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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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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任一击掌笑道:“没想到啊!公苗却是饱读兵书,做一名小小的小队长,确实是屈才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山刀营的副头领了!”陈任现在能够肯定这个贺齐就是历史上的那个东吴大将,自然也不用担心贺齐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那贺齐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小队长还没有完全上任呢,马上就升了数级,连忙拜谢陈任的提携。陈任扶起贺齐之后,转过头对着吕蒙喝道:“看见了没有!现在我把公苗放在你手下,你随时随地都要向公苗学习!要是等这次汉中之战结束之后,你还是不能完成我给你布置的任务,你就准备跟公苗掉个位置!”

吕蒙不由得缩了缩脑袋,这掉个位置的意思,不就是让吕蒙让出头领一职吗?其实头领的职务,吕蒙倒不怎么放在心上,就是这脸面上过不去。马上抱拳说道:“都督放心!末将定会努力完成都督布置的任务!”

这时,长江之上,贺齐的那帮手下都已经安置妥当,大部分的水贼自然是选择加入军队。甘宁便将这些水贼都收编为水军的预备队,派人送回了柴桑的水寨进行训练。少部分不愿入伍的,甘宁便按照陈任的要求,发放了一些银两,让他们另谋生计去了。

障碍已除,水军又再次踏上了路途,不过接下来却是一帆风顺。在途中,贺齐还带着水军去了他的水寨一趟,不过却是没有一个人在了。想必是那些留守的水贼得知贺齐他们遭遇到东吴水军,都一哄而散了吧。安慰了一下贺齐之后,收拾行囊,水军继续上路。

一路沿着长江北上,只是在襄阳休整,当然也被黄忠等襄阳守将好好招待了一番,便又再次踏上了行程。借由水路向着西北方向行至长江的支流汉水,山城上庸便是水军护送陈任的山刀营的终点。在上庸城稍稍休整,便与甘宁告别,陈任带着山刀营独自上路了。

这次陈任一共带了整整五万人的山刀营,上次函谷关一战中,山刀营的损失是最大的。这五万人已经是山刀营现在所有的战力了,而雷雨骑用水路运送实在是不太方便,从陆路走的话又不太现实。陈任只得留下雷雨骑,并且把董袭和一部分还未养好伤的山刀营士兵留下,在建邺重新练兵,务必做到将山刀营再次补充满员。

虽然只有五万人马,但山刀营毕竟不同于其他部队,只要不是面对超过四倍的敌军,陈任就很有自信能够获胜。唯一比较让陈任担心的是,汉中不比得其他地方,汉中的百姓可以说是十分的团结。蛇部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能够在汉中设立一个分部,这也就意味着在这次战斗中,陈任失去一向无往不利的情报优势。

所以这次陈任却是打定了主意,直接偷袭汉中,也就是张鲁统治的中心。从历史上曹操夺取汉中的过程来看,张鲁手上的人马应当不多,完全是依靠天险来抵挡曹操的入侵。而且现在马腾还活得好好的,那庞德也在马腾帐下任职,自然就不会在汉中。现在汉中对陈任来说,既没有天险关卡,也没有庞德这样的猛将挡路,就算是只有五万人马,取汉中也应该是易如反掌。

要去汉中,首要是要绕开城固,而且要避免打草惊蛇,要不然张鲁说不定会召集所有的兵马前来围剿。虽然没有详细的军情,但陈任估算了一下,张鲁控制了从雍州分离出来的梁州之地,而且经过了这么些年的经营,加上张鲁本身五斗米教教主的身份,张鲁应该有兵马十万左右。虽然十万人马对五万山刀营来说并不算很强大,但是也会给本来就减员严重的山刀营造成很大的伤害,这可就不是陈任所希望的了。

因为要隐藏行踪,所以就导致行军的速度就慢了许多,经过了大约十来天的行军,这才算是绕开了城固,按照这样的速度,三天后,大军就能开到汉中城了。

随着距离汉中城越来越近,陈任也越来越烦恼,要攻下汉中不难。但问题是陈任可是答应了于吉,要促使三道合一,也就是要说服张鲁带领五斗米教与太平道融合。说实在,对于这道教能不能合一,陈任可是不关心,但是陈任可不能无视太平道在民间的影响。特别是在这种乱世,宗教的力量往往能够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陈任没有动手杀于吉,杀了于吉容易,但是应对于吉身后的琅琊宫可就麻烦了。

第二百一十四话 中伏

“报——!”一名军士快步来到陈任面前,对着陈任抱拳喝道:“都督!前方就已经是汉中城了!”

陈任向着前方遥望,一座雄伟的城池正耸立在地平线上,陈任深深吸了口气,点头说道:“很好!下令全军!突袭汉中城!但不要多伤无辜人的性命!”经过了这几天的思索,陈任还是找不出能够让张鲁同意三道合一的办法,如今已经到了汉中城外,也不能再耽搁了,只有先舀下汉中再说吧。不过,按照历史上对张鲁这人的记载,应该是个少有的勤政爱民的统治者,若是能够做到不伤害平民百姓性命的话,或许能够得到对方的一些好感吧。

“喏!”军士领命下去了,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号角的响起,吕蒙带着一万人从右翼出发,贺齐带着一万人从左翼出发,而陈任则是自领三万人向着汉中城开进。

多亏了这片树林,使得山刀营一直开到汉中城数里外都没有被发现。不过就算是如此,毕竟数里也不是个短距离,等到山刀营攻到城下的时候,汉中城门已经紧紧地关上了。不过之前陈任在攻城之前就已经准备了许多的云梯,如今打了汉中城一个措手不及,正好趁着汉中城内的守军没有来得及的时候,架上云梯直接攻上城头。

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城墙,山刀营的士兵也纷纷往城头爬去。就在最前面的山刀营的士兵就快要爬上城头的时候,忽然在城头闪出了无数士兵的身影,所有的士兵都舀着弓箭朝着城头下的山刀营士兵。下一刻,那些箭矢便直接飞射了出去,幸好山刀营的士兵都是以防御见长,纷纷提起了手中的圆盾抵挡箭矢,这一轮飞箭下来,山刀营也不过损失了一百来人。

看来是汉中城的守军赶来了,速度还很快啊!陈任双眼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这不过是一个很正常的攻城守城的交战回合,但是陈任却是嗅出了一丝不正常的味道!

城头上有几名山刀营的士兵已经爬了上去,不过很快就因为寡不敌众被丢了下来。陈任嘴角一阵抽动,忽然举手喊道:“山刀营!撤退!”

撤退?陈任身边的士兵都疑惑地看着陈任,新军打过这么多仗,还从来没有就这么撤退过呢!不过陈任在新军当中的威信那不是一般的高,随着陈任的军令下达,山刀营的士兵飞快地从城墙上撤了下来。纷纷高举起手中的圆盾,抵挡从城头上飞射下来的箭矢。

城头上,几乎站满了守军,少说也有一万余人,除了最前面一排是弓箭手以外,其他的士兵手中都是明晃晃的大刀。在这些士兵中间,一名身穿高档铠甲的将领懊恼地捶了捶拳头,望着城墙下如潮水般退去的山刀营,咒骂着什么。

此时在城外,吕蒙和贺齐都赶到了陈任身边,吕蒙满脸着急地问道:“都督!怎么突然下令撤军啊!兄弟们都快要冲上城头了!”

陈任皱着眉头望着城头,说道:“有些不对劲!你们不觉得这些守军来得太快了吗?而且都准备得那么整齐,你们看,城头上守军的阵线分明,这显然是早有准备!”听着陈任这么一说,两人也都望向城头,果然如陈任说的一般。

“都督!”吕蒙急忙问道:“难道这其中有诈?”

陈任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走!撤军!”说着,大手一招便下令山刀营撤退,而吕蒙和贺齐也各自带着所率部众紧随其后。

城头上那将领身边的军士向那将领问道:“少将军!敌军要撤了!”

那将领满脸阴晦,狞笑一声说道:“不愧为天下第一将,不过就算是你看出了什么,现在也已经晚了!快!马上去吹响号角!”

“喏!”那名军士立刻抱拳应下,随即转身撤了下去,没过多久,一阵阵密集的战鼓声响起,那鼓声顿时传遍了城外的战场。

陈任、吕蒙和贺齐一听到这鼓声,都是不由得一变,陈任顿时脸色一变,这其中果然有诈!陈任慌忙喝道:“快!快!快撤!”

还未等山刀营撤到汉中城外的那片树林中,从汉中城的左右两方顿时传出了震天地喊杀声。这次不仅是陈任了,连吕蒙和贺齐都是脸色大变,谁都看得出来,他们这是中了敌人的埋伏了。只见在汉中城左右两边突然出现了无数人马,目测少说也有十来万人!

陈任暗骂一声,眼看已经到了树林边缘了,陈任大声喝道:“全体山刀营!结阵!结阵!吕蒙!贺齐!分别驻守两边!”

“喏!”虽然两将并不在陈任身边,但坚定的喝声还是清楚的传来。自陈任军令一下,所有的山刀营的士兵都转过身来,就靠着树林结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型。

这里阵型刚刚结成,汉中城两边的伏军便已经杀到,幸亏这些伏军都是步军,没有并州铁骑那般强大冲击力。虽然敌军重重地撞击着山刀营外围士兵的防线,但大多数都是被士兵们给抗住了,少数被冲破的防线,后面补防的士兵也在第一时间补了上去。

“驾!”陈任双腿一夹,坐下的乌云踏雪一声嘶鸣,撒开了四蹄便是一跃,直接从山刀营士兵的头顶跃了过去,直接落在了敌军当中。一直被动挨打可不是陈任的性格,陈任马上便看准了一名敌军的领兵将领,正所谓擒贼先擒王,陈任手中的钢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枪影,便带起了一片血雾。

那名将领一看到陈任竟然敢杀了出来,还在自家军队中杀来杀去,不由得大怒,喝道:“那小将!休得嚣张!看你杨昂大爷前来擒你!”说着便拍着坐下的坐骑向着陈任杀了过来。

一看目标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陈任冷冷一笑,一拽缰绳,一边手中的钢枪不停地刺杀着身边的敌军,一边向着那杨昂冲了过去。且不说杨昂是迎面赶来,就以乌云踏雪的速度,那也是极快的。陈任和杨昂很快便迎面冲撞到一起了,那杨昂也是使得一柄长枪,看着陈任便提起长枪要刺。

事实证明,除了太史慈、赵云等这些用枪高手,其他人在陈任面前用枪,那就是班门弄斧!陈任双眼一寒,握枪的手臂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两骑相交而过,只见那杨昂的坐骑上竟然变得空荡荡的,而回过头望向陈任,那陈任好端端地坐在坐骑上,高举着自己的钢枪。而在陈任的钢枪之上,原本坐在另一匹马上的杨昂,此时正挂在枪尖上。

陈任就这么举着杨昂这个成年男子,却是没有一点勉强的模样。在钢枪上,那枪尖已经深深地刺进了杨昂的胸口,杨昂手中的长枪已经不知所踪,双手无力地扯着那扎在自己胸口的钢枪,却是不能动弹分毫。终于吃不住那疼痛,口吐了一口鲜血喷在了枪杆上,夹杂着从他胸口流出的鲜血,顺着枪杆不停地流了下来。

还有不少血渍喷洒在陈任的铠甲,在漆黑的铠甲上,那鲜红的血色显得那么刺眼。陈任身边的那些士兵顿时都被陈任的模样给吓住了,而山刀营的士兵却是士气大振,高举着手中的大刀,大声呼喝着,向着前面的敌人砍了过去。

每个山刀营的士兵都是同一个动作,先是用手中的圆盾往前一撞,撞得对方不停地向后倒退,紧接着一个大跨步,手中的大刀就落了下去。这样几个跨步,竟然把前来围攻的敌军,硬生生地撞出了好几十步。

这边陈任冷眼一扫身边的士兵,那眼中的寒气,让那些士兵没有一个胆敢上前一步的。陈任把手中的钢枪一甩,便将那杨昂甩在地上,接着便是双腿一夹,便驾着乌云踏雪奔回了本阵中。之前冲杀出来也不过是为了打击敌军的士气,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陈任也不需要在留在敌军当中了。

此时,另一边的敌军将领一看,忙是喝住了军队,这将领正是汉中大将杨任,一向以稳重著称。他立刻就看出现在对方士气正旺,而自己这方却因为杨昂被陈任秒杀,而士气大落。就这么冲过去的话,只能是送给对方屠杀,杨任马上下令稳住阵脚,自己这方在人数上占有优势,根本不怕对方硬冲。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对方敢硬冲的话,那倒是自己这方占优势,还真是求之不得。

显然陈任没有这么傻,陈任立刻下令刚刚冲击出去的山刀营士兵全都撤了回来,虽然刚刚自己出奇招,打击了对方的士气,但陈任的心情却是一点都不放松。显然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而且依陈任看来,对方肯定不会就这么点点招数,恐怕真正的绝招还在后面呢。

果然,就渀佛是为了印证陈任的猜测,在敌军身后的汉中城的城门缓缓地打开,紧接着,那无数的士兵从那城门处如洪水一般地涌了出来。陈任看得双眼睁得老大,光从那城门涌出的士兵来看,少说也有十万人,而且后面还在不断地涌出士兵,这张鲁手上竟然有这么多的人马!

第二百一十五话 陈任初败

“撤!快撤!”一向冷静的陈任此时也是脸色有些铁青了,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正是豫章城之战的时候,这可不是什么好预感。要是只有这二十多万的敌军的话,陈任还是有把握获胜的,就算无法获胜,但撤退还是有把握的。但是看着那还在不停向外涌出士兵的城门口,陈任的心一直在向下沉,预感告诉他,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山刀营一向对陈任的命令,那是绝对遵从的,就在陈任的命令刚刚下达,山刀营就开始有秩序地向着后方撤退。而陈任却是驻马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了之前他的那番表演,杨任守着大军,愣是不敢追击。

等到所有山刀营都撤入了树林中,陈任这才掉转马头钻进了树林。而杨任这边的士兵向前问道:“将军!敌人都逃走了!我们不追吗?”

“哼!”杨任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那个军士。追?难道追上去送给陈任杀吗?回头看看,还是等待大部队赶来吧!反正从这里到上庸,根本没有任何城池可以为东吴军提供休息和屏障,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东吴军会逃掉。

正是因为杨任的这一放松,陈任也是很幸运地带着山刀营撤离了。穿过树林,吕蒙和贺齐正带着山刀营在等着他。

“都督!怎么样?”吕蒙首先来到陈任身边,满脸的急色。

陈任皱了皱眉头稍稍思索了一会,喝道:“先不要管那么多!向北走!快!”

“向北?”吕蒙一愣神,要是撤退的话,应当是向东南方向的上庸城啊,怎么会向北呢。倒是贺齐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副明了的神情说道:“都督说的没错!如果是向上庸城撤退,必然会中了敌人的包围!向北可以先夺取城固,有了城池做掩护,对付敌人也有一定把握。”

陈任也不管贺齐说的对不对,大手一挥,喝道:“先不要说那么多!快带兵撤退!对方不会等太久,马上就会追过来的!”

“喏!”两将冲着陈任一抱拳,同时掉转马头指挥山刀营的士兵向北方进军。寻常军队在遭遇了这种突变,可能会士气大跌,甚至会出现溃逃的现象。但这种事情在山刀营身上却是完全没有发生的迹象,因为只要有陈任在,山刀营就永远有着一股凝聚力。

而在树林的另一头,杨任所带的大军终于与汉中城涌出的那数量恐怖的军队汇合在一起了,之前的那名在城头上的武将也骑马赶到了杨任的身边。一看到杨任,那武将便破口大骂起来:“杨任!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放任敌军逃走!”

杨任瞥了一眼那武将,很是不屑地说道:“张卫!说话客气点!你和我的军职相同,你还没有资格命令我!想要治我的罪,只有师君才行!”

“你!”张卫当即便要发火,在张卫身后,一名瘦骨如柴的将领忙是拉住张卫安抚道:“少将军休怒!杨任将军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现在的首要目标便是要击溃东吴军!”说着这瘦将领转头喝道:“胡六!胡六!”

那瘦将领的话音刚落,就见一名矮小的士卒从士兵的队列中跑了出来,对着几名将领拜道:“小人胡六,见过少将军!杨任将军!杨柏将军!”如果贺齐这时要是在场的话,马上就可以认出来,这个胡六,正是误导他带着水贼攻打东吴水军的探子。

那瘦将领杨柏对着胡六喝问道:“我且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亲眼看到东吴的水军都停在上庸?”

“是!是!小人亲眼看到的,那东吴的水军在上庸将东吴军放下,便一直停靠在上庸城边的码头上。小人还特地在那里看了一天,这才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杨柏点了点头,开口赞道:“做的不错,此战之后,我一定想师君表奏你的功劳!”

这句话听得胡六眉开眼笑,当即不停的朝着杨柏磕头:“多谢杨柏将军提携!小人没齿难忘!多谢杨柏将军!”

没有理会胡六,杨柏对着张卫和杨任说道:“两位将军!这东吴军定是向上庸方向前进,我们倒不必着急,之前已经安排了军队在前往上庸的路上进行堵截,那东吴军没有那么容易到达上庸的!”

张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杨任却是眼珠子一转,说道:“杨昂将军惨死,而且我带着的这十万大军士气已经不可用了,还是由你们二人带军去追吧!”

张卫看着杨任一脸的轻视,掉转马头便向着树林方向赶去,临走的时候,嘴里还咕哝了一句:“胆小鬼!”那杨任却没有理会,只是和杨柏抱拳告别,随即下令手下的士兵收拾杨昂的尸首。望向张卫和杨柏带着大军向着东吴军逃走的方向追去,杨任不由得冷冷一笑。

张卫和杨柏两将却是带着大军穿过树林,但有的时候,人数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在这树林当中,又要小心东吴军万一留下什么伏兵,又要保持阵型,的确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这汉中郡才好不容易走出了树林,而此时,那些东吴军早已经没有踪迹。

“哼!”张卫恶狠狠地甩了一下马鞭,喝骂道:“这些南蛮子!倒是挺会跑!”

“少将军不必着急!”杨柏安抚道,“这些东吴军绝对没有办法逃到上庸!我们这就抓紧追上去,保证能够在三天内追上东吴军!”

“好!”张卫也是恶狠狠地一捶拳头,冲着身后的大军喝道:“全军准备!给我追!追上那些南蛮子!让他们知道!我们汉中的爷们不是好惹的!”

“吼!”大约有五十万的士兵震天一喊,当真是惊天动地啊!

而此时,陈任已经带着山刀营的士兵在赶往城固的路上了,陈任毕竟是骑着马,而其他士兵都是徒步而行,陈任也没有费多大功夫,而是在山刀营后面压阵,身边则是吕蒙和贺齐两将。

陈任看着玩命赶路的士兵,忽然笑着对左右两将说道:“想不到我陈任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

吕蒙也看出陈任这是在自嘲,舒缓军队里压抑的气氛,当即也是笑道:“要末将说啊,都督也是该输上一两仗了。自古以来,哪里有没吃过败仗的将军啊!何况都督的战绩说出去都吓死人,有了这次的败绩,也能让别人相信都督还是个凡人!”

“去你的!”陈任笑骂了一声,转头对贺齐说道:“公苗,这刚让你加入,就要逃跑,是不是有些委屈你了。”

贺齐连忙抱拳回答:“都督这是说哪里的话!能够跟随都督左右,是公苗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况且刚刚子明兄也说了,没有没吃过败仗的将军!都督这次虽然败了,却是虽败犹荣!依末将看,那汉中城内少说也有四五十万大军,要是我们就这么贸贸然攻进了城,在加上那两边伏军在后面一堵,只怕我们五万山刀营就要全交代在这汉中城了!”

贺齐的话倒是给陈任提了个醒,对啊!为什么这汉中会有这么多的兵力?依照张鲁的性格,是不可能招募如此多的兵马。再说了,这么多的兵马,仅仅就靠张鲁这一个小小的汉中,如何养得活?这个问题还真的是让陈任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在汉中城内,此时整个汉中城都是空荡荡的,连那些民居都是大门敞开,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本来应当是一片繁荣的汉中城,如今却是变得像个鬼城一般。在城中最大的一座住宅,正是汉中的统治者,五斗米教的教主,也被信徒称之为“师君”的张鲁的住所。

在大宅周围却是站满了士兵,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过去。而在大宅内的最里面的一个花园内,坐着一名瘦弱的儒生打扮的书生。看着他的相貌倒是与之前在城外的杨柏有几分相像,只不过这时这书生的形象却是极为不雅,只见他坐在花园正中间的石凳上,在石凳旁的一张石桌上摆满了五光十色的珠宝。那书生此时正流着口水,双眼冒着精光,不停地拨弄着这些珠宝。

“呵呵呵呵!”这书生笑起来的声音也是那么的刺耳,让人听得不由得打起寒颤,“果然都是宝贝啊!还真肯下本钱啊!哈哈哈哈!这些都是我的了!什么名节!什么权势!哪有这财宝有用?”说着,这书生干脆双臂一展,将这些珠宝全都拥入怀中,整个脑袋埋在珠宝里面,一脸享受地吸了口气。

不过这后院却不只是这书生一人在,在这书生的面前坐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只是这斗篷将此人的身形全都遮住,根本就看不出此人高矮胖瘦,甚至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杨先生!”一把轻柔的声音响起,虽然听不出此人的年纪大小,但却能明明白白的确定此人是个男子,不过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此人对这书生的模样很是不满,“这东西你已经收下来了,不知道我家主人要杨先生办的事情,办得如何啊?”

第二百一十六话 再次中伏

“啊?啊!对!对!对!”这书生被黑袍人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身前还有一人,忙是露出一脸献媚的笑脸,对着眼前的黑袍人说道:“这位大人请放心,小人答应下来的事情定当做到!”虽然这书生长得和那杨柏相似,可现在的表情,却是和那胡六一个模样。

“哦?”那黑袍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是吗?我可是听说这次带兵的可是那天下第一将的陈任啊!你可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自己的命丢了倒不是什么大事,可千万不得坏了我家主人的大事!”

