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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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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方也是对这名籍籍无名的武将深深敬佩,当即对徐荣抱拳喝道:“末将领命!”

徐荣对正满脸惊色地走过来的李蒙说道:“此人应该不是夏侯惇,我猜想夏侯惇应该已经逃走了,而此人如此拼命正是为了可以让夏侯惇安全逃走。虽然可能已经晚了,但你还是带着一支队伍去追吧!夏侯惇应该是向上党方向跑去了!”

“喏!”一听得还可以去抓敌方的主帅夏侯惇,李蒙顿时抛开了刚刚的不满,立刻抱拳喝了一声,随即向身后挥了挥手,带着一支小队就往南方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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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徐荣最后看了一眼那身影,微微一笑,虽然曹操有如此猛将,但却不能善用,想要夺取并州?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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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在河东城内,曹操一干文臣武将正在这刚刚攻取下来的河东太守官邸的议事厅,听着夏侯惇之前派来报信的信使汇报夏侯惇围城的决定。而信使刚刚说完,那田丰和沮授便顿时站了起来,满脸惊奇地喝问。

“元皓,公与,怎么了?我倒是觉得元让此计不错啊,能兵不血刃夺取晋阳,真乃是大功一件啊!元让当真是帅才啊!”曹操对夏侯惇的围城之策很是满意。

沮授皱着眉头,慢慢地坐了下来,而田丰则是背着手在厅前走来走去。那另一边的曹洪冷冷一笑说道:“两位先生该不会是看不得元让兄成功夺下晋阳城吧?”

“子廉!不可胡言!”曹操立刻出声阻止曹洪,随即对着田丰和沮授笑道:“两位先生不要在意。”

田丰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理会曹洪,田丰慌忙跑到议事厅的另一头,那里摆放着一张并州的地图,田丰在地图上仔细地看着。而沮授却是摇了摇头对曹操说道:“主公!这次夏侯将军的围城之计虽然看似巧妙,但属下总觉得其中有问题!之前夏侯将军率军夺取上党,属下和元皓就觉得太过轻松了,属下怀疑这是徐荣有意让夏侯将军等人轻敌。”

曹操顿时皱起了眉头,当年他也曾和西凉军交过手,自然是知道西凉军的强横,沮授所言倒是颇有道理,难道夏侯惇真的中计了?可是徐荣到底有什么计策呢?

“啊!我知道!是汾水!是汾水啊!”就在曹操等人还在低头苦思之际,那边研究地图的田丰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听到田丰的叫声,曹操等人还是一头雾水,沮授却是忽然脸色一白。

沮授顿时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喊道:“对啊!是汾水啊!”

曹操等人看着田丰和沮授两人垂头顿足地叫着,却是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些什么。过了好半天,沮授才对曹操拱手说道:“主公!夏侯将军此次大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看见两人这般奇怪的举动,曹操已经感觉到心中有些不妙,现在沮授竟然直接说出夏侯惇大军已败,立刻惊得站了起来。

田丰直接将那张地图给摘了下来,摊开在曹操面前的地上,田丰对着曹操说道:“主公请看!这晋阳城依水而建,城西便是黄河支流汾水。现在是春夏交集之际,黄河之水充足,若是徐荣在汾水上游堵塞住汾水,等到夏侯将军把大军布置在晋阳城外之时,徐荣要是再将汾水之水一放!夏侯将军那十二万大军便顿成鱼鳖!”

曹操一听,慌忙赶到地图旁边,仔细看着地图上晋阳城边的地理位置。身子一直都没有停止颤抖,抬起头看着田丰和沮授,声音都带着颤音说道:“公与、元皓,这,这,这可能性不大吧?”

沮授低着头,微微地摇了摇,说道:“恐怕,此事十有**是这样了。徐荣手下的西凉军堪称董氏帐下最强的西凉军,比之吕布的并州军也不多让。主公当时攻取河内的时候,多亏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以极少的牺牲取得河内。然而夏侯将军夺取上党,是正面攻取,但却也是不费吹灰之力。恐怕当时上党的守军并不是真正的西凉军,而是一些临时招募的新兵吧。”

曹操听得沮授这么一分析,当即喝道:“来人啊!来人啊!传令下去!立刻起兵,去援救元让!”

“主公!”田丰当即拱手说道:“此时恐怕已经晚了,主公当务之急,应当是进驻上党!若是夏侯将军等人能够幸免于难,必然会撤回上党。但上党守军不过数百人,根本抵挡不住徐荣率军反扑。”

“多谢先生指点!”曹操如今已经失去了方寸,也顾不上以前对田丰多么的不满了,夏侯惇不仅是他的同族兄弟,更是他手下的第一大将,现在的他绝对不能少了夏侯惇。

第一百九十三话 撤军

曹操这边一片愁云惨淡,而在函谷关上,却是笑声一片,不过众人欢笑的源头却是很难得是陈任。

当初陈任信心百倍地准备率领大军攻取函谷关,让世人知道知道新军的厉害,可没曾想,只不过发了几发巨石,就把吕布那家伙给吓跑了。这让陈任感到很丢脸,貌似陈任每次想要正正经经攻城的时候,都会出些问题,上次南郡之战也是如此。

“子赐啊!我看主公也不需要训练什么新军了,每次去攻城的时候,就把你带上,保证敌人肯定会不战而败的!”能够正大光明刁侃陈任的,在这函谷关上也只有太史慈了。

陈任没气得没话说,现在太史慈也算是孙坚帐下的老将了,陈任也不好跟他翻脸,只有脸色发青得端坐在席位上,一个人在那里发闷气。

下首坐的那些将领一个个都捂着嘴偷笑,却又不敢笑得太大声被陈任听到,一个个都被憋得满脸通红。陈任又不是瞎子,如何会看不见,心里越发的郁闷,暗暗下了决心,下次见到吕布这个胆小鬼,一定要把他砍下马!

不过这次吕布倒是长了个心眼,没有想着要依靠潼关,临走的时候反倒是把潼关给捣毁了,被捣毁的潼关废墟彻底将本来就不宽敞的通道给堵住了。正是毁坏容易修理难,陈任也不想修复这座潼关,但最起码要把卡在道路上的那些废墟给清理掉啊,但就算是如此,也足足耗费了不少时日。

不过也正好,前几日那一战虽然是江东新军大获全胜,但毕竟也有不少伤亡,尤其是山刀营,受伤的士兵都要慢慢养伤,一些伤重的士兵还要被送回建邺医治。这也就让新军的人员大大的减水,不过陈任倒也是不太在意,江东新军受损,而西凉军和并州军损失更大。

“报——!”就在陈任生闷气的时候,一名军士快步走进了大帐,冲着众人一抱拳喝道:“禀报将军!潼关已经清除完毕!”

陈任点了点头,不过他倒不急得起兵去长安了,挥手让那名军士退下,对众将说道:“诸位,接下来,诸位有什么想法?”

“还想什么?当然是直接杀上长安,和吕布、董旻拼了!”第一个说话的是吕蒙,上次大战就他的山刀营受损最大,对吕布可是一肚子怨气。不过吕蒙也是说出了大多数将领的心声,大家都是点头赞同。

陈任环顾了一边,却是发现了众人当中有一人正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什么,正是被他一手提拔上来的新军主薄文慈。陈任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元卿,你有什么意见吗?”

被陈任突然点到名字,文慈也是一愣神,抬头一看,所有的将领都将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却是很不自在。不过转过头一看到陈任鼓励的目光,文慈却又不由自主地静下了心,冲着众人一拱手说道:“属下以为,我军应当就此撤回江东!”

“什么?”众人都是很惊讶地看着文慈,谁都没有想到文慈竟然会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就连文慈的大哥文波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这个越来越稳重的弟弟。

陈任微微一笑,这个文慈倒是越来越出乎自己的意料了,对着文慈说道:“元卿,你提出这个建议的理由是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对啊!”太史慈也是大声说道,“我们辛辛苦苦地打下函谷关,还损失了那么多士兵,现在你却要说撤走?那样的话,我们那些牺牲的江东儿郎不是白死了吗?”

文慈再次拱了拱手说道:“诸位将军的心情我是很理解,但是诸位是否还记得主公为何会让我们来攻打董旻?正是因为那张昭告引起了,如今这昭告的影响已经被彻底消除了,那么我军讨伐董旻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如今天下群雄四起,不仅仅是有董旻这一人而已。曹操坐拥青州、兖州和大半个冀州,如今更是趁着我军讨伐董旻时攻入了并州。并州虽然并不富裕,但民风强悍,又是中原的产马之地,并州铁骑并不比我们新军的雷雨骑差多少。曹操此人乃是世之奸雄,若是被曹操夺取了并州,那么曹操定会成为江东的大敌。而董旻虽然三十万大军在函谷关被我军重创,但在长安、西凉都还有着大量的军队,我军要胜可行,但必定会损失很大,此消彼长,不利于江东将来的发展。”

丁奉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就这么放过了董旻,总是有些不太甘心啊。再说了,主公先前已经向天下发出缴文要铲除董贼吗?如果就这么撤兵的话,岂不是有些虎头蛇尾,有损主公的威望啊!”

文慈微微一笑说道:“丁将军所虑差矣,董贼经过函谷关一役,已经失去了与我东吴一较高下的资格。现在放过董旻,只不过现在这董旻还死不得。主公的基业在江南,若不能把南方彻底平定,那么北方就必须保持现在这种局势,董旻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至于那份缴文的问题嘛,其实根本就算不上问题,天下人都知道这缴文不过是个形式,况且我军已经在函谷关大胜董贼大军,也算是对天下人有了个交代了。”

陈任这时突然开口说道:“不错!元卿所言正合我意!而且我军此次北上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这座函谷关不就是被我军给舀下了吗?没有函谷关的障碍,长安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完全没有屏障,等到我们想要攻打长安的时候,随时都能长驱直入。”

陈任这一发话,众将也都重新端坐好了,由此可见虽然沉寂了整整两年,但陈任在新军将领心目中的地位依然存在。

“都督!”这次说话的却是难得开口的凌操,“既然不打东吴,那么我们去攻打哪里?”陈任听完凌操的说话,不由得心里一汗,这凌操虽然平日里像个闷骚葫芦,但好战的本性却是不必吕蒙少啊!

陈任摇了摇头:“这次我们直接回建邺休养,此次新军受损太大,需要回到建邺好好补充。不过,这函谷关太重要了,我军不能虽然安排人把守。我意欲留下龙将营和飞星营在此留守,以防董旻派兵偷袭。”

本来听到陈任说要回军建邺休整,所有将领都是眼中一黯,甚是失望,不过听到陈任一说要留下龙将营和飞星营的时候,两营的将领的眼睛顿时闪过亮光。这函谷关的重要性天下人都知,董旻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送给江东,等到江东新军一撤,一定会带兵前来夺取。只要能够留守在这里,那还怕没有仗打嘛!

一看连黄忠和太史慈都是满脸喜色,陈任好心的提醒二人:“黄老将军,你和刘将军已经出来多时也是时候回襄阳了。子义也是一样,收拾收拾,跟我回建邺去吧!”

“啊?”黄忠和太史慈顿时苦下了脸,黄忠还好,为人还算是比较老实,不过太史慈就不干了。太史慈这些年天天和陈任、郭嘉这些人打诨,早就练就了一副厚脸皮,向着陈任作揖说道:“子赐啊!陈都督!陈大都督!你就高抬贵手,等我再在这函谷关打几仗,马上就回建邺!你就宽我几日吧!”看那样子,就好像是欠了陈任好多钱一般,求着陈任宽限几日还钱的时间。

这时的陈任心中可是暗爽,他可还记得之前太史慈笑话自己的事情呢,陈任心眼小的很,眼前有这么个机会,如何能不趁这个机会报复一下。陈任顿时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不行!不行!你是跟着我到这函谷关的,我走了就一定要把你带去函谷关!这样我才能对主公有个交代嘛!”

“哎呀!”太史慈如今在外面打仗算是打上了瘾,一想起要回到建邺过那平平淡淡地日子,那就全身冒鸡皮疙瘩,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受损了,立刻走到了陈任身边说道:“子赐啊!谁不知道主公是最听你的话了,你就和主公说一声,把我调到你新军当中任职不就行了?”

陈任一看太史慈,不由得想起太史慈一身的好武艺,这可是一个能人啊,若是把他招进了新军中,那就不是多了一个得力手下吗?想到这里陈任就开始有些意动了,但是却还是摇着脑袋说道:“这恐怕不行吧,你在建邺担任的职务太重要了,主公不会放你走的。”

太史慈一眼就看出陈任有些犹豫,马上就说道:“没事!没事!我任职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什么屁事!再说,主公的二公子不是从子赐那里出师了吗?我那工作不正好可以交给二公子来做嘛!像我这样的粗人,根本就不适合做这种工作,还是在沙场上征战适合我!”

“仲谋?”陈任脑海中浮起了孙权的身影,倒是赞同地点点头,这孙权倒是蛮适合这督军的工作,不过呢?就这么放过太史慈,恐怕有些可惜了吧?陈任心中有了盘算,便开始把主意打在太史慈身上.

第一百九十四话 张飞借兵

被陈任那么特殊暧昧的眼光看着,太史慈虽然是有求于他,却也是忍不住连着倒退了好几步。陈任邪邪地一笑对太史慈说道:“子义啊!你既然想要留下,我和你相交多年,也不会不成全你的。不过嘛,你要留在这新军,总要做点事情吧?”

可能是陈任笑得实在是太邪乎了,太史慈不由得再倒退了几步,使劲咽了口口水,问道:“那,那你想我做什么?”看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史慈被陈任逼成这样,旁边的众将都不由得再次笑出声来。

陈任狠狠地瞪了众将一眼,然后又恢复了一脸笑容对太史慈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你也知道吧,在龙将营我还有一个学生,是主公的三公子!”

太史慈也听到了身边众将的笑声,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这副样子太丢人了,当即老脸一红。听完陈任的话,便想起了孙翊的模样,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陈任叹了口气说道:“唉——!这小子的武学天分倒是不错,可惜却是不适合我的路子,总不能看着这么一块良玉就这么平白的浪费了吧?”

太史慈顿时猜出了陈任的想法,忍不住说道:“你,你该不会想让我来教他吧?”

“哈哈哈哈!”陈任马上仰天长笑道:“不愧是子义,果然够义气!既然你主动请缨,那么我那个学生就交给你了!就麻烦你好好的指导了!”

“啊?”太史慈一听就急了,自己怎么就主动请缨了,要知道太史慈这身武艺可是得来不易,要这么就答应把武艺答应传给孙翊,那还了得。再说,这些清闲日子,也把太史慈变成一个很懒散的人,虽然打起仗来精神百倍,但教学生就不一样了,太史慈哪里肯花这个功夫啊。

陈任根本就不给太史慈机会反口,说道:“既然子义答应帮我教导我那不成器的学生,那么我就在此多谢了,子义调入新军的事情也包在兄弟身上了!”被陈任这么一说,太史慈就算心里再不怎么乐意,也只有答应了下来,毕竟教导学生虽然会劳累一点,但却能换的自由自在地纵横沙场。

不过陈任心底的小九九哪里会那么简单,孙翊的武学天分可不比他大哥孙策差,陈任的武艺孙翊照样都能学。不过陈任却是打定了主意,要自己这个最听话的学生,把太史慈肚子里的那点货全都掏出来,非得让太史慈在新军的这段时间内被榨干不可。

“很好!”见到太史慈不说话,就是答应了,陈任当即站起身来,“全军准备,除龙将营和飞星营外,其他三营明日起兵,回建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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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涿郡,这里是一代枭雄刘备和一代猛将张飞的家乡,同时也是刘备起兵的地方。如今涿郡虽然挂在了公孙瓒的领地,但实际上却是独立于公孙瓒的掌握,是由刘备的义弟张飞统领。

张飞从城外的军营操练回来,刚刚过了城门,正在往官邸走去。沿途一干百姓一看见张飞都是直接作揖:“张将军!”可见张飞在这涿郡还是很得人心的。

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张飞本来就是涿郡人,而且当年没有起兵前就在涿郡很有名望。刘备起兵之后,虽然一直在外到处颠沛流离,但也闯出了许多名头,被涿郡人都视为骄傲。特别是当刘备夺取了袁绍的渤海和中山国,所有的涿郡人更是随时把刘备挂在嘴边。

虽然后来刘备战败身死,但却没有降低刘备在涿郡人心目中的影响力,所以当张飞带着刘备的遗孀李氏来到涿郡的时候,马上就受到涿郡人的拥护,这也是张飞这样一个武夫也能够将涿郡管理得这么好的原因。

“张将军!”一名军士忽然迎面赶来,冲着张飞就是一抱拳,低头说道:“张将军!公孙大人派来了使者,正在官邸等候呢!”

张飞皱了皱眉头,现在的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莽撞的粗汉了,随着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张飞也开始学会了多多思考。前段时间张飞可以说是和公孙瓒闹得十分不愉快,因为前段时间袁绍被曹**得很惨,张飞看准了这个时机,便要去找公孙瓒借兵,好杀了袁绍为刘备报仇。只是公孙瓒却是一直闪烁其词,就是不肯借兵。

张飞被气得够呛,当场差点和公孙瓒翻了脸,虽然最后还是被拖住了,但还是不欢而散。只是今天不知为何,公孙瓒会忽然派人过来。张飞皱着眉头正在思虑着,那军士见张飞动也不动,也不敢惊动他,只得这么杵在那里。

过了良久,张飞还是想不出个头绪,心中开始无比怀念二哥关羽、赵云以及当年跟随大哥的那个简雍,要有他们在,脑子总要比自己好使一点。可惜现在关羽投奔了曹操、赵云投奔了孙坚,那简雍却是在当日一战中

被流矢射死了。想起了这些人,张飞又不由得想起了大哥刘备,眼圈顿时微微一红,看见身前那军士还在一边等着,立刻使劲揉了揉眼睛,喝道:“还不带路!”

“是!”已经习惯了张飞这种性格的军士,马上便带着张飞往回跑,要是有一点怠慢,那张飞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不一会儿,张飞便赶到了官邸,翻身下马后,把马背的缰绳一丢,便直接往官邸内走去。七转八转之后,便来到了议事厅。刚刚踏进议事厅,便看见在议事厅内有一人正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水。

“哎呀!原来是田大人啊!”张飞一见此人,顿时眼睛一亮,此人名叫田楷,乃是公孙瓒帐下的谋士,深得公孙瓒的信任。前番张飞初投至公孙瓒处,田楷也是多有照顾,所以张飞对此人还是很感激的。

田楷一见张飞,也是一脸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和张飞打招呼:“呵呵!张将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来来来!田大人!快快请坐!”张飞把田楷按回了座位,自己也坐了下来。只不过张飞在涿郡无论什么场合,都会在自己的前面留下两个座位,那是留给刘备和关羽的。

田楷倒是知道张飞的这个习惯,没有多少怪异,笑着对张飞说道:“张将军,近来在涿郡可好啊?”

张飞双眼黯淡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张飞不能为兄长报仇,夜不能寐,如何谈得上好?对了,田大人,不知你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啊?”

对张飞的脾气很熟悉的田楷,倒是没有怪张飞如此开门见山的问话,笑着说道:“其实在下此次前来,乃是奉了公孙大人的命令特地来找张将军的!”

“公孙瓒?”张飞虽然现在的性情已经沉稳了许多,但一听到公孙瓒便想起当日公孙瓒死活不肯借兵的情形,脑门上又开始暴出青筋,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来找我有何事?”

对于张飞的态度,田楷倒是不以为意,或者是早就猜到了,对张飞说道:“其实当日公孙大人不肯答应将军借兵一事也是迫不得已。前段时间,北方异族似乎有些骚乱,公孙大人为了平息这些异族,不得已要派上了幽州的大部分兵力,所以无法借兵给将军。如今北方异族之乱已经平息,所以公孙大人特地派了我过来,跟将军商量借兵攻打袁绍之事。”

本来还在生气,可是一听到公孙瓒同意借兵,张飞顿时眼睛一亮,立刻凑到田楷的面前一脸惊喜的问道:“田大人!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公孙瓒,啊!不是,是公孙大人真的肯借兵给我?”现在袁绍被打得将大军龟缩在两城之中,张飞自信,若是公孙瓒肯借兵的话,张飞定能够夺取渤海,将袁绍斩杀!

田楷依旧是那副微笑的面孔看着激动的张飞说道:“张将军不必着急,公孙大人已经答应了张将军,将幽州最精锐的五千白马义从,借给张将军,此外还多给张将军一万步卒,就是不知道是否够用?”

“够用!够用!足够用了!”张飞的脑袋拼命地上下晃动,原本张飞也就期待着能够问公孙瓒借个数千兵,没想到竟然能够借到这么多,甚至还包括了公孙瓒手下的王牌部队白马义从,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不过,张将军,有一点公孙大人要我特地说清楚。当日张将军走投无路来投奔幽州,公孙大人念在刘大人的情面上收留了张将军,现在又借兵助张将军复仇。就是不知道张将军复仇之后,又将如何?”看着张飞一脸欣喜的模样,田楷突然淡淡地问道。

张飞听到田楷的问话,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当然明白田楷这问话的意思,这是公孙瓒在要求张飞表态,若是张飞夺取渤海之后又和刘备一样自立门户的话,公孙瓒岂不是得不偿失。公孙瓒可不想平白又为他人作嫁衣,所以先要张飞表态,张飞要是想要这些兵力的话,就要彻底归顺公孙瓒,要不然,这些借兵张飞可是舀不到手。

第一百九十五话 郁闷的关羽

“请田大人转告公孙大人!”张飞不过是稍稍沉思了一会儿,便抬起了头,坚定地说道:“张飞此去,带兵夺取渤海,献于主公帐下!”

田楷一听大喜,虽然早就知道张飞为了能够蘀刘备报仇,绝对会答应下来。但是亲耳听到张飞答应下来,田楷还是非常的高兴。田楷对着张飞拱手说道:“既然张将军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那么田某这就回到范阳禀告公孙大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公孙大人许诺的军队便会送到将军手上!”

“张飞在涿郡恭候!”张飞对这田楷一抱拳,田楷连连回礼,并且起身告辞,张飞立刻唤人将田楷送出。

看着田楷离去的身影,张飞默然不语,忽然省起今日还未向李氏问安,这才提腿向后院走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张飞这才来到一个庭院外。不过张飞却是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就这么站在门外对着大门喝道:“张飞向嫂嫂问安!”

