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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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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任对这陈三说道:“陈三,你把这三块石锁都放回去吧,辛苦了!”

“喏!”军人出身的陈三可不敢多问,提起了石锁便转身走了出去。而跟在陈三后面进房的一名军士将手中的情报递了上来。

陈任将小陈茹放到了一边,接过情报一看,顿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马上抬起头问那名军士:“这情报什么时候送来的?送情报来的人可曾说明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这名军士也是陈任挑选出来的家兵,他低头说道:“这情报是刚刚吴侯府上的军士送来的,那名军士说了,这件事情是五日前发生的!”

陈任面露笑容地再次看了一遍那份情报,情报上只有短短四个字:“刘璋投降!”

第二百七十六话八年

岁月如梭,这句话当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一晃就过去了整整八年,大汉朝也迎来了中平十年。

在这八年的时间里,大汉天下已经从初平年间的混乱,开始转向了平静。尽管谁都知道,这种平静不过是暂时的,但对于黎民百姓来说,抓住这短暂的平静,恢复往日的生活那是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这些平民的生活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诸侯来说却是无关紧要,对于他们来说,只有永无休止地争夺那些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自从八年前,益州因为内部矛盾重重,最终刘璋在法正等一干寒门子弟的支持下,投降了东吴孙坚。而此后扬州刘繇也很干脆地撕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正式宣布扬州和豫州投靠东吴。东吴孙坚,真正地完成了对整个南方的统一,再次一跃成为天下最有实力的诸侯。

紧接着,掌控了整个南方的孙坚便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益州的各大世家。益州的各大世家虽然在益州根深蒂固,但内有益州的寒门弟子,外有孙坚强大的军队,益州面对强硬的孙坚,也只有俯首称臣,老老实实接受孙坚的安排。

孙坚在南方发展得热火朝天,在北方,曹操也是不甘示弱。曹操先是不计前嫌,劝降了被长安之主董旻百般猜忌的徐荣,不费一兵一卒就夺取了并州。紧接着,曹操联合了在西凉的马腾和韩遂,两面夹击,将董旻逼得龟缩在了长安城内。而董卓的另一个女婿,留守西凉的牛辅死在了马腾长子马超的手上。留守西凉的西凉大将张济则是被徐荣给劝降了,带着他的侄儿以及手上的数万西凉军,投靠了曹操。曾经威震一方的诸侯董旻,如今只能龟缩在长安城内惶惶不可终日。

不过在得知了孙坚已经彻底整顿了益州世家,平复了自己境内的各种不安要素之后,曹操也失去了等待的耐心,联合北方数支精锐部队,强行攻打长安城。虽然长安城城高墙厚,但是守城的西凉军的军心已经散了,这场象征着北方统一的攻城战只进行了三个多时辰,便以曹军攻破城门而结束。

在城破的同时,长安的皇宫出现了滚滚浓烟,一场火把富丽堂皇的西都长安皇宫给烧成了瓦砾。等到大火熄灭的时候,攻入城内的曹军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正坐在已经烧成了黑炭的龙椅之上。

曹操彻底消灭了董旻之后,迅速吸收着马腾、韩遂、张济以及徐荣的兵力,真正完成了北方在军政两方面的统一。此后曹操迁都长安,开始构建他心目中的汉室班底,大汉天子刘协已经被曹操彻底架空了。

然而,随着刘协的一天天成长,这位自幼便有着聪明才智之称的大汉天子,开始不甘心手中的权利被曹操给剥夺了。终于于大汉中平八年,与伏皇后一同联合了曹操帐下谋士田丰以及太医吉平密谋发动一次动乱,意图毒杀曹操,不过却是被曹操帐下的谋士贾诩识破。

这次被称为长安之变的行动,最终还是以曹操的胜利告终,长安城内被牵扯进来的有数千户之多,主谋田丰、吉平被曹操下令于街口处斩。而大汉天子刘协却是连自己的妻子伏皇后都不能保住,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曹操手下那般如狼似虎的军士给用白绫活活勒死。

当然,这也不过是大汉朝没落的一段小插曲罢了。中平九年,曹操提名为大汉丞相,并自封魏王,受九锡之礼。同年,孙坚向大汉天子表奏,进位为吴王。于是,大汉天下便这样被曹操和孙坚堂而皇之地瓜分为两块。

曹操在名正言顺统一北方之后,立刻开始了一连串的运作。首先,任命帐下大将夏侯惇为大都督,统领北魏所有的兵马。夏侯渊被任命为西凉刺史,统领凉州。而曹操的族弟曹仁被曹操任命为兖州刺史,统领兖州军马防备徐州和扬州。曹操的族弟曹洪被任命为并州刺史,统领并州。曹操之子,被称为黄须儿的曹彰被任命为青州刺史,协助曹仁对抗徐州。曹操的侄儿曹休被任命为冀州刺史,统领冀州。曹操的养子曹真被任命为幽州刺史,统领幽州。而曹操自己坐镇雍州,并且派遣了大将李典、于禁把守祁山关卡。整个北方曹操的领地上,都飘荡着黑底白字的“曹”字旗。

而至于曹操手下的一干文臣,首先便是曹操的智囊贾诩,由曹操表奏其为太尉,并封为关内侯。曹操上位之后,启用了一大批文臣,其中有钟繇、陈群、崔琰、王朗、董昭等名士,而其中最令人注目的,就是曹操重用了河内司马家族的一门名士。

与曹操任人唯亲的用人方法不同,晋升为吴王的孙坚也紧跟着曹操之后,做出了人事调动,首先,自然是将世子孙策给调了回来。而跟随孙坚南征北战的四老将也都回到了建邺,开始安享晚年。而陈任却是继续担任东吴的大都督一职,总领这东吴兵马,对于陈任的这一任命,东吴上下没有一个人提出过异议。而与此同时,孙坚帐下的那一干新生力量,开始初露锋芒。

首先,就是紧跟在陈任之后投靠孙坚的甘宁与太史慈,随着黄盖的退役,甘宁正式接手了东吴天下无敌的水军,成为了东吴水军的都督。而太史慈也终于摆脱了督军的身份被孙坚任命为东吴陆军都督,可直接管辖除去江东新军以外的其他所有陆军。而与甘宁、太史慈同时加入孙坚军团的猛将许褚,虽然依然只是孙坚宿卫军的统帅,但在东吴上下,却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外表憨厚的大将。

接下来,便是由陈任亲手**出来的一干将领,包保代蘀了孙策就任徐州刺史,虽然包保可能没有孙策那么勇猛。但是在与曹仁、曹彰的数次交锋之后,曹军上下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名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将领。

原江东新军的几个首脑将领也都分别调离了新军,被孙坚派遣至东吴各地把守。原雷雨骑首领赵云被孙坚任命为汉中太守,坐镇汉中,直接面对着曹操的雍州大军。在与于禁、李典几次试探性的交锋之后,赵云所率领的轻骑,打得于禁和李典是再也不敢踏出祁山半步。

而原山刀营的首领吕蒙,在经过陈任的几年训练之后,不仅开始善于用兵,而且连心情都沉稳了许多,被孙坚任命为汝南太守。原飞星营首领丁奉则被孙坚任命为笀春太守,与吕蒙一道协助徐州刺史包保防守兖州的曹仁。作为曾经统领新军最强营飞龙营的前任首领凌操,被孙坚任命为成都太守,与被任命为巴郡太守的董袭共同应对益州以南的南蛮。

荆州军团的老将黄忠虽然始终不肯服老,但是岁月不饶人,孙坚还是将他与益州降将,同样是老当益壮的老将严颜调回了建邺养老。荆州军团由刘磐接手统领,荆州大将文聘将队伍开赴至今函谷关上,使得曹操不得不派重兵渭南这座小小的城池之中,以免文聘带着荆州军团突然长驱直入,直捣长安。

此外,周瑜、张纮等一干重臣也纷纷调回建邺,开始组建孙坚的核心体系,而通过几年的锻炼和检验,那些被孙坚刻意培养出来的新晋官员也纷纷被派往各处任职。而且,经过了这些年的治理成果来看,这些孙坚培养出来的新晋官员并没有辜负孙坚的厚望,将整个南方治理得是井井有条,南方百姓安居乐业,孙坚统治下的领地也越来越富饶。

在军事方面,作为东吴王牌部队的江东新军,也是再一次的扩充,虽然原来的五个首脑将领都已经被调往他处任职,但是接蘀他们的将领也干得丝毫不比他们逊色。原雷雨骑副首领段羽接蘀了赵云的职务,担任了雷雨骑的首领。原山刀营的副首领贺齐也同样成为了山刀营的首领,统领山刀营。而飞星营的首领一职却是由凌操的儿子凌统担任,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将领在任职的第一天,就让他的部下们对他是心服口服。龙将营的首领则由原来的副首领文波担任,文波的弟弟文慈也直接晋升为新军的别部司马,负责在陈任不在的时候,管理新军的一切事务,当年生活窘迫的兄弟俩,现在也成为了建邺城炙手可热的新贵。而最晚成立的攻城营,陈任特地安排了程普的儿子程咨担任首领。

原本由祖茂一手训练出来的会稽军团,却被孙坚将军团彻底打散,大军分散到东吴的各个地方,补充了各地的守卫,特别是最后才归属孙坚的汉中和益州。不过对于这个安排,祖茂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当初训练出来这么庞大的军队,本来就是因为祖茂一个人在会稽没有事情可做,无聊时摆弄出来的后果,现在祖茂又没有仗可打,对于这支军团如何处置,祖茂还是听从了孙坚的安排。既然主帅也没有意见了,那些当兵的自然也就没有其他意见了,当兵嘛,在哪里当不也是一样嘛!

中平十年开春,这新的一年又开始了,却是意味着已经平静多年的大汉天下,又开始进入新的动乱了。

第二百七十七话灵璧小城

阳春三月,位于徐州最西面,一个叫灵璧的小城。*

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因为东吴强盛的关系,这座小城也和东吴的其他城池一样,呈现出繁荣昌盛的景象,就好像现在是在太平盛世一般。

大街上人来人往,加上沿途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灵璧城虽然小,但是却也有一座遍布整个东吴的雷氏酒楼的分店,雷氏酒楼在这几年来,开满了东吴所有略有规模的城市。因为雷氏酒楼的菜色却是独具风味,酒水更加美味,而且传闻雷氏酒楼的店主与东吴大都督陈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非但没有因为开展得太大而亏损,反倒是越来越红火,若不是此时北方的曹操正与东吴交战,只怕这雷氏酒楼就要开到北方去了。

此时正是午时吃饭的时候,雷氏酒楼内人来人往,不一会便已经客满为患了。在雷氏酒楼二楼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三男一女一共四个人,正默默地吃着饭,这一桌人沉闷的气氛倒是与酒楼内外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这四人,其中那名中年男子与另一名带着白色纱罩的女子显然是主子,而另一边两名壮硕男子却应该是保镖一类的下人,虽然是吃着饭,但双眼也依然警惕地向着四周偷偷环顾。

“白儿!你多吃一点菜吧!不要光吃饭!”那名中年男子虽然衣着很朴素,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是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只不过过早苍老的面孔以及两鬓的雪白,让这名中年男子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显得老上许多。

而他身边的那名带着白色纱罩的女子点了点头,却也只是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根青菜,便继续吃着饭。

中年男子看着女子这个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从腰间取出了一个酒葫芦,在手中掂了掂。便把酒葫芦递给了坐在对面的一名壮硕男子:“老九,给我打一壶酒去!”那老九连忙接过酒葫芦,便转身要去打酒。

待老九走了以后,中年男子又舀起桌上的酒壶,往自己的酒杯中斟满酒,刚刚端起酒杯要喝,旁边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子突然开口说道:“叔父,这几日叔父身体不适,就不要再多饮酒了。:”这女子的声音轻柔婉转,煞是好听,而且听她的声音,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的样子。

那中年男子先是一愣,看了看身边的女子,最终叹了口气,还是将手中的酒杯给放了下来,对剩下的那名壮硕男子说道:“老七,你去找老九,就说是让他不必去打酒了!”

“喏!”那老七冲着中年男子一抱拳,低声喝了句,便起身朝着老九去的方向追去。

女子从白纱罩的缝隙中露出的一抹嘴角微微地往上一翘,说道:“叔父待会还是要好好告诫一下老七吧,他到现在还是忘不掉以前的那些习惯,我们现在只是几名逃避战乱的难民,哪有难民随随便便行军礼的。相比之下,老九虽然年纪要小,但却比老七要仔细得多。”

中年男子又是一愣,看着女子说道:“还是白儿细心啊,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嗯!待会我便要好好告诫一番老七!现在我们身处孙坚的领地,万事都得小心!”

女子却是叹了口气,对着中年男子幽幽地说道:“叔父,我们真的要去南越吗?”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几许痛苦的神情,对女子说道:“白儿,叔父也不想带你去那种不毛之地,但是北方都是曹操的领地,在那里无论怎样躲藏,我们都不可能躲得过去。”

“那我们不可以回凉州吗?”女子还是有些不愿放弃的味道,央求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摇了摇脑袋,说道:“叔父也想回凉州,但是凉州现在也是风声很紧,当年你大姑虽然在那次战役中逃过了一劫,但后来还是没有能躲过马腾和韩遂的追捕。现在我们去凉州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我们也可以留在这徐州啊?”女子很是不想去南越,这也难怪,在这个时代,南越毕竟还是未经开发的小城池。在汉人中传闻,那里尽是些毒蛇和野兽,还有许多未经开化的蛮人,这女子怎么看也像是经过大家族培养的大家闺秀,自然是不想去那种荒蛮之地。

中年男子再次摇了摇脑袋,对女子说道:“恐怕还是不行,这东吴之主孙坚虽然没有下令抓捕我们,但这里实在是距离曹操太近了。东吴与北魏之间迟早会有一场大仗要打,要是打起了的话,这徐州就太不安全了。只有逃到南越去才能算是真正的安全,就算是曹操击败了孙坚,也绝对不会对南越太过感兴趣。”

这时老七和老九也从楼下走了上来,老九神情凝重地走到中年男子身边,俯下身子在中年男子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中年男子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对老九悄声说了一句:“小心行事!”老九果然与老七不同,没有抱拳行军礼,而是身子向着中年男子一弯,就好像一般的家仆向主子行礼一样。

中年男子则是转头向女子低声说道:“老九说,楼下来了两个奇怪的少年,看不出什么来历,我们小心点为妙,赶快吃完了就走吧!”

女子还只是刚刚点了点头,在二楼另一边的楼梯口旁就走上了两名少年。一名少年身穿青色长褂,虽然式样朴素,但那衣服的面料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绸缎,头上扎着一个发髻,用一方青色的书生巾包裹着,腰上系着一圈褐色的腰带,脚上踏着一双白色布制长靴。看相貌,这名少年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长得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甚是俊朗。最令人过目难忘的,便是他的那双眼睛,不停地闪着亮光,显得甚是机灵。

而在他身边的那名少年的年龄应该与他相渀,而且长相也不差,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却有着别样飘逸潇洒的风采。这名少年穿的是白色的长褂,那面料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头上也是扎了个发髻,却是用一根上好的玉簪给别住,腰间一圈名贵的金丝腰带,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皮靴。

两名少年一踏上二楼,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去了,当然也包括了在角落里的那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皱起了眉头,这两名少年应该不是前来追捕他们的,不过看着两人的气质和打扮,应该是出之大户人家,这灵璧城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县城,应该不会有那种大世家啊!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两名少年也似乎有些不适,环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有空位,那白衣少年当即便把这家酒楼的小二给叫了过来。

虽然说店大欺客,但那也要分对象来说,但凡做店小二的,一般多少都有些看人的本事。眼前这两位公子爷一看就是来历不凡,说不定还是哪里大官的亲戚呢,店小二哪里敢怠慢,屁颠屁颠地就跑了过来,一脸赔笑地问道:“几位少爷,有什么吩咐啊?”

那青衣少年从怀里掏半天,最终掏出了一块乌漆抹黑地小铁牌,递给那店小二说道:“把这块牌子给你们掌柜的!”店小二接过小铁牌一看,这铁牌不过巴掌大小,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一个字,只不过这店小二从小就没有读过什么书,对这个写得古色古香的大字认不得。不过店小二却能感觉到这两少年肯定是来历不凡,连忙向两人作揖,手捧着小铁牌就往酒楼最高的三楼跑去。

不一会儿工夫,就看见一名胖得跟球一样的中年男子飞快地从三楼跑了下来,在他身后紧跟着的,是刚刚上去的那名店小二。下到二楼,那胖男子便在二楼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站在楼梯口的两名少年身上,不由得眼前一亮。这时那店小二也赶到了胖男子身后,在胖男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那胖男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连忙跑到两名少年身前,先是行了个大礼。

青衣少年连忙把这胖男子给扶了起来,笑着说道:“这位可是灵璧城雷氏酒楼的掌柜?”

“小人正是!”这胖掌柜一头大汗,小心翼翼地将之前店小二转交给他的那块小铁牌高举在青衣少年面前。

青衣少年笑着收回了那块小铁牌,对胖掌柜说道:“我们兄弟二人路过灵璧,想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不过贵店似乎今天生意不错,没有位置呢!”

那胖掌柜被青衣少年给吓得不轻,那块小铁牌店小二不认得,可不代表他这个从建邺总店派来的掌柜不认得,那上面刻着的是个“雷”字,乃是雷氏酒楼大当家的姓氏。这种铁牌全天下也不过五十块,拥有这块铁牌的,无疑都是达官贵人。虽然不知道这少年的身份,但是这么年轻就能得到这块铁牌,想必这少年的身份可不简单,别说他一个小城分店的掌柜了,恐怕就是徐州都府彭城分店的大掌柜也吃最不起。

第二百七十八话少年

虽然胖掌柜被吓得不轻,但能够当上分店的掌柜,自然不是什么庸才。胖掌柜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对着两名少年赔笑道:“两位少爷快快请上三楼,三楼有单间,小人这就让人为两位少爷准备饭菜去!”说完胖掌柜马上一个侧身向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名少年往三楼走去。

这时店小二也跟在身后,胖掌柜回过头马上又是另一副嘴脸,对着那店小二喝道:“你还跟过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楼下交待,把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是是是!”那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虽然也想在这两名身份不凡的少爷面前表现表现,但是在胖掌柜的恐吓之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下楼去了。

看着两名少年在胖掌柜的带领下,上了三楼,二楼顿时一片哗然,这雷氏酒楼的掌柜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是因为雷氏酒楼在建邺与东吴上层关系复杂,就算是对上了灵璧城的城主,这胖掌柜也没有这么卑躬屈膝过。现在竟然对着两名毛头小子如此惧怕,众人都纷纷猜测着这两名少年的身份。

在角楼里,那中年男子等四人都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中年男子看着三楼的楼梯口紧皱着眉头,渀佛在想着什么。坐在对面的老七一看,忙是对中年男子说道:“主子!要不要我去查探一番?”

中年男子马上举起手掌阻止了老七的行动,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现在是在逃亡,这两名少年来历不简单,无谓因此而惹上麻烦!快点吃吧!吃完了上路!”

女子听得中年男子的说话,也放下了心来,曾几何时,她这个叔父也是个惹是生非的主,要是搁在往日,他非得闹出点事情来。不过,想来这几年的逃亡生涯也磨平了他以前的那些任性,说起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四人赶紧将桌面上的饭菜都吃光了,然后便结账匆匆离开,而酒楼内的食客们都还在因为刚刚的那两名少年而惊奇不已,倒也没有人注意到这四人的反常举动。

在雷氏酒楼的三楼,有几间专门为那些尊贵客人准备的单间,那两名少年此时便已经坐在了其中一间最大的单间内,一旁的胖掌柜还在殷勤招待。

白衣少年对那胖掌柜摆了摆手说道:“掌柜且去忙吧,我们自己就可以,到时候直接上饭菜就行了!”

胖掌柜如何不知道这是在打发自己离开,连忙作揖说道:“是是是!小人这就不打扰二位少爷了,还请两位少爷在这里休息,饭菜一定马上送到!”说着,倒着退出了房门。

等着房门一关,那摆出大户人家公子爷派头的青衣少年马上就是往榻上一躺,很没有形象地跷起了二郎腿。

白衣少年倒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风度,只是脸上却挂起了苦笑,对着青衣少年说道:“小师叔!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这雷氏酒楼行吗?那雷氏酒楼的少东家可是五师嫂啊!”

“安啦!安啦!”青衣少年摆了摆手,很不在意地说道:“这里距离建邺已经很远了,就算是这里的掌柜传信到建邺,那也要三四天的工夫,再等他们从建邺派人来,那也要好几天,到时候我们早就跑到彭城了。到了彭城,小师叔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似神仙!”

白衣少年显然没有这么乐观,脸上的苦笑也没有减少半点,对着青衣少年说道:“小师叔,我一直在想,我们就这么从建邺逃了出来,真的没有问题吗?”

青衣少年一边荡着二郎腿,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谁让咱们一不小心把爹爹最喜爱的花瓶给打碎了,为了不被爹爹责罚,只有逃了!现在能够劝服爹爹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爷爷,不过爷爷身边有个二师叔太凶了,我可不敢去;一个是三师叔,可是三师叔在汉中太远了,而且听说三师叔最近在祁山和曹操打仗,我们跑去汉中肯定碰不到人;这剩下的一个就是包叔叔了,包叔叔从小就最疼我了,而且他要向爹爹求情,爹爹也一准听他的话,所以说去彭城绝对没有错啦!”