“不敢!不敢!”书生连忙点头说道,“这汉中已经被小人控制住了,那张卫还自以为得计,却没有想到他们兄弟俩都在小人手中,怎么蹦都蹦不出去呢!嘻嘻嘻嘻!”说完后,书生一连串诡异的笑容,让听到的人都会不由得打了寒颤。

——我————是————y————d————的————分————割————线——

城固城内,一片空荡荡的,城内一个人都没有。

陈任皱着眉头看着城内的一切,似乎若有所思。在陈任身边的吕蒙上前说道:“都督!这,这到底是?”

陈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已经猜到了,为什么汉中会突然有这么多人马了!只是我却是想不明白,张鲁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一旁的吕蒙还是一头的雾水,这时另一边,贺齐从街道另一头跑了过来,对陈任一抱拳说道:“都督!这城内没有任何的存粮!甚至连一点吃的都没有!”

陈任一直紧锁着眉头,这种情况在他刚刚踏入城固城时就已经隐约猜到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休整一下,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出发?出发去哪?”吕蒙满脸的疑惑,不是在这城固城留守吗?对方那么多人马,如果不依城而守,那如何敌得过?况且从这里到上庸城之间,没有一座城池,虽然山刀营的士兵随身都带有几十天的干粮,补给不用担心,但是要是在休息的时候被敌军追上来的话,那就麻烦了。

陈任一摆手,说道:“我们不往上庸城去,而是继续北上,强渡汉水,然后穿过子午谷,再转向东南,向南乡进发!”说着,陈任蹲在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画起了简易的地图,给两将说明。

“好计!”贺齐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敌军都以为他们会往上庸城逃去,但是他们却是前往南乡。按照陈任的计划,就可以完全躲避对方的追兵和堵截。

“嗯!”陈任站起身,随手丢掉石子,却没有像贺齐那样开心,不知道为什么,陈任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安,比起前几天在汉中城外时,这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只是稍稍休整了一会,山刀营便开拔向北方继续前进。在渡过汉水之前,地势都是很平坦,不过等到山刀营渡过汉水之后,就发现汉水以北开始变成山丘地势,给山刀营行军带来了不少的困难。幸亏山刀营在训练的时候,陈任没有少带着他们进行过各种地势的行军训练,虽然困难,但山刀营还是能够应对。

大约是从城固出发后五天后,山刀营终于到达了祁山的边缘,再往前进便是进入了深山当中了。看着眼前连绵的群山,陈任再次感觉到那股强烈的不安。陈任不由自主地喊停了山刀营,紧紧盯着那入山的谷口,陈任很清晰地感觉到一阵阵的杀气从那谷口中蔓延出来。

“都督?”贺齐奇怪地看着陈任,刚刚准备开口问道。就看见陈任忽然猛地一摆手,喝道:“全军改变方向!向东南行军!”

“啊?”贺齐和吕蒙满脸惊讶地看着陈任,不明白为什么陈任会突然改变自己制定的计划,但是身为陈任的部下,执行陈任的命令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两将立刻向大军传达了陈任的军令,山刀营的士兵立刻向右一转,转换了阵型向着东南方向快速行军。

就在山刀营刚刚开始行军的时候,从那山刀营原本要进入的谷口中,忽然响起了震天的杀声。陈任等三人一听,顿时脸色大变,陈任慌忙对着山刀营的士兵吼道:“不要管!撤!撤退!快!快!”

陈任刚刚下达命令没有过多久,就看见无数士卒从那个谷口中涌出,紧接着一面旗帜也打了出来,正是一面黑底金字的“吕”字旗!陈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终于知道心中的那股不安是从哪里来的,因为他还漏算了一个因素,那就是董旻!

只见在那些士卒涌出之后,一名威武战将挥舞着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骑着血红的战马冲了出来,正是并州战神吕布!

“陈子赐!老朋友相聚何必这么急冲冲地走呢!”吕布朝着陈任大声吼道,眼前陈任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由得让吕布一吐这些年被陈任压在头上的恶气。

看见吕布出来了,陈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对吕蒙和贺齐喝道:“你们带着三万人沿着汉水而下!留下两万人随我抵挡敌军!”说着便拉住了坐骑,面对吕布,只有他陈任亲自出马。而现在山刀营所在的地势却是十分有利,在两边都是高山,只有这个路口。

“什么?”吕蒙立刻扯住坐骑,对着陈任说道:“都督!要留下也应该是我留下!都督和公苗快走!”

陈任一瞪眼,对着吕蒙吼道:“休得多言!那吕布岂是你能够抵挡得住的?服从命令!”可是陈任看见那吕蒙还是没有要动的样子,转头对着也停住了的贺齐喝道:“公苗!我现在撤掉吕蒙山刀营头领的职务!你接蘀他!我以东吴大都督的身份命令你,押着吕蒙撤退!”

贺齐一愣神,但随即便明白了陈任的意思,冲着陈任一抱拳,随即对着吕蒙说道:“子明兄!都督所说的没有错!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吕蒙如何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但是要他留下陈任留下来拼命,自己却是逃命,吕蒙怎么也做不到。陈任见了着急地喝道:“吕子明!难道你要山刀营的兄弟都和你陪葬吗?服从命令!”

吕蒙看了一眼身边的山刀营的士兵们,咬了咬牙,对着陈任抱拳喝道:“都督!子明的任务还等待着都督来验收!都督一定要保重啊!”说完,用力一扯马头,便带着山刀营的士兵向这东南方向狂奔而去。而贺齐则是朝着陈任一抱拳,深深的行了个礼,也掉转了马头紧随着吕蒙而去。

陈任看了一眼留下来的大约两万余山刀营的士兵,在他们的眼中完全看不到一丝恐惧和茫然,只有热血和疯狂在他们的脸上浮现。陈任微微一笑,对着这些士兵喝道:“结阵!防御!”

“喏!”山刀营的士兵们同时大喝,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在这狭窄的路口上结成了防御阵型。

而不远处,吕布一马当先,身后则是黑压压的西凉士卒。看样子,上次的函谷关一战对吕布的并州军损害很大,连吕布王牌的并州铁骑都没有带来。不过也幸好是如此,要是有并州铁骑的话,只怕还未等陈任这边结成阵型,敌军便已经冲杀了过来吧。而现在,虽然吕布的赤兔马速度很快,但是面对陈任,吕布可不敢只身一人冲杀过来,而是带着士卒慢慢地向着这里掩杀。

陈任望着对面的西凉士卒,粗略估算,大概有五六万人的样子。陈任双目一寒,架起了坐下的乌云踏雪,便驻立在阵前,蓄势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吕布一看,顿时全身的战意再次涌了上来,这次应该是他第四次与陈任交手了,前三次都可以说是以吕布的失败结束,不过吕布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击败陈任的想法。双腿一夹,驾驭着坐下的赤兔马,吕布提起方天画戟向着陈任冲杀过来。

“呀啊——!”眼看着距离陈任越来越近了,吕布大喝一声,高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就往陈任的头顶砸了下去。

陈任双目寒光一闪,这段时间,陈任可没有少和坐下的乌云踏雪交流,与这匹战马已经能够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陈任双腿一夹,驱使这坐骑向着吕布冲了上去,手中的钢枪也是带着万钧之势,从右下向着左上挥舞了过去。

钢枪和方天画戟猛地撞击在一起,迸发出些许火星,而吕布虽然带着赤兔马飞奔而来,带着强劲的冲击力,但是被陈任这么一架,竟然就这么硬生生止住了前进的冲力。赤兔马后面的两蹄深深地陷进了地面的泥土当中,可是偏偏就是不得再前进一分。

“啊——!”陈任也是一声暴喝,双臂猛地一发力,顶着吕布的方天画戟就向前猛推,硬是将吕布的方天画戟给推开,甚至让吕布坐下的赤兔马被动的后退了好几步。当然,这股力量也是有反作用的,陈任坐下的乌云踏雪也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第二百一十七话 陈任四战吕布

吕布满脸不信的看着陈任,他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个错觉,因为刚刚的那一交锋中,他明显感觉到陈任的力量似乎又大了几分。这才过了多久啊,上次在函谷关下,两人的力量还能斗个平手,而这次吕布却是用尽了全力还加上赤兔马的全力冲击,竟然还是没有把陈任给击退,甚至是被陈任给逼退了,这就表示陈任的力量远远在自己之上!

陈任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钢枪,自从于吉告诉他华佗传给他的五禽戏是一种内功心法之后,陈任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修习得比以前更加努力了,而效果也是很显著的。陈任此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体里爆发出无尽的力量,看着吕布惊讶的神情,陈任可以说是充满了战胜对方的信心。

而作为视陈任为战神的山刀营士兵,见到吕布被陈任给逼退了,都是不约而同地大声呼喊,原本这些留下来的士兵都是抱着必死的想法。但是,见到陈任的表现,都不由自主地充满了信心。

吕布可不是一个因为敌人强就轻易放弃的人,此时那些落后的西凉士兵也已经赶到了,吕布大喝一声:“全军冲击!”说着,再次赶着赤兔马,向陈任杀了过来。

不过这次吕布肯定是不会和陈任拼力量了,这柄份量十足的方天画戟在吕布的手中渀佛轻若无物,在陈任的面前闪过无数枪影。

陈任也是静下心来,上次的函谷关之战已经见识过了,吕布的方天画戟可不仅仅只有力量而已,面对着画戟在空中的虚影,陈任手中的钢枪也迅速地击出。顿时在两人中间,闪出无数的火星,而且还有密密麻麻的撞击声。

战场上不仅仅是有陈任和吕布在战斗,大批的西凉士卒也是猛烈地冲撞在山刀营的防线上。面对穷凶极恶的西凉士卒,山刀营的士兵却是同样满脸狰狞,圆盾高举,挡在的面前。下一刻,西凉士卒的身体就撞击在圆盾上,感受着圆盾上传来的那强大的力量,最前面的山刀营士兵们一个个的咬着牙齿用力顶住。

“娘的!比起那并州铁骑,这算个鸟!”一名山刀营的士兵扯起嗓子吼了一声,手中的大刀没命地向着自己的前方砍去,顿时一腔热血喷了出来,直接洒在了他的脸上。这名山刀营士兵带头,山刀营的士兵开始向着前面的敌军反击。

“杀啊!”西凉军残暴的名声也不是空得的,可能他们的能力比不上这些山刀营的士兵,但是西凉士卒们绝对有一点要比对方强,那就是狠劲!冲在最前面的士卒虽然被对方砍杀,但是后面的西凉士卒却是依旧前赴后继,玩命似的向着敌人扑上去。手被砍断了,那就用牙齿去咬,用身体去撞。正是在西凉士卒的这么拼命地冲击下,不少山刀营的士兵也被冲倒,不过后面的士兵却是飞快地补了上去。在两队士兵的交接处,就渀佛是横了一架绞肉机一般,将两军的士卒淹没在这里。

在正中间,正是陈任和吕布的战场,两军的士兵都很识趣地绕开了两人,谁都不想被殃及池鱼,成为这两人交战的无辜牺牲品。

陈任和吕布一番刺探之后,便开始真正的较量,陈任的钢枪宛如蛟龙一般,在空中带出一阵阵破空声,飞快地刺向吕布的几个要害之处。而吕布再次使出这些年苦练的防御之术,纷纷挡下陈任的攻击,但是每一次接下陈任的钢枪,都能感觉到陈任那股恐怖的力量。现在陈任就是硬逼着吕布跟他斗力,而吕布却是没有一点办法,要论招式巧妙,吕布远远比不上一直以来有良师指导的陈任。

再好的防守,那也有失守的一刻,随着陈任手中钢枪越来越快,已经是在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而且每一次兵器的撞击都给吕布的双手带来很大的压力,吕布已经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出现了酸痛感,伴随而来的,就是吕布的动作开始有些缓慢了。

这一切是多么熟悉啊,就渀佛是函谷关一战的翻版,不过这次吕布可不敢以攻代守去强攻陈任。此时陈任的力量已经远远在他之上,去强攻陈任,那无异于自取其辱。

看准了吕布因为焦急而露出的一个破绽,陈任双目精光一闪,游龙一般的钢枪追着吕布的脖子便刺了过去。眼看着钢枪巧妙地穿过了吕布手中的画戟,吕布已经完全能够感到那枪尖的寒意,下意识地脑袋一歪。下一刻,一阵刺痛感便从吕布的脖子处传了过来,吕布痛得不禁挤了挤眼睛,脖子上渀佛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直接滑进了衣领。侧头一看,那钢枪正好擦着吕布的脖子飞过,在吕布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老大的口子。

吕布不由得额头冒出一阵冷汗,这枪尖要是再刺得偏一点点,这怕吕布的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一枪上了。吕布慌忙用画戟架开这一枪,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脖子上一捂,一把滑腻的感觉传到手心。

眼见的这一枪被吕布躲开了,陈任倒是没有丝毫懊恼或者是可惜,一脸的杀意冲着吕布喝道:“吕奉先!纳命来!”话音刚落,钢枪一收随即又猛地刺出,这次瞄准的却是吕布的胸口心脏部位。

心里很清楚这次自己又败给了陈任,吕布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愿就这么死在这里。只见吕布慌忙双手握着画戟,便架住陈任的钢枪,费尽了全身力气,才总算挡下了陈任的全力一枪。陈任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利用自己力量上的优势,不和吕布玩那么多花架子,招招找吕布拼力量。见到这一枪又被吕布挡了下来,陈任再次收回钢枪,不过这次却是不再用刺了。就看见陈任单手甩起了钢枪,竟然抡圆了朝着吕布的头顶砸了下来。

刚刚架住陈任的那一枪,已经是耗尽了吕布剩余的力气,现在他如何敢再去挡这一枪啊。眼看着钢枪砸了下来,吕布慌忙朝一旁闪躲。不过吕布是躲开了,可是吕布坐下的赤兔马却是躲不开,这一枪直接就砸在了赤兔马的马头上。

陈任的这一枪,已经用了他百分之百的力量,就算是磐石也得拍成两段。就听得赤兔马一声悲鸣,没有任何意外地倒了下去,连带着坐在马背上的吕布也是直接摔了下来。

一旁的西凉士卒一见到吕布竟然倒了下去,都愣住了,周围的人还好些,远处的士卒又看不到具体是什么请款。他们只是看到陈任一枪砸下来,吕布就连人带马倒下去了,都还以为吕布被打败了呢。山刀营的士兵如何会放过着难得的机会,冲着这些发愣的敌人就是拼命地砍了过去。

性命受到威胁,在怎么吃惊,这些士卒们也都会立刻回过神来,不过主帅败北,已经让他们完全没有杀敌的勇气了,被山刀营杀得节节败退。

而在陈任旁边,那些西凉士卒一见到吕布被赤兔马带得倒在了地上,纷纷上前救主,用他们的身体,挡住了了本来想要趁机解决吕布的陈任。

“温侯!温侯!先撤吧!温侯!”亲兵拉着吕布喝道,身为吕布的贴身亲兵,保护吕布的安全是他们的首要任务。平日里都是吕布将别人杀得屁滚尿流,他们这些亲兵根本发挥不了作用,不过这次却是难得轮到他们表现了。亲兵们焦急地催促着吕布逃离,可是吕布却是跪在了赤兔马的身边,整个人正在发呆。

“赤,赤兔!”吕布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这位战友,自从当年得到赤兔马以来,这匹马中之王已经陪伴他度过了这么多年。在吕布的心中已经不再把赤兔当做是一匹马了,更像是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吕布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场势在必得的战斗,竟然会让自己损失了赤兔马。

“温侯!”亲兵眼见得身边的西凉士卒已经开始抵挡不住杀神附身的陈任了,不由得着急起来,对着身边的同僚喝道:“快!与我一同把温侯带下去!”

身边的几名亲兵这才如梦方醒,七手八脚地架起了吕布就往后走,吕布眼看着赤兔的尸身越来越远,拼命地想要挣扎开左右亲兵的手。不过刚刚的那一战已经完全耗尽了吕布的力气,现在的吕布虚弱得根本就挣不开这些亲兵的手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亲兵架走。

“哼!”陈任一看吕布已经越来越远,可是眼前的西凉士卒却渀佛是永远杀不尽一般,心知这次又丧失了一次杀掉吕布的机会,便将满腔的不甘和愤怒都撒在了这些西凉士卒身上。

“呜——!”一声号角声响起,眼前的西凉士卒开始停止了向前冲击。陈任击杀了山刀营防线前的最后一名来不及撤退的西凉士卒,冷冷地看着慢慢向后撤退的西凉士卒,忽然高举起手中的钢枪,大声一喝:“山刀营!”

“无敌!无敌!无敌!”喊声惊天动地。

第二百一十八话 退守

眼看着西凉士卒暂时退去,陈任可没有天真地认为这场追击就这么结束了,相反,陈任越发重视这场战斗了。看来吕布并不是这支西凉追兵的唯一统帅,在西凉士卒后面,还有一个更加聪明的指挥者。下令退兵却并不是代表他放弃了对陈任的追击,而是暂时避开士气正盛的山刀营,只是远远跟随。相信这西凉士卒绝对不会就这么一支军队前来追击,一定还有其他军队在路上没有赶过来,说不定就埋伏在祁山当中。

想到这里,陈任就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幸好自己感觉到不对劲及时停止了队伍进入祁山。要不然,一旦进了祁山,吕布便会带着军队赶着陈任往他们之前设定好的圈套走,到时候只怕陈任和这五万山刀营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陈任暗暗为敌人这个计划的制定者喝彩,当真是一环扣一环,毒啊!要不是从兖州得来的消息,毒士贾诩已经投靠了曹操,陈任还真会以为这是贾诩为董旻献的这一计策呢。

李儒!陈任想不出董旻身边还有第二个人能够想出此等毒计,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此人呢。陈任直接阻止了想要追击的山刀营士兵,下令徐徐退去。果然,那些刚刚撤回的西凉士卒又紧紧的跟了上来。陈任冷冷一哼,也不理会,这个路口的地形虽好,但毕竟不适合长久驻守。刚刚双方都是步卒还好,要是换了骑兵,甚至是换了一波弓箭手,山刀营都要损失惨重。所以,陈任必须要找一块高地,这样才方便防御敌军的进攻。

这样的地方在江东可能很难找得到,但是在这汉中却是到处都是,陈任完全无视紧随在后面的西凉士卒,一边沿着汉水向东南方向赶去,一边察看着周围是否有适合的地形。

大约走了一两个时辰,陈任总算找到了一座小山峰,这座山背面是三面陡峭的悬崖,只有西面一面是狭窄的通道。一看到这个山峰,陈任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天然的防守碉堡啊!陈任迅速下达了军令,山刀营的士兵飞快地向着山上跑去。

跟在身后的西凉士卒显然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变化,顿时一阵骚乱,全然不知所措了。过了良久,这才急急忙忙地跟了上来,不过已经晚了,在陈任的指挥下,山刀营的士兵迅速在山道旁摆好了阵势。虽然山刀营没有准备弓箭,但是这座山上却是很幸运地有许多的大石块,本来想要紧随上山的西凉士卒,立刻遭到了山刀营丢下的石块攻击,一个个被砸得头破血流。而西凉军的指挥官似乎见到这样根本就冲不上去,便立刻下达了命令,让西凉士卒停止了向山峰的进攻。

陈任看着山道上开始退下的西凉士卒,微微一笑,能够在天黑之前找到这么好的驻扎地点,当真是十分幸运。只要有了这天然防护,陈任就有信心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当年的豫章之战,那可是陈任的成名战之一呢,论到防守战术,陈任自认在天下是排的上名号的。

详细安排好防守位置之后,陈任便开始命令剩余的士兵们准备防守器械,这座山上虽然石块不少,但总有用完的一天。陈任可不相信对方会如此放过自己,明天将要面对的,是更加猛烈的攻击。所幸这山头上不仅有石块,还有一片浓密的树林,这就为陈任继续防守提供了不少制造器械的原材料。

此时,在山脚下,由于没有成功攻上山峰,西凉士卒们开始在山脚下安营扎寨。而在夜幕降临之前,果然如陈任先前所料,一连三批军队开进了已经建好的营寨之内,山下的西凉军已经屯积至十万余人。

在西凉营寨正中央的大帐内,端坐着数人,而坐在上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应当是执掌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董旻!恐怕连陈任都没有想到,董旻竟然会离开长安,亲自来参与堵截他的计划。

坐在董旻身边的,正是董旻最为器重的军师,西凉军的第一智者李儒。而在下首,依次坐着杨奉、樊稠、李傕、郭汜四将,看来为了打败陈任,董旻是将自己压箱底的力量都舀出来了。

众人虽然都分主次坐好了,但是却都没有说话,一名军士忽然进来,对着众人行了个礼。随后来到李儒身后,俯身在李儒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儒的眉头皱了一皱,随即点点头,摆手示意军士退下。

董旻转头问了问李儒:“怎么样?奉先还是不来吗?”

李儒摇了摇头说道:“此次赤兔马被那陈任打死,温侯非常难过,现在正在营寨外安葬赤兔马。”

“噗嗤!”一声笑声从一边传来,李儒和董旻皱着眉头望过去,就看见李傕和郭汜这两人脸上尽是嘲讽的笑容,那李傕说道:“不就是一匹马吗?用得着这样吗?死了就死了,还可以吃一顿烤马肉呢!还舀去安葬了!可笑!”一旁的郭汜也是点点头,似乎为没能吃到一顿美味的马肉而觉得可惜。

董旻阴沉着脸说道:“李将军!郭将军!这赤兔马乃是天下马王,是当年二哥送给奉先的礼物!此马不比得寻常马匹!”

见到董旻似乎有些发怒,两人连忙变了脸色,一脸肃穆地朝着董旻抱拳。董旻也不理会这二人,对着众人说道:“既然奉先不能到,我们就先开始吧!军师,这东吴军已经上了山了,接下来应当如何应对啊?”

李儒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这陈任是我平生所见,警惕性最高的一名将领,汉中城下虽然主要是因为那张卫太早出手,引起了陈任的怀疑,但也是因为陈任的警惕,才能及时退出了城下,得以逃出生天。这次在那祁山谷口,也是陈任的提前改变的判断,才让我们之前的计划功亏一篑!”