过了一会,庭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内走出一名婢女,先是对这张飞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夫人请三将军入院。”

“这个……”张飞有些犹豫,毕竟两人是叔嫂总要顾忌一点。

“三叔!请入院,妾身有要事相商。”从庭院内传来一阵柔弱的喊声。

李氏出声相邀,张飞也只有进去了,当即冲着庭院先是一拜,随即抬腿走进了庭院的大门。一进大门,就看见李氏带着几名婢女正在在庭院中间,张飞立刻低头冲着李氏一拜说道:“不知嫂嫂唤张飞有何事?”

李氏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光彩,脸色不再像当日逃离渤海城时那么苍白。李氏对张飞说道:“妾身听下人说,三叔又要出征?”

“不错!”张飞想都没有想便直接回答道:“大哥之仇,张飞从来未曾忘记,如今袁绍狗贼已经被那曹**得无路可逃,而我也向公孙瓒借得大军。这次定要攻破那渤海城,为大哥报仇!”

李氏脸上有些落寞,柔声说道:“三叔此去可是要小心,妾身听闻那袁绍手下猛将如云,二叔当年也是寡不敌众。如今你大哥已经不在了,妾身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三叔了。”

张飞一脸傲色说道:“嫂嫂请放心!袁绍狗贼就算是有再多的猛将,也休想敌得过我手中的蛇矛!”张飞此言却是豪气万丈,却是想起那袁绍帐下的一个个大将,这次定不能败!

李氏朝着张飞弯了弯腰说道:“既然叔叔已经有了打算,妾身也不多言。妾身就在此预祝叔叔旗开得胜,为夫君报得大仇!”李氏当年嫁给刘备没过多久,就被袁绍将自己的丈夫杀了,心中如何能不恨袁绍。

张飞再次朝李氏一拜,说了声:“如此,张飞先行告退!”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话说那袁绍虽然技穷,但毕竟也是拥有近十万大军,手中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四将都在,张飞手中不过数千人,加上公孙瓒的借兵也不过两万,为何张飞会如此有信心击败袁绍呢?其实都来自于一封从信都寄来的信笺,而这寄信人不是别人,正是身在曹营的关羽!

当日关羽帮助曹操夺下了冀州大半的领地之后,曹操就下令不再攻击公孙瓒,但关羽哪里肯就此放弃,死活就赖在了信都不肯走,就连之前曹操去攻打并州,关羽都没有参加。眼见了曹操带着大军去了并州,关羽便开始计划着背着曹操向袁绍报仇了。

首先,曹操留给曹仁也不过才三万人,而且都是有曹仁统一掌管,要想动用这三万大军就必须说服曹仁。其次,就算是有了这三万大军,关羽还是没有什么自信能够击败袁绍,毕竟袁绍帐下大将也不少。所以关羽便想起了远在幽州的三弟张飞,当即书信一封给了张飞,请求张飞尽起涿郡之兵前来合围渤海。那袁绍手**有十万大军,分守渤海和中山国两城。在渤海有七万,还有颜良、文丑两将,若是能够得到张飞的帮助,想必击败袁绍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张飞接到关羽的书信后,第一时间便去找了公孙瓒,可是和公孙瓒闹了个不欢而散,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拖了下来。关羽在得知张飞借兵无果的情况,又想起当初戏志才曾经告诉他的关于公孙瓒的分析,不由得又对公孙瓒的恨意加了几分。

这一天,关羽又在信都的街尾酒馆内喝酒解愁了,几壶酒下肚,关羽那张原本就是枣红色的脸就变得更加红了。想起惨死的刘备,自己又和张飞天各一方,关羽不由得愤愤地一拳敲在了酒桌上。就听得“哐当”一声,顿时就是一个透明窟窿。那店家和小二却是一脸司空见惯的样子,这关羽时常到他们这饮酒,一喝醉就敲桌子,寻常桌子哪里经得起关二爷砸啊。不过幸好关羽虽然酒品不怎么样,但人品还算可以,总是按价赔偿,次数多了,店家也就不再操那个心了。

“哪里来的疯汉!打扰了我家少爷的酒兴!”一声暴喝从酒馆里面的雅间传来,下一刻就是一个壮汉从那雅间窜了出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酒馆内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独自一人坐在一边的关羽身上。

那店家一见要遭,连忙上前赔笑道:“这位客官!刚刚真是对不住了,不过已经没有事了,小人们一定注意,还请客官继续吃喝着。”

“哼!”就在那壮汉刚刚被店家劝得脸上稍稍缓和了一会,关羽又是一声冷哼,一拳再次敲在酒桌上,这次直接把酒桌给敲碎了。

那壮汉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两只眼睛露出一阵寒光,那店家还想要劝解,却是被那壮汉一把给推开了。壮汉直接走到关羽身边,喝道:“你这疯汉!喝醉了酒就快些回去!竟然在此撒疯!”

关羽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提起了酒壶,就往口中灌。那壮汉立刻感觉到自己被藐视了,那怒火噌噌地往上冒,提起砂锅大的拳头,就往关羽身上砸!

那关羽眼角瞄到壮汉的拳头往自己的身子上砸来,却是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就这么让壮汉的拳头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喀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关羽却依旧是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反倒是那动手的壮汉握着自己的拳头,嚎叫起来。关羽瞥了那跪在地上的壮汉,一脸不屑的样子,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好功夫!”从那壮汉出来的雅间内传出一声暴喝声,紧接着一下就走出了六人,其中五人是和那壮汉不相上下的男子,双目望向关羽一个个都目露精光,一看就知道是丝毫不逊于刚刚那壮汉的高手,而剩下的却是一名年轻男子,看那模样也不过十七八岁,却是相貌堂堂。

“这位壮士!可否赏个脸到雅间喝一杯?”那年轻男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举手投足之间倒是风度翩翩,令在场的其他酒客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对这年轻男子产生仰慕之情。而那年轻男子看了看周围那些酒客对自己仰慕的目光,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不过那喝酒的关羽却是完全没有理会那年轻男子,一口把手中酒壶的酒水全部倒入了口中,直接把酒壶一丢,顺便还打了个酒嗝,大喝一声:“店家!”

“哎哟!来了!来了!”一看见关羽这模样,店家就知道关羽这是要结账了,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跑到关羽身边笑着说道:“大爷!喝好了?”店家心里可是巴不得关羽早点走,要不然看着架势非打起来不可,要真那样的话,他这小店可就遭了殃了。

关羽又是打了一个酒嗝,从怀里掏出了一锭碎银子,直接丢在了那堆破烂酒桌旁,当中自然也包括了对这酒桌的赔钱,翻身下了榻,晃晃悠悠地就往酒馆外走去。那年轻男子微笑着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关羽的这个行为显然是不给年轻男子面子。

“站住!”那五名壮汉中的两人直接拦在了关羽身前,不过关羽那个头可是不小,虽然那两名壮汉在常人看来还算是高大的,但在关羽面前一杵,那就像两个矮个子似得。

关羽被那两名壮汉一拦,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冷冷的寒光,深深地吸了口气,却是淡淡地说道:“让开!”

左手那名壮汉一直被扶起的那名折了手的同伴说道:“阁下就这么走了,难道就不打算给个交代吗?”

关羽的一双醉眼一瞪,说道:“这厮自己打某的时候才受得伤,难道也要怪在我头上不成?”说着话,关羽的话语中渐渐透着寒意,若是现在张飞在场的话,便会知道关羽此时已经发怒了。

那两名壮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但职责在身却是不容许他们退让,只有挺起腰板喝道:“我家少爷倒是不与你计较,只要你来陪我家少爷喝杯酒,此事便就此了解!”

第一百九十六话 送上门来的人质

看着眼见着两名强打起勇气的壮汉,关羽撇了撇嘴,两只手忽然如闪电般地抓了过去,直接扯住了那两名壮汉的衣领一提,像拎小鸡崽似的拎起了这两名人高马大的壮汉。

“这位壮士!手下留情!”那年轻男子忙是呼道,“壮士,适才是家仆不懂规矩,之后在下定会好好惩戒他们的,现在还请壮士手下留情,暂时饶过他们的狗命吧!”

关羽就这么拎着两人转过头斜斜看了一眼那年轻男子,那目光中透出的丝丝寒意,饶是年轻男子一向以胆色自诩,也不由得心底发毛。

关羽直接双手一甩,将那两名壮汉丢在了地上,猛地一转身对那年轻男子喝问道:“你是何人?”关羽虽然是自己赖在信都的,但毕竟现在也算是曹操手下一将,眼见得出现了这可疑人,当然要仔细询问。

年轻男子忍不住使劲咽了口口水,看着关羽这身鸀色旧袍的打扮,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不知道关羽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道:“在下不过是一介商人,带着家仆路过信都歇脚罢了。不知壮士为何如此相问?”

“商人?”关羽冷冷一笑,忽然猛地一伸手,出其不意地抓住了那年轻男子的手腕一提,也不理会年轻男子吃痛的叫声,瞥了一眼年轻男子的手掌。而年轻男子身边那些壮汉可不能不顾,纷纷大喝起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向了关羽。若不是顾忌年轻男子还在关羽的手上,只怕就要刺了过去。

关羽就渀佛没有看到周围那些明晃晃的剑锋一般,冷笑着盯着年轻男子说道:“一个普通商人,为何虎口之处会有这么厚的老茧,这分明是长期握剑所致!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壮士!壮士!”年轻男子此时脸色大变,忙是叫道,“壮士,你也不过是一介布衣,何必要多管那么多的闲事呢?”一边说着,一边两只眼睛还在不停地打着转,显然是在想着逃脱之策。

之前那名被壮汉一把推倒在地上的店家,如今可是既开心又担心,开心自然是因为看到对自己动粗的壮汉被关羽教训了一顿,担心却是担心这些人在他的酒馆内打架,不知要摔坏多少桌椅。店家一听那年轻男子还不知道关羽的身份,连忙在一旁说道:“这位是曹公帐下大将,关羽将军!他要问你们事,你们就要好好回答!”显然还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

“关羽?”哪知那年轻男子以及身边的随从壮汉一听到关羽的名字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气,这样子落到关羽眼中,那是越发的怀疑了。

关羽手中用力一转,那年轻男子顿时痛得冷汗直流,关羽根本无视周围那几把又靠近了几许的长剑,对着那年轻男子喝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来到信都到底有何目的?说!”

那年轻男子虽然痛得不停地叫唤,但却是始终不肯说。其实这倒不是因为这年轻男子有多硬气,而是这年轻男子根本就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恐怕他会死得更惨。这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袁绍最喜爱的三儿子袁尚。

袁尚虽然得到袁绍的宠爱,但毕竟身份是幼子,而那袁谭虽然这些年渐渐被袁绍所厌恶,而且上次还丢掉了信都,使得袁绍丢失了冀州大半的领土。但是袁谭毕竟是长子,就算是袁绍再怎么喜爱袁尚,废长立幼的事情,袁绍现在还不敢做。

这次得知曹操带兵去攻打并州,只留下了个曹仁留守在东郡,袁尚便心中有了计较,要是能够带兵帮助袁绍夺取被袁谭弄丢的信都的话,那么在袁绍帐下那些老顽固也就不会那么抵触自己成为袁绍的继承人了。不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袁尚要攻取信都,首先要查明信都内的布兵情况。也是袁尚胆大,竟然就带着几名亲兵就这么跑到信都来了。

袁尚进了信都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去查探守军虚实,现在这酒馆上歇了歇脚,却是发现了关羽这么一个壮士。袁尚见关羽身上的衣着简朴,还以为是哪个不得志的武夫,又见关羽不动手都能把一个身手不错的亲兵给弄伤,可见武艺不错,便起了收揽之心,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对袁家有深仇大恨的关羽。

关羽和袁家有仇,袁尚早就知道了,如今落在关羽手上,袁尚自然是死都不肯说出自己的名号。关羽可不知道其中缘由,更加不知道眼前此人便是自己仇人之子,看见袁尚脸色都痛得变得苍白了,却还是紧咬住牙关不肯就范。关羽不由得点头赞许说道:“不错!倒也是条好汉!”说罢一松手,再一甩,将袁尚直接甩在了袁尚的那些亲兵身上。

那些亲兵一见袁尚被甩了过来,慌忙收起长剑,生怕袁尚被自己的长剑给伤着。关羽看着六名壮汉手忙脚乱地把袁尚给接住,冷声说道:“你们一个个都给我乖乖地去军营!若不老老实实把你们的身份来历和到信都的目的说清楚,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听得关羽的说话,那几名亲兵相互望了望,就连那被关羽震得手腕断裂的壮汉也都是一脸的坚定。忽然六人当中,有五人挺起长剑,猛地就往关羽刺来。而剩下的那名亲兵则是抱着受伤的袁尚飞一般地向着酒馆门口冲出去,显然是要以这五人的性命来保住袁尚的命。

关羽双目精光一闪,看来这年轻男子的身份果然不一般,不过这五人联手却还没有放在关羽的眼中,要知道当年关羽还未跟随刘备之前就是当地有名的游侠,这贴身游斗之术,关羽可是行家!眼见得五柄长剑猛刺向自己,关羽不退反进,一个俯身,那五柄长剑的剑锋贴着关羽的后背划过。躲过了那五柄长剑,关羽双拳飞快地击出,准确无误地击打在那五名亲兵的腹部,将他们打得倒飞了出去。

此时,袁尚在那唯一一名亲兵的搀扶下,还只是刚刚跑出了酒馆门口。关羽转身抓起身边的一个小板凳,用力一掷,猛地丢了过去,那小板凳直接命中了那名搀扶着袁绍的亲兵的后背,强劲的力道将那亲兵给打得飞了出去。

“啊!”那亲兵一声惨叫,顿时口吐鲜血,在空中飞了一段才重重地落在地上,袁尚也被摔在了一边,本来一只手就被关羽抓得脱了臼,现在这么一摔,袁尚更加是痛得撕心裂肺了。关羽却是慢慢悠悠地将店内的五名壮汉一个个丢了出来,刚刚这么一阵活动,关羽的酒意也散了,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转头对店家说道:“你现在去太守官邸,舀着这令牌去让官邸的军士调一队士兵过来!”说罢,便把令牌丢给了店家。

这店家如何敢说个不字,连忙点头哈腰地跑了出去,而关羽则是依旧慢慢悠悠地走出了酒馆,把躺在地上痛得不停翻滚的壮汉们都踢到了袁尚身边,冷冷地说道:“老老实实地呆着!既然你们不肯说实话的话,那就等着受刑吧!”

不一会儿工夫,店家便带着一大队曹兵赶来了,领头的,竟然还是管理信都事务的信都太守吕虔。原来这店家到官邸的时候,正好吕虔刚刚在外面处理完事务归来,听得店家把事情经过一说,吕虔立刻带了一队人赶了过来。

“关将军!”吕虔一见关羽,便连忙拱手作礼,虽然关羽平日里除了喝酒浇愁,便什么事情都不做,但是有了这么一座杀神在信都,吕虔还是放心了许多。

关羽原本性情倨傲,但经过这些年的打磨,也学会了低调为人,虽然吕虔在他看来算不上什么,但毕竟是曹操任命的信都太守,关羽还是对吕虔不失礼数。见到吕虔也是抱拳作礼:“吕大人!这几人是末将在这酒馆中饮酒发现了,身份着实可疑。所以将他们擒下,就交给吕大人发落了!”

“哦?”吕虔之前已经从那店家处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听得关羽这么一说,便抬腿向着那躺作一团的七人走去。吕虔身后的士兵们也是纷纷上前用手中的长枪指着那地上几人,生怕这些来历不明的人会伤害到吕虔。

吕虔走近了一看,先是那几名壮汉,吕虔也是在军队里呆过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六名壮汉都是常年征战的老兵了,不由得点了点头,看来关羽这次并没有抓错人。再往最后一人看去,忽然脸色一变,当年吕虔还未跟随曹操东之时,在洛阳求官可是见过袁绍的,而眼前的这年轻人的长相却是和年轻时的袁绍十分相像!

吕虔虽然比不上戏志才、田丰等人那般多智,但也是以胆识策略而被曹操重用,脑中一转,立刻就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传说袁绍有数子,而其中以第三子袁尚长相最像袁绍,所以深得袁绍宠爱,难道这年轻人便是袁尚?

第一百九十七话 中年书生

“哈哈哈哈!这不是显甫贤侄吗?怎么突然来到这信都一游啊?”吕虔大笑着讥讽那躺在地上的袁尚,当年他去洛阳求官时可是没少受袁绍的白眼,现在亲眼看见袁绍的三儿子的性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如何能不高兴啊。

一旁的关羽可是听得一头雾水,他哪里知道显甫是袁尚的字,只是知道这年轻男子似乎吕虔认得。而袁尚被吕虔叫破了身份,脸色就更加苍白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吕虔,却不知道吕虔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袁尚满脸惊恐地看着吕虔问道:“你,你,你是何人?如何,如何认得我?”

关羽走到吕虔身边问道:“吕大人,此子是何人啊?”

吕虔笑着说道:“关将军!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此子乃是袁绍的三子袁尚,别看他年幼,那可是袁绍最宠爱的儿子啊!”

“袁绍之子?”关羽一听顿时眼睛就变得赤红了,袁绍,那可是关羽的大仇人啊,现在袁绍最宠爱的儿子就在关羽面前,关羽如何能不动怒。就看见关羽一脸铁青,转身就夺过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提起枪便要往袁尚身上刺去。

吕虔这才想起关羽可是和袁绍又不共戴天之仇啊,眼看着关羽手中的长枪就要刺到袁尚身上了,吕虔根本来不及拦住,只得大声呼喊:“关将军!不可啊!”可是吕虔的身手如何能拦得住关羽,眼看着那长枪就这么刺了下去,顿时带起了一片血花。

“啊——!”躺在地上的袁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吕虔一看,原来关羽临时改变了落枪的方向,原本刺向袁尚胸口,却最终落在了袁尚的大腿上。关羽等着双赤红的眼睛在那里喘着粗气,那杆长长的长枪已经在袁尚的大腿上整整没入了一半。袁尚的整个大腿可以说是被完全给钉在了地面上,那血流如注,不一会就汇成了一个小洼。

吕虔却是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关羽没有下狠手要了这袁尚的命。虽然袁尚的伤看起来很严重,但这信都城内可不缺好的医官,只要袁尚的小命保住了就行。

吕虔连忙下令士兵把袁尚和那六名亲兵都押下去,只不过那袁尚就比较麻烦了,那杆长枪可是关羽用尽全力**去的,寻常士兵如何拔得起来。吕虔可不敢再让关羽出手了,虽然这次关羽忍住了,但难保下一次就能忍住。无奈之下,吕虔只有让那些士兵把袁尚顺着那杆长枪往上移。那枪杆在袁尚的大腿里面摩擦,可算是把袁尚痛得死去活来,不停地惨叫,在一旁的吕虔都听得渗得慌。而另一边的关羽,看到袁尚痛苦的模样,眼中流露出一丝报复的痛快。

关羽的模样吕虔看在眼里,叹了口气,等到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袁尚等人抬下去的时候,这才走到关羽身边,轻轻拍了拍关羽的肩膀说道:“关将军!多谢你手下留情!”

关羽此时已经恢复了一脸的冷漠,说道:“吕大人客气了,末将也是为了能够手刃袁绍。如今袁绍之子已经落入我方之手,不知道何时能够出兵攻打渤海?”

吕虔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这个,现在留在冀州的两万兵马归曹仁将军统领,若是曹仁将军不下指令,在下也指挥不动啊!”

关羽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对着吕虔说道:“吕大人,这袁尚此次前来信都,想必是要刺探信都城的军防,可见袁绍对信都蠢蠢欲动!若不先下手为强,恐怕等到袁绍大军兵临城下,到时却是城池不保!吕大人不如将此情况报于曹仁将军知道,想必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吕虔可不敢忤逆关羽的意思,连忙拱手拜道:“关将军所言极是,在下定当如实将此事转告于曹仁将军!”

关羽也不指望吕虔能做出更多的承诺,抱拳说道:“既然如此,末将告辞了!”说完便转身走了,吕虔连忙作礼相送。等到关羽走远了,吕虔这才抬起头来,不由得苦笑着摇头,虽然多了个关羽,这信都安全得到了保证,但自己的管辖区域多了这么一个杀神,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吕虔叹了口气,转身指挥的军士们把周围观看的百姓都驱散了,自己直接去大牢,准备审讯袁尚以及他的手下,看看能否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那袁尚只不过是长相不错,十足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没用多久,甚至连刑具都没有上,吕虔就从袁尚的嘴里抠出了所有袁尚所知道的情报。不一会功夫,一名信使就带着从袁尚口中得知的情报还有一封密信,从信都城狂奔而出,直接向着南方而去。

等到密信来到东郡的时候,夏侯惇兵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东郡,曹仁正为这件事情在发愁呢。如今曹操虽然成功在上党救援了夏侯惇和夏侯渊,并且典韦还击杀了前来攻城的李蒙,但是曹操手下的猛将乐进也死在了徐荣手上。如今曹操虽然已经占领了并州将近一半的领地,但却是损失了足足十二万大军,面对徐荣的大军,曹操已经失去了继续攻占并州的本钱了。

曹仁解开刚刚送来的军情一看,顿时脸色一变,从这送来的口供中可以看出,袁绍只怕真的是想趁着曹操领大军在外的机会,前来夺回这信都。曹操临走之时可是将这冀州交给了曹仁,曹仁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冀州给丢了的。

在这封密信当中,吕虔也真的把关羽的建议说了出来,说实在的,曹仁也确实是有些动心。现在去请示曹操肯定是来不及了,这个决定就必定要曹仁自己来做决定。

首先曹仁这留在兖州的一万精兵那也是要派出去的,加上信都城内的两万,那就有三万人了。但是这三万兵马如何使用,却是一个问题。若是留守在信都,等待袁绍来攻,那肯定袁绍在短时间内是攻不下信都的。只是袁绍现在可还是有足足十万大军啊,就算攻不下信都,袁绍只需留下数万人围困信都,然后带着剩余的大军去攻打冀州的其他城郡,甚至是攻打兖州和青州。到时候只怕连曹操的基业都保不住,曹仁也只有以死来谢曹操的重托了。

难道按照关羽所说的,先发制人?可是这也是场豪赌啊,用上三万人去攻打渤海,要是万一输了,那么曹操的所有领土可以说是完全不设防了。

如何是好呢?曹仁坐在位子上,不停地用手敲着脑门,忽然曹仁想起了一人,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慌忙唤了一名军士进来,对军士说道:“你!你快去我府上,去请那位先生来官邸!”

