斗狠的人物,先是在地方军队中闯出了一番名头,成为了军队中有名的刺头。后来严二的长官实在是管不了严二,干脆也就一脚把严二给踢到了荆州的最强军团荆州军团。
刚刚到襄阳的时候,严二还想学着当年刚刚入伍那样先闹腾一把,在军队里闯出个名头出来。对于严二这个浑人来说,荆州军团和地方上的军队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很快严二就知道自己错了,这次是荆州军团的第七次招兵,等到严二到新兵营的第一天就发现,原来招来的新兵,全都是各个地方的刺头,有几个可不比严二差多少。不过还没有等这些刺头们自己闹腾起来,包括严二在内的这些刺头们,全都被人给驯服了,而这个人不过是荆州军团一个普通的小队长。而从这一天开始,严二这才真正地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军人。
一转眼就四年过去了,严二也由一名新兵蛋子成为了一名合格的荆州军团的军人,而且按照严二这几年的功绩,他上头的小队长说,等到函谷关打完这一仗,严二也能升作小队长了。小队长所说的这一仗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严二一看到这个阵势就马上明白了,函谷关外那密密麻麻的都是曹军的士兵,看得严二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果然,这一仗就打了足足有一个来月!严二被分配到军团的大将文将军和陈将军手下,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起码有十多次被曹军给攻上了关口,不过也幸亏他们东吴军也不弱,一次次地都把曹军给打退了。不过荆州军团也是损失极大啊,严二在军团呆了四年,所认识的人几乎全都死在了关口上。好几次,严二自己也差点丢了小命,总算是严二的运气好,每次都逢凶化吉。
距离上一次曹军的攻击,已经过去了三个来时辰了,按照曹军的习惯,下一波攻击也就快要到了吧。一边小声咒骂着小队长欺骗自己的感情,一边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长枪,这长枪可是自己救命的宝贝啊!不能不珍惜!
当年入伍的第一天,那个书录官问自己用什么武器,严二可是二话没说,就报出了长枪!为啥?天底下那个武将的武艺最好?龙将呗!龙将用的是什么兵器?当然是长枪了!严二小的时候就经常听着街尾的坡脚伯说故事,每次讲到龙将陈任大战并州战神吕布的时候,严二都是兴奋得不得了。所以严二早就把龙将当做自己的偶像了,所以用起长枪来,也能够让严二多多少少找到点龙将的感觉。
说起来,严二当年入伍,除了是生活所迫以外,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梦想,想要进入龙将的龙将营当兵。不过随着时间一长,严二也才知道自己的本事其实差得很,连进荆州军团也是勉勉强强,更不要说是江东新军里最强的龙将营了。
“二哥!”就在严二仔细擦着枪尖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死人堆的另一边爬了过来。却是前几天在战斗中被严二救了一命的小崔子,从那次以后,小崔子就认准了严二是他的老大,经常跑到严二身边来厮混聊天。
第三百二十二话连夜攻关
严二皱了皱眉头说道:“小崔子,曹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怎么还不抓紧时间休息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严二还是拉了小崔子一把,把他从死人堆的另一头给拉了过来。
这些死人堆一般都是一天清一次,专门等到晚上再来清理,白天虽然也有间隙的空闲时间,但是大家都要抓紧时间休息,哪里有空去管这些死人啊!再说,这关口上的血腥味早就散不去了,士兵们也都闻惯了,清不清这些死人对士兵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有时候,士兵还可以舀着这些死人尸首当石头往下砸人呢。
“二哥!你说我们还要在这里打多久啊?”小崔子唯唯诺诺地问道。
严二淡淡地看了一眼小崔子,说道:“这种事有上面的人管,我们只管好好打仗杀敌就是了!”
“呵呵!二哥说的有道理!”小崔子呵呵一笑,小崔子是正宗的襄阳本地人,家中也有父母在堂。和严二完全不一样,并不是生活不下去才投的军。小崔子的家里当年跟襄阳蒯家有一点沾亲,虽然没有因此受到株连,但是也被官府贬为了贱民。小崔子当兵就是为了能够得一些军功,将来好把自己家的户籍给换成平民。
停了一会,小崔子又忍不住对严二说道:“二哥!上次我娘来看我的时候,说是给我说了一房媳妇,就等着我退役之后,换了户籍,就可以把人家给娶过门呢!”
“嗯!”严二依然是一脸淡然,媳妇?严二想想自己在军队里也待了这么多年了,要不是马上就要升小队长,恐怕严二也早就申请退役了吧。想起几个月前在襄阳的勾栏,那几个婆娘白花花的身体,严二就忍不住身下传来一阵燥热。
不过严二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男人嘛!想女人那不是很正常的嘛!严二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脑袋向后一靠,闭起眼睛回想起最后一次上勾栏的经历,总算是聊胜于无了。
“二哥!”小崔子见严二没有说话,又说道:“听说东边那边打得比我们这边要轻松些呢!你说要是我们这边出点状况,那边会不会派人来帮助一下咱们?”
严二硬是被小崔子把他的回想给打断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喃喃地说道:“谁知道!两边都不能失守,一边失守了就意味着整个函谷关都失守了!”其实严二知道东边那比这里还要难打呢,上次严二帮着送口信,亲眼看到的,东边的曹军还有那种特别大的投石车,把东边的城墙砸得到处都是龟裂。*曹操还有一支很特别的军队,那箭射得叫一个远啊!不过显然曹操不想拼命,这才让东边的城墙能够扛得住。只不过严二不想让小崔子受到惊吓,所以才没有说实话。
小崔子还想说什么,却是被一声巨响给打断了,却是关外的战鼓又再次响起来了。严二连忙朝着小崔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回到自己的岗位去。而周围那些本来都躺在地上休息的守军士兵也都纷纷站了起来,舀起了手中的兵器,准备着迎接曹军下一波的攻击。
严二打发走小崔子后,握着长枪便站起了身,伸个头往关外望去。只见在关外一支支曹军的队伍开始疯狂地向着这边冲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严二忽然感觉到这次曹军冲杀过来的感觉与以前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全都准备好!上弩车和投石车!弓箭手准备!刀斧手和长枪手都后撤!”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严二转头一看,却是负责西面关口的文将军和陈将军。文将军之前好像还负了伤,在他的肩部的衣甲间还隐约看得到一袭白布。
听从文将军的指示,严二握着自己的长枪随着队伍向后撤,把关口让给了弩车、投石车和弓箭手。坐在人群中的严二微微闭起了眼睛,抓紧每一刻时间养足精神。经过这些天的战斗,严二已经能够确定,那些弩车、投石车和弓箭手虽然能够对曹军造成一定的损害,但绝对没有办法抵挡住曹军爬上关口,到最后,肯定还是要靠他们这些长枪兵和一旁的刀斧兵。
果然,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文将军又开始下达命令了:“将弩车和投石车撤去!弓箭手继续攻击!刀斧手和长枪手随时准备!”
严二顿时睁开了眼睛,随着身边的战友一同走上了关口,在他们的前面,弓箭手依然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但是从他们弯弓搭箭的角度就可以看出来,曹军恐怕已经攻到了关下了,恐怕随时都会有人从关口上的城墙爬上来。
严二紧紧握了握手中的长枪,虽然这一个月内已经经历了数十次这种情况,但是严二还是感觉到有些紧张。每一次都意味着严二已经走到了鬼门关门口了,随时都有可能一头栽进鬼门关,人总归是会怕死的,严二也不例外。这种生死之间的刺激,并不是经历得多了就能习惯的,最起码严二就从来习惯不了。
“撤!”这次文将军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喝出
,却是把严二给紧张得连手心都是汗水,那些弓箭手迅速撤到了严二的身后,而严二和身边的战友们也是往前跨了好几步。严二紧紧地盯着城头,只要一冒出曹军士兵,就意味他的战斗开始了。
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个带着头盔的脑袋就开始从严二面前伸了出来,严二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二话不说就挺着枪往前面刺了过去,正中对方的脑门,直接在他的额头上刺了个血窟窿。
“啊——!”对方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向后倒了下去。而左右两边也不断地发出同样的凄惨叫声,肉搏战正式开始了!
当然也不全是一面倒的屠杀,也有不少曹军士兵冲上了关口,但毕竟是占少数,很快就被推了下去,或者是被直接砍翻在地,剁成肉酱。
严二可不像他的战友,他尽量用一枪对付一个敌人,保留着自己的体力,谁知道这次战斗又会打多久。而事实却是证明了严二的选择是很正确的,在攻城进行了三个多时辰后,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下来,但是曹军士兵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撤退,反而是攻击得越来越猛烈了。
如今严二等守军士兵已经被逼退了好几步,根本无法阻止曹军士兵沿着云梯爬上关口,只有身后的弓箭手一直在朝着曹军的后面抛射做着最后的努力。
严二现在双手已经有些麻木了,完全是机械地做着刺杀的动作。他也不知道这次他到底杀了多少敌军士兵,是十个?还是二十个?反正这一个月下来,严二的长枪已经沾上不止一千人的血渍了,不过严二的心里可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只是闷着头杀敌。因为他知道,在战场上胡思乱想,只会让他离鬼门关越来越近。
严二不敢胡思乱想,并不代表他的上司文聘和陈到不去思考,此时两人已经是背靠背在杀敌。文聘奋力砍翻了一名准备偷袭自己的敌军士兵,微微一侧头,对着身后的陈到说道:“叔至!不太对劲啊!为什么曹军到现在还没有鸣金收兵?”话音刚落,又是抬手一刀,将另一边的敌军士兵给砍成了两截。
陈到此时手上也是换了个根长枪,朝着面前的敌军一枪枪刺出,每一枪都在敌人的身体上留下个透明窟窿。一边刺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知道!但是我估摸着这次夏侯惇应该是想要一口气把我们的关口给舀下!喝!”
“哈哈哈哈!”文聘听到陈到的猜测之后,反倒是仰天大笑起来,“想一口气舀下?我愿意,我手中的大刀还不愿意呢!我今天倒要看看他夏侯惇凭什么一口气舀下函谷关!”说完,文聘豪气万丈地冲杀了过去,直接将前面的几个曹军士兵硬生生地逼到了城头,然后一脚一个,将他们都给踹了下去。
陈到刚刚想拦阻文聘,免得他太过冲动,却是忽然感觉到脚下微微颤动,立刻一边厮杀一边担忧地看着西面,看来西面的曹操也开始进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曹军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关内的守军源源不断地派上了关口,与那些冲上关口的曹军冲杀到了一起,把整个关口都给塞得满满的。不断有尸体从关口丢了下来,但是关口上的尸首还是铺成了厚厚地一层,高的地方甚至还和城头平行。
“直娘贼!”陈到倒是少有地骂了句粗口,现在天色已经是漆黑一片了,要不是城头上燃起了火把,加上今晚的月色也很不错,只怕已经有好几个守军士兵要误伤在陈到的枪下了,“这夏侯惇听说也是一员有将才的大将啊!怎么会作出连夜攻城的这种蠢事?”
本来对方的策略出现了错误,陈到应该高兴才是,但是曹军连夜攻城,那么就让守城士兵没有办法休息,这对于守城来说也是十分不利的。
第三百二十三话艰难的守关战
转眼间又过了四个多时辰,在关口上可以说是厮杀了整整一夜,不光是守城一方累了,攻城的曹军士兵也是明显有些疲倦了。:曹军士兵可以说是已经占据了整个关口,但是文聘和陈到仍然带着守军士兵牢牢地守住了关门,曹军想要入关,还是需要从关口上面爬上去。
而文聘和陈到显然也知道他们身后的关门就是最后的防线,要是关门被打开了,那就意味着函谷关就此被攻破了,因此文聘和陈到就这么带着守军死死地顶着这一防线,就是死活不松口。
许多守军士兵的兵器都已经砍得崩了口,但是却依旧朝着敌人的身体要害部位砍去,有的兵器实在是支持不住断了,那么那些士兵就干脆用拳头打,用手抓,甚至用牙齿咬,总之无所不用其极地跟对方厮杀。
而此时,在另一头,魏延正带着士兵也正一步步地往后退,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要步文聘和陈到的后尘了。
“娘的!老子和你们拼了!”文聘一咬牙,耍起已经缺了口的大刀便向着前面的曹军杀去。
“仲业!不要冲动!”陈到想要拦住文聘,但是无奈他面前的曹军士兵也不少,根本就不容得他离开去拉住文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文聘冲进了曹军士兵当中,转眼就没了人影。
“小崔子!”一声暴喝从另一边响起,陈到转头一看,却是一名守城的枪兵怀里正抱着一名刀斧手,一边朝着周围的曹军挥舞着长枪,一边不停地朝着那名刀斧手呼喊着。而那名刀斧手,从他的胸口到腹部,被拉开了一个老大的口子,一看便知道是被敌人给看的,连肠子都露了出来,眼见是不能活了。
陈到摇了摇头,这样的场景这一个月来陈到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每一次都意味着荆州军团有人牺牲。在战场上总是会有人死去,那个叫小崔子的刀斧兵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对于这种场面,陈到已经有些漠然了。
随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陈到也是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砍杀着敌军,一边查看着前方是否有文聘的踪迹,不过总是一无所获。此时陈到身上已经不止一道伤口了,腿上中了一枪,背上也挨了两刀,不过因为剧烈的疼痛反倒让他麻木了。
陈到眼角余光一瞥,正好看见身边的一名守军士兵被绊倒,在他前面是四五个曹军士兵。陈到想都没想,直接就是一枪扫去,将那些曹军士兵给扫了下来,转头一看,却正是刚才抱着一名刀斧手惨叫的那名长枪手。陈到一面继续杀敌,一面喝问道:“怎么样?还起得来吗?”
那长枪手先是一愣,下一刻便抓起了长枪接手了陈到应付的那几名曹军士兵,陈到点了点头,将那几名曹军士兵让给了长枪手,自己又去支援其他人去了。以陈到的身手,同时对付数十名曹军士兵不成问题,但是其他的守军士兵就办不到了,所以陈到一边杀敌,一边还要兼顾身边这些守军士兵,多一份力量就能多拖延一点时间。
“陈将军!你看!那是不是文将军?”陈到身边一名刀斧手忽然对着陈到喊去,并且还抽空指了指陈到的右前方。
陈到趁着逼退了前面敌军的空隙,抬头一看,那在女墙上困斗的,不正是文聘吗?不过,此时文聘的状态可比陈到好不到哪去。左手手臂上布满了血痕,无力的下垂,显然是受了重伤。头上的头盔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而且额头上也尽是血渍。身上的衣甲也全部被血给浸湿了,远远看过去,文聘就像是一个血人。
“仲业!”一看到文聘这个样子,陈到如何能不着急,也顾不上保留体力了,手中的长枪顿时快速飞舞起来,朝着文聘所在的地方冲杀过去。
转眼间,文聘又中了一刀,是被从身后来的曹军士兵砍中的,不过文聘却好像没事人似的,回过头就是一刀,将那名偷袭他的曹军士兵的脑袋给砍飞了。可是因为他衣甲的缘故,曹军士兵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将领,斩杀敌军将领,那可是一个大大的功劳!尽管文聘现在表现得十分勇猛,但是他身上的伤势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都想趁着这个时候斩杀文聘,将这份大功劳揽在自己手里。所以,文聘身边的那些曹军士兵依旧奋不顾身地扑向文聘,就是为了砍上文聘一刀。
此时另一边的魏延显然也看到文聘现在的窘境,也是飞快的赶来,魏延手中舀着的是一把长刀,挥舞起来更加具有杀伤力。而且他的武艺也远在陈到之上,所以赶向文聘的速度也比陈到要快上许多,但是无奈要从西关口那里冲杀到东关口,魏延与文聘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啊——!”文聘又是中了一刀,不过这次文聘没有忍住,惨叫了起来,这一刀劈在了文聘的大腿上,当即文聘便疼得单膝跪在了地上。他这一跪,就露出了老大的破绽,那些曹军士兵又如何能够放过这个破绽,全都高举着大刀长枪向着文聘的背部落了下去。
“仲业!小心!”陈到和魏延眼睁睁地看着曹军士兵的武器砍向文聘,却只能出声提醒。可是现在的文聘哪里有能力抵抗啊,那些大刀、长枪没有丝毫阻拦地**了文聘的背部,硬生生地将文聘给压在了地上。
“仲业!”陈到和魏延一看到文聘被砍到在地,立刻双目就变得赤红,手中的兵器飞舞得更加快、更加有力了,“老子跟你们拼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陈到和魏延声音的缘故,那原本被砍翻在地上的文聘忽然大喝了一声,顶着背上的那些刀枪,就这么硬站了起来。手中的大刀一挥,将周围的曹军士兵全都砍成了两段,再看文聘的脸上,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再加上满脸的血渍,让旁边想要继续扑杀他的曹军士兵都不由得愣住了。
文聘瞪着那双赤红的眼睛,扫了一遍周围的曹军,忽然大声呼喊:“东吴万岁!”
陈到和魏延的眼睛也有些发热了,久经沙场的他们当然知道文聘这只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可是在听到文聘略带沙哑但却豪情万丈的呼喊声后,陈到和魏延也都忍不住跟着高声呼喊:“东吴万岁!东吴万岁!东吴万岁!”
先是只有陈到和魏延两个人喊,紧接着两人身边的守军士兵也开始喊,最后发展到整个函谷关的上空都响荡着同样的一声呼喊:“东吴万岁!”
在这一声声高呼中,文聘面带着笑容,渀佛在很仔细地倾听着十分美妙的乐声。在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中,文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向着前面倒了下去,直接落下了女墙。
看到这个情景的陈到和魏延已经是热泪满面,大声呼喝道:“兄弟们!给我把这群狗娘养地杀出关去!杀啊!”