坐下的李傕和郭汜还是满脸的不屑和不满,似乎是对李儒这般抬高敌人有些不高兴,而另一边的杨奉和樊稠却是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函谷关一战。杨奉点了点头说道:“军师说的没错,当日在函谷关下,无论我们如何排兵布阵,那陈任总是能够抢先一步作出应对。虽然陈任的指挥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却让我们总是踏入他早已安排好的陷阱,甚至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哼!”郭汜一声冷哼,冲着董旻一抱拳喝道:“丞相!末将就偏偏不信这个邪,明日某将便带着人马攻上山去,取下那陈任的人头回来!”

杨奉一脸轻视地看了一眼郭汜,就凭郭汜的本事,还说什么取陈任的人头?只怕冲上去一招便要被陈任刺于马下。早在董卓在世的时候,杨奉和樊稠便与李傕、郭汜两人不和,在西凉军中分出了两个派系。虽然杨奉和樊稠都是新晋的将领,在西凉军当中的根基不稳,但两人都得到了李儒的支持,所以能和在西凉军中老资格的李傕、郭汜两人斗个旗鼓相当。

对于郭汜的请战,李傕自然是百分之百支持,而杨奉和樊稠则是抱着看郭汜出丑的心思,也是默然不语。不过李儒却是不能眼看着郭汜去送死,那样只会让原本因为吕布之败而跌落的士气一落再落。李儒立刻说道:“郭将军不可轻视这陈任,陈任能够被人称作天下第一将,而且这么多年来都未尝一败,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将军要以丞相大业为重,不可轻身冒进!”

可惜,郭汜已经认定了李儒是站在杨奉和樊稠一边的,李儒的一番劝解在郭汜看来,就是不愿意让他立功,郭汜冷哼道:“军师此言差矣!那陈任就算是再能打,难道他一个人就能抵得过千军万马?他手下也不过才不到两万人马,我军可是有整整十万精锐啊!明天我就把十万人一股脑都派上去,还怕他陈任一个年轻娃娃玩出什么花样?”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郭汜还用眼睛瞟了瞟杨奉,口中特意将“娃娃”两字加重,指桑骂槐的意思不言而喻。

“哼!”杨奉如何不明白郭汜的意思,只是董旻坐在那里,他也不好发火,只得冷冷一哼。

李儒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头,他之前支持杨奉和樊稠,倒也不是为了和李傕、郭汜作对,只是单纯地认为这两人有将才而已,谁想到竟然会得罪李傕和郭汜。弄得现在这两人和他的关系非常的紧张,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意见,李儒抬起头望向董旻,现在也只有靠董旻才能压制得住这两人了。

董旻倒是没有辜负李儒的期望,对郭汜说道:“郭将军!军师说得在理,那陈任虽然年轻,但已经是战绩辉煌,他手下的那支东吴军队也是非常强横。的确不是那么简单能对付得了的,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一切都还是按照军师的安排为妙。”

第二百一十八话 退守

眼看着西凉士卒暂时退去,陈任可没有天真地认为这场追击就这么结束了,相反,陈任越发重视这场战斗了。看来吕布并不是这支西凉追兵的唯一统帅,在西凉士卒后面,还有一个更加聪明的指挥者。下令退兵却并不是代表他放弃了对陈任的追击,而是暂时避开士气正盛的山刀营,只是远远跟随。相信这西凉士卒绝对不会就这么一支军队前来追击,一定还有其他军队在路上没有赶过来,说不定就埋伏在祁山当中。

想到这里,陈任就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幸好自己感觉到不对劲及时停止了队伍进入祁山。要不然,一旦进了祁山,吕布便会带着军队赶着陈任往他们之前设定好的圈套走,到时候只怕陈任和这五万山刀营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陈任暗暗为敌人这个计划的制定者喝彩,当真是一环扣一环,毒啊!要不是从兖州得来的消息,毒士贾诩已经投靠了曹操,陈任还真会以为这是贾诩为董旻献的这一计策呢。

李儒!陈任想不出董旻身边还有第二个人能够想出此等毒计,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此人呢。陈任直接阻止了想要追击的山刀营士兵,下令徐徐退去。果然,那些刚刚撤回的西凉士卒又紧紧的跟了上来。陈任冷冷一哼,也不理会,这个路口的地形虽好,但毕竟不适合长久驻守。刚刚双方都是步卒还好,要是换了骑兵,甚至是换了一波弓箭手,山刀营都要损失惨重。所以,陈任必须要找一块高地,这样才方便防御敌军的进攻。

这样的地方在江东可能很难找得到,但是在这汉中却是到处都是,陈任完全无视紧随在后面的西凉士卒,一边沿着汉水向东南方向赶去,一边察看着周围是否有适合的地形。

大约走了一两个时辰,陈任总算找到了一座小山峰,这座山背面是三面陡峭的悬崖,只有西面一面是狭窄的通道。一看到这个山峰,陈任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天然的防守碉堡啊!陈任迅速下达了军令,山刀营的士兵飞快地向着山上跑去。

跟在身后的西凉士卒显然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变化,顿时一阵骚乱,全然不知所措了。过了良久,这才急急忙忙地跟了上来,不过已经晚了,在陈任的指挥下,山刀营的士兵迅速在山道旁摆好了阵势。虽然山刀营没有准备弓箭,但是这座山上却是很幸运地有许多的大石块,本来想要紧随上山的西凉士卒,立刻遭到了山刀营丢下的石块攻击,一个个被砸得头破血流。而西凉军的指挥官似乎见到这样根本就冲不上去,便立刻下达了命令,让西凉士卒停止了向山峰的进攻。

陈任看着山道上开始退下的西凉士卒,微微一笑,能够在天黑之前找到这么好的驻扎地点,当真是十分幸运。只要有了这天然防护,陈任就有信心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当年的豫章之战,那可是陈任的成名战之一呢,论到防守战术,陈任自认在天下是排的上名号的。

详细安排好防守位置之后,陈任便开始命令剩余的士兵们准备防守器械,这座山上虽然石块不少,但总有用完的一天。陈任可不相信对方会如此放过自己,明天将要面对的,是更加猛烈的攻击。所幸这山头上不仅有石块,还有一片浓密的树林,这就为陈任继续防守提供了不少制造器械的原材料。

此时,在山脚下,由于没有成功攻上山峰,西凉士卒们开始在山脚下安营扎寨。而在夜幕降临之前,果然如陈任先前所料,一连三批军队开进了已经建好的营寨之内,山下的西凉军已经屯积至十万余人。

在西凉营寨正中央的大帐内,端坐着数人,而坐在上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应当是执掌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董旻!恐怕连陈任都没有想到,董旻竟然会离开长安,亲自来参与堵截他的计划。

坐在董旻身边的,正是董旻最为器重的军师,西凉军的第一智者李儒。而在下首,依次坐着杨奉、樊稠、李傕、郭汜四将,看来为了打败陈任,董旻是将自己压箱底的力量都舀出来了。

众人虽然都分主次坐好了,但是却都没有说话,一名军士忽然进来,对着众人行了个礼。随后来到李儒身后,俯身在李儒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儒的眉头皱了一皱,随即点点头,摆手示意军士退下。

董旻转头问了问李儒:“怎么样?奉先还是不来吗?”

李儒摇了摇头说道:“此次赤兔马被那陈任打死,温侯非常难过,现在正在营寨外安葬赤兔马。”

“噗嗤!”一声笑声从一边传来,李儒和董旻皱着眉头望过去,就看见李傕和郭汜这两人脸上尽是嘲讽的笑容,那李傕说道:“不就是一匹马吗?用得着这样吗?死了就死了,还可以吃一顿烤马肉呢!还舀去安葬了!可笑!”一旁的郭汜也是点点头,似乎为没能吃到一顿美味的马肉而觉得可惜。

董旻阴沉着脸说道:“李将军!郭将军!这赤兔马乃是天下马王,是当年二哥送给奉先的礼物!此马不比得寻常马匹!”

见到董旻似乎有些发怒,两人连忙变了脸色,一脸肃穆地朝着董旻抱拳。董旻也不理会这二人,对着众人说道:“既然奉先不能到,我们就先开始吧!军师,这东吴军已经上了山了,接下来应当如何应对啊?”

李儒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这陈任是我平生所见,警惕性最高的一名将领,汉中城下虽然主要是因为那张卫太早出手,引起了陈任的怀疑,但也是因为陈任的警惕,才能及时退出了城下,得以逃出生天。这次在那祁山谷口,也是陈任的提前改变的判断,才让我们之前的计划功亏一篑!”

坐下的李傕和郭汜还是满脸的不屑和不满,似乎是对李儒这般抬高敌人有些不高兴,而另一边的杨奉和樊稠却是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函谷关一战。杨奉点了点头说道:“军师说的没错,当日在函谷关下,无论我们如何排兵布阵,那陈任总是能够抢先一步作出应对。虽然陈任的指挥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却让我们总是踏入他早已安排好的陷阱,甚至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哼!”郭汜一声冷哼,冲着董旻一抱拳喝道:“丞相!末将就偏偏不信这个邪,明日某将便带着人马攻上山去,取下那陈任的人头回来!”

杨奉一脸轻视地看了一眼郭汜,就凭郭汜的本事,还说什么取陈任的人头?只怕冲上去一招便要被陈任刺于马下。早在董卓在世的时候,杨奉和樊稠便与李傕、郭汜两人不和,在西凉军中分出了两个派系。虽然杨奉和樊稠都是新晋的将领,在西凉军当中的根基不稳,但两人都得到了李儒的支持,所以能和在西凉军中老资格的李傕、郭汜两人斗个旗鼓相当。

对于郭汜的请战,李傕自然是百分之百支持,而杨奉和樊稠则是抱着看郭汜出丑的心思,也是默然不语。不过李儒却是不能眼看着郭汜去送死,那样只会让原本因为吕布之败而跌落的士气一落再落。李儒立刻说道:“郭将军不可轻视这陈任,陈任能够被人称作天下第一将,而且这么多年来都未尝一败,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将军要以丞相大业为重,不可轻身冒进!”

可惜,郭汜已经认定了李儒是站在杨奉和樊稠一边的,李儒的一番劝解在郭汜看来,就是不愿意让他立功,郭汜冷哼道:“军师此言差矣!那陈任就算是再能打,难道他一个人就能抵得过千军万马?他手下也不过才不到两万人马,我军可是有整整十万精锐啊!明天我就把十万人一股脑都派上去,还怕他陈任一个年轻娃娃玩出什么花样?”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郭汜还用眼睛瞟了瞟杨奉,口中特意将“娃娃”两字加重,指桑骂槐的意思不言而喻。

“哼!”杨奉如何不明白郭汜的意思,只是董旻坐在那里,他也不好发火,只得冷冷一哼。

李儒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头,他之前支持杨奉和樊稠,倒也不是为了和李傕、郭汜作对,只是单纯地认为这两人有将才而已,谁想到竟然会得罪李傕和郭汜。弄得现在这两人和他的关系非常的紧张,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意见,李儒抬起头望向董旻,现在也只有靠董旻才能压制得住这两人了。

董旻倒是没有辜负李儒的期望,对郭汜说道:“郭将军!军师说得在理,那陈任虽然年轻,但已经是战绩辉煌,他手下的那支东吴军队也是非常强横。的确不是那么简单能对付得了的,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一切都还是按照军师的安排为妙。”

第二百一十九话 攻守(上)

既然董旻的发话了,虽然心中还是不服气,但是郭汜还是不敢和董旻对着干,只有闭口。董旻转过头对着李儒继续说道:“军师,你继续说吧!”

李儒微笑着点点头,不由得暗自庆幸当初支持董旻的决定,虽然董卓在世时,董旻表现的平庸。但是现在的董旻,已经完全能够适应这个位置了,一干西凉悍将都已经被董旻给制住。李儒继续说道:“陈任在看到温侯率兵来拦截的时候,果断地将部队一分为二,我不得不为陈任的才智叫绝。虽然表面上看,陈任将自己身边的兵力减少,来迎战追兵,是一种愚不可及的行为。不过这正是源自陈任的自信,陈任有把握用这两万余人,来抵挡我们的追兵,所以才会让手下带着另一部分的大军沿着汉水而去,目的却是为了去通知留置在上庸的东吴水军。东吴水军天下无双,虽然那上庸的东吴水军也不到两万,但是在江水之上,我们就是有再多的兵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樊稠听了李儒的话,连忙站起身说道:“那还等什么,赶快去拦住那些通风报信的军队啊!”

李儒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去追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我们要是放弃陈任去追击的话,陈任一定会从我们后面来个偷袭。虽然我们的兵力远远超过陈任手下的人马,但是陈任要是来个骚扰战术,只怕我军定会损失极大,说不定还会全军覆没!”

杨奉满脸凝重地问道:“那何不如通知汉中的张卫,他手上不是有五十多万的大军吗?”

“哼!”李儒眼中射出一丝藐视的目光,对那张卫似乎很是不屑,“张卫手中的五十多万大军虽然看似强大,可是都是他强制将汉中各地的平民征集而来的,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要是在汉中城外打仗还有点战斗力,可是这张卫却是愚蠢地让陈任跑了,离开了家乡的这些平民,如何会是久战沙场的东吴军的对手!”

被李儒这么一说,连董旻都有点慌了,忙是拉着李儒的胳膊问道:“军师,那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却就此放弃吧?”

李儒摇了摇头,眼神中忽然射出一丝寒光,满脸阴晦地说道:“刚刚郭将军说的没错,我们一定要攻上山头,要是将陈任斩杀!陈任一死,那就是断了孙坚的一条臂膀!孙坚也再无力和丞相对抗了,倒时丞相再起大军攻陷兖州,自此天下间便再也没有能够和丞相作对的人了!”

董旻还算冷静,但眼神中却是露出了一丝渴望和喜悦,要是真按照李儒所说的那样,董旻可不会只像董卓那样固守长安,他要做的却是席卷天下,做一个真正的一统天下的霸主!

李儒看着董旻,却是很满意董旻所暴露出来的野心,继续说道:“不过明天一战,一定好好策划!陈任善守,这是天下共知的,当年在豫章城仅凭数千人,就抵挡住了十万山越的攻击!现在陈任占据有山头的有利地形,要攻下这个山头却并不容易。所以,到了明天,我们应当如此这般……”

一夜过后,太阳才刚刚露了头,山脚下,西凉军的阵营中边开始响起了阵阵战鼓声,直接传到了山头。陈任一听得这战鼓声便立刻走到了山头边缘,往下望去。只见山脚下,西凉军已经开始列队向山上进军,粗粗估算了一下,大约有一两万人。

“都不要动!把东西准备好!快!”陈任果断地下达命令,身后山刀营士兵们也是飞快地按照陈任之前布置的战术准备。

西凉士卒都是在西北常年征战,耐力那不是一般的好,不一会功夫便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过不了多久,便要和安排在最前面的山刀营士兵交锋了。

陈任转过头,在他的身后摆着一排排的圆木,这些圆木都是昨天上山之后,陈任下令士兵们连夜从山上砍下来的,而在这些圆木上,都是用那些搭建营帐的粗布包住。陈任喝了一声:“全都搬上来!点火!”

士兵们两三人一排,将这些圆木都推到了山道口,在旁边的士兵都高举着火把,点燃了那些包在圆木上的粗布。这些粗布顿时见火就着,连带着圆木也慢慢燃烧起来。

这时,那些爬得最快的西凉军已经开始翻上山头了,不过面对他们的,不是山刀营士兵的大刀,却是一排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圆木。也不管这些西凉士卒惊讶的表情,山刀营的士兵们纷纷高举着圆盾,忍受着圆木上火焰的高温,就这么硬推着圆木往那些西凉士卒撞去。

那些火焰一接触到西凉士卒,便将他们身上的衣物给点燃了,大火蔓延到他们的身上,再加上那圆木的冲击力,这些最先爬上山头的西凉士卒可是遭了大罪了。不过这可不算完,圆木直接从山头上推了下去,顺着山道滚了下去,原本那山道就狭窄,现在又被密密麻麻的西凉士卒们给堵住了。现在面对这些圆木,他们

根本没有办法闪躲,眼睁睁就这么看着燃烧着的圆木撞击在自己的身上。

陈任在山头冷冷地看着山道上被圆木冲撞得七零八落以及身上燃起熊熊大火的西凉士卒,嘴角挂起了冷笑。以为山刀营没有弓箭手就敢这么硬攻吗?太天真了!

这些圆木一路压着这些西凉士卒向着山脚下滚去,有一根甚至直接滚到了山脚下西凉军的营寨中,点燃了好几座营帐,惹得那些守在山脚下的西凉士卒慌忙去扑灭营帐上的火星。

山脚下李傕和郭汜看着山道上那些还在燃烧着的西凉士卒的尸体,想起昨天晚上他们还向董旻请战,顿时都不由得缩了缩脑袋。李儒满脸阴沉,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冷笑:“这陈任果然不简单!不过要是这么容易就攻下山头,那陈任也不值得我花这么大的精力来对付了!第二队!上!”李儒大手一挥,这次攻打山头,董旻已经将全军的指挥权都交给了李儒。

随着李儒的话音刚落,又一队西凉士卒开始出列向着山头发动了进攻。不过这一队却远没有刚刚那一队西凉士卒人多,才不过数千人而已。这些西凉士卒一个个都身高马大,身上还挂满了圆圆的、拳头大小、类似于瓦罐之类的东西,而且大白天的,每个人却手里舀着火把就这么冲了上去。

山头上的陈任一见却是皱着眉头,他在山头上虽然看不到这些西凉士卒的装扮,但是却能清楚的看清这队西凉士卒的人数。他也弄不清楚西凉军到底打着什么主意,这才多少人啊,这些人就算是冲上了山头也起不到作用啊!

不过既然不清楚对方的意图,那就暂时不发动进攻,等着对方再靠近一点再说,毕竟这山上的圆木、石块也是有限,能省就省。

不过等到那些西凉士卒爬上了半山腰,距离山头也就百步左右的距离了,那些西凉士卒却是停了下来。一个个从身上取下那些圆瓦罐,舀着火把一点,那些瓦罐顿时就燃烧了起来,原来在这些瓦罐上都是缠满了易燃的粗布。瓦罐燃起了火后,那些西凉士卒二话不说,大喝着将瓦罐丢上山来。

陈任一看这情况顿时眼皮一跳,虽然还不知道这些点着了的瓦罐有什么作用,但是陈任还是很快地向着士兵喝道:“攻击!用石块砸!砸!”

陈任的话音刚落,那些瓦罐便从空中落了下来,直接落在了山头那些士兵的身边。刚刚落地,那些瓦罐便砸碎了,顿时,原本瓦罐上的那点点小火猛地一变,竟然变成了熊熊大火。旁边的士兵们的衣甲马上就被这些大火给点着了。甚至有些士兵被瓦罐直接砸中,立刻变成了一个火人,直接从山头摔下山去。

陈任立刻看呆了,这不成了简易的手榴弹了吗?不过马上陈任就回过神来,并且很快就知道这瓦罐的秘密了,这瓦罐内装的,应该是些火油。陈任立马对着士兵们吼道:“继续攻击!闪避那些瓦罐!”

有了陈任的指示,那些山刀营的士兵也渐渐从恐惧中缓过来,纷纷按照陈任的指示一边躲闪,一边向半山腰上的西凉士卒丢石块反击。有一个胆大的山刀营的士兵甚至伸手去接住那丢上来的瓦罐,忍着火焰在手中灼烧,还愣是没有让瓦罐砸碎。那名士兵一喝,反手便将那火瓦罐往下一丢,瓦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直接便砸在了那些西凉士卒的脚下。眼看着脚下燃起了大火,那些丢瓦罐丢得正欢的西凉士卒顿时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身上可是挂满了装着火油的瓦罐啊!

一名西凉士兵没有注意,被这大火给点燃了身上的衣甲,那火焰顿时蔓延到这名士卒的全身。这大火灼烧的滋味,饶是这西凉士卒再强横也忍受不住,一边扑打着身上的火焰,一边到处乱跑。却是不想,撞在了身边的同僚身上,顿时将身上的一个瓦罐给撞碎了。

“轰!”一声巨响,就看见冲天的火焰冒起,那两名西凉士卒顿时被炸得粉身碎骨。

第二百二十话 攻守(下)

“干的漂亮!”陈任喝了声彩,冲着那还在对着被烫伤的手心吹气的士兵喝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小队长了!”陈任开心得很,当即拍板就升了那名士兵的军职。乐得那名士兵嘿嘿直笑,可是手心上的烫伤又痛得他脸上扭曲起来,那模样,当真是古怪得很。

有了这名士兵的榜样,那些山刀营士兵都纷纷有样学样,当然,也有几个因为没有把握好分寸,抓爆了瓦罐。但是总体来说要比之前要好得多。渐渐的,下面那些西凉军脚下也被瓦罐砸出的火焰给覆盖了,根本就没处落脚。而那些西凉士卒的人数也越来越少,等到最后一名西凉军被炸得尸骨无存,意味着李儒的这一次攻击又再次以失败而告终。

李儒狠狠地一跺脚,虽然对这次进攻失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有对山头上的东吴军造成多少伤害,不由得有些气结。转头望向后方的传令官,吼道:“全军给我冲!一定要冲下山头!”那疯狂的模样,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冷静。

“军师!”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响起,众将转头一看,就看见在一旁,一将双目赤红地走了过来,正是温侯吕布!

失踪了整整一个晚上,吕布现在的模样,除去了双眼大概是因为一晚没有睡而布满血丝以外,和平常根本没有丝毫不同。吕布换了一副崭新的紫金战甲,头上戴着他一向喜爱的束发金冠,身后披着一块百花披风,披风上正绣着一只面目狰狞的虎头。虽然吕布一脸的冷静,根本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但是隐约间,一阵肃杀之气正从吕布的身上散发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被吕布身上的杀气给骇得说不出话了。

可能是此时吕布满身的杀气的缘故吧,李儒也因此平息了怒火,开始冷静了下来。吕布大步流星地走到众将面前,对着李儒一抱拳喝道:“军师!请准许某带军杀上山去!”

