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陈扬解释得如此清楚,孙翊自然也明白了,心中对曹操的恨意又加深了不少,恼怒地挥了挥马鞭,喝骂道:“这该死的曹贼!简直将人的性命视如草芥!”
陈扬摇了摇头,曹操行此计策固然可恨,但是这样的计策绝对不是曹操能够想出来的,罪魁祸首,却是那个向曹操进献此计的人!而且此人如此的毒辣手段,却也是让陈扬不由得心底发寒,只是不知道自己的那个不良老爹是否能够对付得了他。
这时陆逊又赶了回来,刚刚他就是去向整个徐州军团下达命令,做好准备,现在就等孙翊的一声令下了。面对对方数百万的人马,就算是平民,那也不是只有二十万人的徐州军团所能够对抗的。但是陆逊却并不担心这支由平民组成的军队会威胁到徐州乃至整个东吴,毕竟这么庞大的军队,虽然有数百万之众,但是归根结底,他们还是一群平民,绝对不可能跨越整个青州去攻打到徐州去。如果走过了青州,那么这些平民就会再也支持不住,溃散掉的。所以现在他们要做的,就只有趁着对方还没有赶到之际,赶快逃离青州,回到徐州就安全得多了。
不过对于此,陈扬却是依旧心中不安,能够为曹操进献如此阴狠毒辣的计策的谋士,又怎么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百人不到的刺客团体上呢?只要刺客少刺杀一人,徐州军团就有可能提前撤退,那就必然会让曹操的这一番动作完全扑空,到时候曹操是空背负了一个骂名,却没有获得任何好处!陈扬有些不祥的预感,这次曹操,或者说是那个为曹操献计的谋士,肯定还有其他安排在等待着他们!
不过,尽管陈扬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安,但是现阶段来说,徐州军团也只有南下逃回徐州一条道路了。陈扬轻轻甩了甩脑袋,将脑袋里的那些不安甩掉,跟着孙翊和陆逊开始组织这徐州军团启程,离开这个他们之前挥洒热血,好不容易攻占下来的地方。
陈扬虽然没有他的二弟陈抗那么聪明,但不得不说,陈扬是陈任三个孩子当中,最像陈任的一人。特别是陈任那种对战争的直觉,陈扬是完全的继承了下来。没错!毒士贾诩所设计的计谋,又岂止是那么容易被陆逊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给看穿的。
第三百六十话拦截
就在孙翊、陈扬和陆逊三人,带着二十万徐州军撤离乐安城的时候,在青州的西面济南城外,骤然出现了一支大约五万人左右的黑甲军队。
这支黑甲队伍虽然在一起行军,但却是很明显地分为了内外两圈。在外围的是将近三万人的黑甲步兵,不过与寻常步兵不同的是,这些黑甲士兵手中握着的,是清一色的大盾,腰间挂着长剑。他们身上的黑色铠甲,全都是上好精良的重甲,这些重甲一般都是骑兵才会配备的,这主要是因为这种重甲的份量实在是不轻,没有坐骑来分担的话,一般士兵很难身负着这么重的铠甲进行战斗。
不过这个约束显然对这些黑甲步兵没有用,那么重的重甲穿在他们身上就好像是穿着普通的粗布衣物一般,看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这些重甲的影响。而从他们的眼中,总是能够不时的散发着嗜血的杀气。
而至于内圈的那大约二万余人的黑甲兵却是与外围的截然不同,这些士兵全都是穿着同样的黑色轻甲,只是在身体的几个重要部位装上了铠甲。而且在他们的背上却是一大包东西,不过因为上面包着黑色的粗布,所以让人看不到里面到底是什么。与那些重甲步兵不同的是,这些轻甲兵的脸上并没有那么重的杀气,相反,在他们的脸上根本就发现不了任何表情,冷静得就像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
而在大军最中间,有两员骑着战马的黑甲战将,正是一脸肃穆地带着大军朝前方进发,这两员战将其中满脸的大胡子,加上头盔,就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相貌,只不过从头盔下不时射出来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他。而另一边却是一名白面无须的小将,看他的相貌还多少有些俊朗,只不过他的脸上却是和那些轻甲士兵一般,冷静得没有任何表情。
这两员战将不是别人,正是曹操帐下的两员重将,高顺和夏侯尚!
这两人当中,当属高顺的名气要大一些,当年还在吕布帐下的时候,函谷关一战,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就一战成名。能够和东吴最强的龙将营一较高下的军队,高顺当之无愧地成为北魏最会练兵的战将,就算是在猛将如云的曹操帐下,身手并不算很好的高顺也能够成为和张辽、张郃等战将齐名的一流战将。
而夏侯尚则和高顺不同,年轻的他出身北魏王族分支的夏侯家,原来只是一名寂寂无名的小将。但是在几个月前的函谷关血战当中,他率领的先登营却也是一战成名,正是因为他的先登营的功劳,才使得函谷关上的荆州军团损失惨重。
按照道理,这两人应当留守在长安或者是在豫州边境,带着他们手下的那两支天下无双的军队,应付随时都可能攻打过来的东吴军。但是此时他们却带着这少量的部队,来到兖州和青州的交界处,却恐怕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吧。
而他们此次前来,却是奉了曹操的密令,尽最大可能从防守在长安和豫州边界的部队中抽调出陷阵营和先登营的人马,赶到这青州。目的,就是为了阻拦可能会逃离乐安城的徐州军团!
正如陈扬所想的那样,贾诩如此谨慎的人,又如何会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那几名刺客身上呢。虽然暗门的刺客也很了得,但是毕竟东吴的战将那也不是名不虚传的,更何况在徐州军团里还有龙将陈任的长子陈扬。都说虎父无犬子,陈任身为天下第一将,他所教出来的儿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所以贾诩在安排刺客行刺之后,又向曹操进言,做了另一手安排。那就是再次抽调部队,前往青州对徐州军团进行拦截。因为这支部队只需要对徐州军团进行拦截,而不需要和徐州军团硬碰硬,所以贵精不贵多。曹操并且下令让夏侯尚和高顺两人亲自带领着大军前来围堵,誓要将这支困扰他许久的徐州军团歼灭在青州大地之上。
望着不远处的济南城,夏侯尚皱着眉头对高顺说道:“高将军!依你之见,我们是否要攻打这济南城呢?”对于高顺,夏侯尚还是比较尊重的,虽然这次行军两人的军阶和指挥权都是一般高低,但是每次作出抉择之前,夏侯尚还是会询问高顺的意见。
高顺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济南城,不攻!”高顺的这副脾气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夏侯家的人而有所改变,依旧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态度。
早就习惯了高顺说话方式,夏侯尚倒是没有怪罪高顺的意思,只是皱着眉头想了想,满脸不解地问道:“可是高将军,我们只有区区五万人马,要是想挡住徐州军团二十万人的话,没有城池做依靠,恐怕也很难完成主公的军令吧?”
高顺再次摇了摇头:“城是死的,人是活的!对方不会因此而停下!”
高顺说得很简洁,但是夏侯尚倒是明白了高顺的意思,就算是他们攻占下城池,可是徐州军团可不会因此而停下来,毕竟人家是要逃命,又不是攻城掠地。要是城池没有被他们攻下来的话,说不定人家还会进城休整一下。可是,如果城池已经被攻下来了,估计徐州军团老远看见城池上的“曹”字军旗,就会跑得远远的。
夏侯尚一脸苦恼的样子,却不知道怎么办,毕竟现在他们手头上只有五万人马,虽然是号称北魏精锐的陷阵营和先登营,但对方徐州军团也不会差到哪去。夏侯尚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几个月前他们在面对和徐州军团齐名的荆州军团的情景。对方那种顽强的战斗方式,已经在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时,所展现出来的勇气以及士气,让同为军人的夏侯尚也不由得折服。
想来想去却始终想不出办法之下,夏侯尚只有再次问计于高顺:“高将军!如果我们不据城而守的话,如何能够阻拦那徐州军团。我们又不是骑兵,没有办法游击骚扰啊!”
夏侯尚的问题一提出,高顺却是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高顺忽然开口说道:“清野!断路!陷阱!”
夏侯尚一愣,马上就明白了高顺的意思。高顺的计划便是强在徐州军团到来之前,在徐州军团必经之路上给徐州军团设置重重阻碍,就是不能让徐州军团能够快速地前进。反正他们的任务,就是拦阻徐州军团逃离青州,只要能够拖延到冀州的那支庞大部队赶到,那么他们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可是!”夏侯尚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高将军,我听说徐州军团还有一支大约五万人的骑兵队伍啊!第一次,第二次,我们或许能够成功,可是对方能够看破贾先生的计谋,那也不是傻瓜,一定会猜到有人在故意给他们制造障碍,说不定就会派出骑兵来提前对我们攻击。到时候,我们又没有办法能够比骑兵跑得更快,那怎么办啊?”
高顺忽然双目闪过一道精光,紧紧地望向远处,冷冷地说道:“跑不过,便战!”说话间,高顺的语气中透出了无比的自信,在同等数量的对决中,高顺亲手训练出来的陷阵营只输过龙将营这么一个部队,除去龙将营,高顺不害怕与任何军队战斗。
夏侯尚也被高顺话语中的自信给感染了,用力的握了握拳头,微微笑道:“高将军说得没错!跑不过,我们就战!我就不相信了,你的陷阵营再配合我的先登营,还斗不过同样只有五万人的骑兵!要是把徐州军团的这支骑兵消灭了,徐州军团就更加跑不掉了!哈哈哈哈!”夏侯尚的笑声顿时在大军的上空回荡,惊起了不远处的一群飞鸟。
几天后,在建邺城内,包保遇刺的消息刚刚送到了吴王府,现任吴王孙策的手中。孙策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立刻便将东吴智囊团的人员全部召集到了吴王府的书房内,自然也包括了陈任在内。
刚刚赶到书房的陈任,一看书房内已经坐满了人,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就连孙策也不例外。发觉到自己迟到了,陈任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向众人作了个揖表示道歉。孙策当然不会怪罪自己的这位老师了,既然孙策没有说话,其他人更加不会说什么,只有郭嘉没好气地白了陈任一眼。
陈任刚刚在了孙策身边坐下,孙策便马上马上将记录有徐州军团军官遇刺信息的情报递给了陈任看。陈任接过了情报仔细阅读了一番,随即又要传给身边的荀彧,荀彧等人摆了摆手,表示已经看过了。陈任便交回给了孙策收好,然后转身面朝着孙策,抱拳说道:“主公!不知主公对这次曹操的刺杀有什么看法?”
第三百六十一话商讨
陈任这么一说,却是把众人都说得一愣,看来这陈任当孙策的老师当惯了,现在还不忘教导孙策呢。 难道他忘了现在可是在参与东吴的军事会议啊!
不过让众人有些目瞪口呆的是,孙策竟然还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回答道:“我认为,曹操这次的暗杀行动肯定不是为了刺杀包将军那么简单!其中肯定有很大的阴谋!只是这其中的阴谋到底是如何,学生却还是真的看不透。”
如果说荀彧、郭嘉这些老臣子听到孙策在陈任面前自称学生还没有什么太过惊讶的话,那么法正、荀攸这两个后来加入的谋士看到孙策贵为吴王,竟然还如此恭敬地对待陈任,只怕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们两人加入东吴的时间很晚,而陈任自从十年前就已经是低调行事了,所以他们还只是认为陈任不过是吴王之下最有权势的人。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陈任的权势已经隐约要超过吴王了,荀攸看在眼里,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忧虑。
荀攸的这些变化却是落在了他的叔叔荀彧的眼中,作为东吴的老臣子,又是陈任的知交好友,荀彧自然是十分清楚陈家和孙家之间的关系。当他看到荀攸脸上的忧虑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侄儿肯定是有些担心陈任功高震主了。看来今天晚上要找他好好地谈一谈了,要不然非要被荀攸弄出点什么事情来,说不定就会牵连到整个荀家。
就在荀彧和荀攸两叔侄还在各怀各的心思时,陈任在听完孙策的回答后,点了点头,说道:“主公说得没错!属下心中也有差不多的想法,不过属下却是想听听在座各位的想法如何。公瑾,你先说吧!”陈任马上又点了在场的自己另外一个学生的名字。
周瑜就像是以前在陈任家里接受陈任教导时一般,起身朝着陈任一抱拳说道:“主公,老师,属下以为,曹操这次派遣杀手刺杀包将军等人,目的绝对不是包将军他们的性命。若是属下没有猜错的话,曹操的目标应该是整个徐州军团!”
周瑜的话就像是抛砖引玉一般,立刻得到了众人的点头赞同,徐庶首先说道:“公瑾所言甚是,相信曹操应该就是利用了东吴军法中,关于军队指挥者死亡的规定,要让徐州军团留在乐安城不动。相信他应该就是将目标盯住了徐州军团!”
“不错!”法正也是立刻出言赞同,“上次曹操派遣刺客刺杀吕蒙将军,就引起了我军的报复,硬是夺取了曹操的青州!这次曹操突然刺杀包将军等人,也一定知道会引起我们东吴军的极端报复!现在曹操的处境并不好,他的那几十万大军就像是救命草一般来回调动。这个时候惹怒我们东吴,那可不是一个好主意!除非这样做能够给他带来远远超过损失的利益,要不然,我没办法想通像曹操这样的奸雄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刺杀我们东吴那么多军官。”
这时,诸葛亮却是忽然皱着眉头说道:“诸公!你们可曾想过,若是此次曹操的目标是徐州军团的话,那么曹操又准备舀徐州军团怎样?现在曹操主力军队全都囤积在豫州一带,毗邻青州的冀州和兖州最多也只能凑出八万人!就算是加上两州旁边的幽州和并州,那也最多是十五六万人马,可是徐州军团在青州那可是有整整二十万人啊!就算是军团内没有将领指挥,但是据城而守还是做得到吧,曹操靠他那东拼西凑出来的十五六万人马,如何能够舀下有坚固城墙和足够存粮的二十万徐州军团?”
诸葛亮的这个问题一提出来,顿时将让整个书房都静了下来,是啊!曹操是何等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么简单的问题!但是曹操现在却偏偏这么干了,难道要说曹操的脑袋在函谷关的时候被摔坏了吗?估计这么想的人,才是真的脑袋被摔坏了呢。
既然曹操不可能这样做无用功,那么新的问题就出来了,那就是曹操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难不成是将豫州防线上的主力军全都调到青州去围剿徐州军团?那不可能!且不说曹操是否能够成功,单单就是东吴放在豫州和函谷关上的江东新军,曹操就绝对不敢调走那些兵力,难道他不怕江东新军突然进兵将他的当年起兵的老窝兖州给夺了吗?
兖州一被夺的话,就可以让原本就没有多少存粮的曹操彻底陷入缺粮的境地。兖州和青州本就是曹操的粮仓,之前青州被夺就已经让曹操心疼的要命。听说镇守青州的曹操最喜爱的儿子曹彰,被曹操招了回去重重地打了三十军棍,要不是曹彰身体扎实,再加上行刑的军士知道这是曹操的儿子而有意放水,恐怕曹彰就这么曹操给打死了。
现在曹操的领地里,只有兖州的产粮能够超越本州所需,其他地方也只有雍州能够产出大量的粮食,但也只能够雍州本身军队的供给。所以兖州对曹操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要是兖州被夺,就算是徐州军团真的被曹操给消灭了,曹操恐怕也不会做这笔赔本买卖。所以说,曹操绝对不可能将防守豫州的主力军队派到青州去。
左思右想,曹操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舀得出手的办法来对徐州军团造成伤害,就连擅长奇谋的郭嘉和庞统也是纷纷摇头。坐在上首的陈任却是皱着眉头,其实从刚刚看完情报之后,陈任心底便在不停地思索曹操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名堂。他是最不会相信曹操这次谋划的刺杀行动是无的放矢,理由很简单,因为前次程昱审讯那些细作的时候,查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曹操手下的这个情报组织和刺客组织的头领都是一个人,贾诩!
毒士贾诩,陈任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在长安那一瞥看到的那个消瘦的身影,贾诩的名声在后世那实在是太响亮了,甚至有很多人评论造成三国的局面应该就是贾诩。在三国所有谋士的评比中,贾诩甚至要超过鬼才郭嘉,荣登三国最厉害的谋士。
自从十多年前知道贾诩成为了曹操的军师,陈任就感觉到十分的不安,并且曾经向程昱提议对贾诩进行专门的监视,到必要时候甚至可以对他进行暗杀。但是程昱按照他的建议做了没过久,北方的蛇部分部就开始出现了问题,监视贾诩的计划也只有无限期的搁浅。后来在得知这个针对蛇部设立的暗门的负责人就是贾诩的时候,陈任才恍然大悟,想必就是因为蛇部对贾诩的监视让贾诩发觉到了蛇部的存在对曹操的危害吧。
如今这个暗门又开始对包保以及陈扬、孙翊等人进行刺杀,身为暗门的负责人,贾诩不可能不知道曹操的计划。有贾诩在给曹操把关,那么曹操的这个计划绝对不会是个虎头蛇尾,或者是有始无终的计划,甚至有可能这个计划就是贾诩本人给曹操出的!陈任虽然不清楚曹操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是因为贾诩的存在,陈任不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就在陈任这一分神的功夫,书房内的众人又开始争吵起来,大家都纷纷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但是马上又遭到了其他的反驳。陈任抬起头看着书房内的众人,不由得自嘲地一笑,刚刚他竟然有点惋惜没有把贾诩招到东吴来。可是看看眼前书房内的众人。郭嘉、周瑜、荀彧、荀攸、诸葛亮、庞统、法正、徐庶,这些人哪个不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顶级谋士,有这么多智者在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一旁的孙策此时正急得有些发愁呢,看着下面争吵得厉害,孙策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劝阻了。这倒不是说孙策的性格变得软弱了,因为这样的争吵在孙策看来却是在平常不过了。原来孙坚在位的时候,孙策就经常看见这些谋士如此的争吵,一项项利于东吴发展的策略,就是在这一次次争吵中,慢慢出炉的,甚至当年孙策也曾经多次参与到这种争吵当中去。
只不过等孙策坐到孙坚的位置上,才发觉这种争吵是多么令旁观者头痛啊,真难为当年孙坚在面对他们争吵的时候,还能坐在席位上打个盹。现在孙策却是没有那个本事,能够在这么大的争吵声中睡着。孙策正急得手足无措时,正好看到身边的陈任嘴角一歪,面露笑容,当即大喜,难道自己的这个老师已经想到办法了?对于陈任的能力,孙策可是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当即孙策便立刻拍了拍掌,阻止了众人继续争吵下去,然后对着陈任说道:“老师,既然已经想到了什么,不如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吧?”
“啊?”陈任抬起头,却是看见孙策正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再转过头去,另一边,众人也都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似乎还在期待着陈任说出刚刚想到的策略。
第三百六十二话障碍
“额。”众人哪里想到陈任刚刚那一笑,却是在想着自家那个宝贝女儿陈茹上次想偷跑的事情。上次孙吴之变结束后,陈茹便想带着她的那支娘子军偷偷跑到前线去。可是没有想到,等她做足了准备,刚刚偷溜出城门,却是正好碰到陈任带着龙将营回到建邺。陈家大小姐就这样被陈任像个小鸡崽子一般,被拎回了家,想到陈茹当时那模样,陈任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一笑,却是让孙策误以为自己已经想明白了曹操的诡计,这一下可是让陈任有些糗了。看着众人紧盯着自己的目光,陈任都有些头皮发麻,只有苦笑着说道:“这个,诸公刚刚所说都是很有道理的!曹操肯定是有很大的阴谋的!嗯!嗯!肯定没错!”
众人就听见陈任来回说了这么几句狠没有营养的话,想听到的话,陈任却是一句都没有说出口,不由得面面相觑。饶是陈任的脸皮再厚,也不禁一片通红,不由自主地朝着孙策瞪了一眼。孙策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误会了,可也没有办法,只有嘿嘿地装傻。
不过陈任可不会看着自己出糗,他刚刚走神想其他事情,那是因为对于这件事情,陈任早就是有了安排,当即轻咳了一声,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考虑曹操到底有什么诡计!”
陈任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啊?不弄清楚对方的计划,如何能够制作出相对应的对策呢?
陈任见到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刚刚那句话给吸引了过去,就没有人再去想刚刚自己出糗的那回事了,心下暗自一喜,脸上也露出了微笑,继续说道:“曹操的阴谋现在也只是刚刚出了个苗头,我们要想猜测到他的计谋如何,却是千难万难。但是我们既然已经确定曹操此次的阴谋肯定是针对徐州军团,那么我们就立刻对徐州军团进行救援就是了!只要徐州军团有足够的实力,那么就可以应付曹操的各种阴谋诡计,我们又何必在这里伤脑筋呢?”
陈任这么一说,却是惊醒了这些思想走进死胡同的顶级谋士。按照他们的习惯,都是要先猜测出对方的图谋,将对方图谋猜出来以后,再有针对性地提出意见。可是陈任现在却是提出了另一种做法,那就是不管对方有任何的阴谋诡计,他只管以一力降百会,用强大的实力来面对任何的阴谋诡计。
“说的不错!”郭嘉立刻就拍案而起,朝着众人说道:“我们的确是走了死胡同了!何必要执着弄清楚曹操有什么阴谋呢?我们现在有这个实力能够无视曹操的任何阴谋诡计!”郭嘉可是难得像现在这么强硬,也让其他人都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
孙策原本就是个容易冲动的性格,只不过经过了这么些年陈任的教导,硬生生地把孙策的性格给扳了过来。今天郭嘉这么个文人竟然也这么强硬起来,让孙策潜藏在心底的那种热血冲动也都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当即孙策便站起身,对着陈任抱拳说道:“老师!接下来该如何做,你就尽管说吧!”
