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在荆州,依照谋士们的建议,孙坚很大度地将荆州交由庞季、黄忠等一干荆州旧部镇守,而庞季等人也未辜负孙坚的厚望,将荆州治理得井井有条,逐渐从黄巾之乱的打击下慢慢恢复过来。程普和韩当这两位老将则是被孙坚以协助之名,带着大军前往了扬州,彻底将扬州纳入了江东的版块,刘繇的刺史之名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当然,这些江东势力的情况也只有孙坚帐下少数几个部下知道,在外人看来,孙坚的势力虽然也称得上强大,但不过也就和长安的实力相当。却没有一个诸侯能够想到,孙坚现在已经拥有称霸天下的实力。
议事厅内在座的七人,此时谈论的,正是关于是否应当出兵的问题。郭嘉、诸葛亮、周瑜和庞统认为如今东吴的发展已经到了饱和状态,是时候出兵行称霸天下之举了。而荀彧和徐庶却认为现在中原诸侯之间的局势很微妙,东吴若是一动,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只怕会对东吴不利,因此现在暂时不宜出兵。至于程昱,还是那个老习惯,坐在角落内不说话。
虽然赞成出兵的人占多数,可是在这四个人中也有着两个不同意见,以郭嘉和庞统认为,应当由徐州向北出征,先攻取曹操的青州。而诸葛亮和周瑜却认为,应当由荆州向南出征,攻取交州和益州。就这样干脆分成了三派,相互争论不休。
“如今曹操新丧军师戏志才,而接任的田丰和沮授与曹操及部将之间配合尚不默契,这正是有可趁之机!倘若让曹操的部下之间磨合好了,以曹操之能,将必是东吴之患!”郭嘉一直都对曹操此人很感兴趣,对曹操的评价也高了许多。
“不!”诸葛亮高声反驳道:“曹操虽是世之奸雄,但如今却与袁绍矛盾重重,两年前夺了袁绍半个冀州,如今正和袁绍纠缠不休呢。若不是大公子现在在徐州驻扎了十万大军,牵制了曹操的大量兵力,只怕曹操早就和袁绍开战了。所以在一段时间内,曹操都不足为虑。相反,益州自从刘焉时便封关发展,若是再任由其发展下去,恐怕将终成大患才是!”
“哈哈哈哈!”庞统仰天笑道,“若是益州之主还是刘焉,我倒会高看他益州几分,不过这刘璋嘛……”庞统没有再说下去,看他的表情却是十分的不屑。
荀彧摇摇头说道:“你们连打哪里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出征,依我看还是多等等!从一年前就听说董卓病危,想必董卓也支持不了多久了,董卓一死,中原必定大乱,到时便是由可趁之机!”
第一百七十一话 争论
随着徐庶和周瑜也纷纷加入了争论当中,一旁的程昱微笑地看了一眼争论得面红耳赤的众人,轻轻摇了摇头,望向了门外。忽然程昱眼睛一眯,他看到门外不远处的走廊内渀佛穿过了一个人影,那可是程昱许久都没有看到的一个人。程昱的嘴角微微一翘,连他都出来了,那么看来热闹的日子不远了。
陈任从议事厅路过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背脊有些发凉,刚刚想回头看看,却是被孙权拉住了:“老师,快些吧!父亲一定等得着急了!”
陈任却是依旧慢悠悠地走着,完全不理会前面着急的孙权。孙权虽然急得抓耳挠腮,但也舀陈任没有办法,从吴侯府门口到孙坚书房的这短短的一段路,竟然足足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
到了书房才发现,孙坚已经急不可待地站在书房门口等了,看到孙权带着陈任来了,孙坚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孙权,然后冲着陈任一脸热情洋溢地笑容迎了上去:“子赐啊!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来来来!快快进来!”
陈任却是依旧保持着他那副平静的模样,任由孙坚拉着他走进了书房。而孙权呢,本来还要跟着进来,却是被陈任眼睛淡淡地一瞥,立刻向孙坚告退:“额,父亲,我有些事情要蘀老师去办,先告退了!”
孙坚一愣,但随即便摆手说道:“既然是为你老师的事情,那你就去吧,一定要用心去做!”孙坚哪里会想到,孙权要去做的事情,是帮陈任的宝贝儿子买玩具啊。
随着孙权走了以后,孙坚直接将书房的门关上,然后一脸肃穆地从袖口抽出那份情报递给了陈任,陈任也不客套,直接接过来就看。看到一半的时候,陈任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变得惊讶了,紧皱着眉头,继续看了下去,一直看到最后,仍旧皱着个眉头。
孙坚看见陈任看完了情报,连忙对陈任说道:“子赐,你说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陈任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没有其他的想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不能表现出丝毫的退让!否则主公将来便再也没有问鼎的资格了!”
孙坚略微沉吟了一刻,有些犹豫,陈任一见立刻继续说道:“主公不必担忧!既然如此,我们就将江东的实力舀出来给他们看看,也让他们好好了解了解我们当年威震中原的江东军依旧健在!”
“好!”孙坚也是个性情豪迈的人,被陈任这么一说,也立刻热血沸腾起来,当即拍案而起:“既然他们想要尝尝江东军兵器的味道,我们就让他如愿以偿!”这时的孙坚又再次回复到当年陈留会盟时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杰。
陈任见孙坚心中主意已定,也适当地给孙坚洒点冷水:“虽说如此,但此事也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属下建议,应当与荀文若、郭奉孝他们好好商讨才行。”
孙坚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已经让仲谋把他们都召集在议事厅,想必现在他们也都等久了吧,我们速速去吧!”说罢便立刻起身,虽然和陈任在这书房商谈连半柱香的工夫都不到,但是对孙坚来说,陈任却是将他的心意给坚定了下来,这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这来自于孙坚对陈任的完全信任。
陈任也站起身来,很久没有出席这种正式场合了呢,陈任反而有些想念这种滋味了。
跟随着孙坚一路向议事厅走来,与其他人不同,跟随孙坚走的不是议事厅的大门,而是孙坚专用的一旁的偏门。而等到孙坚跟陈任进入议事厅的时候,荀彧和郭嘉等人还在争论着呢,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孙坚和陈任的到来。当然,一直没有参与争论的程昱最早发现孙坚的身影,正要起身作礼的时候,便看见了陈任跟在孙坚后面也进来了。程昱的嘴角一翘,拱手大声说道:“属下见过主公!见过大都督!”
亏得程昱这声音够大,要不还不能打断这六个人的争论,六人转头一看,首先是对陈任的出现惊讶,但随即还是立刻向孙坚和陈任拱手见礼,毕竟在明面上,陈任也是他们的上级。
孙坚摆了摆手,免去了他们的礼节,随即便直接坐上了上首席位。而陈任却是再次坐到了已经空置许久的左手第一个席位上,其他人也是纷纷回到自己的席位坐好。
孙坚待众人坐定之后,说道:“这次请诸公前来,是本侯有要事需要与诸位商议,此事关系到东吴生死存亡,望诸公能够为本侯想出一个好的谋划!”
座下众人,除去已经知道的陈任和程昱以外,都纷纷有些惊讶,东吴现在什么实力,他们这些孙坚帐下的核心人物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怎么会还有人能够威胁到东吴的生死存亡?
孙坚也就不再卖关子了,再次从袖口抽出了那份情报,提在手上说道:“这是今日蛇部送来的情报,请报上说明,长安董卓已于半个月前病死,董卓之弟董旻在众人推举之下接任了董卓的位置!”
“啊!”众人都是足智多谋之人,之前的争论也都提及了董卓身染重病,对董卓之死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至于董旻接任董卓的位置,一年前弥留之际的戏志才能够猜到,在座的众人才智也不逊于戏志才,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众人也只是稍稍想了一下,便有恢复了常态,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过。
孙坚又继续说道:“而董旻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却是借汉帝之命宣布我东吴为叛逆!号召天下前来讨伐!”
“什么!”这个消息却是震惊了众人,荀彧、郭嘉等人纷纷站起身子,不敢相信地看着孙坚。荀彧瞪大眼睛说道:“这怎么可能?主公吴侯之位还是汉帝亲自加封的,怎么好端端地又变成了叛逆?”
孙坚一脸苦笑说道:“虽然他们的缴文还没有正式向天下公布,但想必也快了。在缴文中似乎是说本侯自统领江东以来,从未向朝廷纳过税项,还无辜起兵攻打其他州郡,有不臣之心。”
“哼!”郭嘉一脸冷笑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天下纷争群雄四起,有哪个诸侯向朝廷缴过半分税项?又有哪个诸侯没有积攒兵力试图向外扩张?况且谁不知道汉帝当年是被董卓挟持去的长安,汉帝的这份诏命,实际不就是董旻的意思嘛!”
而一旁的诸葛亮已经是冷静下来了,低头说道:“虽说如此,毕竟是以汉帝名义发布的诏命,可谓是名正言顺。况且这几年来,我们东吴发展得太过迅速,其他诸侯都对东吴有敌对意识,只怕这份缴文一发,天下各路诸侯都会借着这次的机会响应!果然是个毒招!”诸葛亮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一片沉寂,大家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不由得沉默起来。
陈任这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那是当年他以造酒师匠的身份潜入长安,在董卓的宴会上瞥过一眼。毒士啊毒士,当年的董卓都没有让你全心效力,这董旻有何本事,能让你真的为他效命?
陈任的这一愣神的工夫,这议事厅已经吵作了一团,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应当暂避锋芒,以长江天险为屏障,借着东吴强大的水军,无人可以攻过长江。至于徐州,一部分人认为可以将东吴的王牌部队新军置于徐州防御,一部分人却认为可以让孙策带着大军撤出徐州,以图日后再战。
陈任微微地摇了摇头,果然如此,大家在下意识中都认为与全天下敌对是不可能胜利的。当年的董卓就曾经是个很好的例子,西凉军和并州军如何的强大,在面对诸侯群起而攻之,却还不是要被逼得西走长安,就连一向胆大的郭嘉这次也是坚决的支持撤军。
陈任微微一笑,因为他看到了有一人一直默不作声,那就是有“凤雏”之称的庞统庞士元,庞统向来喜欢走险棋,就不知道在他的那个特大号的脑袋里,酝酿着怎样一步惊人的险招。
孙坚也被众人吵得头昏脑涨,若不是之前陈任已经坚定了他的对抗之心,恐怕,此时也顶不住这些谋士们的轰炸,答应撤军了吧?这时庞统忽然抬头大笑起来,使得众人都惊奇地看着他。不过陈任却是带着一脸鄙视,这庞统什么都还不错,就是喜欢装模作样,你有好计就直接说嘛,偏偏还要大笑一番引起别人注意。不过陈任这么想的时候,却不记得,貌似这里最会装模作样的,就是他陈子赐了。
孙坚一见庞统这仰天大笑,便知道庞统定然有不同的意见,连忙喜道:“士元可是有妙计教本侯,可快快说来听听!”
庞统扫了一眼众人,停住了大笑说道:“诸公都怯矣!以现今东吴之强盛,何须惧怕任何人?”
徐庶立刻说道:“士元!若是只有一方诸侯,东吴确是如何都不会害怕,但是等到长安缴文一发,那就是天下响应啊!”
第一百七十二话 叛逆
随着徐庶和周瑜也纷纷加入了争论当中,一旁的程昱微笑地看了一眼争论得面红耳赤的众人,轻轻摇了摇头,望向了门外。忽然程昱眼睛一眯,他看到门外不远处的走廊内渀佛穿过了一个人影,那可是程昱许久都没有看到的一个人。程昱的嘴角微微一翘,连他都出来了,那么看来热闹的日子不远了。
陈任从议事厅路过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背脊有些发凉,刚刚想回头看看,却是被孙权拉住了:“老师,快些吧!父亲一定等得着急了!”
陈任却是依旧慢悠悠地走着,完全不理会前面着急的孙权。孙权虽然急得抓耳挠腮,但也舀陈任没有办法,从吴侯府门口到孙坚书房的这短短的一段路,竟然足足走了有一炷香的功夫。
到了书房才发现,孙坚已经急不可待地站在书房门口等了,看到孙权带着陈任来了,孙坚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孙权,然后冲着陈任一脸热情洋溢地笑容迎了上去:“子赐啊!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来来来!快快进来!”