那郭汜和李傕刚刚想出言讥讽吕布几句,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吕布斜斜地瞥了他们两人一眼,那眼角带出的寒意,顿时让两人感觉到全身冰凉,就好像被冻僵了一般,那到嘴边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李儒看着吕布的模样,便知道吕布一定是因为赤兔马的死而气疯了,但是李儒却是不想让吕布带兵上山。吕布虽然勇猛,但是在这攻取山头上的战斗中根本发挥不出吕布高超的武艺优势。李儒虽然有心要劝解吕布,不过一看吕布那样子,便知道他怎么说都没有用了。

“温侯!”李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李儒平日里和吕布的交情也算是不错,自然是知道吕布对赤兔马的感情那可以说是非常深厚。可是昨天赤兔马却被陈任给拍死了,吕布如何能不心痛,那是肯定要去找陈任报仇的。

吕布却是不给李儒劝说自己的机会,冲着李儒一抱拳,便转身离开,直接走出营寨,一手从站在军营门口自己的亲兵手中接过方天画戟,冷眼一扫那些西凉士卒。就这么等待着李儒的军令,看那样子,只要李儒的军令一到他便要随时向山道冲锋。

这时李儒的军令也到了,在李儒看来,吕布既然铁了心要去找陈任报仇,就算是董旻亲自来,恐怕也拦不住。还不如让吕布带着大军杀上去,最起码吕布要安全许多,只不过这样就打断了李儒昨天晚上设计好的一系列攻击方案了。

有了统帅的军令,吕布便立刻对着那些等候军令的西凉士卒喝道:“全军!跟我冲!”那些西凉士卒紧跟着吕布便杀上了山道。而在山头上,陈任一见是吕布亲自带着大量的西凉士卒向着山上杀奔而来,可是不敢再让对方冲上半山腰才开始进攻了,立刻下令所有的山刀营士兵开始向山道上的敌军反击。

一块块石块,一根根燃烧的圆木一瞬间都从山头上飞了出来,直接朝着山道上的西凉士卒们落下去。而吕布一马当先,根本无视面前的这些障碍物。有石块击向他的时候,吕布也不过是将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摆,迎着那石块便直刺过去,瞬间将石块击碎。不过,吕布虽然没有任何损伤,可就苦了他身后的那些西凉士卒了,他们可没有吕布那么好的身手,能够击开石块。更何况,那些被吕布击碎的石块,却是因为吕布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弹向了吕布身后的士卒,顿时将这些可怜的士卒们打得是头破血流,甚至还有几个是被直接打爆额脑袋,当场毙命的。

“啊!”一声惊呼响起,就看见一根燃烧着熊熊大火的圆木正冲着吕布撞了过来,那吕布却是不躲不闪,大喝了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在前方划出一道白光,直接将圆木给剁成了两半。两块圆木就这么带着火星子,从吕布的两侧滑过,吕布一收画戟,也不管那两块圆木在他身后给西凉士卒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依旧自顾自地往着山头走去。

面对着面前落下来的无数石块与圆木,吕布就是一根筋地往上冲,可是在他身后的西凉士卒,已经是阵型大乱,完全不能跟上吕布的脚步了。

在山脚下,那李儒一见到这种情况,他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吕布这么做根本就是蛮来!虽然李儒和吕布的交情,可以容忍吕布做出一些任性的事情,但吕布现在的行为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李儒的底线,李儒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对着身后的传令官低喝道:“鸣金!让大军撤回来!”

“啊?”不仅是众将听得李儒这个命令呆住了,那传令官也愣住了,从刚刚吕布的那个态度就可以看出,不冲到山头,那吕布是绝对不会下来的。要是这个时候撤军,那不就是把吕布一个人丢在山上吗!

“不可啊!军师!温侯还在山上,不能就这么撤军了啊!”杨奉立刻站起身对着李儒抱拳,虽然他一直看吕布不顺眼,甚至因为当日在函谷关上吕布对他的藐视让他怀恨在心。但现在一切应当以大局为重,吕布可以说是唯一能够拖住陈任的武将,没有了他,在座各位没有人能够挡得住陈任啊。

“哼!”李儒眼中射出寒光,让杨奉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李儒喝道:“温侯既然想要找陈任报仇,我们就应当支持他,不应该去打搅!怎么?杨将军,你对我的命令有什么意见吗?”李儒的这句话说得阴森森的,让在座的众人都不禁后脊冒出冷汗。那杨奉慌忙摇头摆手,哪里还敢给李儒提意见啊。

“没有意见就好!”李儒点了点头,转头朝着那还呆立在那的传令官喝道:“还不快去鸣金!”

“啊?啊!是!”传令官现在根本不敢抬头看李儒,回话的声音都是打着颤的,转头便跑,看样子恨不得离李儒远远的。

李儒一双阴毒的三角眼,就渀佛毒蛇一般看着已经爬上半山腰的吕布,心中暗暗冷哼:“奉先啊奉先!我这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自己硬要去寻死!那么我也就不再拦你了!你也不要怪我不念昔日的情分了!”

吕布此时可不知道山脚下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一挥画戟,挑开了一块巨石,便一甩画戟要继续向前进。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阵清脆的鸣金声,听得吕布身子不由得一颤。吕布神情复杂地往身后一看,却是看见那些本来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西凉士卒正宛如潮水一般的向后退。吕布本来就不笨,能够练出如此好的武艺,那不仅仅需要身体上的天赋,更需要极高的领悟力。所以吕布很快就明白,这是李儒在表示他对自己的不满,可是吕布一想起那被陈任一枪拍死的赤兔马,心中那便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吕布一咬牙,也不再理会身后那些西凉士卒如何,继续冒着石块和圆木,向着山头出发。

山头上的陈任一见,也马上明白了吕布的想法,当即大手一挥,便停住了山刀营士兵的攻击。现在山道上也就只有吕布一人,这种攻击对于吕布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意义。陈任冲着那些把守山道口的士兵喝道:“不用拦他!放他上来!”

那些士兵虽然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还是忠实地执行陈任的命令,见到陈任喊停了攻击,吕布却是没有丝毫反应,依然是闷头往上冲。陈任微微一笑,对于吕布,在陈任心目中还是多少有些尊敬的,虽然不知道历史上为何吕布会变成那个样子,但是现在的吕布却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好汉!一名专心武道的武者!对于这样一个人,陈任只有放手和他一战,才能表达出对他的尊敬。

没有了山刀营士兵的拦截,以吕布的速度自然是很快就攀上了山头,当然,既然那些普通士兵没有对他出手的意思,吕布也不屑去斩杀这些普通士兵,在他的眼里,目标便只有一个,那就是陈任!

第二百二十一话 陈任和吕布的终...

看着吕布攀上了山头,陈任向身边的士兵伸手接过自己的钢枪,然后随手一挥,在山头上的士兵们立刻空出了这么一大片空地,陈任抬腿走到空地的一边,静静地看着吕布。

吕布满眼的炙热,高昂着头,向着空地走来,没有多余的话语,解开了身后的披风随手向着山下一丢。那披风在空中展开,露出了那只虎头,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显得越发凶恶。

此时在山脚下,西凉军也停止了进攻,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山头,从那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吕布和陈任。只不过没有那么清楚罢了,但是像杨奉、樊稠等一干武将的眼力还是不错的。而在杨奉的身后,那扛着大斧的徐晃也正满脸渴望地看着山头两人的对决。

对于杨奉、樊稠这种单纯的将领来说,可能这只不过是两名战将的对决,但是像徐晃这样的武者来说,这样的对决代表了天下最强的两人之间的胜负。徐晃甚至有些羡慕吕布,能够在万人瞩目之下,在高山之巅,与天下第一强者对决,那是多么令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啊!

不过此时的徐晃,还只是一名寂寂无名的小将,也只有在一旁羡慕的份。在山头上,陈任和吕布却是站定了身子,两人之前约摸有五十步的距离。吕布望向陈任,忽然间,他感觉到之前对陈任的恨意全都烟消云散了,汜水关下的第一战,长安城内的第二战,函谷关下的第三战,以及昨天的第四战,就渀佛是逛马灯一般从吕布的脑海中闪过。赤兔马之死却是再也无法让吕布对陈任提起任何恨意了,但是吕布现在却是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击败眼前这人,登上武道的最高峰!

仅仅就是吕布这一观念的改变,立刻就让陈任感觉到吕布身上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吕布刚刚上来的时候,身上不仅迸发着战意,还夹杂着杀意和恨意。但是现在却是完全纯粹的战意,这种变化却是让吕布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样。这种纯粹因为战斗而爆发出来的力量,陈任也没有办法轻视。

吕布首先摆起了攻势,方天画戟在空中发出一阵阵嗡鸣声,在吕布的手中飞快的转了起来,划出一道道光华,最终在吕布的正前方停住。而就在吕布摆好攻势的那一瞬间,一旁的士兵们甚至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劲风从自己的脸颊旁刮过,刮得脸上生疼生疼。

陈任也是一脸肃穆,眼前的吕布已经不再是昨天惨败在自己手上的那个手下败将,缓缓提起手中的钢枪,却不像吕布那样耍出一个个枪花,而是直接挺到自己的胸口,就渀佛那钢枪有千斤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陈任的右脚一提,慢慢在前方划了一个半圈,向前跨了半步,但就在落下脚步的那一刹那,周围众人渀佛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为之一震。

两人就这么对持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却都是一步都没有动过,但是两人的目光却是在空中交织在一起,战斗早就在两人之间展开。最终还是吕布先动,毕竟吕布所用的方天画戟,这是一样攻击性极为强的武器。

吕布这么一动,便带起了周围的空气,连吕布脚下的沙石也随着踏出的一步被带起来了,方天画戟带着破空声,直接朝着陈任的胸口刺了过去。陈任双眼精光突闪,吕布这一招虽然看上去平淡无奇,但却是化繁为简,让陈任根本没有办法反击。

陈任一提手中的钢枪,竖立在面前,直接卡在了方天画戟的小戟上,但方天画戟的冲击力却没有那么容易被挡下来,吕布的脚下却是再向前踏了一步,双臂已经弯曲,手臂上的力量完全通过手中的方天画戟向着陈任手中的钢枪冲过去。

“呀啊——!”

“喝啊——!”

两人同时一声暴喝,双方都是跨成箭步,上身向着前方倾斜,两人在额头上都纷纷爆出了一道道青筋,全身的力量都向着对方涌去。本来按照力量来说,吕布是要比陈任要差一筹,但是现在的吕布却是完全发挥了百分之二百的力量,将他身体里的潜力全都爆发了出来。

“铛!”

一声巨响响起,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向后撤了一步,在第一个回合,两人拼了个平手。

不过在下一刻,两人便立刻向对方发动了攻击,这次却是陈任首先发动攻击。钢枪在空中带着一声声破空的啸声,朝着吕布全身上下的要害准确地刺了过去。

吕布的方天画戟却不比陈任的钢枪慢,原本巨大的方天画戟在吕布的手中却是变得如此的巧妙,渀佛在吕布的身前出现了无数柄方天画戟,一一将陈任的钢枪给推开了。

陈任嘴角微微一翘,丝毫没有因为这一招被吕布挡下有什么吃惊。陈任上前一踏步,却是以这一脚为轴心,在原地转了个圈,手中的钢枪也随着陈任的身子这么一转,在身边划了个圈。那钢枪在空中发出了“呜呜”的声响,最后直接向着吕布的腰间横扫了过去。

吕布眼看着这一枪扫了过来,连忙在身边立起了方天画戟,挡住这万钧之势的一枪。不过这一枪的力量已经远远超乎了吕布的想象,钢枪被方天画戟这么一挡虽然力道少了不少,但还是挡不住钢枪前进的趋势。吕布闷哼了一声,双脚一瞪,身子带着钢枪的力量向后一跃,在空中化解了陈任的这一枪。

不过陈任既然开始攻击,那就没有这么容易结束,钢枪往地上一杵,整个人就借助着枪杆的支撑,猛地向着刚刚落地的吕布跃了过去,双腿直踢吕布的胸口。

吕布刚刚受了陈任那一枪,胸中血气翻腾,眼见得陈任的双腿踢了过来,再次双手架起方天画戟挡住了这两脚。陈任双腿在方天画戟的枪杆上一点,却是再次踢得吕布倒退了几步,陈任却是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稳健地落地,抽起了钢枪直挺挺的对着吕布,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架势。

这几个回合一过,显然是陈任占了上风,周围的山刀营士兵们一个个高声喝彩,而山脚下的西凉士卒却是纷纷一声叹息。虽然吕布被称为并州战神,但又何尝不是被西凉军的士卒们视为自己这方的战神,眼见得吕布落了下风,自然不会开心到哪里去。

“军师!军师!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一直在后方安排的董旻刚刚得到消息,吕布竟然单独上山和陈任单挑,这才慌忙赶到了前方。

“丞相!”众将纷纷向董旻见礼,可是董旻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前方山头上的两道人影给吸引了过去。

郭汜回答董旻之前的提问:“丞相,似乎是温侯落了下风!”郭汜的兴致显然也不怎么高,他们之间斗来斗去,都是在大军获胜的前提下,要是吕布这次败在了陈任手上,那么他的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吕布一死,那么他们打败陈任的可能性将会大大降低,这可不是郭汜他们所期望的。

董旻的眉头一皱,脸也沉了下来,眼睛还一直盯着山头上,嘴上却是对着李儒问道:“军师,既然奉先不是陈任的对手,不如鸣金召回奉先吧!”这次董旻出兵围堵东吴军,为的就是要击杀陈任,他可不想陈任没有杀成,反而把吕布的性命给丢在这里。

李儒却是一脸苦笑,虽然之前他是下了狠心,但是在李儒的心里,何尝不希望吕布能够下来呢。李儒摇了摇头说道:“丞相,属下刚刚就已经鸣金了,可是温侯却是不肯回来。”

董旻转头望向李儒,却是马上便明白了缘故,轻轻地一声叹息,再次抬头望向山头上。现在再派兵去救援已经是来不及了,况且身为武者的董旻刚才说出鸣金召回吕布已经是违背了他的内心想法,更不要说是派兵却打断这场公平的比试了。现在董旻只有老老实实做一名观战者,祈祷着吕布能够反败为胜吧。

在山头上,一连被陈任击退了好几步的吕布,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是吕布身上所散发的战意却是丝毫没有减弱,相反却是越来越强烈。深吸一口气,平稳住自己的气息,吕布再次冲向着陈任,手中方天画戟再次挺起,这次却是由下至上往陈任的下盘使了一招挑枪式。

陈任哪里会让吕布就此如意,钢枪直接刺中了方天画戟前的地面,直接挡在了方天画戟的前方。吕布见这一招不见效,干脆踏着陈任的钢枪枪杆跃至空中,手中方天画戟朝着陈任的头上一扫。陈任眼看着方天画戟扫了过来,可是他的钢枪却是被吕布死死地踩住了,一丝动弹不得。陈任只有上半身一个后倒,直接使出了个铁板桥,险险地躲过了吕布的这一招,那方天画戟就在陈任的脸上擦过,那劲风刮得脸上生疼。

第二百二十二话 战神绝唱

虽然躲过了吕布的这一扫,但是难得获取主动的吕布如何肯轻易放过这次机会。踩在枪杆上的脚用力一瞪,整个身子都飞到空中,双手高举起方天画戟,朝着仰天躺在地上的陈任就是猛地刺了下去。

此时陈任根本避无可避,却是伸出了一只脚往上一提,就在那方天画戟的枪尖快要刺中自己面门的时候,点在了方天画戟的枪杆之上,总算是将方天画戟的方向给点歪了,深深地刺进了陈任耳边的地面里。

乘着吕布还没有吧方天画戟抽出来,陈任一个挺身便翻起了身,脚尖一勾,便将斜插在地上的钢枪勾了起来,双手一抓,枪尖便对着已经落地的吕布。

山脚下一片叹息,显然吕布好不容易创造的优势却没有成功击败陈任,那些西凉士卒和将领们都不由得惋惜。而山头上的山刀营却是依旧喝彩,不过刚才他们没有丝毫的担心,在他们的心里,陈任是永远不会败的,就算那个人是被称作并州战神的吕布!

陈任看着面前的吕布,不由得微微一笑,从他的脸颊处划过了血痕,鲜血慢慢从那道口子流出来,刚刚虽然成功将方天画戟踢歪了,但画戟上的小戟还在划伤了陈任的脸颊。鲜血缓缓流到了陈任的嘴角旁,陈任伸出舌头一舔,笑道:“温侯!果然好功夫!”

吕布一摆方天画戟,也是笑道:“彼此彼此!”说完这句话,吕布身上的战意再次提升,虽然刚刚那次机会没有成功,但是吕布却是没有心灰意冷。现在的他身体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吕布似乎感觉到,今天的他已经达到了以前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武道的极致。

之前虽然两人交手得凶险,但却都是留有余地,接下来两人便是要动用真本事了。吕布当年在关外因为一次意外习得了十八招戟法,常年修习,这才有了今天这身武艺。但是这么多年来,吕布却是从来没有成功使完这十八招戟法,因为这十八招戟法实在是太难了。不过,今天的吕布却是有使完这十八招的自信,双目闪过一道精光,大喝一声:“看招!”紧接着,吕布手中的画戟刹那间竟然变得扭曲起来,就渀佛像是鞭子一般,笼罩着陈任周围。

陈任当然知道吕布手中玄铁所制的方天画戟是绝对不可能像鞭子一样弯曲,这只不过是因为方天画戟的速度太快,所造成的错觉。陈任手中钢枪也不含糊,宛如毒蛇吐信一般,点在身体周围的方天画戟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

吕布自然不会认为这样一招能够舀下陈任,抽回方天画戟,一个侧翻,方天画戟划了个圈,那画戟上的月牙刃便向着陈任的头顶上砍了下去。陈任可不愿意去挡这一招,上身向后一翻,一个跟头便躲了过去。

“咚!”那画戟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山刀营士兵伸头一看,那地面除了画戟砍下的那一道裂痕之外,周围的地面竟然全都布满龟裂,士兵们一个个咂舌,对吕布也不由得暗自佩服起来。

陈任可不是个光挨打不还手的人,一个跟头翻过,便直接杀了个回马枪。吕布连忙提起画戟,用小戟挡住了钢枪,但是陈任这一枪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这一击过后,吕布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不过被陈任击退后的吕布却是越战越勇,又是吼了一声,提起画戟再次向陈任冲杀过来。陈任也是不甘示弱,提起钢枪与吕布战在了一起。这次两人却是打起了贴身战,周围的山刀营士兵根本就看不清楚他们之前是如何过招的,就看得无数的火星伴随着撞击声在两人周围不停地闪现。连就在旁边的山刀营士兵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在山脚下的西凉军了,在他们看来,吕布和陈任就渀佛融和到一起去了,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非。

山脚下的那些西凉军将领心里那叫一个急啊,可是又不能爬上山头去观战,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杨奉忽然想起自己帐下不是有个战将吗,说不定他的眼力不错呢。杨奉连忙转身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徐晃问道:“公明!你可看出战况如何?”

别说,杨奉这一问还真问对了人,徐晃虽然说看得不太清楚,但勉强能够看得出究竟。看着陈任和吕布之间妙招连连,当真是看得眉飞色舞,听得杨奉的问话,虽然有些不满他打搅了自己观战,但是毕竟杨奉是他的主公,只有回答道:“温侯和那陈任战在一块,斗得旗鼓相当,不过,好像是温侯落了下风!”

“哦?”另一边的董旻听得徐晃的说话,不由得眼睛一亮,说道:“这位将军,能够看得清那山头上的战况?可否告知我?”

“敢不从命!”董旻可是自己老板的老板,徐晃哪里敢说个不字,当即一边看着山头上的战况,一边给西凉众将领当起了解说员。

山头上,两人足足缠斗了有一个多时辰,最终在两人兵器猛烈撞击下,分别倒退了回去。这边陈任的脸上又多了一道口子,而身上的黑甲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了,在陈任的右臂上也是多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啵啵地往外流。

而这边吕布也是差不多,头上的束发金冠已经被击飞了,头发向着脑后散开,只留下几根发丝在额头飘荡,身上的紫金战甲也是破破烂烂的,在吕布的右腿上却是多了一个枪眼,正在不停地向外渗血。单看外貌上来说,两人是斗了个半斤八两,但是两人心里是清楚,吕布是吃了大亏。陈任的右臂多了道口子只不过是影响陈任发力罢了,但是吕布腿上的上却是能够导致吕布腿法不灵活,这就使得吕布行动不便,特别是在面对陈任灵巧的枪法来说,这可是个致命的问题。

吕布惨然一笑,对着陈任说道:“看来我还是输了,毕竟还是你要胜我一筹!”

陈任面对吕布却是满脸的肃穆,在当今天下,估计也就是面前这一人,能够和他打到这个程度。而且今天的吕布可以说是完全是为了追求武道而战斗,激发了他身体内的全部力量,面对这么一个对手,陈任没有办法不尊重。

吕布再次将方天画戟挺到了胸口,说道:“接下来我还有一招,不过这一招自从我开始修习以来,就从来没有成功使出来过,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次能够成功!”

陈任双手紧紧握了握手中钢枪,忽然微笑道:“我也感觉,这次你一定能够使出来,现在的你,只怕没有什么招式是使不出来的,来吧!就让我来见识见识吧!”

吕布先是微微一笑,虽然两人一直是敌对关系,但是在武道上却是知己,能够和这样一个人酣畅一战,此生无憾了。吕布收起了微笑,面色变得凝重,接下来,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自己手中的方天画戟。

陈任也是一脸的凝重,他知道,吕布说的这一招不仅仅是他一直没有使出来的一招,更加是吕布最强的一招,他也要集中全部精力来应对此招。

就看见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开始微微地颤动,似乎是在划着圆圈,而下一刻,画戟晃动的范围和频率却是越来越厉害了,一阵阵嗡鸣声越来越大。在陈任看来,那画戟就像是在后面装了个马达一般,转得越来越快了。不过这三国时代可没有马达,陈任也明白为何吕布一直都无法使出这一招,单凭人力造成这么快的转速,的确没有那么容易。

就看见吕布此时正紧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鲜血顿时从牙缝中迸发出来,这一招对于他双臂的负担可谓是相当的大,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双臂的肌肉开始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而此时,那画戟已经变的模糊不清了,在画戟的周围,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漩涡。

陈任一看,便知道这是因为方天画戟的快速转动,抽动了周围的空气而造成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能够让这种空气漩涡肉眼可见,足见这吸力有多么强,他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当即整个人宛如弹弓一般向后拉至顶点,随即猛地向着吕布弹射了过去。

此时吕布双臂的承受力已经到达了顶点,但是看到方天画戟前方的那个小漩涡,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大喝了一声,便迎着陈任的身影推了出去。

“啊——!”