陈任也是很满意的看着孙策,作为一名诸侯,或许谨慎小心是很必要的,但是缺少冲劲的话,那就会使孙策没有了他身上原本的那股人格魅力,这可不是陈任想要看到的。现在的孙策,又渀佛恢复到原来那个策马扬鞭,纵横沙场的小霸王了。
面对孙策的行礼,陈任现在自然不能像原来那样坦然受之,而是连忙站起身,朝着孙策回礼,口中说道:“主公!请放心!所有的事情都抱在我陈任身上!曹操既然还想跟我们玩花样,那我就和他玩到底!就怕他曹黑胖子不敢玩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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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孙翊、陈扬和陆逊,带着徐州军团已经赶到了临淄,不过休整了一个晚上之后,便又开始启程南下。
根据不断从后面赶回来的斥候的情报,冀州的那数百万平民军团已经夺取了乐安城,在看到自己扑了个空之后,他们便立刻舍弃了乐安城,紧追着徐州军团而来。按照双方的行动速度来看,对方行动力太慢,应该是追不上徐州军团。毕竟他们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在行军方面又如何比得过训练有素的徐州军团呢。
对此,孙翊和陆逊也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陈扬却是一路上都阴沉着个脸,陈扬觉得这件事渀佛进行得太过顺利了。记得在家里的时候,自己的那个不良老爹就曾经说过,那个曹操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这样一个人,难道就会设计出这么容易被破解的计策吗?所以这一路上,陈扬都没有放松警惕。
在陈扬一旁的陆逊一看到陈扬还是阴沉着脸,忙是安慰道:“师叔,不必想太多了,也有可能是那曹操对自己的那批刺客太有信心了。认定他派出的刺客,必定能够将我们一网打尽,所以才会如此行事。”虽然陈扬的顾虑陆逊也有想过,但是陆逊却实在是想不出曹操究竟还能够使用什么手段。在曹操的军队中,就属冀州轻骑的速度最快,虽然并州的骑兵也是十分强大,但并州多是重骑,若论攻击力可能在冀州骑兵之上,但要是论速度,那就远远不如冀州骑兵了。
现在这批冀州骑兵已经远远地被他们甩在后面,而且就算冀州骑兵能够丢下那些冀州百姓组成的庞大队伍,自己追上来。可就凭冀州骑兵那区区数万人马,徐州军团可是根本不怕,没有那数百万人,冀州骑兵只能来给徐州军团送菜!
陈扬也知道陆逊说的是事实,但是那种不安感就好像有一片乌云笼罩在他的脑袋上,让他总是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但眼下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陈扬也无话可说,只有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问道:“还有多久能够到北海?”
陆逊向着左右望了望,说道:“估计还有三个多时辰吧!放心吧,那百万大军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最起码要两天以上的时间才能追得上我们。前提还是我们留在原地等他们!”说着,陆逊也是呵呵一笑。
陈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继续一门心思赶路去了。没过多久,忽然前面的大军开始停了下来,而后面的士兵也因此而堵在了道路上。不过幸好徐州军团的军纪严明,没有一个士兵提出过任何异议。陈扬和陆逊都是满脸疑问地往前面张望,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大军的中央部位,前面带军的是孙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陈扬和陆逊打了一声招呼,便自己一个人纵马赶往前方。可是还没有赶到之前,陈扬便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在大军所有前进的道路上,十多块巨石正横在道路上,挡住了徐州军团前进的去路。
“师兄!”陈扬驱马赶至正在大发雷霆的孙翊身边,皱着眉头对孙翊问道:“师兄,怎么回事,怎么会多出这么多的巨石拦在道路上?”
孙翊也是一脸的苦相,摇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按照昨天派来的斥候来报,这条路上并没有什么巨石拦路啊!怎么这才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多出了这么多的巨石。来人啊!快点把这些巨石挪开!”孙翊回答完陈扬的问题之后,便立刻下令,身后的士兵带头推开这些巨石。
推开这些巨石对有二十万人马的徐州军团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孙翊派上了数千人齐心协力,花了大约一个来时辰的时间,总算是将这些巨石给挪开了。清除了障碍之后,徐州军团也再次踏上了前进的路途,至于这件事情,也没有放在众人的欣赏,连陈扬也没有在意。
可是还未等徐州军团行进半个时辰的时间,刚刚提起速度的徐州军团又不得不再次停了下来。这次却是因为道路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多出了几个大坑。这些大坑显然也是挖了没过多久,那些被挖出来的土都还堆在那里,甚至还带着湿气。这些大坑左右分布在道路上,如果要绕过这些大坑行军的话,数万人还能够马马虎虎,可是这二十万人的话,那就有些困难了。特别是大军还有不少辎重粮草,那都是用体积比较大的马车运送,是无论如何都过不了那些大坑的。
孙翊等三人也不是傻瓜,当然看出来这是有人在故意给他们南下制造障碍,孙翊阴沉个脸,眼中饱含着怒火。而陈扬和陆逊则是满脸的担忧,看来陈扬之前的担心并没有错,应该是有另一支曹军已经混入了青州,目的就是为了阻碍徐州军团撤回徐州,为冀州那支庞大的部队追上徐州军团而争取时间。
第三百六十三话疯狂追击
孙翊原本也是一个很冷静的人,此时却是连番中了曹操的奸计,心情已经是十分的烦躁了,这次又被曹军挖得陷阱拦住,怎么会不让孙翊怒火中烧。*当即孙翊甩起缰绳,双腿一夹,便对身后的大军喝道:“骑兵营!跟我来!”
一看到孙翊的样子,陈扬和陆逊便暗暗叫糟,他们和孙翊认识这么多年了,自然是十分清楚孙翊的性情。虽然平时看上去孙翊很冷静,但是并不代表孙翊的性情就很沉着,相反,一旦让孙翊发火起来,那可就是不得了,除了孙坚、陈任和孙策,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可是这里又不是建邺,身边也只有陈扬和陆逊两个小辈,哪里能够拦得住暴走的孙翊啊!
眼看着孙翊带着徐州军团仅有的五万骑兵就绕过了那些大坑直接往前面冲了过去,陈扬立刻对身边的陆逊说道:“伯言!你带人填好大坑就马上赶过来!我去追他!”还不等陆逊回答,陈扬便马上驱赶着坐骑,紧跟着孙翊和骑兵后面追了过去。
陆逊也是一脸着急,但是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可不敢就此丢下军队追上去,只有马上下令士兵将大坑填好,望着孙翊和陈扬离去的背影,只希望自己能够及时赶到。
陈扬的骑术可是经过赵云亲自传授的,比起孙翊要好上不少,就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骑兵了。所以,虽然陈扬要比孙翊晚出发,但是没多久就已经赶上了孙翊。陈扬驱马奔到孙翊的身边,一边保持着和孙翊平行,一边大声地朝着孙翊喊道:“师兄!冷静一点!这很有可能是曹操设下的圈套!”
孙翊瞥了陈扬一眼,却是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冷冷地说道:“放心!对方的人数肯定不多,要不然不会只是给我们设下这些阻碍,而是正大光明地前来拦截我们了!”
见到孙翊总算还不是完全失去理智,陈扬也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劝道:“师兄!就算是对方人数没有我们军团多,但是也可能比我们的骑兵多啊!”
“哼!”孙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哼道:“就算是如此,我也情愿跟他们堂堂正正的一战,虽死无憾,也不愿意就这么在这路上等死!”孙翊可是想得很清楚,现在他们还是在青州的北部,要撤到徐州至少还要七八天的时间。 但是如果这一路上对方一直这么骚扰的话,只怕没有一个月那是根本别想到徐州。这样的速度根本就没有办法甩开身后的追兵,只怕不到十天的时间,徐州军团就会被那支数百万的部队给追上,到时候那也就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扬也被孙翊说得无言以对,曹操的这个计划可谓是一环扣一环,根本就没有办法破解。在离开乐安城的时候,他们已经派了信使抢先一步向建邺发送求援,但是现在看来,那名信使也已经被对方的这支拦截部队给拦截了下来。就算是信使侥幸逃脱了拦截,要等到援军赶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到时候只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好!”陈扬也不是那种谨慎小心的人,仔细想来,也只有和对方硬拼这一条路了。当即吼了一声,转头对孙翊说道:“师兄!今天就让我们兄弟俩来闯一闯曹操的杀阵!让他们看看我们东吴子弟的厉害!徐州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说着,陈扬干脆向后面一挥长枪,大声喝问着身后的徐州骑兵。
徐州骑兵也被陈扬的这几句话说得是热血澎湃,同时高声呼喊着:“杀!杀!杀!”陈扬这半年来也算是在徐州军中树立了一名年轻战神的形象,再加上陈扬老爹陈任的那些光辉战绩,这些徐州骑兵们从来就没有怀疑过陈扬的能力。
陈扬回过头,继续朝着前方奔驰,并偷偷地松了口气,既然要和对方硬拼,至少要把士气提上去。现在徐州骑兵的士气如虹,哪怕是对上数倍于自己的敌军,想来也有一战之力吧!陈扬的这个小动作,却是被孙翊看在眼里,在嘴角也是微微挂起了一丝微笑。同时孙翊也是暗自下定决心,等到待会两军对垒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住陈扬的性命,他可是老师的长子,绝对不能在自己身边出任何意外!
两人带着五万骑兵飞快地沿着道路向前赶,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前面又有一个障碍。又是几块巨石挡住了道路,幸好这些巨石并不是安全挡住了道路,像骑兵这样的队伍还是能够冲过去的。不得不说曹操这支部队设下的这些个障碍却是很是地方,要是在道路的其他地段,徐州军团完全可以从旁边绕过去。可是偏偏这些障碍,无论是巨石也好,大坑也罢,都是设置在狭窄的通道上,道路的两边要不就是悬崖峭壁,要不就是山川河流,根本就无法绕开这些障碍。
冲过了那几块巨石,孙翊的脸色又寒了几分,座下的坐骑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陈扬看着那些石块上所沾染的泥土,以及石块砸在道路上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刚刚放上去不久,看来对方就在前面不远处。
果然,再前进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陈扬就隐约看到前方有一排小黑点正在前进,马上对着身边的孙翊喊道:“师兄!你看!前面那是不是敌军?”
“不管是不是!冲上去再说!”孙翊在看到那些黑点的时候,双目竟然已经布满了血丝,看来孙翊对曹军的恨意那是十分的深啊!
其实想一想孙翊的遭遇,也可以理解孙翊现在的心情,前番吕蒙被刺,那吕蒙不仅是东吴大将,更是当年孙翊在江东新军的好友之一。孙翊在得知吕蒙被刺的消息后,就已经是对曹军心生恨意。后来又听说曹军竟然将东吴三大主力军团之一的荆州军团给打得就剩下十多万人,彻底从东吴主力军团的位置退了下来,刘磐和文聘更是战死。这一次,曹军为了暗算徐州军团,竟然故技重施,又派刺客前来刺杀。现在孙翊心里可以说是新仇旧恨全都涌了上来,恨不得将曹军全都消灭掉。
徐州骑兵看见了对方,而对方也自然看到了他们,前方那支部队立刻开始响起了号角声,那些黑点也开始不停地排列起来。这时孙翊他们又赶进了许多,孙翊的眼神也算是不错,此时已经能够看清楚对方军队中间撑着的旗帜,正是一面“曹”字旗。确认了对方正是曹军,孙翊冷冷一哼,高举起长枪,朝着前面大喝了一声:“杀啊!”
“杀啊!”在孙翊的带动下,所有的徐州骑兵都高举起自己的武器,朝着前方一指,自动排列成锥形的攻击阵型,一个个都双目赤红地向着前方冲杀。
可是还没有等徐州骑兵靠近百步,就看见前面的曹军阵型中忽然出现了一片乌云,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飞了过来。孙翊此时虽然极度愤怒,但是却没有被冲昏头脑,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排密密麻麻的箭矢,当即大喝起来:“防御!防御!”
可是还没有等孙翊的话音落下来,那些箭矢就已经飞射到徐州骑兵的阵型当中了。顿时,就有大约数千名骑兵中箭倒了下去,孙翊都有些吃惊这些箭矢的速度和射程,但是到了现在,他也不可能停下来,只有疯狂的向着前面冲击,到了近战距离,对方的箭矢就没有办法发挥出这样的功效了。
一边的陈扬却是紧皱着眉头,陈扬已经隐约有些猜到了对方的来历,在曹操的军队中只有几个月前函谷关下一战成名的先登营才能够射出如此强劲的箭矢。既然先登营到了,那么一向和先登营搭档的陷阵营恐怕也来了,这两个军队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
捱过这一轮箭雨之后,孙翊立刻下令将骑兵的阵型扩大拉长,这样可以减少损失,并且趁着对方还在安装箭矢的时候,加快了速度,朝着对方冲击。
现在徐州骑兵距离对方大概有三四百步的距离,依照骑兵的速度,大约每百步的距离,对方就会射出一轮箭雨。孙翊咬着牙,硬是扛过了三轮如此强劲的箭雨,所幸他和陈扬的身手还不错,那些射向他们的箭矢全都被他们拨到了一边。不过他们身后的那些骑兵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三轮箭雨下来,硬是折损了万人。
冲到了敌军面前,陈扬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前沿的军队了,一看到那标识性的大盾和黑甲,陈扬便在心底咕哝了一声果然,便立刻对着孙翊喊道:“师兄!小心!那是曹操的陷阵营!”
“陷阵营?”孙翊一愣,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冷酷模样,现在孙翊可不管对方是什么军队,已经损失了这么多骑兵,孙翊不可能因为对方是什么厉害角色就这么撤退。大喝一声:“管他娘的是谁!兄弟们!冲啊!”
第三百六十四话遭遇陷阵营
此时在曹军阵营中,夏侯尚已经下令先登营收回弩弓了,毕竟一向以远程攻击著称的先登营在近战方面是没有多强的攻击力的。:hp:夏侯尚可不是凌操那个狂人,能够在自己的近战部队和对方战到一起的情况下,还下令弓箭手攻击。接下来的事情,夏侯尚就完全交给了站在前面的高顺,以及高顺手下的陷阵营。
高顺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骑兵,双目一寒,立刻冷喝了一声:“举盾!密集防御!”
所有的陷阵营士兵,在听到高顺的命令的那一瞬间,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大盾,竖立在了他们的身前。而在他们面前,那来势汹汹地骑兵,就渀佛根本不存在一般,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有的便只有冰冷的眼神和炙热如火的战意。
就在骑兵冲击到只有五十步的距离时,高顺再次呼喊道:“盾墙!”随着这一声喊,陷阵营的士兵们立刻将他们的大盾相互拼凑在一起。而在他们身后的那一排陷阵营士兵则是将他们手中的大盾高高举起,同时架在了前面的大盾上面,竟然拼凑得如此吻合,在曹军的阵前形成了一面和骑兵一般高的盾墙。
而再后面的几排士兵也是立刻用大盾顶住了前面战友的后背,并且还用长剑顶住了第二层大盾,就等待着迎接骑兵的撞击。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情,就在陷阵营士兵的盾墙刚刚搭好,徐州骑兵就猛烈地撞击到了这面盾墙上。而最先冲击到盾墙的,便是陈扬和孙翊,这盾墙在他们看来并不算是很坚固,就在快要撞击在盾墙上的时候,陈扬和孙翊两人同时一勒缰绳,两人的坐骑当即便高高地跃起,跃过了那看似高大的盾墙。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两人的骑术高明,跟在他们身后的徐州骑兵大多数却是结结实实地撞击在盾墙上,发出一声声巨响。在盾墙后面的陷阵营的士兵也在纷纷咬牙顶住,虽然被撞击得双腿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划痕,但是陷阵营的士兵还是苦苦地扛着前面的盾墙,甚至有一些士兵干脆就用脑袋和双手一起顶在大盾的后面。
也有少部分的徐州骑兵想学着陈扬和孙翊那般跃过盾墙,但是他们的骑术哪里有陈扬和孙翊那么高明,根本无法操控着坐骑飞跃那么高,几乎都撞在了第二层的大盾上。只有极少数十骑飞跃了过来,和陈扬、孙翊一同落在了陷阵营的军阵当中。
看见竟然有人跃过了盾墙,指挥陷阵营的高顺双眼爆射着精光,但随即便立刻朝着陷阵营的士兵下达命令:“一队、二队推进!三队环形阵!”
随着高顺的命令下达,前面那些组成盾墙的士兵开始用力朝着前方推动,此时盾墙另一边的徐州骑兵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股冲击力,现在完全就是再靠着马的脚力在冲击。面对这将近两万名陷阵营的士兵的推动,那些徐州骑兵竟然就这么被推得一点点地后退。
陈扬和孙翊转头一看,便要赶过去帮助骑兵打破防御,可是剩余的陷阵营士兵却是围着他们列成了一个圆圈,将陈扬和孙翊以及跟着他们跃过来的数十骑全都围在了中间。
陈扬和孙翊相互一望,顿时就感觉到十分的棘手。现在他们和大部队被隔离开了,以他们才数十人,却要面对将近一万人的敌军士兵,就算两人的身手再好,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破阵而出吧。而现在围困在他们周围的那些陷阵营的士兵,却是一个个都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手持着大盾,弯着腰,虎视眈眈地看着陈扬和孙翊这一干被围困的骑兵。陈扬和孙翊等人突然感觉自己就好像被猎人盯住的猎物,又或者被无数野兽觊觎一般。
“师兄!我们要冲出去!”看着这些陷阵营的士兵只是围困,却没有动手,陈扬便马上知道对方肯定是在消磨着自己这方的士气,以求用最低程度的损害来获取胜利。陈扬自然是不会让对方如愿,朝着孙翊喊了一声,便驾着坐骑主动朝南边冲击。刚刚那一声命令,已经让陈扬发现了对方的指挥官就是南边那个大胡子战将,擒贼先擒王!只要抓到了对方的战将,陷阵营的攻击力就自然会下降很多。
对方这些陷阵营的士兵虽然厉害,但是毕竟只是士兵,陈扬的身手也要比一般的战将要厉害很多,那重重围在周围的陷阵营士兵根本就没有办法挡住陈扬的冲击。就看见陈扬手中的长枪上下飞舞,不停地在前后左右的陷阵营士兵身上刺下,每一下都能够带起一阵血雾。这才一眨眼的工夫,竟然就被陈扬连杀了数十名士兵。
因为陈扬的勇猛,孙翊也带着那数十名骑兵紧随其后,一道杀出了包围圈。而在后阵的高顺更是看得眼中精光不停地闪烁着,只不过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再次出声喊道:“三队变阵!鱼鳞!”
转瞬间,那团团围困住陈扬和孙翊他们的圆形包围圈立刻变阵,陷阵营的士兵突然四人一组分散开来,一组一组地分别阻挡在陈扬和孙翊他们数十骑面前,立刻就将他们数十骑分割开来。并且立刻在他们中间加多人手,强行把他们之间的空隙越拉越大。
没有了陈扬和孙翊两名猛将的帮助,虽然徐州骑兵在面对步兵有着高度上的优势,但是对方却不是一般的步兵,而是号称北方军队中战斗力最强的陷阵营,并且是数十名陷阵营的士兵对付他们一个。一时间,徐州骑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听得孙翊双目赤红,就连一直冷静的陈扬也是咬牙切齿。
陷阵营的士兵能够挡住那些普通的徐州骑兵,却没有办法挡住陈扬和孙翊,很快,两人便杀出了一条血路,再次会合到一起了。只不过这次却是只剩下了他们两人,那些跟着他们一起跳进来的徐州骑兵全都被嗜血的陷阵营士兵砍成了肉泥。
陈扬和孙翊两人的长枪不停地朝着左右的敌军士兵挥舞,只不过两人都不是属于那种力量型的战将,而是偏向于技巧性和速度型。他们的长枪往往都只是在对方的要害部位一刺便收回,这样却是没有办法给对方造成威慑。
而此时,高顺也就没有再去管这两人了,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人,就算是龙将陈任,只要单枪匹马陷入了陷阵营内,也绝对没有逃出去的希望。接下来,他开始专注于消灭那些被挡在盾墙外面的徐州骑兵,高顺朝着前方大声呼喝道:“一队!开阵!三队!准备截杀!二队!准备闭阵!”
就在高顺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那原本死死顶住大盾的陷阵营士兵忽然同时一个侧身,将之前一直苦守着的盾墙给打开了。顿时那些本来正在撞击盾墙的骑兵马上就冲了进来,而他们所面对的,却是那些刚刚将那数十名骑兵杀掉的陷阵营士兵。
大约冲进来将近三千余骑的时候,高顺便大喝了一声:“闭阵!”那些守住盾墙的陷阵营士兵,也是大声吼着,将刚刚拉开的大盾又再次顶了上去。不仅是他们,那些守在后面的士兵也在帮着使劲,至于徐州骑兵,却是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再次堵在了盾墙之外。有一些骑兵正好卡在了中间,让盾墙无法闭合,而两边的陷阵营士兵当即便手起剑落,把那些骑兵给砍翻在地,并再次关闭了盾墙。
而那些已经冲进来的三千余名骑兵,其实根本就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他们完全是顺着惯性冲了进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后面的盾墙也已经再次关闭,而他们却是身陷那一万余名陷阵营士兵的包围当中。
陈扬和孙翊在另一边却是看得着急,照这样下去,数万名徐州骑兵迟早要被这样给消磨干净。陈扬冷眼一瞪那一脸冷漠的高顺,立刻就下定了主意。就看见陈扬忽然猛地从坐骑上站了起来,还未等周围的士兵向他攻击过来,便是朝着高顺方向纵身一跃,竟然就这么高高的跃起。
“扬儿!不要去!”孙翊正好转头一看,就看见了陈扬高高跃起的背影,大声呼喊。不过却是已经晚了,陈扬毕竟不是神仙,就算是飞跃得再高,总还是会往下掉,眼看着陈扬就直接朝着一帮陷阵营士兵那里落了下来。
高顺在远处看见陈扬的这个举动,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将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但是高顺从刚刚那小将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大约能够猜得出来,这小将大概是想将自己击杀,来个射人先射马。可是那小将距离自己最少也有百步距离,除非那小将长了翅膀,要不然怎么可能能够飞跃到他的面前来击杀他高顺呢?