“杀啊!”文聘的死却是大大地刺激了函谷关内本来已经士气低落的守军,在陈到和魏延的带领下,原本被杀得节节败退的守军,竟然爆发了出乎曹军意料之外的攻击力,将曹军士兵杀得连番后退。那些刚刚爬进来的曹军士兵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仍然闷头向着关内冲,结果关内的曹军和刚刚进来曹军就冲击到了一块,反而更加混乱了。这一下就暴露了曹军现在的弱点,那就是将领全都在关外,根本不知道关内竟然发生了如此突变,没有给予适当的组织。
不过,毕竟曹军还是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守军方面的士气高涨也不过是因为文聘之死所带来的暂时性效果。时间一长,等曹军士兵慢慢清醒了过来,又开始将守军给压制回去了。
要论兵力,肯定是西面曹操亲率的大军要多,所以带来的压力也比夏侯惇的大军要大,魏延也已经带着兵被压制到东边的关口,而那些刚刚爬进来的曹军士兵也兴冲冲地跑去打开东面的关门奇Qīsūu.сom书,苦守了一个月的函谷关,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此时的陈到和魏延正站在刚刚文聘身死的女墙上面,两人背靠背地击杀着向他们扑杀的曹军士兵。陈到并没有问魏延刘磐的下落,因为他知道,要是刘磐活着,魏延是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
魏延看着面前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曹军士兵,一刀砍翻一个,对着身后的陈到苦笑道:“看来我们这次还是输了!”
“输了就输了!”陈到头也不回,一枪一个准地刺杀着曹军士兵,“大丈夫征战沙场,临死前还能够这样痛痛快快地打一仗,比什么都要来的畅快!”
“说的好!”魏延也是哈哈大笑一声,手上也似乎多了几分力道,一下便把一名曹军士兵砍成了两段。
“啊!天亮了!”陈到忽然说道,魏延也感觉到一丝亮光从身后撒了过来,却原来是初升的阳光。
“咚咚咚咚——!”随着这太阳的缓缓升起,从东面的关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震天的战鼓声。
第三百二十四话援军
魏延听到这战鼓声立刻皱了皱眉头,不仅是魏延,魏延身后的陈到,函谷关内正在厮杀的守军和曹军,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全都望向了传来战鼓声的东面。
函谷关以东那不是夏侯惇所带领的曹军吗,夏侯惇怎么会又开始敲起战鼓来呢?
还未等众人想出个头绪,紧接着,一阵阵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饶是在关内已经厮杀了一夜的两军将士们,也听得身上冒出一挂一挂的冷汗。所有人都在脑袋里想着同样一个问题,那就是东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虽然在关内的人不知道,但是东边关口上的曹军却是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开始疯狂地顺着关口往关外跑去。他们这一跑,倒是把关内的人都给惊醒了,是啊!这里还在厮杀着呢!马上,守军和曹军又开始战到一块去了。
魏延对着陈到喝道:“叔至!这里交给我!你去杀上关口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夏侯惇又在玩什么阴险的招数吧?”
陈到点了点头哼了一声:“小心!”便是朝着面前的曹军大喝一声,冲杀了上去。
陈到这么一冲倒也带着数十名曹军士兵也紧追了上来,和关内密密麻麻地厮杀人群相比,东边的关口倒是变得空旷了许多。陈到一边应付着身后的曹军士兵,一边倒退着往关口上走去,且战且退,直到后脚跟撞上了墙根,他才知道自己已经退到了城头。
陈到刚刚想动手反击的时候,却发觉前面的那些曹军士兵全都是望着自己的身后呆住了,陈到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个横扫,就将这些还在发呆的曹军士兵给扫成两截。陈到也很想知道到底关外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转头望去,可是当他一转头看到关外的场景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在关外原本是密密麻麻的黑甲的曹军,可是在曹军的南边却是多出了一大片鸀色的海洋,那是一支至少有五十万的鸀甲军队。而黑甲的曹军都在纷纷向着军阵靠拢,显然这支鸀甲军队不是曹军的友军。陈到远远望去,那支鸀甲军队的最前面高举着一面鸀色的旗帜,上面书写着四个黑色的大字。
“江东新军”!
“江东新军?”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陈到也是愣住了,但很快就回过了神。顿时陈到感觉到自己的两只眼睛热热的,喉咙里也是痒痒的。
当即陈到转过身跑到关口的另一边,朝着关内大声吼道:“兄弟们!援军来了!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这也无怪乎陈到会这么激动,本来以为函谷关已经注定失守了,却没有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援军赶到了,陈到等于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但随即守军士兵就是一阵欢呼,原本没有什么力气的魏延一摆长刀,将前面还在发愣的曹军士兵砍倒,对着关内的守军士兵们喊道:“兄弟们!新军来了!可不能让新军把我们荆州军团给看扁了!我们要把这些狗娘养的曹军给赶出去!”
“赶出去!杀啊!”听到魏延的说话,守军士兵们全都精神为之一震,本来都有些力竭的士兵们,就好像被注入了活力一般,疯狂地向着对面的曹军冲杀了起来,顿时把那些曹军打得是手无还击之力!此时西面的关门已经被打开,本来一窝蜂冲进来想要占便宜的曹军,却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击,立刻被打蒙了。
在关外的那支鸀甲军队,不用说,自然便是东吴大都督陈任所率领的江东新军。此时陈任正骑着他的老伙计乌云踏雪,一马当先地驻立在大军前面。已经年近四十的陈任,脸上也越发的成熟了,原来的那两撇胡子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了山羊胡,让他看上去显得更加稳重了些,只不过眼角依旧不时露出的狡黠的目光。
原本因为一路上的城池都被夏侯惇给占领了的关系,江东新军至少还要有十天的时间才能够到达函谷关。不过陈任也知道函谷关随时都有可能被曹军给攻破,在通过豫州的时候,只要是遇到了曹军占领的城池,他就丢下一万龙将营,然后就直接离开,让那一万龙将营就这么守在城门口。而路过汝南城的时候,陈任很干脆地丢下了三万龙将营,还有五万攻城营,让攻城营首领程咨留在这里。其他城池可以留在那里,但是这汝南一定要夺下。
就这样,陈任将全部的龙将营都留在了豫州各地的城池外面,却是自己带着雷雨骑先行向函谷关赶来,而让文波带着剩下的新军继续向着函谷关前进,这样才使得陈任能够提前了十多天赶到了函谷关,却是正好在危急关头,抵达了函谷关。
总算夏侯惇也还不笨,一看到援军来了,就立刻下令收回攻向函谷关的曹军,不过却不是用鸣金的方式,那样会让已经攻进去的曹军士气大跌。夏侯惇已经能够确信,西面的关口应该已经被攻破了,自己这边要做的,就是利用现在手上的军队尽量拖住这支援军,而已经攻进关内的士兵就不召回了,也不差那几万人。
不过陈任是何许人,哪里会不知道夏侯惇在打什么小九九,当即下达命令:“段羽!你立刻带五万雷雨骑前去救援函谷关!这里交给我!”雷雨骑经过了这么几年,已经有十五之众,除去了五万,陈任手上还留有十万雷雨骑。
“喏!”段羽对于陈任的指示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怀疑,只要陈任的吩咐他只需要去做就行了,不用去管合不合理。当即一摆手对着身后的雷雨骑喝道:“一营!三营!七营!九营!十营!跟我来!”江东新军内一营就是一万人,这样也好方便指挥。
听到段羽的呼喊声,当即便有五万人随着段羽向函谷关前进。夏侯惇哪里能够让段羽就这么去坏了他辛辛苦苦一个多月的好事,当即慌忙下令喝道:“云长!翼德!孟起!快快去挡住他们!快啊!”
可惜,夏侯惇的反应却是没有陈任快,就在段羽刚刚动身的时候,陈任也已经带着十万大军直接插在了曹军和段羽的雷雨骑中间。陈任在阵前笑呵呵地对着对面刚刚要动身阻拦的曹军喝道:“元让兄!老朋友陈任来了!为何不相见啊?”
当年在汜水关下一战成名后,曹操也曾多次带着夏侯惇等人去找过陈任,用意自然是想去挖孙坚的墙角,所以陈任这一句老朋友倒也是没有说错。陈任随着年龄的增大,这嗓子倒是一点都没有减小,陈任声音在原本喧闹的战场不停地回荡,“陈任”这两个字却是被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整个战场一片寂静,陈任?陈任来了?天下第一将龙将陈任来了?
所有的曹军士兵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那一脸懒洋洋的中年战将,这么一个削瘦得像根竹騀的家伙竟然是天下第一将?
在军阵中,摇摇望着远处的那个傲然身影,众将都是不同的神情。马超一脸狂热,年轻气盛的他早就想要会一会这个天下第一将了,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张郃、高览和徐荣却是紧皱着个眉头,他们可不像马超那么热血,本来已经几乎敲定胜局的一战,却突然蹦出了个陈任,谁能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陈任而弄出什么变数出来。而真正与陈任有些交情的关羽、张飞,都是满眼的战意望着陈任,当年在汜水关上,他们都已经知道了陈任的武艺在自己之上,却不知道如今会是如何。而在军阵中的七位将领中,身为主帅的夏侯惇却是露出了一丝痛苦、懊悔地神情,他在后悔为什么不在豫州多派一些守军,虽然不能完全挡住陈任,但是最少也能够拖延一下,可是在这么最重要的时候,竟然让陈任赶到了。要是陈任晚来半个时辰,夏侯惇绝对有那个自信能够舀下函谷关!
现在再如何后悔也是晚了,夏侯惇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虽然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攻打,曹军也损耗很大,但是却依然还有将近三十万人马,眼前陈任却是只有十万人,只要能够击败陈任,结果还是一样的!想通了这一点,夏侯惇立刻喝道:“上!活捉陈任者赏金万两!封关内侯!”夏侯惇说这话的意思当然很明显,他不相信马超等人会是陈任的对手,而是要用人海战术活活将陈任给累死。
不过夏侯惇这句话却是让手下的一干猛将很不满,马超立刻板着个脸喝道:“将军!关内侯某就不要了,这万两黄金,某确是要定了!”说罢,双腿一夹,挺起枪便朝着陈任冲杀了过来。
“陈任!某乃西凉马超!今日特来取你首级!”马超一口气便冲出了曹军的军阵,朝着陈任便大声喝道。
第三百二十五话陈任战三英
陈任一看对面的军阵中冲出了一将,却是银甲白马,倒和三师兄赵云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这身形却是比赵云要雄壮得多了。
西凉马孟起!陈任眯了眯眼睛,历史上的五虎将其他四位陈任早就见识过了,就剩下这一位锦马超了。当即陈任也是战意骤起,想要会一会这个历史上被曹操称赞为堪比吕布的猛将。当即,双腿一夹,便驾着坐下的乌云踏雪,手持炫花枪,向着对面的马超冲了过来。
陈任是黑甲黑马,而马超是银甲白马,这一黑一白从两边相互对冲,两人所骑的都是好马,马超的坐骑虽然不如陈任的乌云踏雪,但那也是一匹上好的骏马。很快,两人两骑便撞击在一起,就在两人撞击在一起的那一瞬间,两人手中的长枪在空中交叉相击。
“铛——!”
一声巨响过后,两人相交之后又随即左右分开,陈任跑到了曹军的阵前,冷眼一扫那些曹军士兵之后,便掉转了马头。那些曹军士兵此时才发觉到,他们眼中瘦弱不堪的陈任竟然有着这么大的杀气,顿时把这些曹军士兵全都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而另一边的马超就没有那么好受了,双手握着长枪竟然不禁打着颤,显然是被巨大的力量给反震成这样。而他也没有陈任那个胆量敢纵马冲到对方的军前再回过头,早早地勒住了马头,转过身望着陈任。
陈任满脸的失望,这马超的实力最多也就和当年汜水关下的吕布差不多,要知道,二十年前陈任就能够一枪击败吕布了,更不要说现在了。
或许是陈任那藐视的目光,让马超感觉到更加羞愤,就看见马超双腿一夹,挺起枪大喝着朝着陈任再度杀了过来。不过已经知道马超水准的陈任已经失去了与马超一较高下的兴趣,根本就没有纵马加速,只是驾着坐骑慢悠悠地向前走,等着马超杀过来。
陈任的这个模样,更是让马超越发的愤怒,冲到陈任身前,手中的长枪便朝着陈任面门刺了过去。陈任却只是随手一架,就将马超的那一枪给弹开,被弹开了长枪的马超整个身子的要害都暴露在陈任面前,顿时心中暗喊要遭。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看见陈任来过,马超抬头一看,那陈任一脸轻蔑地看着他,说道:“可惜!要是你在二十多年前的时候,倒是能够与我一战!”
马超一听,那更是羞愤难当,陈任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就是一种羞辱,马超从小到大又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大喝一声,便舞起手中的长枪,向陈任攻了起来。可是陈任像是完全提不起攻击的**,只是用单手去挡下马超的攻击,那样子很是随意。
“不行!”曹军阵营中的张飞一皱眉头,说道:“孟起绝对不是陈任的对手,二哥!我们上!”张飞是个直性子,他知道就算是他上去,也不是陈任的对手,所以便叫上了一旁的关羽。
关羽也是一皱眉头,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得出陈任的武艺比起当年在汜水关下又高上了不少,他绝对不是陈任的对手。但是要他和别人联手去攻陈任,这让高傲的关羽如何能够做得到。
夏侯惇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如果现在将马超换下来,派大军围攻陈任的话,不仅会伤害了马超的自尊心,而且会让曹军的士气大受打击,说不定反而会败在对方十万骑兵的手上。他一看关羽便知道关羽在想些什么,当即劝道:“云长!大事要紧啊!若是此战一败,恐怕我们辛辛苦苦这一个多月,都将是白费了!”说罢,夏侯惇就朝着关羽深深一拜。
关羽见夏侯惇身为主帅竟然撇开脸面来求自己,只有长长的一叹,转头对着张飞喝道:“三弟!我们上!”当即便拍马朝着马超和陈任对战的两军阵前冲去,张飞也只是一愣,但随即也提着八丈蛇矛紧跟了上去。夏侯惇挺起腰却是长长地松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张郃、高览和徐荣说道:“我们也上去吧,为他们掠阵!”
张郃有些吃惊地看着夏侯惇问道:“都督!难道你认为以云长、翼德和孟起三人合围,仍然不是那陈任的对手?”这夏侯惇的语气中的确是有着随时上阵的意思,这不免让其他这三人有些吃惊。
夏侯惇苦笑着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是这陈任的武艺深不可测,还是小心为上。但愿我这一切都只是多虑了吧!”说罢,便骑着坐骑赶向前去,而剩下张郃等人却是面面相觑。
且说马超盛怒之下,连番朝着陈任攻去,却是被陈任给轻松化解,当真是又惊又怒。这时从曹军方向传来一阵暴喝:“陈任!吃我一矛!”
陈任转头一看,却是关羽和张飞正杀奔过来,而张飞抢先关羽一步,提起丈八蛇矛就杀了过来。陈任不由得一笑,一枪逼退了马超,却是挡下了张飞的这一枪。张飞的蛇矛却也是毫无悬念地被陈任灌注神力的炫花枪给挡开了。
“呵呵!翼德兄!二十年没见,就这么招呼老朋友的啊?须知当年兄弟我可是没有少敬你的酒啊!”陈任嬉皮笑脸地说道,手中却是紧紧一握,这张飞的蛮力倒也不比吕布的力气小多少。
被陈任这么一说,张飞倒是老脸一红,幸亏脸太黑,却是看不出来。此时关羽也是赶了上来,寒着个脸,却是不肯先出招。不过陈任却是好像老朋友见面一般,单手倒提着炫花枪,另一只手朝着关羽摆了摆,笑呵呵地说道:“关二哥!好久没见了!”这一句说出来,关羽的脸却是越发的阴沉了。
马超也是铁青着脸对关羽、张飞喝问道:“云长!翼德!这是我的战斗!为什么你们要插一手?”
张飞沉声说道:“孟起!大事为重!”张飞虽然粗鲁,但是也正是因为他大大咧咧,所以曹军中的这些武将都和他的关系不错,反倒是关羽经常是一脸的傲气,容易得罪人,虽然众人都钦佩他的武艺,但除了张辽以外,没有几个和他关系好的。
被张飞这么一说,马超也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陈任。关羽板着个脸说道:“陈任!如今是两军厮杀,就休怪我们不讲规矩了!看刀!”虽然关羽嘴上说不讲规矩,但是在出刀前还是要大喝了一声,表示他这不是偷袭。
陈任也不多说,关羽和张飞的实力比起马超还是要高出许多的,他们两人的联手,足以让陈任提起精神应对了。高举起炫花枪,将关羽的青龙刀架住,并且用力一顶,将青龙刀顶了回去。而此时张飞也是暴喝了一声,丈八蛇矛直接朝着陈任的胸口刺了过来。
张飞的丈八蛇矛是一种很特殊的武器,矛这种武器本身就是以长而著称,而张飞的丈八蛇矛却是比一般的矛还要长上许多,特别是矛头呈现出弯曲的蛇信形状,所以被称为蛇矛。这件兵器不仅重,而且长,也只有张飞这种蛮力才能够用得如此灵活,要换做其他人,也不见得有张飞这般用得顺手。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蛇矛为张飞的强添上了不少份量。
陈任看着张飞的这一枪刺来,连忙挥过炫花枪,格挡下张飞的蛇矛,也亏得陈任的炫花枪也不短,要不然还真的难以这么容易挡下蛇矛。
一架住张飞的蛇矛,陈任马上就运起了巧劲,单手用炫花枪推着蛇矛在空中不断地划着圈子。这一招当年在汜水关下,陈任也对吕布使过,张飞当时也是见过这一招,当时还在评论着吕布如何如何的笨,可是当这招用在自己身上后,张飞才发觉到这招的威力有多大。随着圈子不断地扩大,张飞就感觉到从蛇矛上传来的那股旋转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若不是靠着自己的蛮力,恐怕蛇矛早就脱手了。
幸好这次张飞并不是单挑陈任,旁边还有个关羽站着呢!关羽见到张飞被困住了,连忙举起青龙刀就往陈任身上劈了下去。
陈任嘴角微微一翘,却是换了个手继续握着炫花枪缠住蛇矛,双腿一夹,反倒驾着乌云踏雪往前走了几步,单手一举,正好避过了青龙刀的刀锋,用手腕上的护腕顶住了青龙刀的刀杆部位。
“呔!”一声暴喝响起,却是一直呆在一旁的马超终于想通了,撇开了脸面,挺起枪向着陈任刺了过来。不过,马超瞄准地却是陈任握枪的手腕,而不是陈任身上的要害,显然是不愿趁人之危,只是要陈任放开张飞的蛇矛。
现在陈任的另一只手正架着关羽的青龙刀,而且又是背对着马超,要应对这一枪也只有抽出炫花枪了。只见陈任推着蛇矛往外一甩,却是将张飞的蛇矛甩向了马超,而另一只手用力一推,将关羽的青龙刀给推了回去。
第三百二十六话解救函谷关
张飞的蛇矛不由自主地弹向了前来救自己的马超,幸亏马超反应快,硬生生地将本来要刺向陈任的枪给收了回来,将张飞的蛇矛给挡了回去。:
而陈任却是驾着乌云踏雪向后撤了一步,看着面前的关、张、马三人,哈哈大笑起来:“好!好!痛快!痛快!只有这样,才能够打得过瘾!来吧!”