“先生?”那军士一头的雾水,看着曹仁,曹仁却是一脸的不耐烦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去就是了,你到我府上只要说是找先生就行了!”

“喏!”见到曹仁有发怒的迹象,那军士哪里还敢啰嗦,飞快地退了下去。

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就在曹仁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那名军士终于回来了,只不过在他的身后还带了一名中年书生。这书生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两鬓带着丝丝白发,脸上却是异常的消瘦,一双细长的眼睛不时闪着寒光,让人看上去就渀佛被毒蛇盯住了一般。

“啊!先生!你可算是来了!”曹仁一见着那中年书生进来了,立刻迎了上去,态度异常的恭敬。

“将军!”那中年书生向着曹仁一见礼,却是很快被曹仁给扶了起来,曹仁将该中年书生迎到上座,自己则是坐在了书生之下。

“说来实在是惭愧,此次贸然将先生请来,却是曹仁有一事不决,特地来向先生请教的,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曹仁坐在席位上,挺直了身子,向着那中年书生恭恭敬敬地抱拳一拜。

那中年书生笑呵呵地捋了捋下巴的胡子,说道:“将军请在下前来,可是为了冀州一事?”

曹仁一脸惊讶,却随后又释然,这中年书生这段时间已经带给他许多的惊讶了,若不是曹操现在人在并州,恐怕曹仁早就要将这书生推荐给曹操了。曹仁便立刻将事情说了一遍,还把那从冀州发来的情报毫不避讳地舀给了那中年书生一看。随即曹仁再次向着那中年书生行了个大礼,说道:“既然先生已经知道了,就还请先生为曹仁指出一条道路!”

中年书生扫了一遍那情报,随即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将军心中应当是早有主意罢了,将军询问在下,不过也只是为求安心,不是吗?”

曹仁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说道:“既然先生挑明了,那么曹仁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眼下只有依照那关云长所言,抢先攻打渤海一条道路,可是袁绍毕竟是有这十万大军。曹仁身负主公重托,不敢舀主公这些年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来做赌注啊!”

第一百九十八话 再战渤海

中年书生听得曹仁这般说法,却仍旧是一脸的微笑,对着曹仁说道:“将军,不必着急!依在下之见,此次攻打渤海,将军有十足的把握获胜!”

曹仁顿时眼前一亮,按照曹操临走时的托付,南边都是孙坚的势力,现在曹操和孙坚也算是同盟关系,孙坚是不会攻打过来的。所以曹仁留守只需防范冀州就是了,所以曹仁唯一担心的便是冀州的战事。若是按照中年书生所言,攻打渤海有十足的把握获胜的话,那么曹仁也可以放心了。

“先生!”曹仁直接凑到那中年书生身边,急忙说道:“先生既然有了主意,还是赶紧说出来吧!”

“呵呵!”中年书生呵呵一笑说道,“其实此事根本不难,袁绍现在共有大军十万,分驻渤海和中山国两城,中山国有张郃和高览二将守卫,有守军三万人。而在渤海袁绍亲自坐镇,有颜良、文丑两员猛将,还有麴义的先登营,这表面上看去,渀佛是无懈可击。但是,张郃和高览二将却是因为冒犯了袁绍而被派遣到中山国,又仅仅分给三万人,张郃和高览虽是大将,但可惜不得袁绍信任,若是没有袁绍亲自相招,这二将是不敢擅自出兵的。”

说到这里,中年书生停了停,舀起那张密信继续说道:“这关云长虽日夜想着要找袁绍报仇,但绝对不会莽撞行事。现在却是如此坚定地向将军要求出兵,可见其一定是有了打算,纵观关云长的相识之人,能够帮助他的,不外是已经投奔孙坚的赵云或者是投奔公孙瓒的张飞。赵云远在江东,不可能帮助关羽,那只有张飞有这个能力。在下想,定是关云长与张飞有了约定,张飞向公孙瓒借兵,关云长再请求将军出兵,两军夹攻渤海!”

曹仁这才恍然大悟,这关羽在信都都呆了两年多了,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却不知为何近日竟然会进言出兵,原来是与张飞联系上了。中年书生继续说道:“其实就算是两军夹攻,也不见得能够攻下渤海,毕竟渤海城内有足足七万守军。但是,若换了关云长和张飞两人统军的话,这渤海城定被攻破。当年刘备统领渤海之事,渤海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敬服刘备的恩德。如今换作了袁绍,袁绍为了扩充自己的军队,却是弄得渤海城怨声载道。只怕关云长和张飞这两位刘备的义弟在城外一出现,那渤海城就会不攻自乱!”

曹仁一拍手,喝了一声彩:“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照先生所说,派兵前往信都,准备随时攻打渤海!”

“且慢!”中年书生却是阻止了曹仁要起身去写军令,曹仁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中年书生,中年书生说道:“其实这攻取渤海却是不难,难就难在攻取渤海之后的事情。这关云长毕竟是投靠了曹公,而张飞却仍然打着刘备的旗号,这渤海城是袁绍从刘备手中夺去的,若是夺回来后这渤海城的归属却是一个问题啊!”

看着曹仁也是一脸凝重,中年书生却又是笑了起来:“将军不必烦恼,在下有一计,可解决此问题。”说着,便朝曹仁招了招手,示意曹仁附过身来,在曹仁的耳边轻声咕哝了几句。

那曹仁先是脸上一惊,随即便开始慢慢凝重起来,等到中年书生跟他说完之后,曹仁便有些迟疑地问道:“先生,如此做的话,会不会……”

中年书生摇头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有如此,才能让曹公成功夺取冀州,望将军早做决断。”

曹仁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对中年书生说道:“先生高见!曹仁必当亲自去冀州执行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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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城,在这座历经数次轮转的城市的上空,再次响起了悠扬的号角声,城内的百姓已经有些麻木了。在听到号角声后,百姓只是满脸呆滞地走回了自己的住所,将家门一关,静静地等待着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成为他们新的统治者。

“可恶!该死的张飞竟然敢来攻打我渤海!”在城头上的袁绍遥望城外的军队后,显然是有些气急败坏。手指着城外张飞所率领的白马义从,开始破口大骂!

“主公!待我们两兄弟下城去擒住张飞,交给主公发落!”颜良、文丑二将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向着袁绍抱拳喝道,早就见识过张飞能耐的他们,自然不会去夸口一个人对付张飞,但是两个人合计张飞还是有些自信的。

“不可!”袁绍另一边的审配连忙对袁绍说道:“主公!敌军兵少,而且应该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此军擅长野战,但却不善攻城。我军无须出城迎战,只要坐守城池,敌军自然会不攻自破!”

“哼!”颜良可就不高兴了,冷哼道:“那张飞不过一人,有我兄弟俩上阵又岂会怕他?况且看他身后那白马义从厉害,我们冀州军难道就差吗?”

袁绍一听颜良的豪言壮语,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说得好!张飞不自量力,屡次与我为难,颜良、文丑!我与你两万精兵,再加上麴义率三千先登营压阵,给我生擒那张飞!”

“喏!”领了军令的颜良、文丑和麴义同时抱拳喝道,随即便转身下了城墙。

本来还想劝说的审配一看到袁绍那张脸,便知道袁绍此时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审配可不是田丰,明知道袁绍不高兴还会去硬劝,当即便闭上了嘴。

随着城门的打开,颜良、文丑带着一众冀州军涌出了渤海城,在城墙下一字排开,而在冀州军身后,却是麴义带领着先登营守在那里。

一看到敌人出城迎战,而且还是老熟人颜良、文丑,张飞当即便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袁绍老贼无将了!竟然派出你张爷爷的手下败将前来迎敌?”

那文丑向来以武艺自诩,当年却是败在了张飞的枪下,一直引以为耻。如今这件糗事又被张飞提了出了,这还未开打呢,文丑的双眼就红了,大喝一声:“环眼贼!今日让你看看你家文丑爷爷的厉害!”当即双腿一夹坐骑,拍马便向着张飞冲杀了过去。

“来得好!”张飞哈哈一笑,手中八丈蛇矛一舞,驾着坐骑也向文丑杀来。颜良一见,哪里放心文丑一人去对张飞,也是跟着杀了上去。一时间三将便都杀做一块,战得是不分胜负。

张飞的枪法大开大合,虽然缺少细腻,但张飞的蛮力却是弥补了这一缺憾。那颜良负责主攻,而文丑则在一旁游斗,不时朝着张飞的要害刺上一枪。每一枪都刺得正好,逼得张飞不得不回防,也才让颜良躲过了张飞好几次的杀招。

“去!”张飞被文丑骚扰得上了火,蛇矛一甩,直接逼退了颜良几步,掉转马头,便冲着文丑一枪刺过去。那文丑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给吓得冷汗直流,一侧身,那蛇矛的枪尖就擦着文丑的头盔刺了过去。感觉到张飞的蛇矛有横扫的趋势,文丑慌忙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抗住了张飞的蛇矛。

可是张飞的蛇矛又如何是那么容易抗住的,文丑立刻感觉到从长枪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量,顿时压得他整个身子都抬不起来。幸好颜良及时杀到,高举起长刀便向着张飞的双臂砍去。张飞只得放弃文丑,提起蛇矛挡开颜良的长刀。

趁着文丑刚刚被自己这么一压制喘不过气来,张飞直接朝着颜良的腰间一扫,颜良也是连忙挡住。张飞可是不依不饶,要赶在文丑缓过劲来之前,把颜良干掉。可是颜良就算比不上张飞,但也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武将,又岂会这么容易被张飞杀掉。知道张飞的意图之后,颜良反倒是越加小心了,只是将长刀守在身前,不让张飞有机会伤到自己。

张飞虽然要高出颜良一筹,但要急切杀了颜良却是做不到,反倒因为心急和颜良斗了个旗鼓相当。这时那文丑也终于缓过来了,张飞也再一次错过了击杀颜良的机会。只得静下心来,慢慢应对颜良、文丑的联手。

在城门口,麴义正看着三位一流战将对战看得津津有味,眼见的三人斗得旗鼓相当,也就没有准备派兵去打扰这场比斗。毕竟身为武者的麴义,在观看这场比斗的同时也能借鉴提高自己的实力,不由得看得眉飞色舞。不过城头上的袁绍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冲着城下的麴义大声呼喝道:“麴义!你还在那里干什么?现在张飞已经被颜良、文丑缠住了!你还不快给我带兵冲!”

“什么?”麴义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城头上的袁绍,两军阵前比武,还未分胜负,却要开始进攻?这岂不是要叫天下人耻笑?可是看见袁绍那副模样,哪里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第一百九十九话 河北栋梁丧

虽然是心里极度不愿意,但身为袁绍手下的武将,袁绍所下达的命令麴义必须得听,提起了手中长枪,向着前方战场一指,喝道:“冀州军!全军冲锋!先登营原地待命!”先登营的近战能力其实并不突出,主要还是依靠强大的远程打击,所以像这种白刃战,根本没有把先登营派上去的需要,一般冀州军足够了。

“怎么回事?”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喊杀声,颜良、文丑都不由得一愣,颜良差点被张飞的蛇矛刺中。慌忙躲过张飞这一枪的颜良和文丑两人疑惑地相互望了望,“为什么会突然出兵?”

“哈哈哈哈!”张飞也停止了攻击,乘敌不备这种攻击方式,张飞是绝对不屑去做的,张飞满脸讥讽地看着颜良、文丑喝道:“还装什么装?以多打少,这不是你们的看家本领?当年在中山国不就是三个人轮番打我二哥吗?现在两个人吃不住了,自然是要狗腿子来帮忙了!”张飞出言讥讽,显然还对当年的中山国关羽之败念念不忘。

提起当年的中山国一战,颜良、文丑都是不由得一脸通红,也不答话,直接拍马就跑回了冀州军阵中。两人同时高举手中武器,大声喝停了冀州军,然后指着后面的麴义喝骂道:“麴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们兄弟两个敌不过那张飞吗?”

麴义一脸无辜地说道:“两位将军,不是麴义擅作主张,实在是主公下令要我这么做啊?麴义又如何敢违抗主公的命令,还请两位将军见谅!”

“主公?”颜良、文丑两人相互望了望,一脸的苦笑,既然是袁绍的命令,那么他们还真的是错怪了麴义了,无奈之下,只有掉转马头,指挥着大军向张飞那边冲杀了过去。

张飞见到冀州军率兵前来,两眼冒出一阵寒光,转头对着身后的亲兵喝道:“发信号!”说罢,便大喝一声,带着身后的白马义从以及幽州士卒向着冀州军冲杀过去,而那名亲兵舀起挂在腰间的小号角吹了起来。

就在悠扬的号角声中,张飞所带领的幽州军和颜良文丑所带领的冀州军碰撞到了一起,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因为强劲的冲击力,纷纷被对方撞得倒飞了起来。而冲在张飞、颜良和文丑三将前面的士兵更加是倒霉,无一不是被三将一招毙命。不过三将也不可能总是对杀那些普通士兵,很快,三人又杀到了一块。而其他普通士兵也是很自觉地绕开了三将的战场,免得被殃及池鱼。

没有了双方战将的干涉,两军的优劣很快就显现出来了。虽然白马义从被称为天下奇兵,但毕竟是轻骑,在这种缠斗中原本的实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来,这一点,在当年的磐水一战就已经得到了证明,而幽州军普通士卒的战斗力却是远远不如冀州军。

这刚刚接触没过多久,幽州军就已经被冀州军打得节节败退,冀州军毕竟是冀州征战多年的精锐。公孙瓒借给张飞的幽州军除了那五千白马义从以外,都只能算是幽州的二流部队,也只有张飞从涿郡带来的那数千士兵才能勉强和冀州军一拼。

虽然手下的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但是张飞却是丝毫没有焦急的模样,这让和张飞对战的颜良、文丑有些吃惊。在他们的印象中,张飞的性情一向都是十分急躁的,现在张飞却是仍旧不慌不忙地与他们过招,这让两将有些不好的预感。

“杀啊——!”忽然一阵喊杀声从战场南面的那片枯树林中响起,只见得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从枯树林中冲了出来,没有向颜良、文丑所率领的冀州军冲去,反倒是向着一直留守在城门下的麴义以及那三千先登营冲杀过去。

“黑甲?那旗帜上,那是,曹操!” 麴义瞪大了眼睛看着从自己的右侧冲来的这支军队,看着那军队上书写的大大的“曹”字,不由得吃惊起来。不过麴义毕竟还是冀州军的指挥大师,吃惊归吃惊,却是没有慌乱。当即麴义指挥着三千先登营把阵型转向了向着自己冲来的曹军,大声呼喝着。

先登营也不亏为冀州军的王牌部队,面对着人数相当于自己十倍的曹军,先登营的士兵都是不慌不忙的按照麴义的命令,舀出了身后的弩箭,纷纷向着曹军射了过去。

不过眼前的这支曹军也不是善于之辈,因为冲在他们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红面长须的关羽。关羽坐下的坐骑虽然也不是什么名马,但也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关羽驾着坐骑,一马当先,直接杀入了先登营当中,青龙刀一扫便砍倒了一大片。

在城头上,袁绍一看见曹军突然冲了出来,顿时愣住了,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可是袁绍缓过神来所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气急败坏地呼喝着关上城门。

一直守在一旁的审配一听,顿时愣住了,忙上前劝道:“主公!三位将军和两万多冀州军将士都还在城外啊!这时不能关上城门啊!”

袁绍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颜良、文丑和麴义,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当年磐水一战的记忆。特别是关羽杀过来的时候,还不忘向城头上的自己一瞪,那眼神中尽是杀意,早就把袁绍吓住了。关羽的本事当年在磐水袁绍就见识过了,要是被关羽冲进了城来,那结果袁绍想想都不寒而栗。

“闭嘴!”袁绍一把推开了审配,冲着那还愣在那里的传令军士喝骂道:“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去关上城门!”那军士见审配这个在袁绍跟前的红人都被袁绍推倒在地,哪里还敢再耽误袁绍的命令,慌忙跑下了城头。

此时麴义正指挥着先登营拦住关羽这个杀神,麴义可是很有自知之明,对上关羽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就只有靠着人海战术来对付他了。不过这种方法也用不了多久,因为关羽的原因,曹军不过是损失了千余人,便冲到了先登营的士兵面前。若论近战,先登营也不过是和曹军的士兵相若,但是曹军有足足三万余人啊,先登营这三千人瞬时便被曹军吞没了。

眼见自己保命的先登营的人数越来越少,麴义便动了撤退的打算,可是就在他刚刚准备转身逃入城中的时候,在他身后那扇渤海城的城门竟然飞快地关上了!

“怎么回事?” 麴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已经合上的城门,猛地抬起头望向城头,却看见的是袁绍那张苍白的脸。麴义顿时就明白了原因,这一定是袁绍所下达的命令,可是这个命令却是将城外的将士们都陷入了绝境啊!

“呔!看刀!”就在麴义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在麴义的身后响起,麴义也仅仅来得及转回头,就看见关羽已经杀出了重围,高举着青龙刀向着自己砍过来。

关羽手起刀落,麴义那颗人头瞬时飞了起来,而那具已经没有头颅的尸身无力地倒下了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城头上的审配一见到麴义被关羽一刀砍去了脑袋,当即便感觉到天旋地转,直接晕倒了。他倒不是因为见不得如此血腥的场面,而是心痛麴义这么一个将才就这么陨落了。

关羽冷冷地看了一眼城门,想不到这袁绍竟然下得了如此狠心,这么快就关上了城门,关羽原本打算就这么冲杀进渤海城的计划落空了。关羽冲着城头的袁绍啐了一口口水,转身指挥着刚刚将那三千先登营彻底消灭的曹军,向着仍在和幽州军颤抖的冀州军冲杀过去。

颜良和文丑一直都注意着身后的变化,眼见的麴义身死以及压阵的先登营都被消灭了,而带军前来的,正是比张飞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关羽,两人如何能不心慌。面对这一破绽,张飞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看准了就是一蛇矛刺了过去,直接刺中了文丑的大腿上,顿时鲜血直流。

见到文丑负伤,颜良也是大惊,挥起长刀就向着张飞砍来。张飞也不贪功,眼见文丑已经负伤,应当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便弃下了文丑,专心来斗颜良。没有了文丑从旁帮助,颜良一个人哪里是张飞的对手,几个回合之后,颜良便被张飞直接刺中了心窝,当即便口吐鲜血,栽下了马,眼见没有呼吸。

那文丑见得这一会功夫,张飞便把颜良给杀了,虽然自己与颜良也算是情同兄弟,但生死关头,哪里还有帮颜良报仇的心思。文丑强忍住腿上的剧痛,手上一扯缰绳,掉转马头便要往回跑。

“看刀!”文丑这才刚刚驱使着坐骑要跑,这边却是来了个更厉害的,只见那关羽倒提着青龙刀,骑着骏马飞快地向着这边杀来。他面前的那些士兵根本就挡不住关羽,关羽就像是乘风破浪一般,直接就冲到了文丑的面前,朝着文丑就是一刀。文丑刚刚想举起长枪抵挡,却是感觉到大腿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手上的动作不由得缓了缓,就这么一缓,关羽的大刀便直接剁在了文丑的胸口,将文丑砍下了马。

第二百话 兵临城下

“二哥!”“三弟!”

战场上士卒们还在搏杀,关羽和张飞这两个老男人却是泪流满面地下马抱在了一起痛哭,这应当是自当年刘备被杀之后,兄弟俩的第一次见面。虽然之前两人也曾多次通信,但像这样见面却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

虽然看上去关羽和张飞两人连手上的兵器都丢在地上,似乎是完全没有防备,但身边奔过的那些冀州兵可没有一个敢对这两个人动手的。毕竟就在刚才,号称冀州军战神的颜良、文丑两位将军,就死在了这两人的手上,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去向这两人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不过,虽然少了关羽和张飞这两名猛将,但是冀州军在幽州军和曹军的两面夹击下,也是渐渐地被消灭。不过冀州军也算是天下少有的精锐之师,这最后的一搏也给幽州军和曹军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当然,这也和两军的指挥者关羽、张飞没有指挥的缘故有关。

一战下来,曹军的三万大军损失了将近三千人,而幽州军却是损失颇大,整整损失了一万人,其中包括了三千白马义从,如今幽州军只有区区五千人马了。而曹军却还有二万七千人,这也是那中年书生之前所教授给曹仁的计谋之一,就是借助冀州军之手大量的削弱幽州军的力量。现在在联军当中,曹军可是占有了绝对的控制权。

打扫完战场,关羽和张飞这两兄弟也唏嘘完了,这时,曹仁也骑着坐骑赶来了。曹仁一直在后阵指挥,为的就是看准时机,既不让幽州军被消灭,又要最大可能的让幽州军受损。关羽战场上冲杀是一流,但是指挥却还不如曹仁,况且被冀州军冲杀的是张飞,关心则乱,虽然关羽现在是曹操的手下,但难保他不会念及旧情。

“关将军!这位想必就是张将军吧?”曹仁走到兄弟俩身边,翻身下马,对着关羽笑呵呵地说道。

如今的张飞可不像历史上的那般讨厌曹操,对于曹仁倒也没有多大的抵触情绪,更何况曹仁是带兵来帮助自己打袁绍的,张飞也是向着曹仁见礼,只是张飞此时正铁青着脸,显然很不高兴。不过张飞这可不是冲着曹仁,而是冲着那公孙瓒。

原来关羽刚刚正在把原先从戏志才那里得知的关于公孙瓒的信息告诉张飞,毕竟这件事牵扯极大,为了安全起见,关羽没有在书信中告诉张飞。况且依照他对张飞的了解,要是知道公孙瓒也算是间接害死刘备的人,而且还在利用自己,张飞只怕首先就会带兵杀向公孙瓒。所以关羽选择了在此当面告诉张飞,果不其然,张飞在听得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要杀回幽州去,多亏了关羽苦苦拦住了。

曹仁一见张飞的脸色不好,便猜到了原因,毕竟这件是在当初袁绍夺取了渤海之后,戏志才便已经分析了出来。曹仁反而有些开心,说不定能够借此将张飞给挖到曹操这边来呢,这张飞可是一名不逊于关羽的猛将啊!