白衣少年脸上的苦笑更是浓了几分,明明是这青衣少年自己打碎了师祖的花瓶,却是把在旁边的自己给一块拉上逃亡,这算是什么事嘛。

这名青衣少年,不用多说,自然就是东吴大都督,天下第一将,龙将陈任,的宝贝儿子陈扬啦!如今的陈扬已经快十五岁了,与他的老爹平庸的长相不同,陈扬在相貌上当真是继承了他娘亲黄月英的优良血统,长得是十分俊俏,在建邺也算是迷倒了无数少女。只不过陈扬在调皮任性上可是远远超过了他的父母,将好好的建邺城弄得是鸡犬不宁,幸好陈扬对他的老爹还是有几分畏惧,要不然还真是要无法无天了。

而那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孙策的学生,陆家现任的少家主陆逊。在当年陈任的阴险策划下,陆逊从小便拜入了孙策的门下,成为了陈任的徒孙。原来孙策在徐州的时候,跟在孙策身边的陆逊还算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每天就跟着孙策和周瑜学习文韬武略。直到前几年孙坚被立为吴王,孙策也被册封为世子要回到建邺,陆逊也就跟着孙策回到了建邺城,并且拜见了师祖陈任。

但是自从在陈任府上遇见了这个和自己年纪相渀的小师叔后,陆逊就彻底变成了陈扬的小跟班。不过,陈扬显然对自己这个唯一的晚辈也不错,刚刚到建邺的陆逊人生地不熟,还有几个官家子弟想要欺负陆逊,马上便被陈扬这个建邺小霸王给摆平了。而依照孙策对陈扬这个师弟的疼爱,陈扬一开口,孙策就把自己的乖徒弟交给了陈扬去了。

这一次估摸着孙策应该后悔了,因此陈扬闯祸却是把自己的徒弟也给牵扯进去了。半个月前,陈扬带着陆逊偷跑进了他老爹陈任的书房玩,却一不小心将陈任最喜欢的一个花瓶给摔碎了。陈扬闯祸之后,马上就拉着还在发呆的陆逊,直接逃出了陈府,在考虑了再三,便带着陆逊逃去徐州彭城,找包保来向老爹求情。

陆逊现在可是后悔死了,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受到陈扬的蛊惑,和他一起逃到这里。陆逊可不比得陈扬,他的老师孙策可是秉承了陈任的教学风格,对陆逊一向是十分严格。陆逊想了一下,这件事到了现在,他已经是没有后路了,现在回到建邺去,那孙策非得把自己的屁股打开花不可。而且陆逊的父亲陆骏也不会轻饶了他,倒是小师叔陈扬顶多是被师祖骂上一顿,陆逊只有感慨人和人还是不一样啊!

不一会工夫,胖掌柜亲自端着饭菜酒食送上来了,陈扬也马上恢复之前那副大户人家子弟的风范,等着胖掌柜将这些饭菜酒食都放置妥当,便又把胖掌柜给赶了出去。

这胖掌柜一出去,陈扬便马上甩开膀子开吃了,这次逃出来,陈扬可是没有带什么钱,就靠着陆逊身上的那点零花,撑到了徐州。之前几天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大的城池,也就没有碰到一家雷氏酒楼,这次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陈扬舀着何松的妻子雷氏送给他的令牌,就是打算在这雷氏酒楼大吃一顿。

看着陈扬的吃相,陆逊也感到肚子有些饿了,干脆也抛开了那些从小学习的礼数,和陈任大吃大喝起来。

这一顿饭就吃了将近有一个多时辰,陈扬两人的下一站便是彭城了,只不过从灵璧到彭城还要走好几天,陈扬和陆逊可是要好好地补充补充。一番大吃大喝之后,陈扬和陆逊也算是酒足饭饱了,陈扬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单间。这时,雷氏酒楼里已经没有食客了,整个雷氏酒楼的人员都恭恭敬敬地守在单间外。

一看见陈扬和陆逊走出来了,那胖掌柜马上迎了上去,笑着说道:“两位少爷,可对这饭菜满意?”

陈扬微微笑着说道:“还算不错,虽然比起建邺的总店有些差距,但总体也算是美食了。”这倒不是陈扬在摆谱,毕竟这灵璧也不过是个小城,如何赶得上建邺城的总店。

“两位少爷吃得满意就好!吃得满意就好啊!”那胖掌柜如释重负,要是没有招待好这两个小少爷的话,只怕自己这个掌柜的位置算是坐不住了,随即胖掌柜跟着陈扬和陆逊的后面,亦步亦趋。

陈扬猛地转过头,望着那胖掌柜问道:“怎么?掌柜的还想问我们要钱?”

那胖掌柜额头上的汗顿时就冒了出来,慌忙摇头晃脑地说道:“不敢!不敢!小人只是想请问两位少爷的尊姓大名,那个,那个,小人也好向上头禀报啊!”

陈扬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陆逊说道:“我姓陈!他姓陆!你就这么往上报就是了!”陈扬已经盘算好了,自然也不怕自己的身份曝光了。

ps:陈扬亮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从第三部开始,就由我陈扬成为这本书的主角了!大家多多支持帅气的我吧!”一个巴掌从陈扬的后面拍了过来,陈任大吼:“混你的帐!你老子我还没死呢!”

(以上ps内容不计入字数)

第二百七十九话追杀

陈?陆?胖掌柜好不容易擦干的汗水又冒了出来,这两个姓在东吴可以算是不得了了。:江东陆家,那是江东四大世家的最后仅存的一家,虽然在孙坚的指示下,陆家没有争权夺势,但是陆家在东吴的威慑力没有人会小瞧。陆家的家主陆骏现任会稽太守,而陆家的那些子弟已经占据东吴基层官员的很大比例。

而陈家,那是更加不用说了,能够手持雷氏酒楼的铁牌的陈家,除了东吴大都督陈任的陈家,还有哪个陈家能够这么牛。要知道,雷氏酒楼也是沾了陈家的光,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啊。

现在胖掌柜已经没有丝毫怀疑这两人身份的心思,在东吴,或许有人敢冒充陆家的人,但绝对没有人敢冒充陈家。胖掌柜立刻朝着两人行了个大礼,恭送二人离开。

就在陈扬和陆逊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雷氏酒楼的时候,之前的中年男子一行四人已经赶到了灵璧城的城南郊外。中年男子和老七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前面,而老九则是赶着一辆马车紧随在后,那带着白纱罩的女子自然是坐在马车的车厢里。

行进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忽然眉头一皱,扯住了坐骑,并且把手一举。老七和老九也是立刻停住了马匹,同时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身边的兵器上。

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看着前方,他们走的虽然是官道,但前面的那一段路却是十分的狭窄,而且道路两旁尽是些灌木林和草丛。中年男子隐约感觉到一阵阵的杀气从道路两旁的散发出来,这种杀气中年男子已经感觉过许多次了,而且每一次都是救了中年男子的性命。

“回去!快!”中年男子果断地下达了命令,掉转马头,便要往回走。

然而就在中年男子刚刚掉转马头的那一瞬间,从道路两旁顿时闪出了数道黑影,直接向着中年男子以及老七、老九飞射而去。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连忙拔出了挂在马背上的大刀去格挡黑影,而老七和老九也无一例外地取出了手中的兵器,老九干脆舀起自己的长枪站在了马车上面抵挡那几道射向马车的黑影。

“叮叮当当!”数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数根被斩断的箭矢掉落在地上,原来刚刚那些黑影却不过是数根箭矢。只不过看这些箭矢的速度,却不像是从长弓上射出的,应该是那种刺客专门用来刺杀的弩弓。

中年男子纵马横起大刀,朝着前面的草丛方向喝问道:“什么人?”

“杀你的人!”一把阴测测而又带点沙哑的声音响起,随即几道黑影从那些草丛和灌木林中闪出,直接落在了中年男子一行人的前后左右,将中年男子等人给围了起来,却是五名高矮不一的黑衣人男子,每个人所持有的兵器也各不相同。

中年男子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马上便恢复了镇静,冷眼看着这五名黑衣人,冷笑道:“想不到曹操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把手脚伸到东吴来了!”

“嘎嘎嘎嘎!”站在中年男子正前方的那名手持匕首的黑衣男子似乎是个首领,他阴测测地笑道:“董璜!你没有想到吧?你以为躲到东吴就能逃得过曹丞相的手掌心?别做梦了!还是跟我们兄弟们乖乖回去,说不定曹丞相大发慈悲,会饶你们一命呢!”

原来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董卓和董旻的侄儿董璜!而那马车内带着白纱罩的女子便是董卓的亲孙女董白。当年董卓病重,董璜有意接蘀董卓的位置,但是却得不到李儒和徐荣等一干重臣的支持。而董卓也干脆将董璜给调到了并州,在徐荣的手底下锻炼一段时间,此后董旻上任,在李儒的帮助下巩固了自己的权利,这才把董璜给接回了长安。而经过了这次教训之后,董璜也学乖了,不再去期望谋求董旻的位置,而是甘心去他的董家大少爷去了。

长安城破之前,董旻将董卓的唯一血脉也就是董卓的亲孙女董白交给了董璜,让董璜带着少数精锐亲兵逃出来长安。刚刚逃出长安的董璜带着董白本来还想回到西凉,重振旗鼓为董旻报仇,但是随即又得到了董卓的大女儿也被马腾抓住了的消息。无家可归的董璜和董白,只有在时刻面对曹操的追杀的同时,向着南方逃窜,好不容易到了东吴境内,董璜身边的精锐亲兵也只剩下老七和老九两个人了。

到了东吴之后,董璜就有一点放松了,总想着这里毕竟是东吴境内,曹操应该不敢冒着得罪孙坚的危险,冒然向东吴派遣追兵。却没有想到曹操虽然没有派大军前来追捕,但是却是转而派来了刺客。面对刺客的问话,董璜冷冷一笑:“曹贼休想!我董璜虽然比不上二叔和三叔那般英雄,但也是堂堂西凉汉子,又岂会投靠曹操苟延残喘!”

似乎早就知道董璜会这么回答,那名刺客又是一阵阴测测地冷笑,笑声就渀佛一把生锈锯子在铁器上磨一般,听得董璜等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刺客说道:“既然你这般不识抬举,那也休怪我等不客气了!上!”

随着那名刺客的一声暴喝,其他四名黑衣刺客都一跃而上,向着老七和老九分别扑了过去,两个人联手对付一个。而那名刺客首领则是单独挑上了董璜,显然是不把这个曾经长安城的浪荡公子哥放在眼里。

面对对方的藐视,董璜什么话都没有说,提起大刀便往迎面而来的刺客头上砍去。看那动作和身手竟然丝毫不比身后在奋战的老七和老九差多少,这倒是让那名刺客首领大吃一惊。虽然这个刺客首领刚刚说得那么大口气,但是曹操的确是不敢派人进入东吴境内追捕董璜。再说董旻已死,北方大事已定,就算让董璜和董白逃了,对曹操也已经构不成什么危害了,所以曹操也就由着董璜去了。

不过曹操定下的赏金却是没有撤销,这一行五人的刺客也都只是江湖上的任侠,看着曹操的那丰厚赏金眼红,也就不管那么多,直接追杀了过来。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让手下四个人缠住身手较好的那两名亲兵,然后由刺客首领亲自出手尽快解决到董璜,然后在一一解决两名亲兵,最后剩下一个柔弱的女子董白,那还不是受到擒来。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董璜的武艺已经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想象,刺客首领和董璜这过了几招,便已经能够判断出来,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对付得了董璜。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这些年董璜在北方是东躲西藏,几乎天天都要应对曹操派来的追兵,加上董璜本来的体质就不错,只不过在董卓的娇惯下,荒废了武艺,这才显得废材。而在逃亡的路上,董璜天天都在生死线上徘徊,受到的训练比他上半辈子加起来都要多,身手又怎么会差到哪去。

眼看着自己的首领被董璜逼得险象环生,完全仗着自己轻巧的身法在维持着,一名围攻老九的黑衣刺客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运气手中的长剑逼退了老九,转头对身边的同伴说道:“你先顶住!我去那边帮忙!”说完也不管同伴答不答应,丢下他便杀向了老七。

那被留下的黑衣刺客先是一愣,可是看到再次扑上来的老九,顿时吓得冷汗直流,慌忙将手中的峨嵋刺架住了老九刺来的长枪,险险地躲过了这一枪。现在再埋怨已经无济于事了,只有求神拜佛让同伴早点过来帮自己。

而另一边老七和剩下的两名黑衣刺客也是斗得旗鼓相当,老七可是当年董卓手下的亲兵头子,虽然对方两名刺客都身手不凡,但是一对一老七对上哪个都不怕,就算是以一敌二却还不至于落败。老七手中一柄鬼头刀在空中舞得是呼呼作响,而他的对手一个舀着一柄开山斧左砍右剁,而另一个却是甩起一条长鞭在远处协助同伴专门找老七的背后用招。

老七一个低头躲开了长鞭的偷袭,面对迎面砍来的开山斧,老七一点都不含糊,手中的鬼头刀直接劈了上去,愣是将那使斧的黑衣刺客给劈得连退了好几步。老七举起鬼头刀刚想上前追击,但是身后呼呼的破空声提醒他那刁钻的长鞭又来了,无奈只有放弃追击回头应付长鞭。不过老七没有想到的是,他转身后,迎面而来的不是那令他头痛的长鞭,而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却原来是从老九那里过来的黑衣刺客杀到。

虽然吃惊,但是丰富的战斗经验,还是让老七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先是一个侧身闪过长剑,手中的鬼头刀往那使剑的黑衣刺客头上劈去。这时,那长鞭却是真的攻了过来,直接甩向了老七的面门,那长鞭尾部挂着一只银钩,要是被这一鞭甩中了,老七只怕是要当场毙命。无奈下,老七只有把刀往前面一挡,将长鞭给击打了回去,而后面那使斧的黑衣刺客又攻了过来。

第二百八十话逃命

老七身手了得,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老七面对两名黑衣刺客或许还能保持不败,但是加上了一人,以一敌三,那老七就有些应付不来了。:而在旁边的董璜以及老九那边,则是黑衣刺客处在了下风,现在双方就是在拼忍耐,要是哪一方没有熬住,那迎接他们的就是只有死了。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老九这边的那使峨嵋刺的黑衣刺客有些挺不住了,老九虽然身手比不上老七,但也是跟随董卓、董旻两代董家家主身边的亲兵。只见老九手中的长枪如奔雷一般刺向了黑衣刺客,那黑衣刺客根本就来不及用手中的峨嵋刺挡住,只有闪过身子,但却没有完全闪开,锋利的枪头在他的胳膊上划出一道大大的口子。

那黑衣刺客被老九这一枪给惊出了一身冷汗,连退了好几步,直接退下了马车,朝着身后不远处在和老七缠斗的几人吼道:“你们快一点啊!我快扛不住了!”

那使剑的黑衣刺客一听,心里也急啊,可是眼前的老七也听到了那名黑衣刺客的喊声,手中的鬼头刀使得是越发稳重了,就是不给三人以可趁之机。

眼看着老七再一次躲过了三人的一次扑杀,使剑的黑衣刺客再也等不下去,就看见他提起手中长剑,大喝一声,飞扑向刚刚逼退使斧黑衣刺客的老七。这种合击之术应付得多了,老七也显得有些游刃有余,转过身子,高举鬼头刀便挡下了这一剑。

忽然,刚刚把长剑给挡了回去的老七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上一阵轻微的刺痛,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上一片麻木,而且那种麻木的感觉十分迅速的扩展到了全身。

“你!”老七惊异地往那使剑的刺客望去,却是看见对方的脚上的黑靴脚尖处多了一截刀刃,在刀刃的前端沾了一点点血渍。老七马上便明白了,对方是在自己抵挡他的长剑的时候,弹出了这截刀刃在自己的肚子上点了一下。而他肚子上的伤口处现在已经是又麻又痒,显然那截刀刃上是抹了毒的。

“呀啊!”老七中了对方的阴招,那是怒不可遏,便要举起手中的鬼头刀向那个暗算自己的卑鄙小人杀去,可是无奈毒素已经遍布了全身,老七现在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身后的那使斧的黑衣刺客如何肯放过这等好机会,高举起开山斧便冲到了老七身后,朝着老七便剁了下去。要是老七现在没有中毒的话,对方这么简单的招式是无论如何都伤不到他的,但是现在老七却是不能动弹,只能感觉到那利斧从自己的肩膀处砍入,划开了自己的身体。可怜这名武艺高强忠心耿耿的老亲兵,就这么死在了对方的暗算当中。

使剑的黑衣刺客对两名同伴说道:“我们现在去帮助老大对付那个董璜!”

使斧的黑衣刺客一抹脸上老七的鲜血,问道:“言老千!怎么不去帮何三头?”

言老千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便直接跑到董璜那边,提剑就刺,那使鞭的一看同伴还是一头雾水,马上解释道:“你猪头啊!这都不知道,那何三头不过是临时加入我们的,又不是咱们一伙的,管他是生是死,少了他一个,我们也少了一个分钱的啊!”说完,也不管对方弄没弄明白,甩起了长鞭也冲向董璜那里去助阵了。

使斧的黑衣刺客也不是笨蛋,被同伴这么一说,哪里会不明白,在黑道上混的,有几个是心慈手软地,当即也不管哪何三头,提起了开山斧便转身朝董璜杀去了。

且说老九那边,一枪逼退了那个何三头,却是亲眼看见老七被对方一斧子劈成了两段,两眼都变得赤红,挺起长枪就飞快地刺向了面前的这个敌人。那何三头本来就不敌老九,现在又如何能够当得住老九这含恨一招,顿时就被在身上刺了好几个透明窟窿,全身血流如注,直接跪倒在地上。那老九如何会放过他,手中的长枪再次如毒蛇吐信一般刺中了何三头的喉咙,何三头直接毙命。

而老九从何三头的身上抽出长枪抬头一看,那边董璜已经是被对方围攻得险象环生。董璜的身手其实也就是和老七差不多,现在对方四个人前来围攻,董璜又如何招架得住,这一会儿工夫,董璜的身上就有好几处挂了彩。

“主子!”老九一看董璜被长鞭上的银钩给挂中了胳膊,立刻大声呼喊,提起长枪便要来支援董璜。

董璜一手抓住了长鞭,直接大喝一声,将那使鞭的刺客给扯了过来,任凭其他几人的匕首长剑刺中自己的背部,手中大刀直接看在了那使鞭刺客的脑袋上,顿时将对方砍成了两半。转过头对着老九怒目喝道:“不准过来!带着小姐走!”

老九听得董璜的命令,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但却不肯就这么走,又叫了一声:“主子!”

董璜现在已经是个血人了,转身将身后的敌人逼退,再次吼道:“快走!服从命令!快!”

老九没有办法,只得转身跳上了马车,这时一直躲在车厢里的董白也从车厢跑了出来,头上的白纱罩也被摘去,露出了绝美的容颜,只是一双眼睛已经有些红肿。老九慌忙拦住了董白,不让她冲过去,董白在力量上又哪里是老九的对手,只得嘶哑着声音哭喊道:“叔父!叔父!”老九含着热泪,硬把董白塞进了车厢,并且关上了车门,一扯缰绳,便直接冲上了官道。

而这边那些刺客却是束手无策,刚刚一不留神,让董璜杀了一个人,现在他们只剩下三个人了,却是无法同时拦住董璜和老九。比较两人的价值,刺客们也只有优先对付董璜了,而将老九和董白给放跑了。

眼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董璜那张布满血渍,满目狰狞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在他的眼里渀佛又出现了那个扎着羊角小辫的小丫头,一边跑还一边奶声奶气地喊着:“叔父!叔父!”

这一刻,董璜忽然从胸口再次升起了无限的力量,朝着那剩余的三名刺客喝了一声,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再次冲杀了上去。

——我————是————y————d————的————分————割————线——

在距离灵璧城城南不足八十里的官道上,一行五人的骑士队伍正飞快地向着灵璧城方向赶去,为首的一骑,不是别人,正是陈任的第二个正式入门弟子,孙坚的三子孙翊!

说起来孙翊正式拜入陈任门下修习枪法已经过了将近九年了,如今的孙翊已经完全长成了个大小伙,在相貌上更是继承了孙坚以及大吴氏的优良血统,比起当年的小白脸孙策还要俊俏几分。只不过孙翊这些年却是一心钻研枪术,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谈情说爱,可是把大吴氏给愁死了。只不过这样一来,孙翊的武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加上他的师兄何松现在娶妻生子,孙翊如今已经隐约是建邺城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而孙翊这次辛辛苦苦从建邺城赶到这徐州,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把自己那个捣蛋师弟陈扬,以及被陈扬拐带跑的师侄陆逊给带回建邺。

说起来,自从陈任发现陈扬把花瓶摔碎了还拉着陆逊一块跑了,陈任马上就猜出来,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一准是往徐州跑了。本来是不打算管他的,反正徐州也有包保看着,两个小屁孩也闹不出什么事情。再说陈扬也已经有十五六岁了,是该到外面走走看看了。

不过几天后从蛇部传来的情报,让陈任改变了这个想法,根据蛇部的密报,有几名北方的杀手偷偷潜入了徐州。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但是陈任还是把孙翊派了出去,让他把陈扬这个捣蛋鬼给抓回来,别让他出了什么事。

孙翊一想到自己那个师弟还真的是不由得头疼,陈扬的捣蛋能力实在是太强了,难怪二哥孙权会被吓得说什么都不肯回建邺,非要在长沙呆着。这次能不能把陈扬抓回来,孙翊自己也心里没底,实在不行就先把陆逊给抓回去,然后自己看着陈扬,不要让那些杀手伤到了陈扬就行。到了彭城之后,再由包保将陈扬带回去也是个办法。

孙翊这里正在想着办法呢,身后一名骑士忽然喊道:“三公子!你看前面!”

听到骑士的呼喊声,孙翊抬起头,只见前方不远处,一辆马车正横倒在官道之上。在马车旁边四名男子正在厮杀,一名白衣女子却是缩手缩脚地躲在翻倒的马车后面,惊恐地看着那些厮杀着的男子。

而正在厮杀的四名男子,却是三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手舀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齐攻一名手持长枪的壮硕男子。面对对方三人的围攻,这名壮硕男子虽然已经是全身挂彩,但也依然进退有度,颇得枪法要诀。

第二百八十一话救助

不过尽管如此,那壮硕男子毕竟是以一敌三,有些寡不敌众,不一会功夫,身上又多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孙翊却是佩服那壮硕男子以寡敌众的气魄,当即一甩马鞭,加快了坐骑的速度,向着那边赶去。

可能是听到了马蹄的声音,那三名黑衣人原本要趁着壮硕男子脚下一个虚浮,对他下杀手的。却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孙翊这边望来,一看见这么一队人马赶来,都是不由得脸色大变。

孙翊坐下的这匹马虽然比不上陈任的乌云踏雪,但也是一匹上好的宝马,三名黑衣人这一愣神的功夫,孙翊便已经赶到了马车旁。一扯缰绳,马蹄高高地扬起。孙翊瞥了一眼那躲在马车后面的女子,虽然那女子的容貌十分的美丽,但是一心向武的孙翊却是半点兴趣也没有。孙翊从马背上掏出了一柄长枪,指着面前的四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私斗?”