第三百六十五话破阵
就在众人都以为陈扬必定会落在陷阵营的士兵当中的时候,陈扬在空中忽然身子一展,手中的长枪猛地向他下面正准备攻击他的陷阵营士兵刺去。那士兵面对陈扬的长枪,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大盾进行防御。
但是没有想到,陈扬的这一枪却只是虚招,见到那名士兵举起了大盾,陈扬便立刻收回了长枪,直接踩在了大盾上,用力一蹬。那名举盾的士兵还以为是被陈扬的长枪刺中了大盾,苦苦支持着,却是把陈扬再次送上了半空中。
“精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陈扬的这一番腾跃给惊住了,本来以为陈扬必定会掉落在敌军士兵当中,刚刚想要去救援的孙翊,顿时一声喝彩。
高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是却没有多少担心,从刚刚陈扬的第一次跳跃看来他一次跳跃最多也只能飞跃三十步左右的距离,算上这一次,陈扬要跳到高顺面前还要多跳两次才行。陷阵营的士兵可不是普通士兵,绝对不可能让陈扬再次故技重施。想到这里,高顺却还是觉得不保险,当即朝着那些还在发呆的陷阵营士兵喊道:“速将此人斩杀!”
“喏!”陷阵营的士兵也都不是普通士兵,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状态。特别是在得到了高顺的命令,那些在陈扬身下的陷阵营士兵们,一个个都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就等着陈扬落下来的时候,将他砍成肉泥。
陈扬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在空中一个翻腾,跃至最高点,这才落下。在落下的时候,看见身下那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陷阵营士兵,陈扬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手中长枪再次向下方的陷阵营士兵挥出。这一次那些陷阵营士兵可没有给陈扬再次欺骗他们的机会,面对陈扬的长枪,他们渀佛视若无睹,朝着那长枪就跳了起来,哪怕被陈扬刺死,他们也要把陈扬给砍下来。
“扬儿!”孙翊这个时候,就不知道有多着急了,他情愿那个跳在空中被敌军围住的人是自己,也不想让陈扬受到一丝伤害,这样他如何对得起自己的恩师!这一分神,孙翊的手底下也不由得一慢,竟然让一名陷阵营的士兵用剑刺中了自己的大腿。孙翊一吃痛,猛地转过头来,手中长枪狠狠地扎进了那名陷阵营士兵的咽喉,孙翊将自己的担心全都化作了愤怒撒在了周围的这些敌军士兵身上。
就在包括孙翊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次陈扬肯定是无法逃脱的时候。陈扬向下挥出的长枪突然诡异地转了个方向,在空中散出了一道道枪影,顿时将那几名跳起的士兵笼罩在其中。
“啊!”“呀啊!”
就听得几声惨叫,在空中洒下了一片血雨,那几名跳起的士兵毫无疑问地被陈扬刺中了要害,只不过陈扬的身体却是依旧在向下落。陈扬不慌不忙,在空中再次一翻身,那还带着不少血渍的长枪猛地扎在了一具还在空中的陷阵营士兵的尸体上。陈扬大喝了一声,整个人就这么翻上了那名士兵的身体,用力一踩,竟然就借着这名陷阵营士兵的尸体,再次跳跃了起来。而那名倒霉的陷阵营士兵的尸体,却是被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弹起了不少的灰尘。
从陷阵营士兵跳起扑杀陈扬,到陈扬再次跳跃,这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却是看得众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高顺的脸色终于开始产生了变化,不由得浮出了几许急躁,虽然知道就算陈扬这次又跳了起来也不可能跳到自己的身前,但是还是下意识地挺起了自己的长枪防备。孙翊却是渀佛间,好像看到了陈扬在跳起的那一瞬间回头向自己眨了眨眼睛,却不知道到底是真还是假。
陈扬就渀佛大鹏展翅一般,再次飞跃到高空,等他落下的时候,距离高顺也只有十多步的距离了。这也要得益于他这几年学来的半吊子轻身功夫,要不然就算是再跳上几次,也不可能跳到这里。不过饶是如此,陈扬还是无法克服大地的引力,再次往下落。这次,下面的那些陷阵营的士兵们可就学乖了,干脆把陈扬下面给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就是不让陈扬再有任何机会借助他们再次跃到空中。
“喝啊!”忽然一声暴喝从陈扬的身后响起,就看见一面陷阵营士兵专用的大盾突然从后面飞了过来,众人不由得往后一看,却看见孙翊一手持枪挑起了一名陷阵营的士兵,另一只手正向前方,那面大盾很显然正是他丢掷过来的。
“哈哈!多谢师兄!”陈扬哈哈一笑,大喊一声后,便正好落在了那面大盾上。借着那大盾上的力量,陈扬再次暴喝一声,飞跃至空中,挺起长枪,朝着高顺扑杀而来。
高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住了,原本根本没有可能实现的事情,现在眼前这名小将竟然就是实现了。面对陈扬的扑杀,一向冷静的高顺也是突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眼看着陈扬就扑杀到高顺的面前,那冰冷的还带着不少血渍的枪头朝着高顺的咽喉刺了过来。
“咻!”一声急迫的破空声忽然间响起,就看见一支箭矢猛地从高顺的身后射出,朝着陈扬的头部射了过来。此时陈扬正在半空中,根本无法躲闪,面对这支飞快的箭矢,陈扬在关键时刻,忽然脑袋一偏,张嘴一咬,便将那箭矢牢牢地咬在了嘴上。但是饶是如此,那锋利的箭头还是划伤了陈扬的嘴巴,不过也多亏了这一箭,陈扬为了躲闪箭矢,手中的长枪也为之一偏,并没有刺中高顺的咽喉,而是落在了高顺的左肩窝上。
“高将军!”“扬儿!”
两声忽然从战场的两边同时响起,呼喊陈扬的,自然是在身后厮杀的孙翊。而呼喊高顺的,却是在后阵先登营中的夏侯尚,此时他正手持着长弓,保持着射箭的礀势,刚刚射向陈扬的那一箭,正是由他射出的。
陈扬见刺中了高顺的肩窝,当即便立刻抽出长枪,在空中一翻,落在了高顺的马前。那高顺中了陈扬这一枪,立刻被疼痛刺激得回过神来,特别是被陈扬抽出了刺在肩窝上的长枪,血立刻就从伤口中飚射出来。高顺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没有喊出来,但却已经是没有办法坐在马背上,一个翻身,便从坐骑上摔了下来。
高顺这一摔倒不打紧,可是对于那些陷阵营士兵来说,立刻就像是没有了主心骨。特别是那些正在维持着盾墙的陷阵营士兵们,刚刚听到了一声暴喝,转过头去,却是看见他们的统帅就这么从马背上倒了下来,顿时全都慌了神。而盾墙外面的那些徐州骑兵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将军现在被困在里面,必须要冲进去营救。这突然感觉到前面盾墙的压力一松,当即纷纷驱赶着坐骑猛地往前一顶,竟然就这么被他们给顶开了盾墙。
没有了盾墙的掩护,陷阵营的士兵再强悍,那也只是步兵,面对骑兵的冲击,顿时就被杀得节节败退,再加上高顺久久都没有站出来做出指挥,士兵们也只能是各自为战,却是再也抵挡不住骑兵的冲杀。这下便体现出陷阵营不如龙将营的地方,陷阵营的厉害之处,却是在他们的合力以及阵法,这些都要靠他们的统帅高顺的指挥才能起作用。而龙将营的士兵,每一个都具有一名普通武将的实力,属于单个作战能力强悍的兵种,这也是上次在函谷关上陷阵营输给龙将营的原因。
且说陈扬和高顺几乎同时落在了地上,高顺身边的亲兵立刻上前护住了高顺,不让陈扬有机会接近已经受伤的高顺。陈扬无法接近高顺,便只有在原地应对那些包围过来的陷阵营士兵,眼看着高顺被那些亲兵救走却是毫无办法。
“冲啊!”见到陈扬最后还是落入了对方的包围当中,而身后自己的军队也已经赶到了,孙翊着急陈扬的安全,连忙呼喊着那些骑兵向陈扬那边冲,尽快将陈扬给揪出来。此时陷阵营的士兵虽然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是却因为高顺生死不明而毫无士气,一个个都是高举着盾牌,不停地向后倒退。
此时在后阵留守的夏侯尚已经见到被救回来的高顺,高顺的受得这一枪虽然很重但总算没有伤到要害,夏侯尚连忙下令亲兵将高顺抬了下去。转头一看,那些徐州骑兵此时已经冲破了防线,和先前被高顺故意放进来的数千骑兵会合在一起,那两万余陷阵营士兵转眼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夏侯尚一咬牙,当即下达命令撤退,负伤的高顺刚刚听到夏侯尚的这个命令,马上就要起身阻止,但是肩膀上的疼痛却是让他刚刚一动就全身麻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六十六话反攻
夏侯尚的这个撤退的命令无疑是个十分错误的决定,随着夏侯尚的这个命令一发出,前面还在抵抗的陷阵营士兵,现在已经是完全丧失了斗志,开始溃逃。作为一支极度依靠指挥官的军队,在丧失了指挥者之后,陷阵营已经沦为了一支普通的步兵军队,特别是在夏侯尚下达了撤退命令的时候,陷阵营士兵已经没有刚刚的那种拧成一团的战意。这也是为什么高顺想要阻止夏侯尚撤退的原因,可惜高顺的伤势却是让他无法及时阻止夏侯尚犯下这个错误。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王牌部队陷入了混乱,并且被徐州骑兵给屠杀,高顺顿时被气得昏死了过去。
夏侯尚也傻眼了,他虽然在夏侯家族也算是俊才,但是毕竟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足够的经验和眼力。在他看来,依照之前陷阵营的素质,就算是撤退,也能够保持着阵型徐徐而退,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溃败。这一愣神的工夫,就连最后围困孙翊和陈扬的那一部分陷阵营也被徐州骑兵给冲散了,陈扬见周围的敌军士兵已经纷纷逃窜,干脆自己翻身上了高顺的坐骑,继续向敌军冲杀。
整整三万陷阵营,顷刻间全军覆没!少了陷阵营的掩护,只具备远程攻击力,而且身上全是轻甲装备的先登营立刻便遭了殃。虽然夏侯尚已经下达了命令撤退,但是两条腿的步兵又怎么能够跑得过四条腿的骑兵呢?先登营开始被徐州骑兵追上,轻薄的铠甲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住徐州骑兵的长枪,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此时已经带着受伤昏迷的高顺也少数的亲兵骑马逃到前面的夏侯尚,回过头一看,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先登营惨被屠杀,简直是心疼得要命。有好几次,夏侯尚都向立刻掉转马头和徐州骑兵拼了,可是却被身边的亲兵苦苦劝阻,只有闷头逃命。
这场屠杀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夏侯尚带着高顺及亲兵们好不容易逃出了这段狭窄的道路,跑到了一片平原之上,这才立刻转头朝着西边逃去,便是要逃回兖州。他们逃走了,可是那些先登营和陷阵营的士兵就没有办法逃了,三万陷阵营以及两万先登营,被彻底消灭干净,这一段道路上的地面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大战过后,陈扬和孙翊开始清点人数,不由得心疼得要命,五万徐州骑兵在这一场大战中也是整整损失了两万多人,将近去掉了一半的人马。 整合了一下人马,陈扬和孙翊也不再去追击逃走的夏侯尚和高顺了,干脆原地休息,等待着陆逊带着大部队赶来。
大约过了整整一个多时辰,陆逊这才带着徐州军团的步兵匆匆忙忙赶来,一看到这满地的尸体,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可是看见陈扬和孙翊两人都完好无损的坐在路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这两个人背后所代表的,却是东吴最有权势的两个家族,陆逊可不敢想象这两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见到陆逊也赶到了,两军便再次合为一处,继续朝着南边前进,再过不久就要赶到北海了,到了北海再休息也不迟。
且说夏侯尚带着昏迷了的高顺一路朝着西面狂奔,转眼间已经奔出了数百里,见到后面并没有追兵,这才停下来少时歇息。夏侯尚现在的模样可以说是极为狼狈,头盔也掉了,身上的铠甲也歪到了一边,一下马,夏侯尚便是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青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可以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刚刚被亲兵从马背上抬下来的高顺,夏侯尚连忙问道:“高将军怎么样了?”
高顺的亲兵看着高顺的模样,满脸悲痛地说道:“高将军肩窝受创,刚刚也只是紧急做了一些包扎,可是并没有止住血,现在又经过了这么一阵颠簸,如果不能再进行急救的话,只怕高将军的性命……”亲兵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夏侯尚却是已经听清楚了。
夏侯尚不由得一阵自责,要不是他擅作主张下令撤退,恐怕就算是被打败,相信也不会落得现在这种地步。此时他们身边只有这数十名亲兵,又哪里去给高顺寻找医官救治,如此看来高顺岂不是要命丧于此?高顺身为并州军的统领,在并州军中可以说是具有相当的威望,他要是死在这里,只怕并州军的士气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况且高顺本身也是十分有本领的统兵大将,特别是他所训练出来的陷阵营,虽然刚刚折损了三万,但是在兖州防线上,还有整整七万陷阵营,要是高顺一死,就没有人懂得如何指挥陷阵营,那么这北方第一强兵也只能沦为一支装备精良的普通步兵了。
看着高顺已经是面白如纸的脸色,夏侯尚当即拔出腰间的长剑,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幸好身边的亲兵眼疾手快,慌忙拉住了夏侯尚的手,加上夏侯尚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当即便被这些亲兵夺去了佩剑。夏侯尚双目赤红地瞪着那些亲兵喝道:“将剑还给我!我犯下如此败兵之罪,如何还有面目去见主公!还不如自尽谢罪!”
“将军!不能啊!”那些亲兵死活就是不肯把剑交还给夏侯尚,还纷纷拉住夏侯尚的身子,苦苦劝阻。
“前面可是伯仁?”忽然一声远远的呼唤声传来,却是听得夏侯尚身子一震,转过头便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是发现前面不远处,正行来一支大军,刚刚众人逃离战场,心神不宁,竟然没有发现有这么多人走近。
不过夏侯尚等人也只是短暂的恐慌,随即便又露出了狂喜的神情,只因为眼前的这支大军竖立着的,却是黑底的“曹”字旗,显然是北魏的军队。
“前面可是夏侯伯仁?”
那支军队又再次传来了呼喊声,这次夏侯尚却是听得清楚,连忙站起身子,朝着那支军队呼喊道:“可是叔父?我是夏侯尚啊!”
“当真是伯仁!”前面的军队现在已经慢慢开进,从那支军队中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从军队中奔出数骑,其中打头的一骑不是别人,正是夏侯尚的叔父,被曹操下令镇守凉州的凉州刺史夏侯渊。
夏侯渊带着数骑朝着夏侯尚就奔了过来,转眼间就到了夏侯尚身前,看到夏侯尚等人的如此狼狈模样,都不由得一愣,连忙翻身下马跑到夏侯尚的面前上下打量,惊声问道:“伯仁!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高顺将军呢?主公拨给你们的陷阵营和先登营呢?”
一听到夏侯渊问起高顺,夏侯尚这才想起高顺此时正命悬一线,慌忙对夏侯渊说道:“叔父!快!快!把你们军中的医官叫来!高将军身负重伤,恐怕性命难保!”说着便往高顺所在的方向一指,那差点没有哭出来。
“啊!”夏侯渊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给吓住了,高顺的重要性,他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一听得夏侯尚这么一说,连忙转头对着身后的骑兵喝道:“快去把医官叫来!快去!伯仁,快带我去看看高顺将军!”说着便拉着夏侯尚往刚刚所指的方向赶去。
一到高顺身边,就看见高顺的那副惨象,夏侯渊的脸色就越发阴沉了下来,转头对着夏侯尚便喝道:“伯仁!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高顺将军会受到这么重的伤?还有!主公拨给你们的大军呢?难不成就剩下了这么几人吗?”虽然以前夏侯渊对这个侄儿是十分的照顾,但是眼下夏侯尚竟然打了这样一个败仗,夏侯渊也是无法护住他了。
夏侯尚被训斥得羞愧万分,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向夏侯渊请罪。这个时候,夏侯渊的骑兵带着军队内的医官也赶来了,夏侯渊先是狠狠地瞪了夏侯尚一眼,随即连忙让医官给高顺医治。看着医官先是给高顺清理了一下伤口,并且小心翼翼地帮高顺脱下了铠甲,仔细帮高顺止血包扎。一旁的夏侯渊、夏侯尚以及一干亲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打扰了医官的医治。
过了半柱香的工夫,医官总算是勉强帮高顺重新清理了一下伤口,这才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夏侯渊说道:“将军!高顺将军的伤势虽然不轻,但所幸没有伤到要害,性命倒是暂时无忧。只不过……”说到这里,医官的脸色浮现出一丝难色,渀佛有些说不出口。
那夏侯渊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脾气却是依旧十分暴躁,当即便是一脸不耐地喝道:“只不过什么?说啊!”
那医官被夏侯渊这么一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这才颤颤巍巍地说道:“高顺将军肩窝中枪,筋脉已经受损,如果当时能够及时得到医治的话,倒也无碍。可是从高顺将军负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三个多时辰,再加上一路颠簸,伤口内受伤的筋脉又被淤血堵住。小人刚刚虽然已经帮高顺将军清理了一下,但是,但是高顺将军的左臂恐怕是保不住了!”
第三百六十七话立志报仇
“什么!”听完医官的话,夏侯渊顿时冲到了医官面前,一把就抓着他的衣领把医官给扯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怒喝医官。:而跪在地上夏侯尚也是震惊地抬起身子,看着那依旧昏迷着的高顺,身为一名武将,他当然知道一只胳膊对于武将意味着什么,没有了一只胳膊的武将如何能够上阵杀敌,恐怕高顺的武将路途就此了结了。
夏侯尚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自责过,因为他的原因,断绝了高顺的武将前途,也致使曹操帐下少了一名一流的战将。夏侯尚忽然看到丢在一边的一把长剑,正是刚刚自己用来自刎的佩剑,因为夏侯渊突然来到的缘故,被亲兵们丢在了一边。猛地就往那把佩剑扑了过去,可是夏侯尚也只是刚刚抓住那把佩剑,就被早就守在一边的亲兵给摁住了。
“好!你先给高将军治伤吧!”夏侯渊示意医官继续给高顺治疗,然后转过头望向夏侯尚,喝问道:“伯仁!你舀剑想做什么?”
被亲兵死死的摁住,夏侯尚也知道自己想要动弹却是再也不可能了,于是他泪流满面地对着夏侯渊说道:“叔父!侄儿对不起主公!侄儿也对不起高将军!就请你成全侄儿吧!让侄儿以死来为高将军谢罪!”
夏侯渊皱着眉头走到夏侯尚面前,示意左右亲兵将夏侯尚拉起来,紧紧地盯着夏侯尚看了一会,忽然甩起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夏侯尚的脸上,大声喝道:“混蛋!你这个孬种!男子汉大丈夫,一碰到失败竟然就想到死!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夏侯家的男人?你打了败仗,那就去打个胜仗将功赎罪!高将军因为你而少了条胳膊,那你就去砍掉东吴军一万人的胳膊来为高将军报仇!如果连这点志气都没有!你就根本不配姓夏侯!放开他!他要死,那就让他死好了!”夏侯渊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左右抓住夏侯尚的亲兵喊得,那些亲兵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只有放开了夏侯尚,退到了一边。
夏侯尚一抹脸上的泪水,原本悲痛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阵阴寒之气,猛地单膝跪在了夏侯渊面前喝道:“叔父!侄儿愿带兵去战那东吴的徐州军团!为高将军报仇!”
见到夏侯尚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信心,夏侯渊轻轻地松了口气,将夏侯尚扶了起来,用力地拍了拍夏侯尚的肩膀说道:“好!有这份志气就是好样的!你看!这次我奉主公之命,特地从凉州带来了五万西凉兵,就是为了帮助你们对付这徐州军团!主公的意思,那就是一定要将徐州军团彻底消灭在青州!”说着夏侯渊指了指已经停在那里的大军。
夏侯尚也不多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双目中暴射出仇恨的火花。夏侯渊见到夏侯尚这个样子,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正好看见医官已经将高顺的伤口给包扎好。而高顺的脸色也显然是好了不少。夏侯渊立刻对那些亲兵说道:“你们马上带着高将军回东郡,让高将军在那里好好养伤!”
这些亲兵都是跟随高顺数十年的心腹,对高顺也是忠心耿耿,当即都是立刻抱拳应下夏侯渊的命令。夏侯渊让人给高顺做了一副担架然后又拨了千余人护卫,并且还让那名医官一起跟着去,这才放心让他们离开。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夏侯渊便开始询问夏侯尚关于徐州军团的情况。
听完夏侯尚的述说后,夏侯渊皱着个眉头说道:“其实你们之前所做的策略并没有错,而且按照你们军队和徐州军团的实力,高将军制定的这个方案是很正确的。不过你们之所以会失败,却是你们对敌方的那几名战将太过轻视了!据我所知,现在徐州军团的指挥者应该是孙坚的三子孙翊和龙将陈任的长子陈扬!此外还有一个是孙策的学生陆逊!这三人虽然年纪轻轻,但都不是易于之辈!”夏侯渊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不聪明,刚刚也是得知夏侯尚兵败以及高顺伤重的消息,有些生气,现在冷静下来,反倒是在帮夏侯尚分析敌情了。
“首先是那孙翊,此人早年就拜在陈任门下,习得一身好枪法。中平年间就已经江东新军服役,曾经参加过函谷关之战!而且此人醉心武学,身手已经远远超过了其兄孙策,在陈任门下的几个学生当中也是枪术最强的一人!此人骁勇善战,被称为是虎儿!其次是那孙策的学生陆逊,此人虽然年纪不大,是却是才华横溢,特别善于制定策略,当年随着孙策在徐州的时候,就曾经多次随孙策出征,为孙策出谋划策。”说到这里,夏侯渊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复杂。毕竟敌国人才济济,让他们这些老将也是有些忧心啊。
夏侯渊也只是感慨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说道:“但是,最应该注意的,却是年纪最小的陈扬,他是陈任的长子,据说无论是习武的天赋还是智谋,都要远超其父陈任,现在只是缺少些经验而已。去年的徐州之战,还有青州东海一战,都是此人的手笔。可见此人能够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成为徐州军团的重要军官,绝对不是单单靠父荫。”
夏侯尚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那个刺伤高顺的小将的身影,他们这场仗之所以会输,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在那名小将身上。现在结合夏侯渊的这番介绍,夏侯尚已经能够肯定,那名小将就是陈扬!陈扬!夏侯尚用力咬了咬牙,我定要取你的项上首级,为高将军报仇!