关羽稍稍安抚了一番张飞之后,便对曹仁抱拳说道:“曹将军,你看我军接下来该怎么办?”关羽是性情倨傲,但那也要看人的,曹仁是曹操的族弟,又是大军的统帅,作出决定的应当是军中的统帅,这点道理关羽自然是明白的。况且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关羽那傲然的性情也被磨平了,也学会了少许圆滑。

曹仁微微一笑,到现在为止,事情的发展都没有超过中年书生的策划,那么接下来的行动,自然也是按照中年书生所授的办法来做。曹仁清了清嗓子说道:“接下来,我军便开始围城,少不得还要依仗两位将军的威名!”

关羽和张飞两人相互望了望,满脸疑惑地看着曹仁,曹仁却是学着那中年书生一般,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双眼睛却是望向了那渤海城的城头。

而在渤海城的城头上,袁绍已经是一脸苍白地跌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城外。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如今却是眼睁睁的看着颜良、文丑,这两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爱将战死沙场,袁绍那叫一个心痛啊。可是这完全都是他自己的错误决定造成的,是袁绍执意要让颜良、文丑出城迎敌的,是袁绍下令关上城门的,这次袁绍还真的是怨不得别人。

袁绍忽然想起刚刚自己下达命令的时候,审配好像还在一旁劝过自己,但是自己却是执意不听,那么这算是什么?忠言逆耳?而自己呢?袁绍转头望向那倒在地上,却没有士兵敢上前扶起的审配,忽然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对着周围的士兵大声喝道:“来人啊!”

那些士兵战战兢兢地的来到袁绍身前,所有人都看得出袁绍此时的心情很糟糕,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为了袁绍的出气筒。袁绍指着那躺在地上的审配喝道:“审配通敌叛主!害死三员大将!给我拖出去斩了!”

那些士兵顿时一愣,心里都在想,刚刚不是你下达的命令吗?人家审先生还劝过你呢?不过这些士兵想归想,那袁绍的眼睛一瞪过来,还是一个个抱拳领命。上了两名五大三粗的军士,直接将审配给拎了起来,就往城墙下拖,可怜这审配忠心为主,却是这样糊里糊涂被袁绍给杀了。

袁绍再次转过头来,就看见城外的军队已经收拾好战场,那关羽和张飞领着大军就来到了城下,刚好在城头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关羽和张飞两人怒目望着城头的袁绍,张飞手中八丈蛇矛冲着袁绍一指,大声喝道:“袁绍狗贼!当年你害死我大哥!今日便要你为我大哥偿命!”一旁的关羽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袁绍,看得袁绍背脊都在发凉。

如今袁绍可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城内也就是只有四万多冀州军和一些个普通将领。张郃和高览当年因为田丰、沮授的事情,被自己派往了中山国,而为了防止两将叛变,袁绍还把心腹谋士辛氏兄弟派了去。现在渤海城勉强算得上将领的,也不过是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忽然袁绍看见在关羽和张飞身边的一将,不由得眼前一亮,忙是喝道:“可是子孝?子孝!为何你会前来攻打我渤海?难道不记得我和孟德也是多年的好友吗?”当年袁绍和曹操一同在洛阳任职的时候,倒也是认得这个曹操的族弟,这时袁绍看着兵临城下,倒还是妄想着曹仁能够看在当年的情分上退兵。

“哈哈哈哈!本初兄!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曹仁哈哈大笑起来,“本初兄!若是你能够开门投降,相信曹公定会善待本初兄的!”

袁绍顿时脸色变得更白了,要他这样一个好面子的人,去投降他一向看不起的曹操,那比杀了他还难。袁绍紧紧地咬着牙,双拳重重地捶在城墙上,对着城外的曹仁喝骂道:“要我袁本初投降曹阿瞒?休想!有本事就攻下着渤海城吧!”骂完后,袁绍直接转身便下了城头。

刚刚下了城头,就看见一名瘦不拉几的书生赶了过来,却是袁绍手下的另一个谋士许攸,那许攸对着袁绍一拱手说道:“主公,现在城外如何?”

袁绍恨恨瞪了一眼许攸,随即又想起现在渤海危急,这许攸还有有用之处,脸色也就稍稍缓解了一些,对着许攸叹了口气,说道:“子远啊!张飞已经和曹仁大军联手,连审配也投敌叛主!如今颜良、文丑和麴义三将都被关羽和张飞杀了,还赔上了两万三千守军。现在敌军已经围城了,不知子远有何计能够教我?”

“啊!”许攸一听情况竟然如此危急了,心中也有些乱了,不过他也不愧是有名的智者,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对着袁绍拜道:“主公不必着急,想那曹孟德留给曹仁的军队也不过才三万,张飞就算是从公孙瓒那里借兵也不过才两万。现在城内还有四万多守军,渤海城又是城高墙厚,主公无须担心!”

袁绍现在是被关羽和张飞给吓乱了心神,现在听得许攸这么一说,这才稍稍安了心,对啊!又不是在城外对战,自己这边有城墙做掩护,还有四万守军,只要据城不出,关羽和张飞再骁勇善战也没有用啊!

袁绍这心神一定,心情也算是好了许多,当即拍了拍许攸的肩膀,说道:“子远果然谋略过人,此次可要多多依仗子远了。”说完,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望向许攸,许攸连忙弯腰拱手拜谢。

等袁绍走了之后,许攸却是皱着眉头,这城外到现在都没有传出攻城声,这说明对方也没有强攻城墙的意思。恐怕是有了另外的万全之策吧,看来这渤海城十有**是守不住了,许攸还是要多多为自己的性命着想,再另寻出路吧。

第二百零一话 密谋叛袁

虽然,关羽和张飞所率的大军最后还是撤退了,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不过当年刘备太守的义弟前来报仇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渤海城。

当年刘备管理渤海城的时候,可是把渤海治理得井井有条,人人安居乐业。特别是等到袁绍取而代之的时候,渤海百姓可谓是真正感觉到了刘备的好处,已经是无比怀念原来的刘备了。

这一切就开始按照那个中年书生所说的进行着,虽然大军没有攻城,却是使得渤海城内人心惶惶。

夜幕降临,一盏盏烛火在渤海城内亮起。

而在渤海太守官邸不远处,一间小屋内,有四名中年男子都围坐在一盏油灯周围,其中一人,赫然是袁绍手下的重要谋士许攸。

在油灯闪烁的灯火照射下,四人的模样显得有些狰狞。许攸紧紧盯着其他三人,轻声说道:“此事事关诸位身家性命,不知三位可曾考虑清楚?”

坐在许攸身边一瘦小男子,正是渤海城内袁绍的另一名重要谋士逢纪。逢纪本来与审配在袁绍手下都是支持袁绍的幼子袁尚的,前段时间袁尚刚刚前去信都打探情况,现在曹军就发兵前来攻打,那么袁尚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没有了袁尚,逢纪在袁绍手下的前途显而易见。

逢纪没有多想,抬起头对着许攸说道:“子远兄!你说吧!我逢纪这条命交给你了!”

许攸微微一笑,转头望向坐在他对面的另外两人,这两人都是身穿铠甲,相貌上有些相像,正是袁绍手下的两名校尉,吕旷和吕翔两兄弟。这两兄弟在袁绍帐下一直不得重用,袁绍都好像记不起自己手下还有这两名武将,所以今天在城头上袁绍才会认为自己手上武将而惊慌失措。而实际上吕旷和吕翔虽然武艺不算出众,但也算是中庸,最重要的是这两人性情稳重。

而这时连逢纪也是转头望向他们,吕氏兄弟想起自己兄弟二人自从投奔袁绍以来所遭受的冷遇,就不由得怒火中烧。吕旷和兄弟对望了一下,吕翔也是点了点头,吕旷当即抱拳说道:“两位先生,我们兄弟俩愿意听两位先生的调遣!”

许攸很满意地点着头,今天白天见到袁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就感觉到这袁绍估摸着是快要完蛋了。不过城外的那可是曹操的军队,许攸当年在洛阳和曹操也是有一番旧交的,所以许攸马上就有了投靠曹操的打算。不过就这么投靠曹操,许攸可是担心不会受曹操的重视,要知道现在田丰和沮授这两人可是在曹操手下,这两人的才智许攸可是很清楚的,绝对在自己之上。若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功绩,只怕就算是曹操念旧情收留了他,他也在曹操手底下混不出什么名堂。

于是许攸心下一盘算,既然要投靠,那就干脆给曹操送一份大礼,那就是那这渤海城送给曹操!

现在渤海城内除去了袁绍和他的那两个儿子,剩下的能够掌兵的就是他许攸、逢纪和吕氏兄弟了,不过另外这三人心中对袁绍的不满,许攸平日里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当天夜里,许攸便差人将这三人都请到了自己的住所,开始密谋反袁!

“子远兄!既然大家都表明了心意,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逢纪论才智可能是袁绍几个谋士当中最差的一个,但他却胜在果断,什么事情只要他做了决定,那就是一路走到底!此时见到许攸只是在那点头微笑,却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呵呵!”许攸心中已经有盘算,笑着说道:“元图兄,不必着急,我观今日城外曹公的举动,便知这城外大军绝对不会强攻,不过是在等待这渤海城内的平民谋反。这无异是个极好的办法,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旷日时久,我们要做的,就是为曹公缩短夺取渤海城的时间。两位吕将军,不知道你们手中可以掌控的兵马有多少?”

几人既然已经绝对了要投靠曹操,那么和曹操有私交的许攸自然是要好好巴结,所以三人暂时都以许攸马首是瞻。听得许攸问话,吕氏兄弟都是略略思索了一番,吕旷回答道:“城内现在还有四万五千余人,有一万人是归袁绍直属,袁谭和袁熙各自掌管了八千人,如今颜良、文丑和麴义都已死,剩余的那一万九千人马都暂时归属我们兄弟俩掌管,不过真正能够听从我们兄弟的人马大概只有五千。”

吕氏兄弟显然有些惭愧,毕竟五千人对上四万人还是差了太多,不过许攸却是很满意地点头说道:“不错!有了这五千人马就足够了!”然后许攸冲着吕氏兄弟和逢纪摆了摆手,示意三人都凑过身子来,然后在他们的耳边轻声说道:“待会我们就是如此这般……”

在渤海太守官邸,袁绍此时正一个人坐在议事厅内喝着闷酒,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个大大的“袁”字,袁绍不由得苦笑。他袁绍本来是堂堂四世三公名门之后,想不到今日却也是落得和当年刘备一样的下场,被人围困在这小小的渤海城内。却是不知道当年刘备被自己围困的时候,有没有像自己这般一个人在此喝着闷酒。

“主公!不好了!主公!”就在袁绍还喝着闷酒的时候,大厅外传来一声呼喊声。就看见一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袁绍此时可正在火头上呢,一听到这几句话,当即就怒了,使劲一拍桌子喝道:“混账!胡说什么!”

来人却是他手下的谋士逢纪,只见逢纪临进门时都还被那门槛绊了一跤,直接摔在了地上,却是连爬都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这么趴在地上对着袁绍哭丧着脸说道:“主公!真的是大事不好了!负责守城南方向的大公子带兵哗变了!说是,说是……”

一听得自己的大儿子袁谭带兵哗变,袁绍顿时酒意就被吓走了,首先第一个感觉便是不可能,见到逢纪却是吞吞吐吐的,立刻站了起来喝骂道:“说是什么?还不快说!当心我杀了你!”

逢纪这才一脸委屈地说道:“大,大公子说,是主公轻信谗言,要废长立幼,才会惹得上天不满,导致这敌军兵临城下,还说,还说……”说到一半,这逢纪有卡住了。

袁绍此时心里已经有点相信了,自己宠信三子袁尚,而且有意废长立幼,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要不是有那些老臣老将和袁氏族里的反对意见,只怕早就将袁谭的继承人身份给废除了。长子袁谭一向是迫于袁绍的强势,而只是把不满放在心底,却是没有想到一向懦弱的袁谭,这次竟然敢趁着这个时候行谋逆之事。一听得逢纪的意思,好像袁谭还说了什么不好地话,袁绍怒目一瞪喝道:“还说了什么?那个逆子还说了什么?快说!”

“是!”逢纪连着磕了几个头,颤声回答道:“大,大公子还说,只有杀了主公,才能平息上天的愤怒,城外的敌军也会自动退去。”

“逆子啊!”袁绍心中那叫一个痛啊,想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谋逆之事,袁绍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喝道:“逢纪!你,你舀着我的令符给我找袁熙!让他带兵去将他那个谋逆的哥哥给我抓来!要是他做不到,那么他也就不要再过来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符,直接丢给逢纪。

“是!主公!”逢纪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令符之后对着袁绍一拜,随即便转身向大厅外。不过现在正在气头上的袁绍却是没有发现,就在逢纪转过身去的那一刹那,逢纪的嘴角却是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

逢纪跑出官邸,直接乘上马奔到城西袁熙的军营处。此时,在袁熙的大帐内,袁熙正在和吕旷商议着明日如何守城,那逢纪一路小跑就这么跑进了袁熙的大帐。一进大帐,逢纪便朝着袁熙大呼:“二公子!二公子!不好了!”

袁熙和吕旷一看是逢纪,袁熙连忙问道:“逢先生,怎么了?怎么不好了?”

大概是因为一开始跑得太凶了,逢纪气喘吁吁对着袁熙张了张嘴,却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袁熙连忙下令帐外的军士去给逢纪端碗水来,袁熙平日里对这些袁绍手下的重臣是很尊重的。没有办法,袁熙既不是长子,也不是袁绍最宠爱的幼子,对于继承人之位那是想都不用想,将来等到袁绍死了之后,不管上位的是哪个兄弟,都免不了要给自己穿小鞋,只有先跟这些重臣打好关系,将来说不定就能帮上自己。

逢纪歇了一小会,又接过军士递来的水,一口就喝完了,当即把碗一丢就对袁熙说道:“二公子!不好了!大公子他起兵谋反!正在攻打主公的官邸呢!”

“什么?”袁熙顿时被惊呆了,虽然大哥袁谭对袁绍宠爱三弟很有意见,但一向孝顺的大哥怎么会作出这种事情呢?

第二百零二话 兄弟相残

“逢,逢先生,该不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吧?大哥,大哥他怎么会叛逆呢?”袁熙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傻了眼。

“哎呀!哪里会有错!二公子请看!主公连他的令符都给我了,要我舀给二公子,让二公子带兵去保护主公呢!”逢纪掏出刚刚袁绍丢给他的令符,直接递给了袁熙。

袁熙接过令符一看,可不正是袁绍的令符吗!袁绍这令符从不轻易给人,难道真的是大哥谋反了吗?

看见袁熙舀着那令符发愣,逢纪飞快地向着一旁的吕旷使了个眼色,吕旷会意,立刻朝着袁熙抱拳说道:“二公子!大公子行谋逆之事,简直大逆不道!二公子既然接到了主公的令符,就应当领兵前去救护!末将帐下有五千人,愿意听从二公子驱使!”

袁熙这才回过神来,连声说道:“对!对!对!”袁熙此时看着这令符,却是有些心动了,隐藏在内心多年的渴望又被提了出来。现在袁尚在信都生死不明,袁谭如今又谋逆,那么有资格继承袁绍位子的,不就剩他袁熙一个了吗?

当即袁熙便立刻摆出了一副严正的模样,沉声说道:“吕将军所言极是!我和大哥虽然有兄弟之情,但父亲与我既有父子之情,更有君臣之义!大哥行此大逆不道,我当带兵讨之!来人啊!”说着,袁熙高声呼来帐外的亲兵,“立刻点齐人马!前往城内诛杀叛逆!”

看着袁熙的举动,在袁熙身后的逢纪和吕旷两人偷偷地相视而笑,按道理来说,这不过是最简单的离间之计,但是许攸的这个谋划却是抓住了袁熙的弱点,那就是贪欲!

“二公子!我还要赶快赶到主公那里去回报,还请二公子尽快派兵前来援救!”见到目的达到了,逢纪连忙拜道。

“好!”袁熙现在还需要依仗逢纪在袁绍身边说自己的好话,当然对逢纪很是客气,“那就有劳先生了,望先生一路小心!”

逢纪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了大帐。而吕旷则是抱拳说道:“二公子!事不宜迟!末将这就回到军营去召集人马!与二公子会合!”

“有劳吕将军了!”现在袁熙感觉还真有些一方霸主的味道,就渀佛自己已经代蘀袁绍成为了他们的主公一般,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啊!而过了片刻,在军营门口,袁熙看着召集的人马整齐地站在他的面前,听从着他的指挥,这让袁熙更加是感觉良好了。袁熙拔出佩剑向着城东太守官邸方向的一指,喝道:“冀州儿郎们!随我去除叛逆!杀啊!”

就在袁熙带着军队冲杀的时候,在城南方向,袁绍长子袁谭的军营帐中,袁谭正在和吕翔谈论着。这时忽然一人猛地掀门帘,冲了进来,把袁谭给吓了一跳。

袁谭一看,正是袁绍手下的重要谋士许攸,只不过此时的许攸已经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冷静的模样,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头上的发髻松松垮垮地,还有许多头发凌乱的掉了下来。

“许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袁谭很是奇怪地问道,虽然这许攸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平日里却是最为注重仪表的。

“大公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二公子带着大军杀奔官邸去了!”许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拉着袁谭的衣袖说道。

“什么?你是说二弟?”袁谭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袁熙会谋逆,平日里袁熙可是老老实实的,从来就没有什么越轨的举动啊,“许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二弟怎么会谋逆呢?”

许攸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剧烈跑动的缘故,此时正弯着腰低头喘气,一只手拼命地在袁谭面前左右摆动,许攸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地平息了自己的气息,说道:“没,没有,我怎么会弄错啊!我亲眼看到二公子的军营内忽然开始频繁运作,便特地让手下人抓了一个小队的队长讯问。这才知道,二公子要趁着今夜偷袭官邸,害死主公啊!我连忙派了人去通知了主公,这才亲自赶来告知大公子啊!”

袁谭一听,这许攸可是袁绍手下重用的谋士,自然不可能冤枉袁熙,看来袁熙要谋逆的事情是真的了。想不到这袁熙平日里装得那么深,原来心里也在惦记着父亲的位置呢!袁谭恨恨地想到,他袁谭才是长子,为什么这些个弟弟们一个两个的都想要谋取自己这个继承人的位置?

“大公子!”另一边的吕翔忽然在袁谭耳边说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如果大公子能够帮助主公平息二公子的叛乱,那么大公子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将会大大加深,大公子继承人的位置不就更加牢固了吗?”

袁谭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对啊!虽然说父亲手下有一万人马,对付袁熙的兵马应该是足够了,但是要是加上他袁谭的这八千人,其不是能够减少伤亡?袁谭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吕将军所言正合我意啊!”

吕翔又再次抱拳拜道:“吕翔虽不才,但手下也有数千精锐,愿虽大公子一道清除叛逆!”

“好!好!”袁谭一听,连喝了两声好,“吕将军忠心为主,本公子定会牢记于心的!还请吕将军速速调拨兵马!”吕翔听到袁谭的命令,便抱拳快步退下。

而许攸此时却是渀佛全身无力一般对着袁谭说道:“大公子!你还是快些去吧,在下,在下在此休息片刻就是了。”

“好!许先生好好休息!待本公子去清除叛逆。”好生安慰了一下许攸,袁谭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帐。等到袁谭走远了,那本来还靠坐在地上的许攸忽然猛地站起身来,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阴测测地一笑。

袁谭迅速召集了自己所属的八千冀州军,以及吕翔所带来的五千人,飞快地向着城东方向赶去。而城南的军营当中也再无士兵把守了,就在袁谭带着军队离开没过多久,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悄悄地赶来将城南城头上的守军全部杀掉了。而许攸则是来到这支队伍当中,和队伍领头的人打了个招呼,直接将城南的城门打开,带着五百人就这么出城去了。

且说袁谭和袁熙都各自带着军队,一个从城南,一个从城西,还没有到达官邸,两军便在城内相遇了。那袁谭一看到带头的袁熙,顿时就是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吆喝着身后的士兵就往袁熙的军队杀去。那袁熙一看是袁谭带着军队杀了过来,心中对逢纪的话又信了几分,本来还想开口劝说几句,可没想到袁谭竟然就这么直接杀了过来,饶是袁熙是三兄弟里脾气最好的一个,那也是忍不住发火,当即也指挥着身后的军队向着袁谭杀了过去。

眼看着这城外敌军围城,却没有想到城内竟然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不过作为普通士卒,可没有那么多意见,上头下令往哪里杀,他们就得往哪里杀,就算眼前是自己十来年的战友也没有办法。没过一会儿,两支军队便厮杀到一起了,顿时城内喊杀声震天,吓得那些普通老百姓是缩在自己家的炕上打抖,心中更是怀念当年的刘太守了。

而此时,在官邸内急得来回走动的袁绍,忽然听到了一阵喊杀声,一时间竟然愣住了。其实就在逢纪走后没过多久,袁绍就感觉到自己有些莽撞了,平日里袁谭就算有多么不满,但也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的事情来,这次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谋逆呢?本来还想召回逢纪的,可是袁绍想了想,这样也没有什么关系啊,自己也只是下令袁熙将袁谭抓来,要是袁谭没有谋逆的话,自然是会跟着袁熙过来。相反,要是袁谭真的谋逆的话,那必然不会乖乖地跟着袁熙过来。

可是耳边这时传来了这么一阵喊杀声,这倒是让袁绍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袁绍惊疑的时候,就看见逢纪快步赶了过来。袁绍立刻扯住逢纪就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城里会有喊杀声?”

逢纪忙是拱手见礼说道:“主公!幸好主公及时下令,原来那大公子竟然,竟然带兵要来害主公!幸好二公子舀着主公的令符带兵前来,在官邸不远处拦住了大公子!现在两军正在交战呢!”

“逆子!”袁绍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平时懦弱的大儿子竟然还真的敢带兵谋逆,顿时气得是咬牙切齿,转身从身后自己的席位的桌子上翻出了一方帅印,递给逢纪,喝道:“元图!你立刻舀着这方帅印前往城东的军营,调取驻扎在那里的一万精兵!那逆子手上人马不少,就怕显奕不是这逆子的对手!你就带着这一万精锐前去帮助显奕!”

“喏!”逢纪当真有些喜出望外,他本来只是前来稳住袁绍的,可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得到这一万军队的控制权,这可是额外之喜啊,当即便对着袁绍说道:“属下定当尽快帮助主公,平息叛乱!”