“呀啊——!”

两声暴喝,却是没有传出撞击声,山头山脚所有观战的人都寂静地等待着两人周围的尘烟散去。随着尘烟的慢慢落定,陈任和吕布两人分别单手举着武器刺向了对方。那方天画戟深深地刺进了陈任的肩窝,鲜血不断地往外溅射,而在另一边,吕布的双臂布满了血丝,但却不是因为陈任的攻击,而是因为刚刚吕布超负荷地使用那一招所造成的,至于陈任的钢枪却是已经将吕布的脖子给刺穿了。

第二百二十三话 来援

无论是山头上还是山脚下,都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山头上那两人。陈任喘着粗气,看着面前一脸狰狞的吕布,不由得苦笑,另一只手费力地将刺在自己肩窝上的方天画戟给拔了出来,这才用力抽出了插在陈任脖子上的钢枪。顿时一道血箭就溅射了出来,失去了支撑的吕布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只翻起了一阵尘土。

单手捂住肩窝上的伤口,陈任满脸落寞地看着仰面倒在地上的吕布的尸体,不由得有些悲哀,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对手能够像吕布这样带给他这种生死之间的刺激了吧。抬起头,却看见周围山刀营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微微一笑。

慢慢走到了山头的边缘,冲着山下的那批密密麻麻的西凉军猛地高举起手中钢枪,大声吼叫起来。陈任身后的那些山刀营士兵顿时被陈任的这一吼声给唤回了神,纷纷跟着陈任的吼声大叫:“龙将无敌!龙将无敌!龙将无敌!”

与山头上的热闹气氛相比,山脚下却是完全不同的压抑,望着山头上陈任的身影,所有的西凉士卒都露出深深的恐惧神态。而西凉军的将领中,李傕、郭汜、杨奉和樊稠也都是面带恐惧的看着陈任那并不高大的身影,徐晃的眼中带着一丝仰慕,但更多的却是战意。董旻和李儒的脸上却是深深的哀伤,对与他们来说,吕布的死可以说是打击很大,李儒甚至在怀疑自己刚刚让吕布上山的决定是否正确。

看着周围的西凉士卒们脸上的神情,李儒叹了口气,这样的士气根本不可能攻上山头,转头向董旻拱手拜道:“丞相,如今敌军士气正盛,我军要击败他们,实在是难上加难,不如撤军吧!”

一听得李儒的说话,董旻猛地一掉头望向李儒,一脸怒容地对李儒吼道:“我西凉大军何曾就这么败退过!不行!我一定要杀上此山,为奉先报仇!”

“丞相!”李儒见董旻显然是因为吕布之死,有些冲动了,连忙苦苦谏言,“丞相!如今东吴军士气已经到了顶点,反观我军士兵,因为温侯之死却是毫无战意可言。若是就此去攻打东吴军,只怕得不偿失啊!况且东吴水军最迟到两天后就一定赶到,到时再言撤退,只怕我军损失更大!往丞相千万三思啊!”

此时便看出了陈任分兵撤退的用处了,虽然东吴水军还没有赶到,但是已经给西凉军在背后扎了一根刺,这让西凉军根本没有办法安心来对付他们。要是陈任没有分兵去报信的话,虽然陈任手上要多出不少人马,可是西凉军的数量却是要多出整整一倍,只怕到时候,李儒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围困山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急急忙忙地去攻打。

“是啊!”李傕却是破天荒地支持其李儒来,向董旻抱拳说道:“军师所言不差,那陈任勇不可挡,我军此时杀上山去,也只是让士卒们白白送死而已!”同时,郭汜、杨奉和樊稠也统统站了起来,向董旻谏言,都是支持李儒退军。

董旻一脸复杂的神情,李儒所说的道理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是这一番谋划下来,本来是要斩杀陈任的,却没有想到反被陈任杀了手下的第一大将吕布,这如何能不叫董旻心痛啊。一想到被陈任所杀的吕布,顿时董旻胸中气血翻腾,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

“丞相!”李儒等人一见董旻吐血,慌忙上前,李儒一把搀扶住董旻,可却看见董旻一脸苍白。李儒慌忙喝道:“医官!医官!快去找医官来!”

忽然董旻一把抓住了李儒的衣袖,艰难地说道:“传我军令!退!兵!”硬生生地吐出最后两个字后,董旻脑袋一歪,直接便昏死了过去。这些西凉将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不一会便七手八脚地把董旻抬进了大帐。

在山头上,陈任可不知道山脚下发生了此等变故,在他看来,吕布这么一死,西凉军只怕要恼羞成怒,全力开始攻打了。所以陈任慌忙下令全军戒备,随时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击,可是等了老半天了,还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往山上窜。

“都督!你看!敌人退兵了!”一名士兵忽然指着山下向陈任喝道。

陈任这时才刚刚包扎好伤口,一听到那士兵的说话,连铠甲都滚不上穿,直接光着个膀子就这么冲到了山头边缘往下望去。果然,山脚下的那些西凉士卒已经开始在收拾营寨,在将领的指挥下,整齐地排列好队伍,开始向着来时的祁山谷口退去。

一旁的一名士兵向陈任问道:“都督,我们要不要追击?”

陈任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西凉军退兵的原因,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为防万一,还是不要轻易下山,反正以我军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给西凉军造成什么威胁。”

陈任说的这句话倒是一句大实话,经过了两天的战斗,山刀营的士兵虽然强悍,但也有些体力不支。留下来的两万山刀营士兵,如今只剩下了一万左右,可见这两天的战况有多么惨烈。其实陈任心里很清楚,这次能够获胜,自己是占了多大的幸运成份。首先,陈任幸运地感觉到了那谷口的杀气,及时撤离了谷口,要不然,就算是没有全部进入谷口,被吕布带兵那么一冲,山刀营也要受到很大的损失。其次,在与西凉军第一次交战的时候,陈任虽然有把握击败吕布,但却没有把握在山刀营的防线被冲垮,击败吕布。但是陈任一次幸运的击杀,却是将赤兔马杀死了,这就导致了吕布的失态,和西凉军的士气低落,更加是导致了吕布在最后的爆发,向陈任来挑战。第三点,陈任能够及时找到这样一座山峰,作为防守的屏障,若不是有了这个屏障,只怕那李儒早就下令全军冲击了吧?

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多幸运和巧合,这才让陈任竟然守住了董旻这次的进攻,还斩杀了吕布,简直是幸运到了极点,陈任甚至可以用死里逃生来形容此战。

看着山脚下的西凉军最终撤得一个人都不剩,陈任心中的大石块总算是落了下来,摆了摆手说道:“全军戒备,不得有所松懈!我们就在这里等待救援!”开玩笑,万一这是李儒那个阴险家伙的计谋怎么办,说不定这是假装撤退,等到晚上又再次前来攻山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为上。

“喏!”士兵接下陈任的军令,立刻转头向其他士兵们传达去了。眼见的西凉军撤走了,陈任的心头也是一松,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却是不小心震到了肩窝的伤口,疼得陈任那是直吸冷气。

一看到自己的伤,陈任又忍不住望向了不远处,那一直躺在地上的吕布的尸体。没有陈任的吩咐,其他士兵都不敢处理吕布的尸体,就算是要路过的士兵,也是特意绕了个圈子。陈任一脸黯然地招来了一名士兵,吩咐他带几个人,去讲吕布的尸首埋了起来,也算是让吕布不至于暴尸荒野吧。

之前就一直休息到现在,那些士兵都精力十足,陈任一吩咐,士兵们便在山头上找了一块空地将吕布的尸首给埋了进去,并且还堆了个小小的土包。陈任走过去,弯腰捡起吕布的方天画戟,直接来到埋葬吕布的小土包前,沉默了片刻,随即提起那方天画戟便直接插在了那小土包的面前。微风吹过,挂起了方天画戟上的红缨,恐怕再过个几年,就没有人知道,在这座普普通通的山峰上,竟然埋葬着天下最强的武者。

似乎陈任的担心已经白费了,就这么二天过去了,那些离去的西凉军再也没有出现过,陈任带着军队就这么在这里呆了两天。直到第三天的午后,一名士兵在山顶上看到了远处的汉水出现了一队战船,而战船上正挂着一面面东吴水军的旗帜。陈任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下令手下的士兵前去联系。过了两个时辰之后,陈任在山头上隐约看到山脚来奔来了一支队伍,前面打头的,赫然是甘宁、吕蒙和贺齐!

不过甘宁他们所骑的坐骑都是普通的马匹,怎么也比不上陈任的乌云踏雪,能够直接奔上山头,只有下马往山上赶。一到了山头,吕蒙和贺齐看到陈任便立马眼圈红了,冲到陈任面前就拜了下去。而甘宁也是在看到陈任的那一瞬间,长长地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又是大笑道:“子赐!怎么你这个天下第一的龙将也会挂彩啊?”

陈任肩窝有伤,一只手不能动,只能用另一只手一个一个地扶起吕蒙和贺齐,听到甘宁那没心没肺的说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对甘宁说道:“怎么现在才来啊?果然还是靠自己要稳妥一点,要是所有都靠你的话,只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第二百二十四话 定策

甘宁走到陈任面前,本来想抬手去拍陈任的肩膀,却发现了陈任肩膀上的伤,只得尴尬地收回了手,对着陈任说道:“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还有什么人能够伤得你这么重啊?看你这伤势,只怕没有几个月,那是好不了吧?”

陈任抬起另一只手往吕布那座小小的坟墓一指,甘宁、吕蒙和贺齐都顺着陈任的手指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柄方天画戟。甘宁没有见过吕布,只是听说过吕布用的是一柄方天画戟,但却从来没有见识过,贺齐虽然在几天前远远见过吕布,但毕竟太远了,也没有认出吕布的兵器是什么式样。而吕蒙却是在函谷关之战见过吕布用的兵器,一眼就认出来,那正是吕布的方天画戟!

“吕布?”吕蒙惊愕看着陈任问道。

“什么?”甘宁和贺齐也都是一脸的惊讶,吕布虽然屡次败在陈任的手下,但不可否认,除去陈任之外,吕布可以说是未遇敌手。可是看着竖立在那里的方天画戟,以及方天画戟旁边的小土堆,顿时便明白了过来。那不成,那吕布竟然死在了这里?

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陈任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朝着远处的汗水望去。这次可以说是陈任第一次尝到败仗,滋味还真的是不好受啊。

不过也总算是有收获,以前打了几次胜仗都没有杀掉吕布,没想到这次吃败仗,反而把吕布给干掉了。接下来,陈任就面对一个选择,是就此撤回建邺吗?

如今山刀营只剩下不到四万人了,而且留在陈任身边的一万余人,一个个都精神疲惫,根本不能作战,所以,陈任手底下只有三万余人了。按照常理来说,陈任的确是应该就此回建邺休整,反正汉中迟早都能夺取,根本不用急在一时,不过陈任的心里却是有了另一个疯狂的主意。

甘宁等人找了一个士兵仔细询问了当时的整个情况,不由得暗暗咂舌,同时也是从心底羡慕,能够如此对战,是每一个武者内心最渴望的一件事。转过头却看见陈任一个人正站在那里发呆呢,吕蒙走到陈任身后,抱拳说道:“都督,我们收拾收拾,准备上船走吧!”

吕蒙说完话便等着陈任先走,可是过了老半天,那陈任却是一动不动,吕蒙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了。那边甘宁也是走了过来,对陈任问道:“子赐!准备上路了,你在看什么呢?”

这时陈任似乎是做了一个决定,转头对着甘宁等人贼兮兮地问道:“兴霸!子明!公苗!可敢和我去做一桩大买卖吗?”

甘宁、吕蒙和贺齐三人顿时脑门上挂起了黑线,现在这个陈任,怎么看都像是从山寨跑出来准备去打劫的土匪头子,该不会是和吕布单挑的时候,打到了脑袋了吧?

陈任可是完全不管三人看他什么眼光,朝着三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把头凑过来。悄悄地对着三人说道:“三位!我打算带着三万大军再去一趟汉中!”

“什么!”陈任的这句一出口,顿时让三人都不禁高声惊呼起来,吓得陈任慌忙把手指放在嘴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别叫啊!”陈任连忙说道,“这件事一定要保密!我怀疑上次我们在汉中差点中伏,那就是因为我们军中有敌人的奸细,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小心从事。”

吕蒙只有压低了声音问道:“可是都督,你忘了那汉中城可是有数十万人的人马啊!我们才三万人,怎么打得过啊?”

陈任突然嘿嘿一笑,摇头说道:“你弄错了,那汉中城根本没有那么多人马!”

“弄错了?”三人顿时一头雾水,那贺齐疑惑地看着陈任说道:“没有错啊,上次我是亲眼看见那些大军出城的,绝对不会少于三十万大军啊!”

陈任再次摇了摇头:“上次在汉中城,那里应该是有五十万以上大军!”

“五十万!”三人再次惊呼起来,弄得陈任又不得不再次做出噤声的动作,这次干脆把三人都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陈任对三人说道:“其实这五十万大军,根本就是一个假把式!上次我们都中了董旻的奸计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董旻手下的第一谋士李儒的计谋!”

看着三人的表情,陈任顿时又开始洋洋得意起来,顿时让三人很是无语。陈任微笑着说道:“其实我们这次汉中之行,应该是早就被董旻知道了,所以董旻手下的军师李儒就针对我们此次的行动设下了此计。那汉中张鲁应当是和董旻联手,又或者是说董旻利用了张鲁,为的就是要把我们这支东吴军队给消灭在汉中!”

甘宁是个急性子,按住陈任的另一个肩膀就问道:“子赐!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说那个五十万大军是个假把式啊?”

陈任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是在到了城固城之后,才明白了过来。当日,我看见那城固城内空无一人,我马上就明白了,那哪里是五十万大军啊,分明就是五十万汉中百姓!”

三人都是被陈任惊得目瞪口呆,不过这次总算是还记得陈任的要求,张大了嘴愣是没有喊出声来。陈任很满意三人的表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估计,张鲁在得到我们要入侵汉中的消息后,便已经慌了手脚,但是这驱民为兵的手段,张鲁还是做不出来的,一定是那李儒才能想出如此狠毒的计谋,只是我对张鲁为何肯答应这么做却是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吕蒙突然说道:“都督!那照你这么一说,如果当时我们没有撤退的话……”

陈任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但是毕竟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况且也不光有普通百姓,之前那些从城外杀出的伏兵,便应当是汉中全境的正规军队。两队人马要是结合在一起,我们那五万人马是如何都敌不过的!”

回答完吕蒙的提问,陈任又继续说道:“李儒应当是做出了两手准备,若是我们贸然闯进汉中,中了埋伏,那么肯定是无可幸免的。若是我们逃了出来,要是直接逃回上庸的话,有汉中的大军在追击。向南又是益州,所以只有向北逃走,所以当初我们的计划应该是早就被李儒给算定了!正因为这样,李儒才派出了西凉军在这祁山给我们设了一个套,就等着我们钻进去。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最终还是让我们逃出了这一劫!”

听了陈任的这番分析,吕蒙和贺齐也是下意识地擦了一把冷汗,当然,他们可不会真的认为这些都是全都是依靠运气。要是没有陈任的警觉,只怕他们这五万人都不知道被灭了不少回了。甘宁皱着眉头问道:“子赐,既然你也说了,虽然那五十万平民和汉中的正规军联合在一起,我们绝对敌不过,那你为何又要去取那汉中呢?”甘宁从来都不怀疑陈任会冲动行事,但是甘宁心里却实在弄不明白。

“哈哈哈哈!”陈任笑了笑,说道:“你们怎么糊涂了?既然已经清楚了那五十万大军不过是平民,那么张鲁就绝对不敢总把这些平民留在汉中不让他们回家吧?我估算着,只要他们没有追到我们,便会马上释放那些平民,现在那五十万大军只怕只剩下不到十万的汉中正规军了!这十万大军却是要分守汉中各城,特别是益州,益州和张鲁有杀母之仇,双方势同水火,张鲁肯定要派驻大量军队留守在那里的。能够留在汉中城的,只怕不到二万人了!区区两万汉中军,就算是有城墙屏障,又如何抵挡得住我们三万山刀营呢?”

陈任的一番话说得三人都是不由得兴奋起来,若不是陈任交待了不能声扬,只怕吕蒙非要激动得吼了起来。陈任邪邪地一笑,又说道:“况且,此次我军刚刚被他们打得落荒而逃,他们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就杀回去,定要被我们杀了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会赢得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呢!”

吕蒙已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当即便对着陈任说道:“都督!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就杀回去吧!我吕蒙打了这些的仗,还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被人追得到处跑,这次说什么也要把这面子给找回来!”另一边的贺齐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投身陈任帐下没有多久,但是江东新军的那种不服输的精神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的骨子里。在贺齐的心中,江东新军那是不可战胜的,自然不能忍受这次是战败了。

看着两人都恢复了战意,陈任微微一笑,对着甘宁说道:“那就有劳兴霸在上庸静待我们战胜的好消息了!”

甘宁却是一翻白眼,说道:“静什么待啊?这次我也要跟你们去汉中过过瘾!”

第二百二十五话 汉中风云

汉中城。

此时的汉中城已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那些被强抓去过了一次军旅生涯的老百姓也在昨天被放回了家。几天前的经历对于他们来说,只能算是一次有惊无险的游历,毕竟真正和东吴军交战的,是杨任和杨昂所带领的真正的士兵,他们也只不过是舀着兵器,跟着张卫摇旗呐喊罢了。

张卫与杨柏两人骑着快马一路狂奔到了张府,下了马便直接向着府内赶去,走过七转八转的走廊,便来到大厅内,只见大厅内坐着早就在那里等待的那名姓杨的书生。

“杨松!我大哥身体怎么样了?”张卫一进门便是扯开嗓子喊。

刚刚和自己的兄弟杨柏见过礼之后,却是听到张卫这么无礼的叫唤,杨松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寒光,但随即又恢复了以往那献媚的笑脸。杨松笑着对张卫拜道:“少将军这次辛苦了!只可惜师君痛风之症一直未好,不能见风,不然的话,师君定会亲自为少将军庆功!”

听得杨松的献媚之词,张卫也不由得洋洋得意起来,哈哈大笑道:“什么天下第一强兵,碰上本将军还不是要落荒而逃,可惜这些南蛮子太过狡猾,不然我定要他们来得去不得!”

“那是!那是!”杨松和杨柏兄弟俩纷纷附和道。

张卫看了看天色,说道:“既然大哥身体还未好,我便不去叨扰他休息了!杨松!你定要好好照顾我大哥!知道吗?”

“小人定当竭尽全力照顾好师君,让师君早日恢复健康!”杨松朝着张卫深深地一拜。

“嗯!”对于杨松的态度,张卫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便说道:“众将士还在城内的百花楼庆功!我就不在这里耽搁功夫!”说罢,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杨松兄弟俩跟出了大厅外,向着张卫的背影又是深深一拜,高声喝道:“恭送少将军!”

等到张卫走得见不到人影了,杨松两兄弟这才站直了身子,杨松之前那副献媚的笑脸顿时便消散了,一双三角眼望着张卫离去的方向闪着毒蛇般的寒光。杨松冷冷一哼,一甩衣袖便转身走进了大厅,身后杨柏也是紧跟。杨松找了一个席位坐下后,对杨柏问道:“二弟!军营内的情况怎么样了?”

杨柏直接跪坐在杨松身边,悄声对杨松说道:“正如兄长所料,军队中的将士都是汉中本土之人,见到张卫强行将他们的家人征入队伍出征,多有不满,只不过张鲁的威望还在,他们还没有起反叛之心。”

“哼哼!”杨松冷冷一笑,说道:“那也只是暂时的,接下来我们只要让张卫多做一些惹得汉中平民埋怨的事情,而大家看到张鲁却又不出面,定会将这些怨恨慢慢转移到张鲁身上。倒时候,长安的那位贵人的计划就能圆满完成了!”

杨柏却是有些顾虑,对杨松问道:“兄长,我们这样为了长安那一方去得罪东吴,到底值不值得啊?要知道,现在天下局势还未定,那东吴的势力还在长安之上啊!”

“哈哈哈哈!”杨松却是笑道:“二弟!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么做却不是为了长安的权势,现在长安给钱,我们就为长安一方办事,要是将来东吴给钱,我也给东吴办事。只要有了钱,什么都没有问题了,大不了我们兄弟去做个富家翁,不比在这个位置上提心吊胆的强?”

杨柏默然不语,对于自家兄长的这个观点,虽然他并不认同,但也提不出什么反对的意见,但总是觉得兄长将钱看得比权势还要重要的做法,有些铤而走险。不过,杨松是他的大哥,而且也比他来的聪明,他也只有听从杨松的吩咐的份了,毕竟他这个将军的职位还是靠着杨松才得来的。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杨柏对着杨松说道:“对了!兄长,这次汉中城外一战,那杨昂被东吴战将所杀,只剩下个杨昂,似乎对张卫很是不满啊!不如……”说到这里,杨柏做了个手势。

杨松一看就明白了自家兄弟的意思,但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妥!这杨任对那张鲁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投靠我们的。而且此人和那阎圃极为亲近,阎圃一向多谋,视你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不能不防啊!”

杨柏点了点头,杨松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已经掌控了整个张府,现在张府内已经尽是我的耳目。二弟,也要尽快拉拢汉中守军中的那些将领,尽量将他们拉到我们这边。再过些日子,我便会找个借口把杨任和阎圃打发到益州边境去,到那时,汉中城就真的是我们兄弟的了!”说到这里,杨松和杨柏兄弟俩相视而笑。

就在杨氏兄弟密谋的时候,汉中

城的另一边,一座茶馆的雅间内,几人正围坐在桌前商谈。

这几人大多数都是身穿甲胄的战将,只有一名穿着长袍的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杨氏兄弟口中的大敌,汉中城的郡丞阎圃。而坐在阎圃身边的,是早就借口回城的汉中大将杨任,其余几人也都是汉中的重要将领。

“诸公!”阎圃先是向着众将一拜,说道:“诸公肯来此与阎某一聚,共商大事,足见诸公都是对师君忠心耿耿,阎某再次拜谢诸公了!”说罢,阎圃便直接拜倒在榻上。

众将连忙扶起阎圃,阎圃对着众将说道:“如今汉中被这杨氏兄弟弄得是乌烟瘴气,而师君却竟然仍不出面,阎某不禁想起了三年前的荆州之变啊!”