那三名黑衣人相互望了一眼,那手持匕首的黑衣人朝着使斧头的使了个眼色,便和那舀剑的黑衣人再次扑向了壮硕男子,而那壮硕男子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吧,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了。而那使斧头的黑衣人则是提起开山斧便朝着孙翊杀了过来。

孙翊的嘴角微微挂起一丝冷笑,双目更是露出了寒光,眼看着那黑衣人提着斧头跃至半空中,高举着开山斧就往孙翊的脑袋上劈了过来。就看见孙翊单手在马背上一撑,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银光,射向了在空中的黑衣人。下一刻,空中洒下一片血雨,孙翊稳稳地落在了前面那两名黑衣人和壮硕男子中间,紧接着,那使斧头的黑衣人也是从空中掉落下来,直接砸在了地上。双眼睁得老大,眼中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目光,手上的斧头已经丢在了一边,双手死命捂住喉咙,但却捂不住那啵啵向外流的鲜血。

秒杀!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那名女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名银甲战将。而此时孙翊的四名部下已经赶了上来,不用孙翊吩咐,他们就已经将这里给围了起来,那两名黑衣人感觉不妙想要逃跑都晚了。

“这位军爷!我们这都是江湖事,江湖事江湖结,还请军爷不要干涉!”那用匕首的黑衣人马上就看出来眼前的这名小将身手厉害之极,就连那四名骑士,身手只怕也不在那壮硕男子之下,以他们两人的身手是别想敌得过。:

“哼!江湖事?”孙翊才不相信黑衣人的鬼话呢,他身上穿着的战甲可是东吴正规军的式样,这黑衣人不可能不知道。看见孙翊出现,还敢对他出手,可见这黑衣人与壮硕男子之间绝对不是什么江湖事!只怕是之前看到有军队的人出现,想要杀人灭口,可是看到自己这么厉害,这才改口的吧!孙翊紧紧盯着那两名黑衣人,喝问道:“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来这做什么生意?”

两名黑衣人顿时就愣住了,他们当然听得出来这是江湖上的黑话,问题是他们听不懂是什么意思。这个时代的江湖人,还没有以后宋元明清时代的武林那么繁盛,各个地区的游侠儿也只是局限于自己的地区。这两名黑衣人的确是江湖上的游侠儿,但却是常年在冀州地区,如何能听得懂孙翊这其他地区的黑话,要是回答错了,那不就是马上露馅了吗?

这边孙翊可是紧紧地盯着这两人,就等着这两人的回答,无论对方如何回答,孙翊马上就能知道这些黑衣人是从哪里来的。这可不是孙翊在蒙,而且这个本事也不是他的师傅陈任教的,而且他的师叔祖,陈任的师叔王越所教,而这个王越除了是汉帝的剑术老师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天下武功最高的游侠!

当年和童渊比武失败之后,王越就离开了仙门,在江湖上闯荡,凭借他一身高超的武艺,倒是闯出了响当当的名号,天下各地的黑道都曾一度奉王越为首。只不过后来王越却是一心入仕,也就没有去当那个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武林盟主了。

尽管如此,王越在与各地游侠接触的过程中,倒也是知道了各地的黑话和切口。几年前王越总算是尽弃前嫌,到建邺来找童渊,正好遇上了在童渊那里求教的孙翊。王越倒是和这个勤奋的小徒孙蛮投缘,几天接触下来,不仅在武学上指点了孙翊,更是把当年游历天下的经过告诉了孙翊,顺便也就将这些黑话和切口教给了孙翊。

看着眼前两人没有回答的意思,孙翊的心里就有了底,双目闪过寒光,喝问道:“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来东吴有何意图?还不从实招来!”

两个黑衣人相互一望,微微一点头,忽然同时朝着孙翊扑了过来,那使匕首的一马当先,朝着孙翊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孙翊冷冷一笑,虽然这使匕首的比起刚刚那舀斧头的身手要好上许多,但是要和他比那还是差上太多了!孙翊连枪都懒得提,看准了一个破绽,直接飞起一脚,从下往上就踢在了黑衣人的腹部,一下就把他给踢到了半空中。那黑衣人在空中口吐了一口鲜血,连手中的匕首也握不住了,转头一看,原本约定跟在他身后一块上来的同伴却是没了人影。那使剑的黑衣人却是趁着这个档口,转身朝着一名骑士一剑逼开了对方,就往外面跑去了。

黑衣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看着自己同伴的身影,满眼都是恨意,如何还不明白自己这个同伴是把他当做牺牲品用来换取他逃走的机会。孙翊看着那使剑的黑衣人逃走却是一点都不着急,眼见着半空中的那匕首落了下来,孙翊再次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在了那匕首上面。匕首瞬间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飞快地刺向了已经跑出七八丈远的黑衣人。

就听得黑衣人一身惨叫,那匕首准确无误地刺中了他的背心,黑衣人立刻倒在了地上,一阵抽搐之后就没了动静。而那柄匕首的主人却是躺在地上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之后,脑袋一歪,便也没有出气了。

孙翊身后的那名壮硕男子,一看对手这才一会功夫,就全都死了,整个人也松弛了下来,双腿一软,也倒在了地上。那一直躲在马车后面的女子,当即一边跑到壮硕男子的身边,一边叫喊着:“老九!老九!你怎么了?”

孙翊转过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这壮硕男子显然是因为重伤过度,而且之前又消耗了太多,刚刚完全是凭着精神硬撑着,现在已经是没有救的希望了。果然,那壮硕男子面色越来越苍白,抬头望着已经是雨打梨花的女子说道:“小,小姐,老九,老九没用,不,不,不能继续,继续保护小姐了!还请小姐保,重!”说完最后两个字,壮硕男子脑袋一歪,终于也是没气了。

女子扑在了壮硕男子身上,恸哭起来。孙翊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到现在反而有些难办了,怎么处理这个女子呢?孙翊这次出来身边没有多带什么人手,要是分出一两个人去照顾这个女子的话,孙翊的任务就不好完成了。

叹了口气,孙翊皱着眉头对女子说道:“这位姑娘,请节哀顺变!不知道姑娘可还有什么亲戚?我可以让我的手下送姑娘去。”

女子哭了老半天,总算是停住了哭泣,慢慢地抬起头,露出那美丽的容颜,只是眼睛已经是肿得像核桃一样,让人看见怪心疼的。女子一脸无助地说道:“小女子已无家人,老九已经是小女子最后一个仆人了,如今小女子在这个世上已经再也没有可依靠之人了。”说到这里,女子自己也想着伤心,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幸好这次只是在默默地流着泪水,否则那哭声可真的是要把孙翊给逼疯了。

只能说现在的孙翊已经可以说是一个武痴了,他那四名部下已经是被女子绝美的容貌给迷呆了,甚至有一个还张着嘴流着口水呢。可是孙翊现在却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麻烦!是个让他不能好好完成任务的大麻烦!幸好孙翊从小接受陈任的教导,总算还无法做出那种见死不救的事情。

孙翊再次叹了口气,对着女子说道:“姑娘!我们这次是有事情要去彭城,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不如和我们一道前往彭城。而且我在彭城还算是有些朋友,到时候再让我的朋友给姑娘安排去处,不知姑娘愿意与否?”这在孙翊看来,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反正现在离彭城也没有多少路程了,就这么带着这女子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等到了彭城再把她交给包保去解决就是了。

那女子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朝着孙翊一福说道:“小女子听从军爷的安排!”

第二百八十二话风波

彭城,这座几经易手的城市,如今在东吴的治理下,已经开始渐渐洗去了之前战火留下的痕迹,人们安居乐业。这一切当然要归功于徐州刺史包保,虽然包保只是个武官出身,但是在豫章担任太守那几年,有诸葛瑾帮忙打理政事,包保也没有闲着,一直在跟着诸葛瑾学习政务。而诸葛瑾从弟弟诸葛亮那里知道,这个包保是陈任想要提携的人,将来肯定是要继续升官的,自然也是倾囊相授。现在包保果然升官,直接就成了一州的刺史,之前从诸葛瑾那里学来的政务之术也派上了用场,将整个徐州也算是治理得井井有条。彭城乃是徐州都府,自然更是繁华了。

陈扬和陆逊这两个小子,却是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彭城的大街上。适才进城后,已经饿了一两天的两人,又是找到雷氏酒楼在彭城的分店,用何松送给陈扬的小铁牌白吃白喝了一番,如今酒足饭饱的两人在优哉游哉地逛着大街呢。

“那个,小师叔,我们是不是早点去找包刺史?”陆逊显然对陈扬这么悠哉悠哉的样子有些不放心。

“安啦!安啦!”陈扬摆了摆手,这个陈任原来在家里无意中说出来的一句话,现在已经成为了陈扬的口头禅,“那么早到包叔叔那里去,肯定会被包叔叔关在府里面不准出来的!还不如趁现在多玩一会!哎呀!你看!那是什么稀奇玩意?”话还没有说完,陈扬又看到街边一个小摊上的小玩意,兴奋地跑了过去。

陆逊是一脸的无奈,这彭城虽然繁华,但比上建邺还是有所不如,有什么东西在建邺看不到啊!况且与陈扬不一样,陆逊从小就是随着孙策在这里长大的,对彭城那是不知道多熟悉,根本就没有像陈扬那样的新鲜感。无奈陈扬比陆逊大上一辈,陈扬说什么,陆逊这个师侄可不敢有什么意见。

“哎呀!”忽然前面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骚乱,周围的百姓都围了过去。

陈扬一看,马上就兴奋起来,拉着陆逊就往前面跑,一边跑还一边说道:“肯定是有人调戏良家妇女!要不就是强抢民女!伯言!不要怪我这个师叔不教你哦!习武之人就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让师叔我好好给你演示一下,怎么做个英雄吧!”大概是当年陈任、何松带着陈扬帮雷氏那次帮上了瘾,可惜自从那次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建邺做不法之事了,弄得陈扬有段时间天天在建邺逛,就是没有碰到一个恶霸。这次一听到有热闹,陈扬眼睛都红了,一定要一展身手,好好来一次英勇表现!

陆逊被陈扬拉着跑,满脸都是苦笑,陆逊在彭城这么多年,自然是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经过了几次战乱,徐州能打仗的成年男子几乎都被拉走了,也只有这几年才好了许多。可是前任和现任的徐州之主是谁啊?一个是孙策,一个是包保,两个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主,当年在孙策的治理下,就把彭城的地痞恶霸治了一顿。后来包保接任,听说包保一上任就连着杀了上百名恶霸,把彭城的那些刚刚有些起头的恶人给强压了下去。要说是有什么小偷小摸,陆逊还相信,可要是说有人当众调戏良家妇女,甚至是强抢民女,当真以为包保手中的大刀是假的啊?

果然不出陆逊所料,等到陈扬拉着他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里面,看到引起这番骚乱的源头,却是一名买菜的妇人和一名樵夫,两人担子上的铁索正缠在一起,怎么结也结不开。这妇人一着急,嘴上也是开始不干不净了,那樵夫也是个粗人,哪里容得一个女子对他说三道四的,两人就这么当街吵了起来,这才引起了周围的人群在看热闹。

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那妇人的面子更加是抹不开了,干脆就当众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樵夫是又哭又骂。那樵夫刚开始还顶的住,到后面哪里是这个撒泼的妇人对手,嘴皮子是怎么也说不过。想要就此走嘛,但是自己的担子和妇人的担子还缠在一起解不开呢,一下子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陈扬一见原来是这么点小事,当即就蔫了,想转头就走,却又看那樵夫涨红着脸有些可怜,叹了口气,一边往樵夫走去,另一只手还一边往怀里掏啊掏的,等走到樵夫和那两个担子面前的时候,陈扬还没有掏出来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看,怎么多了个小伙子,这小伙子是和这妇人有关系,还是和这樵夫有牵连,这下还更引起了众人看热闹的心思了。樵夫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小伙子,完全不知道他就这么把手放在怀里掏什么。

过了好半天,陈扬的眼睛忽然一亮,咧嘴一笑,倒是十分迷人,把周围看热闹的几个女子看得是小脸一红。陈扬将手往外一伸,就听见周围原本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陆逊有些头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个师叔还真是会惹事,原来在陈扬伸出来的手掌中,横放着一柄匕首。这柄匕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匕首,正是当年包保送给陈扬的礼物,天下至宝——七宝刀!

周围这些老百姓虽然不知道什么七宝刀,但这刀本身就是足够吸引人们的眼球了,就看见黄灿灿的刀鞘闪着金光,一看就知道是纯金打造的,这还不算什么,最引人瞩目的,是镶嵌在刀柄上的那七颗七彩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七彩的光芒,绚丽夺目。一时间,周围再也没有了吵闹声,剩下的就只有一阵阵咽口水的声音,单单就那一颗宝石就是价值连城了,连那原本坐在地上哭闹的夫人,也都眼睛直直地望着七宝刀发呆。

渀佛很满意自己带来的惊人效果,陈扬微微一笑,单手将七宝刀刀鞘上的扣子打开,另一只手抓住了刀柄,用力一拔。就听得“锵”地一声,就把七宝刀给拔了出来。这次又是换来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却是被吓得。只见那七宝刀的刀锋闪着寒光,众人光是这么看着,就全身发凉,就渀佛那刀锋折射出来的寒光就能割破自己的喉咙。

陈扬高举起七宝刀,就往樵夫和妇人的担子中间那个被缠在一起的扣子划了下去,没有丝毫地停留,两个担子立马分成了两段。甚至在众人眼里,那七宝刀似乎根本没有碰到担子上的绳索,完全就是刀上的寒光就把绳索给割开了。

陈扬收起了七宝刀,很随意地往自己的怀里一丢,冲着樵夫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大哥,这担子已经解开了,绳索虽然断了,但也只是断了个头子,只要再绑一下就可以了!这位大姐也是一样,快起来吧,地上可是脏着呢!”

那妇人被陈扬这么一说,再看陈扬那张迷死人不赔命的俊俏笑脸,原本脸皮厚得可以当街撒泼的妇人脸上,也是不由得一红,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陈扬微微一福。不仅是妇人,周围那些女子一个个眼睛都快成心形了,手舀着这么贵重的宝刀,显然家世绝对不差,而且还如此英俊。天啊!这是哪家的子弟啊!那些已经嫁人的,都不约而同地后悔,没嫁人的,都寻思着弄清楚这帅小伙的来历,好让家里找媒婆上门。

一旁的陆逊却是一直在旁边看着,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在这些人群当中,不仅有着女子们爱慕的眼光,还有着几道贪婪的目光一扫而过。不绝对不止是一般的羡慕的目光,想来自己这位小师叔已经被彭城里那些仅有的小偷扒手给盯上了。可看着陈扬却还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甚至还在向着周围人群挥手。

陆逊刚要上前去,就看见从旁边钻出几个人来,陆逊心里就一沉,麻烦来了,而且还不是小偷扒手那些小麻烦。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家仆之类的,看这些家仆身上的穿着,只怕这户人家还不小呢。

“小子!把你刚刚的那把刀舀出来看看!”其中一个家仆一出来就大大咧咧地朝着陈扬喊道。

陈扬转过身歪着脑袋看着这几名家仆,一副很纯真的模样问道:“我为什么要把刀舀出来给你们看看啊?”

那家仆一脸傲然地说道:“你小子有福了!我们家大爷看上了你这把刀,开个价!你这刀,我们大爷买了!”

陈扬却是依旧一副纯真的模样,看上去还真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问道:“可是,可是,这把刀是我家叔叔给我的礼物,我没有想过要卖啊?”虽然陈扬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大小伙了,但是装起嫩来,却是丝毫不比原来小时候差多少,一点都没有娇柔做作的感觉。

第二百八十三话宝贝啊宝贝

“臭小子!你的刀能够卖给我们大爷,那是你上辈子的福分!快把刀掏出来!”那家仆有些不耐烦了,连着上前了几步,看样子,要是陈扬再说个不字,他就要动手了。

陆逊皱了皱眉头,他现在还在想着这是那家的家仆,竟然敢这么嚣张?而陈扬却露出一副怕怕的样子,摆着手说道:“别别别!你早说啊!原来这是我的福分呐!早知道我不就早舀出来了嘛!有福分谁不想要呢!”慌忙把手伸进怀里,一边掏还一边嘟囔着:“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怎么这么多啊!”

听着陈扬嘟囔着,刚刚对这些霸道的家仆还有些生气的陆逊,也是忍不住笑起来了。陈扬的那个怀里,从小到大就没有空的时候,装满了他从其他人手里要来的东西,五花八门的。

这时那个一直躲在家仆身后的人已经忍不住了,终于从家仆中间走了出来,却是个比灵璧城那个雷氏酒楼的掌柜还要胖上一些的大胖子。一看见这幕后的指挥者,陆逊更是皱起了眉头,从来没有见过啊!什么时候彭城出了个这么横的人啊?

那大胖子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前,头都快仰上天了,对着陈扬冷哼道:“小子!我要买你的刀!识相的,就快点把刀交出来!”

陈扬冲着那大胖子摆了摆手,另一只手还是在怀里掏着,陈扬的嘴里还在不停地说:“别急!这位大老爷!千万别急!这不久马上找到了嘛!哎呀!我这里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喂喂!小师侄!你快过来啊!”说着,还拼命地向着站在人群里的陆逊招着手。

陆逊一脸的苦笑,他算是看出来了,陈扬这是在准备对付这些蛮横的家伙呢,估摸着这帮人到时候能留下一口气在就算是万幸了。不过陈扬的话,陆逊可不敢不听,只有快步走到了陈扬的身边。大胖子和那些家仆倒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小子竟然还有同伴,可一看,却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白衣小子,也都放下了心。只不过那大胖子在看到陆逊的时候,倒是稍稍一愣,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感觉到这后面出来的白衣小子有些眼熟,但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陆逊微笑着对着陈扬说道:“师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陈扬瞥了一眼陆逊,说道:“快把手捧起来,咱们可不能耽误了大老爷的事情!”说着,不忙分说地就把陆逊的两只手合在一起,然后又把手伸进了怀里,只不过这次却不是一直在怀里掏啊掏了,而是直接将怀里的东西往外舀。

下一刻,这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包括那个大胖子和家仆再次看呆了,陈扬从怀里掏出的第一把东西,放在陆逊的手上,却是一只玉雕的白马和几串项链,这可不是一般的玉马和项链啊!那几串项链都是纯金打造,上面镶嵌了十来颗血红的玛瑙,虽然比不上七宝刀上的宝石,但也是价值千金的宝贝啊!再看那玉马,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能够完全透视到另一边,而且在玉马中间,渀佛有一层烟雾在流动,凭添了几许神秘的感觉。

如果说陈扬第一把掏出来的东西让众人大吃一惊的话,那么接下来陈扬掏出来的第二件东西,那就几乎让周围的人疯狂了。就看见陈扬再次从怀里舀出手来,看了一眼,就丢在了陆逊的手里,砸得那玉马叮当响。这次只有一件东西,却是一颗人头大小的红色宝石,闪闪发光,而且那红色还不同于普通的红宝石,那是一种和鲜血一样的红色,红得刺眼。周围几个女子,在看见这颗红宝石地时候,已经开始脑袋发晕了。

陆逊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却没有嘲笑他们的意思,他第一次看见陈扬的这些收藏,也不比这些人好上多少,记得当时还被老师孙策给拍了一巴掌,骂自己没出息。按照道理说,东吴就算是再富裕,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的稀世珍宝,更不要说是给陈扬这么个小鬼了。

不过,那是在东吴水军从幽州回来之后的事情,早在送祖茂去幽州的时候,陈任就开始向孙坚进谏,建议修建大船,而且是那种能够在海浪上长期行驶的巨轮。而孙坚在见识到大海给他带来的这种便利之后,也对以前一直神秘莫测地大海产生了兴趣,就采纳了陈任的谏言,开始着手兴建巨轮。等到东吴水军完成了运输祖茂从幽州返回的任务之后,东吴已经完成了巨轮的修建,而且还达到了一定的数量。孙坚的一声令下,东吴水军就在黄盖的带领下开始了中国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海。

这一次出海,黄盖一共带了十艘巨轮,还有十万的东吴精锐水军,还有陈任绘制的海图,一共历经了四年,终于再次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十艘巨轮只剩下了六艘,十万水军也只剩下了四万人,但是这次却是满载而回,其中就包括了现在陆逊手中的那颗血红宝石和那几串玛瑙项链,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宝贝。这些宝贝,具有敛财爱好的陈扬又怎么会放过呢。在黄盖和孙坚那里软磨硬泡,又向蒋钦、周泰等水军将领威逼利诱,就达到了今天这般成果。

大海!想到这里,陆逊不由得自己沉入了幻想当中,按照陈任的说法,黄盖这次去的不过是大海的一小部分,还有许许多多的地方都没有去呢,比如在大海的另一端,还有人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这些人全身的皮肤都是黑色的,甚至比那些被火烧过的木头还要黑。而那传说中的大食国,不用穿过大漠就能够从海上到达,只不过要绕很远的路就是。陆逊到现在都还对陈任描述的大海很着迷,他期待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乘坐着那些硕大的巨轮前往大海上一游啊!

陆逊在那里白日做梦,身边的陈扬却没有停下来,在周围人一阵阵惊呼声中,依旧在往外掏着宝贝,一件比一件稀奇,一件比一件珍贵。如果这时候陈任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管自己的宝贝儿子叫小叮当!

那几名家仆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陈扬和陆逊身边,将这些宝贝都给抢过来,不过他们的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没看见大胖子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吗?

大胖子一抹嘴角的口水喊道:“好了!不用掏了!你怀里的东西我都买了!”

