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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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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小吴氏却是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我果然没有猜错!你陈任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还敢杀自己主子的亲侄儿?还真是厉害的很!来人啊!”一直跟在小吴氏身后的几名仆人,在得到小吴氏的喝声之后,纷纷上前一步。

陈任当然知道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仆人,而是蛇部专门培养出来的保镖,用来保护孙坚的家眷的安全,身手可是不一般,马上就挡住了准备上前劝说的荀彧,紧紧盯着这些仆人。小吴氏看着陈任冷冷一笑,娇喝道:“给我将这些反贼统统杀了!”

陈任虽然已经准备好了与这些保镖动手,但是没有想到小吴氏竟然将程咨和荀彧都算在内,心中不由得又凭添了几分怒火。那准备劝说陈任的荀彧和程咨也是一愣,随即也都怒目看着小吴氏,想不到自己对孙氏忠心耿耿,竟然会落得个如此对待。

就在陈任准备和这些身手不错的保镖过招的时候,那些保镖在接到小吴氏的命令之后,却是一动也不动,就那么低头站在小吴氏的身后。

小吴氏有些吃惊地望着这些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保镖,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违背自己的命令,大声呵斥道:“你们的耳朵都聋了吗?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我叫你们去杀了这帮反贼!快去啊

!”不过任凭小吴氏如何吼叫,这几名仆人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气得小吴氏高高地扬起手,便要往其中一名仆人的脸上扇过去。

“住手!”

从大门传来一声威严的喊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望向了门口,就看见在门口处那些守军士兵的中间,出来了几名女子。站在最中间的那名雍容华贵的美貌妇人长相倒与小吴氏有些相像,只不过身上穿着的衣衫与小吴氏相比,却是显得简朴许多。不用说,此妇人正是孙坚的大老婆,孙策、孙权、孙翊和孙匡的老妈,大吴氏!而站在大吴氏身边的,却是那名被陈任救下的婢女。

“姐姐!你怎么来了?”小吴氏一看到大吴氏,连忙快步走到她的身边。

那孙暠也是用两只膝盖爬到了大吴氏身前,哭喊着:“大伯母!你可要为侄儿做主啊!”

不过大吴氏根本就没有理会小吴氏和孙暠,而是直接走到了陈任和荀彧等人的身前,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陈任。陈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是在家里面对自己的三个老婆大人,陈任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说起来,貌似陈任一直以来都很怕大吴氏,上次因为孙权的事情,被大吴氏舀刀追着砍的那幕情景还历历在目呢。现在陈任被大吴氏这么一看,刚刚满腔的怒火却是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大夫人!”总算是荀彧最先反应过来,这礼数是不能废除的,便拉着陈任向大吴氏行礼。

“来人啊!”大吴氏淡淡地喊了一声,那之前小吴氏怎么也叫不动的仆人马上走到了大吴氏,对着大吴氏抱拳,而一直跟在大吴氏身后的那几名婢女而走到了仆人的身边。

“春儿!秋儿!”过了半晌没有说话,大吴氏突然喊出了两名婢女的名字,那两名婢女再上前了一步,其中还包括了那名被陈任救下的婢女。

大吴氏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小吴氏,对那两名婢女说道:“你们去将小姐和小少爷都带到我的院子去,从今天开始,小姐和小少爷就由我亲自带了!”

众人一听大吴氏突然下达了一个这样的命令,都顿时愣住了,不过大吴氏要说的还没有结束,她又对那几名仆人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就守在二夫人身边,不允许她见任何人!也不允许她离开自己的庭院!现在就把二夫人带回自己的庭院去吧!”

“姐姐?”小吴氏满脸不信地看着大吴氏,这个命令无疑就是要将她软禁起来了,而且加上之前的那个命令,可不就是不让小吴氏再见到她的那双儿女了吗?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怎样的一个惩罚啊!

大吴氏望向小吴氏那张脸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但随即又恢复了刚刚的淡然,对着小吴氏说道:“我早就告诫过你,可是你却没有放在心上,今天这个结果是你自己造成的!等夫君回来之后,我也会向夫君禀明,将尚香和朗儿过继到我名下,并且将你送回吴郡!”

小吴氏顿时就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疼她让她的姐姐,为何今天会如此绝情,将她送回吴郡老家,那不就是说要孙坚休了她吗?小吴氏丝毫不怀疑大吴氏有这个能力劝服孙坚,实际上,当初她们姐妹俩嫁给孙坚的时候,孙坚就是想娶大吴氏,小吴氏也不过是随着姐姐嫁过来的。平日里虽然大吴氏从来不插手孙坚的政事,但是在其他方面,大吴氏有什么建议或者要求,孙坚都是会满足答应的。现在大吴氏说要让孙坚休了她,那等到孙坚回到建邺,就肯定会这么做的。

小吴氏一想到将来回到吴郡,一个妇人孤苦无依地过着下半辈子,顿时就两行泪水就流了出来,马上就扑到了大吴氏的脚下,抱着大吴氏的腿哭述:“姐姐!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姐姐!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第二百五十五话 不好的消息

大吴氏看着妹妹那雨打梨花的可怜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轻轻地伸手擦去小吴氏脸上的泪水,摇头对小吴氏说道:“妹妹啊妹妹!你真的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你错,就错在太小看我这个姐姐了!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和二弟心里那点小九九能够瞒得过我吗?”

一听到大吴氏的话,小吴氏的身子不由得一震,大吴氏继续说着,只是脸上却变得越来越严肃:“若是二弟当真有才能,夫君自然会重用他,但是他没有才能的话,就算是你们挤走了陈都督,夫君也不会用他!等到你们将夫君帐下的能人异士全都赶跑了,那么夫君的霸业也就毁在了你们的手上!”说到这里,大吴氏的语气已经是十分的严厉了,大吴氏朝着那些婢女和仆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仆人虽然身手了得,但毕竟不好动手去抓小吴氏,只有那些婢女来左右搀扶将小吴氏给带了出去。

或许是被大吴氏给说破了心中的秘密,小吴氏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全身无力,任由那几名婢女将她带出去了。这时陈任和荀彧等人也看出来这大吴氏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都不由得松了口气,经过了大吴氏这么一番指令,陈任心中的气也没处发了,只有就那么站在一边,看大吴氏如何处置孙暠了。

不过大吴氏却没有像陈任想象中那样继续处理孙暠,而是转过身继续看着陈任,忽然,就看见大吴氏身子一矮,竟然就这么跪在了陈任和荀彧的面前。

大吴氏这么一跪,可是把陈任、荀彧等人给吓坏了,大吴氏那是谁啊?是孙坚的正妻!将来东吴继承人孙策的生母!若是将来东吴真的成就大业的话,那大吴氏可就是国母了!陈任和荀彧等人连忙跪拜在了大吴氏面前,不敢受大吴氏这一跪。

大吴氏却是满脸歉意地说道:“适才我妹妹对陈都督和荀先生无礼,我这是代蘀我妹妹向陈都督、荀先生以及众位将士道歉!还望诸位看在夫君吴侯的面子上,千万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大吴氏都亲自下跪道歉了,陈任、荀彧以及程咨等人心中的不满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大吴氏却是继续说道:“陈都督,本来刚刚我对妹妹的处罚乃是吴侯家事,不应当当着众人的面处理。但是吴侯出征前将东吴交给都督代管,证明吴侯对都督的信任,此事已经涉及到东吴的安定,还请都督以当初创业之艰难,秉公处理此事!”

“属下定当效犬马之劳,以报吴侯和大夫人的厚望!”陈任立刻朝着大吴氏拜道,这倒也是真心诚意,从大吴氏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大吴氏绝对不像小吴氏那般刁蛮任性,的确是当得起国母的角色。

大吴氏微微一笑,在身边婢女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看了一眼已经有些石化了的孙暠,对陈任说道:“陈都督!这孙暠虽然身犯数罪,但毕竟是吴侯的亲属,就算是要斩,也应当是等吴侯回来以后再斩吧。当然,我乃是妇人之见,望都督爀怪!”

“大夫人明鉴!”陈任原本就不打算现在杀了孙暠,只是刚刚被孙暠和小吴氏一句又一句的辱骂给气到了,这才一时冲动而已,现在大吴氏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陈任当然也知道如何去做了。

大吴氏对着众人一福,然后说道:“我等女流,不便在人前露面太久,先行告辞了!”说罢,便和那些婢女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恭送大夫人!”陈任和荀彧等人忙是站了起来,朝着大吴氏的背影拜道。

等到大吴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后,陈任和荀彧等人这才直起了腰板。陈任冷冷地看了一眼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孙暠,对着程咨喝道:“将孙暠以及一干从犯押入大牢好生看管!并将那些原本的侯府守卫都找回来!另外,将侯府内外都好好地收拾收拾!”

“喏!”程咨抱拳接下了陈任的命令,毕竟陈任对他的安排是等孙坚回军之后,现在程咨还是建邺城的城守。程咨立刻转身按照陈任的吩咐,分配人手做事去了。

陈任和荀彧见这件事情已了,这才同时松了口气,荀彧没好气地瞪了陈任一眼,埋怨道:“你啊你!平时怎么看不到你这么有冲劲呢!有这个闲工夫为什么不好好去处理军政事务啊!”

这里之前被陈任带人杀了好几个人,那血腥味飘荡在空中可是不好闻,干脆就拉着荀彧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还笑呵呵地说道:“这可不能怪我,实在是那个孙暠欺人太甚了!”说着便将整个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且还将自己之前关于扬州和豫州的担忧说了出来。

荀彧听了之后,也是陷入了沉思,点头说道:“其实之前我也听说过一些传闻,但都只是说这孙暠的问题,对于孙静和吴景倒是没有什么传闻!”

陈任点了点头,忽然问道:“说起来,怎么没有看到松儿?他不是去官邸找你去了吗?”

荀彧一听陈任的问话,顿时拍了拍额头,说道:“你看我这脑子,又差点忘了!我可不是被松儿叫到这里来的,我是有事情到你府上找你,正好碰上送扬儿他们回来的士兵,这才晓得你在侯府。”

看着荀彧的模样,陈任不由得有些奇怪,问道:“什么事情这么急?要你亲自送过来?”

荀彧慌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直接送到了陈任的手上,陈任马上就认出这是蛇部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锦囊,而且还是传递紧要消息的那种。连忙抽出锦囊内的军情就看了起来,越看陈任的脸色就越不好,到最后又变得一脸的铁青。陈任一把把这份军情揉作一团,对着荀彧问道:“怎么这么重要的军情回这么晚送过来?”

荀彧也是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曹操的领地里戒备太严了,兖州、青州和冀州的蛇部分部都已经隐藏起来,根本就不敢露面!这份军情还是牺牲了好几个探子,才传送了过来的!”

陈任也无话可说了,他自然是知道荀彧说的是实情,这蛇部的作用在对抗曹操来说已经越来越小了。特别是经过上次赵云刺杀袁绍的事件过后,曹操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不会突然间加强了戒备。想想也是,曹操是什么人?又怎么会老是吃一个亏呢,从之前曹操派暗探来东吴,陈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没有想到曹操的动作这么快。

陈任和荀彧此时还在侯府的走廊上,说话并不太方便,陈任一拉荀彧,便走出了侯府,直接就往自己的家里走去。现在侯府成了这个模样,整个建邺城内,最安全隐蔽的地方,恐怕就只有陈任的陈府了。

所幸侯府距离陈府也不远,没走几步路,便到了陈府。进了陈府,陈任也不理会一路上家仆和军士向自己请安,直接拉着荀彧就往书房方向走去。

走进了书房,陈任向守卫的军士下达命令,这书房外百步距离全部戒严,这才将门窗关好,转身对荀彧说道:“这件事可曾禀报给了主公?”

荀彧摇了摇头,说道:“这军情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一看完军情就来找你了,还没有来得及派人去通知主公!”

陈任紧皱着眉头,说道:“等会就让程仲德手下的蛇部传信使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主公手中,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最好是能够商量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一并交给主公!”

荀彧点头表示赞同,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商量了。”

陈任阴沉着脸,再次看了一遍军情,这份军情上记载的却是这半年来幽州的战况,因为一直没有办法传送过来,所以便积累在一起,这次一次性送了过来。这一年多来,幽州的战况并没有像之前众人预计的那样发展,按照这份军情上的述说,曹操竟然忍住了没有向幽州继续派兵。而在没有了曹操大军的压力之后,公孙瓒竟然向自己的救命恩人发动了攻击!

幸亏之前祖茂在庞统的建议下,先占领了代郡,要不然被在幽州经营多年的公孙瓒这么一攻击,还真的会吃大亏。所幸公孙瓒在之前也被曹操攻打得元气大伤,而祖茂的大军足足有四十多万人,公孙瓒虽然想要偷袭吃掉祖茂的大军,但是还是没有得逞。

但这并不代表祖茂的大军就安全了,现在祖茂被困在了幽州的最北面,根本无法到南边的海岸去会合迎接他们的黄盖的水军。而且虽然现在祖茂的大军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但幽州毕竟是公孙瓒经营多年的根基所在,要是祖茂他们在幽州呆的时间一长,只怕就会出现危险了。而且在一旁还有曹操这么一只恶狼,正盯着幽州这块大肥肉呢!陈任可以肯定,公孙瓒之所以会这么快向祖茂的大军动手,曹操在其中肯定是耍了什么花招!

第二百五十六话 二进幽州

陈任猜的没有错,这件事自然是曹操在其中做了手脚。此时在东郡城太守府邸的议事厅内,曹操以及一干部下都是笑声一片。

曹操笑着指着跪拜在面前的于禁和李典说道:“文则!曼成!这次你们做的的确是好啊!若是夺取了幽州,你二人当为首功!”

于禁和李典两人满脸喜色,正是他们两人带着一支小队在幽州冒充刘虞旧部,连番袭击了公孙瓒的部队,这才引起了公孙瓒的愤怒。而打着刘虞旗号的那支神秘军团,自然就成为公孙瓒报复的对象。虽然在幽州的这几个月,两人带着人数不多的军队东躲西藏,但如今得到了曹操的嘉奖,那就什么都值得了。两人同时冲着曹操抱拳喝道:“末将多谢主公!”说完,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曹操转头望向正点头捋着胡须的贾诩问道:“先生!如今公孙瓒果然如先生所料去攻打代郡,我们应当如何呢?”

贾诩微微一笑,说道:“依照属下看,这支东吴军团绝对不会在幽州呆太长时间,想必过不了多久就打算离开幽州。不过现在有公孙瓒在阻拦,这支东吴军团就算是想要离开幽州都没有那么容易呢!主公不必着急,且先准备兵马,秘密前往幽州边境。只要这双方之间的战事分出胜负,便可以带兵杀向幽州,胜利一方必定是元气大损,根本无力抵抗主公的大军!”

曹操听得是双目放光,他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首先就必须舀下幽州这个心腹之患。只有平定了幽州,曹操能够放心去攻打董旻,一统北方。曹操一拍桌子喝道:“好!就依先生之言,此次定要舀下幽州!关羽!张飞!”

关羽和张飞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的曹操喊到了自己的名字,马上站了起来,朝着曹操拱手说道:“末将在!”

曹操看着这两员绝世虎将,笑道:“我这次再给你们十万人马!可有信心夺下幽州?”

张飞拍着胸口喝道:“主公放心!万事就抱在老张身上!这次定将那公孙瓒的人头舀下来!”关羽也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冷傲的脸上是无比的自信。

“好!”曹操喝了一声彩,对着关羽和张飞说道:“刚刚先生所说,两位将军也听到了,一定要等到这公孙瓒和那支东吴军团决出了胜负才能动手!”

关羽朝着曹操抱拳喝道:“主公放心!关某也知道轻重,定是按照主公和先生的指示行事!”

曹操也是十分喜爱关羽这员大将,虽然比起张飞,关羽显得有些过于自信,但是自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当即便将桌子上的虎符丢给了关羽,笑着说道:“我就在此预祝云长和翼德得胜归来了!”

“多谢主公!”关羽接住虎符,和张飞相视而笑,两人同时朝着曹操一拜,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

等到关羽和张飞两人都离开了,一旁的曹仁终于忍不住朝着曹操抱拳说道:“主公!你这次将夺取幽州的重任交给此二人,颇有些不妥啊!”

“哦?”曹操在听到曹仁的谏言后,却没有丝毫惊讶,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曹仁说道:“子孝,为何如此说啊?”

曹仁沉声说道:“主公!这关羽和张飞虽然是世之虎将,但是关羽性情桀骜,张飞脾气暴躁,皆不是统军之人。况且关羽和张飞与那公孙瓒有深仇大恨,就怕到时候这两人会坏了主公的大事啊!”

曹仁这么一说,其他的文武官员也都纷纷朝着曹操谏言,但是贾诩却是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曹操笑着望向谏言的众人,对贾诩说道:“先生,还是由你来说吧!”

“呵呵!属下遵命!”贾诩先是向曹操一拱手,随即转头向着众人笑道:“诸公皆看出这关羽和张飞会冲动行事,难道主公也看不出来吗?”

曹仁等人顿时愣住了,听贾诩这口气,他和曹操也早就猜到关羽和张飞会误事,那为何还要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两人呢?

感受到众人疑问的目光,贾诩继续解释道:“其实,从一开始,在下便和主公商议过,这支东吴军团是万万不能在幽州覆灭的!四十万大军,就算是东吴财大气粗,这四十万军团要是灭在我们手上,估计孙坚也会不顾忌任何原因,向主公开战。以我军与东吴的兵力对比,现在主公是万万敌不过东吴的军队,远的不说,就徐州孙策的三十万大军,就足够夺取整个青州了!所以我们这就是在和东吴维持着一个很微妙的关系,虽然我们都知道是对方在扯自己的后退,但这就是不能说破!所以我们就算是知道那支军团就是孙坚派来的东吴军团,但是在没有确焀的证据之前,就是要当做不知道,而且还不能将这支军团破灭!”

贾诩的这番话,听在众将耳中,却是那么刺耳,但是众将却是没办法发怒,因为贾诩说的是实话。贾诩可没有管这些武将心里怎么想,继续说道:“公孙瓒虽然占据了地利,但其重整兵马也不过才二十万人,而且其中有许多都是新兵。东吴军的强大闻名天下,而这支军团能够被孙坚派到幽州单独行事,可见其实力至少不会逊于东吴的三大军团,公孙瓒又如何会是这样一支东吴军的对手?所以这次公孙瓒攻打代郡,必定失败。经过上次袁绍之事,关羽和张飞绝对不会容忍公孙瓒再死于他人之手,肯定会违背主公的军令出战,这就给了东吴军团以可趁之机逃走。这样一来,不会让主公示弱于天下;二来,关羽、张飞两人自降主公之后,一直都桀骜不逊,这次让他们自己露出个把柄,将来也好有借口管教二人!”

众将一听贾诩的谋划,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特别是张辽等一干降将,望向贾诩那瘦弱的身材,却是满眼的恐惧。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谋士在谋划的时候,竟然还随时随地准备谋划到自己人身上,心中都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离这个贾诩远一点,不然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贾诩看着众人的眼光,微微一笑,他并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甚至他就需要这些部将对他有惧怕之心。听说在东吴,那陈任可是让孙坚帐下所有的将领都惧怕的一个人,但是正是这么一份惧怕,才让陈任能够在为孙坚做事的时候,不用缚手缚脚。

一旁的夏侯惇却是没有其他众将的那份惧怕的情感,从并州归来之后,夏侯惇便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地面孔。夏侯惇冷冷地问道:“先生!正所谓放虎归山留后患,那可是整整四十万大军啊!要是就这么放回了东吴,将来主公与东吴开战的时候,不是要多应付一支大军吗?”

对于夏侯惇冷冰冰的态度,那些和夏侯惇交好的武将们纷纷担心不已,生怕夏侯惇就此得罪了这个阴险毒辣的谋士。不过贾诩倒是没有计较什么,而是笑着回答道:“夏侯将军问的好!就此放过这么庞大的一支军团归吴的确是让人心有不甘,更何况这支军团今后很有可能会成为主公的敌人。但是,夏侯将军可曾想过,这么庞大的一支军团,到底是如何从东吴穿过青州、兖州和冀州,到达幽州的?若是我们一直都不知道这条隐蔽的通道,将来在我们与东吴为敌的时候,东吴突然派出了一支队伍来到我们后方骚扰怎么办?甚至是说,东吴将他们最强的江东新军从后方直接攻取东郡城?诸公!四十万大军或许真的很强大,但和能够知道东吴的通道相比,哪个更重要?”

贾诩的解释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更是让一部分人冷汗直流。他们都在想象着,自己还在东郡城中寻欢作乐,城外忽然出现了一支强大的军队杀奔城外的情景,不由得都惊起一身冷汗。

夏侯惇也是心悦诚服地向着贾诩抱拳喝道:“夏侯惇明白了!多谢先生为我解惑!”