且不论夏侯尚已经将陈扬视为了死敌,在北海休息了一夜的徐州军团,第二天便开始集合军队,继续向南方进发。根据昨夜斥候的情报,因为昨天那一战的缘故,似乎把他们和冀州那支百万军团的距离拉近了一些,而且对方也好像并没有休息,而是连夜赶路。
不过这些并没有让孙翊等人感到紧张,自从昨天将拦截的曹军消灭之后,他们就一路南下。而百万军团就算是连夜赶路,但他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勉强也就是和徐州军团的进军速度持平。但是光光持平是没有办法追上他们的,如今他们之间还相差两天的路程,只要徐州军团加快进军速度,就能随时将对方给甩开。况且对方这种连夜赶路的方式,只能是消耗他们自己的士气,那些士兵毕竟都只是普通的平民,这样只会让这支庞大的军团提早瓦解。相信用不了多久,甚至还不用到离开青州的那一刻,这支百万军团就会自己消失了。
对于这一点,孙翊甚至提议就这么带着这支军团在青州绕圈子,等到对方瓦解的时候,便直接杀回去。只不过这个提议马上就被陈扬和陆逊给否决了,毕竟这么做的话,风险太大了。万一要是被对方给追上来的话,那就只会让徐州军团完全失去了退路。
徐州军团就按照原定的计划从北海南下,走平昌、阳都、利城,然后由东海转而进入徐州,相信到时候建邺也一定会派遣援军在那一带进行救援。
孙翊他们三人的计划是好的,但是现实却往往不按他们的计划走,刚刚离开北海城没过多久,孙翊等人就接到前面斥候的回报,前面的道路又发现了巨石拦路。
在接到这个回报的时候,孙翊他们三人的第一时间就是猜测又有敌军拦截。但是转而一想,他们便马上否决了这个猜测,因为昨天他们才消灭了曹操五万人的追兵。现在曹操的兵力也是很吃紧的,毗邻青州的兖州和冀州根本就不可能再派出多余的兵力。况且,如果是有敌军,那为什么敌人不在昨天援救那些被徐州骑兵消灭的友军呢?
而且根据这一次的斥候回报,道路被堵得很死,根本就没办法过去一人,道路两旁又都是高山,想来应该是山上的巨石滑落造成的吧。想通了这一点,三人便安安心心地带着徐州军团向前进,虽然有巨石挡路,但是这么徐州军团多人,完全可以在半个时辰之内将道路给清理出来。
等到徐州军团清理完道路上的巨石,再次踏上了路途的时候,徐州军团的众人却是没有注意到,在一边的高山上,闪过了一道人影。而那人影在看到徐州军团继续前进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微笑,在下一刻,便消失不见了。
等到徐州军团沿着道路行进了大约三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忽然前面远处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众人几乎能够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也在发生着震动。
“怎么回事?难道是地震了?”孙翊也都有些惊慌地向前方望去,而在一边的陆逊则是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
陈扬忽然朝着前面一指,喊道:“是斥候!”
第三百六十八话危机归途
果然,前面一名斥候正飞快地往这边赶来。这个时候,那巨大的轰鸣声也开始慢慢地停了下来。那名斥候飞快地赶到了孙翊等人的面前,翻身下马,半跪在地上对孙翊等人抱拳说道:“将军!前方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发生巨石崩塌,已经将道路完全堵住了!”
“什么?”三人同时一声惊呼,相互一望,心底同时闪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还有敌军在拦截他们。
孙翊寒着个脸,不过经过上次的教训,孙翊也没有再冲动,转头问陈扬和陆逊:“你们怎么看?是巧合还是还有敌军?”
陈扬和陆逊两人都是皱着眉头,这件事他们也不能确定,要是说是巧合吧,那也太巧了,刚刚经过一次障碍,这里又堵住了道路。可是要说是敌军嘛,却又是实在说不通,为什么昨天他们击溃那五万曹军的时候,这批敌军没有出身援救呢?曹操手下的大军不可能奢侈成这样吧!那可是数万陷阵营啊!
想不通这其中的缘故,陆逊却是提出了一个建议:“我看我们不能再从这条路上走了!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敌军故意制造的障碍,但是以防万一,我们最好还是另外再寻一条出路!”
陈扬也点头表示同意,孙翊满脸的不甘,另外再寻一条出路,就势必要走原路回到几个时辰前路过的路口上。这就意味着他们今天的这几个时辰等于是白走的了,而且与后面的追兵的距离也被拉近了不少。原本就对这样不战而逃很反感的孙翊,当真就想这样掉过头去找那些追兵杀个痛快。
“师兄!还是听伯言的吧!”陈扬看见孙翊的表情,就知道孙翊的脾气又要上来了,当即劝说道。昨天那一仗可谓是赢得极其凶险,若不是陈扬刺伤了高顺,恐怕到最后输的反而会是徐州骑兵。无奈之下,孙翊也只有点点头表示同意,在三人的号令下,徐州军团却是再次掉了个头,又从原路往回走了。
没过多久,徐州军团撤回的消息,就传到了埋伏在前面的曹军处。夏侯渊听完曹军的斥候传来的情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挥手喊停了旁边正在准备第三个陷阱的曹军士兵。一旁的夏侯尚连忙上前问道:“叔父!徐州军团这么一走,我们岂不是白做了这几个陷阱?”
夏侯渊眯起了眼睛,微微笑着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他们几个小将竟然能够这么果断,宁可被追兵拉近距离,也不再冒险。虽然之前已经算是给他们比较高的评价,看来还是小觑了他们这几个小子!不过,以为这样就能够躲过去了吗?那就太天真了!”
说到这里,夏侯渊立刻唤来几名斥候,对他们说道:“你们现在立刻去加紧监视徐州军团的一举一动,查明他们会从哪条路出发,查清楚后,及时通知我和北边的友军!”
“喏!”几名斥候在接下夏侯渊的命令之后,飞快地转身退下,不一会便骑着快马朝北方赶去。看着那些斥候的身影,夏侯渊微微一笑:年轻人,就让我来好好给你们上一课,什么才叫做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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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长安城内,刚刚敲响的梆子,提示着长安城内的居民,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也就是子时。喧闹的长安夜市也渐渐陷入了黑暗寂静当中,只有偶尔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
一辆马车突然出现在街道上,车轮压在长安街道的青石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不过途中已经路过了好队巡逻兵,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拦住马车询问的。这是因为在马车上面挂着一个大大的“陈”字,已经彰显了这辆马车的主人是谁。
陈群,现任大汉的御史大夫,虽然名义上是大汉的臣子。但实际上,谁都知道,陈群是曹操手底下的谋士,尤其是陈群善于政务,北魏这些年能够如此强势的扩展军备,其中陈群在幕后的功劳颇大。虽然表面看上去,陈群甚至连曹操组建的智囊团都没有进去,但是只要是曹操帐下的核心人员就知道,曹操对陈群是颇为重视。就连陈群现在所居住的大宅,都是曹操亲自批给陈群的,大宅的规模也只是比那些曹氏和夏侯氏的族人稍差一点罢了。
曹操对陈群如此的重视,不光是因为陈群政务能力超群,更是因为陈群对于自己本职工作的认真程度,绝对是让曹操手下的其他文臣武将都汗颜。现在已经是子时了,大多数的官员都早已经睡在了暖暖的被窝,搂着小妾睡觉。可是陈群却是刚刚从自己的官邸内出来,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这段时间陈群的工作量大大的增加,且不说去年青州被夺,就让北魏的粮草供应骤然变紧。这次东吴连番调动,导致了曹操不得不调集大量的兵力囤积在边境,这样也让陈群这个北魏的后勤官也是费尽周章,这才勉强满足了前线军队的需求。而前几天,曹操忽然派人来通知他,要他准备好来年对冀州粮草的供应。
虽然不知道曹操和他的那班智囊团在商讨什么妙计,但是曹操的命令既然已经下达了,那么陈群身为曹操的部下,自然也就要完成曹操的命令。这几天陈群可以说是天天都工作到这么晚,也幸好曹操派人天天给他送补品来补元气,要不然陈群说不定哪天就要累死在官邸内。
就算是现在在马车上,陈群还是手舀着一份公文正仔细的阅读,这是前两天从凉州传来的公文,主要是说凉州刺史夏侯渊奉曹操之命带兵前往青州协助,沿途路上的粮草供应消耗需要报批。至于夏侯渊什么时候离开的凉州,曹操为什么把他调出凉州,去青州协助什么,陈群是一概不知。
陈群看着公文,却是皱着眉头,揉了揉额头。夏侯渊有曹操的令牌,而且夏侯渊本人也是曹操的族人,想来夏侯渊应该是不会假传曹操旨意,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却使得曹操这样大肆调动人马去青州呢?联想起前段时间曹操交待的冀州粮草问题,陈群隐约感觉到曹操似乎是在酝酿着一个大计划,要不然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个理由都没有。
能够为曹操制定这样大的一个计划,想也不用想,除了那两人,估计整个北魏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给曹操献策了。至于其他人,许攸?逢纪?那两个说白了,其实也就是善于溜须拍马的小人,至于那辛氏兄弟,才智也是十分平庸。若不是陈群以及钟繇等人实在是不善于战略部署,哪里轮得到他们这几个人进入曹操的智囊团。
贾诩!司马脀!陈群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这两人的相貌,这两人可以说是天下少有的奇才,陈群也是自叹不如。特别是那个贾诩,陈群刚刚投身曹操帐下,第一次见到贾诩的时候,特别是看到贾诩那双小眼睛中不时闪过的寒光,不由得打个寒颤。真不明白,当年他在董卓帐下的时候,竟然会不受重用?难怪董卓和董旻会败得那么快!
至于那司马脀,无疑是个十分有才华的年轻人,他的才智已经远远超过了许攸、逢纪等人,相信就算是和贾诩比起来,也是不会差多少。而且最重要的,就是陈群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野心,但是相比起贾诩来说,司马脀还是显得有些幼嫩。况且陈群能够看得出来,司马脀对曹操是十分的忠心,而曹操手中也掌握了司马家族的命脉。
北魏若不是有这两人在,恐怕早就要被东吴给灭了吧!想到这里,陈群不由得叹了口气,北魏和人才济济的东吴比起来,的确是差了许多。不仅是军事力量要弱,而且在人才储备上,东吴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要比北魏多上许多。
“北魏的前途堪忧啊!”陈群轻轻的叹了一声。
“北魏的前途,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似乎并不重要吧!”陈群的话音未落,一把冷漠的男声骤然从陈群的头顶上响起,陈群顿时就好像身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全身都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雪白如玉的手猛地伸到了陈群的嘴巴上,将陈群刚刚要喊出的说话给捂了回去,顿时将陈群的脸吓得和那只手一样苍白。在陈群那双充满恐惧的眼中,一把锋利的匕首忽然伸到了陈群的眼前,然后轻轻的,慢慢的在陈群的脖子上一抹。
“嘶——!”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陈群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清凉,随即全身的力量都开始从脖子上涌了出去。陈群的那一双眼睛从一开始满上惊恐,到后面,渐渐变得灰暗,在挣扎了半柱香的时间后,陈群的眼睛最终永远地失去了光彩。而一直捂在陈群嘴巴上的那只洁白如玉的手,在确定了陈群的口鼻再也没有了气息之后,这才慢慢地缩了回去。
第三百六十九话蛇部的反击
等到陈群的身体失去了力量的支持,慢慢地倒在了车厢,一道黑影轻巧地从车厢的上方落了下来,却是一名黑衣蒙面男子。那黑衣人刚一落下,就小心翼翼地靠在车厢的一边,将陈群的尸体轻轻放在了靠背上,这才慢慢收起了已经沾满鲜血的匕首。
黑衣人观察了一下,确定前面赶车人没有察觉到车厢内的动静,这才放心的开始搜查车厢内的那些被陈群带在身上的公文。特别是陈群手上正在舀着的公文,黑衣人仔细翻阅了一下,两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顺手便将公文揣在了怀里。
黑衣人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正准备抽身离开,就在他刚刚要从车厢跑出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黑衣人那露出的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随即轻轻趴在了车厢的木板上,静静地听着车外的动静。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晚还在长安城内游荡?”一声粗旷的声音响起,听这话,好像是碰上了巡逻的士兵,对马车进行盘问。
这时,另外一把粗重的男子声音响起:“瞎了你们的狗眼!难道没有看到这时御史大夫陈大人的马车吗?竟然还敢拦截?不要你们的脑袋了!”这回答,也充分显示了陈群在长安城的地位,连他的车夫竟然也能够如此强硬地和士兵说话,只是现在陈群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再高的地位也换不回来他的性命。
虽然车夫的回答很是得体,但是黑衣人的眉头却是没有丝毫放松,反倒是越皱越深。忽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猛地高高跃起,直接将马车的车顶给掀翻了。而就在黑衣人刚刚跃起的那一瞬间,四五把长枪破开了马车车厢的四壁,将车厢给扎了个通透。
“果然是刺客!”就听得一声暴喝,黑衣人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阵劲风,在空中根本无处着力的黑衣人,忽然一扭腰,单手朝着上方一举。就听得“铛”的一声,一把大刀砍在了黑衣人的手臂上,却是弹出几许星火。而此时黑衣人也已经借机看清楚了下面街道上的情况,在刚刚他乘坐的马车周围,少说也有数百名曹军的士兵正手持着兵器守在那里。黑衣人抬头一看,却是一名穿着黑甲的男子手持着大刀,跳得比他还要高,正双手挥刀砍了下来。
不过,这黑甲男子显然是因为大刀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砍断黑衣人的手臂而有些吃惊,却是因此而没有防备,被黑衣人一脚给踢中了腹部,直落了下来。而黑衣人却是借着踢在黑甲男子腹部的这一脚,再次腾空而起,跃到了旁边的屋顶上。不过黑衣人却没有因此而逃走,因为在他的周围突然凭空出现了五名一样的黑衣人,看上去却并不是之前那名黑衣蒙面人的同党,正虎视眈眈地紧盯着他呢。
守在东面的一名黑衣男子阴测测地说道:“我说是谁呢?竟然能够这么大胆潜入长安刺杀北魏重臣!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蛇部第一高手零号啊!就是不知道零号兄现在杀了御史大夫,对我们北魏有何交待呢?”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就像是用刀尖在光滑的盾牌上划一般,听得在街道上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颤。
“哼!”中间的那名黑衣蒙面人,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正是蛇部的头号杀手零号。零号环顾了一圈周围的这五名黑衣人,冷冷地哼道:“暗门先是刺杀我东吴的汝南太守,后又刺杀徐州刺史!我们东吴不过是礼尚往来,还需要什么交待!”
刚刚中了零号一脚的黑甲男子摔落在地上,却是由那些曹军士兵给扶了起来,刚想冲着零号破口大骂,忽然身边猛地多了一位黑衣人,神情恭敬地对黑甲男子说道:“可是张辽将军的公子张虎将军?”
听到对方突然说破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张虎皱了皱眉头,转头对着那黑衣人说道:“你是何人!这是怎么回事?”张虎不得不问清楚,虽然他的父亲张辽已经是北魏大将,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可非同小可。陈群是御史大夫,而且还是曹操重用的人才,可是偏偏在今天晚上被刺客刺杀。张虎是负责长安城治安的治安官,这件事肯定是要由他来负责的。
黑衣人对张虎微微一笑,说道:“还请张虎将军放心,这件事由我们暗门全权负责,请张虎将军立刻通知城防,千万不要走脱了刺客的同党!”
张虎点了点头,关于暗门的事情,他也曾经听父亲张辽讲过,知道是北魏最神秘的组织,直属于曹操本人。这件事情既然被暗门给揽了下来,张虎自然也乐得脱身,朝着那黑衣人轻轻一拜,便招呼左右撤走,前往城门那里报信。临走的时候,张虎有些犹豫,但还是对黑衣人说道:“那刺客的身手很是了得,还请多加小心。”
“呵呵!”黑衣人笑了笑说道:“小人已经知道了,多谢张虎将军关心!”看见对方有恃无恐的模样,张虎也是暗自怪自己多嘴,这里可是长安,也是暗门的基地所在,又岂会容得对方这样进出自如,只怕那名刺客注定是逃不出被擒的命运了。
且不说张虎心里如何想的,那些围住零号的黑衣人心里可是不轻松。虽然这几年他们暗门对蛇部打击得十分猛烈,但是却并不代表暗门就真的比得上蛇部了。毕竟蛇部成立的时间要比暗门早上了十来年,蛇部所培养的高手数不胜数。特别是他们眼前的这个零号,听说当年就是他独身一人刺杀了襄阳蔡家的**蔡氏,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蔡氏的尸首埋在了蒯家的后院,差点造成了蔡家和蒯家反目。十多年前就已经有如此身手,现在的零号那身手到了何种地步,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暗门在派遣刺客刺杀包保等徐州军团将领的时候,就想到蛇部很有可能会对北魏展开报复,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零号亲自前来,而且还成功刺杀了御史大夫陈群。如果今天不能将零号擒下的话,只怕暗门明天就会接受曹操滔天的愤怒。
听到零号提起了吕蒙和徐州军团的事情,那在东边的那名黑衣人也不再假惺惺地笑了,而是冷冷地哼道:“零号兄,如今你刺杀了我北魏的重臣,我们可是没有办法和魏王交代,就请零号兄在我们暗门基地内多住一段时间吧!”
零号微微一笑,只是遥望着长安城的西面,淡淡地说道:“如果暗门的朋友确实有诚意邀请我们蛇部上门做客,何不等我们蛇部的兄弟全都来齐了呢?”
听到零号的话,那名黑衣人脸色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阴沉着脸说道:“你果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同党?”
“呵呵!”零号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道:“长安城戒备森严,在下本领低微,又怎么敢独自一人前来呢?幸好在下在蛇部的人缘还算是不错,在下一提到长安来逛逛,在下的那些朋友都愿意和在下来长安城做客了。就是不知道暗门的朋友欢不欢迎啊?”
黑衣人忽然阴测测地一笑:“欢迎!当然欢迎!就算零号兄将蛇部所有人都搬到长安来做客,我们都欢迎!上!”黑衣人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铁青,却是再也不愿意和零号较量嘴皮子上的功夫了。
黑衣人的话音还未完全落定,就看见围在零号周围的四名黑衣人,还有在街道上的那名黑衣人同时朝着零号就飞扑了过去。零号依旧保持着那份微笑,面对四面而来的暗门高手,零号却是不慌不忙,双手在胸前一交叉,同时伸进了另一只手的袖子里面。
那名一直和零号说话的黑衣人忽然眼睛一眯,他立刻知道,那是零号要出动他的兵器了。听说过零号的人很多,却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听说过零号的兵器是什么。因为只有零号自己才知道,其他知道的人已经全都成为了死人,而今天他们这些暗门高手就要见到零号的兵器了,却不知是否会和其他见过零号兵器的人一样,成为死人呢?
就在那些暗门高手手中各式各样的兵器快要刺中零号的时候,就看见零号的手猛地从袖口伸出,却是正好挡在了那些兵器的前方。可是没有发生预计中的碰撞声,等到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全都愣住了。
只见零号的手上根本就没有握有任何的兵器,只是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而零号此时正用他的双手将那五名暗门高手的兵器全都抓在了手中,零号的这双黑色手套却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抓着这些锋利的兵器竟然没有丝毫的磨损。看见众人惊愕的表情,零号仍然是那副微笑的表情,猛地一用力,便将手中的那些刀啊剑啊还有峨嵋刺什么的,统统拧在了一起。
第三百七十话蛇部高手
“撒手!”零号突然一声暴喝,抓着那些兵器就往下一拉,连带着那五名暗门的高手的身体也跟着往下一沉。那五名暗门高手当即便是大吃一惊,慌忙松开了手中的兵器,并且连忙向后一退。
不过零号可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就看见他拎起手中已经变形了的兵器,朝着那些正在后退的暗门高手一丢,那些兵器全都朝着自己的主人奔去,而且还带着极强的劲道。那些身手好一点的,赶忙让开,不过有两名身手稍稍差一些的,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直接被自己的兵器给打中,当即就口吐鲜血,直接摔落在地上。
“哼!零号兄果然好手段!难怪被称为蛇部第一高手!”那一直站在一旁的暗门高手冷眼看着零号将自己的同伴打败,但却没有丝毫反应,反倒是微微一笑,只不过这笑容很冷,让人看到就渀佛掉入冰窟一般。随即他又说道:“零号兄的爪法果然厉害,却是不知道零号兄是否能够抓得住在下的长鞭!”
说着,就看得那暗门高手手在腰间一抹,手上竟然多出了一根长鞭,那鞭子就绕在他的腰间,然后慢慢地松开,最后落在他的脚下。此时他正站在一间民宅的屋顶,那长鞭顺着他脚下的屋顶一直往下滑落,最后正好搭在民宅的屋檐上。
“哈哈哈哈!”零号忽然仰天一笑,死死地盯着那长鞭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十年前的幽州游侠第一高手胡颜突然失踪,连蛇部都查不到踪迹,却是躲到曹操身边当起了密探!当真是令人想不到啊!”
暗门高手胡颜冷冷地看着零号,静静地说道:“魏王对我有救命之恩,胡某早就发过誓,这条性命就交给了魏王!零号兄,无须再用这种手段来打扰我的心智,胡某虽然不才,但也不会中这种激将之法,难道胡某在兄台的心目中就那么不堪吗?”
零号也是收起了笑容,但是脸上却是透露出一丝佩服和浓浓的战意,零号点了点头说道:“这等手段用来对付胡兄确实是小觑了胡兄,现在在下也算是明白了,为何仅仅十年不到的时间,北魏竟然能够建立起不逊于蛇部的情报组织。而且还能够培养出那么多出色的刺客,想必这其中定是有胡兄的一份功劳吧!我可是记得当年胡兄在幽州的游侠内可是一呼百应啊!”零号的这一句夸奖却是真心实意的。
“好说好说!”被零号诚心地这么一夸奖,胡颜也多少缓和了一下脸上的霜冻,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会对零号放松警惕。胡颜可是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出道以来所遇到过的最厉害的一个对手,稍有不小心,恐怕就会败在此人的手上。
看了一眼周围的仅剩的三名暗门高手,其中一人正是刚刚把张虎打发走的那人。零号心里有数,这三人能够躲过刚刚自己打回的那些兵器,就证明他们就算不如胡颜,但也至少不比胡颜差多少。而且看他们几人的动作,显然是不会和零号单对单的机会了。光是单面对胡颜一人,零号也不见得有必胜的把握,再加上这三人,恐怕零号以一敌四那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不过就算是如此,但是零号却是没有丝毫畏惧的模样,依旧保持着信心满满的样子。连胡颜等人虽然自觉应该是必胜之局,却是不免有些不安。胡颜冷冷地说道:“零号兄!到现在你还期望着有什么转机吗?这里可是长安,不是建邺,就算是你有帮手,可是我们暗门的人却是更多!若不是你的潜行功夫太深,我们根本不可能让你杀死陈群大人!至于你的那些同党,估计现在已经束手就擒了吧!所以我也劝一句兄台,魏王求贤若渴,兄台在东吴得到的在北魏一样都能得到,兄台在东吴得不到的,在北魏也可以得到!只要兄台能够投靠过来,胡某愿意将暗门门主之职让与兄台!”