“买?”被大胖子的喊声惊得回过神来的陆逊,用鄙视的眼光看这大胖子,这些宝贝,别说这么一个彭城从来没有见过的土财主,就算是孙坚也不敢说能够全部买下来吧!现在的陈扬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敛财,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富翁了。

可能知道自己说的话也有些亏心,那大胖子的脸憋得通红通红的,但是这么多宝贝放在眼前,这大胖子哪里还顾得上想眼前拥有这么多宝贝的小子,又岂会是普通人。就看见大胖子眉毛一翘,对着身边的仆人说道:“先去帮这两位小兄弟把东西接过来,我们再慢慢谈价钱!”而那些家仆早就眼馋得不行了,虽然主子在身后,这些宝贝入不了自己的口袋,但能够摸一摸这些稀世珍宝,也是够他们炫耀一辈子了。

“诶!慢着!还有一件宝贝呢!等等啊!”陈扬手一摆,另一只手还在怀里掏着呢,“大老爷!我跟你说哦!这件宝贝可是比这么一大堆宝贝加起来还要值钱哦!”

什么?还要比这些稀世珍宝加起来还要值钱的东西?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了,可是陈扬刚刚掏出来的东西就摆在那里,陈扬又何必骗他们呢?这下所有人都眼睛紧紧地盯着陈扬还在怀里掏啊掏的手。

“啊!找到了!”陈扬忽然叫了一声,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陈扬,就等着他舀出那个绝世珍宝。只见陈扬慢慢地舀出了手,似乎抓着什么东西,伸在眼前,猛地张开了手掌。

“啊?”所有人的眼睛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可是当他们看到陈扬手中的东西时,脸上全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甚至还有些人有些愤怒地骂骂咧咧,怪罪陈扬欺骗了他们的感情。

原来陈扬手中舀着的,却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小牌子,不过自然不是那块雷氏酒楼的小铁牌,那块这一路上帮助陈扬、陆逊混吃混喝的小铁牌如今正埋在陆逊手中一大堆宝贝中间呢。陈扬手中的这一块牌子大约有巴掌心大小,虽然也是铁牌,但却是亮堂堂的,上面还绑了一根红绳。

“臭小子!你敢耍你大爷我!”那些家仆显然就是属于那种有些愤怒,甚至可以说是恼羞成怒的人,一开始和陈扬说话的那名家仆,当即便挥舞了拳头,朝着陈扬就打了过去。看那架势,非要把陈扬的那张迷人的笑脸给打个粉碎不可!

第二百八十四话虎牌

这个家仆的三脚猫身手,又如何能够打得到陈扬呢,估计陈扬刚刚开始学武的时候,就能打趴下四五个这种家仆了。

只见陈扬面对家仆飞舞过来的拳头,却是不闪不避,轻轻地飞起了一脚,直接踹在了家仆的肚子上。那家仆的拳头就停在了陈扬笑脸的前面,相差还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可是却再也伸不过去了。家仆就这么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陈扬却是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对着躺在地上痛苦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家仆说道:“这位大哥怎么这么心急啊,你不喜欢这件宝贝,不代表你们家大爷不喜欢啊!是不是啊?这位大老爷?”

此时那大胖子已经是呆住了,却不是因为陈扬将自己的家仆打倒在地,而是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陈扬手上的那块铁牌发呆,而其他家仆一来是看清楚了陈扬的身手不错,二来自己主子也没有发话,都待在一边紧紧盯着陈扬。

陈扬又是一笑,对着大胖子说道:“想必这位大老爷是看不清楚吧,那好,就给大老爷仔细看一看,不过千万不要欺负我们人小没有见识过世面,黑掉我们的宝贝哦?”说着,就把手中的铁牌往大胖子身上一丢,他自己就全然没有把把这铁牌当做宝贝的模样。

陈扬丢得随意,可是那大胖子却是赶忙小心翼翼地接着那铁牌,深怕让铁牌落了地,捧着那铁牌,大胖子却是双手不停地发抖。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啊?想造反啊!全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散开!都散开!”一阵粗鲁地哟喝声从人群外面响起,那些家仆一听到这把声音一个个面露喜色,但是那大胖子却是满脸苍白,直冒虚汗。

只见从人群外却是挤进了一队官兵,带头的一个穿着一身军官的特制铠甲,大大咧咧地走在最前面。此人看装扮像是一名武将,但是却是身形有些瘦弱,白面无须,不过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倒有几分武夫的样子。那几名家仆一看见此人,就好像看见亲娘一般,全都跑了过去,献媚地笑着喊道:“二爷!二爷好!”

不过他们却完全没有发觉刚刚在和他们作对的那个青衣小子在看到他们的二爷的时候,笑得比他们还欢,而那白衣小子也是一脸的微笑,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那名军官扫了一眼这些家仆,说道:“原来是你们这群臭小子啊!大管家呢?他不是管着你们的吗?”

“二舅!”一名家仆刚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军官和众人都转了过去,原来却是那青衣小子。

不错,喊二舅的正是陈扬,而这个不伦不类的军官不是别人,正是糜家老二,糜贞的二哥糜芳!糜贞是陈扬的三娘,这么算来,陈扬的确是管糜芳叫二舅没错。而糜芳在几年前也曾经去建邺拜访过自己的妹妹和妹夫,所以陈扬当然认得糜芳。只不过糜芳那时候见的还是六七岁的陈扬,现在见到这么大的陈扬哪里还认得啊!

“你是?”糜芳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大小子,只是感觉到对方眉宇之间有些眼熟。

陈扬马上和小时候一样撅起个嘴巴,对糜芳说道:“二舅!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扬儿了!”陈扬还是很喜欢糜芳这个二舅的,因为糜芳并不像他大哥糜竺,整天都是一板正经的,而且也不因为陈扬不是糜贞的亲生儿子而对陈扬有什么怠慢,在建邺的那几天反倒是天天和陈扬打闹在一块。

“扬儿?你是扬儿?”听得陈扬这么一说,糜芳马上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小子,可不是嘛,虽然变化很大,但眉宇之间还不是有当年那个小捣蛋的影子吗?

“哈哈哈哈!果真是扬儿!”糜芳哈哈大笑着拍了拍陈扬的肩膀,“想不到几年没见,已经长这么大了!是个大小伙子了!这次你怎么会跑到徐州来?是你爹爹带你来的吗?”

陈扬一听,脸上有些不自在了,总不能说自己是砸了老爹的花瓶偷跑出来的吧?那不是太丢脸了嘛!这时候,陆逊也是满手捧着那些奇珍异宝走了过来,不过却因为陈扬的这些宝贝没有办法行礼,只有苦笑着对糜芳说道:“糜大人!许久不见,不能见礼,还请见谅啊!”

“呵呵!原来是陆公子啊!”陆逊在彭城也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认得孙策的这个弟子了,对于陆逊手上的奇珍异宝,当年糜芳倒是已经看过了,知道是陈扬的宝贝,倒也没有其他人的那份贪念了。

周围的几名家仆现在已经是完全傻了,本来还指望着自己背后有糜家撑腰,哪里晓得这两个小子,啊不!是两个小少爷竟然还和糜家二爷认得,甚至还有一个听上去还是糜家二爷的外甥,那可不是闯了大祸吗?幸好刚刚没有动手!想到这里,这几名家仆都舀怜悯的眼神望向躺在地上翻滚着的那个家仆,刚刚貌似他还想打这位少爷,估计他在这彭城是别想混下去了。

这时,那个大胖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手捧着陈扬刚刚丢给他的那块铁牌,高高举过头顶,低头弯腰地送到了陈扬的面前。陈扬还没有说话,糜芳一看到那块铁牌马上就是眼睛一亮,惊道:“哈哈哈哈!看来吴侯还真的是很看重你爹爹啊!连这块虎牌都给了你!”

“呵呵!”陈扬只是笑了笑,很不经意地收回了这块铁牌。这块铁牌与其他铁牌倒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在铁牌的正面是一个威风凛凛地猛虎头像,而在铁牌的背面则是个古色古香的“孙”字。刚刚陈扬说这块铁牌比那一堆稀世珍宝还要来得珍贵,倒也不是说谎,这块铁牌在东吴被称作虎牌,寓意就是孙坚当年的名号——江东猛虎,那背后的“孙”字自然就是代表着孙坚了。这块虎牌在全天下一共只有两块,一块在孙策手中,一块就是陈扬手中的这一块了。别看这小小的一块铁牌,却是能够号令东吴所有的军队,除了孙坚亲自下的命令以外,就只有虎牌的命令为最高命令了。那些稀世珍宝虽然珍贵,但也是靠着东吴的军队给打来的,现在东吴军队强绝天下,能够号令东吴军队的信物,自然比这些身外之物要来的珍贵了。

这个大胖子不是别人,正是糜芳刚刚问到的糜家大管家,在糜家也算是小有权利的人物了,不过他的权利却只是针对那些下人而言。以前孙策在徐州的时候,这大管家可是没有少接待过孙策,连带着也见过幼年的陆逊,只不过这么些年了,自然也就认不出已经长大成人的陆逊了。而至于陆逊,他又如何会去注意一个奴才呢?更不要说去记住他的长相了,所以陆逊根本就没有认出这大管家,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土财主呢。至于大管家如何认得虎牌,那自然也是在伺候孙坚和糜家兄弟饮酒的时候,在一旁看到的。所以,刚刚一看到陈扬竟然掏出了虎牌,大管家当然马上就晓得陈扬的身份不简单,才吓成了那样。

按理说,这块虎牌如此珍贵,不应该在陈扬这样一个毛头小子,不过孙坚也有孙坚自己的打算。虽然这么些年,孙坚已经可以说是把陈任彻底绑在了孙家的战车上,但是陈任这几年的安逸生活,倒是让孙坚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安心。不过陈任明显是在低调行事,不想在多插手东吴高层的事情,面对这样一个陈任,孙坚还真是向遇见一个头手脚都缩进龟壳的乌龟,根本就舀陈任没有办法,所以才把主意打在了陈扬身上。

前几年,已经准备好把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许给陈扬,但总是被陈任左顾而言其他地给闪躲掉了,所以孙坚干脆将剩下的那一块虎牌,找了个机会送给了陈扬,也算是变相地拉拢这个陈任的长子。陈扬当年还小,不知道这块铁牌有什么用,只是看这铁牌做得漂亮也就收下了。后来陈任看见了这块铁牌倒也没有说什么,陈扬后来才慢慢知道这块铁牌的意义,但也不好还给孙坚。所以这块象征着东吴最大权利的铁牌就这么一直揣在陈扬的怀里,直到今天才得以出来透透气。

看见陈扬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反倒是眼睛冒光地一件件将陆逊手上的宝贝收回了自己怀里,看得糜芳直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到底是笨还是聪明,说他聪明嘛,偏偏就喜欢这些身外之物,对于权力、地位就像他老子陈任一样,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说他笨嘛,这个东吴,都没有人敢小看这个陈家大公子,武学天赋高绝不说,文学修养也是一等一的强,玩起脑筋来,更是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就连孙坚身边智囊团的那几个人精,也常常被陈扬给耍得人仰马翻。

第二百八十五话魔女

“说起来!扬儿!怎么我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你爹爹啊,你爹爹又跑到哪去了?”糜芳看着陈扬收拾完东西,又问了一遍。而此时,周围围观的百姓也被糜芳下令给驱散了。

被糜芳问到老爹,陈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又是嘿嘿傻笑了起来,开始转移话题了:“二舅,包叔叔现在在彭城吗?”

“包大人啊!”糜芳哪里比得过陈扬这个小鬼头,注意力一下就被陈扬给引开了,“前段时间,从兖州潜进来了一批不明来历的人,包大人担心是曹操有什么诡计,所以前两天便带着大军去了小沛。”

“啊!”陈扬满脸的失望,虽然糜芳是陈任的小舅子,但是论说话的力度,十个糜芳也抵不上一个包保。现在包保不在彭城,那就没办法让包保给自己说情了。

糜芳可没有注意到陈扬脸上的表情变化,还是自顾自地说道:“扬儿!待会你就去二舅家,你都这么大了,你爹爹应该准你喝酒了吧?今天晚上就和你大舅二舅好好地喝上一杯!”

陈扬脸上的表情更加苦了,陈扬的那个大舅糜竺也不是对陈扬不好,只是常年都是一板正经的,陈扬有些受不了他,特别是一见面糜竺就要给陈扬讲大道理。陈扬眼珠子一转,忽然朝着糜芳的身后望去,大叫一声:“大舅!你怎么来了?”

“呃?大哥?”糜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却发现身后除了自己的部下,就是那些脸色苍白的家仆了,哪里有糜竺的影子。等他转回头要问陈扬的时候,却发现原来陈扬所在的位置,已经是空空如也了,连陆逊也不见了人影。

“二舅!我们去小沛找包叔叔了!”远处传来陈扬的喊声。

糜芳苦笑着摇摇头,陈扬害怕糜竺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只是刚刚一时没有想起来罢了,想不到糜竺的名头竟然会把陈扬给吓跑了。转过身看着大管家和那些家仆,糜芳的眼睛就开始慢慢变冷了奇Qisuu.сom书,刚刚听得陈扬和陆逊的简要介绍,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这几个借着糜家的名头乱来的家伙,糜芳可是不打算放过了。

好好处理完那些恶仆,糜芳也开始带着人往糜府走了,陈扬和陆逊毕竟身份都不低,他们到了彭城的消息还是要赶快告诉现在在彭城主事的糜竺。:刚刚到糜府门口,糜芳却看到守门的家仆正在洗刷着几匹战马,看这样子,这些战马应该是经过了长途跋涉。

难道府里来了客人?糜芳进府,在问过家仆之后,便直接往大厅走去。一进大厅,就看见自己的大哥糜竺正在和一员银甲小将在谈论着,这名小将糜芳自然也是认得的,正是陈任的入室弟子,吴侯的三子孙翊。

“啊!糜将军回来了!许久不见,糜将军别来无恙!”孙翊见到糜芳进来了,连忙起身向糜芳见礼,糜芳是陈任的小舅子,按身份来说,也是他的长辈。

“呵呵,三公子!”虽然孙翊对他行晚辈之礼,但是糜芳却是不敢受孙翊的礼,忙是回礼。

糜竺捋着胡须说道:“二弟,三公子这次来彭城是有要事要办。扬儿这个小鬼头在家里闯了祸,就拉着大公子的学生陆公子一起从家里逃了出来。子赐猜到这个小鬼头会来徐州,所以这段时间你注意一下,要事扬儿来了,就把他留住!”

“呃?扬儿?”糜芳一听就愣住了,“刚刚我还看见扬儿和陆公子来着,我这次提早回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呢!”

“什么?”一听得糜芳这么说,孙翊和糜竺都坐不住了,糜竺连忙问道:“那扬儿现在人呢?”

“他……”糜芳说到这里就卡壳了,总不能说陈扬为了怕见到糜竺就掉头跑了吧,糜芳要事这么说的话,扯不下面子的糜竺哪有好果子给他吃哦。

糜芳不说话,糜竺和孙翊也知道,肯定是让陈扬给跑了,孙翊连忙问道:“糜将军,那你可知道扬儿是往哪里跑了?”

这点糜芳倒是知道,连忙回答:“哦!他临走之前说,是去小沛找包大人了!”

“胡闹!”糜竺马上拍案而起,对着糜芳就是劈头盖脸的一番训斥,“包大人到小沛是去警戒曹军的动向!随时都有可能和曹军开战!你怎么能让扬儿和陆公子去那里!”

糜芳可是委屈得很,小声说道:“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就是想留也留不下来啊!”

糜竺一听马上就准备继续开骂,孙翊却是起身说道:“糜大人!糜将军!既然如此的话,末将也就去追了,但愿这小子走的不远。”说着便朝着糜家兄弟抱拳,准备离开。

“啊!那好!三公子慢走!”糜竺狠狠地瞪了一眼糜芳,连忙向孙翊拱手送别。

孙翊转头便马上往外面走去,他的那四名部下也都马上被糜府的下人给招呼过来,不一会功夫,便骑上刚刚被洗刷干净的坐骑,一路向着城北,绝尘而去。

而此时,在建邺城内,陈扬的这次离家出走可算是让建邺城安静了好几天。不过好景不长,陈扬虽然走了,但是平日里和陈扬一起混的那些同伙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发掉。

繁华的建邺大街上,一如往常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忽然,从城东发出一声惊呼:“娘子军来了!”

这一喊声刚刚响起,大街上所有人都愣住了,无论是行人还是商贩,全都同时转头往城东方向望去,刚刚还是喧闹的大街,在这一刻顿时变得一片寂静。不过这寂静也是短暂的,到了下一刻,大街上的所有人都开始惊声尖叫起来,行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城南、城西、城北方向跑去,就是没有一个人往城东跑。那些商贩也不例外,一个个挑起担子就跑,那些摆地毯的,将垫在地上的粗布一卷,搂在怀里跑。而那些开店的,或者是住在大街边的人家,全都在一瞬间将门窗给关得紧紧的。不一会功夫,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上,就变成空无一人。

过了一会,就看见从城东方向,传来了整齐的踏步声,随着这踏步声的越来越近,走来了一队人马。不过这队人马却是与众不同,全都是清一色的女子,这些女子一个个都穿着铠甲,身背弓箭,腰间还挂着长剑,看上去杀气腾腾的。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却是两名穿着华丽铠甲的女骑士,这两名女骑士虽然不施粉黛,但在头盔中露出的脸蛋上看,却都是一副倾国倾城貌啊!

走在右边那个大约二十岁不到的女子,有着南方女子的妩媚,穿着铠甲的她却又是英礀飒爽,在那副铠甲的间隙中可以看出,这女子身体玲珑的曲线,特别是那细细的小蛮腰,当真可用盈盈而握来形容。这女子的瓜子脸上露出一副自信的模样,朝着前方望去,就好像是一位刚刚打胜仗凯旋的将军一般。

而在左边的那个女子,年纪稍幼,大约也就是十岁刚刚出头的样子吧,脸上还是有些胖嘟嘟的婴儿肥,但是却透着一丝天生的娇柔,小小的嘴巴微微上翘,带着几许调皮。一身铠甲虽然看上去十分的华丽,但是对她那刚刚发育的身材来说,还是有些偏大,只是在她坐骑的背上,却是挂着一杆明显要比她个子还要高的长枪。

这两个女子不是别人,年纪大一点的,正是孙坚唯一的宝贝女儿,被人称作“弓腰姬”的孙尚香。而那个年纪稍幼的,名气却一点也不比孙尚香差,乃是天下第一将东吴大都督陈任的唯一的宝贝女儿陈茹!

虽然陈任原来是下定决心,要让女儿和孙尚香这个绝世女魔头少接触,免得带坏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哪里晓得,孙坚为了把自己女儿和陈扬撮合到一块,天天找着借口把女儿往陈家送,有时候陈任也在感慨,做主公做到孙坚这么厚脸皮也算是不容易了。这孙尚香到了陈府,总不能让她天天和大老爷们呆在一起吧,要和黄月英这些妇人在一起,孙尚香又不乐意,这样就免不了要和陈茹这个年纪相渀的少女混到了一起。

不过,要说陈茹被孙尚香带坏,那可是冤枉人家孙尚香了。虽然小的时候孙尚香有些刁蛮,但那也是小吴氏从小惯出来的,自从孙尚香跟随大吴氏一起生活以后,刁蛮任性的毛病却是改了不少。可是孙尚香不闹了,可不代表陈茹不闹,更何况陈府还有个建邺城都闻名的捣蛋鬼陈扬。

陈茹是家中最小的,从小就被像小公主一般的呵护,刁蛮任性那是肯定少不了的了,加上还有陈扬这个小子在一旁做榜样。从小就跟着大哥屁股后面跑东跑西的陈茹,还硬是学会了陈扬不少捣蛋的绝技,跟孙尚香在一起玩耍的时候,也就将孙尚香压抑已久的顽皮天性给释放了出来。从此两个和陈扬恶名不相上下的建邺城魔女就此诞生了,在陈扬“人多力量大”的怂恿下,陈茹和孙尚香更是纠结了一帮子建邺城达官贵人家的少女,带着自己身边的婢女组成了这么一支“娘子军”,天天操演阵法,练习刀枪箭术。陈任则是天天要接待那些少女家人前来告状,当真是头疼不已。

第二百八十六话魔女的计划

不过虽然陈茹和孙尚香这么胡闹,但是两人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两人的父亲是如今东吴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在建邺城又有谁敢对她们怎么样啊?就算是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看着她们是女人想要欺负,可是却不是陈茹和孙尚香的对手,全都被打得头破血流。*

说起这两个少女的身手,虽然陈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仍然是大吃了一惊,孙尚香的武学天分远远要高出了她两个平庸的兄弟孙匡和孙朗,甚至比孙权还要高出不少。虽然这些年跟随着大吴氏,但武艺却是半点也没落下,大吴氏对此有些意见,却架不住孙尚香的软磨硬泡,总算是答应了让孙尚香继续学习武艺。而最令陈任吃惊的是,他的宝贝女儿陈茹的武学天赋竟然不比堪称天才的陈扬差多少,而陈任却没有因为陈茹是女子而不教导她武艺。陈茹的枪术,再加上陈茹遗传自他的天生神力,就算是陈扬碰上这个妹妹发火的时候,也要退避三舍。

就这样,有了这两个混世魔女带头,这支娘子军也在建邺城恶名渐起。特别是在陈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建邺城的人们总算是了解到这娘子军里的一朵朵鲜花,全都是带着刺的,这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姐姐!这次打猎一点都不好玩!”陈茹本来还是面带这微笑,她的母亲可是貂蝉啊,从貂蝉那遗传下来的容貌,加上笑脸那也算是绝代风华了。可是看着这大街上空荡荡的模样,陈茹就不怎么开心了,撅起嘴说道。

孙尚香倒是看得开,在她看来,人们怕娘子军,就证明娘子军厉害,也就证明她和陈茹训练得好。这也算是孙尚香表现自己的一种方式吧,她笑呵呵地对陈茹说道:“茹儿妹妹,要是不好玩的话,那么我们下次去找建邺城的守军挑战去怎么样?”

“切!”陈茹哼了一声陈任的口头禅,满脸轻蔑地说道:“就那些软脚虾,轻手轻脚的,还不如我们女人呢!没意思!没意思!”

“那你说去做什么啊?”孙尚香有些为难了,虽然孙坚和陈任给了她们一定的自由,但这种自由是有限度的,总不可能真的会让她们去边境打仗吧!

陈茹眼睛珠子一转,忽然嘿嘿地说道:“香儿姐姐!大哥可是跑了这么久,我估摸着他肯定到了徐州的包叔叔那里去了,不如我们也偷偷跑了去吧?”