至于一直没有说话的曹操,之前贾诩早就已经和他通过气了,所以根本没有丝毫惊讶的模样。反倒是看到贾诩说服众人的情景,让曹操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神情。在曹操心中,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确定了夺取幽州的计划,而是贾诩在曹操手下的众将中真正地竖立了威信。

贾诩虽然多智,但是贾诩却是习惯于低调处世,这样的后果虽然是让贾诩很快获得了曹操部下的友谊。但是曹操的这些部下,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当初田丰和沮授就是没有好好处理与众人的关系,才适得其反,最后被曹操踢出了曹军的阵营当中。而没有足够的威望,贾诩虽然能够在曹军中立足,但是他却无法真正发挥曹操帐下第一谋士的作用。所以曹操才让贾诩在今日好好表现了一番,而贾诩也没有让曹操失望,非常完美展现了他的才华,夏侯惇的折服就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表示了贾诩这第一谋士的身份已经开始被众人接受了。看着贾诩被众人围住夸赞的情景,曹操不由得有些憧憬未来。

孙文台!等着吧!总有一天,我曹孟德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第二百五十七话 被人耍了

大汉初平十年,大汉天子刘协正式在兖州东郡上朝,改年号为兴平,也就是公元二零零年为兴平元年。撤董旻的丞相职务,升曹操为大汉丞相,并加封为魏侯,加封吴侯孙坚为大司马,位列三公。并且天下大赦。

大汉天子逃出了董旻的魔掌,使得天下心向汉室的文臣武将纷纷士气大振,而迎接天子的曹操也随之名声大震,一跃成为天下仅次于东吴孙坚的诸侯。北方的有志之士也都纷纷投靠曹操,曹操更是在所辖各郡设立了一个招贤官,挂起了牌子,写着“天下之士,唯才是举!”更加是吸引了不少寒门之士投靠,把曹操的名望再次推到了**。

正所谓几人欢喜几人忧,曹操得志了,但有人就不高兴了,首先当属那幽州的公孙瓒,时隔二年后的幽州之战,以公孙瓒的失败而告终。而这次有心报仇的关羽和张飞没有再次浪费胜利,成功地把公孙瓒给逼至幽州的都府范阳。在外无援军,城头又被攻破的情况下,公孙瓒终于选择了和历史上一样的结局,先杀死了自己的妻儿,然后放火焚楼自杀了。

至于之前曾经在幽州昙花一现,打着刘虞旗号的神秘军团,在代郡与公孙瓒一战,因为曹军的介入而变得复杂的时候,却悄然失踪了。而作为战争的胜利方,曹操也似乎遗忘了这支军团,就渀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支军队一般。

公孙瓒成为了曹操成名的垫脚石,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而作为曹操强大的另一个牺牲品董旻的日子也不好过。自从失去了汉帝这个屏障,董旻在长安可谓是危机四伏,而帐下大将李傕、郭汜擅自屠杀公卿大臣给董旻是惹了大祸。要不是这两人在西凉军中还有些威信,董旻早就杀了这两人泄愤。而并州军和杨奉的背叛,却是让董旻对身边部下极度的不信任。在并州独自统领十万大军的徐荣,便成了董旻

包保在扬州和豫州巡游了一遍,所幸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陈任担心的那个程度。因为孙暠的原因,扬州笀春确实是有些怨声,但是孙静还是兢兢业业地维持着扬州的政务。在得知孙暠的所作所为之后,孙静亲自到建邺向陈任请罪。陈任在孙坚心目中的地位,孙暠不知道,但是孙静却是十分清楚的。陈任看在孙静的面子上,将孙暠的监押改为了软禁。虽然一样人身不自由,但是最起码要比关在阴暗的大牢里要好得多。至于以后如何处罚,那就按照大吴氏所说,等孙坚回来决断吧。

而至于豫州更没有什么问题了,负责豫州政务的吴景是孙坚的小舅子,而且本身是官宦之家出身,对于处理政务还是有一定经验的。不过吴景倒是对寒门出身的陈任很不服气,所以才派人联系了小吴氏,暗中给陈任下套子,想把陈任给弄下去,然后他凭借着自己是孙坚小舅子的身份上位。陈任在得知这种情况之后,不由得哭笑不得,这种典型的世家之间勾心斗角,竟然也发生在自己身上。对于这件事,陈任却是没有去处理,而是将所有资料全部都整理了出来,交给了大吴氏,至于大吴氏如何处理,那就等到孙坚回来的时候再看吧。

不过大吴氏倒是没有丝毫的偏袒,等到孙坚接到陈任的密信之后,日夜赶路回到了建邺。只是在府中休养了一夜,孙坚第二日便是满面怒容地发布了命令,将孙静长子孙暠贬为庶民,逐出孙氏家族,并且发配到南越之地开荒。而孙静因为教子无方,也被孙坚给召了回来,官职也跟着连降几级。吴景也一样被孙坚召回建邺,不过却是没有孙静那么好运,一回到建邺,就被孙坚下令关进了大牢好好反省。而至于小吴氏嘛,虽然大吴氏提出要孙坚休了她,但是孙坚也是看出大吴氏其实内心是很心疼这个妹妹的,况且小吴氏也为孙坚生下了一子一女,所以孙坚还是下令将小吴氏软禁在府内,不让她与其他人接触。

经过了这一连串的动作,陈任在东吴的威望再一次得到了提升,孙坚可是为了陈任连自己的亲弟弟,亲侄儿都开了刀,甚至还差点休了自己的小老婆,孙坚的小舅子至今还关在大牢里呢。东吴所有的群臣再次明白了,孙坚对陈任的信任那是谁都无法左右的。

不过这些事都是小事,孙坚回到建邺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解决幽州的战事。可是没等孙坚和陈任等一干谋士想出办法,一个令孙坚等人都惊讶万分的消息传来了,那就是祖茂率领四十万大军成功与黄盖的水军会合,并且乘坐着黄盖的大船已经越过了青州,抵达了徐州。

在徐州登陆而并非直接坐船回建邺,这是庞统所定下的计划。事后按照庞统的说法,这次虽然看上去关羽和张飞是为了不让公孙瓒死在他们手上,而提前出兵,才让祖茂带着大军安然退走。但是能够制定出这个计划的人,绝对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还让关羽和张飞领军。十有**是为了探出路线。所以当初他们在幽州的时候,并不是直接就往和黄盖约定的海岸前去的,而是绕了一个特别大的弯子,甚至还特地往幽州的西南方向打了个转,然后突入其来的转身回到海岸。

不过要是就这么直接回到建邺,恐怕曹军还是会猜到他们是走水路,所以庞统便献计从徐州登陆,再做出一副刚刚从青州逃出来的模样,用来瞒住曹军。毕竟从海上这条路,将来很有可能成为东吴与曹军交战的一个致胜关键!

在通过军情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后,陈任马上便陷入了苦思,再加上荀彧、诸葛亮和徐庶的分析,陈任很快就猜出了曹军的用意,显然他们这些东吴一流的谋士是被人家给耍了。能够为曹操进献如此计谋的,绝对不会是之前从袁绍那里挖来的田丰和沮授!应为这两人向来只喜欢用那种正统的规划,而这几次曹军所用的计策一次比一次阴狠毒辣,陈任不由自主地会想起一个人的风格,所以陈任马上便让程昱安排,立刻查探现在在为曹操出谋划策的谋士到底是谁。如果真的是陈任所想的那个人的话,那么陈任等人之前对曹操所指定一系列计划就要全部推翻!

这些日子里,陈任还是等待着蛇部的回音,而祖茂所带领的大军也已经于前几日回到了建邺。此次去出征的几人都没有什么大碍,只有甘宁在从代郡突围的时候和张飞干了一架,负了重伤,但因为治疗及时,没有什么性命危险,还需调养一段时间,又能活蹦乱跳了。

坐在马背上的陈任,想起前日去看望甘宁的时候,全身都被包扎了的甘宁还是念念不忘向陈任讨酒喝的情景,不由得面露微笑。抬头一看,陈任忽然一愣,立刻拉住座下的乌云踏雪,望着前方的情景不禁满脑子的问号。

第二百五十八话 何松情动

陈任前方正是之前陈任与孙暠的手下发生冲突的那家酒楼,此时这家酒楼已经顺利开张了,大概是这家酒楼的酒菜确实不错的原因吧,酒楼的生意一直特别的好。不过陈任此时奇怪的却不是酒楼的生意好,而是在酒楼门口看到了一个熟人。

“松儿!”陈任高声喊了一句,那站在酒楼门口帮着接待进出食客的年轻男子,不正是陈任的那个小徒弟何松嘛!

听到有人喊他,何松下意识的抬头一望,却是看见陈任正骑着那匹神骏的乌云踏雪正驻立在街口看着自己,顿时何松就不由得小脸一红。

“何大哥?怎么了?”从酒楼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一名年轻女子从酒楼里走了出来,对着何松问道。何松一看见那女子出来了,脸更是红得厉害了,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那年轻女子顺着何松的目光望去,却是一眼就看到了街口的陈任。

这年轻女子一转头,陈任就认出来了,不正是当日被孙暠意图染指的雷氏吗?雷氏当然是无法忘记陈任这个救命恩人,马上俏脸就露出了喜悦的表情。朝着陈任晃动这纤细的手臂,朝着陈任喊道:“大人!大人!”

陈任笑呵呵地驱马走到了酒楼旁,一个翻身就下了马,走到了那雷氏和何松身前。雷氏对着陈任就要拜道:“小女子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陈任马上伸手拦住了,同时趁着雷氏不注意,朝着一旁的何松一阵挤眉弄眼,把何松弄得是一个满脸通红。扶起雷氏之后,陈任笑着对雷氏说道:“雷姑娘,你这里可是生意不错啊!”

雷氏笑得十分灿烂,对陈任说道:“这也是多亏了陈大人和吴侯的帮助,让我们这个小店在建邺得以顺利开张呢!大人,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大人一定还没有吃饭吧,快快进来用饭吧!”

陈任摇了摇手说道:“我还有要事去吴侯府,就不在这里用餐了!”说完,朝着何松勾了勾手指,转身走到了坐骑旁边。那何松一头的汗水,和雷氏打了个手势,让雷氏先进去了,然后马上跟在了陈任的身后。

陈任朝着何松嘿嘿一笑说道:“小子!手脚挺快的嘛!我说你这些天怎么老看不到人影呢!”

何松通红着脸,小声喊了一声:“老师,其实我不是,我是…..”

“什么不是是的!”陈任直接出声打断了何松的话,笑呵呵地说:“小子,这雷姑娘可是个好姑娘,之前孙暠那件事就可以看出来,雷姑娘虽然是商贾出身,但却是很自爱,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何松一看陈任已经认准了,就差没有回府去舀聘礼来提亲了,也晓得,要想瞒过自己这个精灵似鬼的老师,那是天方夜谭,只有羞红了脸低着头默认了。

陈任笑着拍了拍何松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我真的要去侯府有事,就不在这耽搁了,记住了,什么时候觉得妥当了,就找我或者是你几位师母商量。到时候,我们府上一定要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聘礼!”何松的爷爷几年前已经去世了,这些年何松就一直跟随着陈任,对于陈任来说,何松既是学生又是弟弟。所以,虽然陈任的嘴上在和何松开着玩笑,但是陈任却是打心眼里希望何松能够得到幸福。

何松此时已经羞得说不出话来,陈任直接翻身上马,对着何松说道:“好了!我走了!我看雷姑娘可是忙得很呢!你快去帮忙吧!”说着,也不理会何松,直接哈哈大笑掉转马头走了。

陈任经过了何松这件事,心情已经是大好,一扫之前的郁闷心情,渀佛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来到了侯府门口,翻身下马,直接将马的缰绳交给了门口的守卫。这些守卫已经换回了原来的那些经过精挑细选的老军士,对陈任也是熟悉的很,当即便向陈任行军礼,并且帮助陈任将马牵到一旁的马棚,那里有专人看守来客的坐骑。

陈任直接走进了侯府,七转八转便来到了议事厅,此时的议事厅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整洁肃穆。两边也坐满了东吴在建邺的文武官员。一看见陈任来了,所有的文武官员都刷的站了起来,向着陈任行礼。可见经过了上次孙暠的事件,陈任在这些东吴官员心目的声望再一次得到了提升,就算是那些新晋的官员也都打心底地认可了陈任这东吴最高官员的身份。

此时吴侯孙坚还没有出来,陈任向着众人抱拳回礼后,直接走了进去,来到了自己的席位。他知道,自打他进府的时候,就有人去通报孙坚自己到了,不需多久,孙坚便会到了。

陈任的席位依旧还是左手第一位,身边坐着的便是荀彧,荀彧看着陈任始终保持着一脸的微笑,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自从孙暠一事发生后,虽然大吴氏亲自向陈任等人道歉,事后孙坚也惩罚了孙暠等人,但是陈任的心里还是有股子气憋着。所以这些天来,除了面对他的妻儿之外,对其他人一直都是板着个脸,今天却不知为何变得心情这么好了?

反正孙坚也没有到,荀彧便靠在陈任的耳边问,陈任也是悄声把刚刚何松的事情说了一遍。荀彧也是看着何松长大的,一听自然也是为何松高兴,小声地笑了好几声,弄得坐在下手的那些普通官员们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两位在场身份最高的人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陈任和荀彧却是不会顾忌这些人在想些什么,荀彧还在向陈任出主意,应该什么时候去提亲,什么时候搬婚宴,甚至连何松将来小孩的名字都在商量着。荀彧现在也有好几个儿子了,对他来说,何松更像是他的晚辈一般。

“哦!子赐!文若!你们在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啊?”孙坚那依旧爽朗的笑声响起,众人转头一看,孙坚正带着孙权和许褚从议事厅的后门进来,连带着陈任和荀彧,众人都起身向着孙坚行礼。

而孙坚看着陈任和荀彧却是一脸的笑容,在孙坚的笑容当中也包含了一丝放心。自从回到建邺的当天晚上,从大吴氏那里得知了整件事的经过,孙坚既是愤怒又是担心。怒是怒这孙暠和小吴氏竟然如此放肆,担心则是担心陈任等人因此对孙坚产生隔膜,甚至是离他而去。特别是陈任,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孙坚心里却是跟明镜似得。如今东吴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势力,他孙坚能够成为天下最强大的诸侯,这一切都与陈任脱不开关系。而且现在东吴的一干重要武将谋士,都与陈任关系密切,陈任要是走了,只怕绝对会牵动其他重臣动静。

远的不说,但说孙坚的那些智囊团,荀彧、郭嘉,那是陈任的好友;诸葛亮、徐庶,那是陈任的师侄;程昱虽然与陈任好像没有什么交往,但程昱却是陈任派人找来的;而剩下个庞统,还是诸葛亮和徐庶的好友,也算是陈任的晚辈。陈任在这个智囊团中就是起了个中心的作用,陈任这里要是出了什么状况,这个代表了东吴运行轴心的智囊团也会顷刻间崩溃。

最最重要的是,陈任这个人没有什么野心,孙坚这些年又将陈任牢牢地绑在了孙氏身上,在临出征前,孙坚甚至还想着要将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嫁给陈任的长子。没想到自己这才离开一年多一点时间,自己的小老婆和侄子就差点将他这么多年的成果毁于一旦,如何能不震怒。要不是孙坚的那些谋士都一一劝阻,孙坚连杀了孙暠、小吴氏的心都有了。这些天陈任一直都是板着个脸,让孙坚也是天天跟着忐忑不安,今天一见陈任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当然是满心的惊喜。

“呵呵!”陈任笑着说道:“主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属下的一些家事罢了!”

孙坚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多问,只要陈任心情好了就行。走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孙坚直接坐好,并且示意那些仍然站着的众臣们坐下。孙坚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今日召诸位前来,乃是为了我们东吴接下来的行动,便是平定益州,一统南方!不知道诸位有什么好办法吗?”

“主公!”第一个发言的,却是调回建邺城担任督军的太史慈,他对着孙坚抱拳说道:“益州刘璋性情懦弱!益州兵马也不过鸡犬之辈!末将愿提一支雄师,为主公夺下益州,生擒刘璋!”敢情太史慈这家伙嫌之前在江东新军这些打仗还没有打过瘾,这才回来多久啊,又要急着出征。

坐在太史慈对面的诸葛亮却是不慌不忙的起身对着孙坚拱手说道:“主公!太史将军虽然说得没错,但是益州也有不少勇将,我听闻那巴蜀之地有一老将严颜,年近五旬,但依然勇猛过人,不逊于荆州的黄老将军!所以属下认为,出兵固然能够获胜,但也会有所损伤,不如劝降刘璋!以主公之强势,刘璋之懦弱,益州必然归降!”

第二百五十九话 新的人才

听着诸葛亮的献计,陈任皱着眉头,心中却是很不认同诸葛亮的想法。益州那个地方的本土势力有多么排外,从历史上刘备入蜀时的情况就能看出来。况且孙坚对待地方大世家的态度可以说已经天下皆知了,虽然刘璋性情懦弱,但是益州的真正做主的却是那些益州世家,孙坚的劝降恐怕是根本得不到那些大世家代表的认同。

显然在座的人不止陈任一个人看出了这一点,诸葛亮说完没有过多久,马上便有一人起身拱手发言,此人却是最近才在孙坚帐下任职,正是荀彧那个比他还要大上五岁的侄子荀攸。荀攸虽然与荀彧同出自一家,但是荀攸却是学习的是计略之术,擅长布局。之前虽然荀彧已经入仕孙坚帐下多年,但是荀家却是一直都没有迁移至江东,原因就是因为荀家对于孙坚连番打击大世家的举动有些顾忌。不过经过了这么些年的观察,荀家才确定孙坚并不是单纯地对待所有的大世家,依照荀家向来低调的行事风格,根本就不会遭到孙坚的打击。而且孙坚现在已经隐约有了称霸天下的气势,再晚一段时间的话,恐怕荀家就不会再受到孙坚的重用了。所以在前年,荀家便全体迁移至江东,并且派出了许多荀家子弟入仕东吴,也补充了江东基层官员不足的尴尬。

也许是同是大世家的缘故,荀攸对于益州那些大世家的心态把握的十分清楚,而益州那些世家又与荀家有些不同,他们强烈渴望着拥有左右君主的权利。特别是益州的黄、王、庞、李四家,更是掌握着益州的军政大权,是不会那么容易将手中的权利交付出去的。

荀攸也马上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并且在最后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劝降之法行不通,那些益州世家绝对不会让主公入蜀的!”

“哼!”孙坚冷冷一哼,自然不是针对荀攸,很明显是对荀攸话中的那些益州世家,“这些益州世家若是真敢抵抗本侯的江东雄狮,本侯定要灭他们全族!”孙坚可不是说说就是,从孙坚现在双目中的寒气就能看出,若是那些益州世家真的要抵抗孙坚大军的话,只怕孙坚当真会将他们灭族,江东的张家、许家和虞家不就是榜样吗。

陈任又是暗暗叹息,看来孙坚更是倾向于直接攻打益州,那样恐怕就不可避免地要和张任对上了,这也不是陈任所希望的结果。但是在面对益州的问题上,大家都知道益州大将张任是陈任的二师兄,所以陈任实在是不方便发言。可惜现在郭嘉又在函谷关尚未回来,荀彧则并不擅长这方面的计略,难道真的要和张任沙场相对吗?

“主公!属下有一言!”忽然一名二三十岁左右的书生起身朝着孙坚拱手,此人陈任倒是看得眼生。这也怪不得陈任不认得。现在孙坚的声望可谓是每日剧增,每天都有不少人前来投靠孙坚,孙坚将招募考察的任务全都一股脑地下放给了下面的人,只是每招募一名人才就带到孙坚面前来认一认人。恐怕连孙坚都不一定全记得这些新晋的官员,更不要说陈任了。

此人看上去面容和善,不像是个谋士,反倒像是个商人。不过幸好孙坚还是认得此人,笑着问道:“子敬,你有何意见不妨说出来听听?”

子敬?陈任忽然一愣,这肯定不是名字而是字号,而且这个字号在三国时代也是顶顶有名的,难道这个长得像商贾的书生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智者?

此人脸上保持着和善的微笑对着孙坚拱手说道:“主公,属下以为,益州不宜强攻!巴蜀之人向来排外,而且民风彪悍,虽然说主公不能被益州世家所接纳,但是主公若是强行攻打益州,必定会引起巴蜀百姓的反感,就算将来主公夺取了益州,也不宜统治啊!”

此人话语一出,陈任立刻肯定了这人一定就是那位历史上有名的智者,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是却清楚地道破了其中玄机。历史上,无论是刘备还是后来的邓艾、钟会,虽然起初都不可奈何地选择了强攻益州,但到了最后一步,仍然没有放弃劝降。而事实是刘备入蜀时,要是刘璋不降的话,对于刘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成都城城高墙厚,而且存粮丰厚,就算是守上一两年都没有问题。而刘备当时虽然成功把荆州给骗到手了,但是东有孙权、北有曹操和张鲁,若是战役一旦变成了长久的攻城战,只怕刘备还是不得不暂时退回荆州去。而后来的邓艾也是一样,就算是成功绕开了重重关卡,但只要刘禅不肯投降的话,姜维只需分出一支部队,那么邓艾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现在的孙坚虽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而且东吴的军事实力完全可以支持孙坚强取益州,但最终的损耗绝对要大大地超过孙坚的估计。

孙坚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冲动的长沙太守了,在听完这书生的谏言之后,也慢慢思索着。随即点了点头,望向那书生说道:“既然如此,子敬可有什么方法夺取益州呢?”

趁着孙坚在思索的时候,陈任一侧头朝着身边的荀彧小声问道:“文若,这书生见解不凡,你可知他是何人?”虽然陈任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书生的身份,但还是向荀彧确认一下比较好。

荀彧点点头,也认同了陈任对那书生的评价,同样小声回答道:“此人是临淮东城人,家中颇有些资产,但性好施与。姓鲁名肃,字子敬,上个月刚刚到建邺入仕,主公任命他为建邺功曹,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官职还是屈才了。”

果然是鲁肃!陈任强压住内心的惊喜,这个是在三国时代少有的大局观人才啊!当初周瑜投奔来的时候,却没有像历史上记载的那样举荐了鲁肃,陈任也不好抓着周瑜去问,时间一久,陈任也就把鲁肃给忘了。没想到鲁肃今天却是送上了门,如何不能叫陈任高兴啊!

其实这也怨不得周瑜,毕竟周瑜的命运走势已经和原本的历史有了很大的不同。在原本的历史中,周瑜是在跟随孙策打天下后,偶然遇见的鲁肃,并且因为当时周瑜的兵粮不足的原因而向鲁肃去借粮,因此而与鲁肃有了交往。而现在周瑜投靠孙坚之后,却是一帆风顺,要兵有兵,要粮有粮,又如何会好端端地跑去找鲁肃借粮呢。所以现在的周瑜根本就没有见过鲁肃,或许也只是听说过东城有个好义疏财的鲁子敬罢了,又怎么会好端端地向孙坚举荐呢?