第二百零三话 袁氏二子亡

挥手示意逢纪退下后,袁绍看着急急忙忙离开的逢纪,心中却是有些不祥的感觉。这次大儿子袁谭叛逆,虽然马上就要被镇压下去了,但城内守军也会大大受损,士气也会降到最低。袁绍一想还是不对,马上招来了守在官邸的亲兵,收拾收拾,还是准备逃出这渤海城吧。

当初信都被曹操占领之后,袁绍就在这太守官邸里做了准备,挖了一条直接通往城外的地下通道,这条通道能够直接通到城外敌军的包围圈外。召集了所有亲兵之后,袁绍便带着自己的妻子刘氏,直接从后院的密道入口逃了。

而在渤海城内,袁谭和袁熙却还在带着各自的军队厮杀着呢。原本相亲相爱的兄弟俩如今已经是杀红了眼,手下的士兵们也是越来越少。而本来那守在城东要过来查看究竟的一万冀州军,却是被逢纪带去的帅印命令,不准擅自行动,全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军营里呢。

约摸厮杀了一个时辰左右,袁谭和袁熙手下的士兵加起来也剩下不到一万人了,可见两军厮杀得惨烈程度。袁谭和袁熙也终于厮杀到了一块,不过两人却是没有发现,本来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厮杀的吕旷和吕翔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袁熙!你当真是痴心妄想!就凭你也想坐上父亲的位置?我呸!”袁谭一看见对敌的正是带兵与自己厮杀这么久的袁熙,当即便破口大骂。

袁熙顿时被袁谭说红了脸,但却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袁谭也看穿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当即骂了一声:“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这没有人性的畜牲要强!看枪!”说着,提起枪便往袁谭身上刺。

袁谭一看,好啊!你不仅不知道悔改,竟然还想着要杀我?袁谭也就不跟他客气,手中的长枪也是毫不客气地向袁熙刺来。兄弟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打了起来,而且招招都出手凶狠毒辣,完全就是冲着对方要害去的。不过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又是拜得同一个武艺师傅教导武艺,身手是不相上下,这一时间也是斗得旗鼓相当。

就在两兄弟斗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从城南方向传来一阵阵喊杀声,两兄弟顿时同时停住了厮杀,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南方向。

“好啊!袁谭!你不仅丧心病狂要谋害父亲,现在竟然还敢勾结曹军!”袁熙一看是从袁谭把守的城南方向冒出无数火把,顿时脸色变得铁青,指着袁谭就破口大骂。

袁谭也是一头的雾水,可是被袁熙这么一骂却还是晓得要还口:“一怕胡言!分明是你起兵作乱要谋害父亲!见到我坏了你的好事,这才引曹军入城!现在,你竟然还想污蔑我?”

这两人一说透,顿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其实许攸设下的这个离间计很简陋,但却是很好的利用了两人想要成为继承人的野心,这才让两人上当受骗了。兄弟俩这么仔细一推敲,顿时都是脸色一变,同时大叫了一声:“上当了!”纷纷喊住身边还在不停厮杀的手下,这时才发现,一直怂恿他们的吕氏兄弟也没了人影,可是剩下来的士兵,两军加起来也就只有五千多人了。

眼看着城南方向冲杀来无数的敌军,兄弟俩顿时就傻了眼,怎么办?逃吧!想到这里兄弟两人立刻带起了剩下的五千多人马向着袁熙把守的城西方向赶去。可是当他们赶到城西城墙下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却是再次让兄弟俩大惊失色。

只见城西的城门现在已经被巨石完全堵住了,而在城头上,那先前义正言辞地怂恿袁谭和袁熙的吕氏兄弟,正耀武扬威的站在城头之上。在吕氏兄弟身边,却是站满了手持弓箭的弓箭手,他们手中的箭矢在月光下冒着寒光,正指着城下的袁谭、袁熙以及他们身后的士兵。

“吕翔!”袁谭是个火爆脾气,当即便指着城头上大骂:“吕翔!你个逆贼!你竟然胆敢骗我!”而一边的袁熙也是怒目望着吕旷。

“哈哈哈哈!”吕氏兄弟同时仰天大笑,吕旷笑道:“这只能怨你们蠢!袁本初也算是一代霸主了,没想到生的几个儿子竟然蠢成这个样子!”

被吕旷这么一说,袁谭和袁熙当真是又羞又怒,剩余的最后一点点理智也都失去了,两兄弟同时向着身后的士兵喝道:“给我冲!谁要是给我杀了那两个逆贼,赏金千两!杀啊!”

可是,还未等到他们身后的士兵冲上前去,在他们的身后,曹军和幽州军便已经杀来了。而在城头上,吕氏兄弟更是双眼一寒,直接下令城头的弓箭手,向着城下的冀州军射击。一时间,城下的冀州军很快就乱了阵脚,一个晚上的自相残杀,已经让他们的士气跌至低谷。如今被前后夹击,冀州军顿时便开始溃散了,更有甚者,直接丢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了。

“混账!全都给我起来!给我去迎敌!”袁谭、袁熙一边格挡着城头射下来的箭矢,一边驱赶着士兵,还想要做最后一搏。因为他们明白,吕氏兄弟投降能够有活路,甚至是加官进爵,可是他们袁氏一脉,却是只有死路一条。不论别的,单单就是那关羽和张飞,只要他们兄弟落在了他们的手上,那就肯定是要杀了他们为刘备报仇。

“呔!”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凭空响起,袁谭和袁熙两人同时抬起头,只见前面曹军的最前方,两名武将正飞快地杀奔过来。还未等他们看清来将的面貌,就看得那两将分别提起了一枪一刀,便直接划向了他们兄弟二人,而袁谭和袁熙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刀枪朝着自己的身体冲杀了过来。

“啊——!”袁谭和袁熙同时发出一声惨叫,袁谭被一枪刺中了胸口,那鲜血根本就止不住地往外涌。而袁熙却是更惨,直接被长刀由肩膀砍到腹部,被砍成了两截。袁谭捂着胸口被刺出的透明窟窿,艰难地抬起手臂指着两将,口中含糊地说道:“关、关羽!张飞!”说罢,便和自己兄弟一般栽下了马。

而城头上的吕氏兄弟一见,连忙喝止了左右的弓箭手,吕翔向城下的两将抱拳问道:“在下兄弟二人乃是投靠曹公的吕旷和吕翔,下面的可是关羽将军和张飞将军?”

来将正是关羽和张飞,本来按照曹仁的计划,他们要在城外围困袁绍,等到城内的百姓哗变。却没有想到,这才是第一天,就有城内来人献城投降。来的还是当年曹操的知交好友许攸,许攸把事情经过和曹仁、关羽、张飞三将一说,那关羽和张飞就忍不住了,当即便请缨要来渤海。曹仁虽然有些担心这是个圈套,但如此好的机会却也是不能放过。于是曹仁便先给了关羽和张飞一万人马,其中还多数是幽州军,若是真的中了埋伏,损失的也大部分是幽州军,而曹仁自己这是谨慎地带着大军,先是占领城门。

不过这也让关羽和张飞捡到了一个大便宜,一进城便发现了正在对持的袁谭和袁熙。当年关羽可是在信都见过袁谭,虽然不认得袁熙的相貌,但一看见这两支军队的模样,再结合刚刚在军营里听许攸说起的情况,那里还猜不出这两个领兵的,就是袁绍的两个儿子。关羽和张飞恨不得把袁绍全族都给杀个精光,如何肯放过这两兄弟,当即便驾着坐骑追了过来。虽然后面袁谭和袁熙还想跑,但已经厮杀了大半夜了,无论是人还是坐骑,哪里比得上关羽和张飞这边,只不过在城西城门这里耽搁了一会功夫,关羽和张飞便杀了上来,直接将这两个仇人之子斩下了马。

一听到城头吕翔的喊声,关羽和张飞便知道这两人是投降自己这边的将领,而对于关羽和张飞来说,真正的仇人还是袁绍,也就没有再下令攻击了,关羽一声冷哼,喝道:“正是关某!”

听到关羽的回答,城头上的吕氏兄弟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是献城有功,但并不代表对方就真的会就此放过自己。万一关羽和张飞还是要杀上来,他们可没有那个自信能够靠着这数千人去抵挡这两个传说中的万人敌。

不过吕旷和吕翔也是知道关羽、张飞他们要找什么,连忙拍起马屁来:“关将军!张将军!那袁绍就躲在太守官邸里!”至于太守官邸在那里,他们不用说,关羽和张飞也知道,当年他们可是在这里辅佐刘备,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

关羽冲着城头一抱拳喝了一声:“多谢!”当即便带着已经急不可耐的张飞以及一干士兵向着城东方向赶去。而城头上的吕氏兄弟遥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两人同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刚刚他们正面面对关羽和张飞的那种杀气,差点没有把他们吓瘫了。定了定心神,看着城下还有不少被杀散了的士兵,当即指挥着手下士兵去收缴那些残兵,怎么说也有数千人吧。

第二百零四话 袁绍之死

此时,在城西大约数十里外一片树林当中,就看见在树林中间一个看似普通小山坡上的一块巨石,忽然向上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几下耸动,那块看似巨大笨重的巨石竟然就这么滚动到一边去了,而那块巨石原来的位置上,却是凭白多了一个大黑洞。

过了片刻,一个带着头盔的脑袋从那个大黑洞伸了出来,一双眼睛机警地在周围看了一圈。确定了周围没有人后,这才猛地往上一窜,却是一个粗壮的军士。紧跟在那军士身后,又飞快地窜了六人,都是一样的打扮。

七名军士一出洞口,便立刻围在了黑洞四周,神情紧张地看着周围,并且以黑洞为中心向外走了几步。在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最先出来的那名军士转过身对着洞口说道:“主公!没问题!出来吧!”说完立刻伸手朝着那黑洞伸去,没过一会,便拉出了一名中年男子,却正是刚刚从渤海城内逃出来的袁绍!

袁绍爬出黑洞之后,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东面的渤海城,这座城池在他的手上几经轮转,最终还是失去了这座城池。袁绍感到有些悲伤,这次他不仅仅失去了城池,还失去了两个儿子,但是,他还是会再回来的!袁绍握紧了拳头,默默地在心底下了决心。

这次袁绍逃出来没有带多少人,毕竟当时守在官邸的人也不会太多,除去了袁绍和自己的妻子刘氏,连那些妾室都没有带上。剩下的就是那二十多名对他忠心耿耿的亲兵了,毕竟从这里到中山国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现在的冀州可是不太安宁。他和曹操为了争夺地盘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治理地方,如今冀州可是马贼四起,袁绍可不希望他从那些大名鼎鼎的曹军手中逃了出来,却死在那些籍籍无名的马贼手上。

一行三十余人全部从那个黑洞里钻了出来,袁绍又下令将黑洞用那块巨石堵上。这块巨石是袁绍找人特制的,外形好像很笨重,实际却是很轻的,是个很不错的掩饰,说不定将来袁绍带军夺回渤海的时候还要用得着这秘道呢。

等到所有掩饰工作做完了之后,袁绍这才下令向中山国出发,不过首要先是要走出这片树林。现在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袁绍害怕那些曹军发现自己逃出来后会追过来,还是决定连夜出发。乘着月光,还是能够依稀看得清道路,袁绍这次可不敢打头,而是和自己的妻子刘氏走在中间,周围却是亲兵掩护。

约摸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似乎已经能够隐约看到树林外的景象了,就在袁绍刚刚要下令加快行程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微小而又发闷的惨叫声,似乎是从身后传来的。

“停!”袁绍立刻喊了一声停,那些亲兵立刻下意识地作出了战斗准备,围在袁绍夫妻身边,警惕地看着周围。别看袁绍出身大世家,就以为袁绍是个纨绔子弟,实际上袁绍从小就接受了家族很严格的训练,不然也不会得到家族的全面支持。袁绍非常肯定,刚刚听到的那一声发闷的惨叫声就是一个人被人捂住了嘴而发出的惨叫声。

“清点人数!全部戒备!”现在可是生死关头,袁绍立刻下达指令,显然自己是被人埋伏了,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是又入虎口了。

很快,亲兵们清点人数的结果出来了:“主公!刚刚在最后面的朱三不见了!”

果然!袁绍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一滴滴汗水在他的额头冒了出来,而他身边,妻子刘氏已经是吓得全身打颤,紧紧地抱着袁绍的胳膊。袁绍也不愧是曾经雄踞冀州的霸主,眼见自己被包围了,很光棍地对着前方叫道:“不知道是哪里的英雄,既然大家都知道对方的存在,还是不如就此现身一见?让我袁绍也知道自己是死在那位英雄的手上!”

可是等这袁绍一连喊了好几遍,可是树林中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袁绍的回音在树林间不断地回荡。袁绍左右看,却是没有发现对方的丝毫足迹,看来对方是怎么都不肯现身了。袁绍肯定是不能就这么和对方耗下去,毕竟在后面还有追兵。

“保持阵型!撤!”袁绍果断地下达命令,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紧要关头,袁绍又再次恢复了当年讨董之前的英雄本色。

就在袁绍以及亲兵刚刚移动的那一刹那,忽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飞快地从夜空中射了出来,目标直指袁绍。这支箭矢的速度太快,袁绍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眼看着那支箭矢穿过外围亲兵那唯一的空隙,刁钻地射向袁绍时。袁绍一咬牙,直接提起了手臂,将一直抱着自己手臂的妻子刘氏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就听得一声闷声响起,那支箭矢准确地射中了刘氏的后心,那刘氏瞪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满脸不信地看着袁绍,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直爱惜她的夫君竟然会把她当做挡箭牌。但是不信也没有用,事实就是如此,刘氏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量,就这么缓缓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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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袁绍如今可顾不上刘氏,甩开了刘氏临死还拼命抓住自己的双手,蹲在了亲兵中间,满脸惊恐地看着周围。而那些亲兵也是很快地缩紧了保护圈,把袁绍周围围得密不透风。

刚刚的那一箭就渀佛是一个信号一般,就在下一刻,无数的箭矢顿时从周围的夜色中射了出来,那些亲兵都被吓得脸色都白了,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将所有射向他们的箭矢格挡开来。不过事实是残酷的,那些箭矢可谓是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而这些亲兵虽然一个个身手了得,但毕竟没有什么防护武器,光靠手中的长剑如何能够防得住这些箭矢。

“啊!”一名亲兵一下没有防住被一支箭矢射中了大腿,痛得当即跪倒在地上,手中的长剑也停了下来,但是就是这么一停,这名亲兵下一刻便被箭矢射成了刺猬。

有了第一个,就很快有了第二个、第三个,随着惨叫声一声声响起,很快,最后一名亲兵也被射到在地,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真的可谓是死不瞑目。

“停!”一声喝声骤然响起,随即,那些箭矢也立马停住了。只见在那原本站立了将近三十名亲兵的圆圈内,已经没有一个人站立着了。而一直蹲在中间的袁绍,也早就被刚刚那一通乱射射死了。

忽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随后,一个个人影也纷纷落了下来,原来这些人都躲藏在这些树上。那最先落下来的人影慢慢走到了袁绍的尸首旁,月光此时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了过来,落在那人影的脸上,却正是本应远在江东的赵云!

赵云看着那仰面躺在地上的袁绍,脸上也不知道是为了能蘀刘备报仇而高兴,还是想起了当年刘备惨死而难过。赵云站在袁绍的尸首旁站了良久,就这么一直在发呆。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赵云身后的一个人影凑了过来,在赵云耳边轻声说道:“赵头领,时刻已经不早了,渤海城那边可能会马上过来了。”

赵云默默地点了点头,慢慢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在月光下,那佩剑散发出阵阵寒光。赵云高高举起佩剑,猛地砍了下去,将袁绍的首级给剁了下来。赵云收回了佩剑,一手便抓起了袁绍的首级,对身后的人喝了一句:“撤!”随即第一个闪身离开,而紧接着,后面的人影也是纷纷闪身撤离,只留下了一堆尸首。

过了大概三柱香的时间,一大队骑兵从渤海城方向往这树林方向赶来,带头的,正是一脸怒容的关羽和张飞。他们二人杀气腾腾地杀上官邸,却是发现官邸内除了一些仆人婢女和袁绍的那些妾室,却是没有发现袁绍和一名士兵。关羽和张飞马上便知道袁绍肯定是舍下了城池和两个儿子的性命,一个人跑了。

关羽和张飞哪里肯罢休,连忙带着数百名白马义从从渤海追了出来,关羽很快便判断出来,袁绍没有其他的去处,只有中山国,那里还驻守着张郃和高览以及三万大军,所以关羽和张飞就直接向着西方中山国的方向追去。

“两位将军!你看!前面有一片树林!”一名白马义从对着关羽和张飞喝道。

关羽和张飞同时抬起头,看着那官道旁边的树林,关羽立刻对张飞说道:“三弟!你带一半人马继续追!我带剩下的人去树林里查探!说不定袁绍狗贼就躲在这片树林里!”

“好!二哥!”张飞也是明白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直接一甩手,招来了一半的人马就继续向前奔驰。而关羽则是带着另一半人马直接停在了树林边,不过树林内树木密集,不适合纵马,关羽便带着那些白马义从,直接下了马,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树林。

第二百零五话 辛氏兄弟

此时天已经开始朦朦亮了,关羽带着手下小心谨慎地走进树林,关羽虽然报仇心切,但并不代表他莽撞无谋。从官邸的情况看,袁绍临走的时候,应该是带走了不少士兵,关羽可不想仇没有报到,反而死在仇人手中。

“将军!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名士兵忽然高声呼唤。

关羽立刻向着那名士兵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远看好像是一个小土堆,可是等到关羽走进了一看,脸色不由得一变。这哪里是什么土堆啊,分明是一堆死人!

一旁的士兵一看,惊呼起来:“这不是袁绍身边的亲兵打扮吗?”白马义从常年都和袁绍对战,对于袁绍身边的亲兵装扮可是非常的熟悉的!

“什么?”关羽顿时有些吃惊,如果这些人是袁绍的亲兵,那么袁绍呢?当即关羽便直接走进了尸堆当中,两手提起挡在前面的尸首就往外扔,还险些砸到了身后的士兵。很快,关羽便看到了那具无头尸体,从这装扮来看,应该就是袁绍本人了,可是却不能排除袁绍他找了个蘀死鬼来迷惑自己。

这时在关羽身后的一名士兵忽然说道:“关将军,如果此人真的是袁绍的话,那么他的左肩窝应该有一处箭伤!去年张将军和袁绍对战的时候,被张将军的部下一箭射中的。”那士兵也知道关羽在为是否能够确定此人身份在发愁,便向关羽献策。

关羽眼前一亮,慌忙提起了那具无头尸首,直接扯开了尸首上的衣物,借着那朦朦的亮光,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在尸首的右肩窝处果然有一处伤疤。再看这尸身虽然双手都是常年握剑的老茧,但身上却是细皮嫩肉,显然是保养得很好。关羽已经能够确认这个人就是袁绍,只是想不通这冀州除了还有谁会对袁绍下杀手。

不过这倒是不最重要的,关羽马上让身边的士兵去把张飞给追回来,不然以张飞的个性,说不定会直接追到中山国去。

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很简单了,关羽在原地先是等回来张飞,然后两将便带着袁绍的无头尸首直接回到了渤海城。在渤海城内,曹仁、许攸等人看到关羽和张飞将袁绍的尸首给带了回来,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曹仁是担心袁绍活着会影响他下一步的计划,而许攸等人毕竟是背主降曹,袁绍活在世上,他们的心就不得安稳。

因为袁绍的头颅神秘失踪,所以曹仁也没有办法给曹操报信,也就擅自做主将袁绍的尸身送给关羽和张飞舀去拜祭刘备了。而曹仁却是拖着许攸,去准备中年书生给他谋划的下一步计划。

三日后,关羽和张飞在渤海城外与曹仁告别。

“曹将军!末将两人此去涿郡接回嫂嫂后,定当去东郡拜见曹公!”张飞对着曹仁抱拳,自从关羽告诉他公孙瓒的险恶用心之后,张飞自然是不会再回到公孙瓒帐下为他卖命,但是刘备的遗孀李氏还留在涿郡,关羽和张飞当然要把她给接回来。而且听张飞的口气,显然是接到李氏之后,就要来投奔曹操。这无疑让曹仁很是开心,当然,这也都在那中年书生的谋划之内。

“张将军!关将军!此去涿郡可是千万要小心!那公孙瓒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两位将军及刘夫人离开的!”曹仁满脸关切地说道,此前的安排,曹仁已经将手上将近一半的兵力都给了关羽和张飞。虽然付出大了一些,但要是成功的话,那就意味着曹操手下再添一名猛将。

“曹将军!不必担忧!我兄弟二人视那公孙瓒帐下士卒如草芥,如何能拦得住我兄弟二人!”关羽报了刘备之仇,性情也渐渐恢复了当初的倨傲,况且公孙瓒也算是导致刘备之死黑手之一,要不是救出李氏的事情要紧,只怕现在关羽就会拉起张飞杀向幽州范阳。

不过对于关羽的倨傲,曹仁倒是没放在心上,关羽还是能够知道事情轻重,特别是还是关系到刘备遗孀的性命。关羽和张飞冲着曹仁一抱拳,便带着大军向北前行了。

送走了关羽和张飞,曹仁回到城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了许攸和逢纪,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就要靠这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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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国城内,太守官邸。

张郃与辛氏兄弟都坐在大厅内,商讨着近来传闻曹军已经攻下渤海城的事宜。

“踏踏踏踏!”一连串踏地声响起,一名将领飞快地跑进了大厅,正是留守中山国的另一名守将高览。

“高览!可曾打探到什么消息?”张郃一见到高览,便立刻问道,之前高览正是出城去探听消息去了,现在却是一脸惊慌的模样回来,张郃虽然还没有听到高览的答案,但心已经渐渐跌落谷底了。

果然,高览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什么都没有说,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大家都知道那答案是什么了。

张郃转头对辛氏兄弟的老大辛评问道:“辛评先生,你看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辛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低头沉吟了片刻说道:“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若是袁公逃出了渤海城,应当早就到了这里,可是至今都还没有消息,可想,这袁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辛评说话间却是没有再称呼袁绍为主公,这一点张郃和高览两个武将都没有听出来,但是辛评的弟弟辛毗却是听出来了。辛毗用古怪的眼光看着辛评,可是辛评却是视而不见。

张郃当即便站了起来,对辛评说道:“辛评先生!如果主公有了什么意外,那你说我们还有城内三万兄弟怎么办?杀去渤海给主公报仇?”