“怎么可能呢?”孙尚香白了陈茹一眼,“你以为父王和你爹爹真的会让我们离开建邺啊!能够在这方圆数百里之内活动,已经是最大的范围了!再远点都别想,更不要说是去徐州了!”孙尚香经过大吴氏的教导,倒是聪明了许多,也知道孙坚和陈任对她们姐妹限度在哪里,在这个限度内,她们怎么闹都没事,但想要超过了这个限度的话,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嘿嘿,这还不简单?”陈茹嘿嘿一笑,那样子倒是和陈任、陈扬想出鬼主意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小声对着孙尚香说道:“其实我们带着娘子军人多目标大,自然是走不了了,可是我们要是就两个人这么走,他们想发现那也发现不了啊!”

孙尚香一听,倒是颇有些心动,谁愿意就这么像个小鸟一样困在笼子里没有自由啊,她当然也想能走出建邺,到其他地方走走看看也好啊。不过下一刻她马上就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就算是不带着娘子军的姐妹们,我们也跑不掉,只怕刚刚出城门,我们就被蛇部的人给抓回来了。”现在蛇部在东吴来说,已经不能算是秘密了,谁都知道东吴有这么个秘密部门,更不要说孙尚香和陈茹了。

陈茹却没有一点烦恼的模样,两只眼睛闪烁着狡黠,笑着对孙尚香说道:“姐姐,这点你就放心吧,尽管交给妹妹我吧,只要姐姐你说到底愿不愿意走吧?”

想了一会,孙尚香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陈茹却是忽然呵呵一笑说道:“我就知道姐姐一定会答应的,谁然我大哥已经在徐州了呢?是不是啊?大嫂?”说到这里,陈茹已经是忍不住,捧着自己的小肚子在马背上哈哈大笑。

“好啊!你敢逗我!”瞬间就羞红了脸的孙尚香,马上就恼羞成怒,朝着陈茹的胳肢窝挠去。更重要的是,陈茹也是点中了孙尚香的心事,一想起陈扬那张帅气迷人的笑脸,孙尚香的脸又红了几分。

“哎呀!好大嫂!哈哈哈哈!好姐姐!饶了我吧!哈哈哈哈!”一声声清脆银铃般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飘荡着,甚是悦耳。

过了几天,陈茹偷偷就把孙尚香给叫了出来,却是不由分说,拉着孙尚香就走。孙尚香朝身后看了看,连忙对陈茹小声说道:“茹儿妹妹!蛇部的人在我们身后跟着呢!我们不能就这么出城的啊!”

陈茹连头也不回地说道:“放心了!你就听我的没错了!”一边说着,脚下可没有半点停留。在大街上东转西转,却是来到了一座高楼面前。孙尚香之前

被陈茹拽着转来转去,头都转晕了,这会抬起头看,却发现这里其实离吴王府并不远,而且孙尚香也认得,正是东吴最大的酒楼,雷氏酒楼在建邺的总店。

还未等孙尚香开口问,陈茹拉着孙尚香就往酒楼里面走。酒楼门口的店小二一看是这两个魔女来了,心里暗暗叫苦,可是又不敢表露出来,只有装起一副献媚的笑脸迎上来对陈茹和孙尚香说道:“陈小姐!郡主!您们怎么来了?快请上座!”

“去!”陈茹一脚踹在店小二身上,不过陈茹的心眼可没有那么坏,踹在店小二身上的那一脚根本没有用力,只是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脚印,“去把你们家姑爷找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陈茹所说的,自然是指他们雷氏酒楼的姑爷,也就是陈任的弟子何松。听到陈茹的吩咐,店小二哪里还敢延误,一溜烟就往楼上跑去。

不一会儿,店小二就把何松给带了出来,已经初为人父的何松显得比以前更加成熟了,慢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远远地就朝着陈茹打招呼:“茹儿!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啊!原来郡主也来了!”看见孙尚香之后,何松也连忙向孙尚香行礼。

“好了好了!你就别酸了!”陈茹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师兄!我和姐姐找你有点事,我们到你账房却谈!”说着,也不管何松答不答应,就拉着孙尚香往楼上的账房走去。

何松一脸苦笑,这到底是谁的家啊,怎么陈茹这小姑娘比他这个主人还自来熟啊!无奈之下,也只有跟在后面上了楼。

一进三楼的账房,陈茹就把房门给关上了,转头笑呵呵地对着何松说道:“师兄啊!近来你们雷氏酒楼生意不错嘛!”

孙尚香不知道陈茹到底打什么主意,但却是也晓得陈茹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乖乖地坐在一旁不说话。何松也是一愣,不过他的这一愣神却不是因为陈茹的问题,而是陈茹现在的这副表情,何松实在是太眼熟了。他从小就跟在陈任身边,只要陈任一打算阴人,脸上就是这副笑脸,而后来的陈扬从小也是这样。陈任这一家人就没有一个善茬,一想到这里,何松立马背后就开始冒着寒意,这陈茹该不会是想要阴自己吧?

“那个,这多亏了老师的美酒配方,所以酒楼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何松接下来可是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被眼前这个闻名建邺的小魔女给抓到把柄。

陈茹那两条柳叶眉往上一翘,继续说道:“听说师兄的雷氏酒楼现在已经开遍了东吴各地了,想必是日进斗金吧?”

“额,还好还好!本小利微,都是小本生意。”何松的脑门开始冒着汗珠,陈茹这种飘忽不定的问话,让何松搞不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

“呵呵!”陈茹的笑声就好像银铃一般脆耳,可是听在何松耳朵里却是像魔女奸计得逞的笑声,“师兄谦虚了!每天看师兄运往东吴各地的酒食材料,就知道雷氏酒楼在东吴各地也是很红火的!”

几滴汗珠顺着何松的脸颊流了下来,下意识地点头应和着:“还算可以吧,毕竟还有那么多人要养呢!”

“说起来,好像雷氏酒楼的酒食材料出入建邺的时候,也没有人会检查吧?”陈茹的后面好像扑哧扑哧地有一对蝙蝠的小翅膀在扇动。

何松也不知道为何陈茹会问起这些,也只有老老实实回答:“这,这也是吴王的信任,对雷氏酒楼的特例罢了。”

“那就好了!”陈茹欢快地一蹦,两只小手拍了一下,笑着说道:“师兄!我和姐姐想要出城一趟,就借你们雷氏酒楼运送酒食材料的车子打打掩护咯!”

第二百八十七话何松的弱点

“啊?不行!这绝对不行!”看上去何松好像是被陈茹给绕进去了,其实何松心里警惕得很呢,这套招数当年可是被陈扬给玩烂了,何松都不知道中过多少次招了,现在哪里还会那么容易中招。

见何松竟然没有中招,陈茹虽然有些意外,但却不是很吃惊,因为她早就准备了后招。陈茹走到何松的身后,伸出一双小手,在何松的背上敲了起来,一边敲还一边说:“好师兄!你就帮帮忙嘛!现在大哥也跑出去了,就剩下我们在建邺城很无聊嘛!”

陈茹的一双小手在何松的肩膀上捏来捏去,何松当然是没有半点舒服的感觉,他可是很清楚陈茹的那一身的怪力。虽然现在没有施展出来,但是万一陈茹给他来这么一下,只怕何松的肩膀上的骨头都要被捏断了。何松全身都浮起了鸡皮疙瘩,不过尽管如此,何松还是摇着脑袋很坚决的回答:“不行!这件事情我可帮不上忙,要是被老师知道了,非把我教训一顿不可!扬儿不在了,你可以去找抗儿啊!”何松的确很怕陈茹,但是更害怕陈任。

“切!”陈茹手上猛地加了几分力,却是把何松吓得打了个哆嗦,陈茹撅起个嘴巴说道:“二哥根本就不好玩,天天就钻在书堆里,问他十句话,他能回上一句都算是谢天谢地了!”

陈任的二儿子陈抗,虽然不像陈扬和陈茹那么调皮,但也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孩,整天就钻进陈府的书房里看书。不过才十多岁,却是比老学究还要钻书本,成天说不出几句话。不过,你要是以为陈抗就很老实的话,那么就是大错特错了,这个小子,用他老爹陈任的话来说,应该是三个孩子里面最阴险的一个,完全继承了陈任阴人的招数。小时候陈扬和陈茹阴人的招数里,有好多就是陈抗在幕后出的主意。比起陈任,往好了说,陈抗更像个在幕后运筹帷幄的军师,往坏了说,陈任的一肚子坏水全都灌到陈抗肚子里面去了。所以,整个东吴的上层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陈任的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全都是怪胎!

看见何松一直不松口,陈茹就干脆撒起娇来,两只手抓着何松的肩膀就前后晃起来,嘴里还在娇声娇气:“师兄!你就帮帮人家啦!要不然茹儿就要闷死了!”

“哎呀!断了!断了!要晃断了!”何松哪里抵得住陈茹那么大力气的摇晃,被晃得是头晕眼花,忙是向身后的陈茹求饶。

一看何松求饶了,陈茹马上就停住了,兴高采烈地对何松说道:“师兄!你答应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师兄最疼我!”

“不行!”却没有想到,何松在缓过劲来后,还是很坚决地吐出了这么两个字,可是把陈茹给气坏了,当即便用力一拍,把何松给拍得生疼生疼的。

一计不成,再添一计!陈茹眼珠子一转,刚刚气嘟嘟的脸上马上恢复了正常,诡异地一笑,对着何松说道:“算了!师兄,你既然不肯帮茹儿这个忙,那就算了!”

“啊?”何松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小魔女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了自己?

陈茹慢慢地走到了孙尚香身边,幽幽地说道:“对了,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师嫂啊?师嫂不在么?”

“额?你师嫂带着庆儿去道观里拜神去了!”何松所说的庆儿是何松和雷氏之子,叫做何庆,今年也不过三岁。只是何松听着陈茹的语气,心里越来越感觉不妙。

“哦!”陈茹依旧是那副幽幽然的模样,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块有些破旧的锦帛,在空中晃啊晃的,“那我就在这里等等师嫂吧,等师嫂回来,我也要和师嫂谈谈心。”

一看见陈茹掏出的那块破旧锦帛,何松马上就脸色大变,指着那锦帛颤声说道:“你,你,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什么东西啊?”陈茹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有些愕然地问,随即看了一眼手中的锦帛,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哦!师兄说的可是这个?”

何松的脸色已经是十分苍白了,指着这个锦帛使劲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东西怎么,怎么会在你手里?”

“呵呵!”陈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笑着说道:“其实呢,这个是大哥去年给我的哦,他说啊,这个可是值得纪念的东西呢。是当年师兄向人家隔壁王婶的女儿求爱的情书呢!姐姐,你来看看,写得好肉麻呢!”说着,陈茹干脆将锦帛展开了,放在孙尚香的面前。孙尚香听得陈茹这么一说,简直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何松这么沉稳的一个人,也会做出如此轻浮的事情。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好奇的孙尚香连忙接过锦帛的另一边就看起锦帛上的情书来,何松想拦都拦不住。

“天啊!”何松当真是欲哭无泪,这份情书当年无意中被陈扬捡到,就是何松悲剧的开始。当年何松可是被陈扬敲诈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没想到现在又轮到了陈茹。

“茹儿!好茹儿!”何松终于受不了,开始妥协了,“你的要求,师兄答应了就是!不过师兄有一点要求!”说着,何松快步走到窗口,朝着窗外拍了两块三慢五下巴掌。不一会,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直接从窗口上方倒着伸出个脑袋,对着何松抱拳说道:“何先生,有何事吩咐?”

何松正色对那名黑衣人说道:“我想见零号,请帮我通传一声!”

“是!还请何先生稍等!”那黑衣人话音刚落,便嗖地一声缩了回去。

陈茹一脸惊奇地问道:“师兄,师兄,那就是蛇部吧?”虽然陈茹知道有蛇部这个部门,但这次却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蛇部,这蛇部还真是方便呢,就这么一拍掌,马上就能出来服务。不过陈茹的惊奇很快就被愤怒给取代了,瞪着个眼睛看着何松喝道:“师兄!你怎么能这样?竟然给蛇部报信!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何松一脸的苦笑,望着陈茹解释道:“你们啊,还真是天真!难道你以为我不说,这蛇部就不知道吗?蛇部哪有那么容易被你们两个小丫头给骗到!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刚刚我们所说的话,一个时辰后就会送到蛇部的总部!”

“啊?”陈茹这下是彻底蔫了,原本她还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呢,没有想到却是根本逃不出蛇部的追踪。想想也是,还是蛇部当真这么好骗的话,也不会成为东吴最神秘的部门,为孙坚立下大功了。

“呵呵!何先生过誉了!”一声冰冷的笑声骤然响起,倒是把陈茹和孙尚香这两个平日里自诩为胆识过人的小女子给吓了一跳。只见黑影一窜,一名黑衣中年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房内,这黑衣中年人身形消瘦,相貌倒是极为普通,只是那双眼睛就像是两块寒冰一般,看得陈茹和孙尚香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何松却好像与这人很熟,笑着对他拱手说道:“零号大人来得真快啊!”

那黑衣中年人零号对着何松还礼道:“在下就在这附近,所以知道何先生相招,便马上赶过来了!不知道何先生有何事吩咐啊?”

“吩咐不敢当!”何松对零号将陈茹的请求说了一遍,然后对零号说道:“这茹儿毕竟是在下的师妹,既然她想要出去玩一玩,在下也希望能够帮上忙。至于郡主,相信就算是吴王,也不希望郡主成天闷在城里,让郡主到外面逛一逛、散散心,也是一件好事啊!”

零号沉默了半晌,随即笑着问道:“那何先生到底希望在下能够做些什么呢?”

何松继续回答:“虽然在下也同意了茹儿和郡主的请求,但却不打算完全按照她们的意思去做,毕竟茹儿和郡主都是女孩子,这个安全问题是一定要考虑到的。所以我希望这次能够由蛇部的各位大人帮忙,在她们两人出行的这一路上,保护好她们的安全,希望大人能够帮忙!”

零号再次陷入了沉默,随即说道:“这件事情涉及到蛇部的人员调动,在下一人不好做主,只有回去禀报了大头领知道,由大头领决定。”

何松也知道蛇部的总负责人就是零号所说的大头领,只是这个大头领到底是谁,他却不清楚。何松微笑着点头说道:“这点在下也知道,不过能不能请大人向大头领转告在下的一个请求,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吴王。若是告诉吴王的话,只怕吴王肯定是不会允许郡主离开的,还请大头领和大人千万要帮在下这个忙!”

“这个……”这次零号是真的有些犹豫了,蛇部虽然神秘,但毕竟是受孙坚直接领导的,若是有了消息而不去通知孙坚,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零号也不得不考虑清楚。

第二百八十八话定计出逃

考虑了一会儿,零号抬起头对何松说道:“何先生,这件事我只能说是帮你代为转达,在下实在是不能做这个主!”

何松一听,便明白零号的意思是指他不会主动去说这件事了,这样的答复,何松已经很满意了。至于蛇部大头领是否会答应,何松心中倒是有数。按照以前陈任对这个大头领的办事风格的分析,只要是不危害到东吴的根本利益,一般情况下这个蛇部大头领倒是不会去多事。

“那就多谢大人了!”何松连忙向零号拜谢。

就看见零号把手一摆,便一闪身,整个人就不见了。陈茹和孙尚香揉了揉眼睛,确定了自己没有眼花,陈茹马上便对这何松问道:“师兄!师兄!这刚刚是怎么回事啊?刚刚不是有个人在这里吗?怎么嗖地一声人就不见了?这是不是戏法啊?”一旁的孙尚香也是满眼星星地看着何松,显然这种功夫对她们来说,很有吸引力。

何松哑然失笑,这也难怪,陈茹虽然也接受了陈任的武艺教导,但也只是教导了她枪术,对于那些高深一点的武学,陈任却是没有让陈茹涉及。难怪陈茹看见零号施展轻身功法,会如此的惊讶。

“呵呵,这些都是那些游侠儿擅长的轻身功夫,这个零号,原来可是蛇部里面顶尖的杀手,要是没有一点像样的本事,哪里能够当上蛇部建邺城的统领啊!在蛇部里面,这个零号可能就只是在蛇部大头领之下了。”

“哇啊!”陈茹和孙尚香都是惊叹,想不到那么一个长相平庸的人,竟然这么厉害。孙尚香这个时候也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陈茹的那个不良老爹,陈任不也是一个长相十分平庸的人吗?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长相平庸的人,竟然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啊!

“师兄!”显然陈茹没有孙尚香那样感慨,而是一门心思看上了刚刚零号的那种功夫,拽起了何松的手臂说道:“师兄!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一定也会了?你就教教我嘛!”

“痛痛痛痛!”陈茹这一兴奋,却是忘记了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拽着何松的手臂不自觉地用上了力气,可是把何松疼得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陈茹连忙松开了何松的手,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着何松撒起娇来:“师兄——!你就教教我吧!”

何松揉了揉刚刚被陈茹抓痛的手臂,瞪了陈茹一眼说道:“你要学这功夫可是找错了人!这门功夫我学得不精,你应该去找你大哥和你爹爹!他们才是固中高手呢!”

“哼!”陈茹有点委屈地撅起了嘴巴,“可是爹爹只肯教我枪法,而大哥又是整天只顾着玩!”

看着陈茹实在是有些可怜,何松也就忍不住给陈茹出主意了:“你这次不是要去找你大哥嘛!等你找到你大哥后,不如就让他好好教你。”

“嗯!”陈茹也知道何松说的也是个办法,也只有暂时这么作罢了,紧接着又想起了正事,对何松问道:“师兄,你说那个零号要去多久呢?”

“嗯!”何松想了想,“应该不用多久吧,他的速度一向很快,这主要取决于那个大头领的态度,要是他同意我的请求,那应该马上就会到吧。”

孙尚香忽然问道:“要是那个大头领不肯同意你的请求呢?”

何松笑了笑:“要是大头领不肯同意的话,那么现在你们的事情已经上报给吴王知道了,只怕吴王马上就会派兵来把你们两个给提回府去!”

孙尚香一听,不由得缩了缩脑袋,虽然孙坚平时还算是个慈父,对她也没有像对孙策他们那样凶,不过孙坚发火的样子也是很可怕的。

就在何松还准备开孙尚香玩笑的时候,一阵劲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房间内就这么多了一个人,却正是之前离开的零号。陈茹一看这零号进出的潇洒礀态,眼睛就在不断地放着亮光,在她的眼里,零号马上就变成了一本完美的武学秘籍。

零号笑着对何松点了点头,说道:“大头领已经同意了何先生的建议,不过大头领要在下转告何先生,是否准备好了面对陈都督的怒火。陈大公子离家出走,陈都督或许还不会有多少担心,不过要是陈小姐就这么走了的话,估计陈都督可能会勃然大怒吧?”

何松被零号这番话说得是心里拔凉拔凉的,不过脸上还是作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笑着对零号说道:“请代在下多谢大头领的关心,在老师那边,在下还是有办法应对的。而且在下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些师弟师妹好,想必老师也不会怪罪于我吧!”

“呵呵!那就好!”零号也是淡淡地一笑,只是在笑意当中透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转头对着陈茹和孙尚香说道:“郡主,陈小姐,虽然大头领同意了何先生的请求,可以在两位小姐离开建邺之前不告诉吴王,但是大头领还是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必须由在下来担任两位小姐的安全。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下可能要叨扰两位小姐了。”

本来以为陈茹和孙尚香会有些反感,却没有想到陈茹马上两眼放光,头点得比小鸡啄米还快。孙尚香虽然比陈茹大上好几岁,但是在很多事情上还是听陈茹的,陈茹没有意见了,孙尚香也就没有什么意见了。经过了这么一番,总算是就此敲定了陈茹和孙尚香离家出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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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小沛城以南大约百里左右的距离的官道上,左右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原本也是十分普通的树林,只不过,现在在这片树林中却是暗藏这无数刀锋。

“娘的!”在树林的一个草丛中一名全身涂得漆黑的男子骂骂咧咧地,问身边的同伴,“老徐头,你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守多久?”

这男子说的老徐头,也是和他一样,全身涂得漆黑,不过显然没有这男子那般急躁。老徐头慢慢悠悠地说道:“小顺子,别急嘛!等小沛那边成功了,我们就可以撤了!”

“可是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十来天了!”那小顺子还是在抱怨着,忽然伸手往自己的脸上一拍,又是一阵骂骂咧咧:“这该死的虫子!”

看着小顺子的模样,老徐头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一片雪白的牙齿从那张漆黑的脸上露出了出来。老徐头对着这个部下说道:“再熬一段时间吧,丞相对那个包保起了爱才之心,死活就是不让强攻,就是要等到那小沛城投降。”

听到老徐头搬出了主子,小顺子马上就蔫了,他也不过是个小卒,哪里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意见。忽然想起刚刚老徐头提起的那个包保,马上就来了兴趣:“老徐头,你说那个包保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们这次可是带了那么多人马,怎么就攻不下那座小小的小沛城呢?”

“呵呵!你可就不知道了,听说那吴王孙坚手底下猛将如云,要是这包保没有两把刷子,孙坚又如何会把徐州交给他?”老徐头开始卖弄他的见闻了,“说起这包保,可能你还没听说过他的名头。但是我要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你肯定听说过!”

老徐头的话不仅吸引了小顺子,连旁边的几个埋伏在旁边草丛的军士也都慢慢靠拢了过来,准备听这个老徐头讲故事。小顺子看着老徐头在那里卖关子,那里按捺得住,马上催促道:“哎呀!老徐头!你就说吧!是谁啊?” 小顺子的话也得到了周围几人的赞同,纷纷开始催促。

老徐头忽然满脸充满了崇敬,慢慢地吐出了一个名字:“陈任!”

老徐头的话一出口,马上就引起了周围一片哗然,吓得老徐头马上又是嘘声又是做手势,他们可是在这里埋伏,不能让人家发觉了。小顺子虽然止住了自己的惊叫声,但还是满脸的兴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将,号称龙将的东吴大都督陈任!”不过马上小顺子的脸又变得狐疑起来,问道:“老徐头,我问的是包保啊!你扯上龙将干什么啊?”