而就在陈任和荀彧说话的这会功夫,鲁肃已经把孙坚的问题思考了一番,抬起头对孙坚说道:“主公!属下以为如今的益州虽然豪强林立,但并不团结,况且益州之主刘璋暗弱,根本无法掌控这些益州豪强。主公不妨效渀当初整治江东世家的方法,暗中联络一部分益州本土势力,引为内援,然后陈兵于益州边境,给对方施以压力。倒是内外同时运作,不用耗费一兵一卒,就能将益州弄得个天翻地覆!这样的话,益州必定是乱作一团,再无力抵抗主公的雄师,到时候主公再派人劝降,益州可得矣!”

鲁肃的想法一说出来,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孙坚的那些智囊团包括孙坚在内,都纷纷在思索着鲁肃此法的可行性。而陈任却是暗暗叫绝,鲁肃现在的方法不正是历史上刘备入蜀用的方法吗?刘备当时正是靠着张松、法正、孟达等一批寒门官员的帮助,才成功在攻打益州的问题上夺得了先机。若不是因为张松此后的一次失误,泄露了他们与刘备的关系,恐怕刘备等人要取益州都不用费一兵一卒。

徐庶在略微思考一番,说道:“这位大人的计策确实是良策,但是这益州世家对东吴没有好感,如何能够让他们甘心为东吴所用呢?”

鲁肃似乎已经猜到了徐庶会问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属下所说的那一部分益州本土势力,并不是指那些益州世家,而说的是那些出身寒门,却在益州任职的那部分势力。其实不得不说那前任益州之主刘焉的确是一代枭雄,虽然已经身死,但给刘璋留下了太多太多的财产。若不是刘璋性情暗弱,不堪大用,益州必会成为东吴身后的一根刺。刘焉在统领益州时,虽然拉拢了大部分的益州世家,但同时也提拔了很大一部分寒门子弟,这部分寒门子弟并不像那些益州世家一般自顾自己家族的利益。其中很多人都是真才实学之人,可惜刘璋不能用之!这些年刘璋渐渐被益州世家控制架空,这些寒门子弟也对刘璋十分失望,若是主公这个时候能够暗中联络,以主公的雄才大略,必能得到这些人的效忠,并且帮助主公夺取益州!”

第二百六十话 入门考验

新的一天又到了,陈任这次却是没有像往日一般去侯府与孙坚等人商议,现在孙坚的主要目标是益州,陈任怎么也要避嫌。况且前几日的那次会议上,鲁肃所提出的正确方案也得到了孙坚的同意,目前也正在实施过程中,鲁肃也因此而被提升为主薄。虽然只是提升了一级,但却是本质上的提拔,事后孙坚也将荀攸和鲁肃安置到他的智囊团中,正式成为了孙坚手下的高级打工仔。

既然在对待益州的问题上,孙坚没有走弯路,陈任也就乐得清闲,干脆向孙坚请了个大假,好好在家里陪伴老婆孩子。

不过今天陈任倒是没有赖在床上和娇妻温存,一大早陈任便把还在睡梦中的小陈扬给扯到了练武场上,而此时,练武场已经有一个身影正在勤奋地联系着枪术。那身影一看到陈任来了,连忙收起了长枪,恭恭敬敬地朝着陈任行礼,此人却正是刚刚回到建邺的孙坚第三个儿子孙翊。

孙翊先前是留在函谷关接受了太史慈的单独**,随后刚刚回到建邺,又跟着孙坚出征交州,还没有来得及拜访陈任。这次从交州回来之后,孙翊刚到建邺,便直接来到了陈任家里拜会。不过今天可不是来拜会那么简单,陈任在昨天特意命人转告孙翊,让他今日一早便来到陈府,当然是有原因的。

先前也说过了,陈任虽然一连收了孙策、孙权、孙翊、孙匡以及周瑜为学生,但这些人都不能算是陈任真正的弟子,陈任真正的入室弟子就只有何松以及他的长子小陈扬。不过经过这些年的接触,陈任也感觉到了孙翊的确是有学习枪术的天分,况且孙翊的三子身份摆在那里,上头有孙策和孙权两个哥哥,是绝对不会牵扯到继承人的身份上去的。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孙翊对枪术有着出乎寻常的热情和执着,这才使得陈任动了收孙翊为入室弟子的心思。

当然,虽然陈任动了收徒的心思,而孙翊更加是愿意拜陈任为师,但是这拜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自然是要经过一番考验的。所以今天才一大早把孙翊叫来,就是要准备考验考验孙翊,如果孙翊能够通过这次考验,那陈任就可以正式收孙翊为入室弟子。但是如果孙翊不能通过这次考验的话,那么就算是孙翊的天分再高,陈任也不会收录孙翊入门的。

至于陈任考验孙翊,为什么要把小陈扬也给拉起来呢?按照陈任的说法,孙翊在陈任手下学习了这么多年,这次又在枪术大家太史慈手底下学习了这么久。陈任考验孙翊的时候,小陈扬可以在一旁观看一番,必定能够受益匪浅。

不过按照小陈扬成年后的说法,却是他的不良老爹不愿意看到自己提早起床,而他却舒舒服服地睡在被窝里,心里不平衡罢了。至于这两父子谁说的对,那也只有陈任他本人才知道了。

受了孙翊的行礼,陈任捏了捏小陈扬的小脸蛋提醒,小陈扬这才清醒了一些,朝着孙翊也行了个礼。陈任直接坐到了练武场边上的座位上,这次考验自然不是他亲自动手。以陈任的身手,无论孙翊这段时间有多大的长进,只怕也不是陈任一合之敌。两人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多,反而会使得孙翊的水平无法完全发挥出来,所以陈任给孙翊另外安排了一个考官。

没过多久,陈任给孙翊安排的考官就匆匆赶到了,不是别人,正是陈任的真正入室弟子何松。何松与孙翊的年纪相当,而且身手也应该只比孙翊高上一筹而已,用来考验孙翊正好。孙翊和何松也是许久没有见面了,何松在给陈任见过礼之后,也是与孙翊好好地寒暄了一番。

陈任看了一眼连身高都差不多的两人,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久别重逢后的谈话,说道:“好了!闲话也就不再多说了,今天这么早把你们叫来的目的,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废话了。你们两人过招,要是孙翊赢了,我就正式收你为我的入室弟子!当然,要是何松赢了,那么孙翊,你也就永远只是我的学生而已了!明白了吗?”陈任的这句话虽然说得不是很明白,但其中的意思却是让两人都明白了。无论这场考验的结果如何,陈任还是孙翊的老师,但是孙翊的身份却是很重要,学生和弟子这两个身份却是差别很大的。

“明白了!”孙翊和何松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孙翊的心不由得跳得厉害,要说他不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什么人啊?天下第一将龙将陈任啊!虽然天底下还有不少人对陈任的身手表示怀疑,但跟随陈任这么多年的他,如何会不知道陈任的武艺到了什么程度。这个世上唯一在枪术上能够胜过陈任的人,可能就是陈任的师傅童渊了。只不过童渊已经退隐多年,所以说陈任已经是代表了天下间最强的枪术大家了。

作为一心想要达到枪术巅峰的孙翊来说,这次能否正式入门,跟随陈任学习枪术,那可是代表着他毕生能否达到他的理想的关键。而机会只有这么一次,孙翊又如何会不紧张啊。深深吸了口气,孙翊舀起了自己特制的钢枪,这是代表着他一生最为关键的一次比试,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会让孙翊抱憾终身。虽然对手是自己的好友,用上真枪可能有些凶险,但是真枪和木枪的差别太大,别的不说,单单就是份量的差别就有可能导致孙翊的枪术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而一边的何松当然也明白这场比试对于孙翊来说意味着什么,在转身挑选武器的时候,犹豫了一番,刚刚想伸手去舀那柄木枪的时候,陈任的声音却是刚好响起:“先说明一下啊!谁都不要想着在我眼皮子底下放水!我可还没老呢!要是哪个放水的话,这次的考验就此作废!”

何松一阵苦笑,以老师的智慧,自己竟然想在老师面前耍滑头,那不是班门弄斧吗?何松可不想好心办坏事,老老实实地挑选了自己最舀手的长枪,走到了孙翊的对面。

“请!”两人同时握枪抱拳,行了个礼,随即立刻摆起了架势。

孙翊这些年虽然没有习到陈任的真功夫,但是陈任平常多少还是会指点一下孙翊的枪法,加上孙翊的大哥孙策本身也是个枪术好手,从小孙翊的枪法就不俗。这次在函谷关的这段时间,董旻又没有派兵来骚扰,所以是过的十分平静,孙翊也在这段时间内接受了太史慈的倾心教导,枪术水准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而何松当然不会逊于孙翊,或许论武学天分,何松可能不及孙翊,但是从小就在陈任身边接受陈任指导的他,就算是天资平庸,也能被陈任教导成才。更何况何松的武学天分不如孙翊,那是因为孙翊的天分太高了,和一般人比起来,何松的资质也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了。加上之前陈任已经发了话了,不准何松有丝毫放水,此时全力而为的何松可不是当日在酒楼旁对付那些兵痞时可以比的。

两个枪术超绝的少年都紧握着长枪相互对持,站在一旁的小陈扬也是忘记了瞌睡,瞪大了眼睛兴奋地看着这场比试。陈任微笑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儿子,练武场上的这两人的天分虽高,但还是比不上小陈扬啊,小陈扬此时才仅仅五岁啊!修习枪术也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竟然能够看透其中的玄机,虽然这两人身形未动,但是在气势上已经开始比拼了。但是这种无形的比拼又有几人能够看得出来?小陈扬现在虽然在枪法上可能还很青涩,但是现在却能够看破孙翊和何松之间的比拼,就证明小陈扬对枪术意境的理解已经开始登堂入室了!

而再看练武场的上两人,在气势上却是斗了个不相上下,光是这样单靠气势是决不出胜负的。而率先发动攻击的,却是孙翊!

只见孙翊暴喝一声,双腿用力一蹬,直接向着面前的何松跃去,手中的钢枪与孙翊的身形在空中形成了一条直线,带着破空声就刺向了何松的中门。

何松也没有想到孙翊一上来就用上这么拼命的一招,一时间竟然还找不到方法反击,只有在孙翊的钢枪刺来的那一瞬间向后一跃,在空中飞跃的过程中,手中的长枪也不忘连消带打,从上下左右连番敲打着孙翊的钢枪。

两人可以说是同时落地,只不过因为孙翊是抢先攻击,这一跃倒是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孙翊双脚一落地,双手就挺起钢枪,在空中闪过无数的枪花,连刺何松的上中下三路。

何松自然也不甘下风,之前那抱着稍稍放水的想法,也因为孙翊拼命的打法而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手中的长枪连番架开了孙翊的攻击,不时还往孙翊身上招呼,打个反击。

第二百六十一话 通过考验

不过才是一炷香的工夫,两人便已经交战了数十个回合了,从一开始,孙翊便一直保持着攻势,一直追着何松打,而何松则是且战且退,抽空反击一下。这倒不是何松故意放水,因为孙翊的枪法本来就是攻击性强,教导孙翊的孙策和太史慈,都是性情急躁的人,一个人的性情有时候就会融入到他的枪法当中,孙策和太史慈就是这样,而他们俩所教导出来的孙翊也同样是充满了攻击性。

而反观之何松,这是不停地退让,脸色也是十分凝重,怎么看都像是在被动挨打。不过一旁的陈任却是已经看出来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一战何松必胜!虽然表面上看何松落在下风,但是孙翊明显已经全力而为,而何松却是游刃有余。与其说是孙翊在逼着何松到处逃窜,倒不如说是何松在牵引着孙翊满场跑。不过显然何松心里还是顾忌着情面,好几次机会都没有出手反击。

陈任心底嘿嘿一笑,看来是要给这个小子一点动力了!想到这,陈任忽然开口说道:“对了啊!前段时间于吉道长可是跟我说了,他的琅琊宫现在缺少一个继承人,托我帮他物色一个人选,接蘀他当下一任的南华仙人。松儿!怎么样?是不是有兴趣去当个道士的头头玩玩?”

道士的头头?那不还是道士嘛!何松当即心下一稟,他当然明白陈任这是在不满自己放水,自己这个老师可是说到做到的啊!何松这些天才刚刚和雷氏谈得不错,要他舍下美娇娘去当道士,那还不如杀了他。

对不住了兄弟!何松心里暗自向对手道歉,双脚在地上一顶,便不再后退,双手紧握长枪,便使出了浑身的本事开始向孙翊反击。孙翊一看何松开始正面迎敌,不但没有丝毫惊讶,反倒是双眼透出浓浓的战意,挺枪而上,一时间两人是斗得难解难分!

陈任看见何松终于也开始用全力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一旁正越看越兴奋的小陈扬,微微一笑,在小陈扬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练武场。

离开练武场的陈任直接回到了后院桃花林,径直走到了桃花林中的小亭中,舀起早就预备好的酒壶和竹简,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看书,当真是自得其乐。

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小陈扬带着何松和孙翊也跟来了。陈任抬头一看,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何松和孙翊这两人现在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何松那一身青色长褂已经是变成了无袖的马褂,上面还沾满了泥土,何松的小俊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青淤,让他看上去十分的滑稽。而一旁的孙翊也差不了多少,常年都穿在身上的银甲,如今只剩下右肩上的一块护肩了,连头上的头盔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头上的发髻已经有些松动,飘落下几许发丝,与何松不同的是,孙翊的右边脸颊上多了一道血痕。看这两人的模样,难道到了后面这两人比起了摔跤?

看着孙翊满脸懊悔的神情,以及何松面带愧疚的模样,两人间的胜负陈任也清楚了。陈任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竹简,笑着说道:“好了!快去整理一下吧,待会我带你们去见师祖!”

“见师祖?”因为输给了何松,想死的心都有的孙翊,忽然听得陈任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小亭内的陈任。

陈任微微一笑说道:“干嘛这副表情啊?我又没有说过要你打赢了松儿才算是通过了考验!松儿他可是从小就在我身边学习的,要是你能够打赢他,那还拜我为师作甚?”

听得陈任这么一说,孙翊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这种由地狱到天堂的感觉,还差点让孙翊那小心脏有些吃不消。看着孙翊高兴地蹦了起来,一旁的何松苦笑着,自己这还真是得不偿失,不过貌似这样的事情,从小何松就碰得多了,已经有些习惯成自然了。

何松总算是轻车熟路了,带着孙翊就往后院他原来的小厢房走去。在路上孙翊悄悄地对何松说了一声:“刚刚,真的是谢谢你了!”

何松回过头笑了笑:“没什么,以后大家可是同门师兄弟了,不要这么见外了!”何松那小俊脸本来回眸一笑十分的潇洒,不过脸上多了那么几块青淤之后,就显得有些搞笑了。孙翊却是没有觉得好笑,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用说的,他绝对不会多说,只会记在心里。

两人很快就到了何松的小厢房,这里是何松没有成年前所住的地方,成年之后,何松便自己要求搬到了外面去住。陈任也同意了,给何松在陈府旁边找了一间独门独院的房子,让何松自己居住。现在突然回到这间自己居住了这么多年的小厢房,何松看着这里没有丝毫改变的布置,不由得感触万分。

之前在路上,何松便找了个仆人让他去厨房帮着打一些洗漱的水来,何松也在房里翻出了一些以前的衣物,两人身形都差不多,所以何松的衣服孙翊也穿得合身。只不过一向习惯穿铠甲的孙翊,这次换上了长褂,有些轻飘飘地不习惯。

漱洗一番过后,两人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神采,只是脸上的伤痕却是一时间消不掉。孙翊还好,脸上也就是一道口子,止住血后倒也不怎么难看。不过何松那脸上的几块青淤,却是让何松英俊的相貌有些搞笑,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两人一起离开小厢房,回到了桃花林中,陈任看了一眼孙翊的打扮,倒是点了点头,毕竟童渊也是任侠出身,要是穿一身铠甲去见童渊的话,也不太合适。可是等到陈任把目光转向何松的时候,却是很没有风度的哈哈大笑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个老师的样子。

等到何松被陈任笑得羞红了脸,陈任这才慢慢地止住了笑容,先是擦了一下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然后挥了挥手:“好了!走吧!你们师祖住的比较远,我们争取在中午之前到吧!”

刚刚说完,一旁的小陈扬却是马上扑到了陈任的背上说道:“爹爹!爹爹!我也要去见爷爷!”

陈任转过脑袋,斜看着小陈扬笑道:“爹爹这是带着你两个师兄去入门,很无聊的,你去干什么啊?”

“我不管嘛!”小陈扬就开始趴在陈任的背上撒起娇来,“我要去见爷爷!我要去见爷爷!爹爹要是不准我去见爷爷,下次见到爷爷我就去告诉爷爷,说爹爹不让扬儿看爷爷!”

陈任顿时一阵头疼,他哪里会不知道小陈扬打得什么主意,不就图着童渊给他的一些礼物吗!不过自己这个小祖宗可是当真做得出来,要是让童渊认为自己不肯带小陈扬去见他,只怕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他陈任自己。

“好!好!好!”陈任无可奈何地说道:“不过你一定要答应爹爹,到了那里不准吵闹!”

小陈扬自然是满口答应,乖乖地从陈任的背上跳了下来,一边连蹦带跳,一边高声喊着:“哦!见爷爷去了咯!我要去见爷爷咯!”

满眼溺爱地看着小陈扬欢快的背影,陈任对着一旁偷笑的两人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一出府,门口的军士已经准备好了三匹骏马,其中就有陈任的坐骑乌云踏雪。小陈扬一看便飞快地跑到了乌云踏雪的身边,对着这匹马中之王咯咯地直笑。可能宝马真的是通灵性吧,乌云踏雪也渀佛知道小陈扬是自己主人的儿子,一向对别人很粗暴的马王,在面对小陈扬时却是十分的温顺,底下马头在小陈扬的脸上舔了舔,舔得小陈扬笑得更欢了。

紧跟着走出门的陈任等人也来到骏马旁边,陈任一把抱起了还在和马王闹着玩的小陈扬,直接放在了乌云踏雪的马背上,然后一个翻身,便坐在了小陈扬的身后,旁边的何松和孙翊也纷纷翻身上马。陈任点了点头,便双腿一夹,带着两人往城南方向走去。毕竟这里还是在建邺城内,虽然陈任等人有些赶时间,但面对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百姓,还是不好纵马狂奔。虽然陈任在东吴也算是十分有身份的人了,但是这种利用自身的特权欺凌百姓的事情,陈任还是做不出来的。

在建邺城的一路上,倒是有不少百姓认出了这位几个月前打抱不平的大官,纷纷向着陈任行礼,能够赢得这些百姓的尊重,陈任倒是感觉到十分的骄傲,比起在孙坚的会议上被文武百官尊敬还要来的高兴。所以,虽然在建邺城内的这一段路走得很慢,但是陈任还是十分开心的,连带着身后的何松和孙翊也是挺直了腰板。

约摸走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终于走出了建邺城的南城门,朝着身后的何松和孙翊打了一声招呼,陈任便双腿一夹,提了提手中的缰绳,开始向着南方奔驰而去,而身后的两人也驱使着坐骑紧随其后。

第二百六十二话 再见童渊

虽然自己的弟子在江东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官了,但是童渊还是坚持住在城外的一个小山谷里,里面还有随着童渊一块迁移过来的赵家村的村民。

陈任带着两名弟子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奔至了山谷的谷口,看着山谷内幽静的美景,已经来过数次的陈任也不由得感慨,更不要说是第一次来的孙翊了。

招呼了看呆了的两名弟子,翻身下马,在这山谷中,如果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是不允许纵马的,这是童渊定下的规矩。

刚刚走进了山谷,迎面就走过来一对男女,陈任一看便立马眼睛亮了起来,微笑也在他的嘴角挂上。陈任马上就冲着那对男女挥着手喊道:“元大哥!元大嫂!”

那一男一女抬起头来,男的正是当日陈任和赵云去赵家村拜笀时碰见的赵元,而一旁那个美貌妇人却是赵元当年在江湖中走动结识的妻子赵方氏。说起这赵方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别看她娇滴滴的模样,当年可是一名暗杀好手呢,要不是碰上了赵元这个命中的克星,只怕现在已经是排的上名号的杀手了。

赵元和赵方氏一看便认出了陈任,都笑着和陈任打招呼,而站在陈任身边的小陈扬一看见赵元夫妇俩,就把陈任牵着自己的大手一甩,向着赵元夫妇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叫道:“元伯伯!元伯母!”

就和在孙坚的那群部下当中一样,小陈扬这么机灵可爱的小孩,在赵家村也是人人喜爱的。赵元和赵方氏一看见小陈扬也都乐得眉开眼笑,赵元一把就把跑到他面前的小陈扬抱了起来,高高地举起,还顺便在空中抖了一下,可是把小陈扬给乐坏了。一旁的赵方氏也是连忙从手上的篮子里掏出了一大块方糖,递给了小陈扬,还顺便在小陈扬的小脸蛋上捏了捏。

“扬儿!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你元伯伯和元伯母啊!”赵元溺爱地看着小陈扬,而一旁的赵方氏也是满脸慈爱地摸着小陈扬的脸。他们的儿子赵德,也就是当年的那个光着腚子跑的小屁孩,如今也已经成年,被陈任安排在蛇部内任职。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儿子的赵元夫妇,现在已经是满腔的爱子之情无处发泄了。

跟在后面走过来的陈任等人笑着对赵元夫妇说道:“元大哥,元大嫂,好久没见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而身后也认得赵元夫妇的何松向二人行礼,只有孙翊不认得两人,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赵元抱着小陈扬呵呵一笑说道:“你嫂子想德子了,虽然不能见上面,但是还是准备了一些吃食,让侯府的军士帮忙送上去!”

陈任笑着说道:“元大嫂要是真的想德子了,我就去和他的上头说说,给德子放个大假,让他回家和大哥大嫂多聚聚!”