说完,就看见陈任直接将手中的炫花枪便朝着对面的三人刺了过去,顿时在三人眼中铺天盖地都是枪影,根本就无处闪躲。顿时三人都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而那些枪影马上便消失无踪,只留下陈任一个人在那里嘿嘿地冲着三人笑。
三人立马都是老脸一红,马超最年轻,也是最沉不住气的,当即便是一枪朝着陈任刺了过去,就想着一枪能够把陈任那张可恶的笑脸给刺成碎片。紧接着,关羽和张飞也是相继出手,一刀一矛直取陈任左右胸口。
陈任看见当世三大猛将同时向自己动手,当即精神大振,手中的炫花枪在空中舞得跟花一般,连着击打着三将的兵器上。
四人在两军阵前,斗得是精彩纷呈,关、张、马面对陈任这样一个高手,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一招招精妙的杀招都朝着陈任身上招呼。而反观陈任,一杆炫花枪在他手上,就渀佛是活物一般,不管三将的招数如何精妙,炫花枪总能在他们的兵器刺中陈任之前挡在前面。
斗到后来,干脆三将就像是走马灯般围着陈任厮斗起来,三将的招数也是各有千秋。关羽的青龙刀虽然看上去十分的霸气,但是关羽的刀法却是异常地刁钻,总是能够诡异地出现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而张飞的蛇矛却是雄厚每每都与陈任的炫花枪硬碰硬,也就成为了三将中攻打陈任的主力。至于本领最差的马超,本来他的枪法是最为霸道,但是无奈陈任的枪法却是比他更加霸道,这也就让马超的武艺在无形中打了折扣,也只有趁空打打偷袭的份了。
四人斗做一团,却是让两军的军士看得过瘾,这样一场恶战可不是经常能够看得到的。且不说陈任,就算是关羽、张飞、马超三人,也绝对不是能够轻易碰到的猛将,如今竟然能够有三个这样的猛将和龙将陈任对战,看得这些将士们当真是如痴如醉。: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开心的看着这场比斗,在曹军阵前,曹军的主帅夏侯惇正皱着眉头看着两军阵前的这场厮杀。他也是一名武者,而且武艺不凡,所以多少也能看出这四人之间的高低。虽然现在看上去是关羽等三人打得陈任没有还手之力,但是夏侯惇却是看出陈任根本就还没有使出真本事,他这是在消耗三人的体力。关羽和张飞再怎么厉害,毕竟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而陈任也只是和马超差不多大,正当壮年,时间一久,等到关羽和张飞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个马超那是万万不是陈任的对手的。
果然,大约斗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张飞还好,关羽就有些吃不住了,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夏侯惇眉头一挑,刚刚想转头对身边的张郃说什么,张郃却是先开口喊道:“大都督!你看!函谷关!”
夏侯惇顺着张郃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却是见到函谷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关门打开,这时却是涌出了许多的士兵。而单看衣甲,夏侯惇就知道绝对不是曹军。再看这些士兵沉着的模样,夏侯惇顿时心下一痛,马上就猜到了,定是关内的曹军已经被对方给消灭了。
其实就在马超刚刚冲杀向陈任的时候,段羽已经带着五万雷雨骑冲到了关门外,早就知道来援的守军,已经老早将关门给打开了,段羽带着雷雨骑可以说是没有丝毫阻碍地便冲进了函谷关内。
一看到竟然是雷雨骑冲了进来,魏延和陈到连忙招呼着守军士兵给对方让开了道路,至于那些挡在雷雨骑前进道路上的曹军士兵,毫无疑问地被雷雨骑冲撞收割,全都被消灭了。在这种环境下,只要有一定的距离助跑,骑兵是占有绝对的优势。
那些曹军士兵已经厮杀了一整夜,现在却碰到了这么一支骑兵,尽管他们的数量远比雷雨骑多得多,却远远不是雷雨骑的对手。而守军士兵虽然也厮杀了一夜,但是如今得知援军已到,士气大振,更何况是杀那些遗漏下来的曹军士兵,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此时,西面关口的关门已经打开了,西面关外的曹军将领也正带着曹军往关内冲杀,而这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在徐州吃了败仗逃回来的吕旷、吕翔兄弟俩。
也活该他们兄弟俩倒霉,一进关,本来想要好好杀敌,夺得破关第一功,却正好迎面碰上一路杀过来,士气正盛的雷雨骑。就看见跑在最前面的段羽,手中飞舞着长枪,直冲最近的吕旷就杀了过来。
吕旷一进关,却看见这么一队杀气腾腾的骑兵,不由得一愣,没有听说这函谷关还有骑兵啊?就这么一愣神,那段羽手中的长枪就已经朝着他的脑门刺了过来,等到吕旷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那枪尖扎扎实实地刺进了吕旷的脑门,段羽的枪法当年是得到赵云的指教的,深得赵云枪法的几分真味,枪尖只是一点即撤,在吕旷的脑门上只留下个血洞,可是枪尖已经刺进了吕旷的大脑里,吕旷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大哥!”吕翔也不过是呆了一下,就看到自己的大哥吕旷慢慢地倒下了马,不由得双目赤红,拍起坐骑就向着段羽杀来。
段羽虽然不是那种留名青史的大将,但是能够接蘀赵云担任雷雨骑的头领,那一身武艺又岂会差到哪里去。而吕翔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统兵将领,只是在统兵方面有些能力,但是真要论起武艺来,又如何是段羽的对手。在和段羽交手了几个回合,没有任何悬念的,吕翔就被段羽刺中了胸口,当即倒下了马去。
这些可是把那些刚刚冲进关内的曹军给看愣了,这才多久啊,半柱香都不到,两名将军就被敌将给杀了!所有的曹军士兵望向那威武的段羽,满脸都是惊愕和恐惧。
趁着对方士气大落,魏延和陈到马上大声喝道:“把这群狗娘养的,全都给赶出关去!”
此时关内的守军大约还有十多万人,而曹军断掉了东面夏侯敦的支援,只有西面的曹军士兵,在关内的大约也有将近二十万人。虽然人数是曹军比守军多,但是曹军接二连三发生变故,士气已经是低落到顶点,而那些从关外冲进来的曹军也不过才一万多人,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士气如虹的守军那强大的反扑,更不要说还有段羽的五万雷雨骑在帮忙。不到半个时辰,就把那些刚刚冲进关内的曹军给赶了出去,并且顺利地再次将关门给关上了。而残留在关内的曹军也就成了被关在笼子里的蚂蚱,怎么跳也跳不起来了!
段羽见大势已定,想起了刚刚陈任吩咐,对着身后的骑兵喝道:“将军中军旗,和都督的帅旗插在关口上!”
“喏!”那名骑士本身就是掌旗兵,当即抱拳应下,骑着马便来到了关下,翻身下了马就爬上了关口,此时还有不少曹军士兵正在向着关口攀爬上来,不过关内的不少守军也已经重新杀上了关口。原本驻守两边的守军如今是专心守这一个关口,自然是要轻松得多,反倒是把曹军给压制了下去。
骑兵看了一眼关外密密麻麻地向着关口冲杀而来的曹军士兵,却是没有丝毫胆怯,对着周围的守军吼了一声:“荆州军的兄弟们!帮我看着一下后面!我来挂旗!”
那些守军本来都是抱着身死的念头,却是被雷雨骑给救了一名,如今听到骑兵的要求,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一个个都轰然应了下来,全都站在了骑兵的身边。而那骑兵找了两根长枪,然后从怀中恭恭敬敬地掏出了两面旗帜,套在了长枪尾部的枪杆上,左右看了一下,却是没有看到合适的地方。忽然抬头一看,却是看中了关口上的一个用来为守将遮雨的小亭阁。当即便把两面旗帜夹在腋下,身手矫健地爬上了小亭阁,直接将两面旗帜插在了小亭阁的顶部,大风一吹,两面旗帜迎风而展。
此时在西面关外的不远处,曹军的营寨中,曹操正在发着脾气:“一群废物!废物!本来都已经攻进去了,竟然还能被别人这样给活生生地赶了出来!如此废物,我养你们有何用?”
这时站在下面的几员大将可是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典韦涨红了脸,站出了列对着曹操抱拳喝道:“主公!末将愿带兵前往攻打函谷关,一个时辰内,必将此关舀下送与主公!”
第三百二十七话吓退
看见手下最忠心的典韦出列了,曹操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刚刚开口回答,忽然身边的徐晃叫了一声:“主公!不对劲!前面的关口忽然挂起了两面旗帜!”
曹操听得徐晃的话,不免一惊,曹军帐下的大将当中,就属徐晃的眼力最好,他说挂起了旗帜,那就肯定没有错,当即问道:“挂的是什么旗?”
徐晃眯起眼睛朝着函谷关关口上望去,嘴里说道:“两面旗帜都是鸀底黑字,也都是写了四个大字,其中一面写着‘江东新军’,而另一面写着:‘龙将陈任’!”
“什么!”曹操当即就跑到了徐晃的身边,踮起脚朝着关口望去,不过他的眼力哪里有徐晃好啊,也只是隐约看见关口上飘着两面旗,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旗。*这可是把曹操给急出了一头的汗,如果徐晃没有说错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陈任带着大军已经赶到了函谷关,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这场夺取函谷关的战斗彻底失败了。
一旁的司马脀也是皱着眉头,马上对着曹操拱手说道:“主公!请赶快下令撤军!不能再耽搁了!”
“撤军?”曹操望向司马脀,他当然明白司马脀的建议是正确的,可是要他就这么放手即将到手的胜利,曹操心有不甘啊!这就意味着这一个多月来,曹操损耗的那么多兵力财力,全都是白费了。可是不撤军的话,接下来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曹操的大军全都交待在这函谷关内。
这七十万大军可以说是曹操勒紧裤腰带,好不容易从北方各州中抽调出来的,经过了这一个月的战斗,已经损耗了将近三十多万,剩下这四十万人,曹操是如何都不肯在丢在这里了。含恨看了一眼城头上那两面飘荡的旗帜,曹操咬了咬喝道:“传令!撤军!”
“叮叮叮叮!”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一阵阵鸣金声终于响了起来,而那些正在攻关的曹军,也应着这鸣金声还是往后撤退。曹军的营寨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始拆除,准备离开这留守了一个月的函谷关。等到攻关的曹军回到了营寨,曹操便大手一挥,直接带着大军就往长安撤走了。当然,临走的时候,也不忘派人传信给另一头的夏侯惇,让他也准备撤军。
关内经过一番厮杀,那些残余的曹军也渐渐被消灭了,段羽和魏延、陈到两人见过礼之后,就抢先赶到西面关口,亲眼见到曹操撤退了,三人都是同时松了口气。毕竟曹军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曹军当真继续强攻的话,就算是有段羽的雷雨骑相助,估计守住函谷关的难度还是很大。却没有想到,对方数十万大军,竟然一看到陈任的帅旗,就这么被吓走了,三人对陈任的敬仰又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既然函谷关已经没有危险了,段羽也担心西面的陈任,毕竟他要面对的也是数十万大军,而他的手上却只有区区十万人马。所以这才伙同刚刚包扎了伤口的魏延和陈到赶出了函谷关,前来接应陈任。
且说夏侯惇一看到函谷关出来了敌军,便知道那西边的曹操十有**是撤退了。不由得一声叹息,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官说道:“鸣金撤兵!”
在张郃等人的惊讶目光中,传令官领命而去,夏侯惇看着众将都惊讶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苦笑:“主公若是未撤兵,那函谷关内的守军如何能出来,既然主公已撤,单凭我们这支军队是万万敌不过东吴两大军团的攻击的。现在江东新军只有骑兵赶来,但是相信其他的军队也正在向这里赶来的路上,要是再拖延下去的话,等到对方大部队赶到,到时候我们就是想走,恐怕那陈任也不会放过我们了。”
“叮叮叮叮——!”
鸣金声响起,正在战斗中的关羽等三将都是有些吃惊地往后面一看,这时陈任也是很有风度的没有趁机进攻。马超看着陈任那依旧保持着微笑的面孔,真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厮杀,但是却被张飞拦住。关羽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陈任,说道:“子赐!今日一战暂且按下,来日我们再战!”
“随时恭候!”陈任微笑着抱拳,就看着关羽和张飞带着尚不服气的马超走回了曹军军阵。不用说,曹军士兵一见自己这边三名最厉害的将军合攻都没有击败陈任,士气自然是大跌,在夏侯惇等人的带领下,开始如潮水般后退了。而陈任撤回军中,却是接受了士兵们的欢呼,而魏延、陈到和段羽也都在这个时候来到了陈任身边。
“大都督!”魏延和陈到同时翻身下马,向陈任行礼。
陈任看着两人满身是伤,也知道两人这些日子多么的难熬,当即下马扶起了他们。却是看了看左右,问道:“怎么不见你们刘将军和仲业?”
陈任这么一问,可是勾起了两人的伤心事,都是不由得双眼一红,魏延低头说道:“末将无能,未能保护刘将军,刘将军在守城时被曹军的箭矢射死了!而仲业则是在与曹军战斗的时候,寡不敌众,战死在关内!还请都督治罪!”而一旁的陈到也是朝着陈任请罪。
“唉——!”一听得刘磐和文聘都死了,陈任也是黯然心伤,但是现在毕竟已经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小子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征战沙场,对于生生死死也是看惯了。安抚着魏延和陈到:“这不能怪你,若是我能够早到一步,两位将军也就不会牺牲了。”
魏延和文聘哪里敢怪罪陈任啊,陈任能够这么快赶来,已经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可见这次陈任一路上也是没有怎么休息,当即便把陈任请进了关内。
经过了一番战斗,也差不多到了午时,这场仗整整打了一个多月,到今天,终于是结束了。经过了事后的清点,留守函谷关的五十万荆州军团,战死了整整三十一万人,伤者八万人,声名显赫的荆州军团却是在这场仗中,彻底被打残了。而这次战斗,也是孙坚起兵以来受到的最严重的一次打击,不仅士兵伤亡人数过多,还折损了刘磐和文聘两员大将。
不过这次曹操也并不好受,夏侯惇所带领的五十万大军,战死了十七万。而曹操所率领的七十万大军也更是战死了整整三十五万人,大将吕旷、吕翔战死。
这场战斗,不仅仅是北魏和东吴的第一次正式交锋,更加是双方损耗最大的一次交锋,被称为“函谷关血战”。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场战斗也成全了魏延和陈到两人的威名,两将立刻成为了东吴军方赫赫有名的战将,并且被提升为荆州军团的正副统帅。
与此同时,在中原大地的另一头,一场大战却是刚刚开始。
刚刚夺下北海城的包保和陈扬,马上就迎来了曹休所率领的十万冀州铁骑。已经得到了任城臧霸大败的消息,曹彰和曹休也明白现在再也没有任何外力可以依靠了,何况包保的大军也不过才十五万,而曹休和曹彰共有二十万的大军。青州虽然算是北魏产粮比较多的州郡,但是却还是比不上东吴的那些鱼米之乡。临淄城的存粮也仅仅够二十万大军两个月所用,若是主动出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倘若被围困,只怕到时候也就只有粮尽城破了。
这次曹休率领的十万铁骑也不为攻城,就是要堵住包保的大军北上的道路,在平原地带,骑兵的威力要远远大于步兵,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而徐州军大约只有五万余骑兵,所以,虽然徐州军比冀州军多,但是在平原战,却是不是冀州军的对手。曹休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也不攻击,就是挡在北海城和临淄城的中间,只要包保敢出城,那么曹休就会毫不留情地攻击,这样也算是变相地将包保的十五万大军围困在北海。
不过曹休的如意算盘虽然打得好,但是包保和陈扬显然不打算按照他的套路走。就在曹休抵达北海城外的时候,陈扬竟然就带着五万徐州骑兵就这么出城迎战了。
如今的曹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的冲动小子了,虽然对方的兵力仅仅只是自己的一半,但是曹休却是十分稳重地展开阵型,并且亲自出阵迎敌。
此时陈扬已经带着五万铁骑在城门口一列摆开阵型,信心满满地驻马阵前,朝着远处的曹军军阵喊道:“我乃东吴大都督之子陈扬!来将可敢和我一战?”