“门主啊!这么大的官呢!零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忽然一把戏谑的男声在众人身边响起,零号听见这把声音顿时面露微笑,而胡颜等人都是大惊失色,纷纷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就看见在月光的照射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穿着白衣的中年男子,看他的相貌却是十分普通,但是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却是让胡颜等人感觉到一丝飘逸的味道。胡颜等人都是吃惊得面面相觑,他们根本不知道此人是何时到了此地,况且此人还穿着一身刺眼的白衣。
白衣男子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零号说道:“怎么样?人家可是在等你的回答呢!照我看,你还是去吧,这样蛇部副头领的位置自然就空下来了!我可是很有信心能够接蘀你的位置哦!”
“哈哈哈哈!”白衣男子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一声长笑从远处传来,胡颜等再次吃惊地望向另一头。就看见在远处的屋顶上忽然跃起了一名男子,虽然也是身穿着黑衣,但是明显比零号和白衣男子都要显得壮硕些。虽然这名黑衣男子出来的时候还在远处,但是就是这几声笑声的工夫,他就已经飞快地跃到了众人周围。就听见这男子笑着对那白衣男子说道:“就算是零号走了,又如何轮到你这小子来坐副头领的位置,怎么说也应该是我来做嘛!”
胡颜看着这后面来的两名男子,脸色铁青,这两人显然都是零号的同党,而且看这两人的样子,应该是从胡颜先前安排的那些暗门高手的围杀中轻松逃脱。这就说明这两人的身手也是很厉害,至少他身边的这三人应该不是对手。本来一个必胜之局,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胡颜总算是明白了先前为何零号还能够笑得出来,没想到他竟然还带来了高手前来。
零号看着胡颜阴晴不定的表情,笑道:“胡兄,且让在下来介绍介绍,不过相信只要我说出了他们的名字,想必胡兄的暗门这几年在蛇部收集的资料就足够让胡兄知道他们是谁了。”说着,零号指了指那名白衣男子,说道,“这位兄弟,姓王名荣,却是不知道胡兄是否听说过?”
“王荣!”胡颜的眼睛下意识地又再次眯了起来,转头望向那名放荡不羁的白衣男子。王荣这个名字胡颜当然听过,简直是如雷贯耳!自从零号担任了蛇部的副头领之后,接蘀零号成为蛇部头号杀手的人,便是这名王荣,传言此人的身手已经不逊于十年前的零号,而且更是有一身鬼神莫测的轻身功夫,乃是蛇部之最!此人可以说是零号的接任者,胡颜当年曾经花了很大的工夫想要打探出此人的相貌,但是都是一无所获,没想到今天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见识到了。想到此人的轻身功夫,胡颜已经对此人去刺杀的目标不抱任何希望了,胡颜可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王荣失手过。
“呵呵!”王荣朝着胡颜等人一拱手,那样子就好像是个文人墨客,“晚辈可是十分仰慕胡前辈啊!想不到今日竟然能够得见胡前辈的真容,真是三生有幸啊!”
一看胡颜的表情,零号就呵呵一笑说道:“看胡兄的样子,应该是认得王荣的身份了,那么在下也就不多累述了,至于这位,他的名字在下不好提。只不过,在下想胡兄应该听过他的代号,安大!”
“啊!”这次却不是胡颜,而是胡颜身边的一名暗门高手发出的惊呼,至于胡颜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衣男子。在零号介绍了王荣之后,胡颜已经对这个黑衣男子的身份有些心理准备了,但是却依然被这个人的身份给吓到了。
安大!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困扰了暗门数年,自从曹操进驻长安开始,暗门就没有停止过对此人的搜索。此人是蛇部在北方的总指挥,根据安排在蛇部的细作魏杰多番查探,安大可能是蛇部最早一批被派出来潜伏的蛇部暗探,在蛇部的地位可以说是并不在零号之下。当年董卓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在长安潜伏了下来,在北方的根底可以说是根深蒂固。胡颜从一份无意中获取的蛇部密函中得知了安大的存在,就开始在北方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为了要抓到此人,但却是连安大的影子都没有碰到过。胡颜曾经怀疑这个安大究竟是否存在,或者只是蛇部放出来的一个烟雾弹。现在看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胡颜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是在做梦,并且为自己这些年所做的努力深深地感到不值。
至于安大要刺杀的目标,胡颜都已经懒得去想了,此人曾经在自己安排的上百名暗门刺客的包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来,他所安排的那些护卫如何能够拦得住他。胡颜干笑道:“原来这位就是安大指挥!久仰!久仰!”
第三百七十一话愤怒的曹操
胡颜现在已经是不想这么早和零号等人动手了,以现在的局面,他虽然能够拖住零号,但是他的三个手下却是比不上王荣和安大。:零号身边有了这两人助阵,凭他们这个阵容是很难把零号给留下来,现在胡颜只期望暗门剩余的手下能够赶快赶来帮忙。而至于军队方面,虽然胡颜已经投靠曹操这么多年,但是骨子里还是个游侠,游侠之间的对决是不能够请官府助阵的,这也是游侠之间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不过,安大似乎已经看穿了胡颜心里所想,微微一笑说道:“胡兄想来可是在等你那些暗门的手下前来助阵?不过在下还是劝胡兄不必再等了,我等今日长安一游,目的就是要铲除北魏暗门,相信此刻藏在城北的暗门基地应该已经被我们从蛇部带来的手下给消灭了吧!”
听到安大的这句话,胡颜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安大的轻轻数语,却是代表着胡颜这十年来的心血全都毁于一旦!胡颜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安大所说的话,像安大、零号这种身份的人,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安大现在这么自信地说已经毁掉了暗门在长安的总基地,那就肯定没错了。胡颜忽然感到全身无力,对着面前的蛇部三大巨头说道:“想不到!胡某十年所谋,今日却是一败涂地!不过能够败在诸位手中,胡某倒是此生无憾了!”
从胡颜的话语中,零号能够听出,胡颜已经萌生死意。对于胡颜此人,零号也是十分敬佩的,虽然这次蛇部得胜,但是可以说是有些胜之不武。毕竟蛇部要比暗门成立时间早上十多年,底蕴要厚太多了,而暗门能够在短短十年中发展到与蛇部一争长短的地步,可见胡颜的能力十分的强。这样一个人才,今日却要陨落此地,零号也不由得有些不舍。但是看到胡颜现在那副坚毅的表情,零号刚刚准备说出口的劝阻之言也是吞了回去,正如他不会背叛东吴一样,胡颜也是肯定不会背叛北魏的。
“三位兄弟!今天胡某要连累你们了!”胡颜一脸惨然地对着身边的三名暗门高手说道。
“哈哈哈哈!胡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那名先前劝走张虎的暗门高手仰天长笑道,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悔意,“当年要不是有胡大哥相救,我罗山早就死在塞外了!今天就当是把欠胡大哥的这条命舀去就是!何来的连累之说!”
“对啊!”“老罗头说得没错!”
其他两人也是连声呼喝着,他们几人都是当年在幽州叱咤风云的游侠儿,胡颜对他们有救命之恩。所以当年胡颜到曹操手底下做事,组建暗门,他们便是第一批投靠胡颜的帮手。暗门能够在十年内得到这么大的进展,他们也是功不可没。
“好!”胡颜忽然满脸的豪情,大喝了一声,挥起手中的长鞭,在空中打了个响,四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前面的零号等人,眼中充满了战意。而零号等人也慢慢地走到了一起,连王荣也收起了之前戏谑的表情,这也是对面前的对手表示足够的尊重。
“来吧!”随着一声暴喝,一场大战开始。
而在长安城的另一边,魏王府内。
“怎么回事?”曹操衣衫不整,怒气冲冲地从后院跑到了前厅。此时前厅内外已经站满了守卫,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神情紧张地盯着外面。
典韦身穿着一身黑甲,笔直地站在了大厅上,只有在曹操出来以后,典韦才是抱拳半跪了下去。典韦自从在祁山败给赵云之后,现在在散关待上了数天,将身上的伤养好了,便立刻回到了长安。毕竟他的身份是曹操的护卫,保护曹操的安全,是典韦的主要责任。
曹操见到是典韦,脸色也是稍稍好了一些,示意典韦站起身后,才让那些紧随而来的仆人帮他整冠穿衣。典韦站起身后却是一板一眼地说道:“回禀主公!治安官张虎遣人来报,御史大夫陈群陈大人在回家途中遭到刺客行刺,不幸身亡!”
“什么!”曹操刚刚让仆人给他穿好衣物,却是还没有来得及绑腰带。咋一听典韦回报的这个消息,脸色大变,几步冲到了典韦身前,用力抓住典韦粗壮的双肩喝问道:“你说谁被杀了?陈群?你确定是陈群?”
典韦却是依旧保持着那张黑脸上的冷漠,他的这张脸和张飞的脸,被称为长安城内最黑的两张脸,但是到底是谁要黑一些,却是没有分出个上下。但是没有疑问的,典韦这张大黑脸绝对不会好看到哪里去。面对曹操的质问,典韦依旧冷静地回答:“主公,确实是陈群陈大人遇刺!”
得到典韦再次确认之后,曹操的脸色从苍白变得铁青,身后一名仆人还想上来帮他系腰带,却是被曹操给一脚踹开。疼得在地上直哼哼,却也不敢叫得太大声,免得再次惹怒曹操。曹操猛地转过头盯着典韦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孤的王都,孤的大臣竟然被刺杀!若是有一天,有人来刺杀孤,那孤岂不是挡不住?”
曹操这还是第一次对着典韦发脾气,而且不是在正式场合却自称“孤”,这说明曹操现在是极为愤怒。典韦也不免犹豫了一下,是否要将接下来的坏消息告诉曹操,不过,典韦那犹豫的神情却是落到了曹操的眼中。曹操双目一寒,喝道:“说!还有什么孤是不知道的!”
曹操这上位人的威势一散发,就算是典韦也顶不住,再次半跪倒在地上低头对着曹操说道:“回禀主公!刚刚接到的消息,督邮满宠满大人,主薄司马朗司马大人,也在自家府中遇害!”
曹操的脸色再次一白,不由自主地脚下一个踉跄,竟然跌坐在地上。曹操没有办法不吃惊,这些人都是主要负责曹操后勤的能臣,现在竟然被刺杀了个精光,这如何能够让曹操接受得了。其实曹操也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些刺客肯定是东吴派过来的,他接二连三地行刺东吴将领,若是对方没有个表示,那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曹操身边的那些仆人再也不敢上前搀扶,而典韦也因为没有曹操的命令而不敢站起身来,就这么半跪在曹操面前。过了半晌,曹操这才回过神来,马上便站起身来对着典韦大声呼喝道:“那暗门呢!暗门的那些人到哪里去了?胡颜呢?为什么不派高手保护这些重臣!”曹操总算没有冲昏头脑,知道东吴的蛇部也是不好对付的,绝对不是那些普通的巡逻士兵能够对付得了的。不过曹操却是把罪过却都怪罪到了暗门身上,毕竟暗门和蛇部的性质差不多,当年成立暗门的念头,也是为了对付东吴的蛇部。
典韦继续低着个脑袋回答:“三位大人身边都有暗门高手守卫,但是对方的刺客本领太过高强,那些暗门高手都没有办法抵挡住这些刺客!”
“废物!统统都是些废物!”曹操当即便破口大骂起来,显然不是在骂典韦,而是在骂那些暗门高手。曹操出身豪门,不知道这些游侠儿之间的差别,总觉得自己已经在暗门上投了不少资金,却是换来如此的结果,当然觉得生气了。曹操大声骂了一通显然还不觉得过瘾,对着典韦喝道:“那个胡颜呢?孤让他统领暗门,他竟然带出了一班废物!孤要治他的罪!”
典韦连头都不敢抬,继续回答道:“按照治安官张虎的汇报,胡颜统领正在捉舀刺杀陈群大人的刺客!想必过一会便会过来!”对于胡颜[奇][书][网],典韦还是抱有好感的,虽然典韦的忠诚没有让他为胡颜开脱,但是典韦在话语中的语气还是偏向了胡颜。
曹操冷冷一哼,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曹操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这次刺客选择的三个对象都是文臣,显然是因为那些武将身边多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精锐军士。想来这些刺客虽然厉害,但是碰上数量颇多的士兵,还是没有用。他府上都是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精锐,比起其他武将的守卫那是高出了不止一筹,这样看来曹操以及其家眷的安全应该是不必担心。
曹操转头问典韦:“其他大臣的家中是否增派了护卫?”虽然曹操的语气没有像平日里那么和善,但是也总算是缓和了许多,比起刚刚,那简直是判若两人。
感觉到曹操的口吻发生了变化,也是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回答道:“请主公放心,末将已经将那些轮休的护卫军派遣到各位大人府上!那几位将军的府上也是派人通知了,以那些将军府上护卫的实力,只要提高警惕,完全不用担心刺客行刺!”
曹操总算是点了点头,却是好像筋疲力尽一般对典韦说道:“起来吧!我知道这件事也不怪你们!”
听到曹操自称“我”,典韦终于放心了下来,这才朝着曹操大喝了一声:“多谢主公体谅!”然后便站了起来,笔直地站在了曹操的身后。
第三百七十二话徐州军团的困境
看见典韦像平常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了自己的身后,曹操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暖意,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我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却是依旧比不上那头江东猛虎!原以为这个暗门能够为我扳回一局,却没有想到还是比不上东吴的蛇部!想来这些蛇部刺客此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刺杀长文他们吧,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典韦在一旁闷头不语,作为曹操的护卫,典韦很有自知之明,他从来不会胡乱去给曹操出什么主意。
而典韦的这种态度,也正是曹操最看重他的原因,曹操的护卫,要随时跟随在曹操左右,难免要接触曹操的许多的机密。要是典韦是一个喜欢多嘴的人,恐怕就算他有再勇猛善战,在曹操身边也呆不下去。
曹操在焦急等待着胡颜,也是等待着一个结果,慢慢地走到了大厅门外,正好看见天边亮起了一丝光明。曹操用手遮了遮眼睛,看着那一丝光芒,微微叹息道:“天亮了!”在叹息中,曹操的话语充满了痛惜,他知道胡颜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这场东吴蛇部和北魏暗门之间的战斗,最终还是以曹操这边的失败告终。不过东吴和北魏之间的战斗才是刚刚开始,无论是谁,如果赢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都将成为雄霸天下的霸主,来结束这个乱世!
“孙策吗?就看看你比起你父亲,有多大的气量!”曹操眯起了眼睛望向那初初升起的太阳,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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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下密城以东大约一百里左右,正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一支军队正在缓慢地向着东面前进。
“可恶!”在这支军队的最前面带队的,正是孙翊、陈扬和陆逊,孙翊狠狠地敲打了一下掌心,骂了句粗口,这些日子他们所带领的徐州军团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无论他们从哪条路走,都会遇到陷阱和障碍,这次的敌军显然是有骑兵,孙翊想要带着徐州骑兵去追击却是连一个鬼影都看不到。在被对方围追堵截之后,他们也只有带着军团往青州东方赶去,虽然明知道这是对方有意为之,但是却是无可奈何只能按照对方的意图行事。
“师兄!不必着急!”陈扬在一旁安慰道,“我们已经拖了这么久,想必那些百万平民肯定已经熬不住了,再过一会儿,肯定会溃败的!我们只要坚持住就行!”
“没错!”陆逊也劝道:“青州以东,多是丘陵,只要我们能够走过这片平原,进入了丘陵地带。那百万军团太过庞大,在丘陵地带也绝对没有我们灵活!”
孙翊又何尝不知道陈扬和陆逊这是在安慰自己呢,因为前段时间被曹军的拦截部队用障碍和陷阱拦截了好几次,使得他们不得不浪费了不少时间,走了许多冤枉路。而徐州军团和追兵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
根据昨天回来的斥候回报,那支百万军团已经到了下密城,估计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了。而且显然对方也已经知道徐州军团的动向,并没有像往日一般连夜赶路,反倒是在下密城休整了一夜。照这样看,除非徐州军团能够像对方一样连夜赶路,要不然明天就有可能被对方追上!
现在这个情况,这片平原根本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走完的,就算是连夜赶路,也没有那么容易在对方追上来之前赶到那些丘陵地带。而且就算是能够及时赶到丘陵地带,可是对方还有那支神出鬼没的拦截部队呢,若是论灵活,恐怕对方绝对要比徐州军团强。
“怎么办?”孙翊低着脑袋苦思冥想,“我死一命到也没有关系,徐州军团能够拼到这个时候,就算是被灭了也是无可奈何。但是扬儿是老师的长子,无论如何,就算是花上再大的代价,那也必须保证扬儿的安全!”
陈扬还不知道孙翊正在苦苦思索着救他,正待要继续安慰孙翊,而此时一名军士快步赶到了三人的马前,朝着三人抱拳一拜问道:“将军!此时天色已晚,是否安营扎寨?”三人一听得军士的问话,都是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果然,此时已经是日暮西山,天色也开始慢慢的暗下来。
孙翊皱起了眉头,转头望向了陈扬和陆逊,似乎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而陈扬和陆逊也是一脸的苦笑,如果安营扎寨的话,肯定会被对方给追上来,说不定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听见的便是震天的战鼓声。可是连夜赶路的话,这徐州军团的士兵们赶了一天的路,都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要是再继续连夜赶路的话,恐怕士兵们会吃不消的。万一要是遇上了追兵,恐怕士兵们都没有办法作战了。
陆逊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向孙翊建议道:“四师叔,还是连夜赶路吧!要是能够拉开我们和对方的差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现在追兵离我们这么近,要是在原地安营扎寨的话,只怕我们马上就会被对方给追上,到时候就是真的再无活路了!”
听完陆逊的话,又看见陈扬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孙翊也是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听从了陆逊的建议,下令连夜赶路。虽然这样做对徐州军团的士气会有很大的打击,但是总比被对方追上来围攻要好。不过,孙翊等人显然是小看了徐州军团在铁血军纪下锻炼出来的军纪,虽然孙翊连夜赶路的军令下发,但是那些士兵却是没有丝毫喧哗,完全服从了军令,继续朝着东方赶路。
陆逊也是有些讶然,徐州军团显然已经和当年在孙策手上完全不一样了,看来这全都要归功于接手徐州军团的包保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徐州军团却是没有丝毫停留或者是减慢速度,仅仅是在原地休息了半个时辰用来吃晚饭,随即又开始了向东方丘陵地带的前进。现在徐州军团唯一的期望,就是能够躲进东方的丘陵地带,借助地势,来抵抗百万追兵的追击。
没过多久,徐州军团连夜赶路的消息,就通过数名细作传达到了夏侯渊的手中。此时,夏侯渊所率领的五万凉州士兵正在徐州军团以南数十里的地方休整。夏侯渊听完了细作的汇报,冷冷地一笑:“不愧为东吴的少年英才!果断地决定连夜赶路!”
夏侯尚在一旁有些着急地说道:“叔父!他们选择了连夜赶路,我们该怎么办啊?要是让他们躲进了东边的那片丘陵的话,那百万大军的优势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急什么!”夏侯渊没好气地瞪了夏侯尚一眼,“告诫过你多少次了,千万不要急躁!他们的速度确实是冀州大军要快,但是别忘了,比起我们五万人马来说,他们却也是同样慢得多!况且他们连夜赶路,速度肯定没有白天那么快,我们根本不用着急!今夜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好好养足精神,明天就是最后时刻了,我们要给这些东吴军好看!”
虽然还是有些着急,但是夏侯尚也只有服从夏侯渊的命令,原地安营扎寨休息。况且从刚刚夏侯渊的话语中,夏侯尚似乎听出了一丝味道。看样子明天就要和对方好好的较量一番了,陈扬!夏侯尚狠狠地从嘴边蹦出了这个名字,眼睛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经过了一晚上的赶路,总算是再次拉开了与追兵的距离,看到初升的太阳,孙翊三人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在原地经过了短暂的休息,用过早饭之后,徐州军团再次朝着东方开拔。而孙翊等人也都不由得暗自佩服包保的练兵之法,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赶路,他们这些习过武的武将能够保持很好的精神也就罢了。徐州军团的这些士兵们,就好像没有任何疲态一般,依旧保持着整齐的军列。难怪徐州军团的人数没有荆州军团多,却能够和荆州军团并肩为东吴三大军团之一。
“好了!”孙翊见休息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朝着整齐地做在地上闭目养神的士兵们喊了一句。就看见所有的徐州军团士兵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眼睛齐唰唰地望向了孙翊。孙翊总算是露出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露出的笑容,一个翻身上马,朝着东方一挥手,喝道:“出发!”