“呵呵!别急!”老徐头笑了笑,干脆把身子给转了过来,直接靠在了草丛中的一块石头上,对着围过来听他说话的军士们说道:“你们可知道,那陈任号称天下第一将,那他的最让天下人赞叹的一战是哪一站?”

老徐头这么一问,马上周围的军士们就七嘴八舌地回答了起来,有人回答是汜水关下一枪败吕布之战,有人回答是函谷关之战,还有人回答是南郡之战,而小顺子则是回答汉水边击杀吕布之战。老徐头却是一直摇着脑袋,最后做了个安静地手势。等众人都静了下来,老徐头才说道:“你们刚刚说的那几战,要么是说陈任的武勇,要么是说陈任所带的江东新军。陈任作为天下第一将,那武勇自然是不用说的了,而此后的几战,虽然也说明了陈任的领兵能力,但江东新军的强横也是占了很大因素的。”

第二百八十九话小沛城

听着老徐头这么说,显然是陈任铁杆拥护者的小顺子不乐意了,满脸不高兴地问老徐头:“那你说说看,陈任最令人赞叹的一战是哪一战?”

老徐头微微一笑,对小顺子的态度到不怎么在意,陈任这短短的十来年就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头,已经是天下所有男儿的偶像了。虽然两军敌对的关系,却不影响他们的军士对陈任的崇拜。老徐头说道:“其实陈任最令人赞叹的一战,应该是当年的豫章之战!当年陈任只靠着数千人,便守住了被十万山越的攻击!不可不称之为奇迹!而且他所带的那数千人都不过是普通士兵,没有像现在江东新军那样的精锐,能够创造出这样一个奇迹,就只能说是陈任的本事了!”

看着众人那一副崇拜的模样,老徐头继续说道:“而那时候,跟在陈任身边的,正是还只不过是个副将的包保!经过了那一战,包保就成为了陈任的心腹,要不然,就算包保再有才华,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人才辈出的东吴官场还能提升得这么快。”

小顺子还是一头雾水,望着老徐头抓着脑袋问道:“但是,这也只能说明包保是陈任的心腹,不能说明包保有多厉害啊?”

老徐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小顺子摇摇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你想想看,陈任能够靠着数千守军守住十万山越的攻击,这就说明了陈任善守,而包保跟随陈任多年,难道连这点守城的本事也没有学会吗?现在小沛城可是有十万大军呢,要不是粮草不足,我们还没有这个自信能够舀下小沛呢!”

小顺子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刚想张嘴继续问,忽然前面蹦出一声低喝:“小心!有人!”

老徐头连忙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让众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自己也转过身子,扑在草丛中,仔细望着官道。只见在南边的官道上,晃晃悠悠地走来了两名年轻男子,一人身穿青衣,一人身穿白衣,只不过因为太远了,看不清他们的相貌。而这两名年轻男子,由南边来,向北边走去,自然是往着小沛城方向去了。

“老徐头!是两个小子,身后也没有人马的动静!”从不远处传来了前面监视的消息,老徐头皱起了眉头,而身边的众人都看着老徐头,等他作出指示。

老徐头怎么看,这两名年轻男子都像是出来游历的公子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老徐头想了一会,便传令下去:“丞相下令,准进不准出!这两个小子就放他们过去!”随着老徐头的命令传了下去,官道两边树林中埋伏的人马都不敢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年轻男子慢慢地走过去。

不过他们不动,却不代表对方也不动,这两个年轻男子,不用分说,自然便是从彭城跑出来的陈扬和陆逊。此时他们两人虽然看上去像是在谈笑风生,但实际上他们的却是在低声交换着他们的意见。

“这两边应该是有五百左右的人吧!”陆逊虽然体质有些弱,但怎么说也是从小经过孙策培养出来的,武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两边埋伏的士兵还是能够感应得出来。

“嗯!”陈扬脸上的表情却好像是在听陆逊说笑话,但嘴里面却是另一种语气:“这些人来路不明啊!要是徐州军的话,在徐州境内,根本就不需要躲躲藏藏!”

“那怎么办?”陆逊也是积极配合陈扬在演戏,不时还蹦出几声笑语。

“动手!”陈扬虽然脸上满是笑意,但是语气却是冰冷,陈扬可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对于杀人可没有那么多顾忌,陆逊当然也是一样,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忽然身子一闪,两人便马上消失在原地,化作了两道人影分别向两边闪去。两边埋伏的士兵都没有想到这两个看似无害的年轻男子,竟然会突然发难,一时全都愣住了。就看见陈任从怀里一掏,这次到没有以前那么掏啊掏的磨蹭,很是干净利落地摸出了一柄匕首,虽然不是包保送给他的那柄七宝刀,可是拔出刀鞘的匕首寒光闪闪,也是一把上好的匕首。而另一边的陆逊,往腰间一抹,却是直接从腰带中抽出了一把细长的长剑,顿时在空中闪出无数朵剑花。

趁着对方这一愣神的功夫,陈扬和陆逊开始了疯狂屠戮,不一会,死在他们俩手上的,少说也有上百人。也许是同伴的惨叫声,顿时把剩下的士兵全都回过了神。那老徐头连忙意识到,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公子哥,慌忙下令对两人的反击。

不过,就算是他们回过了神,那又能如何啊,这不过数百人的队伍,如何是这两人的对手。且不说陈扬了,就算是陆逊,那也是从小就接受了孙策的教导,武艺也是不同凡响。不一会儿工夫,就把这支队伍给杀得是落花流水,不过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也算是不错了,而且斗志高昂。虽然已经明知道不是陈扬和陆逊的对手,但还是不畏生死地向着陈扬和陆逊扑杀过来。

本来还想抓几个活口的,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以死相搏,迫不得已,陈扬和陆逊也只有痛下杀手,把这大约五百多人的队伍给杀了个干净。

杀完了这些士兵之后,陈扬和陆逊两人都皱着眉头回到官道,完全没有击杀了敌军的喜悦。这些凶悍的士兵竟然潜进了徐州境内,而陈扬两人一路北上,徐州各城也没有丝毫反应,看来这情况有些不妙啊。陈扬抬起头对着陆逊说道:“伯言,这有些不对劲,我有些担心在小沛的包叔叔!”

“嗯!”陆逊也表示赞同地点点头,却是安慰了一下陈扬,“放心吧,包大人一向稳重,又有十万徐州军在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陈扬脸上还是有些着急,对着陆逊说道:“伯言!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赶快去小沛城吧!”说完,便和陆逊两人向小沛城方向赶去,只留下这里一片血腥。

此时的小沛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在小沛城的城墙上,布满了火烧的痕迹,还有一片片的血渍残留在城墙上。而在城墙下,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在这些尸体上不停地飞舞着黑色的乌鸦以及一些飞蝇,显然这些尸体在城墙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城外不远处,却是连绵不绝的营寨,将整个小沛城层层围住,看这营帐的数量,这营寨内的士兵少说也有将近五十万人!而在每座营寨内,都飘荡着一面“曹”字旗帜,证明这支庞大军队的身份。

在城北方向,矗立着一座最大的营帐,便是大军的主帐了。在营帐内,坐立着五名将领和一名文人,一个个都紧皱着眉头不说话。

而坐在上首的,正是曹操的族弟,镇守兖州的曹仁,在曹仁左手的两将却是几年前投降曹操的并州降将张辽与宋宪,而在曹仁右手边的那个文人,是现任曹仁军中参军的满宠,满宠旁边的两将,则是冀州大将吕旷、吕翔两兄弟。

此次曹操在稳固了北方势力之后,听从军师贾诩的献计,决定先从徐州动手,开始向东吴宣战,而徐州刺史包保则是曹操首先要对付的人。于是,贾诩向曹操献策,悄悄将大军集结在兖州和徐州的边境九里山附近,然后放出了一些假消息,将包保给引诱了过来。等到包保到达小沛城之后,再打包保一个措手不及,封锁住消息,一步步偷偷蚕食掉徐州。

本来贾诩的计策也算是良策,不过却没有想到包保竟然如此谨慎,不过是几名小兵出入边境,可包保却是率了整整十万大军前来。等到曹仁带兵杀到,包保也是当机立断,躲入了小沛城,据城而守。曹仁在几次强攻之后,不得不承认要攻下小沛城,必须要付出十分惨痛的代价。所以曹仁马上停住了攻城,下令将围城的消息封锁,然后派了信使去长安向曹操汇报。

吕旷对着曹仁说道:“将军!明天就再给末将一些人马!末将保证将这小沛城给攻下来!”

“不妥啊!”满宠连忙制止,对吕旷说道:“我军本来就与东吴的军事力量有差距,要是在夺取徐州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话,只怕到时根本应付不了东吴的反扑!”

曹仁经过了这些年的磨砺,心情也变得沉稳了许多,点头表示同意满宠的意见,说道:“伯宁说的没错!贾先生之前给我们定下的计划是蚕食徐州,尽量减少损失,要是硬吃徐州的话,那么我们之前的那番功夫全都浪费了!而且以我们现在和东吴的力量比较,硬吃下徐州根本得不偿失!”

吕旷一听曹仁的分析,也知道自己的请求曹仁是不会答应的,也只有讪讪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身边吕旷的弟弟吕翔狠狠地说道:“这个包保,简直就是胆小如鼠!竟然还将十万大军随身带着跑!”

第二百九十话包保的智略

听完吕翔的话,另一边的张辽却是一摆手说道:“不然!依我看,这包保做事谨慎,的确是大将之才!这东吴果然是人才济济啊!”

本来张辽反驳了吕翔的话,吕氏兄弟是要发火的,但是张辽在曹军将领中的人缘也不错,吕氏兄弟也知道张辽没有恶意,也就算了,只是闭上嘴在闷头生气。:而上首的曹仁也是点点头说道:“文远说的没错!当日我们突袭小沛城,这包保不惊不慌,指挥军队进退自如,让我们找不到半点漏洞进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军入城。这份镇定就很难得!就算是古之名将也未必有啊!要是能够将此将招入丞相帐下,那该多好啊!”

满宠笑了笑说道:“曹将军不必着急,此事在我看来,倒也不难。如今小沛城已经困守半个多月了,这小沛城不过是一座小城,城内不会有太多的存粮,而包保所带的十万大军每日的粮草消耗都不是个小数目,想必过不了多久,小沛城就要断粮了。到时候没有粮草的小沛城也只有投降一条路了,那包保自然也能手到擒来!”

“嗯!先生说得有道理!”曹仁点了点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曹仁心里却是不以为然。满宠虽然也算是多谋,但毕竟还是个文人,对于武者的血性还是掌握的不是很清楚。依照曹仁之前对包保的观察,此人在下达命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甚是坚定,不像是个会轻易投降的人,只怕满宠的计划没有那么容易实现。

“那,我们就这么一直围着小沛?”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宪开口问道。曹操不同于董卓和董旻,在投降曹操之后,依照曹操的手段,已经将并州军彻底融入了曹操的军队当中,只有曹家和夏侯家的将领才能算是真正拥有统兵大权,他们这些降将也只不过有数百人的亲兵罢了。张辽、高顺这些人还好,毕竟他们都是真正有统兵才能的将领,而像宋宪、魏续这些人就比较难混了,手中没有了兵,他们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听得宋宪的问话,曹仁也是很犹豫,按照贾诩之前的部署,这一战必须是速战速决,要在一个月之内扫平徐州,可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还能够在等下去吗?可是如果就此强攻的话,却有违背了之前定下此计的初衷。考虑再三,曹仁还是无法做出抉择,最后只有说道:“我们再等三天,要是三天后,包保还不投降的话,我们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只有强攻!”

曹仁等人左右为难之际,在小沛城,包保却是笔直地站在城北的城头上,遥望城外的曹军营寨。*

“呵呵!大人!你现在越来越像都督了!”包保身边的一名中年将领呵呵笑道,“我可是记得,当年在豫章城的时候,都督也是像你一样站在城头看城外的山越军的!”这中年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陈任守豫章城时的豫章守将吴和,这些年来,他就一直跟在包保身边,做包保的副将。

面对合作多年的老战友,包保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轻轻摇着脑袋对吴和说道:“我怎么可能比得上都督呢!别的不说,要是都督在这里,别说曹仁带这五十万大军来,就算是曹操亲自带他北魏所有的大军来,都督也绝对不会输!”对于陈任,包保是有一种近乎于信仰的盲目崇拜,这种崇拜不只是在包保身上,包保身边的吴和乃至所有当年参与豫章城的守军都有。

吴和却是笑着说道:“大人也不差嘛!那曹仁来势汹汹,可是被大人连着击退了几波攻击后,这也不是不敢攻城了吗?”

包保的眉头一皱,说道:“不!曹仁不来攻城,这不是因为怕了我们,而是他不想造成太大的牺牲。这次北魏突然出兵东吴,我想他们就是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减少他们的损失而已!”

“那不是更好吗?”吴和两眼闪着精光,“这曹军已经被我们拖住了半个多月了,之前我们派出去的信使想必早就到了彭城,彭城也有十万大军,再加上分散在徐州各地的二十万徐州军,已经可以和曹军分庭抗礼了。大人留守在彭城的糜竺大人也是足智多谋,定会通知建邺吴王和都督。我们只要再等待一段时间,等援军一至,我们就内外夹击,让曹仁来得去不得!”说到最后,吴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气,这段时间被曹仁围困在小沛城,吴和心里可不是一般的不爽了。

包保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云霸!依我看,这援军恐怕是不会来了!”

“什么?”吴和显然没有想到包保会突然作出这样的判断,连忙问道:“大人,为何这么说啊?”

包保一指城外连绵的曹军营寨,解释道:“曹仁并不是傻瓜,相反,能够被曹操委以重任,定是个善于用兵的大将。如何会不知道他那五十万大军或许打打偷袭还可以,但是正面和我们东吴军抗衡是根本没有胜算的。但是围城至今已经半个月了,可是曹仁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强攻小沛,似乎是有恃无恐!照我分析,曹仁一定是派人堵住了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我们之前派出去的信使应该是全部被曹仁给拦截了,这个时候彭城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被围城一事。”

吴和听得包保这么一分析,顿时傻了眼了,慌忙问道:“大人,那么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被围困在这里?现在城内的粮草也只够几天所用了!”

包保先是皱着眉头沉思,但过了一刻,脸上便露出了微笑,朝着吴和摆了摆手说道:“不妨事!我想这曹仁也没有想到小小的小沛城,我竟然会事先囤积这么多的粮草,足够十万大军吃上半个多月!只要他敢来攻,我们就不用担心了,怕就怕曹仁会继续围困我们。不过估摸着用不了几天,曹仁就会按捺不住发动强攻了!”

“为什么?”吴和虽然不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守将,但是跟着陈任和包保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什么事情都由上头策划好了,他也只需要照做就是。习惯成了自然,吴和也就懒得去动脑筋了。

包保看着城外的曹军冷冷一笑:“哼!我们等不得,他们更加等不得!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他们这次打的就是偷袭,要是时间一拖久,那么他们偷袭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就算夺下了小沛城,到最后也会很快被我们东吴军给夺回来的,而且还要迎接我们东吴强力的报复!所以,他们用不了几天就会开始攻城!云霸!你去下命令,让弟兄们这几天都准备好了,注意粮食的分配,但一定不能让弟兄们饿肚子!实在不行的话,就问城中的百姓要些粮食,但绝对不许强抢!”

“喏!”吴和有些兴奋地领命而去,身为武将的他,自然是喜欢厮杀,总比这样呆在城里什么事情都不能做要好吧。至于城外那曹军庞大的数量,对于曾经跟随陈任以数千人抵抗十万人的他来说,这点劣势还不至于让吴和害怕。

吴和刚刚下去,一名军士却是跑了上城头,对着包保抱拳喝道:“大人!城南抓到了两名奸细,自称是从建邺来的!口口声声要见大人!”

“什么?”包保马上皱起了眉头,建邺?按照刚刚包保的分析,建邺是不可能知道小沛城被围困的事情啊?难道自己想错了?曹仁竟然没有派人拦截信使?

包保也只是愣住了片刻,马上回过神来,在这里想再多也是没什么用,还不如赶快去弄清楚比较实际。马上就让那军士带头,下了城头,便骑上马往城南方向前进。过了大约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包保总算是来到了城南城墙下的守军军营内,直接翻身下马后,包保便往军营里快步走去。

在军士的带领下,包保很快就来到了军营内的一座营帐,在营帐外,包保就听到从营帐内传来一阵呼喝声:“我不是说了!我是从建邺来的!来找你们包大人!还不快把你们包大人找来!他可是认得我的!”

包保听着这声音耳熟,脑海里却是浮出了一个人的相貌,顿时心就开始不断地往下沉。不会真的是他吧?要是他的话,那可就真的不妙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在这里呢!

那一直带着包保的军士,看见包保就这么站立在营帐门外,却是只在营帐外发呆,而没有进去,不由得有些奇怪。那军士走到包保身边,出声提醒:“大人!那两名奸细就在里面!”

“啊?哦!”包保被这名军士一叫,这才回过神来,只有直接推开营帐的帐门进去。刚进去的那一瞬间,就看见营帐内,两名身穿曹军铠甲的男子正背对着帐门站立着,而周围七八名士兵手持着兵器警惕地看着这两人。

其中一名男子大声呼喝道:“说了多少遍!我们不是奸细!我可是东吴大都督陈任的长子陈扬!”

第二百九十一话开始攻城

一听到这句话,包保就是一阵头疼,出声喊道:“扬儿!”

那两名年轻男子马上转过头来,可不正是陈扬和陆逊嘛!只不过现在的他们样子有些狼狈,两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得一身曹军士兵的铠甲,脸上也是弄得乌漆抹黑的。:

陈扬一看见包保,马上就笑着冲了过去,朝着包保就是一个拥抱,对着包保说道:“包叔叔!扬儿好想你啊!”而后面的陆逊也是恭恭敬敬地向包保行了个礼,包保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就是陆逊的老师见着了包保,那也是不敢失礼。

包保却是板着个脸,一摆手示意营帐内的士兵都下去,然后冲着陈扬喝道:“扬儿!你怎么能够这个时候跑来?”

陈扬似乎早就知道包保会发脾气,笑呵呵地说道:“包叔叔!扬儿特地来看你啊!”

看见陈扬那张灿烂的微笑,包保刚刚满肚子的气也是慢慢消了,包保虽然前几年娶了一个妻子,但是自今都还没有一个小孩。在包保眼里,陈扬就好像是他的孩子一样,包保叹了口气说道:“扬儿!你这次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难道没有看到城外那么多曹军吗?小沛城现在是危机重重,你却挑了这个时候跑来,万一你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让我怎么跟你爹爹交待啊!”这的确是包保的心里话,要是只有他和吴和带兵在守城,他可就放得很开,大不了以身殉职就是了。现在多了陈扬和陆逊在小沛城,他就一定要保护到陈扬和陆逊的生命安全。

“安啦!安啦!”陈扬却是一点都不着急,对包保说道:“包叔叔就放心吧!之前我们还在曹军的营寨里给包叔叔打探到不少消息哦!”

陆逊也对着包保拱手说道:“包大人!这次曹军是早有准备,通往各地的通道早就安排好了人马,想必包大人之前也一定派遣了求援的信使吧?不过那些信使可能都被曹军给拦截了!”

被陆逊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包保的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对着两人喝道:“那你们还跑来做什么?应该马上回彭城去!你们这么一进来,哪里有那么容易出去?简直是胡闹!”

陈扬却是丝毫不怕包保的怒火,依旧是一副笑脸对着包保:“包叔叔不用担心啦!这次扬儿是偷偷跑出来的,想必爹爹一定会派人来追的,这通风报信的任务还是交给那些来追扬儿的人吧!”

看见陈扬这里已经全部都计划好了,包保也是没有什么话说了。说再多也晚了,现在陈扬和陆逊已经进来了,想要再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曹军对从外面进来的人可能会放得很宽松,但是想要出去,那是要通过重重关卡,连跟在包保身边的蛇部的探子也没有办法,更不要说陈扬和陆逊两个毛头小子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们一路来也辛苦了!我去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吧!”包保也不是个怕事的人,反正到时候,包保誓死保护陈扬的性命不受伤害就是了。

三日后,一大早,包保就有一种感觉,今天曹军肯定会动手。果然,还不等包保吃完早饭,城外震天的战鼓便响起。听到战鼓声,包保和吴和立刻离开军营,来到城北的城头,往城外一看。却是看见城外那些曹军的营寨,宛如潮水一般向外不断的涌出人马。

“哼!”包保看着那些在营寨外列阵的曹军,冷冷一哼,说道:“果然是忍不住了!好!早就要该这样了!云霸!看他们这个阵势应该是四面同时攻城,这城北就由我来守!你马上去城南!”

“大人!那城东和城西怎么办啊?”吴和一愣,马上问道。

包保皱了皱眉头,说道:“就让你的那两个副将上吧,到时候多派点兵马给他们!今天我们一定要让这些曹军知道知道我们东吴军的厉害!”

“喏!”吴和马上一抱拳,便转身下城头执行包保的命令了。吴和刚刚下城墙,就看见陈扬和陆逊两人急冲冲地赶来了。

陈扬看见吴和就迎上去问道:“吴叔叔!怎么了?曹军攻城了?”吴和虽然不像包保那样是陈任的战友,但对于陈任也算是心腹,所以和陈扬也算是很熟悉了。

吴和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对陈扬说道:“扬儿!你和陆公子先回军营!我却布置包大人的指示去了!”

“吴叔叔小心啊!”陈扬一看吴和的脸色,也知道事情不简单,在城里的这三天,陈扬也总算是弄清楚了现在小沛城所面临的困境。城内的存粮也仅仅够三、四天的份额了,城内虽然有十万守军,但城外却是有五十万的大军,这要是一打起来,这小沛城能不能守住还真是个问题呢。

看着吴和远去的背影,陈扬忽然对陆逊说道:“伯言!我们也要帮着守城!”