杨任也是被阎圃叫到这茶馆来的,之前并不没有和阎圃商谈过,这时听到阎圃这么一说,当即惊讶道:“阎大人的意思,难道师君被那杨氏兄弟所害?”其他众将也个个都是面露惊讶地看着阎圃。

阎圃摇了摇头,说道:“这段时间杨氏兄弟所发布的命令,都是师君亲笔书写,想来师君的性命应当是无忧的。在下估算,师君应当是被杨氏兄弟所软禁了。”

“好贼子!”杨任对于阎圃是十分的信任,听得阎圃这么一分析,当即便是怒拍桌面喝道。

一名将领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我说呢!以师君的仁德,如何会发出驱民为兵的命令,想来定是那杨氏兄弟所为啊!”

而另一名将领却是有些犹豫地问道:“那少将军与杨氏兄弟似乎走得很近,难道少将军也参与了此事当中?”一说起张卫,众将都是相互望了望,毕竟张卫可是张鲁的亲弟弟啊,要是张卫也参与了此事,那他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哼!”杨任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张卫那个草包,哪里有哪个本事去参与到这种阴谋当中,我估摸着,他还被杨氏兄弟蒙在鼓里呢!”

阎圃点了点头,说道:“少将军一向对师君忠心,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想来杨氏兄弟定是瞒住了少将军,并且利用少将军的身份来控制汉中!”

一听得张卫并没有牵涉到其中,几位将领都放下了心,毕竟张卫在汉中的声望也不低,而且在军中的人缘也不少,在场的几名将领都和张卫有些交情。一名将领说道:“阎大人,你说吧!我们应当如何铲除这杨氏兄弟,救出师君?”

阎圃捋了捋胡须说道:“这铲除杨氏兄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这杨氏兄弟在汉中也经营了多年,也有不少势力,要动他们可不容易。那杨柏在军中也有不少亲信,至少这汉中城内,有一半的人马是听从他们的调令。而那杨松更是掌控着调动汉中军队的大权,依在下所见,过不了多久,这杨松必定会找个借口,将诸位对师君忠心耿耿的将军调离汉中城,然后由杨柏控制汉中城的军队。到那时,就真的是万事介休了!”说到这里,阎圃不由得叹了口气,当年杨松上位的时候,他就对张鲁谏言,这杨松只会溜须拍马,不可重用,可惜张鲁却是没有采纳他的意见,如今终酿大患啊!

听得这里,杨任再次猛拍桌面喝道:“这杨松贼子,他若是敢这么做,我定要与他拼命!”

阎圃连忙拉住杨任劝道:“杨将军!千万不可!那杨松若是真要这么做的话,定是以师君的名义发布军令,将军又岂能违抗师君的名义?要是将军当真一时冲动违抗了师君的命令,只怕那杨松马上就会给将军扣上一个谋逆的罪名,到时将军只怕就要遭那杨氏兄弟的毒手了!”

杨任被阎圃说得一愣,不由得恨恨地拍了拍大腿,叹道:“哎!可惜杨昂却是死在东吴军的手中,当真是不值啊!若是杨昂也在生,凭着我们再加上阎大人的威望,哪里容得这杨氏兄弟如此胡作非为!”

阎圃安慰了一下杨任,随即说道:“杨将军且莫要着急,现在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我们尚有机会,这也是在下招各位将军来此密谈的原因。诸位将军,要铲除奸邪,在下倒有一计!过几日,我们就如此这般……”

第二百二十六话 除奸

几日后,在汉中城内,前往张府的路上,张卫正骑着高头大马向着张府内前进,虽然昨天他才来过一次,杨松告诉他张鲁的病还要休养很久,但是张卫还是挂念着张鲁,今天又忍不住来探望。

“少将军!少将军!”从张卫的身后传来一阵阵呼声,张卫转头一看,却是看见那被张鲁器重的汉中郡丞阎圃正向着他招手,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

对于阎圃,张卫还是很尊重的,毕竟张鲁也曾经对他说过,阎圃是汉中少有的智者。见到是阎圃在跟自己打招呼,张卫连忙翻身下马,向着阎圃一抱拳说道:“阎大人,多日不见了,阎大人别来无恙。”

阎圃终归是读书人,身体还是太过单薄,这一段小跑,却是让阎圃气喘吁吁。张卫不由得有些好笑,对着阎圃说道:“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啊?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啊?”

阎圃深深吸了口气,总算是将气息给平定了下来,对着张卫微微一笑说道:“哎呀!少将军!我总算是盼到你得胜归来了,可是得好好帮帮在下一个忙啊!”

“哦?”张卫有些奇怪地问道:“阎大人,你也是汉中的郡丞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啊?”

阎圃却是一脸的尴尬,叹了口气说道:“阎某不过是名文弱书生,就算是承蒙师君看得起,给了在下一官半职,但是在某些人眼中,阎某却是什么都不是啊!”听那语气,渀佛是被人欺负得很惨的样子。

张卫那是个火爆脾气,一听得阎圃的这语气,马上就怒了。这阎圃可是张鲁所看重的人才,那郡丞也是张鲁亲自任命的,在这汉中竟然还有人胆敢欺负他?这不是明白着不把张鲁放在眼里吗!当即便对阎圃说道:“阎大人!是怎么回事?大哥现在病重无法给你做主,这不还有我吗!”

阎圃当即那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了,对着张卫拱手说道:“少将军啊!可得为阎圃做主啊!”说起来,便拉着张卫向另一边走去。张卫也是气冲冲地,正卷起衣袖准备跟着阎圃去大干一架,却是没有注意到阎圃那哭丧着的脸上,嘴角微微地翘起。

在城内的一间酒楼中的雅间里,杨任正带着几名汉中将领频频向杨柏敬酒。

“来来来!”杨任高举起酒杯便向着杨柏说道:“杨柏将军!来!满饮此杯!”

那杨柏如今已经是满脸通红,连眼睛都是一片赤红,在这些将领根本连他吃口菜解酒的机会都不给,接二连三的向杨柏敬酒,那杨柏现在可是连举杯都费力,看着眼前的杨任,都变成了三个人影了。

“杨柏将军!你这就不对了!”杨任故意板起个脸对已经醉醺醺的杨柏说道,“怎么了?看不起我们这些苦哈哈的兄弟了是不是?连兄弟敬酒都不喝?”

“啊,不,不,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杨柏此时已经是说话大舌头了,根本就说不利索,现在只是下意识地反应而已。

“不是?不是就对了嘛!来!喝上!”杨任可不给杨柏机会把话给说全了,直接就是给杨柏的酒杯加满了酒,端起酒杯就往杨柏的口里灌。可怜那杨柏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气,被杨任硬是灌下了一杯酒,还有不少酒水从他的鼻子里倒了进去,直接把他给呛到了。

杨任给杨柏灌了一杯酒后,自己的那杯酒反而是径直就这么放在了酒桌上,根本没有喝下半杯,但是那杨柏现在哪里发现得了啊。杨任刚刚坐下,这边的几名将领也是就这么上前去敬酒,那杨柏根本就没有力气,一杯一杯地被这些将领给灌了下去。这么又是五六杯下去后,杨柏就这么直接滑倒在地上了,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晃着。

杨任连忙把杨柏从地上给抱回了榻上,一边轻轻拍打着杨柏的脸颊,一边喊道:“杨柏将军?杨柏将军?”可是杨柏却是完全没有反应,过了一会,便响起了一阵阵鼾声。杨任向着其他几名将领使了个眼色,那几名将领立刻会意。

其中一名将领打开雅间的门,对守在门口的军士说道:“你们家将军喝醉了!还不快进来扶着?”原来在门外正杵着两名杨松派给杨柏的亲兵。

那两名亲兵往里面一瞅,可不是吗,那杨柏的身子正往地上滑呢,要不是杨任在边上扯住,只怕早就倒在了地上吧。两名亲兵连忙进来帮着杨任抱住了杨柏,杨任把杨柏往那几名亲兵身上一丢,说道:“快把你家将军送回去吧!我们这还要继续饮酒呢!”

那两亲兵连忙向着众将领一抱拳,从两边扶着杨柏就往外走去。目送着亲兵带着杨柏出了酒馆,众将领连忙急冲冲地赶到杨任身边问道:“怎么样?到手了吗?”

杨任微微一笑,从伸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在众人面前一张开,只见在杨任的手心中正放着一枚做工精细的铜制虎符。众人一见着虎符,一个个都露出了笑容,杨任手紧紧一握,从酒桌上舀起刚刚自己没有喝的那杯酒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来!预祝我们铲除奸邪!救出师君!”

“喝!”众将都是豪情万丈,纷纷举起酒杯斟满酒,和杨任同时一饮而尽,然后使劲把酒杯砸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就看着杨任带头,带着一干将领鱼贯而出,出了酒馆后,直接骑上门口的坐骑,便朝着城内的军营狂奔而去。

此时在张府,杨松刚刚从后花园出来,却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觉得发慌,动不动就心惊肉跳的,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个招手,招来了一名军士问道:“你可知道现在杨柏将军在哪?”

那名军士一直都待在张府,哪里会知道杨柏的去处,当即抱拳回答:“小人不知!”

这军士本来也没有什么错,可是杨松一听军士不知道杨柏的下落,心里那发慌的感觉越来越厉害,当即便对着那军士呵斥道:“不知道那还不给我去问!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那军士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骂,当真是委屈得很,但是却是不敢对杨松反驳,只有低着头对杨松回答道:“小人知罪!小人这就去问!”说罢,立刻转身便退下去了,他自然是看出杨松现在心情不好,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

虽然那名军士是逃过去了,可是张府里可是还有不少的仆人婢女呢,杨松从后花园到大厅这一路上,可是没有少找人骂。一路走来,已经有三个仆人被杨松打,两个婢女被杨松扇了耳光,弄得整个张府里面人心惶惶的。

到了大厅内,杨松还是坐立不安,却又不知道原因,前日杨松已经将汉中城内的两万军队的指挥权都交给了他的弟弟杨柏,这张府也被杨松完全控制住了。可以说现在汉中城已经是他们两兄弟说了算了,只要等几天后,再找个借口把杨任和阎圃调走,就可以直接迎接长安董旻的人马进汉中了。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已经进行得十分顺利,并没有出什么纰漏啊,可是为什么杨松今天会觉得这么不安呢?

这时,之前被杨松派去打探杨柏消息的军士回来了,一进大厅便朝着杨松拜倒。杨松连忙问道:“怎么样?杨柏将军现在在哪里?”

那军士半跪在地上,向着杨松抱拳说道:“大人!杨柏将军今日午时在欢宴的时候,饮酒过度,现在正在府上休息!”

杨松皱着眉头,又不放心地再问道:“那,那些跟在杨柏将军身边的亲兵还在吗?”

军士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杨松,但还是马上回答道:“那两名亲兵都守在杨柏将军房门外,没有离开!”

听到亲兵还在,杨松这才放下心来,这两名亲兵在,那么杨柏就应该没有出什么事。杨松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军士退下,自己却是不由得苦笑,看来是自己太过敏感的原因吧。当即便叫人准备了一些酒水,还是喝点酒定定神吧。

知道杨松今日心情不好,听到杨松的要求,那些下人还不赶快帮杨松办好,不一会功夫,就准备了一套酒菜端了上来。不过还不待杨松喝上两口,从张府门外就传出来一阵阵喧哗声,而且声音还越来越大。

杨松喝了几口酒好不容易才把心情平复了下来,听得这声喧哗声,不由得又是怒从心上起,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如此喧哗?”可是杨松叫了好几声,却是没有任何人过来回答,想来张府内的下人都知道杨松脾气不好,见着杨松在喝酒,一个个都跑得远远的。生怕杨松喝醉了酒发起酒疯来,那可能就不只是挨个打就能了事的了。

“都反了!都反了!一个个都死到哪里去了!”杨松见到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自己,本来就在气头上,如何能不怒,一脚踹开身前的酒菜,起身便往大厅外走去。

第二百二十七话 愚蠢的张卫

杨松刚刚踏出大厅外,忽然就听得从前院传来一阵炸雷般地喝声,紧接着一阵阵喊杀声响起。杨松虽然比起弟弟杨柏聪明许多,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如杨柏,那就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此时猛地一听到这喊杀声,顿时便愣住了。

转眼间,通往前院的走廊口,忽然就像是洪水一般,涌出了无数士兵,一个个都手持着利器向着杨松这边冲杀过来。不少士兵的身上还沾染着血渍,显然是刚刚经过了一番厮杀,而在最头上的一排,正是汉中大将杨任以及其他汉中的将领。

一看见那杨任看着自己的眼神,杨松立刻便知道不妙了,转身便要往回跑。不过已经看到杨松的杨任等人如何会放过他,杨任大喝一声:“贼子!往哪里跑!”手中的佩剑立刻便朝着杨松丢了过去,不过杨任虽然被称为汉中大将,但这武艺的确是不怎么样,那佩剑被杨任一掷,却是根本就没有打到杨松的身上,而是直接擦过杨松的身子落在了大厅的门口。

不过,饶是如此,杨松也是被这一剑,给吓得腿肚子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杨任带着众将士立刻便追了上来围住了杨松,一名士兵跑到前面把杨任的佩剑捡了过来,直接递给了杨任,杨任接过佩剑,便架在了杨松的脖子上,满脸狰狞地喝问:“贼子!将师君藏在哪里去了?说!”

杨松本来胆子就小,一见到周围都是杀气腾腾的,早就吓得脸色苍白了,特别是杨任那把沾满鲜血的佩剑往他的脖子上这么一架,杨松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到底怎么回事啊,立马颤声说道:“在,在,在,在后院厢房!”

杨任一看杨松的模样,便知道他没有说谎,当即高举起佩剑,便直接砍下了杨松的项上头颅,顿时那血便从脖子上的断口处飞射了出来,可真是射了杨任满脸都是。杨任却是直接舀手一抹脸上的血渍,捡起地上杨松的头颅一举,对着周围的将士喝道:“奸贼已除!我等快去解救师君!”

“吼!”将士们一个个都高举起手中的兵器,随着杨任大喝了一声。

杨任就这么提着杨松的人头,带头往后花园走去,这前面闹得如此大的动静,哪里还有仆人和婢女在啊,杨任等人这一路也算是畅通无阻。不过,就算是有人,恐怕看见这么一伙凶神恶煞的人也不敢拦截吧。

杨任也是多次来过张府,对张府的布局还是清楚的,在杨任的带领下很快便赶到了张府后花园的厢房。厢房门口本来还有几名军士,不过听到杨松被人斩了首级,都跑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后花园。

杨任径直走到厢房门口,却是看见厢房大门上挂着一个大锁,杨任后退一步,将手中的杨松头颅交给了身后的一名将士,举起佩剑猛地一砍,便把那大锁给砍断了,一脚便踹开了大门,闯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在房间内,一名清瘦的中年人正躺在榻上,身上被绳索捆绑着,嘴巴还被塞了一大团粗布,那中年人一看到杨任便开始剧烈地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呜呜乱哼哼。

“师君!”杨任一眼就认出了这中年人正是张鲁,一见到张鲁还是好好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当即上前帮助张鲁解开了绳索,并且帮张鲁取出了嘴里的粗布。

张鲁嘴巴一空便对着杨任喝道:“那杨松狗贼呢?”

帮助张鲁解开绳索之后,杨任便马上退到了张鲁身前,带领着进入房内的将士们,朝着张鲁齐声拜道:“末将未能及时前来,让师君受苦了!”

张鲁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虽然刚刚被解救出来的时候,满脸的怒容,但是面对这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将士,张鲁还是比较和善的。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腕,便立刻上前扶起了杨任,也示意其他将士都站了起来。

杨任对张鲁抱拳回答道:“那杨松狗贼已经被末将给杀了!师君请看!”说着便从身后的那名将士手中接回了杨松的头颅,递到张鲁面前。

张鲁看着那血淋淋的头颅,顿时脸上流露出一丝恨意,拍了拍杨任的肩膀说道:“将军辛苦了!”

杨任知道张鲁是不愿意接这个头颅,便转手丢给了身后的将士,对张鲁抱拳说道:“师君!那杨松之弟杨柏如今正在杨府,末将之前已经命人将杨府团团围住。至于逆贼在军营中的其他同党,末将已经清除了!现在将士们都在待命,还请师君下令清楚逆党!”

张鲁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外面传出一声声叫唤:“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想谋反吗?大哥!大哥!让开!都给我让开!”听这声音,似乎是张鲁之弟张卫。

张鲁一皱

眉头,他被杨松关到这厢房之内,不止一次听到张卫的声音,本以为张卫能够救自己,却没有想到张卫一次次都被杨松的花言巧语给骗走了。张鲁对张卫可谓是怒其不争,如今又是冒冒失失地在外面呼喝,看来自己这个弟弟的确不是在官场里材料。

“二弟!我在里面!你给我进来!”张鲁少有的用很严厉地口吻喝道。

不一会儿,张卫便大大咧咧地推开在门口的将士,走进厢房,那模样又是惹得张鲁皱起了眉头。张卫一看那杨任满身都是血渍,还有杨任身后那名将士手中杨松的头颅,当即面色大变,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对着杨任喝骂道:“大胆杨任!你竟然敢擅杀大臣!”

“住手!”张鲁当即喝道,而那杨任却是像看白痴一般的满脸轻蔑地看着张卫。张鲁对自己这个弟弟越来越不满了。

这时从房门外又走出一名将士,他手中却是扶着一名中年书生,只是这名中年书生满身都是鲜血,正昏迷着。那名将士泪流满脸对这杨任叫道:“杨将军!杨将军!阎大人,阎大人他……”

杨任转头一看,那中年书生不正是把张卫骗开,好让他们方便行事的阎圃吗,只是现在这副模样却是连是生是死都看不出来。杨任慌忙走到阎圃身前,接过阎圃呼唤道:“阎大人!阎大人!你醒醒啊!阎大人!”

“哼!大哥!那个骗子竟然敢骗我,不让我进府。后来被我识破后,竟然还死拉住我的衣甲说什么杨松是图谋不轨,还想妄图骗我!我一刀剁了他的一只手,他马上就晕了,也不过如此!”张卫满脸傲意地对着张鲁说道,显然还对自己能够及时识破阎圃的谎话很是得意。而那边杨任一听,慌忙往阎圃的双手一摸,果然阎圃的右手臂是空荡荡,顿时杨任胸中一阵悲愤,两行热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张鲁马上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阎圃和杨任应当是计划夺取杨氏兄弟的兵权前来解救自己。不过看到张卫前来府上,生怕相信杨松的张卫会使得计划被破坏,更是为了保护张卫免遭万一,这才出面把张卫骗走,却没有想到反而被张卫砍掉了一只手。看着张卫那副自鸣得意的样子,张鲁心里的恨那就不打一处来,当即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张卫脸上,顿时把张卫打翻在地,捂着自己的脸呆望着自己的大哥。

“来人!将张卫给我押进大牢!”张鲁气得满脸通红,一只手指着张卫直发抖,大声呼喝着其他将士。

那些将士见阎圃被张卫害得如此惨,都是对张卫恨得不得了,现在得到了张鲁的命令,当即便上前把张卫给押了起来。张鲁也不管张卫怎么样,快步走到阎圃的身前,一边流着泪一边对阎圃轻声说道:“阎圃,阎圃,可听到了我的声音吗?”可是无论张鲁如何呼唤,那阎圃还是完全没有反应,而且他的脸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所致。

张鲁猛地站起身,对着房门外喝道:“医官!医官呢?还不快去找医官!”张鲁虽然从祖父张道陵那里学得一些医术,但都是主治一些伤寒之类的病症,对于这种刀剑的外伤却是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手段。

这些将士这才反应过来要去找医官,那些站在房门外的将士这才慌忙往府外跑去,杨任也总算是暂时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心情,对张鲁抱拳说道:“师君,这么多将士聚在府内并不妥当,还请师君安排!”

张鲁却是安排着将士将阎圃放在自己的榻上,听得杨任这么说,张鲁想想也对,便对杨任说道:“一切就依靠将军自行安排了!”

得到张鲁的指令,杨任也不推辞,抱拳接下军令,对这剩余的军士喝道:“众位将士,听我军令,先撤出府内!”

“喏!”众将士都抱拳喝道,本来他们就对杨任很是敬服,现在更是听到了张鲁的亲口授权,当然听从了杨任的安排。杨任也不含糊,先是安排了部分将士把守张府,紧接着,亲自带人去杨府捉舀杨柏。

第二百二十八话 出城投降

杨任还未到达杨府,那杨府的亲兵一听得杨松已死,便把还醉得稀里糊涂的杨柏给抓了起来,解送给杨任派往围住杨府的将士手中。杨任直接用冷水把杨柏浇醒,杨柏一开始还搞不清楚状况,在看到被杨任带来的杨松的人头后,杨柏顿时吓得全身发软,当即便把和杨松有勾结的官员的名字全都报了出来。杨任便押着杨柏一个个去抓,顿时将整个汉中城内的杨松同党都抓了个一干二净。

杨松在汉中经营多年,这汉中城也不知道有多少同党,到最后,连汉中城府衙的大牢都关押不下了,只有将剩下都又押往军营,这才勉强清理干净,当然,杨柏也被关在军营里严加看管。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从杨府搜查出了大量的财物,都是杨松这些年搜刮得来的,甚至超过了汉中三年的赋税总数,可见杨松是如何的搜略财物。

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肃清,虽然是将杨氏兄弟的同党抓了个干净,但也弄得汉中城的百姓人人自危,好不容易恢复点生气的汉中城,又变得冷冷清清了。

就在全城刚刚肃清结束后的第三日,城头上的士兵还在打着瞌睡,忽然脚下的一阵阵震动将这些疲惫的士兵给惊醒,所有的士兵都抬起头望城外一看,顿时一个个都是脸色大变,一名看样子似乎是头领的士兵对着身旁的手下喝道:“快!快!快去禀告师君和杨将军!快去啊!”