陈任却是依旧保持着他那副平静的模样,任由孙坚拉着他走进了书房。而孙权呢,本来还要跟着进来,却是被陈任眼睛淡淡地一瞥,立刻向孙坚告退:“额,父亲,我有些事情要蘀老师去办,先告退了!”
孙坚一愣,但随即便摆手说道:“既然是为你老师的事情,那你就去吧,一定要用心去做!”孙坚哪里会想到,孙权要去做的事情,是帮陈任的宝贝儿子买玩具啊。
随着孙权走了以后,孙坚直接将书房的门关上,然后一脸肃穆地从袖口抽出那份情报递给了陈任,陈任也不客套,直接接过来就看。看到一半的时候,陈任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变得惊讶了,紧皱着眉头,继续看了下去,一直看到最后,仍旧皱着个眉头。
孙坚看见陈任看完了情报,连忙对陈任说道:“子赐,你说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陈任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没有其他的想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不能表现出丝毫的退让!否则主公将来便再也没有问鼎的资格了!”
孙坚略微沉吟了一刻,有些犹豫,陈任一见立刻继续说道:“主公不必担忧!既然如此,我们就将江东的实力舀出来给他们看看,也让他们好好了解了解我们当年威震中原的江东军依旧健在!”
“好!”孙坚也是个性情豪迈的人,被陈任这么一说,也立刻热血沸腾起来,当即拍案而起:“既然他们想要尝尝江东军兵器的味道,我们就让他如愿以偿!”这时的孙坚又再次回复到当年陈留会盟时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杰。
陈任见孙坚心中主意已定,也适当地给孙坚洒点冷水:“虽说如此,但此事也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属下建议,应当与荀文若、郭奉孝他们好好商讨才行。”
孙坚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已经让仲谋把他们都召集在议事厅,想必现在他们也都等久了吧,我们速速去吧!”说罢便立刻起身,虽然和陈任在这书房商谈连半柱香的工夫都不到,但是对孙坚来说,陈任却是将他的心意给坚定了下来,这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这来自于孙坚对陈任的完全信任。
陈任也站起身来,很久没有出席这种正式场合了呢,陈任反而有些想念这种滋味了。
跟随着孙坚一路向议事厅走来,与其他人不同,跟随孙坚走的不是议事厅的大门,而是孙坚专用的一旁的偏门。而等到孙坚跟陈任进入议事厅的时候,荀彧和郭嘉等人还在争论着呢,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孙坚和陈任的到来。当然,一直没有参与争论的程昱最早发现孙坚的身影,正要起身作礼的时候,便看见了陈任跟在孙坚后面也进来了。程昱的嘴角一翘,拱手大声说道:“属下见过主公!见过大都督!”
亏得程昱这声音够大,要不还不能打断这六个人的争论,六人转头一看,首先是对陈任的出现惊讶,但随即还是立刻向孙坚和陈任拱手见礼,毕竟在明面上,陈任也是他们的上级。
孙坚摆了摆手,免去了他们的礼节,随即便直接坐上了上首席位。而陈任却是再次坐到了已经空置许久的左手第一个席位上,其他人也是纷纷回到自己的席位坐好。
孙坚待众人坐定之后,说道:“这次请诸公前来,是本侯有要事需要与诸位商议,此事关系到东吴生死存亡,望诸公能够为本侯想出一个好的谋划!”
座下众人,除去已经知道的陈任和程昱以外,都纷纷有些惊讶,东吴现在什么实力,他们这些孙坚帐下的核心人物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怎么会还有人能够威胁到东吴的生死存亡?
孙坚也就不再卖关子了,再次从袖口抽出了那份情报,提在手上说道:“这是今日蛇部送来的情报,请报上说明,长安董卓已于半个月前病死,董卓之弟董旻在众人推举之下接任了董卓的位置!”
“啊!”众人都是足智多谋之人,之前的争论也都提及了董卓身染重病,对董卓之死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至于董旻接任董卓的位置,一年前弥留之际的戏志才能够猜到,在座的众人才智也不逊于戏志才,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众人也只是稍稍想了一下,便有恢复了常态,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过。
孙坚又继续说道:“而董旻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却是借汉帝之命宣布我东吴为叛逆!号召天下前来讨伐!”
“什么!”这个消息却是震惊了众人,荀彧、郭嘉等人纷纷站起身子,不敢相信地看着孙坚。荀彧瞪大眼睛说道:“这怎么可能?主公吴侯之位还是汉帝亲自加封的,怎么好端端地又变成了叛逆?”
孙坚一脸苦笑说道:“虽然他们的缴文还没有正式向天下公布,但想必也快了。在缴文中似乎是说本侯自统领江东以来,从未向朝廷纳过税项,还无辜起兵攻打其他州郡,有不臣之心。”
“哼!”郭嘉一脸冷笑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天下纷争群雄四起,有哪个诸侯向朝廷缴过半分税项?又有哪个诸侯没有积攒兵力试图向外扩张?况且谁不知道汉帝当年是被董卓挟持去的长安,汉帝的这份诏命,实际不就是董旻的意思嘛!”
而一旁的诸葛亮已经是冷静下来了,低头说道:“虽说如此,毕竟是以汉帝名义发布的诏命,可谓是名正言顺。况且这几年来,我们东吴发展得太过迅速,其他诸侯都对东吴有敌对意识,只怕这份缴文一发,天下各路诸侯都会借着这次的机会响应!果然是个毒招!”诸葛亮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一片沉寂,大家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不由得沉默起来。
陈任这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那是当年他以造酒师匠的身份潜入长安,在董卓的宴会上瞥过一眼。毒士啊毒士,当年的董卓都没有让你全心效力,这董旻有何本事,能让你真的为他效命?
陈任的这一愣神的工夫,这议事厅已经吵作了一团,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应当暂避锋芒,以长江天险为屏障,借着东吴强大的水军,无人可以攻过长江。至于徐州,一部分人认为可以将东吴的王牌部队新军置于徐州防御,一部分人却认为可以让孙策带着大军撤出徐州,以图日后再战。
陈任微微地摇了摇头,果然如此,大家在下意识中都认为与全天下敌对是不可能胜利的。当年的董卓就曾经是个很好的例子,西凉军和并州军如何的强大,在面对诸侯群起而攻之,却还不是要被逼得西走长安,就连一向胆大的郭嘉这次也是坚决的支持撤军。
陈任微微一笑,因为他看到了有一人一直默不作声,那就是有“凤雏”之称的庞统庞士元,庞统向来喜欢走险棋,就不知道在他的那个特大号的脑袋里,酝酿着怎样一步惊人的险招。
孙坚也被众人吵得头昏脑涨,若不是之前陈任已经坚定了他的对抗之心,恐怕,此时也顶不住这些谋士们的轰炸,答应撤军了吧?这时庞统忽然抬头大笑起来,使得众人都惊奇地看着他。不过陈任却是带着一脸鄙视,这庞统什么都还不错,就是喜欢装模作样,你有好计就直接说嘛,偏偏还要大笑一番引起别人注意。不过陈任这么想的时候,却不记得,貌似这里最会装模作样的,就是他陈子赐了。
孙坚一见庞统这仰天大笑,便知道庞统定然有不同的意见,连忙喜道:“士元可是有妙计教本侯,可快快说来听听!”
庞统扫了一眼众人,停住了大笑说道:“诸公都怯矣!以现今东吴之强盛,何须惧怕任何人?”
徐庶立刻说道:“士元!若是只有一方诸侯,东吴确是如何都不会害怕,但是等到长安缴文一发,那就是天下响应啊!”
第一百七十三话 曹操的决定
庞统哈哈一笑说道:“这点我自然是知道,但是诸公是否想过,现在在天下人眼中,谁才是叛逆?当年董卓进京毒杀幼帝,祸乱朝纲!在十八镇诸侯攻击下又胁持汉帝西逃,如今雍州百姓已经被董卓的西凉军祸害成什么样子!在天下人眼中,西凉军才是叛逆!并州军则是帮凶!”
一旁的郭嘉似乎是听出了什么味道,连忙问道:“士元,你的意思是……”
庞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建议主公不如效渀当年曹操陈留之时,抢先一步向天下发布缴文,称他董旻是国贼,号召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而董旻再发缴文的时候,就变成了对东吴的泄愤之举,滑稽而可笑了!”
庞统一言,让在座所有人都是不由得眼前一亮,陈任也没有想到庞统竟然能够想到如此巧妙的办法,直接把董旻的计划给破解。当即所有人都起身赞成庞统的主意,让庞统得意地不由自主晃动起他那个超大型的脑袋。
“好!”孙坚一看所有人都赞成,立刻拍板,让众人当中,文笔最好的荀彧来写缴文,从蛇部传来的情报中显示,董旻那边至少还要等到来年开春才会行动,孙坚完全可以赶在董旻之前将缴文送到各路诸侯手中。
其实这篇缴文根本不难写,只需要将当年曹操所发的缴文照搬过来,删减一些内容,再加上董卓焚烧东都的恶行,然后添油加醋地嫁接到现在董旻身上就可以了。不一会功夫,荀彧便将缴文写好,送到了孙坚手中,孙坚舀起缴文仔细一看,不由得暗自拍案叫绝,想想那董旻刚准备要发缴文的时候,却看到了这份缴文时的模样,忍不住仰天大笑。
将缴文交给诸葛亮,由他负责命人抄录送达各路诸侯手中,本来用蛇部绝对是最快的,但那样的话,就会暴露了蛇部在各地的分支,得不偿失,所以便用江东的正式信使去送。
将缴文事宜安排好了之后,众人又开始讨论出兵的事情了,毕竟缴文一出,也只是改变了一下东吴在声势上的局面,但是东吴和董旻之间的一战那是无可避免的。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陈任身上,董旻要出战,那他身边的战神吕布那是肯定要出战的,天底下能够对付吕布的,只有陈任一人了!
陈任顿时很无语了,从长安的蛇部分部发来的消息,吕布这厮现在天天在练习武艺,当年去长安的时候,距离汜水关一战也不过才一年左右吧,那吕布的身手就长进了许多,可见这家伙的潜力还没有到位。如今经过这些刻苦练习,估计赵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黄忠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孙策等人还没有完全成长,关羽、张飞现在一个在曹操帐下,一个在公孙瓒身边,看来看去,貌似还真的只有自己能够对付得了吕布。
一见所有人都看着陈任,孙坚笑了笑,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这次还是由子赐带着新军由南阳出发吧!只等来年开春,便直取函谷关、潼关,最后大破长安,擒舀董贼这份天大的功劳可就是你的了!”
这次陈任倒是没有怎么反对,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当即抱拳应下了。不过陈任这次新军出征只是一个方面,周瑜向孙坚说道:“主公,这次也是一个大好机会啊!之前主公不是一直没有机会去收拾袁术吗?此次发布缴文,我料这袁术定不会响应,主公不如让扬州刘繇宣布袁术为董贼同党,起兵攻打,有江东军暗中助阵,豫州定能舀下!”
孙坚立刻拍手喝彩:“妙!豫州我欲得久矣!”
荀彧还是一贯的小心谨慎:“不过若是一次性树敌过多,是否妥当?扬州和豫州都毗邻曹操的兖州,恐怕曹操会率大军趁虚而入啊!”
郭嘉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可令驻守徐州的大公子将十万大军开到徐州边境,我看那曹操定然不敢动兵!”
“好!既然诸公已经商定,就按此方法去办!”孙坚最后拍案定音。
——我————是————y————d————的————分————割————线——
大汉初平七年冬,天下各路诸侯都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来自东吴的一份缴文,而在董旻统领的雍州、并州和凉州三地,虽然缴文没有送到长安,但三地的各个州县都传遍了缴文的副本,至于缴文的内容,更是让天下震惊。
“吴侯孙坚谨以大义布告天下:昔日国贼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狼戾不仁;焚烧东都,胁持君父!今董卓虽死,其弟即位,董旻之罪,胜其兄百倍,窥伺国器,天理难容!我等汉臣,当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孙坚缴文公布天下未过多久,那长安便也有了动静,一纸缴文发出,废除了孙坚吴侯的爵位,称孙坚有不臣之心,号召天下群雄共击之!不过,正如庞统所断言的,这张缴文经过孙坚前面的那一捣乱,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威力,除去了豫州的袁术,竟无一人响应。而那个唯一响应的袁术,在宣布响应长安之后没多久,便被扬州刺史刘繇宣布为董贼同党。
这刘繇虽然积弱,但毕竟有个汉室宗亲的身份摆在那里,袁术立刻就里外不是人,成为了天下人唾弃的董贼同党。同时刘繇也不是说说就算,立刻点齐了大军,便直接开向了豫州,一报几年前被袁术攻打之仇。
兖州东郡城内,曹操和一干部下正在商议。
田丰起身向正在犹豫不决的曹操说道:“主公!如今刘繇攻打豫州,扬州空虚,正是大好的机会啊!”