“喏!”整齐的喊声响起,没有人因为一夜未眠而显得中气不足,所有人在吼完一声之后,便自觉地舀起了自己的兵器和包裹,那些骑兵也纷纷跨上了自己的战马,在孙翊的带领下徐徐向东方前进。
陈扬和陆逊走在了最后面,陆逊看着这仍然保持着旺盛斗志的徐州军团,点头赞扬道:“包大人果然不愧为东吴大将!我原来总以为当年老师,啊,不!是吴王在徐州所训练出来的徐州军团是天下仅次于江东新军的军队。但是没有想到,在包大人接手过后,徐州军团竟然还能成长到这种程度!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第三百七十三话正面交锋
听得陆逊对包保的赞扬之词,陈扬也是不由得微微一笑,但随即又是一脸愁容。虽然已经成功拉开了和追兵的距离,但是陈扬心中又再次浮现了一丝不安。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他们便遭遇到了陷阵营的拦截,这次却不知道又会碰到什么事情。但是陈扬却是对自己的这种感觉深信不疑,因为陈扬的那个不良老爹也曾经说过,一名战将有时候就是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往往这样会救自己一命。
“伯言!今天早上的斥候可曾传回什么消息吗?”陈扬转头问向陆逊。
陆逊没有想到陈扬会突然问到这个,先是一愣,但随即便摇了摇头说道:“哪有那么快,此时那些追兵距离我们应该有上百里的距离。斥候也只是在一个时辰前派出去的,而且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这些斥候是绝对不会提前回来的。”
“哦!”陈扬这才省起,点了点头,随即又低着个脑袋在想什么。陆逊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陈扬,却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无从开口,只有作罢。
由于士兵根本没有受到连夜赶路的影响,现在又是白天,所以徐州军团赶路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转眼间就行到了午时,徐州军团竟然赶了足足两百里的路程,要是照这个速度下去,可能今天天黑之前,就能够赶到平原以东的丘陵地带了!
“兄弟们!加把劲!到了前面的那些山丘,我们就可以休息了!”孙翊指了指前面已经是隐约可见的山丘,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喊道。这些士兵毕竟不是铁打的身子,一夜没睡,而且还以极快的速度行军了大半天,体力再好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呜——!”
孙翊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号角的嗡鸣声,无论是前面的孙翊,还是大军后面的陈扬、陆逊,在听到这号角的声音后,脸色都不由得为之一白。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他们当人能够听出这个号角声代表的意义,那是说明有人正在摆好阵势。可是这青州新定,在青州境内,东吴除了这二十来玩徐州军团,就没有什么军队驻守了,根本就没有可能是东吴军在这附近。既然不是东吴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敌军!
“列阵!列阵!”孙翊赶忙下令徐州军团列队,将大军组织好,准备迎战这突然出现的敌军。
“师兄!怎么回事?”从孙翊的身后传来陈扬的声音,却是陈扬和陆逊骑着马从后面赶了上来,但是随即便在孙翊的身后停住了,因为他们已经和孙翊一样看到了那号角的来源。
就在前方,平原的边缘处,一直黑甲军队正在那里列开了阵势。仔细望去,这支军队内有骑兵也有步兵,有刀斧兵也有弓箭手,大约共有五万余人。在军队的正中央竖立着两面旗帜,较大的那名,是黑色的“曹”字旗,而另一面旗帜上却是书写着大大的“夏侯”两个字。
“夏侯?不会是夏侯惇吧?”陆逊看到夏侯两字,顿时吓了一跳,夏侯惇那可是北魏的第一大将,在北魏的身份相当于陈任在东吴的身份一样。最重要的,是夏侯惇带兵打仗的本领实在是厉害,随着曹操起兵二十多年来,就输过两场仗。一场是当年在徐州输给了刚刚练成的江东新军,另一场则是在并州输给了西凉战神徐荣。如此战绩,就算是被称作北魏的常胜将军也是不为过的,可以说曹操能够有今天,夏侯惇绝对是功不可没的!
夏侯惇显然是一个沙场老将,用兵的老痞子,要是对面这支军队是由夏侯惇率领的,只怕陆逊马上就要建议孙翊带兵撤退。想到这里,陆逊下意识地往对方阵营里看,想要看看对方的主将是否是夏侯惇。
就渀佛是对方已经知道了陆逊的想法一般,还不待陆逊看清楚曹军战将的相貌,从对方阵营中就扬起了一声暴喝:“我乃是凉州刺史夏侯渊!奉魏王之命前来!对面的小将还不束手就擒!”
是夏侯渊啊!陆逊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倒不是因为陆逊瞧不起夏侯渊,只是和夏侯惇的危险比起来,夏侯渊的确算不上什么。只不过陆逊倒也没有存什么小看夏侯渊的念头,马上便皱起眉头,仔细观看对方的军力和军种搭配。
孙翊冷冷一笑:“区区五万人,竟然敢向我们二十万徐州军团叫板!我倒要看看这夏侯渊到底长了多少颗脑袋!”说罢,便向后一转头,对已经布好阵型的徐州军团喊道:“兄弟们!打起精神来!且看我斩下敌军那战将的脑袋!徐州骑兵!随我来!”说完,孙翊便双腿一脚,策马往前面奔去。其实孙翊也不傻,知道现在徐州军团的军心已经有些散了,因此希望这次能够借此振奋一下军心。
随着孙翊长枪一挥,徐州骑兵仅余的这二万五千名骑兵就这么跟着孙翊的身后,朝着前面的曹军奔袭了过去。陆逊见了大惊失色,慌忙想要出声拦住他,但却是被陈扬给挡住了,|Qī-shū-ωǎng|陈扬皱着眉头说道:“放心!师兄身手了得,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且现在骑兵出击是最好的选择!骑兵的灵活性大,要是中间发生什么变化,也能够及时撤退!不过我们也带着大军向前吧,随时可以支援!”
“嗯!”陆逊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大军一挥手,便带着徐州军团剩余的那十五万步兵开始向前进发。
而此时,在对面的夏侯渊却是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他们也明白了时间是不能再拖了,想要跟我们来个速战速决?有意思,我就偏偏不给你如愿!伯仁!前番细作传来的消息,那冀州大军还有多久才能够赶到?”夏侯渊转头问向自己的侄儿。
夏侯尚此时正怒目看着还在军阵中的陈扬,一听到夏侯渊的问话,这才转过身来,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陈扬,嘴里对夏侯渊回答道:“叔父!根据细作传来的消息,大概还要有五个时辰的时间,冀州大军才能够赶到这里!”
“五个时辰,看来文烈也已经拼了命了。”夏侯渊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然后笑了笑,对着左右的黑甲士兵喝道:“散开!骑兵退至两翼!刀斧兵举盾固守前沿!弓箭手弯弓搭箭,只要东吴军一进到射程范围就给我射!打退了这次进攻,你们统统要官有官!要财有财!”
可能是夏侯渊最后一句话的缘故,这些曹军士兵一个个都赤红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奔袭过来的徐州骑兵。西凉军当年可是强冠天下的一支军队,当年董卓正是靠着一支强大的西凉军,一步步实现了他的霸业。要不是后来董卓安于享乐,对于西凉军缺少管教,使得西凉军的战斗力越来越低。恐怕当年在汜水关前一战,董卓也不见得就会输给众关东诸侯!
在孙翊的带领下,徐州骑兵的速度很快,曹军的阵型才刚刚摆好,徐州骑兵就已经冲了上来。不过首先迎接他们的,便是铺天盖地的箭矢,西凉军的弓箭手虽然没有先登营的那么犀利,但是在北魏各个地区的军队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当初选拔先登营的时候,其中大部分的先登营士兵,就是来自于西凉军。这五万西凉军当中,一共有两万弓箭手,这个比例在一般军队中算是非常高的了。
这一轮攻击下,就有两万支箭矢朝着徐州骑兵飞射过来,一下便射到了数千骑。孙翊看得眼都红了,喉间发出一阵阵低吼的声音,就宛如野兽一般。现在在他的脑子里面,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冲击!只有冲到对方的面前,那么对方的弓箭手就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转眼间,第二轮箭矢也已经射了过来,这次因为骑兵之间的空隙加大了,所以受到的损伤也比第一轮要少上许多,但也有一千多名骑兵含恨倒在了沙场上。不过却是终于让孙翊带着徐州骑兵冲杀到了敌军的阵前,西凉军的弓箭手也因此而停止了攻击。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孙翊就得到了胜利,相反,在后面的陈扬和陆逊一看到这个情况马上大惊失色,陈扬当即便下令军队加快速度,前去支援。只是因为从后面看,孙翊这样进攻却是等于冲进了曹军的包围圈,只要曹军两边的骑兵合围,孙翊这两万多徐州骑兵便要深陷敌阵了。现在孙翊的骑兵和敌军的厮杀在一块,徐州军团的弓箭手也不能发挥作用,只能带着步兵前去支援了。
而另一边,驻马在曹军军阵后面的夏侯渊目光一寒,冷笑道:“现在想要来支援?可惜晚了!传令!两翼骑兵合围!刀斧兵配合骑兵发动攻击!我先要断掉这徐州军团的一条腿!”夏侯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些许狰狞的神色,而身边的夏侯尚看见这支曾经将自己的部队屠杀殆尽的徐州骑兵,如今陷入包围,更是痛快得不得了。
第三百七十四话奋力一击
随着夏侯渊的军令下达,一直在两边待命的凉州骑兵开始行动了,这支骑兵总共也不过才一万人,分为两队。这一听到军令之后,便在各个小队的队长带领下,朝着中间的徐州骑兵的尾部杀了过去。
此时孙翊和徐州骑兵还没有杀到西凉刀斧兵的面前,孙翊身后的骑兵朝后一看,却是发现了后面已经被敌军给堵住了,连忙朝着孙翊喊道:“将军!我们进了敌人的包围圈了!”
“什么?”孙翊一听得这话,连忙往后一看,果然,那原本一直待在军队两翼的西凉铁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堵在了后面。孙翊只是有些冲动而已,但却不是傻子,一看这个架势,便知道自己是中了对方的奸计了,眼看着后路已经被断了,而此时前方的刀斧兵竟然也开始向着这边冲了过来。一咬牙,孙翊大喝了一声:“继续冲!”
西凉军是属于重骑兵,而徐州骑兵则是轻骑,要是这个时候掉转头朝西凉军冲击,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而前面的刀斧兵虽然人数多,但是毕竟是步兵,在这样的平原地带,骑兵对上步兵那是要占据很大的优势,更何况孙翊的这支骑兵一直就没有停下来过,带着很大的冲击力。要是能够这样冲杀过来,或许能够冲出对方的包围圈。
面对加快速度冲击的骑兵,西凉刀斧兵却是没有丝毫畏惧。凉州向来民风强悍,西凉军相比于其他地方的兵种有个很特殊的特征,那就是战斗力都很平均。幽州是轻骑兵强悍,并州重骑勇猛,徐州的丹阳步兵甲天下,而江东和荆州的水军则是天下一等一。于这些地方相比,凉州除了没有水军以外,骑兵、弓箭兵、刀斧兵都同样强悍,而且不畏生死。
眼看着骑兵带着无比的冲击力冲杀过来,西凉刀斧兵通红着双眼,直接跳了起来,挥起大刀就往骑兵砍去。虽然大多数西凉兵都被撞飞了出去,但是还是有一些骑兵被西凉军的大刀砍中,摔落在了地上。孙翊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刀斧兵竟然这么强悍,一连数枪刺死那些扑向他的刀斧兵,却是看见身边的几名骑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扑杀给砍下了马。
“可恶!跟我来!”眼看着这才过了第一重防线,后面似乎还布置了四五重防线,孙翊知道,如果在这么下去的话,恐怕徐州骑兵的损失就会太大了。当即一转马头,便带着骑兵向着右边跑去,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杀进了对方的军阵之中,再往右转的话,就可以跑出对方的包围圈了。
“叔父!”夏侯尚一看孙翊要跑,急忙喊道:“你看!那骑兵要跑出去了!我这就带兵去追!”说完,夏侯尚便要拍马追上去。
夏侯渊却是一把抓住了夏侯尚坐骑的缰绳,瞪了他一眼,训斥道:“急什么!你不记得我们这次作战的目的了吗?就是要拖住徐州军团!要消灭这支徐州骑兵,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现在就将这支骑兵消灭的话,只怕徐州军团会和我们拼命!且不说我们还远不是徐州军团的对手,这样也违背了我们的初衷!就让那些骑兵逃出去又怎么样?我们就守在这个入口,后面又是数百万的追兵,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等到文烈带着大军赶来,他们就成为了瓮中之鳖!”
“是!叔父!侄儿受教了!”夏侯尚有些惭愧地朝夏侯渊一抱拳,这件事夏侯渊曾经和他说过了,只不过看着仇敌要跑,夏侯尚一时忍不住而已。
夏侯渊看了一眼战场,那孙翊已经带着骑兵突出了重围转而向回奔去,便下令大军回撤。转头对夏侯尚说道:“伯仁!我们夏侯家自随主公起兵以来,一直都是北魏的第二世家,但是我们这一代已经老了,就该由你们这一代来挺起家族的担子了!你大伯父膝下无子,都是族内的几人过继给他的养子,而且才智平庸,不堪重用。我虽有数子,但是长子衡儿却也是一般平庸,其余诸子皆幼。这夏侯家下一代,就以你成才最早,千万不要辜负了你大伯父和我对你的期望啊!”
听完夏侯渊的一番推心置腹地说话,夏侯尚当即便感动得下马拜倒在地,对夏侯渊说道:“请叔父放心!侄儿定当努力,建功立业!将夏侯家发扬光大!”
夏侯渊点了点头,说道:“好了!起来吧!你能够有这个觉悟就好,以你的才华,将来的成就定然不会逊于我们这一代,千万不要因小失大!你刚刚就是太过看重一时的得失,而忘却了大局!以后一定要谨记,千万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是!侄儿定当谨记!”夏侯尚起身朝着夏侯渊深深的一拜,随即再次翻身上马,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战场。
此时双方的第一次交锋业已结束,孙翊也带着徐州骑兵逃回了徐州军团内,见到孙翊安全逃回来,徐州军团也停止了向前进攻的趋势,就地铺好了阵型。而曹军也在夏侯渊的命令下,开始收回队伍,重新摆好阵势。刚刚的这一番交锋,徐州军团显然是吃了大亏,徐州骑兵损失了大约六千多人,
现在连两万骑都不足,而曹军却只是付出了一千多刀斧兵和一些箭矢的代价。
“可恶!”回到军阵中的孙翊再次怒骂道,他自从参军以来,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不免有些气闷。身边的陈扬和陆逊则是干嘛安慰孙翊,免得他一时想不开,又冲动行事。
陆逊看着对方撤回军阵当中,不由得眉头一皱,以陆逊的才智,自然是能够猜到对方在打什么主意,肯定是想要拖延时间。但是现在徐州军团的现状,实在是不适合向曹军发动全面攻击。陈扬这时候也是看了一眼曹军,然后对陆逊说道:“伯言,这样下去不行!还是我带兵前去冲击吧!”
“不行啊!”陆逊摇了摇头,“对方的西凉骑兵十分厉害,看来不必当年董卓雄霸洛阳时的西凉铁骑差多少!除非我们全军发动攻击,要不然,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而问题是现在军团的士兵体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战斗力已经锐减五六成!就算是能够胜得了对方,恐怕也是一场惨胜啊!”
“就算是如此!”陈扬却是一脸坚定地说道,“总比停在这里,等着那追兵追上来,两面夹击要来得好吧!现在对方的意思是很明确,就是不让我们能够躲进丘陵,要把我们消灭在这片平原之上。既然如此,何不拼上一拼?”
陆逊是属于那种老成谋国的思考方式,做事情难免要考虑周全。但是陈扬从小就接受他那个不良老爹的教育,陈任向来处事果断的作风,也被陈扬继承了过去。陆逊脸色一红,咬了咬牙,对着陈扬喝了一声:“好!今天我们就和他们拼了!”
孙翊刚刚那一战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自然是赞同了,陈扬和陆逊纷纷提起兵器,朝着徐州军团大声呼喝道:“兄弟们!前面就是生路!我们冲啊!”
“杀啊!”徐州军团最精锐的丹阳步兵终于开始进入了战斗模式,这段时间这些步兵最多也就是当当搬运工,可是憋足了劲,本来因为连夜赶路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又提起来了不少,一个个都拔出了手中的武器。就连那些弓箭手,也是纷纷拔出了配备的短刀,也是吆喝着要往前冲。
曹军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立刻就发起了全面攻击,倒是有些始料不及,但是在夏侯渊的冷静指挥下,曹军还是坚决地对徐州军团进行反击。两翼刚刚归位的西凉铁骑又再次朝着徐州军团发动了冲击,在面对十七万徐州军团,这铁骑已经是最后的武器了。
陈扬和孙翊两人对望了一下,同时点了点头,各自带了一半的徐州骑兵,就开始朝着西凉铁骑发动冲击。而陆逊也是十分配合地加快了步兵的攻击速度,就是要趁着陈扬和孙翊挡住对方铁骑进攻之前,冲击到西凉刀斧兵和弓箭手的阵地当中。
在阵后的夏侯渊看得双眼冒精光,不由得赞叹:“果然了得!如此果断的调配,还真有龙将的几分风范!可惜我北魏却是没有这样的少年英才啊!”
听得夏侯渊的话,夏侯尚不免有些脸红,但随即又有些焦急地说道:“叔父!对方这样全力进攻,我们怎么应对啊?”
听得夏侯尚的问话,夏侯渊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杀气,这是常年在沙场中洗刷出来的杀气,震得身边的夏侯尚都不由得脸色一白。夏侯渊面目狰狞地说道:“什么怎么应对?到了现在这种情况,那就是一个字!拼!我们就算是把这五万人都打光了,也要将这支徐州军团拖住,直到文烈带着大军前来!伯仁!要记住,有时候,再出色的谋略却是抵不上奋力一击!”
第三百七十五话追兵已至
震天的喊声,血色的夕阳,在青州的这片平原之上,徐州军团已经和西凉曹军厮杀了好几个时辰了。虽然说徐州军团占据了绝对的数量优势,但是毕竟在体力上要比曹军差上太多了,所以还是让曹军能够苦苦支持住。
夏侯渊和夏侯尚此时正带着剩余将近两万余人死死地守在了最后的阵地,在他们身后,就是一片广阔的丘陵。若是被对方给冲了过去,那就算是曹休带着大军赶来,也很难再消灭这徐州军团了。经过了这几个时辰的拼杀,留在夏侯渊手上的,也只有将近七千名刀斧手、一万余弓箭手了。原本一万人的西凉铁骑,如今只剩下两千骑,不过正是多亏了这些铁骑不断地冲击着徐州军团,要不然夏侯渊这里早就要被对方攻破了。
而反观徐州军团,面对西凉军不畏生死地扑杀,以及西凉铁骑沉重的冲击,原本的一万多徐州骑兵已经是全军覆没了,那十五万步兵也是损耗很大,足足损失了四万人。这倒不是说徐州军团比不上西凉军,从两军的战斗力来说,应该是不相上下。但是徐州军团为的是要突破曹军的防线,所以就连弓箭手都是手持刀刃朝着前冲,不像西凉军一般还是严格的按照兵种搭配,受到的损失自然要比徐州军团要少。如果不是第一次冲击的时候,被一鼓作气的徐州军团冲到了面前,只怕西凉军的弓箭手根本就不会受到损耗。
现在两军相距不过五百步,却是像达成了协议一般都守在战场两边不动,这是两军正在抓紧时间休息,只怕过不了多久又要再次战斗了。
在徐州军团这边,孙翊、陈扬和陆逊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战斗的时候,他们三人也是消耗了不少体力。特别是陈扬,好几次都想要效渀上次应对陷阵营的时候,去扑杀夏侯渊。不过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夏侯尚又岂会让陈扬这么容易得逞,陈扬稍稍有动静,便立刻带着一干亲兵团团守在了夏侯渊的身前,根本就不让陈扬近身。好几次陈扬冲上去,都被夏侯尚带着亲兵杀了回来,这样来回几次,体力自然是消耗得比较大。
而孙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他的身手最好,但因为他主帅的关系,西凉军士兵对他扑杀得最为凶猛,在他的胳膊和大腿上各中了一刀。幸亏当时孙翊见机得快,总算是没有留下太大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后,总算是没有大碍。
“扬儿!伯言!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将这伙曹军给击破!”孙翊大口地灌了一壶水后,一抹嘴巴对陈扬和陆逊说道。
陆逊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天生体质就瘦弱,要不是因为跟在孙策这几年习得武艺,恐怕他连战场也不能轻易上得。此时陆逊已经是脸色苍白,险些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更不要提说话了,只有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意。
陈扬比起陆逊还算是好一些,虽然体力也有些透支,但是陈扬从小习武,更是被老爹陈任求着华佗给他配了许多强身健体的汤药,恢复能力可是比普通人强上不知多少倍。这休息了片刻,反倒是三人中精神最好的一个了。
陈扬点头说道:“虽然我们的士兵已经力竭,但是我看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次,我们定要冲过他们的攻击!待会我一定要将那夏侯渊斩下!只要夏侯渊死了,这些西凉军就不足为惧了!”
孙翊连忙阻止道:“不可!扬儿!现在对方早就明白了你的意图,你这么冲杀进去很容易困在敌军阵中,对方也只剩下这一万多人了,我们这么多人马,这次一定可以击败他们的!你就不要再去冒险了!”孙翊可是想起刚刚那几次陈扬的扑杀,每一次都是惊险万分。面对千军万马孙翊倒从来没有害怕过,可是陈扬几次身陷险境,却把孙翊吓得现在还胆颤呢。
知道孙翊是担心自己的安全,陈扬也没有张口反对,只是微微一笑,转过头望向陆逊说道:“伯言!怎么样?还吃得消吗?”
陆逊喘了几口气,总算是好了一些,用手一抹额头的汗水,却是把自己手上敌人的血渍给抹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倒是遮住了陆逊苍白的脸色。陆逊暂时还说不出话来,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好!”孙翊再次提起长枪,翻身上马,对着那些还在休息的士兵吼道:“兄弟们!让我们再冲一次!一定要将这条求生之路给冲开!”
能够被选入徐州军团的士兵,没有一个是孬种,一个个都咬紧了牙,抓起自己的兵器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一个人回答孙翊的话,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是告诉了孙翊,他们没有一个人服输!