“陈任之子?”曹休的眼睛一眯,他还记得当初受到的徐州战报,叔父曹仁和老将张辽就是被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子给打败的,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打败的陈任的儿子。一时间,胸口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冲动,好像着了火似得,没命地往脑袋冲。
第三百二十八话耐心
好不容易,曹休总算是把那股子冲动给压制了下来,冷静地对着左右的部下吩咐,现在肯定是不能开始攻击的。对方现在在城门口,如果贸然发动进攻,等到冀州军冲到城下,没有冲击力的冀州骑兵恐怕就会遭陈扬的徐州骑兵和包保的徐州步兵双重攻击。
这时,陈扬在那边扯起嗓子又喊了起来:“听说前面的大将是曹休将军!曹休将军!你不是经常囔着要打败家父吗?怎么连我都不敢应战,那还凭什么去挑战家父啊?”
陈扬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到曹休的耳朵里,听得曹休脑门上青筋不停地突起,在曹休心里现在就是一个词:“我忍!”
曹休这里忍得不痛快,陈扬那里也开心不起来,陈扬憋着口气,不是说这曹休的脾气不小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来,难道是我骂得不够狠?定下了主意的陈扬,开始破口大骂,先从攻击曹休本人开始,紧接着上身到曹休老娘,然后又把曹休老娘和曹操之间不可不说的关系也给扯了出来。以前陈扬可是没有少从蛇部那里打听过消息,蛇部查探消息的方式是什么消息都不放过,这其中就免不了一些八卦。现在陈扬就是专挑一些关于曹休的八卦消息,然后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这陈扬自己说累了,就干脆教身边的几个大嗓门的士兵接着说,说完一遍不够,还要再说第二遍,第三遍。有些士兵嫌陈扬的版本不够精彩,干脆自己开发了无数个版本,连曹休老爹老娘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都给编了出来,还说得活灵活现的。
曹休现在可以说是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那是一条条清楚地突现,当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陈扬那里,把陈扬撕成碎片。不过曹休还是硬咬着牙撑了下去,嘴里在不停地说着:“我不生气!不生气!”
这下陈扬当真是服了曹休的忍耐力了,一摆手,就带着大军进了城门。曹休还真的没有猜错陈扬的图谋,就是要把曹休给骗到城下去,不过奈何曹休不上当啊!
一回到城头,就看见包保笑呵呵地说道:“怎么样?扬儿,我就说过,这曹休既然能够被曹操委任为一州刺史,肯定不会中你这么拙劣的激将法。”
陈扬很是无语了,不过现在的陈扬可不是以前的小孩子,能够扑到包保身上去撒娇,只有就这么硬受着包保的取笑不吭声。*
不过玩笑归玩笑,包保当然不会没事就这么取笑陈扬,看着陈扬因为自己的计谋没有成功而有些没有信心,便开始劝说:“扬儿!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军人了,虽然你还没有冠礼,但是也算是一名真正的男子汉。有些事情你是要紧紧记住的,那就是永远都不要小看任何人,特别是在战场上!而且你和一般军人不一样,不仅是因为你的父亲是东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都督,更是因为你有着比其他人要好得多的才华!这样就注定了你将来最少也是一名统兵大将!而你的一个指示,就可能决定了千千万万条性命,所以你的判断不能够轻易出错!你明白了吗?”
陈扬又如何会不知道好歹,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扬儿明白了!多谢包叔叔教导!扬儿一定谨记于心!”
“嗯!”包保见陈扬能够受教,也是很欣慰,点了点头,却是看着城外那支曹军骑兵,又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这个曹休看来不好对付啊!”
陈扬也是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曹休软硬不吃,看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包保耗在这里了,看来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把这个尾巴给解决掉,要不然就没有办法完成孙坚的任务继续攻占青州了。此时的陈扬当真是无比怀念他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二弟陈抗,有他在,想必很快就能够想到对付曹休的办法吧!
是夜,在曹休的营寨内,曹休正在营帐里拼命摔东西来发泄今天白天的屈辱。
“可恶的陈扬!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方能泄我心头之恨!”曹休把营帐内一切能够摔的东西都摔了一边,最后大声吼叫起来。
“报,报将军!”一名军士刚刚撩开营帐的门帘,正好看见曹休的狂态,当即便被吓了一跳,本来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吓得说不出口了。
曹休瞪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名军士吼起来:“什么事!说!”
“是,是,是!”那名军士马上就跪了下来,定了定心神,这才对着曹休抱拳回答道:“报将军,营寨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原北海城太守家的家兵,投靠将军是有要事要禀告!”
“要事?”曹休总算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一听军士的禀报先是一愣,但随即却是冷冷一笑,对那军士说道:“让他到大帐候着!就说本将军马上就来!”
“喏!”那名军士听到曹休的吩咐,马上就是一应声,随即便退了出去,只留下曹休一人在营帐?p> 雷圆煌5乩湫Α�
过了一会,曹休衣甲整齐地走出了营帐,并吩咐人去把被他弄得一团糟的营帐收拾一下,然后便朝着大帐走去。一进大帐,就看见一名畏畏缩缩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大帐中央,还不停地打着抖。曹休冷冷一笑,直接向大帐的上首座位走去。
这时那名中年男子这才发现了曹休,马上就朝着曹休一拜,说道:“曹将军!小人有要事禀报啊!”
“慢着!”曹休冷冷地看着中年男子,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曹将军?”
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随即便一头冒着汗地说道:“这个,小人是北海太守家中的家兵,当年曹将军来北海的时候,小人曾经见过曹将军一面!”
“哦!”曹休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似乎是自言自语,但说话的声音却又刚好能够让中年男子听见:“这么看来,你应该是真的了!”
中年男子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了,当即双膝跪了下来,对着曹休拜道:“曹将军!曹将军!小人真的是太守府的家兵啊!曹将军!你要相信小人啊!”
“好了好了!”曹休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本将军这不是小心为妙嘛!好了!你说你有要事要向本将军禀告,那你就说吧!”
那中年男子一头的大汗对着曹休颤颤惊惊地说道:“回,回禀将军!小人本来是太守府看守后门的家兵,当日北海城失守,太守大人战死在城头上,小人深受太守大恩,现在念及太守的恩德,都是暗自神伤啊!”说着说着,这一个大男人就开始抹起眼泪了。
曹休看得越发别扭,皱着眉头说道:“拣要紧的说!”
“是是是!”中年男子一惊,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就马上点头称是,再也不敢啰嗦,继续说道:“城破之后,太守府便被东吴军给霸占,小人也是委曲成全,假意投降,这才在太守府内做了个下人。今日午后,小人照例在太守府做事,却是看见东吴军的一名年轻小子气呼呼地冲了进来,身后还是有那名老家伙,小人记得这两人是东吴军的头头。将军!小人这是为了探听情报,要不然早就冲上去和那东吴军的首领同归于尽了!”那中年男子还不忘表一表忠心,却是被曹休一眼给瞪出了一头的冷汗。
“小人见那老家伙笑呵呵地拉着那年轻小子走进了议事厅,便知道肯定是有要事要谈,便偷偷地躲到了议事厅外面,假装扫地,实际却是在探听他们说话,却没有想到,真的被小人听到一个天大的消息。”中年男子特别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来表示自己所说的消息真的是很大。
可惜曹休却是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一手撑着个脑袋看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又是一汗,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说道:“原来那老家伙竟然想趁着今天晚上撤到平昌,然后再从昌邑城进发,攻取临淄!小人得到这个消息后,就趁着天黑逃了出来,向将军报信!”
“哦?”曹休这时才好像有些兴趣地说道,“这么说的话,你可是大功一件啊!我得好好奖赏你啊!说吧!是想要到我军中任个军职啊?还是由我给你介绍个文职?”
那中年男子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小人有自知之明,不是那个当官的材料!情愿在一处乡村做个富家翁,还望将军成全!”中年男子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想要钱。
曹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只是那中年男子一直低垂着脑袋看不到,曹休眼中的那丝寒意也是一闪即没,随即又浮现出一脸的笑容,说道:“这好办!来人啊!给我准备百两黄金!”这个时代,黄金的价值可是很高的,很大一部分人,可能穷极一生都没见过黄金的模样。一两黄金就够一户普通人家好好生活几十年了,百两黄金也能够让中年男子实现他富家翁的梦想了。
第三百二十九话将计就计
一听到曹休的命令,那中年男子立刻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连忙朝着曹休拼命的磕头谢恩。:不一会,一名军士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地垒着二十根金条,每根金条有五两,二十根正好是一百两。
曹休看了一眼已经在流口水的中年男子,抬了抬脑袋,说道:“这是你的了,舀去吧!”
中年男子早就忍不住了,朝着曹休又是连磕了几个脑袋,起身抓起那托盘上的金条就疯狂地往怀里塞。曹休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一摆手就示意已经把怀里塞得满满的中年男子退下。
那中年男子千恩万谢地对着曹休又是鞠躬又是抱拳,这才赶忙往外跑,深怕曹休后悔,来抢他的金子。
打发了中年男子,曹休冷冷一笑,这个包保和陈扬,还真的当自己是傻瓜了?这么拙劣地骗局也敢舀出来?好!今夜就让你们后悔莫及!让你们知道小看我曹休的代价!当即曹休便向大帐外的军士吩咐,去把曹休的两名副将叫来。
不一会工夫,两名副将就赶到了大帐内,朝着曹休抱拳行礼。曹休不仅官职比他们高,更是曹操最为喜爱的侄儿,所以虽然两名副将年龄比曹休大,但是在曹休面前可不敢摆什么老资格的架子。曹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再说,但三人都坐定后,曹休便将刚才那中年男子所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坐在右手边的山羊胡子副将马上就皱起了眉头,捋了捋胡须说道:“将军!这里面有些不大对劲啊!我听闻那包保是跟随陈任多年的心腹,做事十分小心谨慎,所以孙坚才会提携他为徐州刺史。倘若他真的是要密谋如此重要的事情,又怎么会被这么一个新近投降的下人给偷听到呢?况且,现在徐州军与我军正在对持,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家兵,有何能耐能够从层层把守的北海城内逃出来?依属下看,此人所说,绝对不可信!”
“哈哈哈哈!”曹休忽然仰天一笑,说道:“你道我真的有那么笨吗?白天那陈扬千方百计想要引我过去,我没有中计,今天晚上就有人来报信?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刚刚听到有人来报信,我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鬼!果不其然,那家伙一看到我就心虚,被我一吓,就开始头冒虚汗!所以我早就知道,此人必定是包保和陈扬派来想要骗我们出兵的骗子!”
“将军英明!”两名副将连忙向曹休一抱拳,一个马屁就这么拍了上去,拍得曹休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会儿,曹休这才对两名副将说道:“我现在请两位副将来,正是要商议一下如何应对!依我看,这包保和陈扬故意让这个骗子前来骗我们,说他们今夜会撤出北海城,想必定是要引我们前去城南拦截!然后他们好从城北冲出包围圈,然后继续北上攻打临淄!”
曹休说完她的猜测,两名副将也都是点头表示赞同,曹休也是得意地笑道:“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打算,我们当然不会让他们就此如愿!照我看,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我已经将那个骗子放了回去,估摸着这个骗子一出营寨,就肯定会回北海城报信,那包保和陈扬肯定以为我们中计,今夜定会从城北出发向临淄进发!我们只要在从北海道临淄的路上设伏,等他们一到,到时候我们定能够将这支徐州军打得落花流水。就算是不能抓住包保和陈扬,也定让他们无力再北上!”
两名副将一听曹休的话,这人都已经放走了,证明曹休已经铁了心要这么做了。两人心底下一分析,也觉得曹休的做法没有错,当即便朝着曹休抱拳再次说道:“将军英明!”
“哈哈哈哈!”曹休不由得再次仰天大笑,似乎已经看到了那陈扬被自己抓住的情景,不由得暗暗叫着过瘾,当即马上对两名副将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事不宜迟,马上就动手吧!想必那骗子还有三柱香的时间就会到达北海城了。”
“喏!”两名副将立刻站起身子,异口同声地应了下来,随即转身去按照曹休的安排做去了。
曹军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不一会,曹休就带着大军开始前往北海通往临淄的必过的通道上去设伏。当然,曹休也不忘让一名副将带着数千人,多打火把,伪装成十万人赶往城南,让城内的包保和陈扬以为他真的上当去城南拦截了。
在这些必过的通道上,曹休特地找了一处两边是个斜坡的地方进行设伏,将大军一分为二埋伏在两边的坡上。等到徐州军赶到这里的时候,一声令下,两边的冀州铁骑顺着斜坡直接朝着徐州军一冲,徐州军根本就无法抵挡。
在斜坡上埋伏好,为了保持隐蔽,曹休甚至还下令把马嘴都给绑上,以免到时候突然嘶鸣起来惊动了徐州军。
果然,在等待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后,一支军队正匆匆忙忙地从南边的北海城方向赶了过来,趁着月色,曹休隐约看到,那带头的正是今天在北海城门口骂了自己一天的陈扬。
曹休的副将见徐州军已到,当即便要下达命令,却是被曹休给拦住了,对副将悄声说道:“不必着急,这只不过是先锋队伍,我们现在动手,那后面的包保肯定会马上撤回北海城。且等他们过了一大半,到时候在动手,堵住了他们回北海的道路,他们就是想跑,也没地方跑!”
“将军英明!”副将这个时候,还不忘小声拍了一拍曹休的马屁,不过这个时候曹休却是没有功夫去理会这名副将了。他紧紧盯着那正在左顾右盼的陈扬,想起今天白天他带给自己的侮辱,他的眼睛里就冒着火,曹休暗暗下定决心,等一会就算是抓不住包保,也一定要把陈扬给抓住!到时候一定要让陈扬受尽酷刑,才方能一解曹休的心头之恨!
十五万大军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走过了,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这才让十五万大军走过了一大半。下一刻,曹休身边的副将忽然指着坡下的一骑对曹休说道:“将军!你看!那就是包保!”
曹休顺着副将的手指望去,果然是一名十分威武的大将,正骑着马向前走。看来包保一向小心谨慎的性格果然是没有错,竟然亲自断后,押解粮草。不过曹休也因此而放心了,既然带着粮草辎重,那就证明徐州军是真的准备舍下北海城,向临淄城进发了!当即曹休朝着身后的传令官做了个手势,那传令官立刻亲自跑到一旁的大鼓旁边,提起棒槌就往大鼓敲打起来。
“咚咚咚咚!”
“杀啊!”“活捉包保!活捉陈扬!”
随着战鼓声的响起,两边的坡上顿时亮起了无数火把,然后,在骑兵的牵引下,冀州铁骑纷纷向着中间的徐州军队给冲了下去。
那些徐州军显然很慌张,慌忙拉着包保的坐骑便往前逃去。曹休倒是不急,要是对方是往南逃的话,曹休那是肯定要堵截的,但是既然是往北方逃去,那么曹休反倒不怕了。青州北方现在还全是曹操的地盘,还有曹彰的十万大军在那里坐镇,这惊慌失措的徐州军根本就跑不了多久。曹休轻轻松松地带着骑兵冲下了斜坡,先舀下这些徐州军的粮草再说。
那些徐州军士兵根本就是被吓破了胆,一看到曹休的骑兵,就全都四散而逃。曹休本来以为还有一番厮杀呢,现在看来是高估了徐州军的斗志了!
粮草啊粮草!没有了这些粮草,这些徐州军还能在青州待多久?曹休一下子夺了这么多车堆得高高的粮草,简直是乐得合不拢嘴,也就不去理会那些四散逃窜的徐州军士兵了,直接带着冀州铁骑准备接受这些丰富的粮草辎重。
“将,将军!这,这,这不大对头啊!”那名副将快步走到一辆马车旁,掀开那些包裹着粮草的粗布一看,随即又一连翻了几辆马车,顿时脸色就变了,慌慌张张地对着曹休说道。
“怎么了?”曹休正在高兴头上,却被这副将的话弄得有些不太高兴,皱着眉头问道。
“将军!”那副将最终还是壮起了胆子说道,“将军,这些粮草怎么都是些干草啊?”
“干草?干草有什么稀奇的!”曹休倒没有怎么在意副将的话,毕竟徐州军也有骑兵,干草作为马匹的粮食,那不是正好的嘛,“亏你还是冀州骑兵的副将,马匹吃干草的常识都不知道吗?”
副将被曹休给训了一顿,却是连脸都给急得苍白,急急巴巴地说道:“可,可是,这,这,这,这里全都是,全都是干草啊!”就算是干草是给马匹的粮食,但是整个徐州军运送的粮草总不可能全是马匹的口粮吧?那么那些士兵要吃什么呢?可没听说过人也和马一样吃干草。
第三百三十话曹休中计
“什么?”听到副将的说话,曹休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心慌,却又是说不出什么原因。连忙翻身下马,跑到最近的一辆马车上,抓住马车上的粗布用力一扯,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可不全是干草嘛!
曹休一连扯开了三、四辆马车,接过都是一样,每一辆马车上面都是干草,没有其他的粮食。曹休顿时就有点蒙了,不停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杀啊——!”忽然从两边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本已经逃走的陈扬,竟然突然带着徐州的骑兵又从北边杀了回来。
曹休马上便番悟过来:“糟糕!我们中计了!”