曹操却是皱着眉头:“可是这扬州与江东关系慎密,若是攻打扬州的话,势必引起江东怒火。现在虽然孙坚和董旻正在对持,但毕竟都还未开战,此时不宜触动江东啊!”
“不错!主公明鉴!这扬州刘繇分明就是受到孙坚指示去攻打豫州,若是攻打扬州,无异于向江东宣战!不如转而攻打豫州,与扬州共分豫州,岂不妙哉!”这时,一向和田丰同进同出的沮授却是反对田丰,这也正是曹操犹豫不决的原因所在,戏志才临终前让他信任此二人,却没有想到此二人竟然说出了完全不同的意见。
如今曹操陷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在北面,如今冀州袁绍已经完全龟缩在冀州渤海和中山国两城。而那公孙瓒果然如当年戏志才所说,完全没有想要灭袁绍的意思,原来频繁攻打袁绍的行为骤然停了下来。而张飞虽然也是报仇心切,但没有公孙瓒的支持,张飞也不过才数千刘备旧部,根本动不了袁绍分毫。
袁绍十五万大军龟缩两城之中,成了掎角之势,曹操虽然夺取了冀州大半的领土,可偏偏奈何不了袁绍,只能和袁绍对持在那里。东面是茫茫大海,西面又是徐荣驻守的并州,曹操唯有南面三州可攻,却又要顾及江东的孙坚,一时间曹操虽然有一定实力,但却没有办法扩展势力,当真是难过得很啊。
看着厅内那一对昔日的好友,现在争论得面红耳赤,曹操终于一拍手说道:“元皓!公与!不用吵了!”
田丰和沮授一听曹操发话,当即拜倒在地,曹操皱着眉头说道:“我也知道两位先生都有各自的想法,但是我决定不管是扬州还是豫州,我都不取!”
“啊!”田丰和沮授一听傻了眼了,忙是拱手说道:“主公!不可啊!如此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曹操阴沉着脸,其实在他心中也还是有一个方案,但曹操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现在无论是取扬州还是取豫州,都是两难,曹操别无他法,就只能用此招了。曹操下定了决心,便抬起头说道:“如今江东孙坚发文乃是从天下大义出发!我决定起兵响应江东号召,来年开春,便出兵河内,直取并州!”
被曹操的突然决定吓了一跳,无论是田丰还是沮授都拜道:“主公三思!这并州驻守的是董贼手下第一大将徐荣,此人久战沙场,惯于用兵!况且他手下的西凉兵也是天下强兵,对上他,我军根本不占优势啊!望主公千万三思啊!”
“不必多说了!”曹操虽然平日里从善如流,但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如今下了决心,更加不是其他人所能劝得动的。“曹仁!”
长得极其魁梧的曹仁出列抱拳喝道:“主公!曹仁在此!”
曹操喝道:“我给你三万大军留守,只需守住冀州便可!我既然响应孙坚,量他江东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前来攻打我兖州和青州!你可敢接令?”
曹仁直接单膝跪下喝道:“曹仁定当不辜负主公厚望!曹仁在!冀州在!曹仁亡!冀州还在!”
“好!”曹操大喝一声,又朝着其他诸将喝道:“其余诸将准备,来年开春,就是我军挺进并州之时!”
“喏!”
第一百七十四话 吕布请战
初平八年春,东吴孙坚派出了最强的新军前往南阳,领军的不是别人,正是天下第一将龙将陈任。
长安城内,相府。
一身戎装的战神吕布急冲冲地赶到相府的议事厅内,此时李儒正在和刚刚登上丞相之位的董旻在谈论着什么。吕布直接走进来,冲着二人一抱拳喝道:“末将请战!”
董旻和李儒先是一愣,随即相视而笑,如今董旻已经完全胜任了这个位置,正如李儒先前所观察到的那样,原来的董旻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他的气魄丝毫不逊于入洛阳前的董卓。董旻笑着对吕布说道:“奉先要请战去哪里啊?现在好像还没有开战啊!”
吕布喝道:“末将听闻那陈任已经带军前往南阳,不日便要进军函谷关!末将特来向丞相请战去守函谷关!末将要与那陈任一战,洗刷当年汜水关之辱!”这几年来,吕布日夜苦练,为的就是击败陈任,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将。
董旻和李儒顿时大笑起来,只笑得吕布一头的雾水,李儒说道:“丞相,我就说温侯定会来请战去函谷关吧!看来还是我了解温侯啊!”
那董旻摇着头对着吕布说道:“奉先,你对上那陈任可有几分把握?”
董旻这一句话说出,原本一向自信的吕布也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迟疑,但随后,吕布双目一闪,抱拳说道:“我这次一定会赢!”
“好!有自信就是好事!”董旻拍了拍大腿,笑着说道:“他孙坚敢给陈任一支四十万人的大军,我也不小气,并州军一共二十万人,我再加上西凉军十万人,给你凑上三十万!再加上函谷关和潼关天险!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北方的儿郎们,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军!”
董旻如此信任自己,让吕布不由得有些激动,比起在董卓手下的时候,吕布显然有了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吕布当即抱拳喝道:“丞相请拭目以待!有某将在,包管没有一个敌人可以进入雍州一步!”
李儒同时对董旻拱手说道:“丞相,那曹操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也敢出兵河内……”
董旻很不在意地说道:“并州有徐荣将军把守,不必担心!”
想想也是,如果说吕布是董军中的战神的话,那么徐荣就是董军中的军神!曹操虽然也算是个比较有实力的诸侯,但是遇上徐荣的话,恐怕也只有铩羽而归!如今董旻的帐下共有大军五十万,并州军二十万和十万西凉军拨给了吕布,并州有徐荣的十万大军,而西凉有牛辅的八万大军镇守,至于长安城高墙厚,留下两万西凉军便足够抵挡十万大军的进攻了。
李儒不禁对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董旻上位,不仅没有使董卓遗留下来的实力减少,反而大大地得到了加强。而且更让李儒高兴的是,董旻上位后,那股子埋藏许久的野心也表现了出来,这让已经沉寂许久的董军再次充满了侵略性,李儒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到董字的旗帜插满全天下!而现在,李儒冷冷一笑,就让这天下第一将和江东军来成为董家问鼎天下的第一块踏脚石吧!
而此时,刚刚到达荆州南阳城外的陈任和四十万新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训练。陈任并没有着急将部队开往函谷关,他是在等一个消息,等豫州战事结束的消息。虽然东吴有哪个实力,但并不代表东吴就要真正地去两面作战。毕竟风险太大了,陈任驻守在南阳,也可以万一豫州战事有什么变化,随时都能从南阳开进豫州去。
此时的陈任正在龙将营的营地教习孙翊枪法,现在已经年近十四岁的孙翊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半大小子了,和原来刚到陈任手下学习的孙策一个模样。不仅如此,孙翊的性格稳重,却是要比孙策要来得强,可见孙坚的这几个儿子的可塑性都很高。陈任想起还在建邺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的孙匡,嗯,看来还要再加大点力度,不知道孙匡知道陈任此时的想法,是否会恨死他这个努力的三哥。
“老师!”就在陈任思考如何加大对孙匡的培训力度的时候,孙翊在一旁叫道:“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联系刺枪一千次了,接下来呢?”
点了点头,不错,这个学生很不错,作为从小可以说是在陈任身边长大的孙翊,对陈任完全没有孙策和孙权那样的恐惧感。相反,从小就接触到陈任那么多英雄事迹,孙翊对陈任可以说是用一种盲目的崇拜来形容。
“好!再去练习横扫一千次!”陈任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道。要是换作孙策和孙权,或许会求饶,或许会要求休息一下,或许还会问陈任这样联系基本招式有什么用处,可是孙翊不是孙策和孙权,孙翊就是说了一句:“好嘞!”直接掉头就去练习区了!
陈任点了点头,就这么看着孙翊握起长枪一下一下地往草人身上横扫过去,虽然现在还是刚刚过立春,天气还稍稍带着一丝寒意,可是孙翊的那张黝黑的脸上已经布满的汗水。从陈任的角度来看,孙翊现在的枪法就算比不上他大哥孙策,那也是相差不远了,因为孙翊他比孙策要来得勤奋!什么?孙权?他舀得动枪么?
这时,一名军士急冲冲地从营地外面跑了进来,对陈任一抱拳说道:“都督!南阳太守文将军求见!”新军虽然被扩充了整整四十万人,但那是在原有的十万新军的基础上扩充的,而且他们的训练方式,都是那些经过陈任训练出来的将领和士兵们传授的,可以说就是后来者三十万士兵的教官。在那些老兵的耳濡目染之下,那些新加入的新军士兵,一个个都对陈任抱着火热的崇敬。
就举个很不恰当的例子,有一次新军的士兵在城内打架闹事了,被新军的那些老士兵们知道了,大手一挥喝道:“以前大都督知道我们被人欺负那是怎么样的!上!”顿时数万人就这么冲进了城里,其实对方不过是城里的一帮子小混混,欺负几个落单的士兵罢了,面对数万名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全都清一色地吓得尿裤子了,而这件事一时间被建邺城的百姓们引为笑谈。
言归正传,陈任听到了军士的汇报,便点了点头,对仍在专心练习的孙翊说道:“横扫一千次结束后,练习挑枪三千次!”
“是!”孙翊根本就没停下来,一边用力地练习横扫,一边喝道。
陈任满意地收回了目光,便带着那满脸羡慕地看着孙翊的军士直接向营地外面走去。也无关乎那名军士羡慕,能够直接得到陈任的教导,在他们看来,那是无比的尊荣,如果孙翊不是孙坚的三公子,恐怕他们都会动手从孙翊手上抢来这个学习的机会。
直接走出了营地,就远远地看见军营门口,有三名将领站在那里,一名是刚刚军士汇报的南阳太守文聘,而另外两位,却是本应该留在襄阳的大将刘磐和老将黄忠。此时他们三人正一脸火热地遥望另一边,山刀营的训练场面。
陈任略微有些惊讶,对于这些荆州的降将,陈任也是有过一面之缘。当日襄阳经过文聘和郭嘉的劝说,终于投降了孙坚,这批荆州旧部也被孙坚原封不动地安排在荆州任职,只不过把荆州的水军抽调到黄盖所统领的东吴水军内,由黄盖、甘宁统一统帅。而庞季、黄忠等人作为新加入东吴的将领,自然要去拜访一下东吴的上层文武官员,而陈任自然是第一位。
在见到陈任本人的时候,黄忠和刘磐等荆州将领显然不能相信眼前这个瘦瘦弱弱地书生,竟然就是天下第一的龙将,为此还特意向陈任请求比试。当然,黄忠虽然厉害,但毕竟已经年近五旬了,就算是他全盛时期,能否打败陈任也是个未知数,更何况现在。在领教到了陈任的本事之后,黄忠等人终于相信了陈任的身份,但却对陈任如此瘦小的身体却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感到好奇,若不是陈任贵为东吴大都督,恐怕黄忠等人都要忍不住把陈任抓起来解剖研究了。就算是如此,当日还是闹出了不少笑话,不过这里还是不一一述说了。
一看见黄忠、刘磐,陈任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日的那几个笑话,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笑容。心里对这两位性情耿直的将领还是颇有好感的,当即快步向前,冲着三人抱拳笑道:“文将军!黄老将军!刘将军!没有想到三位会大驾光临,陈任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呵呵呵呵!哪里哪里!”三人一看见陈任来了,都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山刀营的训练场面挪开,对着陈任热情的寒暄起来。
“黄老将军,刘将军,你们不是都在襄阳吗?什么时候来到南阳的?”一番寒暄过后,陈任笑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一百七十五话 黄忠的心愿
听到陈任的说话,黄忠和刘磐的脸上忽然闪现出一阵尴尬的表情,倒是文聘帮了这两个老同僚解了围:“都督,我这次来是带来了豫州的消息的。”
陈任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文聘:“文将军,你说的可是真的?快!快!快舀来我看!”说罢陈任连忙向文聘伸手。
对于陈任的猴急,文聘也只有苦笑地飞快从怀中抽出绢布制作的军情,递给了陈任,陈任立刻就这么站在原地看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袁术面对程普、韩当两位老将率领的大军,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直接被包了饺子。如今扬州大军已经驻扎到豫州的都府汝南,而袁术在城破之时自杀于自己的议事厅内的宝座上,袁术彻底从这场诸侯竞争的游戏中被淘汰了。
看完这封军情之后,陈任忽然感慨万分,在后世的历史中,这袁氏二杰可谓是在这个时代留下了浓浓的一笔,袁术不仅曾是南方的一个超级巨鳄,更是在三国时代第一个自立门户登基做皇帝的诸侯。而袁绍一度是北方的霸主,连曹操都要暂避锋芒。
而如今呢,袁术自从扬州一战开始就没有胜过一场仗,现在更加是被逼得自杀。而袁绍如今也是被逼得龟缩于两城当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吗?