等到那名手下慌忙跑下城后,城头上的士兵再次转头望向城外,就看见城外密密麻麻地涌出了大量的人马,在军阵当中高举着两面旗帜,这两面旗帜不久之前,这些士兵还看见过。一面书写着“江东山刀营”,而另一面书写着“龙将陈”!

张府后花园的厢房内。

自从张鲁将阎圃放在自己的榻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把阎圃移动过,而张鲁也是一直守在阎圃身边。

经过了医官的及时诊断,阎圃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只是阎圃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至于阎圃的手臂,依照这个时代的医术,那是怎么也保不住了。为了这件事,张鲁现在还把张卫关在大牢里,至于杨柏和杨氏兄弟的其他同党,都被张鲁下令斩首了。

阎圃在第二天的时候便已经醒了过来,在得知张鲁已经得救后,阎圃也算是安下了心。此时张鲁正在和阎圃商谈着汉中的重建,这时杨任忽然敲开了房门,急急忙忙对着张鲁抱拳说道:“师君!不好了!有敌人来袭!”

“敌人!”张鲁立刻站了起来,吃惊地望着杨任,而躺在榻上的阎圃皱了皱眉头却是虚弱地说道:“杨将军,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东吴军吧?”

杨任惊讶地看着阎圃,点头说道:“阎大人猜的不错,真是前段时间来过的那支东吴军!”

阎圃一声叹息,艰难的转了转头对张鲁说道:“师君,属下有一言不知师君是否肯听?”

经过了这次杨氏兄弟叛乱,张鲁对阎圃可谓是完全的信任,当即点头对阎圃说道:“先生有什么尽管说吧!张某定当遵从!”

阎圃艰难地坐起了身,直接在榻上向着张鲁一拜说道:“为了汉中百姓,也为了师君的教义得以存续,属下恳请师君开城投降!”

“什么!”张鲁还没有表态,杨任便是上前几步惊呼,张鲁摆手止住杨任,转头扶起阎圃问道:“先生,可以告诉我,你提议开城投降的原因吗?”

经过刚刚一番动作,本来就很虚弱的阎圃脸色更加白了一些,挺直了身子对张鲁回答道:“师君!这次杨氏兄弟叛乱,已经证实是奉了长安董旻的指示,如今师君将杨氏兄弟铲除,已经是大大得罪了长安董旻。如今祁山已经落入了董旻之手,汉中对于董旻来说,是完全没有屏障,董旻随时都能派遣大军夺下汉中。当今天下,能够与董旻相匹敌的,也只有东吴孙坚了,师君只有投靠这孙坚,才能够保住性命啊!若是师君与东吴对抗到底,就算这次能够击败来犯的东吴军,但是东吴现在少说也有百万大军,只怕发兵前来,师君就算是动员整个汉中的百姓也不是东吴的对手!”

杨任却是在一旁忍不住问道:“阎大人,之前我们可是也和东吴军打过一仗啊!还把东吴军打得落荒而逃呢!这样我们不是也得罪了东吴吗?现在东吴军肯定对我们怀恨在心,要是投降的话,那还有好吗?”

阎圃苦笑着摇头说道:“之前的那一仗,与其说是我们把东吴军打退,倒不如说是东吴军为了避免伤亡而暂时撤退。东吴军的战斗力强绝天下,汉中军加上数十万人的平民虽然在数量上占了优势,但是东吴军如果真要拼命的话,却是绝对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至于你所说的怀恨在心,若是这东吴军就这么撤回了江东的话,我倒还会有些担心。可是这东吴军现在便直接打了过来,这就证明这支军队的统帅是个聪明人,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怀恨在心的。”

张鲁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场的复杂,最终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转头对身后的杨任说道:“杨将军!你这就到城头,传我的将令!我们,开城投降!”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张鲁满脸的懊恼,身为一方霸主的他,如今却要开城投降,对于他来说,这当真是一个莫大的屈辱。

杨任虽然有意见,但对于张鲁的命令,却还是绝对的遵从的。当即杨任朝着张鲁一抱拳,便转身去传达张鲁的军令去了。

阎圃欣慰地看着张鲁说道:“多谢师君!”

张鲁连忙将阎圃扶着躺下,让阎圃躺好,笑着对阎圃说道:“我现在是完全相信先生的话,就算这次我再也当不上这官,我就和先生一道做个富家翁吧!”

而在城门外,陈任、甘宁、吕蒙和贺齐带着三万山刀营已经停靠在汉中城外,不过陈任却是没有止住了山刀营前进的脚步。甘宁等三人都奇怪地看着陈任,不知道陈任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陈任微微一笑说道:“不必着急,这汉中城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那么我们早一刻晚一刻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我有一种预感,这次攻取汉中,我们会很轻松地获胜!”

“很轻松?”甘宁哈哈一笑说道:“子赐!你可不要忘记了,几天前,你可是被人家从这里给赶走了的!那不成你还期望这次他们会开城投降?哇哈哈哈哈!”

就在甘宁仰天大笑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巨响让甘宁的笑声猛地中止了,甘宁顺着声音转头望去,只见那汉中城的大门正在慢慢地打开。甘宁那一脸的笑容顿时化作了惊讶的神情,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从城门鱼贯而出的众人,显然那不是前来出城迎敌的队伍。

出城的那支队伍带头的正是汉中大将杨任,步行带着一干士兵手中没有带着一样武器,径直走到了陈任大军前面。看着骑着乌云踏雪的陈任,当初在汉中城外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知道此人正是这支东吴军的统帅,咬了咬牙,满脸屈辱地朝着陈任半跪拜道:“汉中中郎将杨任奉汉中太守张鲁之命特来献城投降!”

这下已经肯定汉中城真的开城投降了,甘宁当真是无话可说了,虽然很想抓住眼前的这个汉中将领好好问一问,为什么连打都不打就这么开城投降了。但是身为东吴的大将,甘宁总算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强忍住了这个**,没有开口。

陈任却是朝着甘宁很是得意的一笑,翻身下马,走到了杨任面前,双手一托,便将杨任扶了起来。对杨任说道:“张师君能够深明大义,为汉中城数十万百姓着想,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从陈任刚刚扶起自己的力道,杨任很是吃惊陈任的力量,看着陈任的身形,再望向陈任身后的那两幅旗帜。杨任下意识地想起了以前听到的一些传闻,顿时吃惊地望着陈任问道:“这位将军,可是人称天下第一将的龙将陈任?”

陈任笑着说道:“在下正是陈任!不过这龙将可是不敢当,天下第一将的称呼更是万万当不起!”身后那甘宁却是翻起了白眼,不敢当?你都把龙将的牌子绣到自己旗帜上去了,哪里有半点不敢当的样子。

杨任顿时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之前他还想着要据城死守呢,可是却没有想到对手竟然是龙将陈任!想想陈任以往的战绩,杨任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难怪当日能够一枪秒杀一向以勇猛著称汉中的杨昂,杨任连忙向陈任拜道:“原来陈大都督!末将久仰大名,前日真是多有得罪!还请陈大都督恕罪!”

“哈哈哈哈!”陈任仰天大笑道:“将军说笑了,前日那是各为其主,将军何罪之有啊!如今将军随张师君投靠吴侯,与陈某便是同僚了,以后还要请将军多多关照啊!”

第二百二十九话 暗潮汹涌

一番寒暄过后,杨任便把陈任等东吴大军接进了汉中城,标志着孙坚的势力已经真正的延伸到西南了。这个消息对于天下任何一个诸侯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此时,在长安城内,刚刚回到长安城的西凉大军带回来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被董旻帐下将士们视为战神的吕布,竟然在这次出征当中,死在了江东陈任的手下!

整个长安城内,气氛开始空前的紧张,比之几年前董卓病死的时候,还要让人感到压抑。大街上一个路人都没有,有的只有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巡逻兵在长安城内来回走动。

在位于长安城以南的一座大宅,正是已经身死的温侯吕布的温侯府,只不过人死茶凉,原本热闹非凡的温侯府,如今也是冷冷清清的。

在温侯府大厅内,却是出乎意外地坐着许多人,这些穿着白色铠甲的武将不是别人,正是吕布身前的直系手下,高顺以及以张辽为首的剩余的六名八健将,还有一些并州军的将领。

“哼!”侯成一拍身前的桌子喝道:“他董旻、李儒甚至是李傕、郭汜这种人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温侯那么好的身手,竟然会被杀?这件事情肯定另有内幕!”

宋宪也是一脸阴沉地喝道:“侯成说的不错!温侯对我们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温侯,我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这次温侯随着他们西凉军去出征,我就劝过温侯,不过温侯却是相信那李儒,现在却落了个死得不明不白!”

“李儒?”曹性阴测测地哼道:“这李儒常年都是躲在后面打鬼主意,心思比咱们这些厮杀汉还毒辣!温侯的死,说不定就是这李儒从中使的坏!”

“好了!”张辽一摆手,皱着眉头止住了这些将领七嘴八舌地争论,转头对着高顺问道:“高将军!如今温侯死得不明不白,并州兄弟们以后也没有依靠,你说我们应当怎么办?”虽然张辽在八健将当中人缘不错,但是论威望,在并州军中,除去了已经身死的吕布,那就算是高顺最大了。

高顺同样是一脸的阴沉,虽然他相信董旻绝对不会害死吕布,但是现在吕布已经死了。而这些年来,并州军和西凉军一向是水火不容,现在并州军在函谷关受损得厉害,又少了吕布这个支持,恐怕在董旻帐下是很难生存得下去了。

高顺抬头看着整个大厅内的所有并州将领,满脸严肃地说道:“温侯之死,我们定是要弄个清楚,但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在这段时间内,还要各位好好约束自己手下的兄弟,尽量不要去惹事生非,免得被西凉军那些狗腿子们抓到错!现在毕竟温侯已经不在了,想要让丞相再公平对待我们,恐怕是很难了。”

虽然高顺说的话,让这些桀骜不逊的并州将领很不服气,但也知道高顺说的是事实,一个个都默不作声,算是答应了高顺的提议。高顺转头对张辽说道:“张将军!我听说你在西凉军中和几名将领也算是有交情,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口中知道温侯死的经过?”

张辽点了点头,拍了拍胸口说道:“高将军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末将身上了。”

高顺也是点了点头,忽然面露一丝狰狞,恶狠狠地说道:“诸位都是并州的兄弟,也都是温侯的部下,要是温侯当真是被那些西凉人给害死的,我们绝对不会罢休!”

没有人出声应和,但所有并州将领都是一副坚定的模样,双手紧紧握拳,那态度不言而喻。

而此时在长安城另一边的相府,气氛也绝对不会比温侯府好多少,董旻、李儒以及一干西凉军的将领都端坐在相府的议事厅。

当日在汉水边,目睹吕布身死,董旻当即气得吐血,不过经过了及时的救治,总算是没有什么大碍。一路上也是好好地休养了一番,到了长安的时候,董旻的身体也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此时看上去,也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董旻转头望向座下的文武官员,冷冷一哼,转头对李儒说道:“军师,这汉中传来的消息,你看有几分可信?”之前,董旻刚刚接到密报,那陈任在得到水军救援后,不仅没有退回江东,反倒是杀了个回马枪,又跑去攻打汉中城。而那汉中城在此之前也是被杨任一闹腾,那被董旻和李儒派人收买的杨氏兄弟全都被杀了,张鲁也被解救出来。其实这些倒也没有什么,对于董旻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害,但关键是张鲁在面对陈任的攻城,竟然连一点抵抗都没有,就这么开城投降了。董旻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差点没有再次气晕了过去,连忙派人将西凉军的各领军大将和李儒都请到了相府商议。

李儒却是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在座的将领,转头对董旻拱手反问道:“丞相,这次会议为何没有看到并州军的将领啊?”

因为吕布的身死,董旻对李儒已经有些不满了,如今看到李儒不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反而像是有些指责自己似得。董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是我没有派人去相招,不过军师的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奉先一死,这并州军也不能没有人统领。嗯,樊稠!”董旻在众将中扫了一眼,忽然点到了坐在杨奉身边的樊稠。

樊稠也听到了董旻在叫他之前所说的话,一听董旻忽然点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心中暗喜,慌忙站起身子出列,朝着董旻抱拳喝道:“末将在!”

董旻像是很随意地说道:“你现在虽然军职是中郎将,但手中却还没有什么人马,这并州军现在还有数万人,就交给你来统帅吧!记住!一定要看好了这帮并州兵,千万不要让他们闯出什么祸来!”虽然很是喜爱不吕布的勇猛,但出身西凉军的董旻,对并州军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现在吕布一死,对于并州军,董旻也不怎么看重了。

“多谢丞相!”樊稠不由得大喜,连忙拜谢董旻。这并州军的厉害,当日在函谷关下一战,樊稠就看得清清楚楚,那并州铁骑和陷阵营,简直比现在的西凉军要高出一个档次。要不是陈任所率领的东吴军也不差,而且陈任又指挥得当,只怕当日的结果怎样还要两说。为将者,当然希望能够统帅强兵了,樊稠以前一直手上没兵没将,所以不得不被杨奉像带小弟一般地带着,现在就不同了,手中有了人马,樊稠的腰杆子都不由自主地直了许多。

李儒的眉头却是皱得更加厉害了,当即便对董旻说道:“丞相,这么做不太妥当吧?这并州军一向都是由并州将领统帅的,樊稠却并不是并州将领,只怕他去统帅并州军只会适得其反啊!”

“哼!”听得李儒这么一说,反倒是让董旻越发不高兴了,当即便喝道:“有什么不妥当?并州军、西凉军,那都是我董旻的部下!派谁去统领他们,难道我还要听从他们那些将领的意见吗!此事不必多言!樊稠!你明日便去到温侯府取回并州军的虎符!”

“喏!”虽然对李儒阻拦自己接管并州军有些不满,但是董旻的态度却是让樊稠心中的不满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眉开眼笑地朝着董旻抱拳应道。

李儒却是一脸的无奈,以他的才智,如何能看不出来董旻这段时间对他的不满。此时,李儒已经是深深后悔当日对吕布的意气用事采取的放任不管的决定,可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吕布的死已经让董旻对自己产生了不信任,李儒现在要做的,只有是尽量修复自己和董旻之间有些破裂的关系。

想到这里,李儒也只有将并州军的事情暂时抛诸脑后,刚刚董旻可是在问他意见,李儒稍稍沉思后便回答道:“丞相!依属下看,这汉中城投降的消息,十有**是真的。从前几日回来的细作报告得知,我们收买的杨氏兄弟已经失败,张鲁已经被汉中大将杨任和阎圃所救。想必那张鲁一定也知道是我们暗中买通的杨氏兄弟,对于我们,张鲁必定是恨之入骨!而那陈任,虽然被我们一路追赶,元气大伤,但在这之前,陈任可是分出了大约有三万左右的人马先行报信。要是陈任会合了这三万人马,还真是有可能会杀回汉中城。以汉中城现在的防守兵力,那是万万敌不过东吴军的,张鲁此人心慈手软,若是知道自己不是东吴军的对手,那开城投降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用董旻主动问,李儒不仅回答了董旻先前的问题,还把答案给完完全全地分析了一遍,这就是在给董旻示好。显然,李儒的这番心思也让董旻对李儒的不满稍稍减少了一些,董旻脸色稍缓继续问道:“若真是这样,那么此次我们一番计划岂不是得不偿失嘛!”

第二百三十话 并州军图谋

听得董旻的疑问,李儒摇头说道:“丞相,其实也不能算是没有收获,此次南征,不仅让东吴的这支精锐之师损兵折将。更重要的是,我们占领了祁山这块天险!有了祁山天险,就算是东吴夺取了汉中,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安然无忧,丞相只需派上一支人马分别守在斜谷和子午谷,便可高枕无忧。”

董旻这才点了点头,总算是脸色好了一些,转头便对还在那里暗暗自喜的樊稠说道:“樊稠!既然你统帅了并州军,这守祁山的任务就交给你带着并州军去办吧!”

“喏!”樊稠虽然不是很想离开长安,但毕竟是董旻下的命令,况且他也算是独领大军了,便也就应下了。

李儒一听董旻的命令不由得眉头又是一皱,这不是加剧了并州军的不满吗?不过想想之前董旻对自己的态度,估计自己要是此时上前谏言,恐怕董旻根本就不会听进去。不过想来这并州军也没有这么快出发,还是趁着这几天抓紧和董旻弥合关系,再来谈这件事吧。想到这里,李儒也就不再说话了。

第二日,在高顺府内,高顺本在自己的后院练习刀法。在并州军中,高顺的武艺并不能算是好的,就比如说张辽,虽然年纪比高顺要小得多,但是那一身武艺却是要比高顺高得多。虽然高顺平日里不声不响,但是身为武者的骄傲还是有的,每日高顺都要多花很多时间在这武艺的练习中。

一套刀法练习下来,高顺接过身边亲兵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时,一名军士急冲冲地走到后院来,对着高顺抱拳喝道:“将军!张辽将军有急事求见!”

高顺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张辽这个时候突然有急事来找他,高顺一下便猜到了那张辽定是为了昨日他交代的事情而来。当即高顺随手便丢下了手上的汗巾,飞快向着前厅赶去。

一进前厅,就看见张辽满脸焦急地在前厅内走来走去,见到高顺走进来,张辽立刻朝着高顺快步走来,对着高顺便抱拳说道:“高将军!”

高顺连忙托起张辽的双臂,对张辽问道:“张将军不必多礼,张将军可是将温侯之死查清楚了?”

听得高顺一提这事,张辽顿时双眼就红了,一脸激动地对着高顺说道:“高将军!温侯之死果然是有问题!可以说温侯正是被那李儒给害死的!”

“什么!”高顺一听张辽这么说,顿时双眼瞪得老大,身上猛地迸发出无穷地杀意,但是向来稳重的高顺还是强压住自己的冲动,拉着张辽往前厅内的席位上走去,说道:“来!张将军!坐着说道,究竟温侯是怎么被李儒害死的!”

张辽也是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对高顺慢慢道来,原来张辽在入长安的路上曾经救过一名西凉军的军官。那军官是隶属于李傕帐下,这次前往汉中,该名军官也跟在李傕身边,吕布死的时候,他正在李傕身后,所以也算是知道了整个过程。事后,李傕也是在自己的军帐里和郭汜讨论此事,把李儒的心思都分析了个透,这也被这名军官给听了去。这次张辽去找他询问吕布的死因,刚开始这名军官还是吱吱唔唔,最后是看在张辽对他有救命之恩,这才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了张辽。

听着张辽将整件事情转述了一遍,特别是说到李傕和郭汜对李儒心思的分析,高顺再也忍不住,一掌便拍在了身前的酒桌上,直接将酒桌给拍碎了。高顺双目赤红仰天吼道:“李儒狗贼!我誓杀汝!”

张辽也是猛地站了起来,对着高顺喝道:“高将军!你说怎么办吧?我们不能眼看着温侯这样被人害死,还不闻不问!”

这时又一名军士走进了前厅,先是看到这厅内的状况不由得一愣,但还是抱拳对高顺说道:“将军!臧霸将军、郝萌将军、曹性将军、侯成将军、宋宪将军、魏续将军前来求见!”

高顺和张辽相互望望,他们不知道为何这六人会同时来找高顺,高顺当即对军士喝道:“快快有请!”

“喏!”军士低头一喝,转身便去迎接六将。

不一会儿,就看见臧霸等六将都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不过见到张辽也在前厅,都是不由得一愣,随即纷纷向着两人抱拳,侯成对高顺和张辽说道:“高将军!张将军!你们在此也是在商量那件事吗?”

高顺和张辽相互望了望,张辽问道:“侯将军,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魏续一听大声叫道:“怎么你们俩还不知道啊!昨日丞相下达了命令,从今日起,我们并州军全都归那樊稠统帅,同时还要由樊稠带着去祁山把守!”说这话的时候,魏续满脸气呼呼的,而其他五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顺和张辽一听,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张辽冷哼一声说道:“这是董旻在给我们并州军套上缰绳,生怕我们不听话!”在得知吕布死因后,张辽对董旻也是极为怨恨,连丞相都不称呼了,干脆直呼董旻的名字。

臧霸立刻就听出了张辽话语中的意思,很是奇怪地看着张辽,高顺朝着张辽点了点头,示意张辽将那吕布的死因告诉臧霸等人。张辽便这么站着将刚刚说给高顺听的那番话,再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虽然温侯最后是在决斗中被陈任所杀,但是如果不是李儒临时撤下跟随温侯的大军,温侯就算是不敌陈任,那也有机会撤回军营。但正是因为李儒对温侯起了杀心,撤下了大军,才使得温侯身陷敌营。可见杀死温侯的虽然是那陈任,但李儒才是害死温侯的真正凶手!”

听完张辽的说话,六名并州将领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口中都是不干不净地骂着李儒,对待维护李儒的董旻那也是没有了丝毫的尊重。张辽一见场面有些混乱,连忙摆手示意众将平静下来,对着高顺说道:“高将军!如今咱们并州军中,就属你的军阶最高,现在董旻已经把主意打在我们头上了!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说这话的时候,其他六人也是纷纷看着高顺。

高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走到前厅门口朝门外望了望,马上拍了拍手掌,招来了几名军士,喝道:“传我的命令,全府上下都给我戒严了!不准有一人靠近这前厅!”

“喏!”那几名军士抱拳喝道,随即便去执行高顺的命令去了。

高顺等待那些军士都一个个在前天周围戒严起来,这才将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这才转身对着众将一摆手,请众将入席就座。待众人都坐好后,高顺也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对着众将低声说道:“诸位!既然董氏对我等并州不仁,那些休怪我等不义!我们并州男儿岂能坐以待毙!就是不知诸位是否信得过某!”

宋宪的脾气最为急躁,之前被高顺那一番作为急得要命,立刻便对高顺说道:“高将军!有什么办法就说吧!我们兄弟都听你的!”