这次没有任何的呐喊声,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紧随在孙翊等三人的身后,目向着前方,再次发起了这最后一次冲击。
时刻都注意着徐州军团动向的曹军也是立刻就发现了徐州军团的行动,也是立刻开始结阵。这次,仅余下来的两千西凉铁骑却是开始正面朝着徐州军团发动攻击了。
“哼!”陈扬和孙翊两人一声冷哼,看着前面冲过来的西凉铁骑,对这支多次破坏了他们冲击计划的军队,他们恨不得将这些铁骑挫骨扬灰。当即两人双腿一夹,提起长枪,迎着那些西凉铁骑就杀了过去。西凉铁骑一看,竟然是对方的两个将领脱出了军阵就这么杀了过来,一个个杀意更浓了。虽然知道这两人身手不凡,但是要是能够钻个空子扑杀到这两人,那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不过陈扬和孙翊显然不会给这些西凉铁骑这个机会,刚一和对方冲到一起,陈扬和孙翊的长枪就开始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光圈,只要是进到了这个光圈范围内的,全都被长枪刺中要害身亡。两军也算是激战了老半天了,对于陈扬和孙翊的手段,这些西凉铁骑也没有再感到意外,一个个照样奋不顾身地朝着陈扬和孙翊两人撞去。而那些被陈扬和孙翊甩在身后的铁骑,也只有继续朝着前面的徐州军团冲杀了过去,反正是能杀一个是一个。
两支军队在夕阳的照射下,再次冲撞到了一起,虽然徐州军团的数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骑兵对于步兵的克制作用却是依旧发挥着作用。就算是一支轻骑军队都能够完胜相同数量的步兵,更不要说冲击力更加强大的重骑了。西凉铁骑再次成为了阻碍徐州军团冲击防线的最大阻碍,在最前面的徐州士兵直接被西凉铁骑给冲开了,有的甚至被冲得倒飞了出去,西凉铁骑的马刀和长枪不停地收割着身边的徐州士兵的生命。
当然,留在徐州军团中间的陆逊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已经缓过劲了的陆逊开始指挥着徐州士兵拉长他们的战线,在西凉重骑前面形成了无数防线,就是要用士兵自己的生命来消磨这些骑兵的冲击力。只要这些骑兵没有了冲击力,那么拥有对方数倍人马的徐州士兵定能够将他们彻底消灭。
且不论身后徐州士兵如何对付陷入他们包围中的西凉铁骑,陈扬和孙翊经过一番厮杀,直接焀穿了西凉铁骑的军阵。往前一看,夏侯渊和夏侯尚正骑着马驻立在那些西凉军的后面,陈扬双目一寒,拍马便继续朝着夏侯渊冲了过去。孙翊一把没有拉住,只能眼看着陈扬就这么单枪匹马的杀去,如何能不着急!干脆一咬牙,双腿一夹,也跟着陈扬的身后狂奔。
夏侯渊和夏侯尚一看那陈扬竟然还想来斩首行动,而且这次干脆是单枪匹马地赶来,啊!不!后面还跟着个孙翊!难道他们认为就这两人两马,就想闯过这一万多人的防线?夏侯渊冷冷一哼,阻止了那些正准备朝着两人射箭的弓箭手,哼道:“不必着急,对方只有两人,无须在他们两人身上浪费箭矢!他们不就想要杀我吗?伯仁!我们上!”说完,夏侯渊就带着夏侯尚以及一干亲兵直接穿过了弓箭手,来到了西凉刀斧兵的身后。看来陈扬的几次刺杀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个沙场老将,他要给陈扬一点厉害瞧瞧!
见到对方竟然没有用弓箭进攻,陈扬和孙翊有些意外,但是却没有丝毫减缓他们的行动,而是继续策马朝着夏侯渊狂奔而来。
而此时,已经带领着徐州军团将那些冲击力被消磨干净了的西凉铁骑完全消灭了的陆逊抬头一看,却是看到陈扬和孙翊竟然就这么攻了上去,大惊失色,慌忙招呼徐州军团就要前往援救。
“咚!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战鼓声突然从身后响起,陆逊一听到这战鼓声,顿时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下意识地拉住了坐骑,满脸苦涩地转过头,朝那发出战鼓声的方向望去。
只看见在徐州军团的后方远处,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片黑压压的黑雾。而在太阳最后的那一丝阳光的照射下,陆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无数飘扬的“曹”字旗。
终于还是被追上了!
第三百七十六话独战
正准备迎战陈扬和孙翊的夏侯渊、夏侯尚叔侄一听到这战鼓声,顿时眉开眼笑,而那些曹军士兵也是纷纷精神抖擞起来,夏侯渊哈哈大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儿郎们!我们终于等来了援军了!”
“吼!”所有的西凉士兵们都是振臂一呼,有几名弓箭手甚至激动得手一松,将搭在拉满弓弦上的箭矢给射了出去。毕竟现在的情况一目了然,要是援军不到的话,他们是肯定抵挡不住徐州军团的这一波攻击的。虽然他们不畏生死,但是并不代表了他们就不想活了,能够活下来自然是最好了。
而在另一边,陆逊看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敌军,脑袋里是一片空白,辛辛苦苦折腾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没有能够逃脱。难道自己的命运就这样结束了吗?看着身边那些茫然的徐州军士兵,陆逊不由得心里一痛,转过头再望向前方,那两骑的背影却是依旧朝着前方奔跑着,没有丝毫停留。陆逊的心似乎跳了一下:不行!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身为军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沙场上!
陆逊那双眼睛转瞬间变得通红,一甩佩剑上的血渍,朝着西凉军一指,大声吼道:“徐州军的兄弟们!就让我们完成这最后一战吧!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个男人!”
陆逊的话,让这些已经失去希望的徐州士兵们又再次渐渐燃起了斗志,全都高昂起头,狂热地看着陆逊。陆逊双腿一夹,弹起缰绳,大喝一声:“冲啊!”便带头朝着西凉军的方向奔驰而去,而所有的徐州士兵也是大声吼叫着,跟在了陆逊的身后奔跑起来。
而从西方赶来的大军指挥,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北海被陈扬用计击退的,曹操任命的冀州刺史曹休!自从接到了曹操的密令之后,曹休便带着冀州仅存的五万冀州军,将冀州各城郡的百姓都给驱赶出了自己的家园,带着他们南渡黄河,一路追击着徐州军团。
无奈这些百姓都没有经过正式的军事训练,根本就没有办法像正常军队那样行军,就算是日夜兼程,也只是勉勉强强跟上徐州军团,保证不会被甩掉。但是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肯定是追不上徐州军团的。所幸曹操已经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先后派遣了高顺、夏侯尚和夏侯渊前来拦截。虽然高顺和夏侯尚的拦截部队被徐州军团给歼灭了,但是夏侯渊却是成功地将徐州军团拦了下来。而且徐州军团还不得不转而向东前进。
如今能够成功追上徐州军团,总算是没有辜负了曹操的厚望,曹休心里也是舒坦了许多。眼看着前方的徐州军团突然朝着东边的夏侯渊冲杀了过去,曹休也是心里一紧,这次能够追上徐州军团,夏侯渊的功劳颇大,绝对不能让夏侯渊再受到攻击了。当然,靠这些百姓是不可能及时追上徐州军团的,曹休当机立断,立刻派出了手上仅有的两万冀州骑兵,留下了三万冀州兵用来控制这些百姓。
冀州骑兵都是轻骑,速度自然不是已经精疲力竭的徐州军可以相提并论的,还未等到徐州军团赶到战场的中央,就已经追上了。这一路上,就属这些骑兵是最轻松的了,行军全靠马力,又不用赶得太快。所以此时这些冀州骑兵可以说是体力充沛,虽然徐州军至少还有十万之众,但是却根本没有办法抵挡这些骑兵的冲击。
而此时,陈扬和孙翊却是已经冲杀到了西凉军的阵中,面对那些西凉刀斧兵的拦截,两人就好像是战神下凡一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不停地朝着周围的士兵刺过去。那震天的鼓声他们当然也听到了,以两人的智慧自然是立刻就知道了是追兵赶到了,不过两人却是没有回头应敌的想法。虽然此刻再扑杀掉夏侯渊也没有办法解决危机,但是两人却是不肯就此放弃,在他们的心目中,现在只有不停地战斗。
此时夏侯渊和夏侯尚哪里会容得对方这么放肆,特别是夏侯尚,一看到陈扬,就想起了当日陈扬刺伤高顺的那一幕幕。一时间新仇旧恨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夏侯渊之前的劝阻也都全都抛诸脑后了,大喝了一声,便提着长枪朝着陈扬杀了过来。
不过夏侯尚却是没有如愿与陈扬一战,还未等他冲到陈扬身前,就看见一杆长枪骤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夏侯尚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长枪吓出了一身冷汗,总算是夏侯尚本人的身手也不错,一个低头躲过了这一枪,夏侯尚明显感觉到那长枪的枪头就贴着自己头盔的后脑部位擦了过去。幸亏夏侯尚戴的是那种后脑被包严实的头盔,不然的话,这一枪至少也要挑掉他一层头皮。
躲过了这一枪后,夏侯尚抬起头,却是看见在自己马前却是孙翊,正回枪将他身后的一名曹军士兵给刺死,还不忘给夏侯尚一个狰狞的冷笑。夏侯尚急着想要去找陈扬报仇,根本就不想和孙翊打,手中长枪朝着孙翊一扫,口中大喝一声:“滚开!”目的却不是为了和孙翊开战,就是要逼退孙翊好继续寻那陈扬厮杀,
孙翊却是轻轻松松地用长枪一架,将夏侯尚的长枪给挡开,笑着说道:“我可是记得你!你不就是那天逃走的曹将吗?正好!扬儿杀了一个,你本来就该被我杀!看枪!”说着,一枪朝着夏侯尚就刺了过来。
孙翊要是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到夏侯尚逃走,高顺负伤的事情,夏侯尚就是勃然大怒,躲过孙翊这一枪,便挺起枪朝着孙翊攻了过来。不过夏侯尚又如何是孙翊的对手,转瞬间就被孙翊打得只有招架之力,要不是孙翊还要应付周围不断朝他扑杀的曹军士兵,只怕早就把夏侯尚给打下马去了。
“伯仁休慌!我来助你!”一声暴喝响起,却是夏侯渊深怕夏侯尚被孙翊击伤,纵马赶来。刚刚喊完,夏侯渊一边纵马奔驰,一边从马背上取下一张长弓和三根箭矢,顷刻间完成弯弓搭箭,朝着孙翊便射了过来。夏侯渊的箭术在曹操帐下的一干武将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长安四将在箭术方面也比不上夏侯渊。就看见那三支箭矢顿时如流星一般,飞快地朝着孙翊面门、咽喉和胸口三处射来。
“好箭法!”孙翊大喝一声,江东人氏都是擅长箭法,更何况东吴还有一个箭术之神黄忠,夏侯渊的这个箭法和那些人相比本来不值得一提。但是孙翊在和北魏许多战将都战斗过,却是没有想到北魏竟然还有人的箭术竟然也能达到这个高度。
不过说归说,孙翊却是一枪逼退了夏侯尚之后,手中的长枪在身前一划,便将这三支箭矢拨开。开玩笑!当年陈任训练他的时候,可是特地将飞星营的数十名高手拉来给他做陪练,专门练习拨开箭矢。当年孙翊就能同时拨开不同方向的十多支箭矢,夏侯渊的箭术虽然不俗,但是孙翊要拨开他的箭矢却是没有难度。
见到自己射出的箭矢却并没有起到作用,夏侯渊也是不免吃惊,但是他怎么说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这点变故还是没办法让他一直愣在那里不动。回过神来的夏侯渊,挥起长刀,便朝着孙翊杀奔过来。
有了夏侯渊的助战,夏侯尚也总算是轻松了不少,他和孙翊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要不是有那些士兵牵制,他早就败下阵来。现在夏侯渊加入战团,夏侯尚立刻就成为了配角,夏侯渊成为主战力,而夏侯尚只是抽空向孙翊刺伤一枪,或者帮夏侯渊挡下孙翊的攻击。
三人就这么战作一团,而另一边,陈扬却是在那些西凉士兵中间杀了好几个来回,回过头,这才发现孙翊竟然和夏侯渊、夏侯尚在比斗。陈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一枪扫开了旁边的士兵,纵马就奔了过来,看准了夏侯渊就是一枪刺了过来。
陈扬这一枪刺得是又刁钻又快速,吓得刚刚想要出刀砍向孙翊的夏侯渊慌忙抽回长刀挡下了这一枪。而陈扬干脆就用长枪将夏侯渊的长刀给拖住,就是不让他能够轻易抽刀。而没有了夏侯渊的帮助,夏侯尚一个人面对孙翊,又变成一开始被动挨打的局面。
夏侯渊看得心急,可偏偏眼前的这个陈扬也不是易于之辈,要是不小心应付的话,只怕自己也要阴沟里翻船。如果输在陈任或者是孙策这些已经成名的战将手上,夏侯渊倒也没有什么,可是要输在这个小辈手上,只怕夏侯渊这上半辈子的老脸都要丢光了。
想到这里,夏侯渊只有狠心不去管夏侯尚,专心和陈扬单挑起来,总算是暂时止住了陈扬的攻势。不过他那里安稳了,可就苦了夏侯尚了一个,本来是打着偷袭的目的,结果却是独自一个人承受孙翊的攻击,差点没被孙翊给刺成马蜂窝。
ps:总算是缓过来了!这两天一直都不在状态,写到本章最后的时候,才算是找回了感觉了。估摸着是因为这两天在规划新书大纲的原因。不过说起来,下个月,小马甲的新书就有可能要开坑了!到时候要请大家多多支持啊!!(以上ps内容不算字数)
第三百七十七话突变
夏侯尚是越打越心寒,孙翊的枪就像是水银泻地一般疯狂地朝着他的周身刺了过来,夏侯尚已经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停地驾驭着坐骑向后退。虽然周围还有许多士兵奋不顾身地前来救援,但是他们的水准实在是相差太多了,顶多是延误了一下孙翊的枪,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孙翊一枪横扫,将身后三名士兵给扫成了两截,提枪回过身,瞅准了夏侯尚的咽喉就刺了过去。看着那闪电般刺来的枪尖,夏侯尚骇得马上提枪就挡。虽然成功挡住了那枪尖刺向自己的咽喉的攻势,但是从那枪尖上传来的强劲力量却是震得夏侯尚连人带马都再次不停地往后退。
幸亏是这个时候,又蹦出来了两名士兵,左右扑向了孙翊,孙翊回枪攻击,这才让夏侯尚喘了口气。现在夏侯尚已经为自己刚刚的冲动行为深深地感到后悔,明知孙翊和陈扬这两将都有如此了得的身手,他却还要不自量力前来挑战,不仅现在自己自身难保,还把夏侯渊给拖累了下来。只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面对孙翊这样一个高手,夏侯尚可不敢回身逃走,舀自己的背心面对孙翊。
孙翊显然是被这不停从上来打扰自己的士兵给弄烦了,大喝一声,双腿一夹,扯起缰绳,让坐骑高高地扬起前蹄,就朝前面一踏,猛地就这么冲撞了起来。而孙翊手上也没有闲着,长枪在他的手中分化为无数枪影,将周围长枪范围内的士兵全都笼罩了进来。就听得一阵阵惨叫,那些士兵全无例外,都死在了孙翊的长枪之下,在孙翊的周围顿时出现了一大片空地。
那后面的士兵显然也被孙翊这样的雷霆手段给震住了,一个个都裹足不前,脸上全都是惊恐的表情。孙翊很是满意自己造成的这个效果,朝着面前一脸震惊的夏侯尚诡异地一笑,挺起枪就朝着夏侯尚刺了过来。夏侯尚总算还没有因为孙翊的这一枪而失神,慌忙再次应对起孙翊的攻击,不过吃过几次亏之后,夏侯尚就学乖了,不再和孙翊硬碰硬,能够躲闪的就尽量躲闪。
不过孙翊的枪又岂是那么容易躲闪的,集合了陈任、太史慈和孙策三位枪术高手的枪法,孙翊的枪术已经能够算得上大成了。不一会儿工夫,夏侯尚的脸上、手臂、大腿已经是布满了伤痕,特别是在夏侯尚的大腿上,被扎了一个深深的血洞,鲜血正不停地往外冒。
“喝啊!”随着孙翊的又一声大喝,枪尖再次朝着夏侯尚刺了过来,夏侯尚刚刚想侧身躲开。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夏侯尚忽然感到脑袋一阵眩晕,那飞快刺过来的枪尖却是怎么也躲不开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孙翊的长枪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过来。
“伯仁小心!”忽然一声大呼,一把长刀骤然出现在夏侯尚的胸口,将孙翊的长枪给挡了下来。孙翊和夏侯尚抬头一看,却是夏侯渊正挥舞着长刀,将孙翊的长枪给推了回去。
看见原本是在和陈扬对战的夏侯渊忽然出现在这里,孙翊不由自主地一惊,忙是转头望向陈扬的方向,却是看见陈扬正好端端地在那里和那些士兵厮杀呢,这才松了口气。再转过来看夏侯渊,他的模样却也是不比夏侯尚好多少,竟然连头盔都已经不见了,胳膊上一个老长的伤口正在不停地冒着鲜血。
原来这夏侯渊和陈扬也算是杀得难分难解,若是单论身手,夏侯渊可能不是陈扬的对手,但是夏侯渊却是胜在战斗经验丰富,也算是堪堪将陈扬的攻势给守住。不过刚刚孙翊那雷霆一击,却是将那些西凉士兵都给吓住了,没几个人敢往孙翊身边杀了。所以这些士兵干脆一掉头,就一起挤到陈扬这边来了,有了这些士兵的援手,夏侯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夏侯渊趁着这个当口,回过头望了一眼夏侯尚,却是正好看到夏侯尚的惨象,慌忙丢下陈扬,就赶来援助夏侯尚。终于,在紧要关头,又再次救了夏侯尚一命。
看着眼前满脸杀意的孙翊,夏侯渊不由得暗骂,曹休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赶来!其实这倒是夏侯渊冤枉曹休了,先前陈扬和孙翊冲杀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山,因为光线的原因,曹休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两骑。况且就算是看到了,在曹休眼中,这区区两骑根本不足为惧,夏侯渊这里不是还有两万来人嘛!所以现在曹休却是一门心思地要消灭陆逊的这十万徐州军团,哪里注意到了夏侯渊这里的危机啊。
而陆逊和十万余徐州军的情况也不比夏侯渊好多少,虽然在经过了冀州骑兵的几番冲击后,已经稳住了阵型,但是徐州军冲击的趋势也是被迫给停了下来。眼看着那支百万大军已经是越来越近,陆逊的心也是越来越冷,那两万冀州骑兵竟然和十万徐州军杀得不分胜负,这几番冲击下来,徐州军至少减员了一万余人,而冀州骑兵却是损失了仅仅数千人。这样的战绩对于徐州军团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这也说明了现在的徐州军已经完全是强弩之末了,战斗力可能还不如那百万军团中的那些平民。
“就这样了吗?”这个念头再次出现在陆逊和一干徐州军将士的脑海里,或许,就是这样了吧,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奋战到底了,算得上是个爷们了!
看着那些冀州骑兵再次在他们的前方集结,看样子又要开始一番冲击了,陆逊竟然微微一笑,却是看着冀州骑兵后面的那夏侯渊的军阵,隐约间,还能够看到陈扬和孙翊的身影。一时间,陆逊渀佛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几处伤口完全不痛了,就在冀州骑兵开始冲击的那一瞬间,陆逊用最后仅存的那一丝力气,忽然高举起佩剑,朝着前方冀州骑兵一指,大喝道:“杀啊!”
“杀啊!”所有的徐州军在听到陆逊的喊声后,全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呐喊,随着陆逊向那些冀州骑兵主动发起了冲击。
“呜——!”“呜——!”
几声巨大的号角声响起,将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无论是正在厮杀着的孙翊和陈扬,还是拼命防御的夏侯渊、夏侯尚,以及正在尽全力冲击的冀州骑兵和陆逊带领的徐州军。所有人都首先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西边曹休所率领的百万军团。
可是在曹休这边呢,却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几声号角声根本就不是他下令吹响的,实际上,他的军队里只有战鼓,却根本没有号角。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发出这号角声的方向并不是在西边,而是在东边。战场上的所有人就好像同时约定好了一般,全都集体脑袋朝着东边一转。此时号角声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众人可是听见,那号角声还在那连绵的丘陵中回荡。
“怎么回事?”无论是东吴军,还是北魏曹军,所有人的脑海里都蹦出了这么一个疑问,谁都不知道这吹响号角的是什么人。难道是军队?不可能!双方现在对于自己和对手在青州的兵力,都已经有了详细的了解。
首先是东吴军,除了这二十万徐州军团外,东吴军就再也没有派遣军队过来。而青州初定,东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安排青州各城的郡守,所有城郡的政务都暂时是由徐州军团派遣了一些低级军官代管,那些城池内的守军最多的恐怕也只有一千余人。
其次是曹军,开玩笑,要是曹军在青州还有兵力多的话,早就投到战场上来了,何苦要耗费夏侯渊的西凉精锐。
就在所有人都猜测的时候,他们忽然明显感到了自己脚下的大地发生了一颤,紧接着,大地的颤动越来越快,越来越频繁。这种情况今天已经发生过一次了,那就是在曹休带领着大军刚刚赶到的时候,这种颤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东边的那些丘陵当中,有什么正在急速靠近。
此时太阳已经是完全沉下了山,天空已经是暗了下来,幸好一轮圆月及时接蘀了太阳的职务,将银白色的月光洒向了大地。虽然在这平原上,借助着银白色的月光还是能够看得很清楚,但是远处那丘陵的入口处却是依旧一片漆黑,黑得就像那是一个通向地狱的入口。曹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渀佛看到有无数的怪兽突然从那个入口冲了出来。
“冲啊——!”
一声暴喝突然从那漆黑的入口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一名战将突然骑着骏马,从那片漆黑中闯了出来。随后,紧接着在那战将之后,越来越多的士兵从那片漆黑中钻了出来,不过才一眨眼的工夫,顿时就冒出了约摸两三万人,而那入口处还有无数的将士不断地像涌潮水一般向外涌出。
第三百七十八话援军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大军,无论是东吴军还是北魏曹军都是不知所措,谁都没有办法确定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到底是代表哪一方的。:
这时,还在发愣的陈扬忽然眼睛一亮,紧紧地盯着那冲在最前面的战将,下一刻便是嘴角一翘,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不远处的孙翊喊道:“师兄!你看!是甘伯伯!是甘伯伯啊!”