陆逊摇了摇头说道:“包大人是不会答应的,没有包大人点头,我们就算是上了城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当个小兵去杀敌!”这倒不是陆逊说大话,虽然陆逊没有上城头观察,但听说城外统兵的是一向擅长用兵的曹仁。曹仁要是攻城的话,肯定是会尽起全部人马,四面合围,这样就能尽量少的分散小沛城的守军。而曹军就算是分作四面,那每一面至少也有十多万大军。现在守军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将领帮助守城,包保的手下只有一个吴和还算是会守城,加上包保自己也只能守两面城墙,剩下的两面城墙就势必没有将领临阵指挥。要是他们上了城头却没有办法指挥,那和不去没有什么区别,毕竟一个人就算是杀了再多的人也没有用。

陈扬忽然微微一笑,从袖口中掏出了两块令牌,在陆逊的眼前一晃。陆逊马上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两块令牌,惊奇地问道:“这不是包大人的令牌吗?你什么时候弄到手的?”

“呵呵!”陈扬满脸得意地笑道:“你以为就你猜到了敌人会四面同时攻城吗?我一听说这次带军的是曹仁那个老家伙,我就已经猜出来了,所以前天在包叔叔的营帐内偷了这么两块令牌。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包叔叔肯定是自己守北城门,刚刚吴叔叔肯定是去执行包叔叔对其他三面城门的安排了。等会我们盯着吴叔叔,看看他是去守哪面,到时候剩下的两面就由我们去守!”

“嗯!”事关重大,陆逊也知道这件事不仅关系到这座小沛城的归属,甚至还关系整个徐州的归属,陆逊也是点头同意了陈扬的主意。曹军吗?陆逊不由得一阵冷笑,当年陆逊跟着孙策在徐州的时候,可是没有少跟着孙策和曹军作战。孙策甚至为了培养陆逊的独立作战能力,还曾经交给陆逊一支队伍,让陆逊带兵杀到兖州去过呢。别看陆逊年纪还轻,而且长得白白嫩嫩的,当年可是一度把曹军打得是闻风丧胆,今天陆逊偏偏还要再来杀杀曹军的威风!

就和陈扬估计的没有错,他们一直在后面悄悄跟着吴和,吴和从军营将自己的两名最得力的副将都给拉了出来,交待了一番,便急匆匆地往城南走去了。而那两名副将也是开始拉扯起人马,准备分别向城东和城西开去。

陈扬和陆逊相互点了点头,趁着吴和已经走远了,马上快步走到了那两名副将的身前。两名副将也是知道陈扬和陆逊的身份,连忙向两人抱拳行礼。

陈扬却是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模样,对两名副将问道:“两位将军!可知道吴叔叔在哪里?”

两名副将知道陈扬口中的“吴叔叔”就是他们的吴和将军,左边的一名副将说道:“吴将军奉包大人的命令去城南守城去了!不过两位公子还是暂时不要去找吴将军吧,现在城头上正在准备守城,可能很危险,两位公子还是先回军营休息,等打退了敌人的攻击,再去找吴将军吧!”

陈扬马上很为难地说道:“不行啊!包叔叔让我赶快找到吴叔叔,然后叫我们分守城东和城西呢!”

两名副将顿时一愣,刚刚不是说让他们两人去守城东和城西吗?怎么又换了这两个毛头小子了?另一名副将满脸狐疑地说道:“不可能吧?吴将军刚刚吩咐我们两人去守城呢!”

“我骗两位将军作甚?”说着陈扬马上掏出了两块令牌,举给两名副将看,“你们看!这可是包叔叔给我们的令牌!让我们两人分守城东城西。”

两名副将自然是认得包保的令牌,这一看心里就相信了一大半,可是对包保派出这么两个毛头小子来守城还是满心的不解,相互望了望,却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

“哎呀!你们还犹豫什么啊!吴叔叔既然已经去了城南,我们也就不去找他了。想必两位将军一定是吴叔叔安排守城的吧?这样吧,我和这位将军去城东,而这位将军就和伯言去守城西!”陈扬直接快刀斩乱麻,自作主张地就把两名副将给安排了。

第二百九十二话陈扬首战

虽然还有疑虑,但是时间不等人,城外传来的战鼓声也越来越密集了,可见对方马上就要开始攻城了,两名副将也只有照着陈扬的安排去做了。不过他们心里暗自下定决心,要是这两个小子有半点乱来的话,马上就接过指挥权,这小沛城绝对不能就这么丢在这两个小子手中。

对于两名副将之间使得眼神,陈扬和陆逊当然是看在眼里,但却没有说破。两名副将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陈扬和陆逊也都知道,他们可不愿去管,只要能够得到城头的指挥权,他们就有信心能够击退曹军。

既然已经决定了,陈扬马上就和陆逊分别向着东西两边城墙赶去。先说陈扬这边吧,一上城头,陈扬就看见城外远处密密麻麻的士兵正在向着城墙这边开始进发。陈扬马上发布命令:“弓箭手!弓箭手!弓箭手赶快就位!还有!把那些热油都烧上!现在就开始烧!木块和石头都准备好!快!快!快!”一边发布着命令,陈扬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一股热血正在汹涌澎湃地翻滚着。或许,这就是爹爹和三师伯经常说的武者的本能吧?陈扬暂时强压制住心中的兴奋,现在这个时候,必须要保持冷静。

看着城外的那些士兵一步步地向城墙靠近,而城头上的弓箭手也已经迅速就位,陈扬忽然向身后的副将伸手说道:“舀弓箭给我!”那福建先是一愣,但马上让身后的一名预备弓箭手把他的弓箭递给了陈扬。陈扬接过弓箭,利落地弯弓搭箭,一下便把长弓拉至满,瞄准了城外的曹军,便把长弓上的箭矢给射了出去。

那种箭矢就宛如流星一般从长弓上射出,直奔城外的曹军而去,就在一下刻,就听得一声惨叫声响起,那原本在城东城外的那震天的战鼓顿时停了下来。原来陈扬的那一箭却是冲着站在曹军中间的那名擂鼓手去的,一箭直接命中了那名擂鼓手,箭矢从擂鼓手的喉咙穿过,就这么插在了喉咙中间,那擂鼓手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晃动的箭翎,就这么到了下去。

那曹军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望向那空荡荡的战鼓,都不禁咽了口口水。不过最后还是在战将的催促下,又开始了重新进军,只不过这次向城墙走来的时候,步子已经没有那么坚定了,那喊杀声听着也有那么一点虚。

接过陈扬丢回来的长弓,副将是满心敬服地看着一脸淡然的陈扬,心中也是感叹道:“当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这大都督的公子果然是与众不同,简直就是天生的大将啊!”

陈扬这些年可不只是跟陈任学习武艺,文学修养,阵法统兵,全都得学。虽然这率领大军大战,这还是陈扬平生头一次,但是之前已经跟着陈任多次在沙盘上进行过演推,对那些守城的要点,陈扬知道的可是一点都不比包保这些人差多少。陈扬的眼睛紧紧盯着曹军和城墙之间的距离,不断盘算着弓箭手的射程,在陈扬的眼中,弓箭手的射程就渀佛是一道防线,就等着曹军踏进这道防线了。

“准备——!射!”陈扬大手一挥,在他的命令,城头上弓箭手手中的箭矢开始向下雨一般,落在了刚刚踏入射程的曹军。不过这也多亏了包保将徐州军训练得不错,虽然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军,但是却没有一个弓箭手的手颤抖或是由于不决。

负责攻击城东的却是并州大将宋宪,这次攻城,曹仁和满宠坐镇营中,张辽负责攻击城北,吕氏兄弟则是攻打城西和城南。宋宪这次带了十二万人马攻打城东,却是要一心赶在其他人之前,抢先攻下城门,立下这战的头功,也好向曹操证明自己还是有些本事的。

宋宪一看到城头上竟然开始组织起十分有力的反击,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根据之前的情报,这小沛城内的守军,也就是主将包保和副将吴和有些本事。可看着城头上这种状况,明显就是有出色的将领在城头上指挥,这四个方向,为什么这两人就偏偏挑中了他攻击的城东来防守呢!

不过宋宪怎么说也算是沙场拼杀出来的猛将,虽然平日里有些胆小,但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更何况这次他手上有十多万大军,而小沛城总共也不过才十万人,分配到四面城墙,这东城门顶破了天也就是三万人。宋宪眼睛泛红,一咬牙,就冲着身边的曹军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全都给老子冲!第一个冲上城头的,老子重重有赏!冲!冲!”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曹军本来就是虎狼之师,一听到宋宪说有重赏,一个个都变得好像嗜血的野兽,低吼着向着城墙冲去。

城头上的陈扬皱起了眉头,曹军的变化,刚刚陈扬是全都看在眼里,这对他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现在曹军的士兵已经是爆发出最强悍的战斗力,这一次进攻看来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但是好事就是,对方这种进攻作为攻城方来说是很不明智的,这样疯狂地一次性冲击城墙,要是这次被陈扬给抗住了的话,那么城东这边的曹军将不足为惧了!

舔了舔嘴唇,陈扬冷冷一笑,要拼命吗?那就看谁更狠!陈扬转头对着身边的守军吼道:“兄弟们!给我将对方顶住!弓箭手继续攻击!后排弓箭手准备抛射!”陈扬转回头紧紧盯着前方冲杀过来的曹军,眼中显出异常坚定的神情!来吧!今天就让你们这些曹军好好看看,我龙将长子陈扬的厉害!

有了陈扬坚定而冷静地指挥,城头上的弓箭手也开始不断地射出箭矢,掠夺城外曹军的生命。攻城战中,永远都是守城一方占据一定的优势。城头一共有大约五千余名弓箭手,不断地向着城外射箭,城外的曹军为了冲到城墙下面,可是付出了至少两万余人的生命,可是把军后指挥的宋宪给气得咬牙。

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是曹军终于还是冲到了城墙下,一台台云梯架在了城墙上,曹军就开始纷纷攀爬上云梯,冒着从城头上射下的箭矢,向上攀爬。

陈扬见状马上将城头最前沿的弓箭手扯了下来,让弓箭手全都放在后排抛射,而之前在后方休息了许久的刀斧兵也被陈扬给调了上来。不过却不是等待厮杀,而是按照陈扬的命令开始向下丢木头。这些木头都是从城内的一些破旧废弃的房屋里拆除下来的,早在前几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倒也省了不少事情。这些木头的伤害对城下的那些士兵却是微乎其微,毕竟木头块大但重量却不是很重,不少曹军在被木头砸到的时候,也顶多是甩了甩脑袋,又开始继续攀爬。

不过陈扬在刚刚登上城头看到那一大堆木头的时候,就知道这些木头并不是和那些石头一样,当时陈扬就暗暗佩服包保,不愧是跟随陈任多年。等到城头上的木头丢下了大约五分之一的时候,陈扬便开始让城头的士兵将那一锅锅烧得滚烫的油城墙下倒。

这次的滚油可不像刚刚的那些木头,滚油浇在攀爬在云梯上的曹军身上,立马就把曹军给烫掉了一层皮。向上攀爬的曹军顿时被这一次普天盖地的滚油攻击,打得不由得一顿。城头上的那名副将一看起作用了,大喜过望,慌忙下令继续用滚油攻击。

“不!不用再倒滚油了!剩下的留到下次攻击的时候再用吧!”陈扬连忙喊停,心里却是暗自庆幸,幸好自己骗来了这个指挥权,要是真的把城头交给这个副将,天知道他能够守多久。

副将一头雾水,不用滚油攻击,难道用石头砸?可是刚刚的丢木头也已经看出来了,虽然石头比木头要重很多,但是这种砸法却是根本挡不住对方啊!

陈扬却是不急得说,下令准备好火把,却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么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曹军的动作,不时挡下几支从城下飞上来的流矢。

城墙下的曹军被刚刚那次滚油浇得一顿,那些没有被浇到曹军士兵看着自己的战友们躺在地上,捂着被滚油浇到的地方疼得不停地翻滚,都是不由得心里发颤。一些在云梯上却没有被滚油浇到的士兵也是下意识地往下面跑了,心里还在不断地求神拜佛,大叫好运。可是等了一会,却没有看见城头上继续往城下倒油,倒是箭矢不停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他们肯定是没有油了!兄弟们!上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其他的曹军也幡然醒悟,大声吼着又开始向城墙上发起了攻击了。果然,这次城头也没有继续向下倒油了,曹军士兵不由得大喜,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城墙上跑。

“大公子!你看?”那副将看得心里着急啊,好不容易把曹军给逼退了,可是又是眼睁睁看着他们爬了上来,可是陈扬却是完全没有反应。

第二百九十三话城东胜利

不一会功夫,曹军便爬到城墙一半以上了,再爬一会就能登上城墙了。:此时陈扬忽然双眼放光,大声喝道:“把火把丢下去!快!继续丢!看准一点!朝着那些木头丢!”

守军士兵们都是严格按照陈扬的命令行事,那些火把对于已经爬到城墙上面的曹军士兵却是没有照成什么伤害。但是,当这些火把落在之前丢下来的木头上时,这些已经被浇上滚油的木头顿时便燃烧起来,木头和滚油,再加上旁边尽是曹军的尸体,那些小火很快便变成了熊熊大火!

看见火势已经起来了,陈扬也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对旁边的刀斧兵喝道:“准备迎战!弓箭手继续抛射!不要停!”所有的刀斧手也都纷纷拔出了武器,眼睛紧紧盯着城头,就等着敌人冒头。

此时城墙上的曹军士兵可是傻了眼了,这下面全是熊熊大火,而且还随烧越厉害,特别是那些半个月前战死在城下的曹军士兵的尸首,已经开始腐烂了,燃烧起来不仅快,而且还散发出一阵刺鼻的臭味。这些人虽然站在云梯上,但还是能够感觉到脚下那越来越热的火焰。现在要下去已经是来不及了,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上冲了,不过曹军士兵刚刚在城头冒了个头,就被早已经是严阵以待的守军给砍了下来,一名曹军也不过刚刚伸出了一只手抓住城墙,就被刀斧兵一刀给把手给剁了下来,痛得那名曹军士兵连云梯都没有抓住,直接摔了下去。

而在城下的那些曹军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么还没有太过靠近城墙的士兵还算是幸运,可是那些已经站在城墙下的士兵可就倒了大霉了,直接被烈火上身,都变成一个个火人了。

闻着从下面传来的人被烧焦的臭味,陈扬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在不停地翻滚,不过陈扬有多么聪明,多么有能力,却始终不能改变陈扬这是第一次上阵的事实。以前杀的那也不过才是几百人,而且都是明刀明枪地厮杀,但是这次却是眼看着自己的指挥,让对方数万条性命就这么没了。陈扬一想到这一点,脸色就有些苍白,毕竟他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当年陈任首战也是快到二十岁了,让陈扬现在接触这方面还是早了些。

一旁的副将马上就注意到陈扬的模样,虽然副将的才能是差了点,但是跟随包保和吴和也有这么多年了,见识过不少新兵第一次打仗就和陈扬现在一样的表情。:马上就在一旁扶住了陈扬,心里却不由得暗叹,毕竟还只是个少年啊,刚刚陈扬那冷静地指挥却是让副将差点忘了这一点。

把陈扬扶到一边,副将对陈扬说道:“大公子,剩下的就由我来指挥吧,你先休息一会!”

陈扬点了点头,反正现在已经到了尾声,刚刚那把火已经烧掉了曹军将近三千多人,还城墙上也有数千人不上不下。加上之前被弓箭手射死的那两万余人,只怕曹军这次攻击就算是挡下来了,接下来就只要把城墙上的曹军干掉,然后保持弓箭手的攻击就行了,这点事情,交给这个副将应该是没有事。陈扬转身便下了城头,那肚子里翻滚的东西,已经开始顶到了喉咙口,知道自己要吐了,但是陈扬还是强忍住不在城头守军面前吐出来。一来陈扬好面子,二来自己身为指挥官,要是在守军面前吐的话,恐怕也会影响军心。

陈扬强忍着跑下了城头,找了个角落,就开始狂吐起来。足足吐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陈扬总算是止住了那番呕意,擦了擦嘴角的污秽物,在旁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不由得苦笑起来。虽然从小陈扬就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被所有人疼爱,但是聪明的陈扬早就知道了自己将来免不了要征战沙场,为东吴卖命。不过好在孙坚一家人对自己也很不错,就算是为孙家卖命也没什么,只是这征战沙场的滋味还真不好受,难怪老爹从来就不愿意带兵打仗。在陈扬小时候的印象里,老爹好像也出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自从八年前的一战之后,陈任好像就再也没有出征过了,一直窝在家里,想必老爹也是很讨厌这种感觉吧?陈扬苦笑着揣摩自己那个老爹的想法。

休息了一会,陈扬叹了口气,估算着那城下的大火也熄灭得差不多了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便开始往城头上走去。一上城头,就看见城头上士兵都是满脸的喜悦,那副将一看陈扬来了,忙是快步赶到陈扬身边,指着城外说道:“大公子!你看!曹军撤了!撤了!”陈扬也是赶忙跑到城头边往城外望去,果然,城外的曹军丢兵弃甲,都慌慌张张地往后撤去。

原来在陈扬在下面休息的时候,宋宪还不死心,再次驱赶着曹军向城墙发动了几次冲击。不过城头上的副将此时已经将那些趴在城墙上的曹军彻底清除了,那些曹军士兵的尸体掉落在城下,又为城下的大火凭添了许多燃料。熊熊燃烧的大火,让曹军士兵根本不能靠近城墙,而城头上已经解除危险,副将便再次将弓箭手压上前沿,疯狂地向着城下的曹军射击。那些曹军想要撤退,却又害怕身后的宋宪,前面的大火又让他们不得前进,这样不进不退,只有站在原地给城头的弓箭手当活靶子。还有些曹军士兵向拼命冲上城墙,但这些少数人又如何能够对城头造成什么威胁,只有寥寥几人冲过了火墙,爬上那些孤零零立在那的云梯,却是被城头上的弓箭手抽冷子射了下去,成为了大火的燃料。

几次冲击失败之后,宋宪也只有承认了自己这次的失败,下令撤回了曹军。看着那些如释重负,飞快地向后撤退的曹军士兵,宋宪也只能期望其他三面也不要攻破城门,不然的话,宋宪只怕是难逃曹仁的惩罚了。

看着撤退的曹军,陈扬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时,从城墙另一头又来了一队人马,却是包保生怕这两名副将抵挡不住,派来的援军。

“老李!”援军带队的副将一看城头上竟然什么事都没有,不由得大奇,再往城外望去,却正好看见撤退的曹军,更是大惊失色。连包保那边都还没有解决,这个副将竟然还先一步打退了敌军,连忙向这个同僚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曹军没有攻打东城?”

这个李副将一脸苦笑地说道:“怎么可能,老何,你没看见城墙下面全都是尸首啊!曹军当然来了,只不过是让我们给打跑了!”说着话的时候,李副将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许得意。

“就凭你?”何副将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自己这个同僚可是认识好几年了,有多少水平当然心里很清楚,他可不相信李副将能够这么快打退曹军,甚至在他的眼里,李副将没有被曹军攻破城头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李副将被何副将的质疑弄得有些气结,不过人家确实没有说错,刚刚翘起的小尾巴,马上又蔫了下去,转头指着还在另一边冷眼看着城外曹军的陈扬说道:“当然不是我,是大公子指挥的,你是没有看到啊!大公子简直就和当年的都督一样,厉害得很呢!我们城头的守军几乎没有收到什么损失,就把曹军给打退了!”

“大公子?”何副将不是不认得陈扬,其实他和李副将,还有刚刚和陆逊一道去西城门的那个陈副将,都是当年随着陈任守豫章的那些仅存的军士。何副将只是在奇怪为什么陈扬会在这里,好像他在包保那边听包保的吩咐是让陈扬和陆逊回到军营里去吧?

这是陈扬却是皱着眉头走过来,对这李副将问道:“城内可是有骑兵?”

李副将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有啊!只不过包大人说我们这次是据城而守,骑兵没有办法发挥作用,所以就把骑兵并入了守军中。”

陈扬马上问道:“我们这东城门上有多少骑兵?骑兵的坐骑呢?”

这次回答的却是何副将,他在入城前,就是大军的骑兵统领,对骑兵的情况最是了解,马上回答道:“整个守军共有骑兵二万余人,这里差不多有三千左右的骑兵吧。至于那些骑兵的坐骑,都在城中的军营里呢!”

“三千。”陈扬两只眼睛在不停地打着转,两名副将却也不知道陈扬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而何副将也暂时忘掉了要询问陈扬为何会在这里的原因。

陈扬马上对李副将吩咐道:“马上将东城门的三千骑兵给挑选出来跟我走,剩下的人分成三队,一队八千余人去城南支援吴叔叔,一队五千人去城北支援包叔叔,剩下的一队就由你来接管镇守东城门!”

说完又转头对何副将说道:“你马上去军营领出三千匹坐骑来城东!”

第二百九十四话出城奔袭

两名副将当即就愣住了,李副将马上问道:“大公子,只是支援城南和城北吗?难道城西不用管了吗?”在李副将看来,包保和吴和怎么说也算是身经百战,其实四个城门当中最应该担心的,就是城东和城西,要不包保也不会特意派人来支援城东了,相信城西包保也一样派了援军。虽然陈扬意外地出色击退了曹军,但想想陈扬的父亲可是天下第一将陈任,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这也就释然了。但是那陆逊可是生得一脸的奶油,白白嫩嫩的,要说他去吟诗作对,李副将还相信,但要说他能够守城守得比包保还好,打死他也不相信。

陈扬也懒得解释,说道:“城西有伯言在,没有问题。城北是包叔叔在守,肯定会成为曹军重点攻击的对象,虽然包叔叔厉害,但还是多些兵力保险。你怎么还不快去啊?”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何副将问的。

何副将一脸的难色,按理说他可以说是陈任的铁杆支持者,对于陈扬这个陈任的长子的吩咐,他应该是全心全力的支持。但是这私自调动战马,何副将可不敢随意答应下来。

陈扬一看何副将的表情就知道何副将在想什么,马上从袖口掏出了之前忽悠李副将的那块令牌,丢给了何副将,说道:“你就舀着这块令牌去军营调拨战马!快去!”

何副将一看,却是包保的令牌,顿时满头的雾水,他一直待在包保身边,可没有看到包保把令牌给陈扬啊!不过陈扬的再次催促却让何副将暂时没有时间去思考,在东吴军内,服从命令是军人基本的守则,当即接过令牌,从这陈扬一抱拳,便转身下了城头。

李副将一边传达这陈扬的命令,一边问道:“大公子,你要调出这些骑兵干什么啊?”在攻城战中,无论是攻城方还是守城方,骑兵根本就起不到作用,所以当初决定据城而守的包保就第一时间让骑兵下马,并入了步军中。

陈扬邪邪地一笑:“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出城袭击了!”