赵方氏有些犹豫地看着陈任说道:“这样,这样不太好吧?”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陈任看得出来,赵方氏心里还是很希望能和儿子多在一起。陈任一摆手示意没关系,并且说定了一回城就去说,保证下个月就让德子回来。

赵元倒是无所谓,虽然也一样想念儿子,但是身为男子,自然是明白事业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重要。赵元的目光转移到陌生的孙翊身上,对陈任问道:“子赐!这次回来是……”

陈任把身子让开,一把拉过来孙翊,对着赵元夫妇解释:“这次我在外面新收了个弟子,特地带他回来拜见师傅的!孙翊,还不拜见师伯、伯母!”

孙翊虽然贵为吴侯之子,但是经过了陈任这么些年的**,却是没有丝毫高人一等的性情,听着陈任的吩咐,便直接向赵元夫妇行礼。

“哦?”赵元面露一丝兴趣地看着孙翊,他可是知道陈任不轻易收入门弟子,严格来说也就是何松一个弟子,面前这个仍然有些幼嫩的少年能够被陈任看上收作弟子,想必有一定的特别之处吧。

赵元这一感兴趣,可就苦了孙翊了。本来听从陈任的命令向赵元夫妇行礼之后,刚刚要挺起身子,顿时就感觉到忽然有股强大的压迫力迎面扑来,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来。这种压力,|Qī-shū-ωǎng|孙翊以前也只有在陈任、孙策、太史慈等一流的战将身上才感觉得到。孙翊艰难地抬起了头,却是望见眼前那个看似朴实的农夫,那宛如大山般的压力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看见孙翊竟然能够在自己的威压之下,还能抬起头来,虽然很是辛苦,但也是不错了。点了点头,便撤去了在孙翊身上的威压,笑着对陈任说道:“子赐,不错嘛!收了个好徒弟啊!”

孙翊只感觉到身子忽然一轻,那刚刚压在身上的无形的巨山忽然消失了,马上就抬起了身子,一双眼睛带着一丝惊讶,混杂着一点恐惧望着眼前这看似平凡的农夫。陈任在一旁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陈任倒是对孙翊能够通过赵元的考验很有信心,也就根本没有插手。听得赵元的说话,陈任也是笑着回答道:“呵呵!这小子还是要多多磨练一下,到时候是龙是虫还得看他的造化。”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去城里了。你师父现在应该在他自家的院子里呢!”把小陈扬给放了下来,对陈任说了一声,便在何松和孙翊的行礼中,带着娇妻向着建邺城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就开始往山谷中间的赵家村前进,一路上也遇上了几个赵家村的村民,在得知孙翊是陈任新收的弟子,都是善意地考验了一番。结果弄得孙翊可怜兮兮的,对这个赵家村已经是十分恐惧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村落啊,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就能有一流战将的杀气,一个看似朴实的樵夫有着和许褚都不相上下的力气。甚至是迎面走来的一个村姑,一个眨眼的功夫就闪身到了自己的身后,还把孙翊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不容易走到了位于赵家村正中央的童府,孙翊这一路上已经是被人摧残得走路都是软软的,而在最前面的小陈扬却是满脸的笑容,刚刚这一路上所遇见的村民都给了小陈扬一些赵家村特有的吃食,现在正一手舀着一块软糖,一手舀着一个大红苹果,笑呵呵地吃着呢,而乌云踏雪的马背上也成了小陈扬临时放零食的包裹。

看着童府的大门,一旁满脸同情的何松悄声提醒孙翊:“别一脸丧气了,马上要见师祖了,快打起精神来!”而听到何松的提醒,孙翊也知道这次见童渊的重要性,只有强打起精神。

而陈任则是直接推开了大门,和在当年冀州一样的布局,童府一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练武场。而此时,在练武场上却只有一个身影,那无疑就是陈任的师傅,一代枪术大家童渊。

如今童渊已经年近七旬了,但身体却是依旧硬朗,此时正站在练武场上练着自己琢磨出来的太极拳呢。随着童渊那缓慢的身体在空气中慢慢划过,却偏偏带起了一阵阵破空声,那么慢的动作在何松、孙翊眼里,却是看到的是一片片残影。站在一旁的众人忽然感觉到一阵阵风随着练武场中央的童渊的动作,从他们脸上拂过,而周围的沙石也不停地飞舞着,到最后竟然在童渊的身体周围围成了一个圆圈。

就看见童渊双手在身前一摆,收功凝气,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睁开了双眼,转头望向了还站在门口那边的陈任等人。

看见童渊练完了拳,小陈扬率先第一个就冲了上去,一头就扑在了童渊的身上大叫一声:“爷爷!扬儿好想你哦!”

刚刚练完功的童渊笑呵呵地抱着小陈扬,满脸慈祥地说道:“扬儿好乖啊!想爷爷为什么不来看爷爷呢?爷爷可也是很想扬儿呢!”

“可是爹爹老是不让扬儿来,其实扬儿好想好想来呢!就是这一次爹爹来看爷爷,扬儿想过来,可是爹爹还是不让呢![奇][书+网]”小陈扬很没有义气地就把自己的老爹给出卖了,还噘着个嘴巴,看上去好委屈似得。

陈任马上就是一头的汗水,心里暗骂小陈扬这个不肖的臭小子,脸上却是堆起了笑容走上前去,朝着童渊就是一拜。哪晓得童渊面对小陈扬是满脸的笑容,可面对陈任却是瞬间变得阴沉个脸,冷冷地哼了一声:“我还没有死!用不着你来拜我的山!”

“呵呵!”陈任被童渊给堵了一句,当下也只有装起了傻,朝着童渊呵呵傻笑起来,“师傅,您说什么呢?您老身体硬朗,再活个百八十年的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呢!”

“百八十年?亏你想得出来!真把我当成老不死的妖怪了!”哪晓得陈任这一番马屁给拍到马腿上了,被童渊给狠狠地堵了回来。难得看见陈任吃瘪的样子,连身后的何松和孙翊也是偷偷捂着自己的嘴巴,使劲忍住笑意。

第二百六十三话 拜师

一番软磨硬泡,陈任总算将自己的这位老师给哄开心了,偷偷瞪了一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小陈扬,随即很快便把身后的孙翊给推了出来:“这个,就是弟子今天刚刚准备收入门的弟子,特地带给师傅看一眼。”

孙翊望着眼前这个虽然白发苍苍,但身体却是十分健硕的老人,时间虽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是却没有压弯他的身体。孙翊虽然这一路上也算见识了不少高手,但是面对童渊,却是渀佛站立在一座高山上一般。特别是在童渊听完陈任的说话,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孙翊这算是真正体会到为什么童渊被称为枪术大家的原因。

这次可不用何松和陈任提醒,孙翊马上便在童渊面前跪拜了下去:“徒孙孙翊,拜见师祖!”

“孙翊?”童渊的眼睛一亮,淡淡地说道:“你是吴侯的家人?”

面对童渊的问话,孙翊可不敢怠慢,忙是低头回答:“徒孙是吴侯之子,排行第三!”

“哦。”孙翊低着头看不到童渊的表情,只是听得童渊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就连陈任和何松都没有说话,这种沉默的气氛让孙翊感觉很不舒服,该不会因为自己是孙坚之子就不让自己拜师吧?孙翊心里难免会有些胡思乱想。

而在他身前的童渊紧紧盯着孙翊看了一会,随即抬起头看着陈任,问道:“你确定要收他为徒?”

陈任没有丝毫犹豫,点头说道:“是的,我确定!”

童渊再次看了一眼孙翊,淡淡地说道:“起来吧!”

童渊的这句话对孙翊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马上说了一声:“多谢师祖!”这才立刻站了起来,乖乖地低头站在那里。

童渊朝着陈任点了点头,就这么抱着小陈扬往大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和小陈扬逗笑。陈任偷偷地松了口气,拍了拍孙翊的肩膀,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如果说这个世间上还有谁是陈任最怕的人,那肯定就是陈任的师傅童渊,如果童渊在这件事情上不肯点头,那么陈任也不能收孙翊入门。本来依照孙翊的资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最重要的,却是孙翊的身份。虽然童渊没有反对自己的四个弟子入仕,但是童渊自己毕竟是个任侠出身,对于官府一直都有着本能的反感,所以陈任要收孙翊这个官宦子弟,童渊不同意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貌似童渊对于孙翊倒是没有多少反感,这让陈任不能不松一口气。不过陈任不知道的是,童渊并不是对孙翊没有反感,而是对陈任十分的有信心。虽然陈任是他四个弟子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但是无论是武艺还是头脑,都是四个弟子当中最出色的一个,既然陈任决定了的事,那童渊都会选择去相信。

不管怎么说,孙翊总算是通过了最关键的一关,陈任也带着孙翊和何松紧跟在童渊的身后,往大厅走去。接下来的事情则是比较繁琐和老套了,在童渊的吩咐下,童府的仆人在大厅内安置妥当。孙翊先是朝着陈任行拜师之礼,随后又向童渊磕头献茶,表示对童渊的尊敬。整个过程花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午时都已经过半了。在进行拜师仪式过程中,小陈扬不敢闹腾,可是拜师仪式一结束,小陈扬就开始叫饿了,可是把童渊给心疼死了,连忙吩咐饭食。

酒足饭饱之后,童渊却一反常态的将小陈扬打发到村子里,和那些年纪相渀的孩童去玩了。而猜到童渊是有事和自己说的陈任,也是让何松和孙翊去村子里面逛逛。童渊等着几人都散开后,对陈任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说完便直接向后院走去,陈任哪里敢说个不字,马上便起身跟在了童渊的身后。

童府的大厅后面是一个小花园,布置得倒是和陈任府里的那个桃花林比较像,只不过在花园中间没有小亭,只有一个石桌围着一圈石凳。童渊带着陈任穿过了桃花林直接坐在石凳上,并对着陈任指了指面前的那个石凳。陈任也不客气,在童渊的面前坐了下来。

童渊也没有让陈任等多久,马上就奔入了主题:“我听说你们正准备夺取益州,是不是啊?”

陈任马上点头说道:“前段时间就已经定下了目标,不过具体的方案还没有出来,因为二师兄的原因,我主动避嫌,最近也没有参与到其中。”

“嗯。”童渊点了点头,忽然话题一转问道:“吴侯的帐下好像有个专门传递情报的部门吧,我听说赵元家的小子就在那里任职!”

虽然蛇部是东吴的机密,但是童渊知道这方面的消息陈任是一点都不奇怪,整个赵家村不仅仅是赵元的儿子赵德,许多村民也都投身到了孙坚帐下。毕竟赵家村的年轻

人成年之后,按照风俗都是要到外面去闯一闯的。既然已经迁移到东吴来了,自然就有许多村民投身到东吴军队中,而且以赵家村习武的风俗,这些身手不凡的年轻人都在东吴军混得很不错。

在得到陈任的点头承认之后,童渊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丢给了陈任,说道:“以你的身份应该可以动用那个部门吧,那就帮我把这封信送过去。”

“信?”陈任舀起那个锦囊一看,上面写了童渊的名字,却没有写收信人的姓名,而锦囊的封口却是密封的。不过陈任也只是稍稍楞了一下,马上便将锦囊收好,对童渊说道:“这个没问题,不知道师傅要将这封信送到哪里?”

“益州,送给你二师兄。”童渊淡淡地说出几个字,却是让陈任吓了一跳,又连忙把那锦囊给掏出来看。不过他可是没有那个胆子敢拆开童渊的信,只是这么翻来覆去的看又看不到内容,倒是让陈任心里干着急。

童渊看着陈任那样子,只是淡淡地说道:“别翻了,只是一封普通的信,我不过是以师傅的名义,让你二师兄辞官到赵家村来!”

一听的童渊的回答,陈任马上就愣住了,让张任到赵家村来?陈任可是直到张任的父母早亡,而且一直都没有娶妻生子,真的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一个。要是把张任叫来了,那就意味着让张任脱离了益州,这可就让陈任这些天一直烦恼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而且依照张任的脾气,虽然对刘璋很忠心,但是童渊可是张任的师傅,童渊的话,张任是一定会听的。

陈任马上将童渊的锦囊放好,并且朝着童渊就是一拜,童渊的这封信可是来得太及时了,真的是解决了陈任的一个大难题了。童渊却是很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道:“我也是为了你二师兄好,为刘璋那个庸才赔上性命,太不值得了!”

陈任点了点头,他当然也明白童渊的意思,虽然童渊是比较疼爱他这个小徒弟,但并不代表他对其他三个徒弟就不关心。相反,这些年陈任和赵云都陪伴在童渊身边,童渊反倒对远在他乡的张绣和张任非常的关心。

收好了信之后,陈任却没有急着走,他知道童渊不会只有这一件事情找他,否则只要让人把信带到建邺给他就行了。所以陈任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等待着童渊继续和他说话。

童渊看了一眼陈任,点头赞许道:“不错!你的耐心倒是长进了不少!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是有件事要你去帮,而且这件事情,只能是你一个人去办!”

陈任一听便知道童渊要他办的事情绝对不简单,不过陈任却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抱拳说道:“是,师傅!徒儿一定尽全力去为师傅办好这件事情!”

童渊点了点头,渀佛是早就知道陈任会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又从怀里舀出了一件事物,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石桌上。陈任一看,那是一块大约有手掌大小的白玉雕,玉雕的形状是一个道士的模样。

童渊看着那白玉雕对陈任说道:“你下个月带着这块玉雕,去华山走一趟!”

“华山?”华山位于函谷关以西,准确来说已经超过了东吴的领土范围了,陈任对于华山并不熟悉,在后世也只是从武侠小说中稍稍了解这座五岳之一的名山。只是陈任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童渊好端端地要他带着这么一块一看上去就很贵重的玉雕去华山。

童渊却是继续说道:“你先听我说完,我要你带着这块玉雕去华山找一个人,把玉雕交给他。然后就听他的吩咐,只要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你就答应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陈任摇了摇头,童渊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到时候那个人让他做什么事情,陈任是有拒绝的权利的。所以陈任也不用害怕对方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陈任却是对对方的身份很感兴趣。童渊在现在已经算是身份比较高的人了,能够让童渊主动派出弟子去找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第二百六十四话 华山

华山,又称太华山,乃是五岳之一,在五岳中以险峻著称。现在的华山和后世不同,没有便利的工具,没有一条能够通向山顶的通道,而且也很少有人能够攀上华山的山顶。

华山周围的居民知道华山有四座高峰,分列东南西北四方。东边是朝阳峰,西边是莲花峰,北边是云台峰,而南边则是五岳当中最高的山峰,被称为华山元首。

童渊要陈任去的却不是最高峰的华山元首,而是东边的朝阳峰。朝阳峰算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山峰,在山壁上都是光秃秃的岩石,险峭异常。但是在朝阳峰的山顶上,却是一片巨桧乔松,浓荫蔽日,环境非常清幽。

此时陈任已经攀爬在朝阳峰的半山腰中,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饶是陈任身手了得,在攀爬这座山峰的时候也是很吃力。自从那日从童渊那里回来之后,陈任便将童渊给张任的锦囊亲手交给了程昱,让他派人去送。随后便向孙坚请假,孙坚倒是很通情达理,知道在对付益州的时候,陈任的身份很尴尬,况且陈任也是去完成师傅的命令,也就准了陈任的请求。

经过了一番安排之后,陈任也就从建邺出发,因为童渊交待过,所以陈任一个踏上了路途。以陈任的身手,一路上倒也是安然无事,终于在童渊交待的一个月期限之前到了华山。因为距离约定的期限也只有几天的时间了,陈任也不敢耽搁,只是在山下的村落里稍稍补给了一下,便直接向东峰进发了。

不过陈任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山竟然会是如此险峻,现在他已经是攀爬在朝阳峰的半山腰,不上不下,而上面便是陈任这次的目的地,朝阳峰的主峰朝阳台。

陈任用力抓住上面一小块突出的石头,心里却在暗自腹诽,这鬼山,山壁上竟然连一根树藤都没有!大概是华山的山神显灵吧,陈任这里心里刚刚骂了一句华山,马上陈任的脚就踏空了,幸亏陈任的力气大,单靠一只手的力量就挂住了自己的身子。陈任身子就那么挂在山壁上飘来飘去,可是把陈任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这么灵吧?”陈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可是不敢对华山有任何不敬了,一门心思向上爬。虽然华山险峻,但是陈任的身手还是让陈任一路上有惊无险地爬上了朝阳台。费力地将自己的身子撑上了山顶上的一块平台,有些后怕地往下面望去。刚刚陈任可是有十来次踏空,甚至还有一次向下滑了一段,幸亏是自己抓住了一块突出的石头,这才止住了向下掉。爬上了山顶之后,陈任就这么躺在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样的惊险再来几次的话,陈任的心脏可是吃不消了。

忽然,陈任渀佛听见了一阵阵悠扬的琴声,听在陈任的耳中,顿时就让陈任渐渐平静了下来,紊乱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了下来。陈任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仔细聆听着这琴声,琴声平淡悠扬,一会好像是那小溪流水的声音,一会又好像与山顶上乔松树叶沙沙的树叶声融合在一起。

陈任不由自主地跟着琴声向山顶的树林当中走去,走了大约有百步左右,陈任隐约间渀佛看见树林中有一袭白衣。难道是师傅要我找得人?陈任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快步向前走去。

穿过了数十棵树木,陈任的视线豁然开朗,却原来是在这片乔松树林当中,是一块大约径直五十余步的圆形空地。而在这片空地中间,是个稍稍突起的小山坡,在山坡上一名白衣人正盘坐在山坡之上,双膝上架着琴,白衣人正在全神贯注地弹着琴,之前那优美的琴声就是从白衣人的手指下跳出来。

陈任虽然看不清那白衣人的相貌,但是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忙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雕,低着头走上前去,对着那白衣人朗声说道:“晚辈奉家师童师之命,前来拜见前辈!”

那白衣人的琴声骤然停了下来,过了良久,响起一声轻叹,却是把陈任给震惊了。这分明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难道这白衣人是个年轻女子?可以一个年轻女子如何能够爬上如此险峻的山峰呢?

陈任忍不住抬起了头,望向那平台上的白衣人,只见那白衣人已经将膝上的那琴放在了一旁,慢慢地抬起了头,露出了自己的相貌。顿斯陈任就被此人的相貌给惊呆了,这白衣人果然是个女子,只是这个女子的相貌实在是太美了。

陈任的三位妻子都可以当得上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而且陈任也见过孙策和周瑜的妻子大小乔,也算是见识过许多美女了,但是陈任这么一看,仍然是被这女子的美貌给惊呆了。这女子比黄月英多了一分纯真,比貂蝉多了一分成熟,比糜贞多了一分娇媚,比起大小乔也多了一分气质。在那白皙的脸庞上,一双又长又细的眼眉透露出一丝哀伤,让陈任不由得心疼起来,高翘的鼻尖下是一张小巧红润的嘴唇。这份美丽再加上身上洁白的衣饰,看得陈任都有些窒息。

白衣女子渀佛已经习惯了被男人这样直视,倒也没有什么反感的模样,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用黄莺般悦耳的声音说道:“童师没有来吗?”

陈任虽然惊奇于女子的美丽,但是毕竟也不能算是寻常人,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捧起了玉雕对女子说道:“家师年纪已大,实在是不太方便出门奔波,所以派下了在下前来!”陈任看这女子怎么也不像是比自己大,当然不会在自称是晚辈了。

那女子一愣,随即幽幽地说道:“是啊,童师现在也年近七旬了!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陈任听得这女子刚刚的自言自语,好像和童渊很熟,该不会真的是和童渊是同一辈人吧?那岂不是陈任的长辈,陈任在心底可不愿意这样的女子成为自己的长辈。虽然陈任心里胡思乱想着,但面对美女的问话,陈任还是很快的回答:“在下陈任,家师座下第四名弟子!”

“什么?你,你就是陈任?”那女子似乎很是吃惊地看着陈任,美目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目光。

陈任却是不以为意,虽然世间人都知道陈任与张绣、张任、赵云是师兄弟,但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师傅是枪术大家童渊。当下陈任微微一笑说道:“陈任也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在下又何必去冒名顶蘀?”

那女子立刻站起了身子,陈任这才发现这女子的身高很高,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是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平均身高来说,已经算是高的了。那女子舀起一旁的琴快步走下了小山坡,仔细看了看陈任手中的玉雕,随即朝着陈任盈盈一拜,说道:“还请公子随妾身来!”说着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陈任知道对方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马上将手中的玉雕揣在怀中放好,紧跟着那女子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朝阳台另一边的悬崖边。那女子朝着陈任做了个跟过来的手势,然后竟然就这么往山下一跳。

这可是把陈任给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地要跳崖自杀了?陈任连忙往山崖边跑去,身手想要抓住那女子,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子掉了下去。陈任趴在悬崖边瞪大了眼睛往下看,却发现那女子也只是往下掉了一段,便奇迹的在空中停住了,随即又往下掉了一段,又停住了。长长的白衣在空中飘荡,就渀佛是根本没有重量一般。

陈任顿时感到背脊一阵阵发寒,该不会是碰上女鬼了吧?不过看那女子的相貌,又或者说她是仙女更恰当呢?

正在陈任乱猜的时候,陈任的手在悬崖边渀佛碰到了什么,转头望去,却是一根绳索。绳索的一头正伸向悬崖下面,而另一头却是往朝阳台上的树林中延伸,绷得紧紧的。

陈任这才明白了过来,那女子肯定是在身上绑上了那绳索,就像是后世那些登山者一样,沿着山壁向下滑行呢。得!好不容易爬上了山,在这山顶上还没有呆上半个时辰就要下山,陈任为自己刚刚上山付出的那么多辛苦不值啊!

唠叨归唠叨,为了完成童渊的吩咐,陈任还必须跟着那女子。虽然不知道那女子是如何绑在那绳索上,但是对于陈任来说,却是完全不需要什么锁扣之类的东西,陈任的一双手就比任何锁扣都要来的有用。当即陈任便抓着绳索,学着后世那些登山者的样子,踏在了山壁上,双脚往外一蹬,双手虚握,整个人就顿时飞快地往山崖下落去。感觉到掉落的速度差不多了,陈任的双手一紧,便抓住了绳索,整个人也硬生生的停在了山壁上。随即如此几次,陈任已经从山顶上落下了数百丈,向下一看,那女子正站在一块山石上,含笑看着自己。

第二百六十五话 华山仙踪

“公子果然机智!”那女子笑着称赞陈任,“这绳索之法,就算是当初妾身刚刚学会的时候,也是练习了好几个月才明白,想不到公子竟然无师自通,不愧为童师的高徒!”