辛评微微摇了摇头,又是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张将军!高将军!袁公待你等如何?”

忽然被辛评这么一问,张郃和高览都顿时愣住了,而辛毗的神情则是越发的古怪了,张郃皱着眉头对辛评说道:“辛评先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辛评忽然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辛评不过是想为两位将军考虑考虑后路。”

高览忙问道:“什么后路?”

辛评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大门外,看了看门外似乎没有什么人,便转过头说道:“如今袁公败势已成定局,两位将军都是善战之将,难不成就愿意就此为袁氏陪葬?”

这时连张郃和高览都听出了辛评的言下之意,两人也不能说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当初只不过两人为田丰和沮授说了几句好话,所以遭到了袁绍的厌恶,而田丰、沮授降曹之后,袁绍更加是迁怒于他们二人,将两人发配到中山国来守城。而且还对他们二人又诸多猜忌,派了辛氏兄弟前来看着。幸亏这辛氏兄弟与张郃、高览的私交不错,要是换了审配之类的人,只怕早就是抓着个无须有的罪名,让袁绍把他们二人给治罪了。

“大哥!”辛评一见张郃和高览二人有些动心了,刚刚想继续劝说,这边辛毗却是突然皱着眉头说道:“大哥,你这么做合适吗?”

辛评忽然一愣,自己这位兄弟的脾气他倒也是知道一二,马上便明白了辛毗的意思。辛评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佐治,这不是因为大哥想这么做,若是袁公在世,大哥我说什么也不会起这个心思。但是现在袁公显然已经不在了。正所谓择主而事,现在我们连主子都没了,还如何尽忠?”

辛毗也是知道辛评说的有道理,但是让他就这么投降曹操,心中总有些不太痛快。辛评微微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张郃和高览二人,说道:“在下的意思,想必二位将军也明白,不知道二位将军的意思如何?”

张郃和高览相互望了望,高览一向以张郃马首是瞻,所以主要还是取决于张郃的态度。张郃皱着眉头说道:“既然辛评先生说得这么明白了,我们也不藏着掖着,投降曹操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投降之后,我们毕竟是降将,只怕是得不到曹操的重用吧?”

辛评点了点头,说道:“两位将军所虑倒也是正确的,虽然我听说那曹操善于用人,但毕竟也是耳听为虚。至于这曹操到底气度如何嘛,却还是要见过才能断定啊!”

辛毗忽然说道:“大哥!其实此事倒不难!”

辛评听到自己这位兄弟又忽然开口,言语中似乎是已经想通了,辛评却是知道,自己这位兄弟的才智远在他这个做兄长的至上,忙是问道:“佐治有何计策?”

“现在渤海城被破,这冀州只剩下我们这里的中山国郡,曹操对冀州势在必得,是不可能就此放过此郡的。若是曹操几日后带着大军前来攻打,那么可见曹操此人则是心胸狭窄,毫无容人之量,此人则不可投。若是反之,可见曹操急需人才,则两位将军可放心投靠曹操,以两位将军之才,曹操必然重用之。”辛毗双目闪着精光,满脸自信地说道。

第二百零六话 贾诩归曹

初平八年秋,随着中山国城守将张郃、高览的投降,冀州终于全部归于曹操统治之下。而在并州大败的曹操大军,眼见东吴孙坚也从函谷关撤军后,也选择了从并州撤回。一阵声势浩大的反董联盟就这么无疾而终,而至于袁绍、袁术两兄弟,也就成为了这次反董联盟唯一的两个牺牲品,早早地退出了历史舞台。

兖州东郡城内,一洗并州大败的曹操,在官邸召开了宴会,宴请群臣,如今的曹操阵营中也已经不想以前那么冷清了。左手的武将阵营中,以脸色有些阴沉的夏侯惇为首,除去典韦、夏侯渊、曹仁、曹洪、曹休、李典、于禁,还有关羽、张飞、张郃、高览、吕旷、吕翔等一干降将。而右手边则是比以前热闹了许多,除去了吕虔、满宠和毛玠这些旧臣,多出了田丰、沮授、许攸、逢纪、辛评和辛毗。比起以前只有戏志才一人撑场面,那是要好上太多了。

“子孝!”曹操乐呵呵地笑道,“此次你及时出兵,助我一统冀州,当真是大功一件啊!来!子孝!我敬你一杯!”说罢,便双手举起酒樽,朝着曹仁一敬。

曹仁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酒樽回礼,跟着曹操一块一饮而尽。喝完酒后,曹仁却是红着脸说道:“主公!曹仁不敢贪功!此次出兵以及此后的谋划并不是曹仁的功劳!实乃是曹仁府中一名幕僚的计策,今日曹仁正要将此人举荐给主公!”

“哦?”曹操将手中的酒樽放下,脸上却是没有任何惊讶之色,曹仁是他的族弟,他有多少本领曹操当然清楚。这次夺取渤海,劝降中山国,条理分明,计算准确,显然不是曹仁所能做到的,唯一的解释便是曹仁身后有高人指点。曹操笑着说道:“那么子孝,还不快些把这位高人请出来啊?”

曹仁当即抱拳,却是亲自起身出了大厅,这也让原本喧闹的大厅也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工夫,就看见曹仁领着那中年书生走进了大厅。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曹仁身后的那名中年书生,不过这中年书生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却是坦然处之,神情没有丝毫地变化。

看见这中年书生的模样,曹操心底就暗自一赞,这份心性就能够看出这名中年书生恐怕不在田丰、沮授之下。曹操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中年书生面前,冲着他就是深深一拜:“多谢先生的计谋,成就操大业!”

那中年书生连忙躲闪,根本不敢受曹操的这一拜,微笑道:“曹公何须如此,在下不过一白身,可当不起曹公的大礼。”说完也是冲着曹操拱手一拜。

曹操连忙扶起中年书生,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位置上走,走到自己的桌前,却眼看着只有他自己的一个坐垫。曹操皱了皱眉头,对一旁的仆人说道:“速速再去取一个坐垫来!”说完,便拉着中年书生往席位上坐,将自己的坐垫一拉,冲着中年书生一摆手:“请先生入座!”

在座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包括了那中年书生本人,曹操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如今天下间恐怕也只有江东孙坚的势力能够和他相比了,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将自己的座位让给这中年书生坐?田丰、沮授等一干降臣都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的曹操和以前的袁绍相比,同样是礼贤下士,但是袁绍就绝对做不到曹操这种程度,他们都不由得摇了摇头,袁绍他输得不冤啊!

中年书生脸上闪过一丝感动的神情,但随即又消失了,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的模样。拱手对着曹操说道:“曹公如此厚礼,在下愧不敢当!”

“哈哈哈哈!”曹操大笑道:“先生莫要客气!操对先生这样的高人,一向都是求贤若渴啊!”

这时,那名仆人也舀来了一个坐垫,曹操再次对中年书生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中年书生这才和曹操一同坐上坐垫。曹操对中年书生说道:“操还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啊?”

中年书生一拱手,对着曹操笑道:“在下姓贾,名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

“哦!”曹操笑着说道:“原来是贾先生!观先生比操年长,却不知先生之前在何处高就啊?”

贾诩呵呵一笑说道:“在下之前曾在董卓手下大将牛辅帐下任职,几年前董卓病亡,在下便趁机脱身,几月前路过东郡,因衣食无着而投靠了曹仁将军。”

听得贾诩曾经在董卓手下任职,曹操不由得好奇问道:“先生大才,为何那牛辅竟然会放先生离去?”

贾诩笑道:“在下也是读书人,那董卓纵兵祸害百姓,在下又如何肯真心相佐,只是身在其位却不谋其事罢了。在下辞去官职,想那牛辅倒还很开心呢!”

“哈哈哈哈!”曹操被贾诩的话说得甚是开心,对着座下众人笑道:“董贼如此不识用人,如何能不败啊!”众将多少都受到之前并州大败的影响,听得曹操这么一说,都不由得开怀大笑,心中的阴影也散去了不少。

“先生大才,那牛辅有眼无珠。如今先生到了兖州,操可不能学那牛辅。还望先生能够助操一臂之力,还大汉一朗朗乾坤!”曹操说出这番话后,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贾诩,虽然贾诩能够为曹仁出谋划策,可见的确是有了归顺帐下的意思,但是没有亲耳听到贾诩同意效力,曹操还是有些不放心。

贾诩微笑着看着曹操,其实在离开牛辅之前,贾诩便已经打好了主意。虽然曹操并不是现在最强大的诸侯,但相比董旻,曹操却是要有前途许多。而至于东吴孙坚,虽然比曹操更加强大,但是以东吴现在人才济济,他贾诩去了却是根本得不到重视,还不如到谋士奇缺的曹操帐下。

既然是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贾诩也就不故作玄虚了,站起身,冲着曹操拱手,便直接拜了下去,说道:“贾诩愿为主公大业效力!”

“好!好!太好了!”曹操顿时高兴得连喝了几声好,立刻扶起了贾诩,心中那叫一个开心啊!之前在并州之战,曹操便觉得田丰和沮授并不适合做曹军的军师一职,有心再寻一人取代,可是这天下间的一流谋士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啊。回到东郡之后,虽然从袁绍那里投降过来的许攸、逢纪、辛评、辛毗都算得上是多智人才,但比之田丰、沮授还尚且不如。如今来了个贾诩,虽然没有深入接触,但看贾诩为曹仁谋划的冀州攻略,就能够看出贾诩的才智不在当年戏志才之下。

曹操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方印,拱手递到贾诩面前,说道:“我听闻当年江东孙坚招揽龙将陈任,便直接任命其文武两职,以视重视陈任。如今操便效渀那江东猛虎,不过却不是任命先生什么职位。此印乃是兖州刺史方印,兖州乃是操的基业所在,今日操便将这兖州交付给先生!”

“主公不可!”曹操此言一出,顿时震惊四座,当即一干新旧文武臣下都站了起来,朝着曹操谏言,就连一直心情郁结的夏侯惇以及举荐贾诩的曹仁也不例外。

“主公!”夏侯惇抱拳喝道,“虽然贾诩先生乃是高才之士,但毕竟新投主公帐下,兖州乃是主公的基业所在,安能如此交付新人啊!”

“不错!”另一边的田丰也是立刻拱手谏言,“贾诩先生之前刚刚从董贼帐下而来,是敌是友尚不可知,焉能如此轻易将兖州托付?”田丰虽然被沮授劝解过几次,但这么多年养成的性格和说话习惯又如何能那么容易改掉,说话依然是直来直去。

连贾诩本人也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马上退到了曹操座下,拱手拜道:“主公对贾诩信任之恩,贾诩感激不尽,但诸位所说不错,贾诩乃是新投入曹公帐下,岂能受此大任,还望主公收回成命!”

曹操看着众人反对的目光,哈哈一笑说道:“诸公不必多言,我心已定!贾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我若不能重用,将来必然悔之晚矣!贾先生!这兖州刺史之印还请收下!”

贾诩还是拜在地上,低着头说道:“还请主公收回成命!”

曹操一手托着方印,走到了贾诩的身前,一手把贾诩扶起来,也不管贾诩接不接,直接放在了贾诩的怀中,对贾诩说道:“先生!这刺史之印先生定要收下!”

见曹操把方印硬塞到自己怀中,贾诩便知道曹操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这也算是把笼络自己的一种方法。虽然心里清楚,但曹操这样重视自己,让一向冷漠处世的贾诩也不由得从胸口涌出一丝暖意,当即拜道:“贾诩当竭尽全力,辅佐主公成就霸业!”

曹操听得贾诩的话,当即大笑道:“我有先生,大业可成矣!诸公!从今日起,贾先生便为我曹军军师,统辖曹军所有事务!”

见到曹操已经发了话,虽然还有些不太认同,但众人还是直接拜道:“喏!”

第二百零七话 于吉

“寻阳五溪水,沿洄直入巫山里。胜境由来人共传,君到南中自称美。送君别有八月秋,飒飒芦花复益愁。云帆望远不相见,日暮长江空自流。”

“哈哈哈哈!子赐!你又在这里酸了?”

陈任听得身后传来的笑声,苦笑着转过身,就看见甘宁正抱着一坛子酒在身后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兴霸,你怎么又喝上了?”陈任顿时有些,这甘宁自从在建邺上了船之后,便就没有停过喝酒,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又再喝。陈任可是一直都没看到甘宁吃过一口饭,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住的。

甘宁哈哈一笑,走到陈任身边,走路都带着晃,一把搂住陈任的肩膀,陈任顿时便闻到一阵浓重地酒味从甘宁的口中传了过来。甘宁一脸的醉意说道:“子赐啊!要不你还是经常来咱们水军转转吧,你这一来,我就有好酒喝啊!”说着又是一提酒坛,狂饮起来。

陈任当真是哭笑不得,黄盖的年纪越来越大了,所以水军的事务现在都交给甘宁来处理,可以说甘宁是水军真正的一把手。这次陈任受到孙坚的托付前去汉中,却不是陈任或者是孙坚的本意,而是因为一个月前的一件事情的缘故。

话说一个月前,陈任带着江东新军回到建邺已经休养了一阵子。而孙坚则是召集在建邺的大小官员在吴侯府内商议事务,其中也自然是包括了陈任。

“子赐,此次从蛇部冀州分部得来的消息看来,曹操确实是夺得了冀州。如今曹操可以说是作用兖州、青州和冀州,势力又再一次扩大了,你看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啊?”孙坚对着陈任问道。

陈任低着头思索着,这曹操果然不是善于之辈,陈任已经是打压他很多了,没想到他还是慢慢的壮大起来。如今曹操已经成为了北方最强大的诸侯了,而董旻经过函谷关一战的势力也已经跌落到曹操之下。看来曹操统一北方的脚步是制止不住了,问题是孙坚现在和曹操还是同盟关系,在董旻被消灭之前,孙坚也不好对曹操动手。

陈任一直没有回答,下面的荀彧却是拱手说道:“主公,属下认为主公倒是不必过分担忧,曹操虽然势力越发强大,但相比起东吴,还是要逊色许多。曹操现在所拥有的兖州、青州和冀州,大多都是土地贫瘠之地,又或者是饱经战乱。五年之内,曹操的实力绝对在东吴之下!”

“不错!”诸葛亮也起身赞同荀彧的意见,“主公!如今长江以北肥沃之地,徐州、扬州和豫州,都归属我东吴所有或者控制,那冀州和青州虽然民风强悍,但没有足够的粮草做支援,曹操暂时还是无法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军队。”

孙坚听完荀彧和诸葛亮两位主管内政的谋士的意见,点了点头,刚刚要张嘴说话,忽然从外面传出一阵喧哗声。

孙坚皱了皱眉头,喝问道:“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喧哗?”

一名军士面带激动地走进大厅,抱拳说道:“主公!是神仙啊!是于神仙来了!”

“什么于神仙!”孙坚一皱眉头,显然对这军士的表情有些不满。这时座下的许多官员都高兴地站起身来,便要往外面跑,孙坚顿时面露怒容。

坐在孙坚左手边的陈任此时早就停止了思索,冷眼旁观这些起身往外面走的官员,都是些江东本土人士,不过诸如陆骏、徐盛等一些已经渐渐进入孙坚帐下核心圈内的重臣倒是没有起身.

于吉!陈任脑海中划过这个名字,这个道士在历史上虽然出场次数不多,但却是占有了极为重要的角色,正是他的原因导致了孙策的病逝。不过如今江东经过孙坚和陈任的一番整治,已经不像历史上那般几乎所有官员都信奉此道了,不过一看那些奔出大厅的官员,陈任也生出了要杀掉此人的念头。

“主公!”陈任念头一定,便立刻向孙坚一抱拳。孙坚望向陈任,一看到陈任那双充满杀意的,便立刻明白了陈任的意图。不过孙坚可不是孙策,他要比孙策考虑的事情多太多了,对陈任摆了摆手,随即转头对那些正在出门的大小官员冷喝一声:“大胆!”

那些大小官员猛地一颤,这才想起现在可是在孙坚的会议上,自己这些人刚刚的举动可谓是十分的无礼,马上转头便跪在了地上,向孙坚告罪。孙坚冷冷地喝道:“你们都是东吴的官员,应当处事不惊,现在这样子,成何体统!”

说完,孙坚又转头问向那没有起身的陆骏:“这所谓的于神仙是何人?”

陆骏连忙拱手回答:“回禀主公,这于神仙在江东传道有数十年,自称是琅琊宫的道士,平日在吴郡和会稽两地来往,今日却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建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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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陈任一听这陆骏话中的语气,似乎对这于吉很是不屑,不由得奇怪。按照历史上的记载,好像这些江东的本土人士都对于吉很是尊重,甚至为了蘀于吉求情,不惜得罪当时东吴的统治者孙策。为何这陆骏却是这么反感于吉呢?

陆骏的语气很明显,不止是陈任听出来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也都听出来了,都纷纷露出怒容看着陆骏。有一名官员当即站起身来,对着陆骏破口大骂:“陆骏!你何敢侮辱于神仙?”

孙坚脸上的寒意却是更加浓了,冷冷地一哼,陈任也是很不满,这于吉对于江东的影响很大啊,竟然能让这些饱读诗书的官员有如此大的胆子。陈任转过头对坐在身后许褚一番耳语,那许褚听到陈任的吩咐先是一惊,随即便恢复常色,点头应下,起身便往外走去。

孙坚看到许褚忽然起身离开,先是满脸的疑惑,随即便看到陈任向着自己点了点头,孙坚便又放下心来。很明显是陈任交待了什么事情要许褚去办,对于陈任,孙坚还是很信得过的。

过了一会儿,忽然大厅外的喧闹声加大了许多,隐约还伴随着哭闹声,不一会儿工夫,就看见许褚手里夹着这一个干瘦老头,就这么走了进来。

走进大厅后,许褚将手中夹着的那个干瘦老头往地上一丢,随即向着陈任抱拳说道:“都督!于吉押到!”这许褚虽然已经是孙坚帐下的老臣了,但做事还是一板一眼,在这种正式场合里,却是没有像郭嘉等人一般称呼陈任的字,而是依旧称呼陈任的官职。

陈任微笑着点着头,这件事还就需要许褚这样的人才能办的下来,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一听这狼狈地躺在地上的干瘦老头便是于吉,顿时一个个惊呼着要上前扶起。陈任双目闪过精光,突然喝道:“仲康!若是这些人有擅自行动者,格杀爀论!”

陈任的最后四个字可以说是吼出来的,顿时把那些要行动的官员都震慑住了,许褚听得了陈任的命令,又转头望了望孙坚。就看见孙坚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许褚当即拔出腰间的佩剑,杀气腾腾地站在了那些大小官员身边,一双眼睛就那么嗜血地瞪着,没有人会怀疑,只要他们一动,许褚手中的长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剁了下来。

本来一场好好的会议,却变成了如此结果,追根究底,就是眼前这干瘦老头的原因。陈任冷眼看着那干瘦老头,此时他正全身无力地躺在地上,而且全身污秽。这也都是陈任搞的鬼,虽然陈任不相信这于吉真的会什么妖法道术,但是陈任自己都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为了以防万一,陈任便交待许褚在抓于吉之前,先杀几条黑狗,取了大量的黑狗血再混合一些粪便,先泼到他的身上,然后再动手去抓。如果这于吉真的有什么妖法的话,那么黑狗血就真的有用,也能破了他的妖术。

那于吉颤颤巍巍地爬起身来,毕竟于吉看上去也有六七十岁了,先是被许褚泼了一身的污秽,刚刚又被许褚大力地丢在了地上,摔得可是不轻。

孙坚满脸讥讽地对那于吉说道:“你可就是那外人所称的于神仙?”

于吉好不容易爬起了身子,抹了抹身上的污秽,却是越抹越脏,只得作罢。见到大厅内众人都看着自己,便立刻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对孙坚拜道:“贫道乃是琅琊宫道士,顺帝时曾入山采药,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贫道得之,惟务代天宣化,普救万人,吴侯所称神仙,贫道不敢当。”

“哈哈哈哈!”孙坚仰头笑道:“太平道?你这妖道!分明就是黄巾张角之流!在此蛊惑人心,有何用意?还不快些从实招来!”

那于吉却是没有丝毫震惊的模样,似乎早就猜到了孙坚会这么说,依旧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只不过却是一身的污秽,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第二百零八话 太平秘闻

“吴侯!”于吉对孙坚说道:“贫道在江东数十年,治人疾病,普救万人,从未取人毫厘之物,吴侯为何说贫道蛊惑人心?”

“哼!”孙坚冷哼道:“未取人毫厘之物?那么你的衣食住行如何来的?分明就是妖道!如果今日我不杀了你,来日必为后患!来人啊!给我拖了出去斩了!”

一听得孙坚竟然直接就下了命令要斩于吉,顿时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小官员都纷纷求情。陈任皱着眉头,他刚刚明明看到于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根本没有丝毫惧色,似乎并不害怕即将到来的杀身之祸。难道他真的像是历史中记载的那样,有妖术?

“吴侯!贫道自知难逃一死,但请见一人!敢问在座诸位大人中可有龙将陈任陈将军?”那于吉声音中没有一丝惧意,而是朗声对孙坚说道。

听得那于吉忽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陈任先是一愣,虽然心下忐忑,但还是起身对于吉说道:“在下便是陈任,却不知道于神仙为何要见在下!”陈任对这个于吉始终没有多少好感,所以他口中的那句“于神仙”完全是讽刺之意。

于吉就渀佛没有听出来陈任的话语一般,瞪大了看着陈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哈哈哈哈!果然是一副奇相!我那徒儿倒是输得不冤!”这时,被孙坚唤来的两名军士已经走到于吉的身旁,刚刚便要押着于吉去刑场。

“慢!”陈任忽然出声阻止了那两名军士,转身对孙坚说道:“主公!属下有几件事情要问这妖道!还望主公留给属下一点时间!”