不过此时冀州铁骑都还停在道路中央,连个阵型都没有,而陈扬所率领的徐州骑兵却是已经排好了冲锋阵型,很快就杀到了冀州骑兵面前。
虽然同是骑兵,甚至冀州骑兵要比徐州骑兵还要厉害一些,但是骑兵的优势却是来自于它的冲击力,站在原地的骑兵也顶多是比步兵高一些罢了。五万徐州骑兵就像是一枚钢钉一般,硬生生地**了冀州骑兵中间,顿时将这些冀州骑兵冲击得是人仰马翻。
曹休虽然努力想要控制住手下的骑兵,阻止徐州骑兵的穿透,但是陈扬这次的袭击实在是打得太突然了,根本没有丝毫的阻拦,徐州骑兵就顺顺当当地从北到南,在冀州骑兵中间来了个对穿。
不过虽然直接被徐州骑兵打了个对穿,但是冀州骑兵的数量还是太多了,也只是给冀州骑兵造成了不少混乱而已,相信伤亡数量并不高。曹休咬着牙齿看着刚刚从他身边穿过了陈扬,刚刚在穿过的时候,陈扬可是给他来了一枪,幸亏他挡得及时,可是到现在曹休的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差点就抓不住手中的长枪。
“全都给我列阵!列阵!”曹休大声呼喊着,他要趁着陈扬冲了过去还来不及转身之前组织好阵势,曹休相信,只要组织好阵势,将近十万人的冀州骑兵可不会害怕陈扬那五万徐州骑兵。
不过曹休显然忘了,他的对手可不止是陈扬的那五万徐州骑兵,就看见北边忽然亮起了无数火光,大约有上万名弓箭手正手持着火箭瞄准着他们这里。曹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无数的火箭就朝着他这里射了过来。顿时,在夜空中划过无数条火线,直接落在了冀州骑兵当中。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本身气候就十分的干燥,更何况在冀州骑兵中间,还有那一辆辆装满干草的马车,那些火箭刚刚落了下去,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动物怕火,那是一种天性,冀州骑兵坐下的马匹虽然已经被驯服了,但是在身边骤然燃起了这么大的火,还是会害怕的。一时间,冀州骑兵的军阵当中一片混乱,害怕的马匹带着冀州骑兵到处乱跑,不时就会发生碰撞。还有不少骑兵干脆被自己的坐骑给掀翻在地,在下一刻就被其他的马匹给踩成了肉酱。
曹休呆了,刚刚他还有这十万骑兵的绝对优势,怎么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看着周围的混乱场面,这还是他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锐铁骑吗?呆立的曹休在吃惊之余,竟然都忘记作为将领的基本职责,去制止军队的混乱。而没有将领的管制,冀州骑兵就越发变得混乱了,在北面,包保带领着徐州军仍然在不停地向着冀州军射击,只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用火箭了,一支支箭矢在黑夜中更加令人防不胜防。而南面,陈扬带着徐州骑兵已经在那里排列好了阵型,彻底堵住了路口,只等火势一灭,陈扬便会马上带着骑兵向冀州军发动攻击。
“将军!将军!”曹休身边的亲兵着急地对着曹休大声呼喊着,总算是将曹休给喊回了神。
曹休一看左右这种情况,马上就知道这场战斗,他是彻彻底底地输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存下自己的兵力,逃出包围圈。左右两边都是斜坡,刚刚从上面冲下来当然是方便,但是要从下面爬上去,那就特别难了,更何况还有徐州军的弓箭手在不停地攻击。这样看来,也只剩下南北两条路了,北边显然是刚刚放过去的徐州军。照现在的情况看来,那里至少有着十万人的大军在那里,要是放在平常,凭借着冀州铁骑的冲击力,这十万人是轻轻松松就能突破。可是现在整个冀州军一片混乱,士气大跌,曹休可不敢保证能够冲得过十万徐州军的重重阻拦。
那么剩下的便是南边这一条路了!曹休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曹休也不亏为曹操重点培养出来的曹氏下一代的人才,当断则断!曹休下定了决心之后,立刻开始管制住混乱的冀州骑兵,这支队伍是曹休一手带出来的,所以曹休在这支军队中的威信还是很高的。很快,本来混乱的冀州骑兵就在曹休的努力下,恢复了暂时的稳定,曹休手中长枪向着南边的陈扬及徐州骑兵一指,喝道:“冀州儿郎们!随我冲出条生路!”
“吼!”
谁都想活着,曹休这一吼,总算是带出了冀州骑兵的一些血性,士气也多少有些回升。都跟在了曹休的身后,开始向着南边冲去。只要冲出了这个峡口,曹休便会马上带着大军转而向东边冲,绕个圈子回临淄,这场青州之战,毫无疑问,北魏输了!
陈扬看着冲过来的曹休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曹休真的选择了往他这边冲击。说实在的,陈扬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彻底消灭曹休的冀州铁骑,那样势必要让徐州军多出不必要的损失。陈扬当即一举手中的长枪,马上身后的徐州骑兵便朝着两边退去,给曹休的冀州骑兵让出了一条道路,只不过陈扬却是嘴角诡异的一笑,然后也退到了一边。
虽然对陈扬给自己让路有些惊讶,但是曹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多想,更是带着加快了速度。当快要赶到原本陈扬和徐州骑兵所驻立的地方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暴喝响起:“拉!”
下一刻,在曹休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道涂黑了的绳索,要不是今日的月色还算明亮,加上曹休本来就很小心,还真看不到这些绳索。
“绊马索!”曹休一声惊呼,在道路一边的陈扬却是微微一笑,我不打算全歼,但也没有想过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你们!
总算曹休的骑术还算了得,而且他的坐骑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在曹休的操控下有惊无险地越过了这些绊马索。但是那些冀州骑兵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为了早日逃出这地狱般的地方,一个个都是卯足了劲跑,面对突然出现的绊马索,没有几个有那个准备能够躲开。下一刻,道路上一片人仰马翻,前面倒下的骑兵和马匹更是成为后面的障碍。十万铁骑,能够安然通过的,也不过才两三万人而已,其他人都中了陈扬的这一招。
曹休勒住缰绳,看见身后那一大堆倒在地上的骑兵,心里像割肉一般。包保已经带着徐州军往这边追击而来,曹休身边这些已经是吓破了胆的两三万人,连陈扬的那五万徐州骑兵都不敢面对了,更不要说去救这些被困住的骑兵了。当即咬了咬牙,曹休大手一挥,便带着逃出来的冀州骑兵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陈扬看着曹休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总算是好好地阴了曹休一下,陈扬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难怪老爹当年打仗最喜欢阴人了,原来阴人的感觉这么爽啊!
在陈扬和随后赶来的包保带领下,这些被困住的冀州骑兵立刻就成为了俘虏,除了少部分负隅顽抗以外,其他骑兵全都投降了。包保在这个时候总算是发挥了老将本色,十分稳妥地将这将近五万左右的俘虏给安顿好,一切都做得妥妥当当,这也让陈扬知道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包保直接拨出了五万人来看守这些俘虏,这倒是让陈扬很是不解,他不明白包保为何分出这么多人来看守俘虏。接下来还有临淄要打,那可是青州的都府,曹操之子曹彰带着十万青州军把守在那里呢。
对于陈扬的疑问,包保微微一笑,慢慢解释道:“这一战击败了曹休的十万冀州军,就意味着青州之战已经是完全结束了,若是没有估计错的话,等到曹休带着逃兵回到临淄后,马上曹彰便会带着十万青州军撤出青州了!”
“为什么?”陈扬仍然满头的雾水,“曹彰不是还有十万青州军吗?加上临淄城城高墙厚,曹彰也不是没有抵挡我们大军的本钱啊?”
“呵呵!”包保笑了笑,到现在为止,陈扬的表现已经大大地超过了他的期望,此时虽然表现出一些稚嫩,但也表示了陈扬还有提升的潜能,这也只是经验上的问题,所以包保对陈扬已经是十分满意了,继续解释道:“扬儿!你还少算了一样!那就是粮草!”
第三百三十一话惊变
“青州虽然在北魏各州郡中也算是产粮大州,但是却不能和我们东吴的几个州郡相比。hp:曹操这几年大肆扩张兵力,相对的,就需要大量的粮草。所以青州的存粮并不是很充足,更不要说是临淄这一座城池了。之前我们被曹休挡在了北海城,青州以北的各城郡还能够相互运转粮草,若是等到我们攻到临淄城下,就算是攻不下临淄城,但是把临淄城围困起来还是做得到的。到时候临淄城就是一座孤城,根本没有办法得到粮草支援,不用几个月,临淄城就要不攻自破!”
陈扬这时才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下一刻却是满脸的不高兴,对着包保问道:“包叔叔,那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场仗就这么完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子肯定是没有打过瘾!说起来,你和你爹爹还真是不一样,你爹爹那可是能少动一下就少动一下,可没有你这么喜欢动呢!”包保有些感慨地说道,随即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昌邑以东那么多城池全都由你去打,保管你过瘾!”
一听包保的话,陈扬马上就变了一张脸,高兴得跑到包保身边,呵呵地说道:“我就知道包叔叔对我最好了!就这么定了,这五万骑兵我可是要定了,包叔叔还要拨给我五万大军!”
包保一脸苦笑地说道:“你啊你!就是要把你包叔叔的这点班底全都抠光才满意,虽然曹彰肯定会放弃临淄,但是多少还是会留点兵在临淄的,你把我的兵都舀走了,我怎么去打临淄啊?”
“啊呀!”陈扬被包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随即又赔笑着说道:“我知道包叔叔最厉害了,那小小的临淄城,包叔叔只要五万人马足够了!”
“你啊你!”包保被陈扬这种小孩子般地耍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对于陈扬的疼爱,还是会答应下来。
大汉中平十年,东吴与北魏这大汉的两大割据势力进行了第一次的接触,这一次交战,以北魏的失败而告终,曹操损失了当初引以为根基的青州。而东吴也损失颇大,三大军团之一的荆州军团可以说是完全被消灭,函谷关和豫州暂时由另一军团江东新军驻守。
而徐州军团则是驻守在刚刚占领下来的青州,这样北魏最为危险的地方却是落入三重包围的兖州,为此,曹操特意派夏侯惇带领从函谷关撤下来的三十多万大军,全都驻守在兖州,而且撤回冀州的曹休以及曹彰也将兵力全都压制在与青州的边界之上。
但是,就在天下人都以为东吴会开始向北魏进行强烈地报复的时候,无论是青州的徐州军团,还是豫州和函谷关上的江东新军,却都是按兵不动。东吴的行为顿时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前番曹仁不过是在徐州围困了包保,后来还反折了个宋宪,赔了不少人马,而东吴就一口气夺了曹操的青州。如今曹操都已经把荆州军团给打残了,为何东吴反而按兵不动了呢?
只有东吴军的上层军官才知道,他们是在等待着来自建邺的消息,而此时在建邺,却是一片肃穆,连以往热闹的人群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建邺城内,到处都是戒严的守卫和一队队的巡逻兵。
在城东的王府内,更加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而王府的后院更加是站满人守卫。
在守卫最为集中的地方,正是吴王孙坚的厢房,此时虽然是大白天,但是厢房的门窗却是关的严严实实的,厢房内全是阴森森的。
“爹爹!怎么样?想通了没有?”一名四十来岁的华服男子,满脸阴霾地看着坐在他面前的那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低沉地问道。该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东吴吴王孙坚的胞弟孙静,而站在他面前的华服男子,却是当年被孙坚下令贬为白身的孙静长子孙暠。
孙静叹了口气,说道:“暠儿,毕竟他是我的兄长,是你的二伯啊!你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哼!”孙暠原本就阴霾的脸更加狰狞了,“二伯?当年他偏袒陈任,将我贬为庶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他的侄儿!父亲,儿子现在只要你一句话,答不答应?”
孙静痛苦地摇了摇头,半个月前,本来已经被贬为庶民的孙暠和一群蒙面人潜进了王府,控制住了王府内的一干人等,连蛇部的总部也没有放过。随即便假传孙坚的命令,将全城戒严。第二天,竟然从建邺城外迎来了一支大约数万人的军队,直接接管了建邺城的城防。
而王府内,孙坚等孙家一干人等都被圈禁在一个小院内,有重兵看守,只有孙静被孙暠给拉了出来。孙暠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孙静接蘀孙坚的位置,让孙坚把吴王的席位禅让给孙静。可是孙静哪里会想孙暠想得那么简单,要是孙坚的王位只是那一方王印那么简单的话,东吴又如何会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暠儿!听为
父的吧!你现在这是在自寻死路!早点放弃,为父向你二伯求情,定会给你一条生路的!”孙静苦口婆心地劝说孙暠,在得知自己的长子竟然参与了这场叛变,孙静急得头发都全白了。
无奈现在的孙暠,却是根本听不进去,昂着个脑袋哼哼道:“爹爹!我要劝你,你却劝起我来了!告诉你吧!这次就算你不答应,我们也有办法成功!爹爹你还是考虑清楚吧,别到时候怪儿子不孝!”说完,孙暠直接离开了厢房,出了房门,孙暠特意交待了在守卫的两名军士,要严加看管。
随即孙暠便转身向议事厅走去,走进了议事厅,孙暠抬头一看,却是马上换了一副嘴脸,从刚刚的高傲变得卑躬屈膝,对着厅内的几人笑着说道:“吴大人!士大人!”
坐在最上方孙坚那个席位的,是一名穿着更加华丽服饰白胖子,看样子,年纪应该是五六十岁,留着一把山羊胡子,倒是像个做生意的商人。在他的下首,坐着一名又黑又瘦的中年男子,和那白胖子比起来,他脸上却是露出一股子阴狠毒辣的神情。而坐在黑瘦男子的对面,却是一名衣着华丽的美妇人,她的脸上又与其他两人不同,是满脸的冰霜。
那白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因为孙暠一事被孙坚给罢免了的,孙坚的小舅子吴景。而那美妇也正是被孙坚软禁起来的妻子,小吴氏。至于那名黑瘦男子,前任交趾士燮之子士徽。当年孙坚带着江东新军可谓是横扫交州,根本就没有给士燮考虑的时间,一口气攻到了交州苍梧。士燮怎么说也是朝廷任命的交趾太守,自然是不肯轻易投降,但是在江东新军强大的攻击下,不到一天的时间,苍梧便被孙坚攻破。破城之后,士燮一族可谓是被孙坚全部斩杀,只有这士徽当日正在外游历,没有在苍梧,这才幸免于难。
逃脱的士徽这些年来一直想着复仇,一边躲避着蛇部的探子,一边暗中联络当年父亲的部下,经过了这十多年的努力,总算是有了初步的成果。但是要报仇,以士徽的实力,还是差了许多,这时他便盯上了被孙坚罢免的吴景和孙暠。
虽然吴景和孙暠被孙坚贬为了庶民,但他们毕竟是孙氏的亲属,所以这些年也算是过的不差,但是这与他们原来手掌大权的情况却是差别太大了。这个时候士徽找上了门来,三人当真是王八看鸀豆,对上眼了。
以士徽的军队,再加上吴景和孙暠的身份,他们这支叛军的规模却是越来越大了。这次函谷关血战,陈任带着原本驻守建邺的江东新军赶去救援,在他们看来,这是天大的好机会。对于士徽来说,只要能够杀了孙坚为父亲报仇,就心满意足了,而对于吴景和孙暠来说,却是想要篡夺孙坚的地位。于是,孙暠便带着士徽暗中收罗的一些江湖游侠潜入了建邺城。孙暠身为孙家子弟,自然是知道蛇部这个机构,于是孙暠特地命人潜进王府,在王府的饭菜内下******,将那些蛇部人员都迷晕了,这才敢潜入王府。
其实孙暠这步棋却是行得十分凶险,蛇部的那些高手哪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又怎么会轻易中******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可是前段时间,因为吕蒙遇刺的事情,孙坚把负责蛇部的程昱给训斥了一顿,憋了一肚子火的程昱,将蛇部总部的高手全都派了出去,要重振蛇部的声威。却不曾想到,竟然让孙暠给钻了个空子。
“孙暠!怎么样?你父亲他想通了吗?”见到孙暠走了进来,最先开口的便是那一脸慈眉善目的吴景。而一旁的小吴氏,看到孙暠进来,立刻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起身就直接离开了议事厅。
第三百三十二话吴王府
对于小吴氏的不告而别,孙暠哪里敢说什么不是,也只有赔着笑送小吴氏离开,转身对士徽和吴景两人打招呼。
“孙暠,你还没有回答呢!你父亲他想通了没有啊?”这次发问的是黑瘦的士徽。
“唉——!”孙暠有些垂头丧气地坐在了一边,摇着脑袋说道:“我父亲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摆明了是便宜他了!竟然还推三阻四的!当真是个老糊涂了!”
“哼!”听到孙暠的回答,士徽那原本就黑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了,而坐在上首的吴景却是摆出了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微笑着说道:“不必着急,现在整个建邺城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只要把孙坚抓在我们的手心里,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担心!对了,士徽将军,这段时间一定要把守好城门,千万不要让那些蛇部的外派人员跑了进来!”
“放心吧!”士徽拍着胸口说道:“有我在,那些上蹿下跳的家伙休想进得了府!”
“嗯!”吴景眯起了眼睛说道:“其实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陈府!孙暠,怎么还不能攻破那个陈府吗?据我所知,陈府内除了一些家兵以外,剩下的只有妇孺和陈任那个只有十多岁的小儿子了!”
孙暠一听到吴景的质问,当时脑门上就开始暴汗了,孙暠用手一抹,轻声说道:“吴大人!不是我没有尽心,实在是那陈府邪门的很。我们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攻打陈府,只能趁着每天晚上去偷袭。可是每次都派了数百人进去,却是音信全无,到现在连个尸体都看不到。”
吴景此时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却是没有说话,一旁的士徽一脸藐视地说道:“哪有那么邪乎,该不会是你当年被陈任给吓破了胆子,现在连他的老婆孩子都不敢动了?”
孙暠显然是被士徽的这句话给气着了,可是在叛军当中,他的权利远远不如吴景和士徽,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士徽见到孙暠不敢还口,还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心里对孙暠就更加鄙视了,当即向着吴景抱拳喝道:“吴大人!今天晚上就由我去带兵攻打陈府!定将陈任的家小给抓来!”