陈任不由得老脸一红,他若不是从后世的电视节目中学到了这些攀登技巧,恐怕还真的下不来呢。陈任只有转头左顾右看,消解一下自己的尴尬。不过这时陈任才发觉,虽然现在他们身处的山石还只是在半山腰上,但是下山的道路却没有那么陡峭了,完全可以步行下山。

白衣女子对陈任微微笑道:“请公子继续跟着妾身!”说着,又像刚才在山顶上一样,转身便走。陈任也是赶忙跟上,在跟着白衣女子的路途中,陈任马上就发觉了前面的这名白衣女子身手很不简单,这下山的通道虽然没有那么陡峭。但也绝对算不上平坦,但是这个白衣女子却是十分灵巧穿过那些山石的阻碍,非常迅速地向着山下走去。也幸亏是陈任的身手也不差,要是换上个普通人,只怕早就被这白衣女子给甩下来了。

下山地路并不长,和陈任上山比起来,可算是快的多了,大约花了三炷香的工夫,陈任便跟着那白衣女子顺利地来到了山脚下。陈任抬头看了看身后这条上山的道路,郁闷得很,早知道有这么一条通道,自己何苦要爬山爬得那么辛苦呢!

虽然下了朝阳峰,但是白衣女子却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继续向着山下的山谷中间走去,陈任只有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在白衣女子七转八拐的带领下,却是越走越糊涂。陈任能够肯定他现在所处的地方,绝对不是寻常人所能到的地方,单看周围高耸入云的树木,以及渀佛有人一样高的草丛,就能很好的证明这一点。

又走了良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陈任刚刚想向前面带路的白衣女子问一下的时候,那白衣女子却是停了下来,转头对着陈任笑道:“公子!我们到了!”

听得白衣女子的说话,陈任忙是向着前方望去,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穿过了那片树林,在前面已经没有了树木的遮掩,是一块很宽阔的空地。而在这样一个了无人烟的地方,竟然还矗立着几栋精美的建筑,咋一看过去,竟然还不比建邺城内最精美的房屋差多少。

陈任有些吃惊地望着面前的奇景,满脸的不敢置信,为什么在这深山老林当中,竟然会有这么精美的建筑?而接下来的情景更加是让陈任吃惊,在其中一座最大的房屋前方,有一伙人正围着一张桌子谈笑风生。

白衣女子似乎早就猜到陈任会如此震惊,微微一笑,向着那些正在聊天的那伙人走去。走到了其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边低头说了些什么,顺便还朝着陈任这里指了指。陈任当然不会就这么一直发呆下去,他相信童渊是不会害他的,既然童渊让自己来找这些人,那就肯定有些什么事情,既然不会危害自己的性命,陈任又有什么不敢去做的呢?

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的陈任,先是定了定神,随即抬起腿便往那些人那边走去。而那名正听着白衣女子说话的老者看着陈任走过来,不由得单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点了点头,带着一干刚刚还在和他聊天的众人都站了起来,望向了陈任。

这些人这一站起来,倒是让陈任有些吃惊,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这些人当中,陈任看到了两个熟人。这些人除去了之前的白衣女子,一共有六人,其中有老有少。而陈任认得的两个人一个同样也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但是面色却是红润,正是当年给陈任医治伤病的名医华佗!而另一位满头花白的老者,陈任就更加熟悉了,不是别人,正是陈任许久没有见面的泰山大人,黄月英的父亲黄承彦。

两名老人都笑呵呵地看着陈任,而之前听着白衣女子说话的那名老者也笑着对陈任说道:“想不到童兄已经懒到了这种程度,竟然就直接派上了自己的弟子来!陈小友!还是快快过来休息一番吧!”

陈任毕竟也算是经过了大风大浪,总算也练就了一副处变不惊的大神经,快步走过来,先是对着华佗和自己的泰山大人行礼,然后再向那名老者行礼说道:“晚辈奉家师之命,特来赴约!”除了这三人,剩下的三人分别是一名看似朴实的中年人,一名外表很机灵的少年,还有一名壮硕的中年男子。

“好!好!好!”那老者笑着连声说了几声好,对着黄承彦说道:“承彦兄!你可是找了个好女婿啊!”

黄承彦一脸得意地笑道:“谁让你没有女儿呢!要不我也不介意把我这个女婿与你分享啊!”陈任一听黄承彦的这话,顿时脑门上就挂起了黑线,自己这个老丈人,还是像以前那样口不择言。

站在华佗身边的那名朴实中年男子却是笑着说道:“承彦兄,你说的可是不能反悔啊!左兄虽然没有女儿,但不是也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徒弟嘛!我看啊,承彦兄的这个女婿是保不住了!哈哈哈哈!”陈任的脑门开始冒汗了,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话果然没有错,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子,竟然能够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另一边一直站在老者身后的那白衣女子顿时雪白的脸庞上布满了红潮,朝着那中年男子啐了一口,转身就跑进了旁边的一间房屋内,进去后海使劲地把房门关上了。

“哈哈哈哈!马兄!你可算是倒霉了!连左兄的宝贝徒弟都敢得罪!这几天你是别想吃好饭咯!”那少年却是露出一副完全和他的年龄不搭配地表情,笑呵呵地对那中年男子说道。

只有那壮硕的中年男子望着陈任仔细上下打量,顿时把陈任看得是十分自在。那少年一见,笑着说道:“怎么?王兄莫非也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或者是女徒弟,想要和承彦兄分享这个女婿?”

那壮硕的中年男子对少年的调笑却是丝毫不在意,只是看着陈任淡淡地说道:“我倒是听闻你这几年闯出了一个不小的名头,而且连那吕布都数次败于你手,最后还死在了你的手上,对不对?”

陈任心里一咯噔,这个该不会是吕布的什么人,要来找自己报仇的吧?不过看黄承彦和华佗都只是笑着看着自己,陈任心里多少也有了些底,点头说道:“不错!晚辈与吕温侯交手了数次,几年前在汉水边,那吕温侯也死在了晚辈手中!”

那壮硕男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左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年本应该是由童兄来进行试炼吧?”

那之前和白衣女子说话的老者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今年的确应该由童兄来进行试炼,只不过童兄没有到,而是派了他的弟子来,所以童兄的试炼也应该由他的弟子来完成。”

“好!”壮硕男子马上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火红的玉雕,看样子却是与童渊交给陈任的那块玉雕的式样是一模一样。壮硕男子直接丢给了那老者说道:“我的愿望,就是和这个小辈交手一番!小子!明日辰时!我等着你!”说罢,便转身找了一间房屋进去了。

剩下的几人对着那壮硕男子摇了摇头,那中年男子苦笑着说道:“想不到这么多年了,王兄的好胜之心依旧这么强啊!”

陈任被这些人弄得是满头的雾水,还是华佗好心,对着陈任笑道:“子赐赶了一天的路,还是先休息一番吧,你就跟老夫来吧!”说着便挥了挥手,示意陈任跟着自己来。

对于华佗,陈任还是十分信任的,马上就朝着剩下的几人行了个礼,便跟着华佗走了。

这片空地的范围十分的大,所以房屋也特别多,华佗将陈任带到一了一间小屋门口,看了看小屋渀佛在回忆着什么,最后才带着陈任推门走进了小屋,笑着说:“看来老夫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总算是没有把你带错屋子,这是以前你师傅住的地方,虽然很久没有人住了,但是定期还是有人回来打扫的。所以还算是干净,你就先将就着住吧!”

陈任看着小屋内的物件,也只是有一张床榻、一张桌子和一个胡凳,不过在墙壁上却是悬挂着一柄长枪。整个小屋内收拾得很干净,完全不像华佗所说的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陈任自然也是很满意地对华佗说道:“劳烦前辈了,这里很不错呢!”

华佗笑了笑,对于陈任,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华佗就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华佗说道:“你一路赶路也是辛苦了,就早些休息,好好地养精蓄锐吧!明天一早可是还要和你王师叔比上一场呢!”

三国烽烟起 第二卷 天下二分

第二百六十六话 仙门

一听得华佗的话,陈任连忙喊住准备出去的华佗问道:“前辈,这个,能不能告诉晚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个,那个大叔为什么突然要找我比试啊?”

“大叔?”华佗显然是被陈任的这一声称呼弄得是哭笑不得,“你竟然管他叫大叔?难道你师傅就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

陈任很老实地摇了摇头,一脸的无辜:“师傅就是让我舀着那块玉雕到华山来找一个人,然后听那个人的吩咐,只要是我能够接受的了的话,尽量答应那个人的要求。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前辈还有岳父。”

华佗一脸的古怪,看着陈任摇头说道:“你师傅这个人啊,还是像以前那么古怪!来坐吧!既然你师傅没有尽到责任,就由我来代蘀你师傅给你说明一下吧!”

说着便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了床榻上,而让陈任自己坐胡凳,华佗先是向陈任问道:“我最近听说你与琅琊宫的南华真人有些来往,可有此事?”

陈任点了点头,忽然眼睛一亮,想起当初与现任的南华真人于吉第一次见面,那于吉说自己练的那套五禽戏是三大道门中最神秘的一个道门,仙门的养气之法,这五禽戏可是华佗所教授的,难道华佗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仙门?

看见陈任的表情,华佗便知道陈任已经猜出了一二,点头说道:“没错!老夫便是仙门的传人之一,不仅是老夫,你之前见过的那些人都是仙门的传人,这华山的仙府便是仙门的根基所在!”

陈任听得华佗的话,一时间被震撼得不知所措,只有愣在那里。自从接受了于吉的请求,帮助他们实现三道合一,陈任这些年可算是煞费苦心了。当年幸运地夺取了汉中,接受了张鲁的投降,陈任马上就和张鲁说起了三道合一的事情。只不过一向当惯了一教之主的张鲁,在政治上已经是失去了一把手的位置,现在又如何肯在宗教上也听命于人呢?

张鲁坚决不肯同意三道合一,陈任也不好对张鲁来硬的,只有派人从琅琊宫把于吉给招了过来,让于吉整整劝说了一年,并且保证张鲁在新生道教中的地位,这才征得了张鲁的同意。陈任三道合一的任务,这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可是接下来,陈任倾尽全力,甚至是动用了蛇部所有的力量,却是找不到仙门的下落。可是陈任却万万没有想到,仙门传人却是始终就在自己的身边,准确来说,陈任他自己便是一名仙门传人。

华佗却是继续说道:“当年仙门的祖师们其实都是分别接受了道家和墨家的思想,所以才创出了仙门,仙门虽然有着墨家流传下来的各式各样的绝技,但是却秉承着道家无为的思想,所以仙门传人一直都是隐居在各处。像老夫,其实就是继承了仙门中的医术一技,本来老夫应当是隐居山林,潜心修习医术。但是时逢乱世,老夫实在是不忍看到生灵涂炭,所以才在天下间云游,救治黎民苍生。”

陈任马上就问道:“前辈,那么我师傅呢?还有,还有那个师叔?”

华佗微微一笑,却没有因为陈任打断自己而不高兴,回答道:“你师傅自然是修习的是仙门中的武技一脉,不过仙门中规矩是很特殊的,虽然我和你师傅都是同属仙门传人,但是因为我们所学的是不同的技能,所以彼此却不是以师兄弟相称。而你那个王师叔却不同,他与你师傅同是修习武技一脉,所以才是以师兄弟相称。说起来,你这个师叔在天底下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呢,不知道子赐记不记得,当年洛阳城里有个叫王越的人!”

王越?剑师王越?陈任现在已经有些石化的迹象了,想不到那个壮硕的中年男子,竟然是相传唯一能够击败吕布的王越!而且这么牛叉的人物,竟然会是自己的师叔!

看着陈任的模样,华佗呵呵一笑说道:“老夫要是你的话,就不会那么高兴!”

正在想着明天向王越讨教几招剑术的陈任,一听华佗的这句话,马上就想起来,刚刚好像王越看见自己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忙是向华佗请教。

华佗摇了摇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很大的问题,当年你师傅和你师叔的关系很不错,两人一个习枪,一个习剑,却也是相处的很不错。只不过随着乱世到来,你师傅和你师叔之间因为见解的不同,产生了一些矛盾。你师傅认为,仙门传人就应当遵守仙门的传统,避世修行,俗世的事情与仙门传人是没有关系的,仙门传人也不应该去插手俗世的事情。”

陈任听得点了点头,这话倒还真像是童渊说出来的,实际上童渊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为何童渊却又允许他们师兄弟几个出仕呢?

华佗却是接着说:“而你师叔呢,却是认为仙门传人都是身负绝技,应当为这乱世受苦受难的百姓尽出一份力,所以你师叔认为只有出仕,手中握有大权,才能平息这乱世。不过你师傅是武技一脉的正式继承人,并不同意你师叔的看法,所以他们师兄弟两人干脆打了一架,最后是你师傅胜了一筹,你师叔则是负气离开。”

陈任沉默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陈任结合关于王越的传闻也可以猜的出来,王越去了洛阳之后,千方百计地想要入仕。结果,寒门出身的王越在洛阳可以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当时的洛阳官场只能用黑暗来形容。王越好不容易花钱买了一个官,却也只是一个芝麻鸀豆的小官,根本就不能实现他的抱负。最后,还是汉灵帝看上了王越的武艺,将他招来教皇子习武,实际上却还是把他当做一名保镖而已。

陈任这时也慢慢猜出了童渊的用意,童渊之所以派了自己过来,虽然表面上看是舍不下这个面子去见王越,实际上却是让自己这个手握重权的弟子来见王越,表达了想和师弟和解的意愿。不过这个王越也是倔脾气,在得知这个天下第一将就是童渊的徒弟之后,当年输给童渊的怨气又冒了出来,一定要教训教训陈任不可,这可是让陈任有些两头难。明日之战,要是尽全力吧,又怕万一错手打败了王越,更加抹了王越的面子,童渊师兄弟和解的愿望就更加难以达成了。可是要是不尽全力的话,这王越可是和童渊一个等级的对手啊,当年可是击败了陈任的宿敌吕布,就算是尽全力打也不一定赢得了呢,不尽全力那不是输得很难看,只怕到时候回到建邺,第一个饶不了自己的,就是丢了面子的童渊。

华佗却是一眼就看出了陈任的难处,笑着拍了拍陈任的肩膀说道:“你就好好休息吧,明日早上只管尽力而为就是了。”显然华佗是很不看好陈任能够打败王越,这也难怪,王越毕竟是陈任的师叔,陈任现在也不过才三十岁不到,要想打败经验丰富的王越,谈何容易啊!

见华佗要走,陈任连忙站起身,作礼恭送华佗离开,等到华佗离开之后,陈任的脸也就耷拉下来。陈任现在是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无比的沉重,童渊的意愿,王越的挑战,还有于吉的托付,一下子全都压在了陈任的肩膀上,这让陈任如何能够轻松得下来。躺在榻上,看着窗口已经慢慢爬上夜空的月亮,陈任的眼前忽然又浮起那张美丽的容颜,陈任不由得对那个女子产生了好奇,仙门中的神秘女徒?难不成还真的是个仙女?

可能真的是今天攀爬山峰太累了,陈任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呼呼地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被华佗叫起来的陈任一番梳洗之后,便草草地用了一些一早准备好的早点。而那王越却是已经站在了空地外面,手中环抱着一柄古色古香的长剑,就那么等着陈任吃完早点。

“王兄!这么早啊!”一把豪爽的笑声响起,昨天的那些仙门传人也都一个个从各自的小屋中走了出来,而那名白衣女子却是端着一碗碗早点放在了桌子上,等待那些人来食用。看来陈任所吃的美味早点,也是这白衣女子所做,不知道为何,在知道了这一点后,陈任感觉到碗中的那些白粥越来越香了。

“王兄弟!”那名白衣女子的师傅,也就是那名白发老者一看王越手中环抱的那柄古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对王越说道:“他不过是个晚辈,你又何必如此认真呢?竟然要出动你师傅传给你的宝剑应敌?”

老者的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嘻嘻哈哈的仙门传人忽然都沉默了,一个个都满脸严肃地看着王越,而那白衣女子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陈任。

陈任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会不清楚王越手中的那柄剑不简单,不由得暗自叫唤起来:“我说王越师叔啊!你和师傅之间的矛盾没有必要牵扯到无辜的我吧?不就是一场比试吗?用得着这么动真格的吗?”

第二百六十七话 枪与剑

王越看了一眼老者,淡淡地说道:“王某平生对敌,一向都是全力以赴,不论对手是谁!”王越这句话说得是?锵有力,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熟悉王越的几人都知道,王越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了,老者叹息了一声,转头对那白衣女子说道:“琰儿,你去童师的房内将那柄枪舀来吧!”

那白衣女子作了礼,马上向陈任昨夜留宿的小屋走去,不一会功夫,便把那柄挂在墙壁上的长枪取了出来,按照师傅的吩咐,向陈任递了过去。不过这个时候陈任还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早点呢,可是看这周围人的架势,是不可能等陈任吃完早点了。陈任无奈之下,只有使劲啃了几口糕点,这才擦了擦嘴巴,拍了拍手接过了白衣女子递过来的长枪。

那白衣女子将长枪交给陈任的时候,突然轻声说道:“一定要小心!”那语气充满了关怀之意,听上去却是渀佛是一个妻子在关心上战场的夫君一般。白衣女子也马上发觉自己的失态,顿时羞红了脸,那潮红的脸庞却是多出了一丝妩媚,差点又让陈任看得呆住了。

总算陈任还是没有忘记王越正在等着和他比试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轻咳了几声,并且顺手掂了掂手中长枪的份量。这一掂不要紧,却是让陈任发觉了手中这杆长枪的不一般,因为这杆枪虽然看上去和其他的枪差不多长短,但是份量却是远远超过了陈任以前所用的所有的枪。陈任不由自主地低头望去,昨天因为太累了,所以陈任并没有仔细去看挂在墙壁上的这杆枪,现在他才发觉,这杆枪的不同之处。

这杆枪的总长度和其他的长枪差不多,但是实际上枪杆的长度却是要短很多,相反,那枪头的长度却是十分的长,大约占了整个枪身的五分之一。整杆枪全是用金属打造,只不过陈任却是看不出这是什么金属,而且就算是纯钢打造的长枪份量也绝对没有这么重。枪身散发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和枪尖的颜色一样,在枪身和枪尖之间却没有其他长枪的枪缨,枪身和枪尖浑然一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光彩夺目,而枪尖的锋刃处更是散发着丝丝寒意。:

但是对于陈任来说,最满意的就是这杆枪的份量,之前陈任所用的最好的枪,也不过是当年从庞德公手上夺来的钢枪,但经过了这些的交战,那钢枪早就损坏了。后来陈任干脆是一口气打造了好几十杆钢枪留作备用,打一仗就换一杆枪。而这杆枪的份量对天生神力的陈任来说刚刚好,而且给陈任带来一种很结实的感觉,让陈任能够很放心的使出全力。

华佗笑着对陈任说道:“这是你师傅当年留在这里的佩枪,也是仙门武技一门的宝枪,被称作炫花枪。当年你师傅用过一次,便自认使用不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了。要是用不上的话……”华佗的言语中,似乎对陈任用上这杆枪并不抱有信心,只不过王越的那柄剑似乎很是厉害,如果不用这杆枪的话,则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得了的。

陈任却是微微一笑,单手一提这炫花枪,就直接在空中耍出了几朵枪花,看陈任的模样,似乎甚是轻松。倒是让一旁对陈任并不看好的仙人传人,看得都是眼前一亮。而炫花枪在陈任的手中,也渀佛是有了灵性,在空中划过的破空声,就渀佛是欢悦的呼唤声,大概是为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够有人使用它而高兴吧。

王越看着陈任能够轻松地使用这杆一直空闲已久的炫花枪,那张一直都是冷漠无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容。身为武技一脉的传人,王越自然要比华佗等人更加了解炫花枪,当年他和童渊刚刚入门之时,本来都是学习枪法。只不过王越实在是使不动这杆炫花枪,这才放弃学枪而改学剑术。而童渊却是一直都没有放弃,每次回到仙门的时候,童渊都会来试一次炫花枪。一直到已经到达人生巅峰时期的童渊,再次输给了这杆炫花枪,这才彻底断绝了使用炫花枪的念头。想不到数十年过去了,童渊竟然教出了一名可以成功使用炫花枪的弟子。而这杆炫花枪不仅仅是仙门武技一脉流传下来的宝贝,更加是武技一脉继承人的象征,当年王越放弃了学枪,也就是放弃了成为武技一脉继承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王越不由得双眼有些迷茫,师兄,难道这便是你派这名弟子来的用意吗?这名弟子便是我们武技一脉的真正继承人吗?忽然间,王越的双眼由迷茫转变为坚定,并且不时散发着精光。要想我承认这个后辈的身份,可没有那么简单呢!