孙坚满脸疑惑地看着陈任,但长久以来对陈任的信任,还是让孙坚点头答应了下来。陈任看了一眼于吉,便对着那两名军士招了招手,示意那两名军士架着于吉就这么跟着他走出了大厅。而大厅内那些于吉的信徒官员,本来都还想跟去,可是一看到许褚那凶狠的目光,一个个都缩回了脑袋。

其实,这不能说孙坚太过霸道或蛮横,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一个统治者来说,都是不允许的。在历史上,无论是曹操还是孙策,都对于这种超出他们控制范围内的宗教信仰予以压制。唯一不同的是,曹操成功了,而孙策却失败了。

不过现在的孙坚可以说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孙坚在陈任等一干猛将谋士的帮助下,已经实现了权力的集中。虽然表面上孙坚将权力都下放给了各镇的守将,但是孙坚这种权力下放的前提,却是保证了这些各镇守将对孙坚的绝对忠心。可以说孙坚已经将整个统治范围内的权力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孙坚才能够完全无视这些信徒,下令斩杀于吉。历史上的孙策下令斩杀于吉那是叫做冲动,而孙坚这却是叫做胸有成竹。

陈任则是领着于吉到了旁边的一个偏厅,走进偏厅之后,陈任一挥手,便打发了那两名军士出去,大厅内只留下陈任和于吉两人。将偏厅的大门关上,陈任转头望向于吉说道:“于吉道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于吉用手抖了抖身上的污秽,可是那些黑狗血既然沾上了,又哪里那么容易抖掉。于吉只有很无奈的任它去了,抬起头看着陈任,问道:“陈将军,为何会认为贫道有话要对将军说呢?”

陈任紧紧盯着于吉微笑着说道:“其实不难猜出,先前我便一直想不通,我听陆骏说过,道长一向只在吴郡和会稽传道,现在却是来到了建邺,而且还专门到这侯府门口传道。在加上适才道长指名道姓地要找在下,如果我还猜不出道长是有事要找我,那我岂不是愚蠢之极吗?”

于吉一听,满脸的微笑,一只手背腰,一只手却是在下巴的胡子处不停地捋着。陈任不由得在心底暗暗感叹,不愧是修道之人啊,虽然已经是灰头土脸,头发凌乱,半边脸上还沾着黑狗血,身上还散发着臭臭的味道。但人家举手投足之间,就是有那么一股仙风道骨的架势。

于吉可不知道陈任在心底里暗自腹诽他,微笑着说道:“陈将军果然机智过人,外界皆传将军乃一武夫,今日一见,将军的才智决不在那些一流谋士之上,看来我那二徒弟输得当真不冤啊!”

这已经是陈任第二次听得于吉这么说了,陈任不由得奇怪,看着陈任奇怪的模样,于吉哈哈一笑,对陈任摆了摆手说道:“将军!请坐!”说完,于吉直接找了个席位便坐了下来。

陈任有些郁闷,好像自己是被请来的客人,于吉才是主人一般。不过陈任还是按照于吉所说的,坐到了他的对面,准备听一听这于吉要说些什么。

于吉看着陈任坐定了,笑着对陈任说道:“不知道将军对太平道有何看法?”

“太平道?”陈任微微低头思索,当年在后世的时候,陈任倒是对这个时代的宗教很感兴趣,在三国时代的宗教可以说是很有特色的,有张鲁的五斗米教,还有被陶谦引进的佛教,不过最神秘的,就要属太平道了。

太平道的起源没有人知晓,只是知道在汉顺帝时,蹦出来一个叫宫崇的,到皇宫里去向汉顺帝敬献一本《太平清领书》,不过却没有被汉顺帝所采用。后来这本《太平清领书》便流传到了民间,被称为《太平经》,这本书传说落到了矩鹿人张角手中,而张角则借用这本书,创立了太平道。

而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众所周知了,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创建太平教,并且将自己座下的八名弟子分派到各地传播教义,最终发展到数十万信徒,并且借此发动了起义,这便是“黄巾起义”。

陈任不明白为什么于吉会突然提起太平道,难道这于吉当真和张角有什么关系吗?可是不对啊,张角起义的时候,于吉便已经在江东传道了,若是于吉与张角有关系的话,那为什么于吉没有去响应张角的起义,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张角的黄巾起义失败呢?

于吉忽然面色黯淡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微微一声叹息说道:“其实当年黄巾起义的张角正是贫道的师弟!”

突然听得这个奇闻,陈任顿时站起了身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于吉,于吉又是一声叹息,继续说道:“其实整件事,还要从道的起源说起。将军可知道这道教的起源?”

还不待陈任回答,于吉便自己说出了答案:“我们道教都尊称李耳为祖师,但是,当年祖师所创的却并非是教派,而不过是一门学术而已。不过我们后人却是将祖师的学说变成了教派,可笑之极啊!”

“祖师当年创出《道德经》一篇传于后人,在李耳祖师之后又有了一位祖师继承了这道家学派,那便是庄周祖师。不过,陈将军,你可知道这庄周祖师的名号是什么吗?”

陈任皱了皱眉头,他只记得李耳就是老子,庄周就是庄子,这两人是道家的创始人,被后世合称为老庄,但是这庄子的名号是什么,他还真的记不得了。

于吉颇有深意地一笑,说道:“庄周祖师道号南华,我们都尊陈他为南华真人!”

“南华?”陈任念了几遍这个庄子的道号,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忽然脑海中一闪而过,陈任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于吉,大声惊问:“你是说南华!”

陈任终于想起了南华这个名号在哪里听说过了,民间传闻,那张角本来是个屡次求仕不得的读书人,为了生计而入山采药。却是在山中遇到了一名老人,这名老者送给了张角三本天书,对张角说道:“此名《太平要术》,汝得之,当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异心,必获恶报。”而后来张角问这名老者的性命,老者便自称为:南华老仙!

天啊!难不成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如果这南华老仙当真是那战国时期的庄子的话,那么到现在也有将近六百岁了!这不是神仙是什么!想到这里,陈任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面前的于吉,传说神仙都是会变化之术的,莫非眼前这个于吉便是庄子变化出来的?一想起自己现在面对的是活了数百年之久的老怪物,甚至还吩咐别人泼了神仙一身的污秽,陈任不由得后背发起寒来,陈任目瞪口呆地问道:“那,那,那南华老仙……”

于吉却是一边摇头一边微笑道:“将军爀惊,南华真人早已仙去,那传授张角太平要术的南华老仙,却是贫道的师傅。我们这一流派乃是从庄周祖师一脉流传下来的,以李耳祖师的《道德经》为基石,修炼道术,到现在也有五百多年了。南华的这一道号,乃是我们这一流派领导者的道号,贫道的师傅已经于十年前仙逝,贫道便是这一代的南华老仙。”

第二百零九话 三道合一

于吉没有理会已经差不多石化了的陈任,继续述说着太平道的秘史:“其实当年从李耳祖师那里继承下来的道教门派共有三家,我们太平道并只能算是比较中庸的一派,不过这稍候贫道在来说明吧。”

“这五百多年来,太平道一直隐藏在青州琅琊山上,不问世事,潜心修道。汉顺帝年间,贫道的师祖也是当年的南华仙人宫崇真人,有意将太平道发扬光大,便带着几代南华仙人编撰的《太平清领书》献于汉顺帝。无奈顺帝对太平道的教义并不采纳,宫崇真人便改变了初衷,向黎民百姓传播教义。贫道也是哪个时候被师傅带上了琅琊山修道的。”

陈任这时候总算是开始慢慢消化于吉所带来的秘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历史上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些秘闻。

“等到贫道的师傅担任了琅琊宫的宫主,继承了南华老仙的称号之后,师傅却是更加热衷于在民间推广太平道教义,所以,师傅才会在矩鹿山中收下了张角师弟,并且传给了他太平经中的上册太平要术。本来以张角师弟的资质,远在贫道之上,师傅也有意将琅琊宫宫主之位传给张角师弟。只是可惜,师弟他迷恋起尘世的权势地位。”说到这里,于吉不由得一声叹息。

陈任看着于吉,忽然脑袋里一闪,想起了一个人,忙是问道:“那么道长,那荆州的庞德公……”这庞德公的身份,一直困扰着陈任,现在听得于吉这么一说,那么这个庞德公肯定是和于吉有关联。

于吉点了点头,说道:“将军猜的不错,他的确是出自琅琊宫,而且还是贫道的亲传二弟子!”

“什么?”陈任又再次进入石化状态。

于吉苦笑道:“当初张角师弟起事前曾经来过琅琊宫,想要琅琊宫助他一臂之力,当时还是贫道的师傅掌管琅琊宫,师傅很坚决的拒绝了师弟,并且有意留师弟在山上。可惜师弟天资过人,虽然修习太平要术时间不长,却是能够和师傅斗得不相上下。无奈之下,贫道也只有出手相助,这才将师弟重创,可是师傅也受伤不轻,根本无力留下师弟。而在贫道的那二徒弟却是被师弟所引诱,跟着他下了山。”

“等等!等等!”陈任听得头都大了,不是普通道士嘛?怎么听着好像还能斗法?陈任连忙问清楚:“道长,那太平要术当真能够修炼成法术?”

“哈哈哈哈!”于吉大笑道,“其实不算是什么法术,太平要术,是太平经的上册,乃是教习养气锻炼之法,修炼久了,就能够做到将身体中的气外放。将军请看!”说罢,于吉单手往着身边轻轻一甩,就看见虽然于吉的手并没有碰到他身边的那个坐垫,可是那个坐垫却是自己就这么猛地往外一飞,弹得老远。

陈任这才明白过来,这不就是后世武侠小说中写的内功嘛!早说嘛!陈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真以为有什么道法仙术呢,不过对于吉还真有些对不住,为了破他所谓的妖术,还直接泼了他一身的黑狗血。

不过于吉却是没有在意陈任尴尬的表情,继续说道:“刚刚说到哪了?哦!对!是我那二徒弟被张角师弟诓下了山,便一直潜伏在荆州。而当日琅琊宫一战,虽然没有能够留住师弟,却也是重创了师弟,所以师弟在起事后没过多久便暴毙而亡了。呵呵,人生无常,生老病死,到头来还不是一杯黄土,师弟啊师弟,你却是到最后都没能明白啊!”说到最后,于吉却不是在和陈任说话了,而是在暗自感慨。

陈任沉默了一会儿,对于吉说道:“既然如此,那么道长此次前来建邺,该不会只是来告诉在下这些秘史的吧?”

于吉听到陈任的问话,随即从之前的消沉的神情恢复过来,对陈任说道:“不错,贫道此次前来建邺,却是有要事要托付将军。”

陈任立刻便打起十二分精神,于吉此次前来建邺,可以说是羊入虎口,就像是刚刚那般,若不是陈任及时察觉到于吉的用意,只怕于吉便会像历史上那般被孙坚杀了。

于吉稍稍停顿了片刻,便对陈任说道:“先前贫道曾跟将军说过,当年从李耳祖师那里继承下来的共有三个道教流派,太平道一直贯彻李耳祖师的《道德经》的思想。而到了顺帝时期,有一位张陵前辈,将祖师的道家学说和自古传下来的方术结合在一起,在鹤鸣山上创立了正一盟威道,也就是现在汉中张鲁的五斗米道。不过当年似乎张陵前辈与琅琊宫之间产生了很大的误会,所以两教之间虽然溯源相同,却不相往来。”

陈任点了点头,貌似黄巾之乱的时候,虽然同为道教分支,但五斗米教的确是没有参与到黄巾之乱当中,而五斗米教也成为了大汉天下为数不多的不受黄巾之乱影响的地方。

于吉继续说道:“还有一支分流却是比太平道更加神秘,这支分流当年与先秦的墨家的一支分流联合在一起,自称为仙门。该分流中人,擅长各种奇门异术,弟子不多,却是个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说着,于吉忽然望着陈任笑道:“将军!若是贫道没有看错的话,将军这几年应该是在修习一种养气之法吧?”

陈任一惊,当年从神医华佗处学来的五禽戏,这些年来陈任一直都在坚持练习,也多亏了这五禽戏的帮助,要不然函谷关下,陈任还不见得能敌得过武艺突飞猛进的吕布呢。

于吉摇头说道:“将军不必吃惊,那传你这套养气之术的人,一定是我所说的那一支神秘的仙门传人。可见将军的确与道教有缘啊!”

陈任有些忍不住了,站起身子对着于吉问道:“道长,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有什么事要托付我呢?”

于吉笑了笑说道:“其实贫道希望将军能够帮助贫道劝服其他两个流派,将三个道教流派合而为一!”

“哈哈哈哈!”陈任先是一愣,随即却是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对着于吉说道:“道长啊道长,你这是不是太看得起我陈任了?你们三个道教流派独立了这么多年,我何德何能,能够帮助你合并三道?”

于吉却是不为所动,依旧微笑着说道:“贫道没有弄错,将军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够合并三道之人。首先,将军贵为江东总领军马的大都督,在东吴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五斗米教政教合一,五斗米教教主张鲁也是汉中太守,若要说服张鲁,必要先有足够的力量;其次,将军生怀仙门绝技,与仙门传人有缘。”

陈任摇了摇头,看着于吉说道:“不对,道长看出我修习养气之术是在来到侯府之后。而且虽然我地位不低,但天下间拥能够完成道长所说任务的势力并不是没有,比如说那长安的董旻,益州的刘璋,为何偏偏不顾生命危险选择我?还请道长告知。”

于吉苦笑着说道:“不错,贫道找上将军的确是有其他的原因,将军可记得当年在南郡的一战。当年将军收容了贫道那二徒弟的信徒,贫道便认为将军与其他诸侯不同。其他各地都是将太平道的信徒当做洪水猛兽,只有将军不仅收留了这些信徒,还分发路费遣散了他们回家。所以,贫道便知道,将军不仅能够帮助贫道完成三道合一的宏愿,而且还不会利用三道的信徒。”

陈任老早就忘记了当年南郡城投降的黄巾军,现在被于吉一提来,这才想起,似乎的确是自己向孙坚进言让这些黄巾军都遣散回家了,那是因为陈任以为庞德公一死,这些黄巾军也就没有了信仰的来源。现在看来,当真是好心没有好报,陈任是何等怕麻烦的人,要是被这件事缠住了,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当即陈任便摇头晃脑地推辞:“道长!这件事在下办不到,这三道合一是何等大事,我陈任不过是一介武夫,如何能做得了这个主。不行,不行!”

于吉却是渀佛吃定了陈任一般,捋着胡须说道:“将军不必推辞了,天下间也只有将军能够完成此事,贫道代天下道教信徒,恳求将军答应此事吧!”说着竟然就这么朝着陈任跪了下来。

陈任当即便吓得闪到了一边,这于吉少说也有七十多岁了,之前陈任认为于吉不过是一名欺世盗名的骗徒,所以对于吉也没有什么尊重,甚至还让许褚粗鲁地对待于吉。不过就在刚刚短短的一番交谈中,陈任便能够感觉到,这于吉当真是一名清心寡欲的得道高人,对他也就自然很尊重了,如何肯受他的如此大礼。

于吉却是跪在陈任面前,死活不肯起来,神情坚定地说道:“将军!若是将军不肯答应,贫道便长跪不起,直到将军答应为止!”

第二百一十话 甘宁遇水贼

站在船头,陈任不禁想起当日在吴侯府的情景,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下来的陈任,自然是恭恭敬敬地将于吉给送出了侯府。又急急忙忙去议事厅找那孙坚商议,结果却是被孙坚直接任命自己带兵来取汉中,当真是歹命啊!

“哎呀!我说子赐啊!你看看你,自从上了船之后,你的脸色就没有好过!不就是去趟汉中嘛!”甘宁拍了拍陈任的肩膀,哈哈笑道。

陈任没好气地瞪了甘宁一眼,原本函谷关一战后,陈任就打算休息一阵子,只要不是对上董旻和曹操,陈任就不再想出战了。若不是无缘无故多出于吉这档子事,取汉中哪里用得上他陈任出战啊!

陈任想到这里,便越想越委屈,可怜自己那一双儿女正是刚刚学会叫人的时候,别等到自己回到建邺后落得儿女连自己这个爹都不认得了。陈任一把夺过了甘宁怀里的酒坛,没命地灌了起来。

“喂喂喂!”甘宁顿时那叫一个心痛啊,后悔死了为啥要来招陈任,自己一个人在船舱内喝酒不好么,眼看着陈任像喝水一般地灌酒,甘宁忙是拉住陈任的手臂:“子赐!子赐!这酒你家里有得是,什么时候不能喝啊!这酒还是留给我吧!”

陈任被甘宁拉住了手,没有办法继续灌酒,便是冲着甘宁瞪了个白眼,张嘴刚想回话。忽然两人的耳边传出一阵阵喊杀声。陈任和甘宁也顾不上斗嘴了,两人都皱起了眉头望向船的前方,这里距离襄阳已经不远,是东吴水军巡逻的范围,哪里来的喊杀声?

在陈任和甘宁所在船的前方,正好是个峡口,隐约间,那喊杀声便是从峡口另一边传来的,只不过被峡口一边的山崖挡住了视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任忽然笑着对甘宁说道:“兴霸,这长江之上应该是你的地盘吧,莫非今天你这水贼头子要被水贼抢了?哈哈哈哈!”

陈任一番取笑,顿时羞得甘宁一脸通红,可偏偏甘宁又不能舀陈任怎么样,只有粗着脖子朝着身后喊道:“朴战!朴战!死到哪里去了!”

不一会,一名身穿铠甲的壮汉便急急忙忙从船舱内跑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皖城被庞统赖上的那名锦帆军士。别看这朴战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却是甘宁的得力手下,甘宁还在长江上当水贼的时候,就跟随在甘宁身边,可是一员骁勇善战的战将。

“将军!找朴战有什么事啊!”朴战一路小跑,跑到了甘宁和陈任的身前,冲着甘宁一抱拳。

“什么事?”甘宁显然是心情不怎么好,一指前方喝骂道:“你耳朵聋了!这么大的声音都听不到?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长江之上会有喊杀声?”

朴战也是一头的雾水,朝着前头望了望,最后只有老老实实地摇头说道:“将军,这个,属下不知!”

“不知,不知那还不给我去查清楚!”甘宁当真是被这朴战给气到了,额头上一条条青筋跳动,这朴战当真是太实诚了,更主要的是,让甘宁在陈任面前丢了面子。

“喏!”朴战再迟钝,此时也感觉到甘宁在发火,马上一抱拳,便立刻转身撤了下去,不一会功夫,就听得船后面传来一阵嘶吼声:“你们这帮子混蛋!还不快点给我准备小舟!”感情这朴战也不是什么善茬,把在甘宁那受的罪,全部转到他的手下身上了。

这个时候,陈任的肚子都快要笑痛了,整个东吴的军队中,就属甘宁的锦帆军最会耍宝了,毕竟当年都是在长江上喝酒撒泼,放荡惯了,每次陈任来到锦帆军都要乐上好一阵子。

不过,还不待朴战等人放下小舟去查探,前方的峡口已经驶出了一条条小舟,虽然和东吴水军的大船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但数量却是奇多,这条襄江也算是宽畅,却是被这些小舟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陈任已经是笑得蹲在地上了,而身边的甘宁这是一脸的铁青色,之前陈任也不过是句玩笑话,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碰上了水贼。甘宁当年还只是水贼的时候,就已经一统整个长江之上,根本就没有人敢去惹他。如今甘宁成为了正规军,按理说无论是人员、装备都比原来高了不止一点点,竟然还有人敢来打他的主意,这还真是个绝妙的笑话。陈任决定了,等回到建邺,一定要把这件事传遍整个东吴军方。

至于这些水贼嘛,陈任当然没有放在心上,对方的小舟多,他们这边的船也不少,而且有时候,小舟和大船之间的差别,并不是用数量就可以弥补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打水仗超强的水贼祖宗,还怕打不过这些小蟊贼?

“朴战!朴战!给我死过来!”甘宁当即又是大喊大叫一番,就看见那朴战可怜兮兮地跑了过来,还未等开口,就被甘宁一脚给踹在地上,甘宁指着那些小舟喝骂道:“

我给你三炷香的功夫,给我把这帮蟊贼抓来!”

那朴战估计是以前经常被甘宁踹,已经被踹习惯了,现在被甘宁踹在地上,反倒是嬉皮笑脸地喝道:“将军!你瞧好吧!”说完,站起身,一边向着船后跑,一边拔出了佩刀吼道:“锦帆军准备!锦帆军准备!”

此时在另一边的那些小舟当中,最前面的一艘小舟上站着一名同样面色铁青的壮汉,不过这壮汉身上穿着一身的旧铠甲,比之身后的那些穿粗布衣物的手下要威武得多。

那壮汉看着眼前一艘艘巨大的战船,特别是为首的那艘战船上的长帆上,大大的“锦帆”两字特别的耀眼,壮汉不由得骂道:“狗日的胡六!这哪里是什么商船啊!分明是东吴的水军!竟然胆敢陷害老子,老子回去后,定要活剐了他!”

说着回头冲着那些手下吼叫起来:“撤!快撤!全都给我撤啊!”

“贺,贺大哥!你看!”与壮汉同船撑船的一名水贼,脸色发白地指着那些战船,声音打着颤说道。

壮汉转过头望向那东吴水军,只见原本只有七八艘战船的水军船列,忽然在战船的周围,多出了无数条小舟,飞快地向着自己这边驶来。虽然对方是逆流而上,但速度却是比起之前他们顺流还要快。

壮汉顿时脸色发白,这就是天下闻名的东吴水军啊!虽然东吴水军没有打过什么大仗,但对于长江上的这些水贼来说,那是噩梦的代号。壮汉立刻丧失了战意,要是论速度,自己这些二流水贼,怎么也比不过人家,更不要说逃跑了。开打?别开玩笑了,自己这边的破铜烂铁,也就是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或者是商队,对上正规军那是根本没戏。

“不,不用逃了。大家投降吧!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性命。”壮汉满脸失意地对身后的手下说道,随着壮汉的命令下达,一向以壮汉马首是瞻的水贼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投降。

本来还打算大战一场,来消消刚刚被甘宁呵斥的火气的朴战,举目望去,那些水贼的小舟上,全是一双双高举的手臂。朴战根本就是有力没处发,狠狠地一脚跺在小舟的甲板上,差点没有把小舟跺出一个洞来。朴战没好气地对着面前的那些水贼喝骂道:“你们这群不开眼的蟊贼!连水军的船也敢劫?哪个是你们的头!给你们朴战爷爷站出来!”

水贼们都是默不作声,毕竟在长江上厮混的汉子,这点义气还是有的,不过壮汉可是不会为了保命而牺牲自己兄弟的性命,二话不说站起来,对着朴战说道:“小人便是他们的头人,恳请军爷放过小人的这些弟兄,他们都听从小人指示,一切的罪过都由小人来扛!”