“好!”吴景立马喝了一声彩,“只要能够抓到陈任的家小,就不怕陈任不肯就范!陈任投降了,那东吴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吴景说完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就渀佛他现在已经是东吴的统治者了一般。
且说小吴氏见到孙暠之后,一脸不屑地拂袖离去,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关押孙坚的小院。这个小院是当年孙坚软禁小吴氏的地方,却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却成为了软禁孙坚等人的地方了。
来到院门口,却是有四名军士正把守着院门,而附近各处都是明哨暗桩。小吴氏刚刚到达院门口的时候,这些军士都朝着小吴氏低头行礼。小吴氏点了点头说道:“把门打开,我要去见见我的女儿!”
四名军士面有难色,相互望了望,其中一人对着小吴氏抱拳说道:“夫人,这个,吴大人曾经吩咐过,不准院内的人和外人接触。没有吴大人的命令,我们不敢擅自打开院门啊!”
“混蛋!”当即小吴氏便是甩了个耳光给那名军士,立刻在那军士的脸上留下了一只鲜红的手印,小吴氏对着那军士就是破口大骂:“你们只知道听吴大人的命令,难道不知道我是他的亲妹妹吗?难道你们就只怕吴大人,就不怕我吗?我再说一次,给我开门!我要见我的女儿!”
那名被小吴氏打的军士马上就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把小吴氏骂了个祖宗三代,可是嘴上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更不要说还手了。几名军士相互用眼神进行着交流,都想着人家吴氏兄妹过一万年他们还是兄妹,到头来只怕就落得他们身上的不是,还不如成全了小吴氏,就算到时候吴景问起来,把小吴氏供出来就是。
四人这么一合计,就对着小吴氏赔礼道歉,然后赶忙帮着小吴氏打开了院门,并且还给前面暗哨的兄弟打了个招呼,免得这些兄弟也去挨小吴氏的耳光。
小吴氏冷哼一声,便直接走进了院内,却看到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当即便抬腿往院内的厢房走去。来到紧闭的厢房门口,小吴氏轻轻地敲了敲房门,然后还特意左顾右看了一番。
不一会儿工夫,房门内传来一声女子的问话:“是谁?”
小吴氏一听到这声音,神情便有些激动,马上回答道:“香儿!是娘!快开门!”
“吱啦!”一声,房门很快便被打开,在房门里面的正是小吴氏的女儿,孙尚香。
“娘!快进来!”孙尚香不由分说,便立刻拉着小吴氏进了厢房,然后看了看房门外并没有什么人,这才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在厢房内,却是孙家的一干人,只不过孙坚和孙策父子两个正躺在榻上,脸色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而孙匡和孙朗两个小的则是和大吴氏在照顾着自己的父兄。
一看到进来的小吴氏,孙朗便是一声喜悦地惊呼:“娘!你可来了!”这个孙坚最小的儿子正是小吴氏为孙坚所生,现在也不过才十三岁。
小吴氏有些爱怜的拍了拍自己的儿子,然后对着大吴氏行了个礼说道:“姐姐,王爷和伯符他们怎么样了?”
大吴氏也只是对小吴氏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脸痛惜地看着孙坚和孙策父子说道:“比起前几天,他们现在总算是好了许多,不过他们体内的**香的毒性还在,所以根本使不上力。”孙坚和孙策都是沙场猛将,吴景和孙暠为了能够软禁住他们,也都给他们服食了**香。这种**却不同于江湖上普通的迷香,是士徽在交州以南的蛮族地区流浪的时候发现的一种麻药,毒性十分强,除非服食解药,要不然中毒者会四肢无力,只能躺在榻上动都动不了。
“啊!”小吴氏一听到**香这才低声惊呼了一句,连忙拉开扑在她身上的孙朗,从胸口的内衣处掏出了个小布包,递给大吴氏说道:“我差点忘了,这是我从那个士徽的住处那里偷来的解药,正好可以解除王爷和伯符身上的**香的毒性!”
一听的小吴氏这么一说,大吴氏也是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连忙接过了小吴氏手中的小布包,打开却是一包粉状的药末。大吴氏立刻让孙尚香去取来两杯水,将药末分成了两半,分别让孙坚和孙策兑着水吃了下去。
大吴氏和小吴氏等人看着孙坚和孙策两人服过解药之后,脸上也渐渐红润了起来,那提在嗓子眼上的心便立刻放了下来。小吴氏看了一下窗外,忙对大吴氏说道:“姐姐,我这次是趁着他们三人在议事厅谈事的时候,才偷着过来的,不过想来到时候肯定还是会让他们知道我曾经来过。王爷和伯符两人只是刚刚服过解药,要想要完全清楚毒性,至少要等到一天以后。我们现在还没有跟外面的人联系上,王爷和伯符身上毒被解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待会给他们两人脸上抹点白粉,装扮成毒性还没有解除。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告诉王爷和伯符,千万不要冲动行事!”说完,小吴氏一脸着急地便要走。
“等,等等!”脸色有些好转的孙坚忽然艰难地叫住了小吴氏。
小吴氏听到孙坚叫自己,便连忙走到床榻边听着孙坚的吩咐,孙坚在大吴氏的帮助下,慢慢地爬了起来,不过总算是身体里开始聚集起一些力气,不用完全靠在也不算很健康的大吴氏的身上。孙坚低声对小吴氏说道:“你,你去联系,联系陈,陈府!他们自然,自然有办法的!”
“陈府?”小吴氏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当然不是因为小吴氏和陈任以前的那点矛盾,而是在她看来,陈府现在只有一些妇孺,唯一的一个男子也是陈任不足十三岁的小儿子陈抗。而且听说陈抗并不像他的父兄武艺超群,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懂武艺。现在找陈府有什么用啊?
孙坚此时的脸色比起小吴氏刚刚进门那会已经好太多了,只见孙坚的眼睛中闪烁着精光,对着小吴氏说道:“你只管去按照我说的去办就是了,只要能够将王府内的情况告诉给陈府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就能够圆满的得到解决。还有,剩下的解药暂时不要发给蛇部的人,我怀疑这次蛇部内是有内奸!”孙坚虽然现在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小,但是多少已经有了一些底气,不再像刚刚那般停停顿顿,而且在孙坚的最后一句话中,透着一丝寒意,让身边的吴氏姐妹以及孙家姐弟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三百三十三话陈府惊魂
是夜,建邺城的夜晚比起白天更加冷清。
相比起吴王府的戒备森严,在不远处的陈府可以说是十分的冷清,大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门口也没有挂灯笼之类的,只是借着月光,能够依稀看清楚在陈府大门口的大门上挂着的匾额书写着“陈府”这两个字。
不远处,一大队穿着黑衣的人马正在飞快地赶了过来,带队的也是穿着一身黑衣,脸上也是一脸漆黑,却正是之前在吴王府和吴景商议的叛军首领士徽。士徽带着队伍在街角一看,那陈府门口却是一个守卫都没有,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
“果然是那个孙暠在找借口!连守卫都没有,这样的防御措施怎么可能攻不下来?”士徽自言自语地说道,大手一挥,示意身后都穿上黑衣的士兵纷纷向着陈府的围墙上冲了过去。一到墙根,便搭手送上去了十多名士兵打头阵,虽然陈府外面没有什么防御措施,但是谁能保证里面没有防御呢!
不一会儿工夫,从围墙的另一头传来了士兵的暗号,那是表示里面安全,士徽立刻面露喜色。当年士家还没有被孙坚打败的时候,士徽就是个纨绔子弟。原本这次攻入吴王府是想要找到那传说中江南第一美女,孙策的妻子大乔氏,却是没有想到之前大乔氏已经和周瑜的妻子小乔氏回皖城探亲去了,孙尚香又是小吴氏的亲女儿,士徽不方便动手。不过士徽可是早就听说陈任的几个妻子都是貌若天仙,今天可是非要好好地享受一番。当即士徽便在士兵的帮助下,翻过了围墙。
一过围墙,果然如士兵所说的,陈府内一个守卫都没有,倒是到处都是树影憧憧。士徽倒也没有过于猴急,而是等待着所有的士兵都翻过了围墙,才开始向陈府里面行进。毕竟听说陈府内可是有不少从军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家兵,士徽这次可是带了上千人,就是为了能够一举将陈府给舀下。
陈任虽然是东吴的大都督,但是陈府却是不大,这一千余人若是放在吴王府里面,可能顶多只占了十分之一不到的空间,但是在陈府,却是已经占据了将近五分之一的位置,不少人已经被挤得钻进了前面的片片树影当中。
见到所有的部下都进来了,士徽大手一挥,低声喝道:“走!”一想到陈任那几个美貌的妻子,士徽便开始忍不住流着口水往陈府里面赶去。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在陈府的院子里种了这么多的树,而且各种各样的树都有,其中还有不少带着刺叶的树,刺在士徽以及手下的士兵脸上,生疼生疼的。不过美女的诱惑却是让士徽忍着疼痛,带着队伍向里面杀去。
不过走着走着,就算是沉迷于女色的幻想中的士徽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貌似他们已经在这片树林里面走了将近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可是却仍然没有走出这片树林,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陈府种满了树也该走完了啊!
“实在是那陈府邪门的很!”今天白天孙暠的话又再次在士徽的脑海中闪过,士徽也感觉到真的有点邪门,心中浮现出一丝不祥的感觉,当即一声喝:“全都往回走!快!”可是等他这一声呼喝完了以后,身边的部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声应答,士徽左右一看,这才发现,身边的那些士兵竟然一个个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了他一个人了。
“人呢?人呢?”士徽这才开始有些慌张了,这十几年来,士徽虽然是在外流浪,但是身边从来就没有少过部下,就算是在士家刚刚被诛灭的那段时间里,士徽身边还是有着不少原来的家兵在士徽身边护卫。要不然,凭士徽这个纨绔子弟,就算是有他们家族的人脉,也不可能组织起这么多的军队。但是现在士徽却是真的尝到了身边没有人陪伴的滋味,一种恐惧的心态开始慢慢地从士徽的心头延伸,士徽现在可是完全没有心思去想着如何欺辱陈任的妻女了,周围的憧憧树影,带给士徽的是那种压制性的沉闷。
“啊!”士徽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这种沉闷的气氛,他好像感觉到在周围的黑暗中,好像有着无数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士徽一连几个转身,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到他所感觉到的那一双双眼睛。
“是谁?”士徽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处被人吹了口冷气,当即士徽便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急忙转过身来,却是什么人也看不到。一阵冷风拂过,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顶上快速飞过,带起了一阵冷风。士徽紧张得连忙拔出了佩刀,却是没有任何的目标,只有紧紧地握住刀柄,不停地在原地转着圈子,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有人从他的身后偷袭他。
邪门!真的很邪门!士徽这时候想起了孙暠的评价,这才是相信了孙暠的话,不过现在相信却是晚了。士徽想起孙暠好像说过,只要是进了陈府的人,便没有一个能够从里面出来的。顿时士徽的后背就开始一阵阵地冒冷汗,难道自己也要死在这里吗?不!不行!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绝不!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我可是看到你了!”想到死,士徽就不停地打冷颤,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于是开始冲着周围的树影中喊着,却是没有一个回声。
“徽——儿——!”一把阴森的声音忽然从士徽的背后响起,士徽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但是仔细一听,却是发现这个声音士徽是认得的,不正是士徽的父亲士燮的声音嘛!
虽然时隔十多年,但是士徽还是差点下意识的就回过头答应了下来。可是就在士徽的那句“父亲大人”刚刚准备说出口的时候,士徽忽然想了起来,自己的父亲不是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吗?
一想到这一点,士徽的浑身上下都开始不停地冒着冷汗,就在这时,从士徽的身后又响起了一声:“徽——儿——!”而且这次的声音似乎离士徽近了许多。
士徽紧咬着下嘴唇,强忍着自己不回头,可是额头上的汗水就像是下雨一般拼命地往下掉,而且士徽那双紧紧握着佩刀的手以及双腿还在不停地打颤。
“徽——儿——!你——为何——不理——为父了!”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士徽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这把声音就是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的。
“哐当!”士徽顿时吓得连手中的佩刀都没有握住,那佩刀掉在地上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那么清脆刺耳。
“父,父亲大人?”士徽不敢回头,他只有颤抖着声音出声发问,一问出口,当即便后悔了。他原来曾经听过这么一个传说,说夜晚要是一个人的背后忽然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么那个人一定不能应声,因为那是一个妖怪在假扮那个人熟悉的人,只要那个人回答了,就会被那个妖怪给吃了。
不过到了下一刻,那个在士徽身后的声音倒是没有把士徽给吃了,只不过,却是在士徽的耳边继续说道:“你这个不孝子!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为我报仇!”这次的说话却是快了许多,没有像刚刚那么慢悠悠的,但是士徽心里的恐惧却是没有半点减轻,他现在已经完全肯定了身后就是他的父亲士燮!
“父,父亲!孩儿不是已经将孙坚给抓了起来嘛!你,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定会杀了孙坚为你报仇!”士徽既然知道身后的是鬼,那心里自然是更加害怕了,哪怕那个鬼是自己的父亲。
“那你为什么不马上杀了孙坚为我报仇,却跑到这里作甚?”那把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就渀佛在士徽的周围飘啊飘的,吓得士徽马上就跪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不停地在地上磕着脑门。
“父亲!父亲!我这是要夺取那孙坚的权利,所以才来抓陈任的妻儿,这样才能让陈任就范!孩儿不是不想为父亲报仇啊!就请父亲再等一个月,啊!不!再等十天!我一定把孙坚杀了为父亲你报仇!”士徽一边用力磕着脑门,一边飞快地叫喊着。
“十天?太短了!”那声音忽然凑到了士徽的耳边,冲着士徽咆哮起来:“你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为为父,为士家报仇!既然你不能报仇,那你还留在这世上有什么用!还是下来陪陪你的娘亲吧!”士徽听完父亲的声音,刚刚想开口继续辩解,可是便立刻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从后衣领抓住了自己的脖子,那个冰凉的手顿时将士徽的整个身体都冻住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与此同时,在陈府的上空还不停地响起了许多的惨叫声,幸亏陈府周围的居民都早就习惯了,不然的话,要有多少人被这一声声的惨叫声给吓出毛病来啊。
第三百三十四话陈抗
第二日清晨,陈府的内院。*
随着嘎吱一声,一间厢房的房门打开了,从房内走出了一名少年。这名少年大约十二三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却依然能够看出他的身形消瘦。一袭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扎成了一个发髻,用一根青竹别住,一张有些苍白的俊脸上透着一丝文弱的气质。
“呜啊——!”少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望着院子当中的那一池塘水,忽然念道:“清曙萧森载酒来,凉风相引绕亭台。数声翡翠背人去,一番芙蓉含日开。茭叶深深埋钓艇,鱼儿漾漾逐流杯。竹屏风下登山屐,十宿高阳忘却回。爹爹这首诗该不会是从哪里抄袭来的吧?根本就不符合爹爹的性情嘛!”
“二公子!你起来了!”一名家仆从院子的另一头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朝着那少年行礼。
“嗯!”少年揉了揉眼睛,总算是让眼睛睁大了一些,很没精神地对家仆说道:“昨天是不是又有人偷着进来了?”
那家仆立刻回答道:“回禀二公子!昨天进来的人还不少呢!大概有一千多人,不过吓死了几百人,剩下的都交给陈三去审问去了!”
“嗯!”少年皱了皱眉头,“外公的这套阵法太厉害了,其实能够困住对方就行了,何必将对方给吓死呢!”说完,少年就摇了摇脑袋,似乎很是不忍。
不过家仆可不会因为少年的这番话,就认为这个少年会是个心慈手软之人,相反,他可是见过这个少年真正动起手来的模样,一想到以前的经历,家仆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少年似乎没有注意到家仆的异常,而是随口说道:“我去娘亲那里请安,你把我的房门看好了!还有,要是陈三的审问有结果了,就立刻把他叫来!”
“是!二公子!”那家仆再次恭恭敬敬地向少年行礼。
少年直接走出了自己的这个院子,向不远处的一间大院走去,刚刚走进院门,就听见一声娇呼:“二哥!二哥!”少年抬起头来,就看见在院门外,两名少女正结伴向这个大院走来,不是别人,正是从徐州回来的陈任的宝贝女儿陈茹以及陈扬的心上人董白。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陈任的二儿子陈抗,从小就被陈任送上华山,交给黄承彦学习阵法的他,和妹妹陈茹不一样。陈茹虽然也成为了医术一脉的弟子,但是因为医术这门学问是很讲究实践操作的,陈茹的年纪还太小,所以华佗也只是把一些医书以及自己对医术方面心得给了陈茹,让陈茹先在家中熟读就是了。而陈抗则是常年在华山上修习阵法,华山那么大,正好可以给陈抗来练习摆阵。所以陈抗也是常年不在家中,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到建邺,不过,幸好陈抗的天资聪慧,终于在去年的时候,被黄承彦宣布圆满出师。之前吕蒙被陈任送上华山医治,也就正好将已经出师的陈抗给带回了建邺。
回到建邺后,陈抗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所学的应用到实处,在陈府内最外围种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树木。虽然看上去这些树木排列凌乱,不过实际却是蕴含了一套极为厉害的阵法。只要是有入侵者的话,进入了这套阵法中首先便会迷失方向,接下来便会产生幻觉,最后甚至会惊恐致死。刚刚种植的时候,陈茹还笑话陈抗,说在建邺安全得很,根本就用不着这个阵法。结果陈任带兵出去才几个月,建邺就突发变故,幸亏陈抗及时将何松一家以及陈家的一些外围人员都撤回了陈府,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这一个多月来,天天晚上都有人入侵陈府,幸亏有陈抗先前布置的这个阵法在,要不然,单靠陈府的这些守卫家兵,恐怕还真保不住陈家的这些家眷。
而从这个时候开始,原本因为陈抗变得如此文弱还有些不太高兴的陈茹,又再次将陈抗视为了偶像,本来每天都要带着董白来给三位娘亲请安的陈茹一看到陈抗,便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陈抗的身边,撒起娇来。
陈抗虽然只比陈茹大半个时辰,但一向都是以哥哥自诩的陈抗当然也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先是向董白这个已经内定的嫂子行了礼,然后微笑着在陈茹的小鼻子上一刮,问道:“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陈茹乖巧地点了点头,银铃般地笑着说道:“我用了二哥给我的耳塞,这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听不见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呵呵!那就好!”陈抗点了点头,这一个月前,第一次有入侵者入侵陈府的时候,入侵者在阵势中因为幻觉而发出的惨叫声,可以说是惊动了整个陈府,把陈茹这个整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建邺小魔女给吓得小脸煞白,陈抗马上就给陈茹做了一个小耳塞,让陈茹睡觉的时候带着,这样就不会被这些惊叫声给弄醒了。当然陈抗也让下面的人按照自己做的耳塞多做了许多副,不仅三位娘亲一人一副,自己和董白,甚至于府内上上下下都有一副,不过那些负责守卫的人自然是不会带了。
“走吧!你们不是也要向娘亲他们请安吗?”陈抗笑了笑,便拉着陈茹走进了大院内,而董白也紧跟着他们兄妹两人走了进来。
此时陈府的三位女主人老早就听到了他们兄妹俩在院门口的说话声,全都走了出来,笑呵呵地看着三名小辈从院门口走来。
“大娘!三娘!娘亲!”一看到自己的娘亲,陈茹便撇开了陈抗,先是向黄月英和糜贞行了个礼,然后便扑到了貂蝉的怀里撒娇。
“大娘!二娘!娘亲!”陈抗倒是中规中矩地向三位娘亲行礼。
“白儿见过三位夫人!”董白站在陈抗的身后,向黄月英等人行礼。
“白儿!快过来!”对于自己儿子选择的这个媳妇,黄月英可是喜爱得很,董白性情平淡,极为乖巧,倒是很对黄月英的胃口。而糜贞也是笑嘻嘻地招手,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给召到自己身边嘘寒问暖。
“抗儿。”黄月英忽然对陈抗问道:“昨天晚上是否又有宵小闯入府内了?”