“那个,都督?”看见陈任忽然发起呆来,黄忠再次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山刀营的训练,凑了上来说道:“都督?”
“啊?”陈任这才回过神来,一看是黄忠,便笑着说道:“黄老将军,你还是叫我子赐吧,我这个都督从来可没有做过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呢!”陈任这倒是难得的老实话,貌似所有的军务大大小小,他全都交给了其他人去做,唯一一次用心工作,也只能是几年前训练这支新军吧。
黄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红着脸说道:“那个,子,子赐啊!你们现在是不是就要向函谷关进军了?”
陈任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早就应该动身了,但是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的好,所以便在这南阳待了这些天,就是为了这封信。”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绢布。
黄忠马上说道:“那么这次,这次去函谷关也把我们带上吧!”黄忠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此次前来南阳的原因。
陈任有些吃惊地看着黄忠,又看了看黄忠身后的刘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这两人是特地跑来请战的,难怪一开始说不出口,想必这两人都是一听说陈任要带军去打仗,就干脆丢下手中的军务赶来了。幸亏这次北上,陈任是从水路而来,要不然,恐怕路过襄阳的时候,就要被黄忠和刘磐给缠上了吧?
其实这也怪不得黄忠心急,论武艺,黄忠可以当得上荆襄第一人,可是就因为他这个耿直的脾气,得不到历任荆州刺史的青睐,导致他的威名一直只能在荆襄之地传播。好不容易来了个刘表算是看上了他的武艺,可惜刘表胸无大志,连番错过几次出兵的机会,也让黄忠丢失了扬名立万的机会。为将者,哪个不想成为天下闻名的大将呢,特别是见到像陈任这般年轻却成为了天下人传颂的大将,黄忠多少会有些不甘。
如今黄忠已年近五旬,虽说黄忠的身体一直都不错,但也明显是在走下坡路了,听说了这次孙坚将要和天下闻名的西凉军和并州军开战,黄忠便意识到这可能会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机会,一定要牢牢地抓住,这才有了这次千里请战。而至于刘磐嘛,像他这样的好战分子,又有黄忠这样的反面典型在身边,当然要紧紧抓住每一次机会了。而在襄阳还有一位未来的大将魏延,虽然也是对这次大战充满期待,无奈辈分资历都比不上两人,只能是不甘心地当了两人的代班。
陈任其实心里是很想答应黄忠的,毕竟当年看到黄忠一个垂垂老人,还要上战场舞刀弄枪,拼死拼活地闯出那么点名气,却还几次三番被关羽那个家伙羞辱,就为黄忠感到不值。现在的黄忠还未到那个白发苍苍的时候,放在后世也是正在壮年。若是能够完成这位老将的心愿,也算是一件美事,只是这孙坚的将令未到,陈任倒也不敢擅作主张啊。
就在陈任为难之际,忽然军营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喝声:“子赐啊!是子赐吗?”
陈任转头望去,只见来人身穿银甲骑着白马,手持银枪,远远望去,便好像是赵云一般。不过赵云却是在军营里的雷雨骑营地训练,而在江东,和赵云一样打扮,而且会直接喊陈任字的,那边只有一个人了。
“可是太史子义?”陈任冲着那远处的那一骑喊道,不一会,那人便骑着马飞奔至军营门口,不是太史慈还是何人。貌似太史慈还是知道新军的规矩的,这些新军士兵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妥当。当即太史慈翻身下马,便向着陈任等人走来,一看见陈任身边的黄忠和刘磐,却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陈任等人被太史慈和突如其来的笑声给笑糊涂了,陈任立刻问道:“子义啊,你怎么突然从江东过来了?”自从太史慈被孙坚封为督军之后,太史慈就一直留守在建邺。毕竟孙坚这些带兵的将领都是很值得信任的,而太史慈就成为了孙坚帐下比陈任还要闲的官员,而且还是闲得理直气壮。
太史慈从怀中掏出一块军令看了看那边有些尴尬的黄忠和刘磐,当然尴尬了,黄忠和刘磐这是属于擅离职守,正是归太史慈管的事情呢。不过太史慈显然不是为了两人擅离职守的事情来的。太史慈高举军令当即喝道:“襄阳城中郎将黄忠、刘磐接令!”
众人一看,那正是孙坚颁发的军令,黄忠和刘磐立刻半跪下来,冲着太史慈手中的军令低头抱拳喝道:“末将听令!”
太史慈正色喝道:“调襄阳守将黄忠、刘磐于新军,归属统帅陈任调配!”
“喏!”两人本来还以为是要因为擅离职守的原因被惩罚呢,没想到却是一纸调令,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函谷关了。
陈任有些惊异了,这些天没见,这孙坚难道成了神仙?能掐会算?就在陈任疑惑的时候,太史慈很快就解开了陈任的谜团。太史慈对黄忠、刘磐等人笑着说道:“我先是去了襄阳,没想到却是扑了个空,那个守城的小将告诉我,说你们已经到南阳了,我就快马加鞭地赶来了。”
原来孙坚早就准备把黄忠和刘磐调入新军当中,毕竟这两人算是目前荆州数的上的大将了。虽然孙坚一直表现得对荆州降将们的信任,但其实心中还是有些疙瘩,所以才把这两个荆州大将拉上了陈任的新军,让陈任蘀孙坚看管这两人。而荆州旧部,没有了合格的大将,纵然掌握的大权,却也是对孙坚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对于孙坚的算计,陈任总算是想通了,不过陈任当然不会把这件事说破,在他看来孙坚的担忧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且不说荆州其他文武官员,单单就说黄忠,此人一旦认主了,就是不会背叛。此次随荆州旧部一起投降,那是因为刘表和刘琦全都死了,黄忠已经是属于无主之将。若是刘表或者刘琦还活着,又或者刘表是被孙坚一方杀害的,恐怕黄忠就是拼死也不会投降孙坚的。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孙坚的军令,陈任也可以名正言顺地答应黄忠和刘磐的请求,当即对黄忠和刘磐笑着说道:“既然有主公的军令,两位将军自然是可以加入新军,一同前去函谷关了!不知道两位将军想到新军哪一部啊?”
黄忠和刘磐一听到可以参加函谷关一战,都是喜不自胜,而听到陈任问他们就要加入哪一部时,黄忠和刘磐同时指着刚刚结束训练的山刀营问道:“那是哪一部啊?”
陈任看了一眼便直接回答:“山刀营!”
“好!”黄忠一击掌喝道:“我就加入这山刀营了!”而一边的刘磐也是死命地点头。
陈任顿时无语了,这两人明显是看到刚刚山刀营的厉害,就决定了要加入山刀营,却是没有想到其他三营也是绝对不逊于山刀营的。按照陈任的想法,刘磐加入山刀营倒是不错,而黄忠,单凭他那一手百步穿杨的绝技,就应当去飞星营嘛!
而另一边已经看过新军四营强大实力的太史慈笑呵呵地拍了拍刘磐的肩膀说道:“你们啊!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免得到时候后悔不及啊!”
看着两人满脸问号的表情,陈任笑着对太史慈说道:“子义此次辛苦了,这次难得到这荆襄一地公干,可惜我马上就要起兵了,不能带着子义好好在这南阳城游玩。不过有文将军这个东家在此,子义想来可以在南阳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太史慈却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道:“我哪有时间玩啊,既然来都来了,你们这次出征,我是跟定了!”
第一百七十六话 前夕
听到了太史慈的说话,当即陈任就愣住了,怎么我这新军什么时候变成香饽饽了,连这太史慈也赖上不走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个,子义,这样合适吗?难道你不用回建邺回报吗?”看着自顾自就进了军营的太史慈,陈任一脸疑问地跟在太史慈身后问道,试图打消太史慈留在新军的念头。
谁知道太史慈却是很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不就是回个信嘛,到你这里随便找个人帮我带回去就是了!啊呀!子赐!那是不是你的龙将营啊!走走走!看看去!”自己也是惯于使枪的太史慈,对龙将营的兴趣显然要比与陈任说话的兴趣要大。一看见前方龙将营的旗帜,顿时两眼放光,拉起了黄忠和刘磐,便直接往正在训练的龙将营士兵那边赶去。
得!陈任汗了一个,看样子这太史慈是赖上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闲得太久闷得慌的原因吧?想了想,算了,陈任还是帮了太史慈这个忙吧!刚刚转身要去吩咐人去做这件事,却没有想到,一转身便直接撞上了一人。陈任一看,却是一直跟在身后没有离开的文聘,不过此时的文聘已经完全没有刚才挥洒自如的样子了,反倒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可配上他那张满是伤疤的脸,却是让陈任怎么看都是自己的额头直冒冷汗。
“那个,文将军,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陈任不由自主地抹了抹额头,对文聘说道。
文聘脸上一红,说道:“那个,都督,那个,我能不能,能不能也跟着新军出征啊?”
听完文聘的说话,陈任首先是感觉到头有些痛,又有些晕,怎么又来了一个啊!随后,陈任很是坚决的否定掉文聘的请求,并且语重心长地给文聘讲述他所守南阳城的重要性,这才把文聘给劝住了。开玩笑!要是每个人都想进来就进来,那陈任这里不要爆满了。不过当看见文聘三步一回头地望着,满脸都是对黄忠、刘磐的羡慕和对陈任的幽怨,陈任又开始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了。
安排好人选代蘀太史慈回建邺报信后,陈任再次来找太史慈的时候,黄忠和刘磐就已经选择好了各自要去的分部。果然,在见识到其他三营的威力之后,黄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飞星营,刘磐考虑再三,还是留在山刀营,而太史慈还未等陈任开口问,就直接决定去龙将营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说明一下现在新军的一些主要将领,四营的头领依旧还是赵云、吕蒙、凌操和丁奉,董袭已经不负责考核任务了,而是直接掌管了新军的刑罚执行。原雷雨骑的小队队长段羽,如今成为赵云的副手,雷雨骑副头领。原龙将营小队队长文波,升为龙将营副头领。文慈因为对荆州的战略献计有功,被擢升为新军主薄。剩下的一些当年孙坚派来的将领也开始在四营内担任小队队长,这次黄忠等三人虽然加入四营,但陈任却没有让他们代蘀原有的四大头领的意思。不过黄忠等人也都是在新军属于临时性质,所以对这点也不在意。
至于徐盛和陈武,如今却是另组了一营,专门负责攻城拔寨,这也是陈任在两年南郡一战所发现的一个问题。当初的新军虽然野战程度很强,但却在面对攻城战时却是相当的薄弱。所以在孙坚提出新军扩军的时候,陈任就提出了组建攻城营的建议,不过攻城却不是陈任的强项,很没有义气地将攻城营的组建丢给其他人,然后自己逍遥快活去了。而如今攻城营已有士兵五万,主要是负责在攻城前制造组装攻城器皿,并负责对城墙城门的打击。
陈任将三人安插至四营当中后,便吩咐下去,拔营起寨,准备向函谷关进军。此时,是大汉初平八年二月初三,南方最强军团开始正式向北方的最强军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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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是中国建置最早的雄关要塞之一。始建于春秋战国之中,因在谷中,深险如函而得名。东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号称天险。是东去洛阳,西达长安的咽喉,素有天开函谷壮关中,万谷惊尘向北空、双峰高耸大河旁,自古函谷一战场之说,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周慎靓王三年,楚怀王举六国之师伐秦,秦依函谷天险,使六**队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秦始皇六年,楚、赵、卫等五**队犯秦,至函谷,皆败走。
遥望函谷关,陈任不禁有些激动,这座古老的关卡,致使了多少兵士葬身于此,又见证了多少朝代的盛衰。当然,陈任自然是没有那个诗情雅兴去抒发感慨,只要跨过了前面这道关卡,长安城可谓是触手可得。而至于函谷关身后的那座潼关,却只是两年被徐荣建议设置的一道简易关卡,除了地势险要以外,根本就没有放在陈任的眼中。
当年豫章一战,谢恶为救自己身死,陈任就一直难以忘怀,而从包保口中得知谢恶的仇人便是董军之后,陈任便无时不刻不想为谢恶报此仇。如今只要破了函谷关,董卓遗留下来的这股势力,陈任有十足的信心将它全部摧毁,义慰谢恶在天之灵!