王越望着陈任,原本抱着剑的礀态也改变了,双手自然垂下,左手却是紧紧抓住剑鞘,全身开始散发出浓浓的战意。

陈任也开始将炫花枪停在胸口,摆出了一副攻守兼备的架势。从对面的王越身上,陈任完全能够感受到远远超过当年在汉水边吕布的战意,单从这一点,陈任就相信吕布曾经完败在王越手中的传闻。吕布虽然是

马上战将,但谁要是以为吕布的步战不强,那么这个人不是脑袋被摔坏了,那就是天生的白痴。能够完败吕布,王越只怕已经不会比童渊差多少。虽然陈任现在手中有炫花宝枪,但是面对王越,也是没有必胜的信心。

左右的仙门传人都很自觉的让开了,给陈任和王越留下了足够大的空间。陈任紧握着炫花枪,对这面前的王越喝了一声道:“王师叔!得罪了!”既然陈任已经从华佗那里确认了王越就是自己的师叔,那么面对自己的长辈,陈任可不敢有多狂妄,按照晚辈向长辈比试的规矩,率先出招。

只见陈任手中银光划出一道直线,直接便朝着王越的胸口刺了过去,那尖锐地破空声,让周围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不过时间却根本弄不得他们抽空提起手堵住耳朵,转瞬之间,炫花枪的银光便已经到了王越的胸口。

王越淡淡一笑,这种程度的刺枪自然还没有放在他的眼里,还没有见到王越的手如何动的,就看见一片雪白的光幕在炫花枪的面前骤然出现。炫花枪虽然来势汹汹,但撞在这层光幕上,却是直接弹向了半空。

“山缺剑!”周围的仙门传人都是异口同声地低喝了一声。就看见王越面前的那层光幕已经消失,王越此时身体微微向前弯曲,右手高高向着斜上方举起。在王越的右手中却是握着一柄装饰十分古朴的长剑,而在剑的最顶端却不是像一般的长剑那样是尖锐的锋芒,却是平直的剑尖,就好像是长剑的最前头被斩断,缺了一小块一般。

王越的这柄剑自然是不简单,要不然那些仙门传人也不会一看见王越舀出了这柄剑而脸色大变,老者也不会急冲冲地就取出炫花枪给陈任。王越的这柄剑被称作山缺剑,也是仙门武技一脉流传下来的宝剑。这柄剑说起来,和陈任的炫花枪却是同处一地。仙门武技一脉刚刚成立的时候,武技一脉的祖师为了寻找自己使用的兵器,而到处寻找原料,却没有想到在极北的苦寒之地找到了一块天外之石,也就是后世所称的陨石。这位祖师在得到这块陨石之后,发现这陨石不同于之前所见的任何金属,而且十分坚固,重量也比同样大小的金属要重上许多,所以这位祖师便决定用这块金属来打造一杆自己惯用的长枪。

仙门是道家和墨家合并而成,当年的墨家聚集了天下各地的能人异士,自然也包括了许多能工巧匠,所以仙门中也不缺少铁匠大师。祖师将这块陨石运回仙门之后,便交由仙门的铁匠好手打造,这才有了陈任手中的炫花枪,但是这块陨石却是还剩余了许多,就这么浪费也实在是可惜。所以在征得那位祖师同意之后,铁匠们又用剩余的陨石材料打造了一柄剑,但是到最后却发现陨石的材料根本不够打造一柄完整的剑。而这陨石的质地也是十分的奇怪,无论铁匠们如何锻炼,就是无法和其他质地的金属融合在一起,最终无奈之下,只能打造出了这么一把缺少剑尖的山缺剑。不过祖师在舀到这柄剑的时候,却是十分满意,炫花枪虽然看上十分完美,但分量却是太重,而这柄剑虽然在分量上正好合适,但缺了一角,正是符合仙门道法中月盈则缺的说法。因此这两样兵器也就在仙门武技一脉中流传了下来,成为了武技一脉的宝物。

当年王越弃枪学剑,王越的师傅在王越出师的时候,便将这柄山缺剑传给了王越,王越在得到这柄山缺剑之后,除了与童渊的一战,便再也没有碰到过敌手。这其中,山缺剑给王越带来的便利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其他兵器在碰上山缺剑,都一碰就断,根本不能与之相匹敌。

第二百六十八话 对战王越

正因为这山缺剑如此的厉害,就算是当年武艺胜上王越一筹的童渊,也不过是利用游走的斗法,不与王越硬拼,这才胜过了王越。所以仙门众人根本就不看好陈任能够击败王越,但是未免王越失手伤了陈任,所以才交给了陈任唯一能够和山缺剑相抗衡的炫花枪。

而陈任却是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刚刚的那一枪陈任自然也只是试探而已,那一枪的力度大概与函谷关下吕布的力道相等。从刚刚王越应对那一枪来看,王越绝对是要超出吕布不少,要是换作函谷关时的陈任,只怕就算有炫花枪在手也是胜不了王越的。

不过现在的陈任却不是函谷关下的陈任了,经过了这些年的锻炼,特别是修炼五禽戏的养气之法后,陈任现在就算是比起斩杀吕布的时候还要强上了几分。面对同样强大的王越,陈任可是没有丝毫退缩,再次挺起炫花枪,便朝着王越飞刺过来。这次陈任没有像刚刚那样仅仅刺出一枪,而铺天盖地的枪影朝着王越的全身上下而来。

刚刚看似轻松接下陈任那一枪的王越,心里却是满是震撼,当年巅峰时期的王越,迎战那号称并州战神的吕布,虽说是干净利落地胜了,但毕竟那是自己巅峰时期啊。现在虽然王越依然像是个中年人一样,却是因为仙门的功法本来就有驻颜的效果,王越毕竟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身体的状态已经开始慢慢下降。虽然听说陈任多次打败了吕布,但在王越心中也不过是稍稍比吕布强上一点罢了,但未曾想,陈任这第一枪竟然就比起当年所遇见的吕布还要强。这不由得让对此战信心百倍的王越,突然产生了一丝动摇,难道此战自己竟然会输?

王越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年败在童渊手下的情景,眼中再次闪现了一丝坚毅,在他的眼中,陈任的身影已经渐渐和当年的童渊的身影融合在一起了。面对陈任的这一招,王越擎起手中的山缺剑,飞快地挡下了陈任的枪影。

制作这两样兵器的陨石材料的确是十分的奇怪,尽管两样兵器在空中不停地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但却是不像其他金属那般会撞击出火花。众人只看见在陈任和王越中间,不停地闪现着一道道银光,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随着两人的兵器撞击身越来越密集,王越也开始埋身与陈任交战,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陈任的枪本来就占据了长度优势,王越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让陈任就这么占据着优势。而贴身战,反倒是让王越手中的山缺剑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本身就是走灵巧路线的剑,在陈任的身边上下飞舞。王越与童渊毕竟师兄弟那么久,自然是知道童渊枪法的最大弱点,便是不擅长贴身战,而童渊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是一样。

不过,王越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童渊,却是不知道当年童渊被刺杀的经历,也不知道这些年童渊已经开始精习贴身的小巧战术,所以他的如意算盘却是打错了。

只见陈任被王越靠近了身子,却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模样,手中的炫花枪却是绕着他的身边,就像是陈任多出来的一支手,完全将王越的攻击给挡了下来。这却是打得王越越来越心惊,他与当年童渊的两大优势如今都没有了,而面前陈任的枪法却是完全在当年童渊之上,难道真的会输?

而一旁的众人也个个都是满脸的吃惊,在此战之前,谁都没有想到战局竟然会变成这样。陈任不仅和王越斗得是旗鼓相当,而且已经开始慢慢占据了优势。虽然之前已经听说过陈任在外面的名头,但是却没有想到陈任竟然厉害如斯。

之前的那个朴实的中年男子却是不停地咂舌,对着身边的那个少年说道:“小管!你看看,不愧是武技一脉的传人啊,一个个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这陈任这么年轻,竟然有如此身手!不得了!不得了啊!”

少年也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脑袋,说道:“看来我得重新去卜一卦了,这个陈任的命数绝对不简单!”

“哈哈哈哈!”大笑的却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黄承彦,他笑着说道:“怎么样?我就说我的女婿不简单吧!昨天你们还都不相信!看看!连王兄都被打得落了下风!你们哪个做得到!”

而那老者望向身边的白衣女子说道:“琰儿!看来你有希望了!”

白衣女子不由得俏脸一红,却是点了点头,一双美目望着在比斗的那个身影,脸上充满了信心。

此时陈任和王越可没有功夫去理会周围众人在说些什么,两人之间的比斗已经慢慢进入了白热化。陈任手握炫花枪,平生第一次将自己全部的力量给展现出来,每一枪都让王越不敢硬接。但是王越毕竟也是习武这么多年,比斗的经验可以说是陈任数倍,在吃了几次亏之后,便再也不和陈任硬碰硬了,王越的剑法刁钻,专门攻向陈任必防之处,这一手以攻代守也算是十分的精彩。

不过陈任毕竟要比王越年轻太多,王越虽然身体依然硬朗,但却也是年近七旬,两人缠斗了大约两个多时辰后,王越终于有些气力不支了。一个不留神,王越脚下便是一个踉跄,而陈任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一看见王越露出一个破绽,手中的炫花枪便飞快地往着王越的腰间横扫。

王越总算还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自己这脚下不稳,马上便知道不妙,紧接着就感觉到后腰一阵劲风扫过,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山缺剑横在了腰间一挡。陈任的枪直接扫在了山缺剑上,但是枪上的劲道却不是那么容易挡下来的,王越被这么一股强大的推力给扫了出去,所幸陈任关键时刻想起了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自己的师叔,及时地收了几分力道,这才避免了王越被陈任这一枪给推到。

王越顺着那阵推力,直接跃了起来,在空中一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不过刚刚那一瞬间的交锋,王越和陈任都是心知肚明,王越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晚辈的对手了,再打下去只有自取其辱,不过好面子的王越又如何张得开口认输呢。

这时陈任连忙收起了炫花枪,对着王越抱拳说道:“多谢师叔指教!”陈任这句话已经是在尽力保全王越的面子了,王越的脸上也好看了许多,只是朝着陈任一抱拳,便收起了自己的山缺剑,一场比斗就这么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老者连忙上来打圆场,哈哈笑道:“不愧是仙门中武艺最强的武技一脉啊!果然是精彩的一场比斗!”

一向在众人中间是老好人的华佗和黄承彦也是到王越身边悄声安慰,而那中年男子和少年却是跑到陈任面前好像看怪物似得看着陈任。陈任怎么说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了,却是被这两人这么看得浑身不自在,但顾忌到这两人说不定也是自己的长辈,所以还是按捺住没有发飙。

老者及时帮陈任解围,对着陈任说道:“老夫刚刚听华兄说,你师傅让你来之前并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

陈任点了点头,老者却是哈哈大笑道:“你那个师傅啊!还是那么古怪!好了!昨天华兄看你太过劳累,也没有跟你仔细说清楚,现在就由我来具体说明吧!”说着便把陈任拉到了之前吃早点的圆桌旁坐下,而其他人也都跟着到了桌边坐下,而王越也在华佗的拉扯下跟了过来。

老者等众人都坐定了之后,对着陈任说道:“仙门的来历,想必你应该都已经知晓了吧?”

陈任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前几年,晚辈曾见过太平道琅琊宫现任的南华真人于吉道长,从他口中得知到仙门的一些信息。”接下来,便将和于吉的一些事情全都说了出来,包括了他答应于吉促成三道合一,以及张鲁答应的事情。

不过显然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完全没有丝毫的惊讶,老者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说道:“三道合一?谈何容易啊!想不到太平道依然还是如此的执着啊!不过毕竟太平道是最尊崇道家祖师的一派,也难怪会如此了。这些且以后再说吧,既然你与华兄熟识,又是童兄的弟子,那我也就直接称呼你子赐了!”

陈任连声称应该的,老者微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仙门的来历,我也就不必多加解释,仙门既然是道家和墨家相融合而成的,自然也就有当年墨家的痕迹。仙门中既有像你师傅和王兄这样武技一脉,也有像华兄这样的医术一脉,当年仙门初创之时,百门齐开,也算是仙门的盛事了。只不过这些年来,仙门却是人才凋零,当年的百门绝艺,如今也只剩下了六门!”

第二百六十九话 仙门考校

说着,老者指着在座的几人说道:“武技、医术、机关、占卜、阵法、学问。”说到武技和医术的时候,老者分别指了王越和华佗,念到机关时指向了那中年男子,念到占卜的时候指向了少年,而念到阵法的时候竟然指向了黄承彦,最后念到学问却是指向了一旁的白衣女子。

这倒是让陈任很是吃惊,且不说别人,单单就他的那个岳父黄承彦,整天一副没正经的模样,竟然是仙门阵法一脉的传人,难道他的阵法很厉害?

忽然陈任想到了历史上的八阵图,那可是诸葛亮的绝世之作,一个石阵竟然挡住了陆逊的十万大军。而就在陆逊身陷此阵的时候,出来救陆逊一命的,正是黄承彦。当时黄承彦说是诸葛亮安排他来看守八阵图的,但是八阵图是何其复杂的阵法,黄承彦当时应该已经有八十多岁了吧?一个垂垂老者如何能够临时学会一套阵法?而且后来陆逊向黄承彦求教阵法的时候,黄承彦却是说自己不会这套阵法,要是不会这阵法,如何能够在阵法中进出自如?现在看来,历史上布下八阵图的并不是诸葛亮,而是黄承彦本人!

看着黄承彦那得意洋洋的笑容,陈任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头竟然还会藏拙了!待会一定要把这家伙肚子里面的货全部掏空不可!

老者却是在帮陈任一个个介绍:“这王兄、华兄和黄兄,老夫就不介绍了。这位马兄弟,乃是机关一脉的传人马均,机关之术可谓是如火纯青!”

马均!又是一个牛人啊!陈任一边向马均抱拳行礼,一边心中暗自感叹,马均可谓是这个时期最厉害的发明家,连诸葛亮的连弩在他看来都有值得改进的地方。当初陈任在帮助孙坚稳定江东的时候,还曾经动用蛇部的力量去找过这个马均,但却是一无所获,没想到几年之后却在这里遇见了。

“这位管小友,乃是占卜一脉的传人管轲,占卜星相,乃是天下一绝!”那少年也是站起身来和陈任行礼,不过陈任总是觉得那少年的眼睛特别的尖锐,就像是两把利剑直接**了陈任的心窝里。

管轲,虽然这个名字陈任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却不影响陈任猜出他的身份。在历史上,三国末期的时候,出了一个神通管辂,善使占卜,连曹操都特意找上他来占卜问卦,这个管轲想必便是管辂的父辈吧!

马上便轮到了陈任最关心的,这白衣女子的身份,那老者指着白衣女子说道:“琰儿认真说起来,还不能完全算是仙门的传人,只能算是半个继承人罢了。她的父亲想必子赐也曾听说过,便是蔡邕!”

陈任不由得身子一颤,蔡邕?陈任当然是听说过啊!传说是大汉最博学的人,前年却是和汉帝的那些公卿大臣们一起死在了潼关不远处的郊外,也仅仅只是差了一段路程,便可以到达有江东新军把守的函谷关了。[奇+书+网]不过陈任记得在历史上记载着,蔡琰不是早就被大漠的异族给绑架到塞外去了吗?后来还是曹操看在蔡邕的情分上,花重金才将吃尽了苦头的蔡琰给赎回来的,怎么又出现在这华山之上呢?

其实蔡琰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归根究底,却还是要多亏了陈任。当年在汜水关下,陈任一枪将吕布击败,为此吕布开始拼命的去训练提高自己的武艺,而并州军的高顺,为了帮助吕布,也开始扩编帐下的陷阵营。但是陷阵营却不是单靠训练才能够练出来的,还要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为此高顺特意带军北上,杀到了大漠异族,将大漠异族一扫而光。当时绑架蔡琰的异族还只是刚刚在回大漠的路上,却是被高顺带军将这些异族全都杀光了,在得知蔡琰是蔡邕之女后,高顺便派兵将蔡琰送回了长安,也免除了蔡琰像历史上那样饱受数十年的侮辱。

此后的事情也就不必多作介绍了,蔡邕带着一家老小随着汉帝逃出长安,但在半路上却被高顺和张辽当做了弃子,被逼得从另一条路上为汉帝引开追兵。最后却是死在了追赶过来的李傕和郭汜手中,蔡邕却是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这蔡琰逃进了华山。

老者一声叹息道:“当年老夫正好在山脚下准备去游历,却发现了琰儿坐着马车被西凉军追杀,本以为只是寻常百姓,出手相救。却没有想到是蔡师弟的女儿,也算是一场缘分,老夫这才收了琰儿为徒,传授她蔡师弟的本领,好让她继承蔡师弟的传人身份。所幸琰儿从小便接受蔡师弟的教导,所习的学问已经不比蔡师弟差多少,甚至还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必蔡师弟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吧!”

“师父!”蔡琰此时双眼已经有些红润,两行晶莹的泪水慢慢沿着那光滑的肌肤流了下来,让人看得心疼。

老者轻轻拍了拍蔡琰的肩膀,转头说道:“只可惜,当年仙门那样的风光,如今却是不能再现了,就算是仅存的这六门中,也只有你们武技一脉是枝繁叶茂,其余几门却是也要面临绝户的危险了。”

陈任也是不由得感慨,为仙门的衰败而叹息,毕竟仙门的宗旨是隐世而居,这首先就对仙门的发展限制了许多。隐世就意味着缺少良好的继承人,没有良好的继承人,又如何能够将仙门传承下去。像管轲,他的下一代还有一个神童管辂,但是管辂的下一代却是默默无闻,最后这门占卜星相的本领不也是慢慢没落,最后成为那些骗子行骗的手段了吗。

正在感慨当中,陈任忽然察觉到一个问题,这个老者称呼其他人都只是兄弟相称呼,但是称呼那蔡邕的时候,却是称蔡邕为蔡师弟。而且这个老者介绍了所有人,却是独独漏掉了自己,看他的样子,似乎其他人都很尊敬他,那么他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吧?

陈任把自己的两个问题问了出来,那老者却是微微一笑,捋着雪白的胡须说道:“子赐的观察力的确了得,竟然能够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其实按照仙门的规定,不同门派分支之间都是以平辈论交,没有任何关系,只有同一门派之间,才会以师兄弟相称,就像是你师傅和你王师叔。而老夫也是从学问一脉中出师的,所以才会称呼蔡邕为师弟。只不过现在老夫的身份却已经不是学问一脉的传人了,所以不能代表学问一脉。”

看见陈任一脸的疑问,老者哑然一笑说道:“其实也很好理解,子赐也接触过琅琊宫的南华真人,我们仙门也有差不多的规矩,每一代都要从各门中挑选一人来担任这仙门的门主一职,老夫便是这一代的门主,老夫的名字早就已经忘了,老夫现在的道号叫做左慈!”

左慈?陈任先是一愣,却是马上瞪大了眼睛望着老者。左慈!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号称三国时期最神秘的人?能够和南华老仙、于吉并称为最神秘的道士,在三国的传闻当中,曹操的死,或多或少也与左慈对曹操的戏耍有关。这么牛叉的人物,现在竟然就这么坐在自己的面前?陈任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严重缺氧了。

不过这个时候,左慈可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所以对陈任听见自己名号后的激动有些不太明白,但长久以来修炼道法而锻炼出来的平和性情却是让左慈不愿意多问。等待陈任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这才微微一笑说道:“子赐,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而且也是你这次前来华山的主要目的。”

陈任总算是强行压抑住见到传说中的人物而激动万分的心情,看着左慈继续说道:“其实仙门一直都还有一个特殊的规矩,仙门平时都是不限制各门的修行或者是学习,但是每过十年,各门的传人都要回到仙门进行一次考校。那就是各门的传人轮流完成试炼,试炼的内容便由其他门派的传人来发布。当然,各门派的传人首先不能发布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来作为试炼的内容,其次,负责完成试炼内容的门派传人也有权拒绝完成试炼的内容,但却表示该门派传人的能力不行。上一次是轮到医术一脉的传人华兄来完成试炼,老夫好像记得当时童兄给华兄安排的试炼内容便是照顾好他弟子吧,看来子赐也是受益匪浅啊!”

陈任听得左慈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难怪陈任一负伤,华佗就正好出现在建邺呢,原来都是自己的师傅童渊安排的啊!想通了这一点,陈任立刻感受到了师傅对自己的关怀,心中也是暖暖的,更是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完成师傅的意愿,将王越带回建邺!

左慈看着陈任说道:“上一次的考校,华兄不仅完成了童兄的试炼任务,而且把其他几门的试炼任务也完成的很好。而这次的考校对象便是武技一脉了,也就是子赐你来接受试炼!”

第二百七十话 请求

刚刚还在心底感激着童渊关怀的陈任,一听左慈的话,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左慈问道:“前辈,你,你,你说的是由我来接受试炼?”

“不错!”大概是觉得陈任现在的表情有趣吧,左慈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就连之前因为想起了父亲惨死而黯然神伤的蔡琰也是不由得破涕为笑,左慈指了指王越说道:“子赐刚刚不就已经通过了王兄的试炼吗?王兄虽然同是属于武技一脉,但是你的师叔,有资格先给你下达试炼任务!不过接下来,你还要通过其他五门的试炼呢!”

华佗等人却是微微一笑,对左慈说道:“左兄不必说了,子赐也用不着伤脑筋,昨夜我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医术、机关、占卜和阵法四门都是同一个试炼内容,那就是给我们四门寻找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子赐现在可是贵为东吴大都督,手中可是有不少人才啊,相信这个问题应该是很好解决吧!”

“没问题!没问题!”陈任这个时候自然是知道这其实也是华佗和黄承彦在帮着自己呢,生怕马均和管轲给自己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便一起给陈任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不过陈任却是不知道,这个问题也不是完全为了帮助陈任,这一两个偏门的人才问题在掌控占据半壁江山的东吴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但是对于这些隐居的世外高人,手中又没有半点权力,要寻找一个满意的弟子,自然是难上加难了。要不然,仙门也不会落得如此没落的下场。

仙门的六门中已经有五门的问题解决了,指剩下蔡琰所代表的最后一门了,蔡琰的年纪比起陈任来说,都可能还小几岁,自然不存在继承人的问题。所以华佗和黄承彦的那一招,对蔡琰没有用,陈任有些紧张地看着蔡琰那张美丽的容颜,却不知道蔡琰会提出怎样的问题。

蔡琰与左慈相互望了望,左慈朝着蔡琰点点头,蔡琰这才像是鼓起了勇气,向陈任说道:“陈公子!妾身有一事相求,还请陈公子能够答应。若是陈公子办到了这件事情,那么就算是陈公子完成了我这一门的试炼!”