“啊?”李副将顿时就愣住了,出城?城外可是有近五十万的曹军啊!李副将连忙说道:“大公子不可啊!城外曹军太多了,况且这只有三千人,能够起多大的作用啊?”

“呵呵!”陈扬一脸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我爹爹曾经说过,打仗不能完全依靠士兵的数量,有时候,就是一个士兵,也许也能成为致胜的关键。”

李副将顿时就被陈扬的话给说得愣住了,而且这句话还是陈任曾经说过的,无疑就让李副将对这句陈任说过的话是奉若真理。趁着这一愣神的功夫,那些骑兵也已经全都清点出来了,陈扬大手一挥说道:“全部跟我来!”便带着这三千人马往城下走去,李副将回过神的时候,陈扬已经下了城墙了。

等到陈扬带着三千骑兵赶到城门口的时候,何副将也带着三千战马赶来了,陈扬一声令下,所有的骑兵都纷纷上了坐骑。这些骑兵自然也是很兴奋,毕竟身为骑兵这些天都没有坐上马,总是感觉像缺了点什么似得。现在又再次骑上了战马,这才让他们找回了身为骑兵的自信。

“大公子!你真的要带着这三千骑兵出城?”何副将这一路上也算是想清楚了陈扬让他去带战马的用意,只不过陈扬有令牌在手,何副将也要听从军令。

陈扬微微一笑,牵过一匹马直接翻身上马,对着何副将摆了摆手说道:“安啦!安啦!没有什么问题的,当年我爹爹不是也曾经带着一千人就冲过那整整十万大军吗?我现在有三千人马,还有城墙上守军的帮助,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了!”说完,从背后取出了一直挂在那里的长枪,在手中一甩,还颇有些当年陈任的架势。

何副将当年也是随着陈任冲杀山越的那一千军士中的一员,被陈扬说得是热血沸腾,当即便也翻身上马,对陈扬抱拳说道:“大公子!那就请允许末将也随你一道出城杀敌!”

“呵呵!”陈扬一笑,却是点头同意了何副将的请求,掉转马头,对着城门口已经准备好的守门士兵喝道:“打开城门!”

“吱呀——!”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那城门慢慢打开。就听得陈扬一挥手中的长枪,大喝一声:“跟我来!”当即便带头冲出了城门,而何副将也紧跟着陈扬带着三千余骑兵穿过了城门。

城头上,李副将看着慢慢远去的陈扬的背影不由得暗自赞叹:“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都督后继有人了!”感慨一番后,李副将还没有忘记按照陈扬的吩咐,往城南和城北派遣援军,虽然陈扬说过城西有陆逊不用担心,但是李副将还是给城西派去了一名军士去探听消息。

“什么?”在城北,包保刚刚击退了张辽的一波进攻,就看到不仅之前派往城东的援军给调了回来,还从城东带出了五千余人的援军,当即惊奇地问了一下带兵过来的小队长。可是当他得知竟然是陈扬舀着他的令牌,率领着城东的守军将曹军给击退了,不由得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给过陈扬什么令牌,不消说,肯定是陈扬从自己的营帐里偷去的。不过包保没有想到陈扬竟然能够击退了曹军,当真不愧为陈任的长子啊!

这时,又是一大队人马上来了,却是之前包保派到城西去的援军,和城东一样,不仅是把包保派来的援军送回来了,还多了数千人马。包保一看,不由得苦笑起来,当真是后生可畏啊!这下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光了,两个后生仔都先他一步把敌军的进攻给打退了。

与此同时,城外张辽派着大军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进攻,与急于求成的宋宪不同,张辽采用的是一波一波地攻击,慢慢消耗包保的守军力量,毕竟在人数上,曹军要占了太大的优势。不过此时的包保可是和之前不一样了,被两个后辈来支援,让包保有些挂不住脸了。包保的双目寒光闪过,喝道:“小子们!全都给我起来!今天我们要让这些曹军知道知道,我们徐州军的厉害!”

不过,被陈扬和陆逊的战绩给刺激到了的包保,却忘记问清楚现在陈扬的下落了,要是让他知道陈扬竟然就带着三千骑兵冲出了城,只怕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在这里守城了吧。

且说回陈扬,他带着三千骑兵就这么冲出了东城门,目标就直接定向了正在整顿败兵的宋宪。宋宪哪里会想到对方竟然敢出城突袭,还在满脸铁青地整顿着退败回来的曹军。

“将军你看!”宋宪身旁的一名副将忽然指着小沛城方向喝道:“好像有人!”

宋宪连忙回过头去,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从城门方向,竟然奔来了一支骑兵队伍,很显然是东吴军,可是这支骑兵也不过才几千人。天啊,这城东的守将难道脑袋有问题吗?这曹军虽然刚刚撤了下来,但是怎么说也还有九万左右的人马啊!这区区数千人就想冲击九万人?

宋宪顿时就感觉到自己被轻视了,那胸中的无名怒火蹭蹭地往上冒,立刻冲着大军喝道:“全都给我列队!列队!”不过宋宪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身后的曹军在刚刚的那一战中受到了多大的影响,虽然在宋宪的指挥下,勉强列队排阵,可是士兵的眼中已经是全无斗志。

而带兵冲过来的,自然便是陈扬和何副将,此时陈扬已经一扫之前因为第一次上阵的身体不适,全面恢复了过来,手持着长枪,直接便带兵朝着宋宪杀奔了过来。或许在宋宪的眼里,陈扬现在的行为无异于送死,但是陈扬却是认为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刚刚在城头上,陈扬就已经发觉了这些曹军的状态已经明显不行了,完全没有了斗志和军心,陈扬便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所以才会突然提出带兵前来突袭。

宋宪其实要是懂得用兵的话,此时就应该布阵坐守着陈扬带着骑兵来攻击,毕竟对方的骑兵数量太少,只要守住了阵型,这支三千人的骑兵是绝对讨不得半点好处的。不过,宋宪已经完全被对方的轻视给气昏了头,竟然下令冲击,而且自己还一马当先,耍着一杆长枪杀奔而来。

看见宋宪竟然选择和自己对攻,陈扬双眼中透出一丝寒意,嘴角却是微微一笑,手中的长枪直接挺在了胸口,双腿一夹,加快了坐骑的速度,直接就朝着宋宪杀气腾腾地赶了过来。宋宪赶了几步,终于在两军还相差百步距离的时候,才看清楚了对面跑在最前面的陈扬。不知道为何,明明在他面前的是一名毛头小子,可是宋宪看着这名冲杀过来的小将,心中却是不住地爬升着惧意。特别是在和对方那双冰冷的目光一接触,顿时宋宪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二百九十五话击杀宋宪

不过转眼间,陈扬就快要奔至今宋宪眼前了,宋宪现在就算是想要撤退也来不及了,虽然后悔莫及,但宋宪也只有硬着头皮冲杀上去。不过就是宋宪这么一犹豫,之前宋宪的那股气势就消了一大半,本来单论身手,宋宪虽然年纪比陈扬大,但还是要差陈扬一大截,如今双方的气势也相差太多。两人之间的胜负在还没有交手之前,就已经敲定了。

果然,两骑相交在一起,一招,仅仅就是一招。陈扬手中的长枪还未等到宋宪的长枪刺出,就闪电般刺中了宋宪的胸口,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宋宪带离了坐骑。不过陈扬却不打算就这么作罢。有一点宋宪之前想的并没有错,不管双方的气势如何,如此悬殊的数量差别就摆在那里,陈扬想要以数千人硬撼九万曹军,那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陈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彻底打散对方的军心!

就看见陈扬就这么用长枪顶着宋宪,拼命的往前冲,而在其他曹军士兵的眼里,他们的将领宋宪,却是挂在了对方一名小将的枪杆上,模样甚是凄惨。宋宪的那些副将和亲兵还想前来解救宋宪,却是被陈扬舀宋宪当武器,一个个把他们给敲飞了出去。

这下曹军的士气再一次被打击至低谷,还未等到陈扬身后的三千骑兵杀到,曹军就开始有人丢下兵器溃逃了。有了一个,就有两个、三个,才一会儿工夫,就有一大批曹军丢下了自己的兵器疯狂地往后逃。等到何副将带着三千骑兵冲杀进了曹军的阵营中,那强大的冲击力,把最前面的曹军士兵给冲得飞了起来。曹军士兵那最后一点点的战意被彻底打垮了,开始成批成批地往后溃逃了。

士气,是在战斗中的一种很奇怪的东西,特别是在冷兵器时代,士气这种虚无的东西往往会成为决定一场战斗的主要因素。陈扬这次就是充分利用了士气,创造了一个以三千骑兵击溃九万大军的奇迹。

何副将在那些还残余一点战意的曹军士兵中来回冲杀,杀得是好不过瘾,现在在他的心里对陈扬已经完全没有半点怀疑了。陈扬一看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手上一甩,将还挂在自己长枪上的宋宪直接甩在了地上,对身后的骑兵吩咐道:“枭其首级!带回城去!”

“喏!”那名骑兵一抱拳,便直接下马将宋宪的脑袋给割了下来,顺便把宋宪身后的披风给撕了下来,包裹住宋宪的脑袋,挂在了马背上。

陈扬微笑着看着逃窜的曹军,制止住何副将地继续追杀,说道:“就放这些曹军士兵逃吧!且不说他们已经没有斗志再来攻城,就算是他们被曹军给抓了回去,他们低迷的士气也会感染到其他的曹军,这样对我们有利!”

“喏!”何副将兴奋地对陈扬抱拳喝道,并且等待着陈扬的下一步指示。

陈扬看了一眼南边,又看了一眼北边,低头思考了一会,对何副将说道:“你立刻进城去北城门,找到包叔叔,让他配合我们进攻!”说完,何副将便朝着陈扬一抱拳领命,直接转头就走。

陈扬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何副将还是个急脾气,转眼就跑得老远了,陈扬转头对那个带着宋宪首级的骑兵说道:“你快去追上去,把这曹将的首级带去,交给你们包大人,他自然知道怎么用!”

吩咐过后,陈扬便对着慢慢聚拢在他身后的三千骑兵喝道:“徐州军的兄弟们!有没有胆子再和我陈扬杀上一场?”

此时这三千骑兵差不多都知道了陈扬的身份,光是陈扬老爹龙将陈任的光环,就足以让这些骑兵誓死跟随陈扬了。刚刚陈扬又带着他们硬是以少胜多杀败敌人大军,此刻就算是陈扬要带着他们杀上兖州,只怕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三千骑兵异口同声喝道:“愿随少将军左右!”

“好!不愧是我们东吴好男儿!”陈扬赞了一声,手举起长枪向着城北方向一指,大喝一声:“跟我来!”说罢,双腿一夹,便带着一众骑兵紧随那些溃逃的曹军士兵冲杀向城北。

而此时在城北,张辽正镇静自若地指挥着大军轮番向着城墙发动冲击,之前第一次攻击城墙的时候,张辽也被包保奇异的守城方式吓了一跳。都说徐州前后两任刺史,孙策擅攻,包保擅守,果不其然,看来半个月前的那次攻城,包保并未亮出全部的实力啊!

不过这一发现并没有影响张辽的心智,在他看来,无论守城的技巧再好,却敌不过绝对实力,武学中的一力降百会同样可以运用到战斗中。这次曹仁决定发动强行进攻,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迅速舀下小沛城。所以张辽也就不在乎士兵的损耗了,直接就用士兵的性命来消耗包保的守军,一击不成,马上退回来,等到城头上的攻击停了下来,再攻!当年陈任守豫章之战,张辽也听说过,但是张辽却不认为包保能够像陈任那样守住小沛。

首先,当年豫章城内无论是粮草还是守城的器械,都是十分充足,根本无需担心。但是现在小沛城却不一样,或许之前他们对小沛城的存粮估算有所偏差,但张辽却不相信,这十万人用起箭矢来,如此大的消耗,小沛城能够长期消耗的起!其次,那就是曹军和当年进攻豫章的山越兵不同,山越兵适合在山野中对战,就算是舀到平原正面对战,山越军都要差上一个档次,更不要说没有任何攻城器械就去攻打城池。但是现在曹军不同,这三天的时间,曹军也不是干等着,云梯和冲车就建了不少。只不过现在张辽也只是派去了云梯,却没有派出攻击城门的强力武器冲车。但是到了必要时候,张辽肯定会将冲车派上去给小沛城的城门来上最后一击。

而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守城的不是那个天下第一将陈任,而是包保!不管别人传说包保在陈任那里学会了多少本事,但是包保就是包保,他注定无法成为像陈任那样的统帅。要是此时守城的是陈任的话,要是曹军没有超过他十倍以上的兵力,张辽会马上建议撤军。这是因为现在的陈任已经是东吴军中的不败战神,有他在,东吴军往往能够爆发出数倍的战斗力,这个作用,就像当年的吕布对于并州军的作用一样。

正是因为以上三点,所以张辽虽然数次冲击城墙都不果,但是却丝毫也不着急,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张辽有信心在今天天黑之前,攻破小沛城!

就在张辽准备撤下前面那支小队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前面小沛城的城头上,那面高高挂起的“包”字军旗正在慢慢放了下来。这让张辽有些疑惑不解,难道包保准备投降?不对啊?要投降也应该是降下那面东吴的军旗啊!正在张辽疑惑的时候,城头开始缓缓挂起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张辽眯起眼睛还是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这时张辽却在想,要是杨奉手下的那个大将徐晃在就好了,那家伙的眼力肯定能够看清楚那个圆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正在猜测的时候,却看见前面的小队纷纷往后退了回来,看得张辽一愣神,自己可没有下达退兵的命令啊,这支小队怎么自己就退回来了?张辽冷冷一哼,虽然之前张辽已经有意换这支小队回来,但是他们自己回来那就意义不同了,这分明是违背军令嘛!当即张辽便下令将那支小队的小队长给抓了过来。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张辽的两名亲兵押解着一名壮硕的将领往身前快步走来,押到张辽身前。那两名亲兵抬腿就往那将领的小腿一压,便直接将那名将领给压得跪倒在张辽面前,紧跟着两名亲兵一人抓着将领的胳膊一扭,另一只手便压着那将领的脑袋就往地上摁。张辽先是派出了已经准备好的下一支小队接着冲向了城墙,然后冷冷一哼,喝问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撤军!”

“将,将军!将军!冤枉啊!冤,冤枉啊!”那名将领整个脸都被摁进了地上的泥土之中,连着吃了好几口泥,一听得张辽冷冷的说话,拼命地转过头喊着,可是脸已经贴在地上,被压得变了形,连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冤枉?”张辽冷冷一哼,满脸寒意地喝问道:“那你说说,我怎么冤枉你了?难道我下令撤军了吗?我给权利带军撤军了吗?”问完后,张辽也示意那两名亲兵松开那将领。

那将领总算坐正了,可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站起来,哭丧着脸说道:“将军!不是我下令撤军的,是士兵看到了那情景后,根本就不受控制,自己往后跑的!”渀佛是为了配合那将领的话,刚刚被张辽派去的那支小队的士兵也是慌慌张张地往后撤,只不过在小队长的强力压制下,这才又重新开始对城墙冲击。

第二百九十六话挑战

看到这个情景,张辽开始相信这名小队长所说的是真话了,不过这也让张辽越发有些着急了,皱着眉头对那将领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士兵会不敢进攻!”

那将领颤颤巍巍地指着城头上刚刚悬挂起来的那个圆乎乎的东西,说道:“将,将军!是那个,是那个!”

张辽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说这曹军的将领也是要经过层层选拔的,这个将领的胆子也未免太小了吧?张辽直接大声喝问道:“到底那是什么?快说!”

张辽的大嗓门把那将领吓得脑袋一缩,最后咽了口口水说道:“那,那是,那是宋宪将军的首级!”

“什么!”就宛如一道惊雷劈中了张辽一般,张辽顿时愣住了,直接跳下马,跑到那将领面前,一把扯住那将领的衣襟,直接将他给扯了起来,“你在说一遍?那个是什么?”

虽然被张辽这么勒住了脖子很难受,整张脸都被憋得通红,但是将领看见张辽那要杀人的目光,哪里还敢抱怨什么。只有断断续续地说道:“那,那个是,是宋宪将军的,的首级!”

这次张辽是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宋宪死了?宋宪怎么会死呢?不!不可能!张辽依旧是不相信,转头对一名亲兵说道:“你!你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宋宪将军!”这名亲兵从并州起兵的时候就开始跟随自己了,对宋宪也是很熟悉的,绝对不会认错。

亲兵马上领命,驾起坐骑,便向着前方奔去。张辽也终于发觉自己手里的那将领已经被勒得只剩了半口气,连忙松开手,让人带他下去治疗。过了一会儿,那名亲兵终于拍马赶了回来,可是张辽远远地看到那亲兵脸上讶然的表情,心就开始不断地往下沉。

果然,那名亲兵一到张辽面前就直接翻身下马,朝着张辽回答道:“禀告将军!那的确是宋宪将军的首级,对方还特地将首级的血迹擦干净了,让我们能够认出来!”

一听到亲兵的回答,张辽不由自主地连退了几步,差一点就直接跌坐在地上,下意识的扶在了一旁亲兵,这才稳住了身子。他和宋宪从并州跟随着吕布一同起兵,现在算算,已经二十来年了!想不到今天却是身死他乡,虽然说将军难免阵上亡,但真的到了这一天,张辽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难过的。想想今天早上出战之前,张辽还见过宋宪,可是现在却是阴阳相隔,张辽的鼻子也不免发酸。

不好!张辽也不愧为并州八健将的首领,虽然伤心,但也马上就恢复了过来,宋宪是负责攻打城东,现在宋宪的首级却是出现在城北的城头上,那不是说明城东的部队已经出了问题吗?

张辽立刻喝道:“快!下令撤军!撤军!”可是张辽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从城东就传来了一阵喊杀声,张辽的脸色一白,紧接着,从城西也传来了一阵喊杀声,张辽更加是感觉到一阵头晕,不过总算是强行控制住自己的失态。张辽连忙转身上马,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向着左右看去,马上就发觉到了城东和城西两边来的追兵不同。

城东赶来的只有少数曹军在前面,后面却是一支大约三千人的骑兵,正驱赶着那些溃败的曹军往自己这里赶来。而在城西,在最前面溃逃的曹军却是很多,大约有五、六万左右,阵型也没有混乱,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负责攻打城西的吕翔。而在吕翔后面不远处追击的,却是一支将近一万人的步兵。

张辽皱起了眉头,前方刚刚派出去的小队也开始向后撤退了,不过依照张辽的估算,只怕这城北的守军也会在包保的率领下开始出城攻击吧?想不到原本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曹军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当即张辽下令,全军不得慌乱,并且马上派人赶到后面的营寨通知曹仁和满宠。并且另外派人前往迎接吕翔,让他直接撤回营寨,要是让他就这么冲进自己这里的阵型的话,只怕反而会把张辽军队的阵型给冲乱,想必这也是对方的计划吧。

张辽已经看出来了,在城东和城西两边的徐州军出来的时,曹军的士气便已经降到了极点,根本就不能够再战,只有退入营寨当中,借助营寨的防御来抵御追兵了。所幸对方也没有多少人马,两边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多,那城北能够派出来的最多不会超过两万人,借助营寨抵御这些人马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这样退入营寨,就意味着放弃了在城南吕旷的十多万大军,恐怕就要被对方这么活活给吃掉了。

“嗨!”张辽懊恼地捶了一下拳头,原本稳胜的战斗竟然变成了这样,这让张辽十分的不甘。不过,尽管有再多的不甘,但是张辽还是要顾及现在的局面,当即开始带着大军徐徐而退。

从城东赶来的,自然是陈扬所带领的三千骑兵了,他抬头一看,想不到陆逊竟然也和他打着一样的算盘。不过陆逊比不得陈扬的身手,况且陆逊不擅长两军阵前的对决,所以才放走了那么多曹军,不像陈扬这边,连曹军将领都给杀了。

看着前面的曹军也开始徐徐撤退,陈扬不由得暗自赞叹这支曹军的指挥官,要是城东负责攻城的指挥官换作此人的话,只怕他也没有办法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本来对方已经撤军了,陈扬也应该停止追击了,不过在看到对方军阵中那个高傲的身影,陈扬本能地感觉到对方绝对不是一般的战将。经过刚才的一番厮杀,陈扬竟然有些享受这种在两军阵前与敌对战的感觉,眼看到这么一个好对手,陈扬脑袋一热,竟然加快了坐骑奔跑的速度,甩开了身后的三千骑兵,向对方军阵中冲了过去。

陈扬一边冲一边朝着那军阵中的身影喝道:“我乃是龙将陈任长子陈扬!敌将可敢与我一战!”喝完后,猛地一拉缰绳。座下的战马立刻被拉扯的马首向后一仰,发出一声嘶鸣声,两只前蹄也是高高的扬起,还在空中扬了一下,然后重重地落下。原本带着极快的速度冲击的战马,竟然就这么停了下来,可见陈扬的骑术高超。前面就是对方的军阵了,陈扬可没有真的被烧坏脑子,单枪匹马地冲进敌阵。

陈扬呼喝的那个身影自然就是张辽了,自从陈扬一个人就这么冲了过来的时候,张辽就已经看到了。而在陈扬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后,张辽的眼睛不由得一亮,陈任之子!特别是在陈扬露出那么一手好骑术的时候,张辽更加是显露出来了浓浓地战意。

陈扬的吼声特别大,连营寨内正在为兵败如山倒而焦急的曹仁也听到了,一听到这吼声,曹仁马上就愣住了:“怎么回事?为什么陈任之子会在这里?难道陈任也在小沛城吗?”

曹仁当年也是跟随曹操参与了汜水关一战,亲眼看到过陈任的英礀。一想到这么一个人竟然就在小沛城,而且还是自己的敌人,顿时脸色大变,难道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中了敌人的一个圈套?陈任一直躲在小沛城,就是为了要让曹仁留在徐州,好一举将他歼灭?一想到这个可能,曹仁的脸色不由得再次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