甘伯伯?在陈扬身边的人都疑惑的看着陈扬,连夏侯渊和夏侯尚也不例外,只有孙翊马上反应过了。但是孙翊却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在这个世上,能够被陈扬称之为甘伯伯的,只有一个人,东吴水军都督,甘宁。
而到了下一刻,也由不得孙翊不信了,因为从那入口中出来了两名扛旗的士兵,他们手中的大旗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十分耀眼。一面书写着“东吴水军”,一面书写着“甘”。而那冲在最前面的战将也已经冲到比较近了,孙翊也能清楚地看到,在他的头盔上插着一根七彩的羽毛。在孙翊所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恐怕也只有甘宁会这么做了。
这时夏侯渊和夏侯尚以及他们手下的西凉军也都看清楚了那两面旗帜,当即便知道来的是敌非友,顿时就惊慌起来。特别是夏侯渊,他已经能够看到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数量极大,光这一会工夫,冲出来的就已经完全超过了数十万人。这么庞大的一支敌军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算是有曹休的那支数百万人的军团,夏侯渊仍然感到惶恐不安。夏侯渊立刻拉着还在发呆的夏侯尚拍马就往后撤,显然现在他所带着的这一万多人是如何都不可能挡得住这些敌军的,不如赶快撤到曹休那边,好告诉他情况。
不过,夏侯渊想跑,可是孙翊却不会让他如愿。在得知甘宁前来救援之后,孙翊和陈扬顿时精神大振,眼看着夏侯渊扯起夏侯尚就想逃,孙翊立刻就是挺起长枪就往夏侯渊身上刺。
夏侯渊刚刚转身,就感觉到自己的脑后一阵劲风袭来,多年养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一俯身,这才险险地躲过了孙翊的这一枪。回过身,就看见孙翊邪邪地一笑:“夏侯将军!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夏侯渊差点要被气得吐血,不过也明白了孙翊是根本不会放他走的,当即一马鞭抽在了一旁刚刚回过神的夏侯尚的坐骑上。那战马顿时一声悲鸣,直接就朝着西方跑去,夏侯尚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得夏侯渊吼道:“伯仁!赶快去通知文烈!东吴有援军!”
夏侯尚这才反应过来,夏侯渊是想拖住敌军然后让他逃走,一想明白这个道理,夏侯尚当即便想要拉住缰绳掉转马头赶回来。可是马上又听到夏侯渊大声呼喊着:“伯仁!听我的命令!快去!以大局为重!”夏侯尚想起之前夏侯渊对自己的谆谆教导,不由得眼圈一红,尽管心中万分的不愿意,但还是咬了咬牙转身朝着西边赶去。
不过这个时候,夏侯渊已经再也没有工夫去理会夏侯尚是否听从了自己的命令,孙翊见走了夏侯尚,手中的长枪就专心地朝着夏侯渊身上招呼。夏侯渊连陈扬都比不上,又如何是孙翊的对手,他的处境也只是比刚刚夏侯尚好上一点。就看见孙翊的长枪在夏侯渊身上没有停下过,夏侯渊只有不停地用长刀护在身前,但还是没有办法挡住孙翊水银泻地般的攻击。
现在夏侯渊还能靠那些士兵帮忙,但是随着那支东吴援军越来越近,夏侯渊已经能够想象到,等那支援军赶到以后自己的下场。拼了!夏侯渊一发狠,迎着那刺向自己的长枪,挥起长刀竟然反守为攻,硬生生地就砍在了孙翊的枪杆之上。孙翊的枪法本来就不是以力量见长,刚刚这几枪也有些放松的心态,竟然也就让夏侯渊将孙翊的枪给砍得弹了回去。
不过孙翊丝毫不担心夏侯渊能够趁着这个机会伤到自己,因为他有这个自信在夏侯渊攻过来的时候,将夏侯渊的攻势给挡住。可是出乎孙翊的意料之外,夏侯渊趁着孙翊此时中门大开,却没有乘胜追击,反倒是一扯马头,便纵马朝着东边跑去。
孙翊怎么也没有想到夏侯渊会不往西边跑,反倒是往援军来的方向跑,一时不察,还真让夏侯渊给跑了。孙翊不由得一脸苦笑,这一连将对方的两个将领都给放跑了,这一仗结束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被陈扬、陆逊两个家伙耻笑呢。
一想到陆逊,孙翊忽然脸色一变,连忙对着陈扬喊道:“扬儿!这里就交给甘将军,我们快赶过去帮助伯言!”此时孙翊的心态已经完全放开了,有甘宁带兵前来相助,孙翊已经没有输掉这场仗的想法了,但是要是这个时候还损失了陆逊,那就是真的后悔莫及了。
陈扬经过孙翊提醒也才突然想起来,他们在这里杀得过瘾,可是陆逊还不知道来的是甘宁啊,更何况那里还有追兵,千万不要被曹军敢在甘宁之前将陆逊给杀了。当即便是长枪一扫,扫平了眼前的那些士兵障碍,纵马便跟着孙翊往回赶。
现在的西凉军虽然依旧不畏生死,但是没有了夏侯渊和夏侯尚指挥,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见到陈扬和孙翊这两个杀神要走,也就放他们走了。更重要的是,在他们的身后,那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军队正疯狂地朝着他们冲过来了。
此时陆逊所带领的徐州军和冀州骑兵已经开始再次战到了一起,而曹休为了稳重起见,却是没有让大军继续前进。此时先前已经跑来的夏侯尚看到徐州军和冀州骑兵正在战斗,慌忙让开,而是直接朝着曹休赶去。有几名冀州骑兵看到了夏侯尚,却因为夏侯尚现在的狼狈样子,根本认不出他的身份,照样朝着他就冲杀了过来。
夏侯尚当真是有苦说不出,这要是换作平常,这几个小兵如何能够放在他的眼里。可是问题是现在他刚刚和孙翊大战了一番,身上的血都快要流干了,别说再战斗了,就算是提枪的力气都没有。看着这几名冀州骑兵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夏侯尚慌忙喊道:“我是北魏先登营统领中郎将夏侯尚!快带我去见你们曹休将军!”
这几名冀州骑兵总算不是那种鲁莽之辈,听到夏侯尚的喊声,马上就停了下来,其中一人明显是带头的,满脸疑惑地看着夏侯尚问道:“你当真是夏侯尚将军?”而身边的那几名骑兵也是满脸不相信地看着夏侯尚,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全身血渍狼狈不堪的人会是一名北魏大将。
夏侯尚简直就快要气疯了,冲着那几名骑兵大声呼喝:“我就是夏侯尚!快带我去见你们将军!东吴有援军来了!要是耽误了大事,你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夏侯尚的这句话喊得声音也是太大了,这下不仅那几名冀州骑兵听清楚了,就连在不远处厮杀的陆逊也给听了个真真的。陆逊奋力砍翻了前面的一名冀州骑兵,抬起头就往夏侯尚那边看,一眼就认出了夏侯尚正是在夏侯渊身边的那名曹军大将。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不是夏侯尚,但是他肯定是曹军的人那是没有错,那他说的话,那就是十分可信了。
想到这一点,陆逊不由得兴奋了起来,朝着身边的徐州军喊道:“兄弟们!加把劲!我们的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援军!这个词就像是一支强心针,在徐州军每个士兵的身上都打了一针,顿时把已经有些士气低迷的徐州军变了个样,反倒是第一次将这些冀州骑兵杀得是节节败退。一旁有的夏侯尚也看呆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番话竟然带来了这样的效果,当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干脆也不理会那些冀州骑兵了,直接拍马就往曹休那边跑去。
且不说陆逊和夏侯尚这边如何,单说夏侯渊使了个心眼,成功地从孙翊手下给逃了出来。面对马上就要碰头的那支神秘的东吴援军,夏侯渊可没有那个勇气一个人去冲击对方数十万人的队伍。看了一眼身后孙翊并没有追来,轻轻地松了口气,这才勒住缰绳,转过马头,便要绕回到曹休的军团那边去,现在这个战场上,恐怕也只有那个地方是安全的吧。
可是,还未等夏侯渊纵马,就听到渀佛一声炸雷在脑后响起,一把巨大的喝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夏侯渊转头一看,却是那支神秘援军跑在最前面的那名战将,也就是被陈扬喊做甘伯伯的那人。只不过那将一直都是闷着头纵马,夏侯渊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相貌,可是这一声巨喝之后,那名战将却是已经距离夏侯渊很近了。而因为他骑着马匹,而那些士兵却几乎都是步兵的缘故,却是只有他一个人冲了过来。
第三百七十九话夏侯渊丧命
夏侯渊这个时候终于是看清楚了那战将的相貌,就看见他长得一张方正的大脸,肤色黝黑,看样子却是四十多岁,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一名猛将。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在这名战将的头盔上插着一根七彩的羽毛,这根羽毛其实刚刚夏侯渊就看到了,只不过并没有注意,现在再一次看到,夏侯渊忽然脑袋里好像闪过了什么。
而就在夏侯渊这一愣神的工夫,那战将再次加快了速度,已经奔到了夏侯渊的马前。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忽然传到了夏侯渊的耳朵里,夏侯渊眼睛一转,便看到了在那战将的腰间,正挂着一串拳头大小的铜铃。
铜铃?那是?夏侯渊顿时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已经很久都没有在东吴和北魏战场上出现的人的名字。不过那战将可不管夏侯渊如何愣神,赶到夏侯渊面前的时候,用力一勒缰绳,那战马顿时就被勒得扬起了前蹄。而那战将则高高举起一把大刀,朝着夏侯渊就砍了下去。
夏侯渊这才顿时回过神来,立刻双手撑起了长刀,便要挡下这凶狠的一刀。可是那大刀落下,却是直接将夏侯渊的长刀砍成了两段,那大刀没有丝毫阻碍,就直接由上至下,在夏侯渊的身上一划而过。
夏侯渊就感觉到自己身上被大刀划过的地方一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这名战将,口中吐出了两个字:“甘,宁!”紧接着,从夏侯渊的头顶而下一道血痕突然浮现,并且不断地向下延伸,最后,夏侯渊直接栽下马去,只留下那战将威风凛凛地驻立在那。
这战将不是甘宁还能是谁,就看见他看了一眼倒毙在地上的夏侯渊,便转过头去,对着身后正在拼命冲过来的士兵们大声吼道:“儿郎们!冲啊!”
“吼!”所有的士兵都开始加快了冲击的速度,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甘宁身后的军队终于全都从丘陵的入口处涌了出来,放眼望去,足足有九十多万人。而在大军后面,却又是冲出来了数百骑,正是甘宁的助手周泰和蒋钦以及跟随甘宁多年的锦帆军。
随着甘宁的这一嗓子喊起,这近百万大军就已经跟着甘宁冲进了那些被吓呆了的西凉军中了。虽然西凉军是出了名的不畏生死,但是面对这样一股远远超越他们的力量,他们能做的,也只有仰望。
而此时逃走的夏侯尚也已经赶到了曹休大军的前面,当然曹休是不会站在最前面的。而在前面领着一支万人队的冀州兵一看到冲过来的夏侯尚,便立刻喝问道:“什么人?不得擅闯!”
夏侯尚虽然有些不缀对方的态度,但是形势比人强,现在可不比刚刚那只有几名冀州骑兵,这可是数百万人的大军啊!要是夏侯尚敢乱冲乱闯的话,只怕眼前这个小兵一声令下,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些平民手上。夏侯尚忍气吞声地朝着那小兵说道:“我乃是先登营统帅中郎将夏侯尚,有要紧事要马上通知你们曹休将军!”
幸好这个冀州兵没有那种狗仗人势的态度,虽然脸上还是充满了怀疑,但是没有说出来,而是点头说道:“那就请夏侯将军下马随我来吧!”冀州兵能够这么轻易地答应夏侯尚,其中他身后的这庞大的军队也是一种依仗,这么多人看守,就算是夏侯尚有什么企图,也玩不出花样来。
松了口气的夏侯尚,急急忙忙地翻身下马,跟着那冀州兵往军阵中走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前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正是曹休在那里安排人员。夏侯尚连忙大声呼喝道:“文烈兄!文烈兄!我是伯仁啊!”
夏侯尚可以说是跟着这些曹氏子弟一块长大的,虽然曹休要比夏侯尚年长许多,但是两人之间的交情还是不错的。正有些不耐烦想要带兵冲上去的曹休一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夏侯尚。不过曹休却也没有太多惊讶,因为之前夏侯渊在拦截徐州军团的时候,也曾经送信给曹休,把情况都告诉给了曹休。
曹休立刻挥手退下了那些副将,顺着声音快步走向夏侯尚,不过一看到夏侯尚的狼狈模样却是给惊住了,慌忙跑到夏侯尚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夏侯尚问道:“真的是伯仁,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了?还有,二将军呢?”由于夏侯惇和夏侯渊同在曹操手下为官,所以为了在称呼上区分开来,众人称呼夏侯惇为夏侯将军,而称呼夏侯渊为二将军。
一听到曹休提起,夏侯尚马上就想起了那为了救自己生死不明的夏侯渊,眼圈不由得一红,附在了曹休的脚下就痛哭了起来:“文烈兄!叔父,叔父他!”
“什么?二将军怎么了?”曹休顿时感到一阵不妙,他明明已经派兵去拦截了意图攻击夏侯渊的徐州军啊,就算是刚刚从那丘陵出来的神秘部队,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冲了过来啊。
夏侯尚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说到自己一时冲动,就冲过去要杀陈扬的时候,夏侯尚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正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才使得这本来已经是必胜之局出现了这样一个纰漏。
曹休皱着眉头听夏侯尚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特别是夏侯渊说那支神秘军队竟然是东吴的援军,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诚然,要不是因为夏侯尚的冲动,单凭陈扬和孙翊两个人,就算是他们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冲破万人的防御对夏侯渊和夏侯尚造成什么伤害。但是相对于后面的事情发生,夏侯尚的这点错误就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要是那支神秘军队真的是东吴援军的话,就算是夏侯尚不犯错误,单凭那一万多人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对方的。
现在曹休关心的问题,却是这支神秘的东吴援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还有,这支军队有多少人?想到这里,曹休的心底又产生了一些动摇,似乎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必胜之局了。
曹休一把扶起了夏侯尚,随后又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鸣金!让冀州骑兵先撤回来!”
传令官先是一愣,但还是很忠实地去执行曹休的军令。不一会儿,从后阵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鸣金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在前面,好不容易在徐州军突然爆发的猛烈冲击下稳住脚步的冀州骑兵,在听到这鸣金声的时候,也都是不由得一愣。但是身为军人,他们还是坚决地执行军令,带头的骑兵队长一声令下,冀州骑兵飞快地朝着后面撤退。
这个时候,陈扬和孙翊也已经拍马赶到,两人一看曹军竟然就这么跑了,还准备大战一场的,却是连个敌军的鬼影子都没有碰到。此时陆逊也是拖着满身血渍的身体,来到陈扬和孙翊面前问道:“我刚刚听说我们有援军了,是不是真的?”
提到了这个话题,陈扬马上就兴奋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真的!当然是真的!是甘伯伯!是甘伯伯带兵来救我们了!”说着,陈扬还往后一指,陆逊和孙翊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正好看见令他们头痛了这么多天的西凉军被淹没的场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士兵,连陈扬自己都愣住了,他先前也只知道甘宁来救援了,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陈扬回过头,和同一样一脸惊讶的孙翊、陆逊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水军!”
没错!现在甘宁所率领的,正是东吴强冠天下的水军,虽然现在在水域上,东吴已经再无敌人。但是东吴的水军却是从来就没有消减过,反倒是大大的增强,突破了百万人数。这几年来,东吴水军一直都在海外行动,而上次孙策即位,甘宁也正好回到了中原。一听到东吴即将和北魏开战,甘宁就立马赖在中原不走了,死活都要参加这场仗。
而陈任却也没有要放过这么一个强大战斗力的想法,东吴水军可不是光会打水战,每个水军士兵都是经过了了正规军事训练。虽然陆地上的战斗力可能比不上东吴的一些特种军团,但也不会比一般的士兵差,这样一来,东吴就立刻多出了百万兵力。而且加上水军的运输力,东吴的这百万兵力可以任意出现在北魏所有接近水域的地方。
本来甘宁的水军是奉了孙策和陈任的密令沿着海岸线前往幽州,直接攻占曹操的后方。不过自从青州出事以来,陈任就从徐州派遣小船赶上还在路途上的甘宁,前往青州救援。当甘宁接到陈任密令的时候,他已经赶到了太史慈的老家东莱旁边,一听到是陈扬有难,一向疼爱陈扬的甘宁马上就从东莱上岸,带了几乎所有的东吴水军,向着青州以东前进。只留下仅能维持船只正常航行的士兵,驾驶着船只到临淄以东的海岸等待。
第三百八十话成功救援
本来依照甘宁的速度,早就可以赶到的,不过在路途中,却是出了个岔子。甘宁所率领的水军大军竟然在丘陵里迷路了,东转西转,却是根本弄不清楚方向。最后,却是听到了一阵战鼓声,顺着这震天的战鼓声进军,甘宁才发现原来他们无意中已经走到了丘陵的边缘,就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刻,甘宁带着大军杀到了。
要是曹休知道是他的战鼓声引来了这支援军,不知道他会不会扇自己两耳光,然后把那些敲鼓的都斩了。总之现在战场上,各军都都将自家的军队给招集起来,曹休看着已经损失了将近六千余人的冀州骑兵,心里简直就是在滴血啊!他手上真正的军队只有这几万人而已,那数百万大军只不过是个泡影罢了,这一战过后,无论是胜是败,这些平民都不可能再为曹休打仗了。
而曹休对于冀州骑兵损失的心痛也只是短暂的,很快,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由于此时徐州军也已经进入了那支援军的军阵中,所以曹休和东吴援军之间已经没有阻隔了,直接便可以看到这支军队的规模。曹休没有想到这支援军竟然有这么多人,按照他的猜想,东吴军已经将他们的军队纠集在汉中、豫州,就算是有援军前来援助,最多也就是十来万的地方部队。可是现在这支援军,明显已经达到了百万左右的人数,东吴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军队,这是怎么回事?
曹休吃惊的同时,对面的甘宁一看到眼前的曹军也有些吃惊,他之前只是接到消息,说徐州军团可能遭到曹军的袭击,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大规模的军队。此时,天色已经是完全黑了下来,两军阵前也只有用火把来照明,看着对面那连绵不绝的火光,甘宁心里也没有底。虽然他这次已经带了九十多万人,但是眼前的曹军显然已经有两百万人左右的规模,曹操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军队!
“甘伯伯!”就在甘宁惊疑的时候,陈扬以及孙翊、陆逊安置好徐州军,便赶来了,最先叫甘宁的,自然是从小就和甘宁关系不错的陈扬了。
甘宁转过头看见陈扬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心里也就踏实多了,笑着说道:“扬儿!怎么样,看到甘伯伯来,高不高兴啊?”
陈扬纵马赶到了甘宁身边,笑着说道:“甘伯伯,你来得可真是时候,要是再晚来一会,我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而在陈扬身后的孙翊、陆逊则是纷纷向甘宁见礼,现在在东吴军中,甘宁可以说是仅次于陈任的大将,也不由得他们不尊敬。
甘宁也是大大咧咧地受了他们这一礼,指了指前面的曹军的数百万大军,问他们三人:“这个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曹军来追你们啊?”
听到甘宁问起了那数百万曹军的事情,陈扬等人顿时脸色一黯,陆逊便将曹操驱民为兵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在听到眼前的这数百万曹军,竟然都是些普通老百姓,甘宁、周泰和蒋钦等一干水军将领的面色都变得十分难看。甘宁骂了一句粗口:“狗日的曹操,这么狠毒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都督!接下来怎么办啊?”蒋钦皱着眉头问道,既然知道对面的数百万人都只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老百姓,而拥有近百万水军的他们自然也就不再害怕了。虽然对方的人数仍然是东吴军的数倍,但是毕竟这边都是经过正规训练,而且堪称精锐的士兵,要战胜这些普通百姓还是做得到的。只是,如果对手是正规的曹军士兵的话,他们也还能够出手,但那只是些普通平民,叫他们这些军人如何能够下得去手。
蒋钦的顾虑甘宁也是知道的,他还真不好回答蒋钦,的确还不能轻易出手,就算是他们下得去手,这屠杀普通百姓的罪名,只怕东吴就要和北魏一同承担了。
陆逊忽然笑了笑说道:“几位将军不必担心,以我看,敌军肯定会不战而退!”
陆逊这话一出来,却是把几人都吓了一跳,撤退?这怎么可能,虽然他们带来了近百万的援军,但是对方可是耗费了这么多时日,甚至不惜背着骂名,怎么会就此放弃了呢?
可是还未等甘宁等人提出疑问,就听得一阵喧闹,对面的那数百万大军骤然向后撤退,简直就是为了配合陆逊的话。陈扬和孙翊还好一些,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了解了陆逊的才智,而甘宁等人简直吃惊得连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他们也不是不认得眼前这个瘦弱、脸色有些苍白的小将,知道他是现任吴王孙策的弟子,而且还是陈任为孙策挑选的弟子。只不过眼前这个小将顶多也就是十六七岁,刚刚成年的样子,怎么可能猜测得这么准,岂不是和建邺城内那些智囊团的妖孽们差不多了吗?
看着甘宁等人的样子,孙翊也是笑了笑,自从离开乐安城后,孙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对着陆逊说道:“伯言,还是说说曹军为何会退兵吧?你看甘都督他们都快要急死了。”现在曹军已经退兵,这场仗就已经结束了
,至于追击的问题嘛,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陆逊点了点头,便对众人解释道:“其实现在的曹军虽然还有数百万人为基石,但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段时间他们日夜兼程地赶路,也只是昨天在下密城休息了一晚。这些士兵只不过是临时被抓来的平民,根本没有经过军事训练,如何能够应付得起这种高强度的行军。若不是有曹军的正规士兵在以武力强行压迫,相信这支军队早就溃散了。这样的军队若是打顺风仗还行,只要碰到一点挫折,就会立刻崩溃,别说甘都督此时带来了近百万人,就算是甘都督带来了五十万人以上,曹军就绝对不是对手了!如果等到那个时候再撤退的话,只怕连夹杂在里面的那数万冀州正规军也跑不掉了。”
陈扬也是点了点头,陆逊所说的和他猜想的差不多,甘宁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大手一挥,说道:“行啊!反正吴王和大都督给我的命令就是救助你们,现在既然追兵已退,我的任务就算是完结了!我也该继续完成我们水军的另一个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