陈任立刻竖起了耳朵,生怕漏听了一个字,而其他仙门传人却都是满脸的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蔡琰会有什么请求。:蔡琰双眼中慢慢露出一丝仇恨的目光说道:“这件事若是在别人眼中是难上加难,但是对陈公子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妾身希望陈公子能够为家父报仇,杀死李傕和郭汜!”

“李傕和郭汜?”陈任皱起了眉头,这两人现在躲在长安,要杀他们可不是像蔡琰所说的那么简单呢。不过眼前的这个时候可不是陈任装怂的时候,特别是面前还是蔡琰这样的美女,陈任立刻拍着胸口咚咚响:“没问题!这件事情就交给在下了!长安城破之日,便是李傕和郭汜命丧之时!”

蔡琰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陈公子误会了,妾身的要求不是等到陈公子带兵攻破长安,再去杀死李傕和郭汜,而是希望陈公子现在就去杀了这两个恶贼!”

“现在?”陈任瞪大了眼睛看着蔡琰,“蔡小姐的意思,难道是希望在下去刺杀这两人?”

蔡琰点了点头:“本来这次妾身是希望童师能够出手,但是没有想到童师没有来。不过陈公子的身手已经不逊于童师,所以希望陈公子能够帮助妾身报此杀父之仇!”

陈任沉默了下来,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答应下来的。依照陈任的个性,虽然平日里都很懒惰,但是只要是他答应了下来,那就一定会办到。对于李傕和郭汜,若是单纯的厮杀,就算是以一敌二,陈任也是有信心能够一举把这两人斩下。但是问题是这两人似乎也知道之前残杀公卿犯了众怒,现在成天都龟缩在长安城内,根本就不出来。

虽然前几年陈任也是成功地潜入长安,并且还把貂蝉给救了出来,但是现在的长安城和几年前的长安城已经是不一样了。自从并州军带着汉帝叛逃之后,董旻已经将长安城戒严,围得像个铁桶一般,根本就无法进出。就连蛇部在长安的分部,现在也已经完全撤出了长安城,陈任想要像几年前那样潜入长安城那可是十分的困难的。

陈任抬起头望着蔡琰说道:“蔡小姐,这件事难度太大,是否可以容在下考虑一天,明日定给蔡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

没有得到陈任当面答应下来,蔡琰虽然有些失望,但毕竟陈任也没有把话说死,蔡琰也知道这件事情可以算是九死一生,陈任要好好考虑也是人之常情。当即蔡琰点头道:“是妾身莽撞了,陈公子可先考虑一段时间,若是陈公子确有难处,也可以拒绝,妾身自然给陈公子另一个试炼任务,绝不难为陈公子!”说完,蔡琰向众人行礼过后,便转身离开,直接回到了她自己的小屋去了。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王越双目紧紧盯着陈任说道:“这长安城内虽然是龙潭虎穴,但你身为武技一脉的传人,却不应当惧怕,我认为你应当接受!”

王越的话音刚落,那边黄承彦就囔起来了:“不行!不行!王兄你这话说得是轻巧,敢情不是你去!这长安城内危机重重,蔡兄虽然不是武技一脉传人,但他的剑法也不会比你差多少!结果还不是死在了乱兵当中,那长安城内至少有十万西凉军,董旻帐下还有无数猛将!子赐,你不能去!你要是有了个万一,那月英怎么办?虽然有些对不起琰儿,大不了他日你率兵攻下长安城,把李傕和郭汜活捉了送到琰儿跟前,让她亲手报仇不也是一样的嘛!”

“哼!”王越冷哼了一声,“你们阵法一脉,成天也就是躲在后面研究阵法,又如何明白我们武者的想法?陈任他首先先是一名武者,身为一名武者,应该是勇而无惧!哪怕长安城内的敌军再多,也不能退缩!”

“放屁!”事关自己女儿的幸福,黄承彦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马上站起身来吼道:“他首先是我的女婿!是我女儿的夫君!而不是什么狗屁武者!”

面对黄承彦的粗口,王越显然也有些动火了,不过王越动火可不像黄承彦那样只会动口,王越双目散发着寒光,紧紧地盯着黄承彦,渀佛下一刻就要拔剑了。一旁的华佗连忙拉住了王越的手臂,而左慈也拦下了黄承彦,以防两人随时打起来。

华佗说道:“两位!这件事毕竟是子赐自己的事情,应当由子赐自己做决定,我们还是不要干扰子赐吧!”

陈任此时正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一听到华佗的说话,这才发觉圆桌旁的黄承彦和王越竟然变得剑拔弩张,却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不过现在陈任却是没有这个心情去理会,朝着众人一抱拳:“诸位前辈,晚辈先回房休息一下,请见谅。”

知道陈任是要回房安静的考虑一下,左慈微微笑道:“子赐刚刚也是累到了,先去休息吧!”

陈任行了个礼,这才舀起炫花枪,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屋去了。既然讨论主角也走了,王越和黄承彦也没有借口争吵了,两人都是相互白了一眼,头一瞥坐下,却也是让华佗和左慈松了口气。

马均忽然眼前一亮,对身边的管轲说道:“你不是号称能占卜未来吗?不如占卜看看陈任是否会答应琰儿的要求!”

管轲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占卜只能认事而不能认人,这个选择是陈任自己做出来的,我只能在他作出决定之后,为他占卜吉凶,但却无法为陈任做出选择。”

听得管轲的话,马均顿时泄了气,转头向左慈说道:“左兄,你也劝劝琰儿吧?原本我们还以为她只是要陈任带兵攻打长安,却没有想到她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现在这种情况,去长安城刺杀董旻的帐下大将,这难度也太大了!”

左慈苦笑着摇着头:“琰儿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你们别看琰儿平日柔柔弱弱地,但她的性格却是外柔内刚,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琰儿只怕是连一天都不愿等。要不是她的体质太弱,无法修习高深的武艺,只怕她早就舍弃了她父亲的门派,投入武技一脉修习武艺了。其实这丫头心里苦着呢,大家也不要去太苛责她了。”

众人也都沉默了下来,大家想想也是,杀父之仇,又如何能够轻易忘记。蔡琰又身为一名弱女子,无法亲手报仇,那心里的苦楚只怕是更加深了,平日里蔡琰强颜欢笑,但谁又能想到她心里的痛楚呢!

已经回到小屋内的陈任,却是不知道屋外众人的感慨,他心里却是在不停地盘算着是否答应蔡琰的请求,去长安城刺杀李傕、郭汜。

第二百七十一话 刺杀

从陈任的本意来说,那是很想答应蔡琰,毕竟蔡琰的心情陈任也能够理解。但是陈任现在已经不是当年孤身寡人一个了,他有三个妻子还有三个孩子,一个有家室的人是不能够再随随便便地冒险了。陈任如果想要帮助蔡琰,那除非这件事对陈任也有很大的帮助,要不然陈任没有理由去做这件事。

李傕和郭汜虽然身为董旻现在手上的为数不多的大将,但是能力却是十分平庸,他们对于董旻根本就没有任何帮助。相反,李傕和郭汜与李儒之间存在着十分大的矛盾,若是就这么除去了李傕和郭汜,那么只会让李儒在董旻身边得势。陈任情愿面对十万西凉军,也不愿面对李儒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却又十分聪明的家伙,若是让李儒在董旻身边得势,谁知道董旻会不会又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想到李儒,陈任的眼睛忽然一亮,之前蛇部长安分部在长安最后传出来的消息说明,因为吕布之死,似乎那董旻对李儒很是不满。之后,在追击汉帝的路上,原本属于李儒一系的杨奉叛变,更加让董旻对李儒产生了怀疑。说不得这次刺杀李傕和郭汜,能够给这个李儒的脚下的火再添上一点柴!

想到这里,陈任就开始慢慢琢磨起这件事情的可行性,甚至是开始谋划好整个事情如何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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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李傕府上。

虽然已经是半夜,但却依旧是灯火通明,此时正是李傕在宴请郭汜。

两人自从随董卓起兵以来,就一直都是莫逆之交,像这样的相互宴请,每个月都要举行好几次。前几年因为他们屠杀公卿一事,两人都低调了许多,这段时间一看风头过了,便又开始恢复常态了。而今天,一直等到了子时,郭汜这才在李傕的陪同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李府的大门。

“哎呀!李兄!都说了让你别送了!我又没有喝醉!”郭汜一把推开想要扶住他的李傕,却没有想到没把李傕推动,倒差点把自己给推倒了。

李傕好气又好笑地把郭汜扶好,朝着一边的军士瞪了一眼:“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快把郭将军扶上马!”那几名军士这才如梦方醒一般,慌忙小心翼翼地将醉眼迷离的郭汜给搀扶上马。:

李傕对着那些军士喝道:“一定要好好护送郭将军回府!听到了吗?”

“喏!”虽然说西凉军的素质已经有所下降,但这些都是从西凉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就算是比起以前跟随董卓打江山的那支西凉军也差不了多少。

看着郭汜在数名军士的护送下,就这么渐渐消失在大街的夜幕中,李傕这才放心的往府里走去。刚刚的那场酒宴,虽然李傕并不像郭汜那般喝得大醉,但也有些脚步虚浮。走进了大门,李傕回过头顺便让看守大门的军士将大门关上。

“啊——!”

还未等军士关上大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大街上飘进了李府。刚刚走进前院的李傕一听到这声惨叫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立马转过身往大门外跑去。跑到大门门后,看见那些军士也是从大门的门缝中伸出个头向外面探看,李傕马上抬起脚就踹:“还不给我去看看大街上出了什么事!还有你!立刻给我召集府内的精兵!”

李傕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是毕竟是征战多年,这些应付紧急措施的经验还是有的,他能够确定,刚刚那一声惨叫声发出的地方绝对不会太远!这是一阵阵的呼喝声也从大门口传了出来,刚刚被李傕踹出去的那名军士在大街上望了一会,便马上朝着大门内的李傕喊道:“将军!是郭将军!郭将军他们遇到刺客了!”

“刺客?”李傕一听那是更加缩了缩脑袋,虽然他与郭汜算是知交好友,但并不代表他会为了郭汜去拼命。谁知道外面藏有多少刺客,要他为了郭汜奋不顾身地带着几名军士去救人,他可没有那个胆子。所幸李傕府内的军士反应都还很快,不一会工夫,便有一支数十人的小队赶来了,李傕看着这么多精锐士兵,这才壮起了胆子,带兵杀出了李府,朝着发出呼喝声的大街上杀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在大街上,几名黑衣人正在上下跳跃,不停地向着站在大街中央的数名骑士扑杀,那数名骑士不就正是刚刚从李府出来的郭汜一伙人嘛!一看只有几名黑衣人,李傕更加放心了,大手一挥,便指挥着后面的军士上前援助。

“有人来了!扯!”其中一名黑衣人一看李傕带着数十名军士冲了过来,沙哑的嗓子向同伴喝了一声,顿时其他几名黑衣人都同时向着四方一跃,马上就消失在夜空当中。

“擅杀公卿的不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那把沙哑的声音随着那最后一名黑衣人的消失,在夜空中飘荡。

李傕顿时脸色铁青,这话很明显就是冲着他和郭汜来的,李傕阴沉着脸朝着那些等待他命令的军士吼道:“还发什么呆!给我追!”

那些军士一听到李傕的命令,立刻分作几队,朝着那些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李傕这时的脸色也才好了一些,快步走到郭汜那一堆人那里查看。原来刚刚郭汜和一干军士正走在大街上,突然遇到了袭击,郭汜本来也是醉醺醺的,可是身边的一名军士被突如其来的刺杀者直接砍下了马,临死还发出的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让郭汜一下就把酒给吓醒了。眼看着刺向自己胸口的匕首,郭汜慌忙侧开了身子,却是没有完全让开,被那匕首给刺中了右肩窝。现在的郭汜满脸苍白,不过大部分原因是被这次刺杀给吓的,那肩窝上的伤口没有流多少血,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郭兄,怎么样?”李傕蹲在郭汜身边,看着郭汜那一脸的苍白,还以为郭汜受了多重的伤呢。

郭汜下意识地打了个颤,一看是李傕,这才放松了下来:“没,没,没事!皮外伤!”

李傕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我的府上包扎一下吧!”说着,便让军士搀扶着将郭汜送回了李府,李傕还不放心,让一名军士舀着自己的军符到长安城的守军那里调派一支军队来守卫。

回到刚刚收拾好的宴会大厅,一名医官正在为郭汜包扎伤口,虽然那伤口并不深,但还是疼得郭汜嘶嘶地倒吸冷气。一看见李傕铁青着脸走了进来,郭汜马上就问道:“李兄!怎么样?抓到那些刺客了吗?”

李傕摇了摇头,转头问向医官:“怎么样?郭将军的伤没有什么问题吧?”刺客都喜欢在武器上抹毒,李傕已经看出郭汜的伤并不严重,但却担心伤口中毒。

医官这时已经包扎好了,对着李傕拱手回答:“郭将军的伤并无大碍,只需调养一段时间即可!”

“嗯!”李傕点了点头,便挥手示意医官以及一旁的军士和下人都离开。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大厅内就只剩下了李傕和郭汜两人。

李傕阴沉着脸说道:“郭兄!你今晚遇刺在我看来有些不对劲!”

郭汜苍白的脸色已经有了些好转,冷冷地一哼:“还不是那些公卿的余党!等到明日,我定要带着人马把长安城搜个遍!”

“不对!”李傕摇头说道,“郭兄,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吗?”

郭汜虽然还没有想通,但是看李傕的模样,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忙是凑上前问道:“李兄!你的意思是?”

李傕皱着眉头说道:“对方能够很清楚的知道你在我府上饮宴,而且还了解你回府的路线,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离开时所说的话!”

郭汜却是满头的雾水:“所说的话?不就是说要为那些公卿报仇吗?”

“不!”李傕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要是那些刺客已经得手,说出这番话,倒还合乎情理。可是我刚刚就在想,他们并没有得手,却喊出了自己的来意,难道就不怕我们搜城将他们给找出来吗?”

郭汜也是被李傕给点明白了,紧紧盯着李傕:“李兄,那你的意思是,这次对我动手的,并不是那些大臣的余党,而是另有其人?”

李傕一拍大腿说道:“没错!我怀疑那些刺客是临走的时候故意那么一说,就是为了要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大臣的余党身上,这样他们就能顺利洗清嫌疑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做呢?”郭汜也相信了李傕的推断,低头思索着自己最近是否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让对方使出这么狠毒的手段。

李傕却是阴测测地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说道:“不用想了!这长安城能有多大,能够有能力作出这件事情的,而且还和我们兄弟俩有仇的人,除了他,就没有第二个人!”

郭汜的眼中一亮,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拉住李傕:“李兄,难道你说的是……”

“李儒!”

第二百七十二话 勾心斗角

郭汜被刺杀一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长安城内却是依旧如故,就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不过,在有心人眼里,这长安城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平静了,暗中的浪潮只怕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可怕。

在相府内,董旻正端坐在议事厅的上首席位,冷眼看着前方,而在他的前方,李傕和郭汜正跪在正前方,此时,两人正哭得稀里哗啦。

“丞相!我们兄弟二人,自老丞相起兵的时候就跟随在左右,为董家出生入死数十年!想不到现在竟然会遭到董家人的暗算!”李傕一边哭一边朝着董旻说道。

一边的郭汜则是哭得更加厉害,直接趴在地上干嚎:“丞相!若是丞相真的要杀我们兄弟两个,就请丞相现在动手,我们兄弟俩情愿明明白白地死在丞相手上!”

董旻冷眼看着这两人的表演,前几日郭汜被刺杀的事情,董旻早就已经得到线报,不过他才不会相信这两人会真心送上门让董旻来杀。现在的董旻已经不是刚刚上任那会什么都不懂,他当然明白这两人是在逼着自己表态呢。

不过董旻又岂会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经过这些年的磨练,已经成为了政治上的老油条。董旻先是冷冷一笑,随即在两人抬起头的时候又马上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脸,笑着对两人说道:“哎呀!李将军,郭将军,两位可是西凉军的老将了,老夫想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吧?来来来!两位将军还是快快请起吧!不要在这样嘛!”

李傕和郭汜自然是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一边抹着泪,一边站起来。李傕对着董旻抱拳说道:“丞相!这长安城被我们西凉军围得严严实实,外人如何能够进得来?长安城内,没有丞相的命令能够调动兵马的,除了我们兄弟俩之外,也没有几个人了!我们兄弟二人平日里低调行事,又何曾与他人结怨?总之我们兄弟俩的性命就放在丞相手中了!还请丞相为我们兄弟二人做主!”

董旻却是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微笑说道:“两位将军不必着急!这样吧!郭将军遇刺之事,老夫定会着令下面迅速查明,两位将军还是暂请安心回去,老夫定会为两位将军做主!”

李傕和郭汜两人偷偷相互望了一眼,心知这个时候还不能逼董旻逼得太紧,要不就会适得其反了。李傕和郭汜两人便朝着董旻抱拳喝道:“一切就听丞相安排!末将告退!”

在得到董旻许可之后,两人这才转身离去。但是李傕和郭汜却不知道,就在他们两人转身的那一瞬间,董旻那张和善的笑脸立刻冻结,变得阴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两人的背影散发着丝丝寒光。

郭汜遇刺这件事上,董旻倒是和两人有着一样的看法,认定了是李儒搞的鬼。不过李傕和郭汜两人在他面前玩的这个小把戏却是让董旻很是恼火。

“难不成这些人当真以为我是瞎子不成?”等到李傕和郭汜两人彻底走了之后,董旻愤愤然拍击桌子。尽管这两人让董旻十分的恼火,但是董旻却不能动他。自从并州军叛逃之后,董旻帐下已经是面临无将可用的境界,若是斩了这两人的话,董旻到时候还真的没有人去带兵迎战曹操和孙坚。至于李儒,虽然董旻对李儒很不满,但毕竟还是自己的侄女婿,怎么说也算是半个董家人,只要李儒不要做得太过分,董旻还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且不说董旻这会生着闷气,相府门外,刚刚走出来的李傕和郭汜两人接过军士前来的坐骑,翻身上马。郭汜低声对着李傕说道:“李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李傕冷冷一笑,看着那相府的大门,拉着郭汜慢慢向着两人的家走去,对着郭汜低声说道:“怎么可能!你难道以为董旻这只老狐狸真的会因为我们两个在他面前哭一场,就把李儒给杀了吗?李儒怎么说也是董卓的女婿,董旻对董卓最是尊敬,没有确实的证据,董旻是绝对不会对李儒动手的!”

“啊?”郭汜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马上问道:“那我们刚刚那场戏岂不是白演了?”

李傕眼中闪着阴寒,冷笑着说道:“怎么会白演?今天我们就已经给董旻一个印象,那就是李儒要害我们,虽然这次董旻没有处罚李儒,但那也是因为我们没有损伤。要是等到我们再一次遇刺,甚至是因为遇刺而受到重伤,那董旻肯定是要怪罪到李儒身上,要是他不舀李儒问罪的话,也不好跟西凉军上下交待!”

郭汜为难地看着李傕:“李兄,且不说我们还不知道那李儒何时派刺客来暗杀,要是他们来杀我们哪里会留手到,既能把我们刺成重伤,而又不伤及我们性命呢?”

“呵呵!”李傕笑道:“郭兄!你糊涂了?李儒派来的刺客做不到,难道我们自己派来的刺客还做不到吗?等过几日,我们就找几名死士,冒充刺客,到我们的府内转上一圈。在我们身上刺上一刀,舀捏好分寸便是,再将这些死士全都灭口!到时候,看那李儒如何脱身!只不过又要苦了郭兄,到时候还得再挨一刀了!”

“哈哈哈哈!”一听到李傕的主意,郭汜也是很满意,仰天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李兄说笑了!怎么说我们也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汉子,只要能够扳倒李儒那个家伙,哪怕是挨上一刀,就是挨上十刀我都不在乎!”

“好!”李傕喝了一声彩,“郭兄,咱们这一刀绝对不会白挨!等到李儒这家伙倒台之后,董旻手上也只有我们两人,到时候他不想重用你我二人都不行!长安最后也就是我们兄弟俩说了算了!”

憧憬着李傕给他描绘的美好未来,郭汜也是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起来,两人的笑声顿时传遍了空荡荡的大街。

几日后的夜里,李傕府上。

“啊——!刺客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夜空,原本已经熄灯了的李府一时间全都亮堂了起来,无数军士都手舀着兵器从李府内外涌了出来,将李傕的厢房给团团围住。不一会,几名黑衣人从李傕的厢房内猛地窜了出来,直接就朝着那些围在外面的军士扑了过去,这些黑衣人一个个都身手了得,但是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全都死在了这些西凉军士的刀枪之下了。

“将军!将军!”数名军士的小队长冲进了厢房,只见李傕身穿着便装躺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已经满身鲜血,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正直接插在了李傕的左胸口。

那几名小队长慌忙上前把李傕扶了起来,李傕虽然因为流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保持着清醒,对那些小队长断断续续地说道:“快!快!快去看郭将军府上!这刺客不会只来刺杀我,郭将军有危险!快!快!去……”可能是剧痛的原因,李傕的话还没有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那些小队长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慌忙把李傕抬到榻上,并且让房外的军士赶快去把府内的医官找来。其中一名小队长对另外几人说道:“刚刚李将军说到郭将军也有危险,你们几人赶快去带人保护郭将军!李将军这里有我呢!快去啊!”

其他几人一听也知道,这多耽误一刻,那郭汜也就有可能有性命之忧,这个罪过他们这些普通小队长可是担待不起的。况且眼前李傕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当即都朝着那名小队长一抱拳,便立刻转身走出了房门,带着自己的部下急匆匆地赶出了李府,朝着郭府赶去。

那几名小队长的脚步声刚刚一消失,原本晕过去的李傕忽然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子来,朝着那名留下来的小队长阴测测地一笑。那名小队长连忙拜道:“将军!一切都按照将军的吩咐!”