不过根据昨日蛇部带来的情报看来,这场战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打啊,吕布竟然主动请战来守函谷关,当真是太看得起他陈任了。
回想起吕布这个人,经过几次的接触,以及蛇部在长安安插的细作所带回来的情报,明显和陈任在后世历史上所了解的吕布不同了。好战、对武道的执着和追求,让陈任也不由得对吕布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初平元年在汜水关下一战,是陈任取得了绝对的优势,那么如今呢?
遥望着远处函谷关上插满的“吕”字旗帜,陈任不由得紧紧握了握手中的钢枪。
“子赐!”从陈任身后传来赵云的呼声,陈任回过头望去,笑着说道:“三师兄,似乎每次你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我呢!有什么诀窍没有啊?”
赵云纵马走到陈任身边,就渀佛两年南郡一战一般,说道:“明天的对手,是汜水关的那个吕布呢!”
陈任点了点头:“没错!他也是个好对手!”
赵云忽然笑道:“可惜这些年还是没有给你找到一匹好马,明天一战,你又要一人对战吕布和赤兔马了。”
寻找和赤兔马相媲美的好马?陈任摇了摇头,这点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若是单算脚力的话,或许曹操的爪黄飞电、绝影,以及后来才出现的的卢,能够和赤兔马一较高下。不过赤兔马却是有名的战斗性的战马,当年在汜水关下,陈任就吃了这匹马的亏,论战斗中的助力,恐怕天下无马可及。
不过就算吕布座下有赤兔马又如何!陈任心中少有的傲气涌现了出来,这几年,陈任也不是没有进步的。自从曹操占领冀州大半领地之后,陈任就派蛇部的人,秘密将赵家村的村民连同师傅童渊一起接到了江东,为的就是担心曹操会以此作为要挟。而童渊来到江东之后,给陈任带来的另一个好处,便是可是随时向童渊请教武学上的问题,陈任的武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们两个在这里吧!”忽然一阵笑声传来,陈任和赵云两人回头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到两人身后,黄忠、太史慈、刘磐、凌操、吕蒙、丁奉、董袭、徐盛和陈武这一干新军将领全都过来,太史慈正指着陈任和赵云两人嘻嘻哈哈地笑着说话。
黄忠笑着说道:“怎么样?这传说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函谷关如何啊?”
徐盛对陈武呵呵一笑说道:“也不知道那老城墙经得住我们攻城器械的狂轰乱炸吗?”陈武也是哈哈一笑作为回应,笑声中透着无比的自信。
吕蒙很没有心肝地说道:“听说守城的是当年败在都督枪下的吕布吕奉先,还是什么并州战神。不如明天一战就不要都督出马了,我来会会他,说不定还能把这家伙的战神名头给抢过来呢!”
凌操却是少有的发表意见:“你,不行,不是对手!”
“对对对!”太史慈笑道:“这次应该我上,听说吕布手下还有什么并州八健将,就交给你们了!”不过太史慈的话却是立刻遭到了吕蒙、丁奉等人的反对。
陈任看着这一干虎将,忽然胸口涌出无比豪情,当年汜水关下他和赵云要杀吕布的时候,前面有并州八健将挡路,后面又有袁绍下令撤军。如今,身边有如此多的猛将,还有完全听令自己的大军,何愁破不了这函谷关。
陈任回过头再次遥望着函谷关,而黄忠等人也来到陈任身后一字排开,陈任的眼中少有的迸发出好战的渴望。吕布、并州军、西凉军,明天,我陈任就要再次会上一会!
第一百七十七话 吕布的决心
“温侯!敌军已经抵达关前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听着军士的汇报,吕布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爆发出精光,好!陈任啊陈任,你终于来了。
吕布坐正了身子,挥手将那报信的军士打发了下去,眼睛扫向了面前那一排面孔,微微一笑:“高顺!”
那站在众将之首,一脸大胡子的高顺出列,直接抱拳冲着吕布喝道:“温侯!”
吕布笑道:“明天就要和陈任对战了,不知道你的陷阵营准备好了没有?”
高顺依旧是保持着一脸冷漠,喝道:“请将军放心,某将的陷阵营这些年也不是白白虚度光阴!”
“好!”吕布喝了一声彩,又转头对另外一人说道:“杨将军!樊将军!不知道你们所率的西凉军准备的怎么样啊?”
吕布所问的那人,正是西凉军的将领杨奉和樊稠,此次董旻上位后,将这二人连升几级,已经是和郭汜、李傕平级了。这次董旻拨十万西凉军给吕布调度,这两人便是西凉军的首领。杨奉一抱拳喝道:“温侯放心!我们西凉军绝对不会输给并州军的将士!”说罢,杨奉和樊稠还特意朝着另一边的并州八健将望去,目光中挑衅的味道溢于言表。
“哈哈哈哈!那就好!”吕布虽然把杨奉的态度放在眼里,但却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有竞争才能更好的促进两军的战斗力提升,而且只要有他在,西凉军和并州军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发生。
吕布看了看左边的并州众将,又看了看右边的西凉将领,喝道:“现在天下人都说陈任这次所率的新军是天下第一强兵,我看是我们并州军和西凉军太久没有出来活动活动的缘故吧!明天一战,我要与那陈任一决高下,两军对垒的事情就靠诸位了!”这种话,要是放在原来的吕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但是现在吕布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过分的傲气,他知道陈任是个能够让他用足十二分精神的敌人,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指挥军队。
“末将定不辜负温侯所望!”所有将领整齐的出列,对着吕布抱拳喝道。
“好!”吕布猛地站了起来,对着众将一挥手,说道,“诸位就回各自军营去准备明日的大战。张辽!”
其他诸人得令后都开始向营帐外走去,只有被吕布点名的张辽留下来,吕布对张辽说道:“今天照惯例,去给我找士兵过来!”
张辽听完吕布的吩咐后,有些犹豫,对吕布抱拳说道:“温侯,明天你就要和陈任对决了,今天就免了吧,要是万一受伤?”
吕布大手一挥喝道:“不用多说!让你去你就去!”
张辽一件吕布的态度就知道再怎么劝都没有用了,只有低头应下,转身去办吕布交待的事情去了。吕布也是稍稍整理一下衣甲,便直接舀起架在一旁的方天画戟便出了营帐,直接向军中的校场走去。
带吕布赶到校场的时候,张辽已经带着数百名人高马大的军士站在那里等候,一见到吕布走过来,纷纷抱拳行礼。张辽再次对吕布劝说:“温侯,要不今天就稍稍减少数人,万一温侯未战而先受伤,于军心不利啊!”
吕布瞪了一眼张辽,要不是张辽贵为八健将之首,吕布要给他留些脸面,恐怕吕布早就一脚踹了过去。吕布淡淡地说道:“好了!不必多说了!还是和往日一般,先来五十人吧!”
见吕布不受劝,张辽也别无他法,只有对这那些军士们做了个手势,那些军士立刻分出了五十人,其余人都暂且退到了一边。剩下的五十人冲着吕布一拜,随即便立刻挺起了手中长枪,把吕布围成了一个圈。每个人都眼中精光闪闪,紧紧盯着中间的吕布。显然这些军士都不是普通的士兵,每个人都有一般将领的身手。
吕布却是丝毫也不为所动,扫了一眼这五十人,喝道:“来吧!”
吕布的一声令下,顿时五十名军士同时挺起长枪便刺向中间的吕布,却只见吕布没有半点惊慌失措,脚一踢杵在地上的方天画戟,扬起一阵尘烟,画戟带起一阵劲风,在吕布身边转了一个圈。就看得吕布的周围那些刺来的枪尖顿时冒起一阵火花,本来应当刺向吕布的长枪都全部被打了回去。
“不够!这些不够!张辽!再调五十人!”吕布一脸不满地喝道,手中画戟在空中转了三圈,直接两手一挺,摆出一个防御的礀势。
张辽立刻大手一挥,那些在一旁观看的军士中,立刻有站出五十人,挺起长枪便冲着吕布杀了上去,而原本被吕布阻止了攻势的那五十人也再次挺枪而上,一时间进攻的人数便翻了一倍。
可是吕布的脸上却是连一点变化都没有,手中的画戟舞动起来,就像是在身边筑起了一层防护一般,就听见一阵密密麻麻的敲击声响起,在这层防护上顿时冒出许多的火花。
“哈哈哈哈!这才有点意思!张辽!我热身完了,让他们全都上吧!”在防御的吕布还能有功夫大笑,对着张辽喝道。
张辽一阵犹豫,但还是忠实地履行了吕布的命令,直接将剩余的一百多名军士全部派了上去。顿时,在吕布的周围,立刻出现了两百多柄长枪,不停地向着吕布刺去。吕布用方天画戟舞动出来的防护已经防不住这些长枪的攻击了,好几十柄枪刺破了吕布的防御,直接朝着吕布身上刺去,幸亏吕布反应灵敏,那些长枪也只是划破了吕布的衣甲,而有一柄甚至是险险地擦过吕布的脸颊,划出了一道口子。
张辽一看吕布受了伤,当即便要上前喊停,可是张辽忽然看见在人群当中,吕布的那双眼睛,闪出的是火热般的斗志,张辽张了张嘴,那个“停”字却是怎么都喊不出口。
这是吕布这几年来一直使用的练习方法,面对这么多将领级的对手,吕布只守不攻,为的,就是防练习防住陈任的枪法。以前吕布一直无敌于世,所以忽视了对防守的练习,而只是练习进攻招数。自从遇上了陈任,吕布这才发觉到自己的防御能力,竟然差到这种程度,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练习方式来增强自己的防守。
此时吕布已经改变了防御的方式,不再是将画戟在周身舞得飞快来格挡,而是对每一柄刺来的长枪都只是单纯地格挡。这样既节省体力的消耗,也保证了效率,反倒是让这数百名士兵的长枪再也没有办法刺中吕布的身上。就看见吕布的画戟在他身子周围不停地上下挑动,所有攻向吕布的长枪都无一例外地被吕布挡下,根本近不得吕布的身子。
“喝啊!”约摸练习了将近一个时辰之久,就算是吕布也已经大汗淋漓,更不要说那些军士,一个个都汗流浃背的,吕布的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只见手中的方天画戟冲着一柄长枪一夹,然后手中一扯。那名长枪被夹的军士哪里还吃得住吕布的力量,顿时被拖动得向身边的军士身上砸去。
而吕布没有停留,就这么用画戟拖动着这名五大三粗的军士转了一圈,顿时所有人全都被吕布这么用人肉武器一扫,直接倒飞了出去。
看见练习对手全部倒了,吕布虽然也是气喘吁吁,但是却还是不由得仰天大笑,张辽带着那些刚刚爬起来的军士,同时向吕布抱拳喝道:“温侯威武!”这句话,张辽说的是心服口服,这一场练习下来,这些军士们没有一个被吕布的方天画戟所伤,可见吕布招数控制的程度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
吕布看了看都累得有些站不住脚的军士,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都累了,下去吧!”吕布经过这次练习,心中对于明天大战的紧张情绪总算是得到了纾解,吕布上一次如此紧张是在什么时候?吕布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身为战神的他也有在阵前害怕的时候啊。
看见张辽已经带着疲惫不堪的军士们离开了,吕布却是没有选择回到营帐,而是直接去了营地后面的马房,马房里的士兵一看竟然是吕布来了,纷纷对吕布行礼。吕布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士兵们都出去以后,径直来到他的爱马赤兔身边。
“赤兔啊赤兔!”吕布轻轻的抚摸着赤兔马的脖子,喃喃地念叨,只有在赤兔马身边,吕布的紧张感觉才会真正得到平静。而那赤兔马看见是自己的主人,也连忙伸马头,亲昵地在吕布的脸上舔了舔。
“赤兔啊!你可还记得当年的那个瘦弱书生?明天我们可是又要和他一战了啊!”吕布就渀佛在和自己的老战友交谈一般,附在赤兔马的耳边说道。那赤兔马提起了马头,轻轻地嘶鸣了一声,倒是把吕布给逗乐了。
“呵呵!原来你还记得他啊!是啊!毕竟他是我们携手以来第一个打败我们的人。”吕布一边轻轻地拍着赤兔的马头,一边望向东面函谷关的城墙,坚定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明天,我一定不会输!”