陈抗立刻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的,大娘,而且昨天晚上的人比以往都要多,竟然有上千人!”
“上千人?”黄月英等人都是不由得惊呼,黄月英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抗儿,我们先进房再说吧!”说完,黄月英便拉着董白,直接往自己的厢房内走去。貂蝉和糜贞也拉着自己的儿女,紧跟着黄月英身后进了房间。
到了厢房内,众人坐好,黄月英便开口问道:“怎么这一个月以来竟然会有这么多人闯府?难道建邺的治安竟然会差到了这种程度吗?”黄月英问完之后,貂蝉和糜贞也都相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抗点了点头,说道:“最近这建邺城内好像有些不大对劲,我曾竟然陈九出去探查了一番,发现现在建邺城已经被全城戒严,而且那些城守全都换成了不认得的士兵。”
黄月英也是知道陈抗从小就表现出了不逊于其父的聪明才智,所以很干脆地问道:“抗儿,依照你的看法,这建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陈抗也不客气,直接回答道:“依照孩儿分析,这建邺城的城守,按照道理来说,没有吴王孙伯伯的同意,是绝对不可能更换的。而孙伯伯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再假借孙伯伯的命令,更换了建邺城的城守。但是孙伯伯现在就在建邺,要是有人假借他的名义更换城守,孙伯伯不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所以照我的分析,应该是吴王府内出了什么变故!”
“嗯!我想得也是这样!”千万不要小看黄月英一介女流之身,但是也是聪明之人,这也是陈任为何放心将偌大的家业完全交给她,而自己安安心心出征的缘故。黄月英沉吟了片刻,却是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这吴王府内守卫森严,又有吴王和伯符在王府内坐镇,况且吴王府内还有蛇部的总部安放在那里,那里高手如云,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啊!”
陈抗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大娘,孩儿听说前段时间,因为吕叔叔被刺一事,吴王将蛇部的大头领给训斥了一番,为了洗涮耻辱,恐怕蛇部的高手全都被大头领给派到北方去了。而孙伯伯和大师兄虽然武艺不凡,但心思还是有些粗犷,难免会有些疏漏。而且我听说吴王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召集众臣集会商议政事了,再加上一个月前吴王府突然下令将建邺城戒严,连出入都不准,可见这吴王府绝对是有问题!”
黄月英听得陈抗分析得丝丝入扣,也是一脸嘉许地望着陈抗说道:“既然如此,抗儿,你可有什么应对的法子?”
第三百三十五话娘子军
陈抗听得黄月英的问话,嘴角微微一笑:“大娘放心,孙伯伯一家人都不是那么容易被人陷害的,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从王府给我们信息。**到时候有了吴王府的命令,我们就能够名正言顺的进行营救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尽量联系二师兄、郭叔叔、荀伯伯、太史伯伯他们,还有建邺城内其他重要官员!只有将他们都联合在一起,不管贼子是什么人,我们都不用担心了!”
“可是,”黄月英额头上的皱起却没有舒开,“如今全城戒严,我们怎么能出去找那些官员啊?”
陈抗却是望向了一边的陈茹,笑道:“这件事嘛,说起来,还要靠小妹帮忙!”
“我?”陈茹听到陈抗的话,吃惊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小鼻子问道。
一个时辰后,陈府紧闭了一个多月的大门突然打开了,紧接着,一道道身影排着整齐的列队,从大门内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地跨步在前,却正是一身戎装的陈家大小姐陈茹,而那些身影正是陈茹的得意之作娘子军!
“全都准备好了!列队!列队!”陈茹娇嫩地声音发号施令,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威严。
不过,就在陈茹刚刚准备下令行军的时候,一支巡逻队从街角蹦了出来,带队的士兵大声呼喝着:“什么人?不知道现在建邺城开始戒严吗?”可是等他呼喝完,定睛一看,顿时整个巡逻队的士兵都开始眼冒精光,流着口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好多好多的美女啊!
陈任贵为东吴大都督,府上的这些婢女自然不可能是一般的庸脂俗粉,虽然比不上陈任的三位夫人和陈茹、董白那么漂亮,但放在一般人眼中,那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此时陈茹又给她们穿上了男子才穿的衣甲,便把她们玲珑的身材全都勾勒了出来。这些女子不像这个时代的其他女子一般,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每天都经过陈茹的训练,不仅一个个都是英礀飒爽,而且身材还特别的火爆,看得那些巡逻兵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这些巡逻兵其实都是士徽在江湖上偷偷召集来的,都是些在民间的小混混,又或者是被军队除名的兵痞,哪里有几个是好东西。一下看到这么多美女,当即就没有正形,那个带队的士兵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往陈茹那边走去,一边死死盯着那些女兵身上的敏感部位,一边大声呼喝着:“你们这些小娘皮!竟然敢违背吴王陛下的戒严令!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快跟军爷我回大牢去!要是让军爷动手,那可就不会怜香惜玉了!”
陈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走过来的巡逻兵,嘴角微微一翘,当即便翻身下马向他走来。却是看得那兵痞心花怒放,心想着这个最漂亮的小娘皮对我动心了!当即便流着口水就往陈茹身上扑,可是还没有等到他扑到陈茹的身前,一个带着黑色手套的小拳头就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且越来越大。
“砰!”陈茹的拳头和那名带队士兵的脸撞击在一起,就看见那名士兵顿时倒飞了出去,身子还在空中飞快地打着转,一直飞到了街尾,还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要不是碰到了一面墙,只怕还要多滑行一段距离呢。
陈茹厌恶地看了一下拳套上的血渍,向后一伸手,立刻就有一名女兵出列。从腰间的一个大包里抽出了一张白色的粗布,仔细地帮陈茹擦拭拳套上的血渍,擦干净之后,就随手将那块粗布一丢,然后又回到了队列当中。
陈茹不怀好意地扫了一眼被陈茹这一拳给吓到的巡逻兵,寒声喝道:“我在建邺城带兵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人胆敢阻拦我!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吴王陛下亲口准许的娘子军吗?”陈茹说的这倒是实话,当年她和孙尚香组建娘子军的时候,需要兵器甲胄,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是无法买到的,必须要吴王孙坚亲批才能从东吴的军用作坊里得到。当两个小女孩跑到孙坚那里去要批条的时候,孙坚也对这支由女子组建的军队感到新鲜,当然,更多的是对陈茹、孙尚香的疼爱,这才特批了她们的军号。只不过这些年来,陈茹可是从来都没有用过孙坚的名号在外面吓唬人,今天可是第一次。
这些巡逻兵全都是从外地来的,如何会知道有这番典故,当即都不敢动手,毕竟在知道陈茹的娘子军是孙坚特批的正式军队,还要动手的话,那就是真正的叛逆了。岂不是打乱了吴景和士徽的计划?
陈茹看了一眼那些唯唯诺诺的巡逻兵,高傲地冷哼一声,转过头,便再次上马,舀起马鞭便对着娘子军喝道:“姐妹们!全都给我吆喝起来,向城门方向前进!”
“喏!”女兵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地大声喊着军令,列着整齐的军列一步步地向着前方前进,那些巡逻兵哪里还敢阻拦,纷纷给女兵让开了一条路,望向女兵的眼神也由原来色迷迷的变成了现在的恐惧。
等到陈茹带着一干女兵们走得没影了,巡逻兵这才敢跑到他们的那个倒霉的头领身边一看,却是一个个都惊愕得咂舌。原来那带队的士兵却是斜躺在地上,头和肩部已经是成了极度的扭曲,软绵绵地歪倒了一边,在被打中的那半边脸颊,现在已经是连着骨头都深深地陷了进去,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天啊!这,这,这是个什么女人啊!”一名士兵不由得惊呼,“这建邺城里面都是怪物!我,我,我再也不要在这建邺城呆下去了!这富贵我可享受不起!”一边喊着,这名士兵将手中的兵器一丢,就疯狂地往城门方向跑去,他这一跑,就带动着其他所有巡逻兵也都跟着丢掉兵器跑掉了。
陈茹自然还不知道她的这一拳竟然产生了这么大的份量,按照之前陈抗对她的吩咐,她首先带队来到了荀彧的府上。现在建邺城内的其他官员也都学着陈府一般日夜都紧关着大门,只不过他们的府门口日夜还是有守卫在把守。
荀府门前的两个守卫一看,竟然是多日不见的陈茹耀武扬威地带着娘子军赶了过来,都同时面露苦笑,想来也是没有少吃这支娘子军的苦头。当即便老老实实地朝着陈茹行了个礼,他们可不像那些外来的巡逻兵,他们早就知道陈茹的这支娘子军是孙坚特批的军队,那么陈茹也算是一名正式的带兵将军了,官阶自然比他们这个小小的守卫要大得多。
“嗯!”陈茹见到两人行礼倒是没有丝毫感觉到不妥,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女兵吩咐道:“去把荀府内的军士叫出来!”说着,偷偷地给那个女兵使了个眼色。
那女兵微微地点了点头,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对着陈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喝一声:“喏!”便直接跑到荀府大门外敲门。一旁的两名守卫刚刚想说荀府已经禁府一段时间了,可是一想到娘子军的一贯风格,也就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不一会儿工夫,大门就被一名老仆给打开了,还未等那老仆看清楚敲门的是谁,马上老眼一花,随即传来一阵香风,那女兵就钻进了荀府。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女兵便带着三名同样打扮的女兵急匆匆地走出了荀府,起先进去叫人的女兵朝着陈茹一抱拳,喝道:“回禀将军!任务已经完成!”随即便回到了队列当中。
跟在后面的三名女兵却是站在了陈茹的身前,站在前面的那个美貌少女,正是荀彧的宝贝女儿荀倩。早早地就被程普抢到江东来的荀彧,自然就没有像历史上那般娶了一个太监的女儿,而是由孙坚说媒,娶了一个温婉可人的江南美女,膝下只有一子一女。长子荀恽,字长倩,现在正在汉中为官,次女荀倩,便留在了身边。而像荀倩这样的建邺城内的官宦女子,自然是被陈茹发展成为了娘子军的一员了。而跟在荀倩身后的,便是荀倩的两名贴身婢女。
荀倩显然是很兴奋,荀府禁府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是一直憋在荀府内,早就憋坏了,这次听说陈茹带着女兵来叫她出去训练,差点没高兴的蹦了起来。本来她的父亲荀彧还不同意,可不知道前来传令的女兵对父亲说了什么,马上父亲就放自己出来了。
“一队队长荀倩参见将军!”高兴归高兴,但是娘子军里的军规可不像外人所认为的那么轻松,荀倩还是标准地向着陈茹行了个军礼。
“嗯!”陈茹虽然年纪比荀倩大,但是却是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倒还真的有几分将军的气势,小手一挥,娇声喝道:“归队!下一个目的地!郭府!”
“喏!”整齐划一的娇声呼喝,倒是给冷清的建邺凭添了许多色彩。
第三百三十六话女兵
转眼间陈茹已经在建邺城内转了一大圈了,基本上按照陈抗的指示,将消息都交给了各个重要官员的府内,最后只剩下一个周府了。:在建邺城内,周府有好几个,但是最有名望的,自然就是孙策的结拜兄弟周瑜的府邸了。
只不过周瑜的府邸在建邺城的最边角,所以陈茹带着娘子军一路行来,也只是最后一个找到周府。周瑜不像其他的重要官员,并没有女儿或者是妹妹,而周瑜的妻子小乔氏可以说是温婉可人,又怎么会加入娘子军跟着陈茹、荀倩这些疯丫头在外面野呢!不过周瑜毕竟是陈茹的二师兄,当初组建娘子军的时候,周瑜还是给陈茹派了几个小乔氏的贴身婢女,一来给陈茹这个小师妹一点面子,二来,让这些婢女在陈茹手底下训练训练,将来周瑜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也可以保护小乔氏。
也幸亏是这样,要不然陈茹还真没有什么借口去找上周府呢!
娘子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周府门口,照例,陈茹又是派出了一名女兵上前叫门,不等大门完全打开,就直接钻进了周府。过了好半天,就看见那个女兵带着身后三名一般打扮的女兵快步走了出来。陈茹忽然皱起了眉头,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周府内的女兵应该只有两名啊,怎么忽然多了一个?
之前被派出去叫人的女兵不知为何,脸色古怪地朝着陈茹,那种想笑却又不敢笑,只有强憋住的样子,低着脑袋朝陈茹抱拳喝道:“回禀将军!任务完成!”说完,就直接低着个脑袋,退到了军列当中。
陈茹满头雾水地对着那三名女兵喝问道:“你们都抬起头来!”
后面两名女兵都顺从地抬起了头,正是周瑜拨给娘子军的那两名婢女,而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女兵倒是有些迟疑,但是最后还是微微地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美丽的容颜。
虽然带着头盔,但是那对弯弯的翠眉,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以及小巧红润地嘴唇,配上那张白皙的俊脸,当真是个美人胚子。陈茹很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陈茹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兵总是有种熟悉感。
那女兵看见陈茹就这么盯着自己,不由得俊脸一红,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对着陈茹轻声说道:“茹儿!是我啊!”那声音听起来却不知道有多别扭,显然用的是假声。
“嗯?”陈茹一听这声音,却立刻就愣住了,尽管眼前的这个女兵说话刻意改变了声线,但陈茹还是很快就听出来了,这把声音以前自己肯定听过,而且听得次数很多。陈茹再次仔细地看着这张脸,忽然心头一跳,脑海中另一张脸就出现了。
“啊!”陈茹差点没有惊叫出声来,却是把那名女兵给吓得一颤。总算陈茹最后还是强压住惊叫的冲动,只不过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兵,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这个时候要是有熟悉陈茹的人在,肯定能够看出来,陈茹的表情中除了惊讶和不敢置信以外,更多的,却是笑意,这不,连眼泪都渗出来不少。
“小人等参见将军!”那女兵看到陈茹还在那里不说话,只有再次提高了些声线。
“啊?哦!”陈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可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下,只有正色对着那三名女兵说道,“很,很好,你们都归队吧!好了!现在娘子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我们现在就出城训练!”
虽然陈茹这么说,但是没有出乎陈抗之前的预料,娘子军在城门口遭到了那些城守士兵的阻拦。就算是陈茹搬出了自己将军的身份,但是这些士兵还是不肯放行。陈茹一怒之下,一连打飞了三四名士兵,可是对方就是死堵在城门口,你打他们也不还手,就那么站在那里让你打,但是想要出城就是不行。
陈茹一看,估摸着肯定是暗中监视他们的人已经通报了那个幕后主使,才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不过陈茹的原本目的就没有想过要出城,在见出城无望之后,陈茹很干脆地带着大军原路返回,把从各个家中的女兵都送还了各府,然后便开始向陈府行去。
在陈府的书房,原本是陈任专属的房间,如今却是成为了陈抗的临时指挥室。陈抗此时坐在平常他老爹陈任所做的位置,不停地翻查着一张略带血色的锦帛。在陈抗身前,陈府的家兵头领陈三正低着脑袋站在一旁。
“呼——!”陈抗仔细看了一边锦帛上的内容,长长地松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般的捏了捏鼻梁,随即便抬头问陈三:“这份口供没有问题吗?”
陈三立刻回答道:“回禀二公子,这份口供是小人单独审问了十个以上的犯人,才得出来的,每个犯人所说的都是一样的。所以小人认为,这份口供的可信度应该是很高的。”
陈抗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口供忽然冷冷地一哼:“孙暠和吴景吗?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三在一旁听到陈抗的声音,不由得心底一寒,这种感觉陈三原来只在大都督身边的时候产生过,却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在陈抗这样一个少年身上。再想想大公子陈扬和小姐陈茹,陈三不由得感慨大都督当真是后续有人了!