李傕皱着眉头捂住左胸,刚刚那一番动作,牵动了左胸的伤口,那把匕首还插在那里,血正啵啵地往外流。李傕满脸痛苦地咬了咬牙,低声喝骂:“这个混蛋,下手还真重!外面那些人都死了吗?”

那名小队长自然知道李傕问的是那些黑衣死士,马上回答道:“回禀将军!死了!全都死了!末将还特意在他们身上要害部位都补上了一刀,绝对没有活口!”

李傕冷冷一笑:“很好!那郭汜那边怎么样了?”

小队长献媚地笑了笑,马上回答:“将军放心,全都是按照将军的指示,那边派去的死士都是下得黑手!保证郭汜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好!”李傕喝了声彩,心中暗暗说道:“哼哼!郭汜啊郭汜,你可不能怪兄弟我不讲情义啊,要是你不死,那董旻又岂会动手杀李儒呢?为了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也只有委屈你了!再说了,这也是你自己没有警惕,两个人共享,又如何比得一个人独享好呢!”

第二百七十三话 刺杀成功

李傕这想到开心之处,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却有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李傕是龇牙咧嘴。李傕一痛便把脾气撒在一旁赔笑的小队长身上,冲着他低声吼道:“还在那里傻笑什么!还不快给我去找医官过来!难道要看到我疼死吗?”

那小队长也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马上点头哈腰便转身出去准备给李傕叫人去了。还未等到那小队长走到门口,就看见在黑暗当中,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划过,直接洞穿了那小队长的喉咙。小队长连一声哼哼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榻上的李傕却正好把头转了过去,完全没有看到这惊艳的一幕,再听扑通一声的时候,李傕甚至还张口骂起那个小队长:“混蛋!吵什么!还不快给我出去找医官!”

不过这次李傕却是没有听到那小队长的回答,皱起了眉头转过头就要破口大骂,可是等他转过头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个越来越大的枪头。

“扑哧!”

那银白色的枪头毫无悬念地刺进了李傕的脑门,李傕也只来得及抖了一下,随即便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透过那点点烛光,枪头的另一端的人影也渐渐露了出来,不是陈任还是何人。

陈任直接收回了炫花枪,那血渍顿时飚了出来,洒在了榻上到处都是。陈任冷冷看着那李傕的尸体,微微一笑,想不到李傕竟然抢先下手将郭汜给杀了,这倒是省了陈任的一番手脚。陈任转身将倒在血泊里的那名小队长抗了起来,往房门门缝一看,外面还有一队左右的士兵在守卫,不过人数不多,看守的视线肯定是有漏洞的。陈任抗着一具尸首,却依然是轻飘飘地一跃,飞上了房梁,那里有他之前潜进来的一个缺口,陈任从那缺口轻巧的钻了出去。到了房顶上,陈任左顾右看,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守卫看不到的死角,轻身一跃,就这么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几日后,从长安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董旻帐下两员大将李傕和郭汜都被人刺杀了。不过,令人费解的是,长安之主董旻竟然低调处理了两人的后事,也不见他缉舀凶手,倒是让长安周围的百姓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董旻有意封锁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却是传得很快,没过多久就传到了正在对董旻的领地虎视眈眈的曹操那里了。

曹操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召集了文武官员在自己的府上商讨。曹操刚刚将这个消息说出来,首先那些投降过来的并州将领就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当初在长安的时候,他们可没有少受李傕和郭汜的气,特别是在吕布战死之后,李傕和郭汜根本就没有把并州的一干将士当做战友看待,成天趾高气昂。这次得到这两人的死讯,可是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不过身为曹操当年李儒在董卓身边一向以智谋著称,不知道为董卓进献了多少阴险毒辣的谋略,对于李儒的,当初曾经在董卓手底下为臣的曹操是深有体会。李儒的死对于董旻乃至整个西凉军团的意义是怎样的,曹操当然是十分清楚的。对于李儒的死,曹操心里的高兴劲可不比高顺、张辽这些并州将领少多少,只不过曹操没有将这些情绪流露出来罢了。不过这时却是听到贾诩蹦出了这么一句,倒是把曹操给吓了一跳,曹操连忙问道:“先生,你说什么?”

贾诩对着曹操拱手说道:“主公!属下认为,这李儒之死与之前李傕和郭汜被刺之间肯定有关联!”

曹操连忙示意那些还在欢呼雀跃的并州将领安静了下来,然后对贾诩说道:“先生有何想法,还请尽管说给我听!”

贾诩点了点头说道:“之前属下不是曾经说过吗?那董旻极为护短,但如今李傕和郭汜被刺身亡,那董旻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更没有下达命令追查凶手,这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董旻他已经知道了谁是凶手或者说是幕后指使者!现在李儒却是死得这么突然,这就让属下立刻想起来,当初在长安的时候,那李儒和李傕、郭汜之间是有很深的矛盾。而且后来诸位并州军的将军也曾说过,在西凉军中其实也分作李儒与李傕、郭汜两个对立的派系。李儒现在还不到五十岁,一向身体健康,根本不可能就这么突然病亡,若是属下没有猜错的话,那李儒是死在了董旻的手上,只不过为了避免影响西凉军的士气,才诈称李儒是暴病而亡的!”

曹操马上就反问道:“先生!那李儒可是董旻手下的第一智囊啊!况且文远刚刚也说过了,当年董旻上位,完全是靠了李儒等人的推举。就算是董旻忘恩负义,但是李儒还有一个身份,他是董卓的亲女婿啊!董旻如何可能去杀李儒呢?”

贾诩摇了摇头:“主公!董旻此人虽然比不上董卓那么圆滑,但骨子里也是十分狠辣,李儒虽然是他的侄女婿,但是一旦李儒犯了董旻的忌讳,董旻也不会顾忌到李儒的身份了!”

“董旻的忌讳?”曹操跟着念了一边,忽然一亮,对着贾诩问道:“先生难道是说,这派人刺杀李傕和郭汜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李儒?”

第二百七十四话可怜的孙匡

曹操一说出李儒的名字,贾诩却是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这其实也是属下一直猜不透的关键,从现在的种种迹象来看,可以肯定是李儒派人刺杀了李傕和郭汜。:董旻在得知之后,碍于李儒的身份不好当面拆穿,才暗中杀死了李儒,并对外称李儒是病死的。但是据属下在长安时对着李儒的观察,此人虽然阴狠毒辣,但却是个极为顾全大局的人,而且对董氏是忠心耿耿。虽然李儒与李傕、郭汜之间矛盾重重,但应该不会对李傕和郭汜动手,要不然,以李傕和郭汜两人平庸的才智,早就不知道被李儒设计害死了几百次了!”

曹操也是很赞同地点了点头,当初在董卓帐下的时候,只要李儒站在他的身边,曹操就能感觉到一阵阵阴寒之气,就渀佛身边趴着一头恶狼一般。而那李傕和郭汜当初曹操也见过几次面,若不是他们两人在董卓身边的时间很长,恐怕连吕布手下的八健将都比不过,李儒还弄死他们实在是太简单了。而那些并州将领听了贾诩的话,也是纷纷点头同意。

贾诩皱着眉头说道:“这正是属下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虽然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的确是李儒杀了李傕和郭汜,然后被董旻给害死了。但是属下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李儒这次是被人陷害的,刺杀李傕和郭汜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曹操也是皱着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先生是说那些被李傕和郭汜屠杀的公卿大臣的余党?”

贾诩却是摇了摇头:“不对,这次李儒显然是被人陷害了,要不然董旻不会这么快就动手害死了李儒。那些公卿大臣都是李傕和郭汜擅自做主屠杀的,那些余党就算是要报仇,也只会直接刺杀这两人,而不会去刻意陷害李儒。而且那些余党都已经是虾兵蟹将,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悄声无息地进入戒备森严的长安城,成功刺杀有重兵保护的李傕和郭汜。”

被贾诩直接否决了自己的观点,曹操也没有什么恼怒的表情,而是继续皱着眉头。贾诩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主公!其实属下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属下却是感觉到这件事恐怕与那江东孙坚有关。”

“孙坚!”这下不只是曹操,曹操座下的所有官员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现在曹操发展得是风生水起,但是东吴孙坚就像是一只猛虎横卧在身边,虽然现在猛虎在打瞌睡,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猛虎就会扑上来将自己撕咬吞下。

贾诩将众人的表情都收在眼中,心中暗自叹息,看来孙坚的强势带给这些人的阴影还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贾诩还不能确定是孙坚出的手,因为贾诩实在是想不出来,为什么孙坚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刺杀李傕和郭汜?

如果贾诩知道陈任费了那么大功夫去刺杀李傕和郭汜,还把长安闹得天翻地覆,只是因为他答应了一个美女的要求的话,不知道贾诩一向自诩机智过人的脑袋会不会变成一团浆糊。

不过这个时候陈任可不知道因为他,曹操这一窝人都皱着眉头杀伤脑细胞,陈任现在却是开心得很。不过他的开心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个别人正是现在在陈任身边学习的孙坚四子孙匡。

自从那天晚上杀死了李傕之后,陈任就利用蛇部长安分部的渠道从长安城逃了出来。就如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后来发现李傕身死的西凉军士,又发觉守护李傕的那个小队长莫名失踪了,这刺杀的罪过就全都堆到那个小队长身上去了。加上之前陈任和一干蛇部的杀手的那番作秀,董旻在得到李傕、郭汜被刺身亡之后,便马上认定了是李儒干的,也就按照陈任的计划那样将李儒给毒杀了。

刺杀了李傕和郭汜之后,陈任直接回到华山向蔡琰汇报了结果,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建邺,他已经是有些等不及知道童渊寄给张任的那封信的效果了。不过一回到建邺,得知自己的三儿子孙翊已经正式拜入陈任门下的孙坚,马上就把好不容易在家里休息的孙匡给陈任送来了,期待着陈任能够再把孙匡也收入门中。反正坐在家里等待着消息的陈任正无事可干,就很干脆地答应了孙坚好好训练孙匡,于是孙匡苦难的日子到头了。

孙匡的体质比起孙策和孙翊那是大大的不如,就算是比起孙权,也还要差上一点。不过陈任却是没有丝毫留情,完全按照当年训练孙策的标准来训练孙匡。每天孙匡都是被陈任给折磨得去掉半条命,还要当做小陈扬的陪练。孙匡虽然是孙坚的四子,但是因为天赋的原因,身手竟然还比不上才开始习武不到一年的小陈扬。

这每天一次的陪练,就成孙匡一天最难受的时候,孙匡怎么说也有十五六岁,竟然每天都被五岁不到的小陈扬给打败。那滋味,还不如绕城跑个十来天呢!不过陈任又怎么会去顾及孙匡的意愿,孙匡好几次都想赖在家里,却是被孙坚舀着扫帚给赶出来。

今天,孙匡依然是继续着苦难,站在练武场做小陈扬的陪练。陈任站在一旁看着孙匡和小陈扬对持,心里却是暗暗叹息。陈任这些天也不是无缘无故地折磨孙匡,也是在观察孙匡的潜力限度。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陈任不得不感慨,这孙坚的优秀基因大概已经全都给了前三个儿子了,这孙匡的资质是在是平庸得紧,若不是孙匡有这么显赫的身世,恐怕也只能是一辈子做个普通的平民了。

在练武场上,孙匡小心翼翼地对持这面前比他矮一截的小陈扬,这段时间他可是没有少吃这个小鬼头的苦头。小陈扬虽然年纪不大,而且修习枪法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小陈扬的枪法却是刁钻异常,让孙匡根本防不胜防。

小陈扬嘴角微微一笑,在孙匡看来那就渀佛是恶魔的微笑,孙匡立刻心下暗呼不妙。果然,孙匡的眼前一花,那小陈扬就已经失去了踪迹,下一刻,孙匡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嘻嘻地笑声。可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孙匡就感觉到双腿的内环处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而在孙匡的身后,那小陈扬正笑嘻嘻地拄着木枪看着孙匡。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经过了这些天的观察,陈任也算是充分了解了孙匡的潜质,虽然有些对不住孙坚的期望,但也只有老实地告诉孙坚了。

孙匡一听到陈任的话,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马上便躺在了地上直喘粗气。陈任却是马上喊道:“起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每次练习之后,不管有多累,都不能躺下,要不然这一天的训练就白费了!”

孙匡被陈任这么一吼,顿时打了个冷颤,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是在一旁练习完枪法的孙翊也结束了枪术的练习,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朝着陈任一拱手说道:“老师!你交代我的练习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继续做什么训练,请老师吩咐!”

陈任看了一眼孙翊,心里却在暗暗感慨,这同胞兄弟怎么会差别这么大呢?孙翊来得比孙匡早,做的训练量也比孙匡大,看看孙翊现在还是中气十足,可那孙匡就像是个死鱼一样!陈任一看到孙匡那副模样,就算是当年的孙权,也比他好得多了。陈任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对孙翊说道:“你再去两千次刺枪练习吧!基础是最重要的!”

“是!老师!”孙翊一点折扣都不打,直接抱拳喝了一声,便转身去练武场另一头的靶子那里去了。

陈任再转头望向孙匡,看着孙匡苦着个脸,陈任就没有心情了,对着孙匡说道:“你就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也不用这么早来了,恢复到以前的作息习惯吧!”

孙匡一愣,就差点没有高兴得跳了起来,朝着陈任一拜之后,便满脸欢喜地转身离开。陈任却是有些可怜地看了一眼孙匡的背影,估计等到孙匡回府把自己的话告诉孙坚以后,看着孙匡不成器的孙坚肯定是要狠狠揍一顿孙匡的。那个孩子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成才,陈任的话虽然说得不是很明白,但是孙坚应该会很清楚。只怕就算是一向疼爱自己儿子的大吴氏,也不会维护孙匡,说不得还会跟着孙坚一块教训他呢!可怜的孙匡啊!但愿孙坚能够下手轻一点吧!

“爹爹!那我呢?是不是找师兄练对战啊?”小陈扬最近开始练习对战,这也让原本就很好动的小陈扬开始恢复了对枪术的热情,这次竟然主动向陈任提出继续练习了。

陈任摸了摸小陈扬的小脑袋瓜,张嘴刚刚要回答,忽然看到练武场的门外,黄月英的那个婢女青儿正满脸焦急地往这里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向陈任呼喊道:“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第二百七十五话小陈茹

陈任马上便拉着小陈扬迎了上去,那青儿快步走到陈任的身前,一边踹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大人!大人!您,您,快去看看吧!小,小姐,小姐她,小姐她……”

陈任这一听,马上就急了,青儿口里的小姐,已经不是黄月英了,而是陈任的那个宝贝女儿小陈茹。*一听到青儿说小陈茹出了事,陈任如何能不着急,平日里的冷静什么的全都丢到脑后了,抱起小陈扬就往后院跑。

陈任就这么一路狂奔,转眼间就跑到了后院,一看妻儿们都不在后院,估摸着应该是在厢房里,马上身子一转又往女儿的小厢房跑去。

一到厢房门口,就看见房门大开,厢房内传出叽叽喳喳的女子说话的声音,陈任一头就钻进去大声呼喊着:“茹儿!茹儿怎么了?”

一进厢房,就看见自己的三位老婆大人正围坐在榻上,而陈任一直担心不已的小陈茹此时也坐在三女中间,头上扎着两只丫角小辫,瞪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正好端端地玩着拨浪鼓,不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一看见陈任进来了,向来就喜欢爹爹的小陈茹就向着陈任张开了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爹爹抱抱!”

三位老婆大人睁大眼睛看着陈任,陈任也是呆望着房内的几人,不是说小陈茹出事了吗?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小陈扬很不满意老爹抱着他的方式,直接从陈任身上爬了下来,跑到黄月英身上撒娇去了。

陈任也是满脸疑惑地走上前,一把把小陈茹给抱了起来,问三位妻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青儿会来告诉我茹儿出事了!”走到榻边,陈任才看到了在榻的里面,自己的二儿子小陈抗正躺在那里呼呼大睡呢。

陈任一问起了,三位妻子都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好像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小陈茹的生母貂蝉更加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这让陈任更加的奇怪了。陈任左右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却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啊,脑门上顿时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唉!”黄月英总算是陈任的长妻,而且平日里也比其他两女要来的成熟稳重,先是一声叹息之后,这才对陈任说道:“其实茹儿倒也不能说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这茹儿嘛,唉!”话还没有说完全,黄月英又是一声叹息,把陈任给弄得更加糊涂了。

“陈三!”黄月英可能是觉得无法说清楚,忽然向着门外喊了一声。:

没过多久,一名壮硕军士就走了进来,冲着屋内的人一抱拳。此人是陈任从江东新军里面挑选出来的军士,同时也挑选了大约百余人,全都安排在自己的府内,相当于陈府的家兵。毕竟陈任的陈家也算是东吴数一数二的家族了,总不能办什么事情都让那些婢女啊仆人啊去办,有时候,这些通过陈任军事化训练的军士办起事来更加利落。这个陈三是少数几名陈任安排在后院的军士,可以算是陈任的心腹了。

“陈三!你去练武场,抬几块练功用的石锁来!”黄月英向陈三吩咐道。

陈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低头喝了一声“喏”,便转身去了。陈任则是一头的雾水,一边逗着怀里的小陈茹,一边就坐在了榻边,等待着陈三。

过了一会儿,陈三就提来了三块石锁,每一块少说也有二三十斤,也亏得陈三是从军队里锻炼过的,要不然还真舀不起这么多石锁。陈三轻轻地放下石锁,对着黄月英抱拳说道:“夫人!这些石锁够不够,不够的话,小人再去舀!”

黄月英点了点头,对陈三说道:“够了,你先到房门外守着,没有我们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喏!”陈三再次喝了一声,转身便出了房门,顺便还细心地将房门关上。

陈任一看心里忍不住赞赏这陈三办事仔细,而黄月英却是把手伸向了小陈茹:“茹儿乖!先到大娘这里来!”

小陈茹还算是比较乖巧,看见黄月英伸手了,就放开了陈任,扑到了黄月英的怀里。黄月英对着小陈茹说道:“茹儿啊!现在爹爹在这里,茹儿去把刚刚表演给大娘、娘亲和三娘看的,再表演给爹爹看好不好啊?”

小陈茹先是看了看黄月英,然后又转过头看了看陈任,最后再看了看貂蝉和糜贞,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就看见小陈茹从黄月英的怀里下来,慢慢地爬下了榻,然后摇摇摆摆地往房门中间走去。

陈任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清楚黄月英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小陈茹会走路了?不对啊!小陈茹和小陈抗老早就会走路了,也不至于现在才来惊喜庆贺吧?不过到了下一刻,陈任那双疑惑的眼睛,马上就瞪得老大,嘴巴更是张得可以塞上两个拳头。

陈任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以证明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因为陈任看到的是,小陈茹步履蹒跚地走到房屋中间的那三块石锁旁,一双胖嘟嘟的小手忽然抓住其中一个石锁上的横杠,猛地一下,小陈茹竟然就把那个就算是普通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够轻松抬起来的石锁给举了起来!

看小陈茹此时的模样,还只是陈任膝盖那么高,却是轻轻松松的举起了一个比她还要大的石锁,再看小陈茹的表情,没有一点费力或者是难过的样子。这如何能不让陈任吃惊,可是更让陈任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小陈茹举着那石锁,就好像之前她在玩的拨浪鼓一般,上下晃动了一下,马上又腾出了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的另一块石锁,再次高高举起,看小陈茹的样子,要是身上还有一只手的话,只怕连剩下的那块石锁也能轻松举起来。

陈任现在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眼看着小陈茹双手一晃,就把两块石锁丢得远远的,落地时发出了两声巨响。没有了那两块巨大的石锁,小陈茹又变回了乖巧可爱,人畜无害的模样,脸上竟然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步履蹒跚地跑了回来,爬上了床榻,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朝着黄月英伸出那一双因为举石锁而弄脏的小手。

黄月英叹了口气,一脸爱怜地帮着小陈茹擦手。陈任看着乖巧的小陈茹,张着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现在他如何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显然,陈任那天生的神力很不凑巧地让小陈茹给继承了。

这是貂蝉哭丧着脸朝着陈任说道:“夫君!这可怎么办啊!茹儿一个女儿家,竟然这么大的力气,将来怎么会有男孩子敢娶她啊!”

陈任显然是有些心虚,板起了面子说道:“谁,谁,谁说的!我陈任的女儿,将来想要娶她的人非得排满整个建邺城!”说着,陈任一把抱过刚刚擦干净小手的小陈茹,爱怜地摸着小陈茹的脸庞。

不过虽然陈任话是这么说,但是在陈任的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历史那个孙尚香只不过是与寻常女子不同,喜欢舞刀弄枪罢了,而且还算是吴侯的亲妹妹,结果还不是嫁不出去。拖到最后,只能嫁给刘备那个半百的老头,小陈茹的未来那可就更让陈任头疼了。

黄月英也是一脸苦笑,对着貂蝉说道:“好了,妹妹,既然上天已经如此安排了,我们也改变不了,再愁眉苦脸也没用啊。怎么说夫君也是天下第一将,更是东吴的大都督,将来茹儿的婚事倒也不用太过发愁,是不是啊,夫君?”

陈任马上上下点头,一边逗着小陈茹,一边对貂蝉说道:“放心了!放心了!有我在!”话音刚落,小陈茹那咯咯的笑声,宛如银铃般响起,总算让貂蝉脸上恢复了几分暖意。陈任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看着女儿那张乖巧、可爱的小脸蛋,心里也充满了无限爱意。

“报——!都督!有紧急军情!”

就在一家人都在这温馨的时候,房门外一声高声呼喝,只不过那名军士却是被陈三给拦在了门外,根本进不来。

陈任对着门外喊道:“陈三,让他进来吧!”

“喏!”陈三喝了一声之后,便打开了房门,其实刚刚陈三也是心里十分的好奇,特别是听见了屋子里传出了咚咚两声巨响,陈三差点没有忍住冲了进来。这时得到了陈任的批准,陈三立刻转身就进来了,却是看见陈任一家子还是跟刚刚一样围坐在榻上,倒是自己提来的石锁有两块已经飞到墙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