第一百七十八话 陈任对吕布(上...
其次,说明一下乌云踏雪的问题,这匹马传说是属于张飞的,但小马甲推算应该是刘备到荆州后才获得的,要不然依张飞的性格,刘备和关羽之前都没有好马,张飞怎么会自己独占好马呢?既然张飞现在没有得到,那就便宜陈任了吧!
(以上ps内容不算字数)
第一百七十九话 陈任对吕布(下...
陈任和吕布都在第一时间收回了自己的兵器,陈任舔了舔从脸颊上留下来的血珠,而吕布却是比较尴尬了,本来头上左右分开的两边帽樱如今却是少了一边,看上去却是滑稽了不少。
当然,现在二人可是顾不上形象好不好看了,吕布再次将收回的方天画戟从右往左横扫过去。陈任直接立起钢枪挡住了这一击,顺势一推,架开了画戟之后,便立刻送出枪尖,连连点向了吕布的胸口。吕布也是收回了画戟,这几年锻炼出来的防守本领是发挥了作用,将陈任的数枪全都用画戟架住。
陈任见此招没有发挥作用,干脆提起钢枪,高高举起,朝着吕布头顶便劈了过去。吕布见状连忙双手挺起画戟,堪堪来得及架住陈任的钢枪。
“呀啊!”这次面对的是陈任的那天生的神力,饶是吕布这几年经过了锻炼,但毕竟吕布的年纪要比陈任大上许多,力量方面都已经成型了,对上陈任的神力,还是有些吃力。此时吕布的满脸通红,青筋暴出,大喝了一声,总算是将陈任的这一枪给推了回去。
借着这一推的力气,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分开了一些,两人同时紧紧盯着对方,暂时停住了攻击。而两军阵前,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无一是大声喝彩,这短短的几回合的交锋,已经表现出两人绝对的实力。
不过站在战场中央的两个当事人却是没有听到两军将士的感慨,此时两人都已经完全沉浸到和对手的交战中去了。微微歇了口气,两人再次握紧手中的兵器,双腿一夹坐骑,又一次纠缠在一起。这次吕布可是学乖了,不与陈任硬碰硬,一柄方天画戟,竟然使得比陈任的钢枪还要灵活。
而陈任却也不甘示弱,手中钢枪若游龙一般,时而刁钻,时而威猛,枪枪都朝着吕布的要害刺去。而在两人的跨下,赤兔马和乌云踏雪两匹马也开始了交锋,虽然乌云踏雪比起赤兔马来说,还是要稍稍差一点,但毕竟也是马中之王,面对赤兔马却是丝毫不退缩。两匹马不时撞撞头,踹踹脚,斗得不亦乐乎。
=奇=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钢枪和画戟在两人身边飞快地舞动,却是谁都没有占到便宜,虽然陈任要稍稍占些上风,但是吕布这些年苦练的防御技巧有岂是白练的?陈任尽管压制着吕布,但却是始终破不了吕布的那柄画戟制造的防线。
=书=虽然陈任在对上吕布一直占着上风,但座下的乌云踏雪在面对赤兔马,却是慢慢落了下风。陈任一枪刺过吕布,被吕布架住后,便发现了这一情况,当机立断,驱使着座下宝马绕起吕布游斗起来。虽然这样暂时依然破不了吕布的防守,但却制止了赤兔马对乌云踏雪的攻击。
=网=正所谓防久必失,吕布虽然防守能力突飞猛进,但这样一直被陈任压制着打,也不能说是完全防守得住。吕布这一没注意,便被陈任跑到他的背后,晃了个虚枪,便直接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虽然伤不是什么大伤,但却意味着吕布一直苦练的防守技巧最终还是挡不住陈任的攻击。
吕布是何人,经过了这些年的辛苦磨练,现在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吕布的眼睛顿时变得赤红,既然防不住,那就干脆不防!吕布大喝一声:“看戟!”左手放开了画戟,右手单手抓住方天画戟的末端,就这么抡起胳膊朝着陈任砸了过来。
“来得好!”陈任也是一声喝,双手高举钢枪,架住了正向着他的脑门砸来的方天画戟。可是这一砸却是聚集了吕布几乎全身的力量,又岂是那么好接地。陈任虽然力量高过吕布,但这一击不仅包含了吕布的力量,还有之前吕布抡起来的惯性,两者相加也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的。
画戟刚刚砸在陈任的钢枪之上,陈任便感到从钢枪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钢枪给压了下来。眼看着止不住那画戟的威势,陈任的脑袋一偏,这才险险地躲过了画戟那冒着寒光的月刃。而钢枪也终于停在了陈任的胸口,那画戟就这么靠在了陈任的肩膀上。
陈任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被动挨打的吕布竟然爆发出这么强劲的攻击,这也算是被吕布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吧。陈任的眼睛一瞥,便看见面前的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神情,当即便知不妙。双手举着架在胸口的钢枪奋力一举,同时整个人也向后一倒。
就在这个时候,方天画戟在吕布手臂的带动下,顺着钢枪就这么削了过来。幸亏陈任躲得及时,再加上刚刚将画戟的攻击抬高了一点,要不陈任就要这么被吕布的方天画戟给削掉了半个脑袋。背后一阵清凉,陈任抬起身子,便是再次挺枪朝着吕布刺去。要对攻?来就来!
面对着陈任刺过来的钢枪,吕布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疯狂,竟然直接左手抓住了陈任钢枪的枪头,全然不顾那锋利的枪尖在自己手掌上割出一道道口子。冲着陈任大喝一声:“陈任!给我死!”一边吼着,右手中的方天画戟再次抡圆了,只是这次是由右
向左横扫过来,这一扫要是扫实了,陈任定要被削成两段。
陈任哪里会让吕布这样得逞,抽了抽钢枪,却发现吕布为了不让自己躲过这一招,竟然不顾伤口加深,死命的抓住了枪头,一时间竟然还抽不出来。陈任眼见的画戟飞快地朝着自己上半身削了过来,但是要是放手钢枪的话,那就无异于提前认输。陈任眼中精光一闪,左手松开钢枪,身子不退反进。左手握拳便直接朝着那画戟的杆部击打了过去,以攻对攻,竟然把吕布的画戟再次给击了回去。
“可恶!再看戟!”吕布看连续两招杀招都没能击败陈任,而左手手中的枪尖在手掌中越割越深,那种钻心的疼痛,饶是吕布都有些吃不住。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肯定是再也抓不住枪尖,吕布眼中的赤红又加剧了几分,再次抡起画戟,朝着陈任的头顶砸下去。
虽然陈任之前用拳击退了吕布的横扫,但陈任的拳头也不是很好受,现在吕布又是一招砸了过来,陈任却是别无他法。虽然握住自己钢枪的吕布的左手已经有些松动,但却还是暂时挣不脱,无奈之下,陈任只有再次拳击吕布的画戟。
“呜!”在拳头接触到吕布画戟的那一刹那,陈任立刻感觉到拳头正面四个手指传来一阵剧痛感,十指连心啊,陈任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传来一阵破裂的声音。虽然方天画戟成功的再次被击了回去,可是陈任的左手也是一阵麻木,再也用不上力气了。
不过关键的时候,陈任的钢枪也终于从吕布的手中抽了出来,带起了一条血丝。吕布也算是个好汉,虽然手中已经是疼得要命,但还是哼都不哼一声,瞪着眼睛看着陈任。
现在的状况是,陈任和吕布两人的左手都受了伤,都只能是单手握兵器,两人都宛如受伤的野兽一般,一边瞪红着双眼,一边喘着粗气,却还是一个平手之局。
“都督小心!”“卑鄙!”
陈任抬头一看,只见一支箭矢正从函谷关守军中飞了出来,朝着陈任的面门飞快地射了过来!在函谷关守军当中,那个手持长弓的正是并州八健将之一的曹性。而陈任此时却是根本没有力气躲闪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箭矢朝着自己的面门射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支箭矢快要射中陈任的时候,又是一声箭啸声响起,一支箭矢从另一边以更快的速度飞射了过来,直接击打在曹性射出的这支箭矢上。两支箭矢在空中相撞,直接摔落在地上。
顿时从两军响起了不同样的喝声,从函谷关守军方面响起的一把遗憾的叹息,而从江东新军这边,响起的是雷鸣般的欢呼声。众人定睛一看,就在新军将领的最前沿,一名花白老将手持着铁胎弓一脸镇静,不是老将黄忠还是谁!
与此同时,两军阵中几乎同时响起了鸣金声,陈任看着掉落地上的两支箭矢,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望向了吕布微微一笑。吕布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队伍中竟然会有人偷袭这种卑鄙的事情,顿时满脸的羞愧。不过陈任倒是了解吕布,心高气傲的他绝对不会在阵前作出这样的安排。
对着吕布微微一笑,说道:“温侯,待会我们再来一战!下次定要分出高低!”
吕布本来是羞愧得低沉着脑袋,可全没有想到陈任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猛地抬起头望向陈任,看见陈任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讥讽的表情,终于是相信陈任说那句话的真诚,点了点头说道:“好!下次你我再分胜负!不死不休!”
“好!不死不休!”本来应该是一句带着血腥的话语,在两人口中竟然带上些许惺惺相惜的味道。
第一百八十话 南北强兵(上)
一回到军阵当中,吕布铁青着脸翻下马来,双眼充满了怒火地看着曹性,看得曹性心里发毛,抖抖索索地喊了一声温侯。
吕布依旧铁青着脸,阴森森地喝问道:“为什么放箭!”
被吕布这么一喝,曹性感觉全身都像是结了冰似得,战战兢兢地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半个字。吕布冷冷地瞥了一眼,直接飞起了一脚,便把曹性给踢飞了。吕布冷冷地喝道:“暂且记下此罪,待回到长安的时候,再找你算账!”
这是一旁细心的张辽也总算是发现了吕布左手的伤,马上派人把军中的医官叫来给吕布治伤。
而另一边,陈任也是回到了军阵中,直接下马对着黄忠说道:“多谢黄老将军救命之恩!”
“不必!”黄忠笑着说道,“如今子赐是我军的主帅,黄忠出手相助也是应当的!倒是子赐的武艺,令黄忠自叹不如啊!不知道子赐的左手……”说到这里,黄忠关切地望向陈任的左手。
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陈任的左手一直都没有抬起来过,看着陈任的苦笑,哪里还会不知道陈任的左手受了伤,连忙呼唤军中的医官。
太史慈看了看陈任,又遥望了对面,摇头叹道:“这次北上之行值了!妄我平日自诩武艺高强,今日观了这一战才知道,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最可恨的就是那偷放暗箭之人!若非他插手,这场决斗又怎么会中断!”
而另一边,赵云对陈任问道:“子赐,依你所见,这吕布如何?”
陈任点了点头,作为战斗的当事人之一,自然是对刚刚这场战斗对手最了解的人之一,说道:“吕布现在虽然还不及我,但也相差不远了。他虽然有赤兔马相助,但是在力量上却还是比不上我,我虽然手上受了伤,但他手上的伤也不会比我轻。若是再比下去,赢得肯定是我!”