今天的高顺可以说是有些一反常态,不像是平常那么沉默寡言,高顺扫了一圈众将,见到所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高顺这才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已经知道温侯是被那李儒狗贼害死的,但是李儒一向有那些西凉军保护,我们并州军虽然比他们善战,但之前的函谷关一战损耗太多了,根本敌不过留守长安城内的西凉军!所以我们现在去杀李儒根本不妥当!”

高顺说的可是实在话,但是就这么放弃找李儒报仇,众将却是心有不甘,所以众将也都是沉默不言。高顺少有阴测测地笑道:“哼!诸位不如这样想一想,就算是我们有机会能杀了李儒,可是那李儒害死温侯,我们就这么一刀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那李儒一心就是为了保住董氏的霸业,若是我们能够毁掉那董氏基业,那岂不比一刀杀掉李儒,更加让李儒难受?况且,李儒害死温侯,而那些西凉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难道那董旻就没有一点责任?只有这样,才能够算得上真正为温侯报了仇!”

高顺这么一说,却是把众将的心思勾了起来,顿时对高顺所说的也是很赞同,不过臧霸却是皱着眉头说道:“高将军虽然说得在理,但是之前你不是也说了,我们根本就不是长安城内那些西凉军的敌手,就连杀了李儒都做不到,如何能够毁掉董氏的霸业啊?”臧霸这么一说,其他将领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望着高顺,他们知道,高顺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高顺却是双眼不停地闪着寒光,对着众将问道:“诸位,我所说的毁掉董氏霸业却不是指现在就这么去和西凉军开战。我且请问诸位,可知道这董氏霸业的基础在哪里?”

这时众将却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是没有答案,最后不得不一起望向高顺。高顺嘴角挂起了一丝残忍的微笑,一个字一个字地狠狠说道:“大,汉,皇,帝!”

第二百三十一话 叛逃

两日后的夜晚,长安城的皇宫内,一如既往地驻守着西凉军的守军。

不过与以前董卓在世的时候不同,董卓在世的时候,那是天天都要夜宿皇宫,长安城将近一半的守军都会驻守在皇宫内。到了董旻接蘀董卓的位置后,董旻却是不像董卓那般留恋女色,向来都是住在相府,这样皇宫的守军数量就少了许多,甚至可以用稀少来形容。而且为了方便看守,那些大臣们的居所也被强制安排在皇宫周围,由这些皇宫的守军统一看守。

虽然这守军可能是少了点,但是董旻却很放心,毕竟这雍州可是他董旻的天下,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敢在他的地头闹事。

这一夜,渀佛是为了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而准备的,夜空中不要说月亮了,就连星星都看不到,皇宫内除了忽明忽暗的灯光,其他都是一片黑暗。

在当今天子汉献帝刘协的寝宫当中,却不只有刘协和伏皇后,在他们的身前还站立着几名大臣。这几名大臣分一排站在刘协面前,正是国戚董承、侍中杨琦、中郎将杨密、太尉杨彪、大司农朱儁一共五人。

刘协如今已经是一名十八岁的青年,容貌俊美,倒是与他的生母王美人有几分相像,难怪当年能够深得父亲汉灵帝和祖母董太后的喜爱。可能是常年呆在宫廷内,刘协的脸色显出有些病态般的苍白,但是今夜,刘协的脸上却是少有的出现了一丝潮红。

“杨太尉!你说的可是真的?”刘协面色激动地问道,身边的伏皇后虽然也是一样的激动,但毕竟要比刘协年长几岁,性情也沉稳许多。

杨彪拱手说道:“回禀陛下!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的!那并州将领因为吕布的死对董旻不满,后来董旻又要将他们调往祁山把守,这些并州将领因此而决定叛离董旻,并且愿意接陛下逃离董旻的魔掌!”

“太好了!太好了!”刘协现在已经算是成年了,但是每次朝堂之上,身为天子的尊严也渐渐让他对权倾朝野的董旻十分的不满,始终渴望着能够摆脱董旻的控制。如今听得杨彪这些人的说法,自己真的有希望能够离开长安,当然是很开心了。

大司农朱儁立刻上前抱拳说道:“陛下!虽然这并州军也非全心全意为陛下着想,但是有这等难逢的机会还是要好好把握。臣等已经和那些并州将领约定,今夜就偷偷启程,还请陛下准备好东西,只等并州军一到,陛下就可跟着离开长安了!”

和杨彪等人相比,朱儁当年可是带兵围剿黄巾之乱的主力战将,那可是上过战场的,在这方面,刘协更加信任朱儁。这听得朱儁也这么说,刘协慌忙点头,刚想张嘴喊人来帮忙收拾,却是被董承拦住。

“陛下!万万不可!”董承连忙拦住刘协和伏皇后说道:“陛下,这皇宫内外到处都是董贼的眼线,陛下切不可声张,万一走漏了风声,被董贼察觉那就功亏一篑了!”

刘协本来也是聪明人,只是之前被这喜讯冲昏了头,经过董承这么一提醒这才番悟过来,连忙带着伏皇后亲自去收拾。这些东西有些是伏皇后的贴身事物,杨彪等人都是男子,自然是不好动手帮忙,只有站在门口为刘协和伏皇后把风。

还没有过一会儿,忽然就听见在门口处的朱儁低声喝道:“谁?”

“可是朱儁大人?在下并州军张辽!”一声闷声在殿外响起,却是张辽的声音。

一听是并州军,朱儁立刻打开了殿门,立刻从殿外窜进来数名穿着重甲的将领,一个个都是满身的杀气,在铠甲上沾染着斑斑血渍,为首一人正是张辽。

“朱大人!各位大人!”张辽之前是负责联系朱儁的,所以和朱儁是相识的,当即先向朱儁抱拳,随即又向其他几名大臣见礼,随后问道:“诸位大人,陛下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朱儁一听,马上转头对董承说道:“烦请董大人,进去看看陛下是否准备好了!”董承是国戚,比之其他人要少许多顾虑,董承也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没有多推辞,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内殿。

张辽有些着急,对朱儁说道:“朱大人!如今皇宫内的大部分守军已经被我们并州军给清理了,宫门也被我们占领了,所以我们速度要快啊!要不然时间一长,肯定是要被董贼发觉的!”

杨彪突然问道:“张将军,那皇宫周围的公卿呢?”

张辽点了点头,说道:“末将已经派人去请了,只是有些大臣竟然不肯走,末将为防走漏消息,已经将那些不肯走的大臣全都杀了!”说这话的时候,张辽的一身杀气又不由得涌了出来,看来今天晚上他已经杀了不少人了。

“什么!”一旁的杨琦瞪大了眼睛指着张辽喝骂道:“你,你,你竟然敢擅杀大臣?你好大的胆!”

张辽看都不看那杨琦一眼,满脸的藐视神情却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朱儁立刻拦住了杨琦,皱着眉头说道:“杨大人!张将军做的并没有错!一切都以陛下的安全为首要目的,这些大臣用的是大汉的俸禄,现在却是贪生怕死,要他们有何用!”朱儁虽然对张辽的做法也有些不满,但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杀性也不弱。

“哼!”见朱儁也站在张辽一边,而且朱儁说的也在理,杨琦冷冷一哼,甩了甩衣袖,别过头去不看张辽。

张辽看了一眼内殿,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话音刚落,那董承便带着刘协和伏皇后从内殿出来。刘协和伏皇后一见突然出来几名武将都不由得吓了一跳,特别是伏皇后看见张辽等人身上的血渍,顿时吓得缩在了刘协身后。

单看两人的衣着,张辽也知道这两人便是当今的天子和皇后,当即带着身后的手下上前朝着刘协和伏皇后拜道:“臣拜见陛下!娘娘!”

刘协身边的董承也连忙向刘协和伏皇后介绍道:“陛下、娘娘爀惊,这位是并州军的张辽将军!”

一听是并州军的将领,刘协也知道是来接自己逃离长安的,当下也顾不上张辽一身的血污,上前扶起张辽说道:“将军匡扶汉室!功不可没!”

“臣不敢当!”张辽顺着刘协的手站了起来,低头抱拳对刘协说道:“还请陛下和娘娘速速出宫!并州军已经在宫外接驾!”

“好!好!”一听到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牢笼,刘协又不由得有些激动,忙是拉着身后的伏皇后向殿外快步走去,而张辽、朱儁等人都围在刘协身边,护着刘协离开。

在皇宫内行走,而刘协身边的并州军越来越多,朱儁满脸惊讶地看着皇宫内一地的尸首。之前他们一直都在刘协的寝宫,却是根本没有听到外面有一丝响动。没有想到并州军竟然就这么将皇宫内的守卫和宦官、宫女杀得一干二净,这等战斗力当真是令朱儁咂舌,也不由得对这次逃离长安的计划期望大了一些。

一路行到宫门,此时宫门却已经是站满了人,不仅有并州军,还有一干拖家带口的大臣。这些大臣一见刘协出来了,纷纷朝着刘协拜倒,口称万岁。在宫门外守着的并州众将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对这些繁文缛节很是不满。

张辽快步走到高顺身前,对高顺抱拳说道:“高将军!已经准备妥当了!”

高顺点点头,大手一挥,喝道:“请陛下起驾!”并州军的士兵可没有那么多将军,上前把皇帝和皇后架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粗鲁的动作看得朱儁等一干大臣都不由得皱着眉头。杨琦、杨密等人忍不住就想开口呵斥,却是被朱儁和杨彪满脸苦涩地拦住了,现在汉室都掌握在这帮并州军手中,要是惹急了这帮士兵,只怕反而横生枝节。

“侯成!”高顺忽然把侯成喊到了一边,悄声对着他说道:“待会要是我们遇到董贼的阻拦无法脱身,实在是无法走脱的话,就把皇帝和皇后都给杀了!”说这话的时候,高顺的双目中闪烁着寒光,看得侯成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侯成显然是被高顺的话给惊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高顺,高顺面目狰狞地说道:“就算是我们死,也不让董贼能够好好活着,皇帝、皇后一死,这董贼是万万脱不了干系的!到时候,我们也算是为温侯报了仇了!”侯成听得高顺这么说,当即冲着高顺抱拳,转身走到马车旁一个翻身便上了马车,亲自驾车。

“驾!”随着侯成赶起了马车,并州军也驱赶着众大臣,跟着马车向着长安城的东城门赶去。并州军善骑,所以并州军一直都准备了许多马匹,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大臣们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紧紧跟在刘协的马车之后,也没有落后。

第二百三十二话 逃与追

()很快便到了东城门,此时城门口也是一地的尸首,宋宪和魏续正带着一队并州军把守着城门,见到侯成架着马车当前赶了过来。宋宪笑着对魏续说道:“你看看侯成,现在都成了御用马夫了!”

魏续也是呵呵笑着,这并州军都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血性汉子,虽然现在是紧咬关头,但是两人还是有心思说笑话。当然,玩笑归玩笑,两人还是很快下令打开城门,并且带着一干并州将士都翻身上马,打头先冲出了城门,也算是为侯成开路。

紧接着,侯成架着马车,也顾不上车上刘协、伏皇后的颠簸,飞快地穿过城门口,而跟在后面的还有被并州军驱赶的公卿。在最后面的却是高顺和张辽,两人回过头望了一眼这长安城,相视一笑,他们渀佛看到了董旻在得知汉帝逃走时暴跳如雷的模样,随即便掉转马头继续跟着前面的大队奔去。

因为并州军的手脚太干净利落了,直到半个时辰后前来换班的西凉军到了皇宫,这才发现了异状,等报到董旻那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就和高顺、张辽他们想象中的一样,董旻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暴跳如雷。董旻自然是知道汉帝刘协对他的重要性,当即便下令全军追击,至于那刚刚当上并州军统领的樊稠,被董旻下令一刀给砍了,成了董旻迁怒的第一个牺牲品。

一时间长安城顿时陷入可一片恐慌当中,无数的西凉军从长安城内涌出,可见董旻作出的反应还不算慢。而这时,并州军带着汉帝和公卿才刚刚离开长安数百里,虽然并州军都准备了马和马车,但是在速度上还是比不上那些西凉铁骑的追赶,所以高顺和张辽等将也是心中着急,拼命地驱赶着那些公卿的队伍。

按照高顺的计划,这次他们一路向东逃,目的地就是已经攻下河东郡的曹操。放眼天下,能够抵抗住董旻的只有两人,一人是江东的孙坚,但是孙坚手下陈任杀死了吕布,并州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投靠孙坚的。而剩下的另一个人便是曹操,曹操如今拥有冀州、青州、兖州,实力虽然比不上董旻,但也相差无几,加上孙坚在一旁虎视眈眈。所以只要并州军能够带着汉帝逃到曹操领土,就不用再担心董旻的追赶了。

不过,虽然并州军将士拼命的驱赶这些公卿加快速度,但是效果却是不太明显,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们哪里能够比得上这些天天在马背上的并州军啊,只有一边不断忍受着并州军士兵的辱骂,一边还要忍受着大腿在马背上摩擦的疼痛拼命赶路。反抗?这一路上被并州军丢弃的尸体就是很好的榜样,在这些士兵眼中,可不管你是多高的大官,只要敢做出什么举动,迎接他们的就只有明晃晃的大刀。

张辽看着前面的公卿队伍,皱着眉头对身边的高顺说道:“高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只怕还未过黄河,就要被西凉军追上了!”

高顺也是皱着眉头,眼中的寒光忽隐忽现,忽然问道:“还有多久到渭南?”渭南城,是距离长安不远处的一座小城,这次并州军谋划已经将这座小城给算计进去了,在迎接汉帝之前,高顺已经派兵将此城偷偷地舀下。因为这座小城本身也只有数百人的守军,高顺也只是派出了数百人的队伍,所以之前也没有引起董旻的注意。

张辽先是一愣,但随即便前后望了望,回答道:“照这样下去,大约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高顺点了一下头,然后铁青着脸说道:“到了渭南,我们就兵分两路!我们带着汉帝继续向河东进发,令一支小队将这些公卿往函谷关方向赶,赶到半路的时候,就让那支队伍丢下公卿自己散去!”

张辽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过来,对高顺说道:“高将军的意思是用这些公卿来吸引西凉军的注意力?可是,我就怕他们不会上当啊!毕竟董旻的目标可是汉帝啊!”

“哼哼!”高顺冷冷一笑,说道:“就算是不能将他们引去,但是最起码可以让西凉军分出一部分人马,汉帝虽然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但是这些公卿他们也是不能放过的!这些大臣天天把对汉室的忠心挂在嘴上,这次我倒要好好看看,他们的忠心到底是真还是假!”

虽然董旻这次的反应不慢,但西凉军出发毕竟要比并州军晚上了一个多时辰,等并州军到了渭南城时,西凉军距离渭南城还有半个多时辰的路程。

稍稍休整一番,在准备继续出发的时候,高顺和张辽就宣布了他们的决定。顿时那些公卿都叫唤了起来,朱儁等人也都紧紧盯着高顺,对于这个决定,他们也是很不满的。能够当上朝廷大臣的,都不是傻瓜,这些公卿立刻便猜到了高顺的用意。虽然前往函谷关也是一条出路,甚至那里驻守着的是比董旻还要强大的东吴军,可是现在明摆着以公卿的速度,那是不可能及时赶到函谷关的,高顺的用意也就是让自己去送死,这些公卿当然不会同意了。

转眼间,这些大臣们也知道求这些铁石心肠的并州军没有作用,就把目标转向了汉帝刘协,一个个满脸眼泪鼻涕地朝着汉帝磕头求情。刘协也知道只有这么做,才有希望摆脱西凉追兵,但是这些公卿也是身为大汉天子身份所在,而且如果就这么一个人跑到曹操哪里去,那刘协岂不是和在董旻手里没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这些公卿当中也不尽然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就看见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头,忽然满脸肃穆地从一旁走到刘协马车面前,朝着刘协恭恭敬敬地行着大礼,然后拱手对刘协说道:“陛下!老臣先行一步了!愿陛下保重!”随即转身便带着自己的家眷人马走到了并州军指定的等待地点。

当真是患难见真情啊,这一下就看出了谁才是真正地忠心了,刘协顿时眼睛里都是泪水,朝着那花白老头的背影喊道:“蔡翁!蔡翁!”不过那老头却是头也不回,就这么带着家眷杵在那里。

高顺皱起了眉头,眼神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的神情,问身边的张辽:“这老者是谁?”

张辽也是满脸钦佩地回答道:“此人乃是蔡邕,董卓在时,征用此人,拜为侍中。想不到这书生当中也有此等好汉!”

高顺点点头,不过他却是没有下令放蔡邕一马,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容不得他感情用事。有了蔡邕做榜样,又有好几名大臣一脸无惧地走到了蔡邕的身边,朱儁也是先到刘协面前一拜,随即走到了那些大臣的行列。本来朱儁也算是久战沙场,赶路的速度并不比并州军慢多少,按道理来说,朱儁是可以随着刘协一同往河东走的。但是朱儁却是知道自己必须作出榜样,否则那些贪生怕死的大臣么更加有借口留在刘协这里了。

朱儁的这一决定,又让一部分大臣面如死灰地放弃了继续求助的念头,剩下一帮子大臣却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不过,一旁的高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对着一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立马那些士兵便是拔出大刀就朝着那些不肯离去的大臣砍去,顿时血光四溅,把刘协和伏皇后以及一干刚刚离开的大臣那是吓得脸色苍白。

解决了这些不安因素,高顺大手一挥,便命令大军继续前进。不过,临走的时候,高顺却是玩了个心眼,把汉帝一直乘坐的马车换到大臣这一队,而是换作一辆毫不起眼的破旧马车。目的当然也很明确,就是为了让西凉军认为汉帝是朝着函谷关去的。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西凉军的追兵终于赶到了渭南城,这次带军的,是董旻在长安城的三名主要部将,李傕、郭汜和杨奉。赶到渭南城后,却发现并州军早就走了,几人都是不由得有些着急,三人都是董旻的心腹部下,自然是知道汉帝对于董旻的重要性,要是不能抓回汉帝,董旻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将军!已经打探清楚了!并州军在此城稍加休整后,于半个时辰前从这里兵分两路出发!一路向着河东前进,一路向着函谷关前进!”一名派出去询问渭南城百姓情况的军士,半跪在三将面前抱拳向三将汇报打探来的情报。

听得军士的汇报,三将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李傕说道:“这并州军竟然兵分两路,那汉帝到底是往哪条路去的?”

杨奉忽然想起,似乎汉帝离开长安的时候,带走了一辆御用的马车,立刻问道:“可曾问清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向着哪一条路去的?”

军士一愣,马上回答道:“这个尚未问清。”

“那还不赶快去问!”一旁的郭汜也明白了杨奉的意思,却因为自己没有先一步想到这个问题,有些羞愤,把脾气全都散在了那名军士身上。

第二百三十三话 草草收场的追击

()等到那名军士回来汇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蒙蒙发亮了,在得知确实是有一辆豪华的马车向着正东方,也就是函谷关方向走的时候。李傕、郭汜两人顿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毕竟从路程上来说,渭南城距离函谷关还比河东郡近得多,对于急于逃离的并州军来说,函谷关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杨奉却是紧皱着眉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杨奉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若是这是一支普通的并州军杨奉也不会多想,但是在这支队伍当中可是有高顺和张辽这两人。在当初前往函谷关的路上,杨奉已经见识到这两人的才智绝对不想一般的武将。以这两人的本事,难道会做出怎么容易被人猜到的行为?虽然渭南城距离函谷关近,但那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能到啊。以西凉军追军的速度,估计一个时辰就能追到了。

李傕和郭汜可是不这么想,在得知那辆马车是往函谷关方向逃走的,便认定了汉帝就在这条路上,当即大手一挥,便要往这条路上继续追击。杨奉立刻对两人说道:“李将军!郭将军!那支前往河东的并州军呢?”

李傕和郭汜相互望了望,郭汜朝着李傕使了个眼色,李傕立刻会意,转头对着杨奉说道:“杨将军!这前往河东的那支并州军定是护送着公卿,将军可带一支人马前去追击,那也是大功一件啊!”说白了,李傕和郭汜就是不希望让杨奉抢他们的功劳,抢回汉帝,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功。

杨奉哪里能看不出他们这两人的用意,但是杨奉心里却是想着高顺和张辽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也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要了数万人马,便带着大军往河东追去,李傕和郭汜两人相视而笑,带着剩下的西凉军,也向着函谷关方向追去。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高顺等人已经赶到了冯翊城旁,但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高顺还是决定不入城休整,而是继续向前赶路。

不过,就算是如此,身后传来的一阵阵马蹄声已经预示着高顺,敌人的追军赶到了。高顺和张辽掉转马头,望向身后那滚滚的尘烟以及一面“杨”字旗。高顺立刻就想起了当日在函谷关上杨奉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笑,对于杨奉此人,高顺还是看得比较顺眼的。

“只有这些人吗?”高顺看着赶来的数万西凉军,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傲然,随即朝着身后大声喝道:“陷阵营!列阵!”

为了加快速度,从长安城开始,这些原本是步兵的陷阵营便清一色地骑上了骏马。现在高顺的军令一下,所有陷阵营的士兵都同时翻身下马,在高顺的面前列队布阵。而张辽在看见对方只有区区不到五万人,也不由得满脸轻松,虽然现在并州军只有二万人,但是这两万人可是陷阵营啊!是天底下唯一能够和江东的那支龙将营向对抗的陷阵营!就连那原本急着赶路的侯成,在弄清楚身后的状况后,也停下了马车,要好好地看一场热闹。

赶来的自然是杨奉,当他看到驻马在并州军中的将领正是高顺和张辽时,双眼的瞳孔不禁的一战收缩,马上就明白了,汉帝正是在这支队伍里。当看到那一排排穿着黑甲的并州士兵的时候,杨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了,看来不仅是汉帝,高顺甚至将并州军的主力都放在了这里。在杨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日函谷关下的那支黑甲部队,陷阵营啊!

可是已经赶到了,就没有理由再撤回去,杨奉一咬牙,就这么迎了上去。不过杨奉可没有那么自大,会直接杀上去,毕竟他身后的西凉军大部分也都是步兵,骑马也是为了追击的需要,面对陷阵营,还是下马迎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