朴战倒是有些欣赏这个讲义气的壮汉了,不过甘宁的军令还是要听从的,当即便对着那壮汉喝道:“放不放他们,我做不了主,要问我们家将军!但是你!既然是他们的头,就必须要跟我去见将军!来人啊!把他给我押过来!”

还未等朴战身边的士兵应下,那壮汉爽朗的一笑:“不劳几位军爷大驾!贺某自己来!”说完,壮汉一个跃身,竟然就这么跳到还有三丈远的朴战的小舟上,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之上。壮汉对着朴战一抱拳,喝道:“这位军爷!请带小人去见官吧,至于小人的这些手下,请军爷放心,没有小人的命令,他们是不敢擅自逃跑的!”

朴战却是看得两眼发亮,这可算是个好身手啊!随即却又是暗暗恨道:“你说你这么好的身手,这么打都不打就这么投降了!好歹也要跟我对上几招,让我过过瘾啊!”不得不说,东吴水军的强悍,已经让朴战这些水军的将领许久没有打过仗了,虽然之前被甘宁呵斥得有些来气,但是心里却很是期待能够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谁知道却是无疾而终了。

第二百一十一话 贺齐

战船上,陈任饶有兴趣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壮汉,而甘宁却是冷冷一哼:“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连我们东吴水军都敢抢!”

面对甘宁的怒火,那壮汉却是面色不改,虽然跪在甲板上,但却是挺直了腰板:“小人自知得罪了将军,命不久矣,但只有将军能够放过小人的那些部下,他们也都是从豫州逃来的难民,为了一口饭吃才走上了这条路。”

陈任看着这壮汉,微笑地问道:“这位壮士,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那壮汉惨然一笑,回答道:“谁会不怕死,只是走上了这条路,我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小人只是恳请甘将军能够放过小人的部下!”壮汉后面一句却是对着甘宁说的,甘宁的这身打扮在长江上混的人都认得,虽然是改穿了铠甲,但在头盔上依然是插了根五彩羽毛,腰间依旧挂着一串金铃。

现在连甘宁都对这壮汉有些好感了,毕竟能做到从容赴死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此人还能一直在心中惦记着自己部下的生死,这就更为难得了。陈任却是抢在了甘宁之前问道:“这位壮士的大名唤作什么?”

一看陈任的模样,甘宁就知道这个壮汉肯定是要被陈任挖到新军去了,不由得有些生气,把头一撇就不看了。那壮汉却不知道陈任是什么人,东吴水军这些年在长江之上可谓是威名远播,水军的几大将领这壮汉都知道,能够和甘宁平起平坐的,在水军当中也只有水军都督黄盖了。可是那黄盖传闻已经四十多岁了,眼前这将领却怎么看也不会超过三十岁。而且此人虽然穿着一身威武的黑色铠甲,但却掩饰不了他瘦弱的身形,根本就不像是个武将啊。

当然,壮汉自然没有那么多闲情去猜陈任的身份,反正自己也是要死了,总要留下个名号,当即抱拳回答道:“小人姓贺名齐,字公苗,会稽人!只因贺某家中和虞家有过瓜葛,因此被牵连,小人所以流落长江之上成了水贼。”

“虞家?”那也是很早的事情了,会稽城破的时候就被孙坚出其不意的,将虞家给一锅端了,说起来,当年灭了虞家的,不正是甘宁嘛!想到这里,陈任便转头望向甘宁,此时甘宁也是一副思索的模样,看样子是在回想当年铲平虞家时的经过。

陈任又回过头紧紧盯着贺齐问道:“那么你是想要为家族报仇吗?”

“不!”贺齐摇了摇头,很坚决地回答:“小人不过是家族的偏门子弟,小人的父母早逝,再无亲眷在贺家,对家族更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况且当年贺家的确是和虞家有过瓜葛,这点吴侯也没有冤枉贺家。”

陈任仔细看着贺齐的表情,总算是确定这贺齐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为何会来抢劫水军的船只?又为何会未战先降?”

贺齐脸上有些尴尬地回答:“小人帐下有一眼线,昨日告诉小人,说是今日会有商队驾船从襄江经过,小人这才带着手下前来。却未曾想到竟然是水军的船只,要不然,就是给小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抢水军的船只。至于为战投降的原因,那是小人知道,打肯定不是水军的对手,逃也逃不掉,还不如投降,小人愿意以自身的性命换取小人部下的性命。”

这已经是贺齐第三次为自己的部下求情了,可见这贺齐是真心想要牺牲自己来救自己的部下,倒是个难得的好汉!至于他的身世问题,回头让蛇部做一番调查,在江东,还没有蛇部查不出来的事情。

转头和甘宁笑了笑,陈任说道:“兴霸!这人,我可就带走了?”

甘宁没好气地说道:“我说子赐!你那新军人才那么多,何必要来长江上抢啊!”这贺齐要是在这长江上做了水贼,就算这次没有碰到,早晚也要落到水军手上。这么一个难得的人才,就这么给陈任挖走了,甘宁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

“哎呀!”陈任顿时嬉皮笑脸起来,能够在这长江之上又找到一个人才,之前因为出师汉中而郁闷的心情也好了泰半,扯着甘宁说道:“兴霸,你们水军的人才也不少嘛?你看看有那个周泰、还有那个蒋钦,还有你的锦帆军,哪个不是一等一的汉子嘛!”

这陈任不提也罢,陈任这么一提,甘宁更加不舒服了,翻了翻白眼:“你们新军呢?貌似你们新军的人可不少吧?你那个师兄赵云就不提了,那个吕蒙,还有董袭!对了还有那个凌操!”说着说着,甘宁竟然还板起了手指,“丁奉、文波、文慈、段羽,听说你还把主公的三公子也给弄了进去,上次函谷关一战,把子义也给顺进你那新军去了!你说说看!到底是你们新军人多,还是我们水军人多?”

被甘宁这么一说,陈任倒还真的有些脸红了,貌似这些年来,自己这挖人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不过陈任也仅仅只是脸红了一下而已,马上又恢复了常态,笑着对甘宁说道:“不要这么说嘛!兴霸,你知道我这也是家大业大,没有办法嘛!”

“哼!”甘宁很想发火和陈任打一架,不过现在甘宁身份不同了,周围又都是自己的部下,要是和陈任打一架,赢了自然涨脸面,可是输了那就丢人丢大发了。而且根据自己和陈任长久以来交手的战绩来看,估计还是甘宁输得可能性占大头。

看见甘宁不说话了,陈任知道自己要舀出点诚意了,当即起身走到甘宁身边,附在甘宁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个,一百坛美酒?”

陈任的话音刚落,甘宁顿时眼睛就亮了,不过马上又变成了不屑的表情,撇了撇嘴哼道:“才一百坛啊?”

听得甘宁这回答,陈任便知道有戏,当即又朝着甘宁伸出了两个手指头,那甘宁的眼角露出了一丝喜意,不过脸上却还是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陈任叹了口气,一狠心,直接伸出了一个巴掌,那甘宁立刻抓住了陈任的手,哈哈一笑,喝道:“成了!人归你了!”

跪在一旁的贺齐一脸茫然,却不知道自己被人用五百坛就给卖了。另一边的朴战却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贺齐,虽然陈任贵为东吴的大都督,跟在陈任手下那是绝对有前途。不过自从周泰和蒋钦来到水军之后,平日里跟他们讲起了在陈任手下过的日子,后来孙策也曾在水军待过一段时间,也听孙策说过陈任手下的待遇,都让水军这些人对陈任视如洪水猛兽。就算是陈任手下有再好的前途,水军当中也没有人想过要去新军混混。

陈任笑呵呵地和甘宁击掌为誓,陈任便走到贺齐身前,伸手把贺齐扶了起来,对他笑道:“跟我走吧!”说完便不管贺齐,直接往后面的那艘船走去。

贺齐一下子傻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陈任,又看了看朴战,再看了看甘宁,却是没有人理他。最后还是朴战比较好心,提起脚直接踹了一脚,笑着喝道:“快走吧!算你好运!”

当然朴战这一脚也只是轻轻的一踹,不过被踹的贺齐总算是明白过来,自己是要跟着那瘦弱武将啊。连忙追了过去,幸亏陈任也走的不快,要不这么大的战船,贺齐还跟不上呢。

追上了陈任,却不见陈任有什么吩咐,贺齐想起前面还有自己的一帮子兄弟,不由得有些着急了,忙是问道:“那个,这位,这位将军!”贺齐还真不好确认这人的身份,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称呼他为将军吧。

陈任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笑着看着贺齐,一眼就看出了贺齐的顾虑,笑道:“你的部下就放心吧,待会我会下道命令,只要是愿意留下来参军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也可以走。”

听得陈任这么说,贺齐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看陈任的身份应该不低,说出来的话肯定是有份量的。既然心中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贺齐本身就抱着一死的心理准备,跟着陈任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通了这一点,贺齐便老老实实的跟着陈任屁股后面走了。

这次水军一共派出了八艘战船前来护送陈任的新军前往汉中,前面一艘和后面两艘都是水军,用来护航。而在中间的五艘,除了必备的驾船军士以外,便是这次前往汉中的山刀营。

由于暂时停在了江中,陈任到了船尾便让军士在船尾和后面那艘战船的船头架起了木板,陈任直接带着贺齐走过木板来到了第二艘战船上。刚刚上船,在船头的数十名军士都起身向陈任行礼,这些都还是水军的士兵。不过虽然水军一向都是有黄盖和甘宁管辖,但是陈任名义上可是统领东吴所有兵马的大都督,这水军按理说也是归陈任管的,所以他们对待陈任可不比对甘宁差多少。

第二百一十二话 吕蒙读书(上)

走到甲板上,陈任便对身边的一名军士问道:“吕蒙呢?”

那名军士向陈任行了个军礼,随即回答道:“吕将军在舱内!”回答简单明了,的确是被训练得相当的出色。差点又让陈任起了要挖人的心,想想要是自己连这小兵都不放过,只怕不仅甘宁会找自己拼命,就连在庐江休养的黄盖也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想了想,陈任还是放弃了将这个出色的水军军士挖到自己帐下的想法,顺便把对于贺齐手下的那些水贼的处理让这个军士去转告给甘宁,随后便带着贺齐往船舱走去。

七转八转,便来到了船舱内,只见船舱内,一窝子山刀营的士兵正热闹着呢。陈任一扯贺齐就这么站在船舱门口,就这么看着船舱内的热闹。

只见船舱内大概有几百名山刀营士兵,都围成了一圈,站在中间的正是吕蒙,在他的身前却是有十来个壮实的山刀营士兵。那吕蒙面露笑容地朝着前面的士兵伸手勾了勾手指,那些士兵却是如临大敌一般,小心翼翼地在吕蒙周围打转。

忽然,绕到吕蒙身后的两名士兵相互使了个眼色,直接往吕蒙扑了上去。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们扑到吕蒙的身上,吕蒙就好像脑后长了眼睛一般,一只腿飞快地向后一甩,准确无误地踢中了身后那两名士兵的胸部,直接将两名士兵踢得倒飞了出去。

这时,其他的八名士兵则是一拥而上,四个抱住了吕蒙的上身,四个抱住了吕蒙的双腿。吕蒙用力一挣,竟然还没有挣开,可见这些个士兵却也是很有力道的。只见吕蒙手腕一翻,用上寸力击打在抱住自己双手的两名士兵身上。虽然这两名士兵没有松开手,但抱着吕蒙的力道却是一松,吕蒙趁着这个时候,冲士兵的怀抱中抽出了自己的双手,拎起了两名士兵的后领直接丢了出去。

“走开!”少了两名帮手的帮忙,另外两名士兵就无法制住吕蒙的上身了,吕蒙上身一摆,便把那两名士兵给挣脱了。紧接着吕蒙朝着抱着自己双腿的那四名士兵飞快地一人给了一拳,直接用脚一个个都踢到了一旁,幸亏周围都有士兵接住,要不这十名士兵非得受伤不可。

“哈哈哈哈!”吕蒙得意地大笑起来,“不行!不行!不行!你们这些兔崽子还得多练练!”

“吕子明!”忽然一声暴喝响起,直接打断了吕蒙得意的笑声,吕蒙顿时皱起了眉头,大喝起来:“哪个混蛋?竟然敢直呼本将军的名字!谁啊?谁啊?谁啊?”

所有人都顺着那声暴喝往门口望去,正好望见了陈任和陈任身后的贺齐,所有的山刀营的士兵都立马跪拜了下来,齐声喝道:“拜见都督!”

贺齐顿时惊呆了,身为江东本土人士,如今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在江东,能够被江东士兵真心称呼为都督的,那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总督江东军马的大都督陈任。身为一名武将,如何能不敬服号称天下第一将的龙将陈任。

当即贺齐心中那叫一个高兴啊,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将的手下,那可是以前贺齐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啊!贺齐也跟着其他山刀营的士兵拜在陈任的身前,喝道:“小人拜见陈大都督,之前小人不知是陈大都督,还请陈大都督恕罪!”

陈任笑着扶起了贺齐,拍了拍贺齐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礼,随即又转头望向那个正在一脸尴尬地走过来的吕蒙。吕蒙走到陈任面前,先是呵呵一脸傻笑,随即便抱拳一拜:“拜见都督!”

“不敢!不敢!”陈任一脸淡然地说道:“陈某何德何能啊,哪里敢受得起吕大将军一拜啊!”

陈任的话音一落,吕蒙额头上就冒出几滴冷汗,忙是半跪了下去:“都督恕罪!”

“起来吧!”陈任这句话不仅是对吕蒙说的,还是对跪了满屋子的山刀营士兵说的。顿时,所有的士兵都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看得第一次见识到的贺齐不由得暗自赞叹。

看着恭恭敬敬的吕蒙,陈任嘴角微微一翘,看得吕蒙那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陈任伸出手在吕蒙的肩膀拍了拍,那动作和之前拍贺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不过拍一下,那吕蒙就打个颤。

“吕将军啊!”陈任淡淡地喊了一声。那吕蒙立刻摆起了双手,说道:“都督!都督!还是叫我吕子明吧,要不叫子明,或者是叫小吕,都行!”

那吕蒙的态度,让山刀营的士兵还有第一次见识到的贺齐都是不由得一汗,刚刚还看到吕蒙威武得不得了,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哈巴狗了?

“哼!”总算是吕蒙见识得快,陈任现在倒也不好在找借口教训他了,冷哼了一声,直接走进船舱。不过见到陈任变得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那吕蒙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吕蒙怎么说也是跟随陈任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清楚陈任的脾气。

如果陈任在生气的时候还是一脸笑容的话,那么得罪陈任的人那就要小心了,陈任很可能在找机会算计他呢!不过如果陈任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那就表示陈任所生的气并不大,或者已经消了一大半。

不由自主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看见陈任已经走进了船舱,而陈任带来的那名壮汉还站在门口。吕蒙脑子一转,便想到那名壮汉是陈任亲自带来,肯定是陈任很重视的人,当即便是大笑着对贺齐抱拳说道:“在下江东新军山刀营首领吕蒙,吕子明!不知这位壮士是……”

贺齐一愣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滑头的武将,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山刀营的首领吕蒙。但一回想起刚刚吕蒙那身手,可是绝对在自己之上,忙是抱拳还礼:“小人贺齐,字公苗,见过吕将军!”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吕蒙忙是拦住贺齐的回礼,张嘴刚要说什么,里边陈任的喝声又传了过来:“吕蒙!还不给我进来!”

吕蒙不由得缩了缩脑袋,随即笑着拉着贺齐的胳膊走进了船舱,来到陈任面前。此时陈任已经坐在一张胡凳上,冷眼看着吕蒙:“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啊!平白无故在这里打架啊!看样子是吃得太多了,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吃饭了!”

“啊?”吕蒙马上就傻了眼,像他这样的壮汉,饿上一餐那可是难受得很,忙是跑到陈任身边弯腰哈背,陪着笑脸说道:“都督,都督,这不是兄弟们在这船上待得难受嘛!平日里都习惯了操练,这一时停了,还真有点不习惯,所以就在这里活动活动手脚而已。”

“哼!”看着吕蒙那一脸的假笑,陈任还当真是有气都发不出,指了指那贺齐说道:“这位壮士,从今天起就在山刀营任小队长吧!要不要试他一试?”

“不用!”吕蒙马上就回答道,“都督的眼光还会有错吗?都督看中的人,肯定是了不起的人才!这一点,子明可是早就知道了!”

陈任可是懒得理这个活宝了,对着贺齐说道:“贺壮士,从今天起,你就在山刀营担任小队的队长,可千万不要嫌弃职位地位啊!”

“不敢!不敢!”贺齐连忙拜道,这倒是贺齐的真心话。江东新军,那可是威震天下的雄师啊!夺取徐州,南郡之战,还有几个月前的函谷关一战,都是名传天下的战役啊!而江东新军的山刀营,那是无数江东的武将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去的地方啊。现在陈任就这么一句话,就让贺齐进入了山刀营,贺齐哪里还有什么意见,要不是顾忌着形象,恐怕早就高兴得要在原地蹦起来了!

贺齐当即跪了下来,满脸激动地朝着陈任抱拳喝道:“小人就算丢了这条性命,也要报答大都督的知遇之恩!”说罢,便朝着陈任连磕了三个响头。

陈任连忙起身扶起贺齐,笑着说道:“公苗不必如此,从今天开始,公苗就是我们的同僚了,都是为了主公大业!等到此次行动之后,我再带着公苗晋见主公,在这之前,就只好委屈公苗了!”陈任后世可是在官场上厮混的公务员,虽然官并不大,但这点嘴皮子上的功夫还是有的。

安排好贺齐,陈任转头望向吕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了!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要让我在看到你再胡闹,我可不会轻饶你!”

“末将知道了!”吕蒙立刻抱拳喝道,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陈任也不再多管了,吕蒙这种保证还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结果该犯的还是照犯,就算是罚了也是白罚。

“对了!”陈任语调一转,说道:“子明!我给你安排的任务怎么样了?”

一听到陈任说起的任务,顿时吕蒙就苦了脸,对着陈任说道:“都督啊!末将从小就没读过多少书,都督突然让末将天天读书写字,这末将确实是做不来啊!”

第二百一十三话 吕蒙读书(下)

一听得吕蒙的话,陈任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要是能够回到后世,陈任一定要把撰写历史书的人拽出来狠打一顿。历史书上竟然写吕蒙勤奋好学,这丫的有哪点勤奋好学的样子了!

陈任顿时整个脸就阴了下来,沉声问道:“这么说的话,那么在离开建邺之前,我给你布置的任务你就没有完成了?”

一听陈任的语气不对,吕蒙抬头看了看陈任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马上回答道:“不!不!不!末将已经将都督要末将看的《吴子》,给看完了。”

这陈任才脸色好了一些,继续说道:“那我倒要考校考校你!这《吴子》共有六篇,第一篇《图国》中有四不和,是哪四不和啊?”

吕蒙顿时急得一头的汗,两只眼睛拼命地往两旁使眼色,可是身边的这些山刀营的士兵哪里会这个啊,就算是会的,这陈任就在一边坐镇呢,又有谁敢在陈任面前帮吕蒙作弊啊!

“哼!”陈任狠狠地瞪了一眼吕蒙,“这就叫完成任务了?我给你布置的任务是什么?是让你熟读《吴子》,并且要领悟这《吴子》的内容!你倒好,连背都背不出!”

“那个,”吕蒙赔着笑脸说道,“都督!这《吴子》末将的确是看了几遍,可是这书里的话太过饶舌,末将的确是背不出来啊!不过,都督!只要你再给末将几天时间,末将一定将它背出来,而且倒背如流!”

陈任都已经被吕蒙气得话都说不出了,也懒得理会他的赌咒发誓,眼睛一瞥,却刚刚看到贺齐一脸自信的模样,心中一动,虽然历史书上说这贺齐也是东吴的一名大将,但到底本事如何呢?心里有了考校一番的主意,陈任便问道:“公苗,这个问题你来回答看看!”

没有想到陈任忽然会点自己的名字,贺齐一愣,但随即便回过神来。贺齐小时候虽然只是家族的一个旁门子弟,但也是受过家族的教育的,而且贺齐从小的喜欢研究兵法,一般的兵书他都熟读过,陈任的这个问题能难倒吕蒙,却是难不倒他。贺齐一抱拳回答道:“都督刚刚所问的《吴子》中的四不和,乃是不和于国,不可以出军;不和于军,不可以出陈;不和于陈,不可以进战;不和于战,不可以决胜。”

陈任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这四不和应当如何作解?”

贺齐这次却是很快便回答道:“这四点是吴起与魏文侯对问时,吴起所提出的四点建议,意思是说,如果不能达到这四点就不能作战。不和于国,不可以出军,是指国家内部不和谐,不可以出军的意思;不和于军,不可以出陈,则是指军队内部不和谐不可以行军布阵;不和于陈,不可以进战,是指阵法摆起来不和谐,有漏洞不可以进攻;最后不和于战,不可以决胜,便是指指挥作战的将领不和谐,战略方针不统一,不可以决战胜负。”

陈任微笑着赞赏道:“不错!不错!公苗可曾读过《六韬》?”对于贺齐的答案,陈任很是满意,便有了继续考校的心思。

“小人,末将曾经略读一二!”贺齐对于自己的身份还一时没有习惯,总算是及时改了口。

“好!”陈任稍稍思索了一番,问道:“《六韬》中的《练士》可曾读过?”

贺齐也是沉吟了片刻,随即回答道:“太公曰:‘军中有大勇、敢死、乐伤者,聚为一卒,名曰冒刃之士;有锐气、壮勇、者,聚为一卒名曰陷陈之士;有奇表长剑、接武齐列者,聚为一卒,名曰勇锐之士;有披距、伸钩、强梁多力、溃破金鼓,绝灭旌旗者,聚为一卒,名曰勇力之士;有逾高绝远,轻足善走者,聚为一卒,名曰寇兵之士;有王臣失势欲复见功者,聚为一卒,名曰死斗之士;赘婿人虏欲掩迹扬名者,聚为一卒,名曰励钝之士,有死将之人子弟欲与其将报仇者,聚为一卒,名曰敢死之士;有贫穷愤怒欲快其志者,聚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有胥靡免罪之人欲逃其耻者,聚为一卒,名曰幸用之士;有材技兼人能负重致远者,聚为一卒,名曰待命之士。此军之服习,不可不察也。’强调的是对士卒的因材施用与组织方法。士卒的才能、性格等是千差万别的,把这些人按一定的原则组织起来,就可以充分发挥他们潜能,取得胜利。对于军队的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