听得陈任这么说,赵云也就放心了,他的胸中虽然充满战意,但也明白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他所能面对的了,吕布已经不是当年汜水关下的吕布了。现在赵云所能做的,便是带着新军帮助陈任抵挡住其他人,好让陈任没有后顾之忧地和赵云对决。
不一会,医官便被叫来了,只是简单地帮陈任看了一下左手,发觉只是拳头上的四个手指有些骨裂,休养一段时间就没有问题了。当然,必要的包扎还是要的,陈任便直接让医官就在这里包扎他的手,他还要在这里指挥战斗呢!
没错,刚刚只不过是陈任和吕布之间的个人之争,但这并不能代表这场战斗就此结束了。陈任拍拍赵云的肩膀,赵云则是回给陈任一笑,直接走到自己的白马旁翻身上马。而段羽等一干雷雨骑的将领都紧紧地跟随在赵云的身后,只见赵云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长枪,大喝一声:“雷雨骑!随我来!”
没错!既然接下来就该轮到江东新军和董军之间的战斗,江东新军派出的,首先就是攻击力最强大、机动力最灵活的雷雨骑。
而在这边军阵中,吕布摊开他那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左手,任由医官医治,转头看见江东阵营中尘烟滚滚,先来是骑兵的动作,当即哑然失笑,对着一旁的张辽喝道:“张辽!他们竟然挑上骑兵来跟我们打!你给我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们!”
张辽也是看着已经从尘烟中冒出头的赵云的身影,冷漠地一笑说道:“温侯!你就交给末将就是,末将定要让这些只会在水上漂舟南人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骑兵。”说罢,冲着吕布一抱拳,便转头走向了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一支骑兵队伍喝道:“并州儿郎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骑兵!冲啊!”
并州铁骑!这是一支比之幽州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要强大的骑兵,这也是为什么吕布看见江东军出动了骑兵,而哑然失笑的原因。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班门弄斧,正是可以被吕布用来形容这种在并州军面前动用骑兵的军队。
不过,江东新军的骑兵,却不是普通的骑兵,他们有一个统帅,赵云!
在平原之上,两支数量庞大的骑兵军队正在迎面冲击。赵云看着前面正面冲过来的张辽以及并州铁骑,冷冷地一笑,高举起手中的银枪,大声喝道:“雷雨骑准备!骑射战法!”
随着赵云的这声命令一下,身后所有的雷雨骑纷纷取出了短弓和箭矢,弯弓搭箭。赵云计算着距离,忽然将手中长枪向着对面的并州铁骑一指,大喝一声:“射!”
当初在南郡城外出现的箭雨,如今再次出现在了函谷关外,只不过承受这次箭雨洗礼的,却变成了并州铁骑。张辽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这支南方的骑兵竟然也会关外草原上异族所用的骑射,一时间竟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数千名并州铁骑直接被射中落马。
不过张辽当年也是在关外和异族交战过的猛将,立刻下达了正确的命令,开始用铁骑的武器格挡,并且加快冲击的速度向着对方冲击。
赵云眼见骑射已经无法对并州铁骑造成什么威胁了,便直接下令收去了短弓,擎出了长枪,是该正面交战的时候!
这时两军已经相隔的很近了,雷雨骑一共有七万人,而并州铁骑却有整整十万人,在数量上看并州铁骑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结果到底会是怎样呢?
赵云和张辽作为两军的头领首当其冲的冲撞在了一起,赵云和张辽当年在汜水关下便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是张辽和高顺两人合力才挡住了赵云原本要击杀吕布的那一枪,如今却只有张辽一个人,面对赵云,却是丝毫都没有畏惧,直接挺起大刀,向着赵云劈去。
赵云的枪没有陈任那样势大力沉,但赵云的枪却是讲究一个快字,就找张辽挥刀的一刹那,赵云已经向张辽连续刺出了三枪,两枪是点在张辽的大刀上,而最后一枪却是直接刺向了张辽的胸口。
张辽刚刚准备挥出的大刀,却被赵云这连点了两下,顿时一阵力道传来直接把他的这一刀给化解了,而朝着他胸口的一枪正飞快地刺了过来,张辽此时正是在奔驰当中,根本无法做出左右闪躲的动作,无奈之下,干脆向后一躺,赵云的这一枪却是擦着张辽的鼻尖就这么过去了。
两人都奔驰而过,等张辽再翻起身的时候,赵云已经杀入了并州铁骑当中,而自己也是陷入了江东雷雨骑的阵型之中。两人都要面对周围士兵们对自己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回过马头再行厮杀。无奈之下,两人只有先斩杀身边的敌军,再寻求机会厮杀。
而这时,两军已经完全撞击在一起了,一向眼高于顶,不把天下骑兵放在眼里的并州铁骑发现,眼前这只骑兵根本就拥有不逊于自己的素质。两军相互冲击厮杀,竟然斗了个不相上下!
并州铁骑强便强在他们的血性,长年与异族交战,与异族厮杀,已经把这支军队彻底训练成一支铁血骑兵。而雷雨骑呢?在招募的时候,便是陈任经过精挑细选组成的,随后又先后经过了陈任的筛选已经赵云的训练,唯一缺少的,便就是和实力相当的队伍拼上一拼的经验。
按照道理说,雷雨骑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战斗这码事并不是经过训练就行了,所以刚刚接触,受到损伤较大的,便是雷雨骑。但随着两军全部混战在一起,并州铁骑的骑士们忽然发现,他们无法像往常那样,直接冲垮敌人了,甚至是连杀一个雷雨骑的骑兵,都显得特别困难。那是因为只要一名并州铁骑想要杀死面前的雷雨骑士兵,就必然会有两到三柄长枪刺向他的身子,阻碍他杀死那名雷雨骑的骑兵。使得并州铁骑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顺利。
并州铁骑的那些普通骑兵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而作为久经沙场的张辽来说,自然是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奥妙,这场上的雷雨骑并不是像并州铁骑那样盲目的厮杀,很明显,是练习了某种阵法。这种阵法应该是以五人为一小组,只要敌人攻击其中一人,另外四人便会来保护自己的同伴。这样做的话,显然是要被并州铁骑完全依靠绝对的武力要好的多。
张辽果断地下达命令:“并州铁骑,焀穿战术!”
听到张辽的命令,所有的并州铁骑开始向着张辽的身后集中,并州铁骑和雷雨骑有个本质的区别。那就是雷雨骑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轻骑兵,而并州铁骑却是属于重骑兵。在冲击力方面,并州铁骑要远远高于雷雨骑,张辽此时所下达的命令,便是要集中力量冲击敌人。
而且事实证明,张辽的这个命令是极为正确的,那些并州铁骑集中在张辽身后后,张辽开始带领着铁骑们开始向着雷雨骑冲击起来,顿时将那些雷雨骑的骑兵没给撞得人仰马翻。
第一百八十一话 南北强兵(中)
一见到雷雨骑在正面冲击上不是对方的对手,赵云立刻更改指令:“雷雨骑!散开!散开!”只见赵云率领着一半的雷雨骑向左,而副头领段羽则率领着另一半的雷雨骑向右。幸亏是雷雨骑平日训练有素,在这样的变化下,竟然还能完美地执行赵云的命令。
并州铁骑本是要向着雷雨骑的中部直接插过去的,可是未曾想,对手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作出反应,眼看着本来在眼前的大军忽然一分为二,并州铁骑却是再也冲击不到一个敌军了。
在战场以西,吕布双目闪着亮光,有些惊讶地看着战场上的变化,显然眼下这支与并州铁骑对战的骑兵,并没有想他事先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反而能够斗得旗鼓相当。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是完全与并州铁骑不一样的套路,这让吕布很惊讶,更让董旻这方的战将很震惊。
而在东吴这一方,了解雷雨骑实力的江东众将,也对并州铁骑的强大感到震惊,雷雨骑自从徐州之战开始,也算是连打了几个恶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吃了如此大的亏,甚至还要躲避对方的攻击。一旁的刘磐已经忍不住了,当即向陈任抱拳喝道:“都督!赵将军陷于不利,请让末将带上一队山刀营前去协助赵将军!”
陈任却是摆了摆手,微微笑道:“刘将军不用着急,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有的是机会让山刀营上阵。至于雷雨骑么,还请刘将军拭目以待吧!”
被陈任这么一说,刘磐和黄忠、太史慈都是一愣,转头却发现身边那些新军的旧部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担心,而是和陈任一样,充满了自信。这难道便是对自己战友的信任吗?黄忠等人相互望了望,忽然心头有了些感悟,都开始静下心来,看着前方战场的变化。
此时,雷雨骑已经完全分成了两部份,赵云和段羽各自率着身后的雷雨骑在并州铁骑两边集结。张辽也停住了并州铁骑冲锋的脚步,再往前冲,可就要冲到东吴的军阵里去了。张辽就算对并州铁骑再自信,也不可能敌得过东吴那近三十万的大军吧。
“骑射!”赵云和段羽同时喝道,率领着各自身后的雷雨骑,就这么和并州铁骑保持着距离,平行地奔跑,射出手中一支支箭矢。
并州铁骑顿时遭到来自两边的攻击,尽管在张辽的下令中,纷纷举起长枪拨箭矢,但毕竟箭矢实在是太多了,又是从两边同时飞来,还是有许多铁骑中箭倒下。雷雨骑,他们的骑射当真是如雷雨一般,疯狂而又密集,落在并州铁骑的阵营中,带走无数敌军的生命。
张辽自然不会就这么束手待毙,张辽大声喝道:“成廉!侯成!你二人带着四万人攻击右方!其他人!跟着我攻向左方!”此时并州铁骑已经损耗了足足有两万骑,其中大部分是死在了对方的箭矢之下,而雷雨骑的损失却是一万都不到。
跟随在并州铁骑的另外两名八健将成廉和侯成同时抱拳,成廉向身后喝了一声,便带着一半的并州铁骑,冒着箭雨向右边攻去,而张辽也带着剩下的铁骑向着赵云这一方冲了过来。
已经见识到对方冲击力的强横,赵云和段羽自然是不会傻得再次跟对方去硬碰硬,而是拉着铁骑向两旁跑开。雷雨骑和并州铁骑不同,并州铁骑为了增加冲击力,在骑兵和马匹身上穿上了厚重的铠甲。而雷雨骑却是典型的轻骑,除了必要的铠甲之外,在骑兵和马匹上只有一柄长枪,一张短弓和一盒箭匣。雷雨骑比并州铁骑的份量要轻许多,所以,速度自然要比并州铁骑快!
眼见的雷雨骑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可是把并州铁骑的这几位头领气得够呛。成廉冲着前面带头跑的段羽喝骂道:“前面那将!无胆鼠类!”
眼看着两军中间的战场被来开了,陈任忽然站了起来,吓得为陈任包扎伤口的医官差点没抓住包扎的白布。陈任微微一笑,喝道:“吕蒙!丁奉!山刀营和飞星营出阵!”
吕蒙、丁奉以及黄忠和刘磐都纷纷出列,冲着陈任抱拳应道,转身便带着各自的部队,开始向着战场出发。陈任眯起眼睛看着对面轻声说道:“我们江东新军可不会逞匹夫之勇!”
眼角看见自家军阵的动作,赵云嘴角微微一翘,对着身后的一名骑兵做了一个手势,那名骑兵当即舀起挂在胸口的一个小战角,便使劲吹了起来,顿时战场上响起了悠扬的号角声。
在号角响起之后,两边的雷雨骑再次一分为二,分别向着两边跑去,在平原上绕了一个圈,又往战场中央跑去。追在雷雨骑身后的张辽、成廉和侯成都是一愣,可是却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手就这么跑了,当即也是跟着一分为二追了过去。
“糟糕!”吕布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紧张的看着战场上的变化。显然张辽等人并未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又多了一支敌军,就这么追了过去,肯定是要吃亏的。吕布立刻对这身边的杨奉喝道:“杨奉!樊稠!快!西凉军出击!”
“喏!”杨奉和樊稠一抱拳应下后,转身上马。杨奉对着身后的军队中喝道:“公明何在!”
随着杨奉的喝声,一名扛着大斧的大汉跑了过来,对着杨奉一抱拳喝道:“将军!徐晃在此!”
杨奉看着眼前的徐晃,脸上带着骄傲地喝道:“公明给我带军上!”
“喏!”徐晃也是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对着西凉军大声吼了声:“西凉儿郎们!跟着我冲啊!”