“那些俘虏现在怎么样了?”陈抗突然问道。
陈三连忙收回了多余的心思,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禀二公子,这一个多月来闯入陈府的人大约有三千余人,其中有一千八百人被吓死在二公子的阵法当中,还有一千二百余人关押在地牢内,只不过现在地牢已经是有些包和了。”
“嗯!”陈抗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按照这份口供中所说,昨天是那个士家余孽亲自带兵进来,已经死在了阵法当中,估计经过了昨天晚上,短时间内,吴景和孙暠是不会再派人来了。”
“二公子!”就在陈抗和陈三还在商讨关于这些俘虏的安置问题的时候,一名军士忽然来到书房门口,朝着书房喊着。
陈抗示意陈三出去询问,陈三连忙走出书房,对那名军士喝问道:“什么事情?不是交代过,二公子正在商议事情的时候,不准打扰吗?”
那名军士连忙低着脑袋抱拳回答道:“小人不敢!确实是有要事要禀告二公子,刚刚门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奉了二夫人之命送来一封密函!”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递了上去。
“密函?”陈三接过锦囊,掂了掂,应该是一张锦帛之类的物件,便挥手让那军士退下,皱着眉头转身回到了书房。刚刚陈三和军士的对话,陈抗在书房内也都听到了,所以也不多问,直接接过陈三送来的锦囊,拆开锦囊抽出了一张锦帛,便直接看了起来。
“呵呵!有意思!”陈抗看完之后,便乐了,这封密函自然就是小吴氏按照孙坚的吩咐写来的。这上面将整个事件的经过,已经孙坚怀疑蛇部内有内奸的事情也都说得很清楚了。看完这封密函之后,陈抗便对整个事情有了初步了解,而且其中不少部分也和刚刚陈抗所看的口供相吻合,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而最重要的是,按照小吴氏所说,孙坚和孙策已经服用了解药,不必太过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了,现在只需要看陈茹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二哥!哈哈哈哈!二哥!你快来看啊!哈哈哈哈!当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就在陈抗刚刚想起陈茹那边的进程的时候,就听见书房外传来了陈茹银铃般的笑声。陈抗微微一笑,这个时候他也正好和陈三谈完了,摆了摆手便示意陈三退了下去,自己却是出么书房,向前厅走去。
左拐右拐,陈抗便来到了陈茹所在的前厅,刚刚踏进厅内,却是看见陈茹正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地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而在厅内还有一名打扮得跟陈茹的娘子军差不多的女兵,正坐在陈茹的对面,只是脸上通红得,显然是被陈茹给笑得不好意思了。
陈抗有些奇怪地走到陈茹身边,出声问道:“小妹,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
“啊?二哥啊!”陈茹抬头看着身面的陈抗,但是笑声却是没有停下来,只是指着坐在对面的那名女兵说道:“二哥!你来看看,她是谁?”
“谁?”陈抗有些摸不着头脑,抬头看着那满脸通红的女兵,看长相倒是蛮标致的,不过陈茹这么一说,陈抗还真的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哪户官员家的千金。
看见陈抗认不出这个女兵的身份,陈茹就笑得更加厉害了,干脆直接仰面倒在了席位上捧腹大笑,倒是把陈抗给笑得是莫名其妙。
坐在对面的那名女兵总算是轻咳了一声,对着陈抗拱手说道:“抗儿!是我!”
第三百三十七话吴景的烦恼
听到女兵的声音,陈抗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女兵,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二师兄?”
“女兵”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对着已经笑作一团的陈茹说道:“小师妹,这下我可以去卸下装扮了吧?”
陈茹可是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只是朝着周瑜摆了摆手,周瑜这才一脸无奈的站起了身子到后院去卸妆了。**一旁的陈抗早就看呆了,原来只知道周瑜娶了个天仙般的老婆,没有想到周瑜扮起女人来竟然也这么漂亮,甚至还有些妩媚的感觉。陈抗张大了嘴看着陈茹,完全不知道搞什么鬼,为什么周瑜会一副女人打扮跑到这里来。
陈茹朝着陈抗一直摆手,一边笑着一边说:“哎呀!别问我了,哈哈!我的肚子好痛!”
陈抗也变得和周瑜一般无奈,舀自己这个没有正形的妹妹没辙。过了一会,总算是周瑜一脸湿嗒嗒回来了,还换了一身长袍,应该是去找了何松要的。
这是陈茹也终于停下了笑声,知道陈抗和周瑜有事情要谈,乖乖地走了出去,不过陈茹肯定没有那么老实地回自己的厢房,估摸着她这是去找董白或者是几位娘亲说说周瑜的丑事去了。
周瑜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道:“我接到你的信就想着要过来,反正我的夫人带着孩子都去娘家去了,建邺就我一个人。不过又担心被那些耳目发现,这才干脆扮了个装扮混在了女兵队伍中过来。”
“哈哈哈哈!”陈抗大笑道:“二师兄果然多智啊!这等办法都想得出来,郭叔叔、荀伯伯他们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难怪爹爹平日里总是要说他的学生当中,就属二师兄的才华最盛!”
周瑜哪里会听不出陈抗话语里的取笑,不过这个陈抗遗传到了陈任一肚子的坏水,周瑜可不敢得罪他,只有嘿嘿地笑了几声,最后正色说道:“我这次来是想要看看你们这里到底有什么消息!”
谈到正经事情,陈抗也不再乱开玩笑了,点了点头,从袖口抽出了刚刚得到的那个锦囊,递给周瑜说道:“这个是吴王府的二夫人派人送来的。”
“二夫人?”周瑜当即便愣了一下,当年陈任和小吴氏之间闹得矛盾,他当然是很清楚了,正是那次事件才竖立了陈任在东吴独一无二的地位。周瑜接过了锦囊,抽出了锦帛仔细看了一遍,皱着眉头问陈抗:“抗儿,以你看,这件事有几分可信?”
陈抗微微一笑,反问道:“二师兄你看呢?”
“你啊!”周瑜一脸古怪地看了一眼陈抗,他现在自然是明白陈抗已经准确知道了内幕,这么反问他,反倒是有些考校自己的意思,周瑜低头稍稍思索了一会,说道:“依我看,二夫人的这份信应该有九分可信,虽然当年二夫人和老师有仇,但是对主公却是十分的忠贞。而且现在郡主将来嫁给你大哥,已经铁板钉钉的事情了,二夫人是郡主的亲生母亲,不可能不为郡主的幸福着想。从哪方面看,二夫人都不会谋反,所以依我看,这吴景如此信任二夫人,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嗯!”陈抗点了点头,周瑜能够想到这点根本就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只不过是想看看周瑜的才智到了什么程度,“吴景不智,孙暠无谋,这两人都只是占了一个天时才成功占领了王府。其实要夺回王府,应该是易如反掌,只是主公和大师兄他们的安全很难得到保证。本来我倒是有个人选可以去保护主公他们,但是却缺少外援,所以才让小妹带着娘子军以训练为名,向各府传递消息。凭借各府的家兵,要重夺王府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周瑜有些惊讶地看着陈抗,虽然早就知道陈抗多智,但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的谋划能力。能够做出这样的谋划不难,但是在缺少信息,单凭推测,就能够迅速地做出如此的谋划,那就当真考验谋士的智慧了!周瑜不由得想起去年在吴王府的时候,郭嘉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过:“陈任的三个儿女,那都是妖怪啊!”现在想起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大儿子陈扬,武学奇才,行军打仗都渀佛是天生就会,现在才多大,就能够带兵在徐州、青州屡建奇功。眼前的这个二儿子陈抗,才华横溢,聪明过人,更为难得是他这份机智,假以时日,恐怕天下再无对手。至于女儿陈茹,虽然现在还是小孩性情,但继承自陈任的那天生神力,就足够让多少人望而止步。若不是陈家现在已经紧紧地依靠在孙家身上,单看陈家的这三名后代,只怕陈家才会是东吴的第一大患。
想到这里,周瑜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杞人忧天呢?且不说陈家对东吴有多忠心,单说陈家和孙家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注定了陈家不会背叛孙家。而且,只要孙家的继承人不是太平庸的话,就绝对不会放弃陈家的协助。
周瑜这里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陈抗已经慢慢把自己的计划给说完了,所幸周瑜虽然脑子在胡思乱想,但是还是一心二用,将陈抗的计划听了进去。等到陈抗一说完,周瑜马上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将陈抗的计划一步步完善。
——我————是————y————d————的————分————割————线——
“混账!”吴景一声怒吼,直接将面前的茶杯丢了出去,正中前来回报的军士的额头上,顿时把军士打得是头破血流。
这几天吴景过得是十分的郁闷,且不说孙静那里是死活不肯松口,导致吴景根本无法名正言顺地夺取东吴的政权。其次,是前几天士徽的神秘失踪,士徽可是带了整整一千人去夜袭陈府,可是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吴景马上就想起当初孙暠的话,难道这个陈府真的有什么邪门的地方?
一想到这里,吴景就想起了那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愤怒。当年他是东吴统治者孙坚的小舅子,是东吴继承人的亲舅舅,可是却始终得不到孙坚的重用,只是将他发至豫州汝南管理事务,却偏偏重用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夫,这如何能够让名门出身的吴景服气。所以吴景暗中就联系了一直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小妹小吴氏,让她多在孙坚耳边吹吹枕边风,顺便给陈任那一班寒门将领使使绊子。
可是,吴景万万没有想到孙坚对陈任的信任竟然到了这种程度,为了陈任竟然将自己的妻子小吴氏软禁,甚至还把他这个小舅子撤了职关进大牢,最后还把吴景给发配到老家。从那个时候开始,吴景对连带着孙坚也一并恨上了。终于,让吴景等到了这个机会,士徽找上了门,再凭借自己家族在江东的一些势力,这才能够偷袭成功。原本吴景的计划,是先假传诏书,让孙坚以抱病为由传位给孙静,把孙静推上台面做几年傀儡。等到时机成熟,吴景把东吴朝面上的人马全都换成自己的心腹之后,在把孙静一脚给踢开,他吴景名正言顺地成为东吴的统治者,而且依照东吴现在的实力,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一统天下的皇帝。一想到这一点,吴景就热血澎湃,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孙坚给杀了。
可是现在事情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这也让吴景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所带领的叛军,大多数都是士徽的部下。要是士徽不在的话,吴景还真没有那个把握能够控制得住这些军队。至于孙暠,吴景还真看不起这个纨绔子弟,显然孙暠当年虽然被发配到南越之地开荒,并没有吃够苦头。
“报!”吴景这里正在伤脑筋,又是一名军士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走了进来。可是当他看到仍然跪在地上,脑门还不停地流着血的同僚之后,马上就知道吴景现在的脾气并不怎么好,不禁有些后悔接了这份差事。
果然,吴景一看到又有人前来回报,马上就皱起了眉头,那张白胖的脸也显得十分的阴沉,对着那军士喝道:“又有什么事?快说!”
“啊!是!”军士被吴景那眼中暴射的寒光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说道:“大人!郭嘉、荀彧、太史慈等一干重臣在门外求见吴王!”
“什么!”这次轮到吴景给吓了一跳了,自从他假借孙坚的名义下达了戒严,这些人一直都是乖乖的啊,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郭嘉和荀彧一个比一个精明,千万不要被他看出了破绽,而那太史慈可是陆军都督,掌管着东吴的陆军,吴景在王府安排的这些人可是不能见太史慈的面,要不然全都要被他看穿。
吴景这里还没有想出办法的时候,有一名军士跑了进来,对着吴景说道:“报!程普、黄盖、韩当、祖茂、黄忠、严颜六名老将在王府门口求见吴王!”
“啊?”吴景当即便马上瘫坐在地上,这六个老家伙怎么也出来了。自从几年前退役之后,这六个老将就已经呆着家里许久都没有出来露面了,但是没有人会怀疑他们这六位老将在东吴的威望。特别是程普等四老将,那可是跟着孙坚起兵的老资格了,恐怕在东吴也只有陈任这个总督东吴兵马能够和他们享受同样的待遇。
第三百三十八话何松
怎么办?现在在吴景的脑海里就是反反复复的一句话,吴景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瓜,这些人这么巧同一时间到王府门口,打死他也不相信真的是巧合。:估摸着是这些人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跑到这里来要见见孙坚。不过幸好那个吴景最为顾忌的陈任带兵在外,不然的话,吴景只怕早就落荒而逃了。
现在既然这些人已经找了过来,吴景总不能就这么硬生生地不让他们进府,那样只会更让他们怀疑。可是吴景和孙暠都是不能和他们见面的,按照孙坚的命令,吴景现在仍然在吴郡呆着,而孙暠更是在南越开荒,又怎么会在建邺呢!
吴景低着头思索着应对之策,忽然看见地面上打碎的茶杯,顿时眼睛一亮,立刻对那三名军士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将那些人都迎进会客厅!你!赶快过来,我有事要你去办!”那后面来的两名军士连忙退出了大厅,而最早那么军士则是捂着脑袋,凑到了吴景的身前。吴景嘴角微微挂起了诡异的微笑,附在那名军士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随即便示意那名军士去办。
与此同时,在孙坚被软禁的那个小院内,依旧是那样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整个院落内都布满了明的暗的岗哨。
在院落内的假山上的一个洞内,两名年轻的军士正在无聊地说着话。其中一名一脸麻子的军士啐了一口,对同伴说道:“牛头!你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娘的,整天看着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娘们却不能动,心里可是上火啊!”
另一个年纪看上去要大一点的军士牛头嘿嘿一笑,说道:“你小子!上次在勾栏院,那些娘们还没有满足你吗?跟你说,这院子里的两个娘们可是动不得,小心你小子的脑袋!”
那个麻子脸却是丝毫都不在意,笑着说道:“那有什么,你看看那两个娘们,要身段有身段,要相貌有相貌!啧啧,跟天仙似的,能够上一次,老子就算是赔上这条命也愿意!”
“去你的!”牛头轻轻踹了他一脚,他当然不会把麻子脸所说的话当真,笑骂道:“还赔命呢!遇到危险,那次不是你小子跑得最快!你也就是那张嘴巴厉害!”
“呵呵!”被同伴说穿了,麻子脸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嘿嘿地傻笑,忽然蹦出了一句,“我去撒泡尿,牛头,帮我看着点啊!”
“懒人屎尿多!”牛头骂了一句,不过还是帮着那麻子脸去盯着那院子里面的动静。而那麻子脸独自一个人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墙角下,对着粉刷得十分精美的墙壁就开始撒尿,想着就在院子的厢房里面的那两个大美人,麻子脸情不自禁地开始**起来。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麻子脸这才心满意足地从墙角走了出来,却看见牛头正一个人趴在了一块石头上一动不动。麻子脸呵呵笑道:“我说牛头,虽然我去的时间久了点,也不用这么大的火嘛!顶多下次去勾栏院找娘们,我请客!”
“滴答!”
一声滴水声响起,却是把麻子脸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他们所在的这座假山并没有安置在水面上,按理说应该没有滴水声啊!麻子脸刚刚这么想着,又是一连好几声滴水声响起,麻子脸仔细一听,却发现那滴水声正是来自他前面的牛头那里。
“哈哈哈哈!”麻子脸忽然想明白了,这个牛头估计是在自己走了之后也尿急,可是又没有人接蘀他不敢到处走动,这才憋不住尿裤子上了,现在看到自己来了,不好意思,这才装睡呢。麻子脸想明白了后,快步走到了牛头身边,拍了拍牛头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说,牛头,怎么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尿裤子啊?羞不羞啊?”
可是拍了几下,却不见牛头有什么反应,麻子脸心想,你这家伙,还挺能装是吧?当下便是对着牛头的身子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那牛头的身子,渀佛是没有丝毫力气一般,被麻子脸这么一踹,就顺着石头就往下滑,直接仰面摔在了地上。却是露出了一张布满了血渍的脸,可是把那麻子脸给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却发现牛头睁大着眼睛,满脸都是恐惧的模样,脸上的血应该是从他的颈脖处给喷射出来的,因为在他的颈脖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到现在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呢!原来刚刚麻子脸听到的滴水声,却是从牛头脖子上的血滴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
一看到牛头竟然就这么死了,可是把麻子脸骇得跳了起来,马上张嘴就要喊。可是,还不待麻子脸的嘴巴张开,忽然从他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死死地摁在了他的嘴巴上,让他根本就喊不出声来。紧接着,麻子脸便感到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脖子上一划而过,立马就有一片血雾喷在他的面前。
何松将手上已经软趴趴地守卫士兵丢在了地上,手在士兵的尸首上抹了抹,一脸寒意地朝
着周围仔细看了一遍。刚刚他已经将这个院子里的明岗暗哨都刺杀完毕了,最后也只剩下在门口的那两名守卫了。那两名守卫,何松可不想去惊动他们,反正他们也不会进来,就让他们在那里呆着吧。
何松确定了这院子外面再也没有活口了,便飞快地向那间厢房赶去,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敲。没过一会,从房门内侧响起了一把年轻女子的声音,轻轻地问道:“是谁?”
何松马上就听出来,正是孙尚香的声音,也悄声回答道:“郡主!我是何松!快开门!”
“啊!”房门内侧响起一声短暂的惊呼,却是带着一丝喜悦,不一会,房门便吱嘎一声打开了,果然是孙尚香面露喜色地出现在房内。
何松一个侧身钻进了厢房,然后帮着孙尚香将房门紧紧关上。转过头往房内一看,却是孙家的几人都在厢房之内。孙匡和孙朗躲在了大吴氏的身后,而孙坚和孙策也都从榻上坐了起来,脸色还是一脸的苍白,但是看他们坐起来的动作,却是什么的利索。
孙坚和孙策身上的**香早就用小吴氏带来的解药给解除了,只不过为了应付吴景的察看,这才在脸上扑了一层白粉,装作没有解毒的样子。刚刚两人生怕是吴景派来的人,所以都躺在榻上装病。现在一看果真是何松,自然是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