吕布派上西凉军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在并州铁骑中江东军圈套之前,击溃这支赶来的部队。
已经慢慢到达战场中央的吕蒙和刘磐看到西凉军的出击,相互望了一眼,刘磐笑了笑转头望向前面越来越近的西凉军,说道:“真是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最强的军队有多么强!”
吕蒙也是微微一笑,眼中暴射出浓浓的战意,朝着身边的山刀营喝道:“山刀营!防御阵型!让这些狗屁西凉军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刀兵!”显然对方西凉军正是清一色的刀斧兵,这让吕蒙好战的性情彻底燃烧起来了。
在山刀营身后,带着飞星营的丁奉和黄忠一看,显然吕蒙和刘磐已经有些热血上头了,不由得摇了摇脑袋。不过幸好吕蒙还没有被冲昏头,十万山刀营他只是带走了五万人,而留下了五万人在飞星营周围形成了一圈防线。
山刀营和西凉军还没有冲到一块,这边随着雷雨骑已经带着并州铁骑杀过来了。丁奉和黄忠相互望了一眼,各自站在一边指挥起飞星营摆起了齐射阵型。等到四支雷雨骑已经完全在飞星的前后两边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并州铁骑已经彻底暴露在飞星营的箭矢下。
“射!”丁奉一声令下,而黄忠更是以自己的箭矢作为信号,首当其冲地射向了敌方。黄忠的箭矢披星戴月一般直接射向了并州铁骑带头的那将领。
“啊!”箭矢准确无误地射中了侯成的右肩,侯成痛得当即丢下了手中的长枪,幸亏身边的成廉在一旁用长枪接住了,不然侯成非得栽下马去。
然而,并州铁骑的噩梦却才刚刚开始。紧接着,在这些铁骑的眼中,一阵阵比刚才雷雨骑射出的箭矢更加密集更加快速的箭雨普天盖地的飞了过来,随着箭头在他们的瞳孔中越来越大。带着一阵阵撞击的闷声,飞落在铁骑们的身上,带起漫天的血丝。
随着一声声惨叫声,并州铁骑一整排一整排地倒下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就连张辽和成廉都连中了数箭,虽然没有射中要害,但身边的铁骑几乎是被射空了。虽然并州铁骑在防护上做得很好,但那也只能防护一般的弓箭手,可是再好的护甲也有缝隙,面对飞星营如此密集箭矢,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可恶啊!”张辽眼见并州的王牌军队就这么被射杀了将近万人,如何不心痛,双目赤红,大声地喝道:“给我冲!给我杀光他们!”
显然自己同伴的死也激发了并州铁骑的血性,纷纷低吼着加快了向前冲击的速度。飞星营虽然速度比一般弓箭手要快,但也只是来得及射出第二轮箭矢。但是面对已经杀红了眼的并州铁骑,箭矢也只是起到拖延了一点时间的作用。面对越来越近的铁骑,守在飞星营前面的山刀营完全没有丝毫畏惧,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圆盾,纷纷拔出了大刀。
“咚!咚!咚!咚!……”
随着一声声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并州铁骑带着强劲的冲击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山刀营的防线上,幸亏是山刀营都是下蹲着身子,降低了重心,要不非要被铁骑给撞飞了不可。但饶是如此,山刀营第一条防线的士兵仍是被撞得不停地向后倒退。
第一百八十二话 南北强兵(下)
山刀营的每一名士兵,都是经过了各种防守方式的严格训练的,每天都要接受各种形式的撞击。正是因为这种训练方式,虽然山刀营在并州铁骑的撞击下不停地倒退,但还是让山刀营硬生生地抗住了并州铁骑的冲击。
而在他们身后的山刀营第二条防线的士兵一见,连忙快步上前,直接顶在了倒退的同伴。紧接着,最后一道防线上的山刀营也是跟着顶上,虽然并州铁骑的冲击力强大,但山刀营的士兵一个个嘶吼着嗓子,使劲踩着地面,竟然就这么挡住了并州铁骑前进的冲击。
这时,飞星营的第三轮弓箭也已经准备好了,再次射出,那些被挡住了前进的并州铁骑刚刚想提起长枪去刺杀那些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强劲的箭矢便射穿了他们的身体。现在并州铁骑距离飞星营已经很近了,而飞星营弓箭手的箭矢却不是一般的强劲,最起码要比一般弓箭手要强上两倍以上。而老将黄忠射出的箭矢更加是不得了,他瞄准了敌人身体最脆弱的部位咽喉,一箭射出,竟然贯穿了足足有五人,最后插在了第六个人的面门上。
“杀啊!”此时,吕蒙和刘磐带领的山刀营已经和西凉军撞击到一块了,吕蒙拔出大刀,首先便是冲向了扛着一把大斧的徐晃。当然,徐晃坐在高头大马上,而吕蒙却是徒步,吕蒙可不会让自己先处于劣势。只见吕蒙在地上一个翻滚,竟然就翻到了徐晃的马下。
徐晃看见吕蒙像个步兵一般步行,还以为吕蒙不过是一名普通士兵,哪里会把他放在眼里。直接甩起了手中的大斧,便朝着马下的吕蒙剁了过去。不过徐晃的轻敌却是给了吕蒙一个可趁之机,吕蒙举起圆盾,直接挡住了徐晃的那一斧,虽然大斧砸在圆盾上的力量很沉,但却还是被吕蒙咬紧了牙关硬抗住了。右手长刀冲着徐晃坐下马匹的四条马腿就是一扫。
本来徐晃见到吕蒙竟然能够接住自己的这一斧就感到有些吃惊,随即便意识到这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可是还不等徐晃提起大斧,坐下的坐骑便是一阵悲鸣,直接倒了下去,连带着徐晃也是被甩了出去。
所幸徐晃也算是身手矫健,在地上一个侧翻,没有被坐骑压倒,虽然狼狈了一些,但徐晃还是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吕蒙,眼中透露出一丝愤慨。
吕蒙一甩手中大刀上的马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充满了战意,直接大喝一声,就举刀扑向了徐晃。徐晃高举大斧,挡下了吕蒙这一刀,飞起一脚先把吕蒙给踹开,然后也是抡起了大斧向着吕蒙剁去。吕蒙虽然挨了徐晃一脚,但却没有大碍,也是举到和徐晃杀做了一堆。
而在不远处,刘磐却没有和杨奉或者樊稠站在一起,却是冷静地指挥着山刀营对西凉军进行拦截,现在山刀营要做的,就是拦住西凉军的去路,不让西凉军去支援并州铁骑。西凉军虽然有十万之众,是眼前这支山刀营的两倍,但面对山刀营的拼死防守,一时间却是怎么也不能前进一步。
而在并州铁骑这边,虽然山刀营三条防线的防守,总算是将铁骑死死地挡在了外面,而飞星营也适时地予以支援。但张辽带领的并州铁骑,又怎么会甘心被山刀营这样挡住呢!张辽大喝一声:“可我把这些碍事的家伙给杀了!”说罢,便提起长刀,一刀就削掉了面前一排山刀营士兵的脑袋。
不过那些并州铁骑可没有张辽那么好的武艺,虽然提枪刺向前面的山刀营,但是第二条防线和第三条防线的士兵很快便会将自己的圆盾提到前面战友的头顶,为他挡下长枪的攻击,而铁骑们还要应付着飞星营射来的箭矢。所以张辽的这个命令却是没有起到很有效的作用,少数的铁骑就算成功突破了山刀营的防线,但立刻就会成为飞星营重点照顾的目标,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而山刀营三条防线上的士兵们也不是光防御,他们纷纷用大刀向前面的铁骑骑兵或是坐骑砍去,不少铁骑都被砍落了马下。
黄忠一眼看到张辽在他那个位置挥舞着长刀,像剁菜一般地屠杀着不停补充过来山刀营士兵,冷哼了一声,飞快地收回了铁胎弓,从马背上提起了长刀,一边向张辽冲去一边喝道:“贼将休得嚣张!看我黄忠前来会你!”
张辽闻声一看,却是一名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将冲了过来,不由得冷笑:“江东无将了!竟然派了个老卒前来对战!”当即便丢下一干士兵,提马直接冲过了防线,向着黄忠杀奔而来。其实以张辽的武艺,早就可以冲过山刀营的防线,但就算他一个人冲了过去却是没有用啊,只有在那里帮助身边的铁骑清理敌军。现在见到黄忠身上的铠甲,也应该是一名大将,便也不管身边的将士,直接冲了过来。
“呛!”
张辽和黄忠两人双刀一交锋,吃亏得明显是年轻的张辽!虽然长刀仍然握在他的手,双手却是在微微颤抖。黄忠是何人,年近六旬的时候还能够和关羽对砍的老将,现在还不到五十岁,身体自然是更加强壮。张辽虽然也算是一代猛将,可是现在毕竟还年轻,三十岁都没到,输给黄忠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张辽却是不这么想,张辽虽然年轻,但在并州军中也是一步步打拼上来的。在董旻帐下,除了吕布和高顺,他是从来都不服任何人。就算是高顺,张辽也是敬佩他的带兵统兵的能力,但论起武艺,在吕布之下却是未逢敌手。如今一个籍籍无名的老将,竟然如此厉害,如何不叫张辽吃惊。
不过张辽也算是一个猛将,强咬住牙,双手紧握长刀,再次向着黄忠砍去。黄忠也是惊讶张辽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好的武艺,不过黄忠请命北上,为的不就是会尽天下豪杰吗。当下也是涌起满腔的战意,提刀与张辽缠斗起来。
一时间战场被分割成两个战场,而且还都是在对持,双方都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去搏杀,无数英勇的士兵纷纷倒在了血泊中,两军的军阵中的将士都看得是紧张万分。不过却是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已经包扎好手掌的陈任。只见陈任微微一笑,举起了左手,一旁的传令军士,立刻跑到一边的战鼓旁,舀起鼓槌,使劲地敲打着战鼓的鼓面。
“咚!咚!咚!咚!咚……”一声声战鼓声骤然响起,战场另一边的吕布等将一听到这战鼓声,顿时都站立了起来,这些都是久战沙场的老将,自然不会相信这突然响起的战鼓声没有一点意义。这是一直都是一脸冷漠的高顺忽然脸色大变举手一指喝道:“不好!”
众将都顺着高顺的手指方向望去,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有些人连脸都给吓白了。而高顺所指的,正是在战场一旁休整已久,几乎要被忘记的雷雨骑!
赵云和段羽听到了战鼓声,相视而笑,然后坚定地看着前方正在和山刀营缠斗的并州铁骑,两人同时高举长枪大声喝道:“雷雨骑!冲击!”
两人带着雷雨骑直接朝着并州铁骑的后半段直接冲了过去,虽然轮冲击力,雷雨骑这样的轻骑敌不过并州铁骑这样的重骑兵。但是现在的并州铁骑却是停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冲击力,而依照雷雨骑现在的位置到并州铁骑之间的距离,足够让雷雨骑产生最大的冲击力了。
一看见雷雨骑果真发动了进攻,吕布全然顾不上手上的伤势,大力地挥舞着双手喝道:“鸣金!鸣金!快鸣金!”
一声声清脆的鸣金声再次响起,不过却是已经晚了,雷雨骑的速度已经被发挥到了极致,转瞬间,便直接冲击到了最近的并州铁骑。风水轮流转,之前发生在雷雨骑身上的一幕,如今又报应在并州铁骑身上了。
无数铁骑还未等反应过来,便直接被冲杀过来雷雨骑刺中,顶飞了。甚至还有许多铁骑干脆连人带马被雷雨骑撞倒,紧接着,又被后面无数的雷雨骑踩成了肉酱。整个并州铁骑的阵营,就像是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巨剑硬生生地切掉了一大块。
而在山刀营防线内的张辽,转头一看却发现并州铁骑后面竟然被冲击成了这个样子,竟然就这么愣住了。张辽这一愣神,黄忠这砍过来的长刀可没有丝毫留情,没有一点停顿,直接划在了张辽的胸口。
“哇啊!”随着黄忠的这一刀落下,鲜血顿时喷了出来,张辽当即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趴在了马头上,但好歹还是用尽了身上的力气紧抱住马头,这才算是没有跌下马去。
“文远!啊!滚开啊!”另一边的成廉一看张辽中刀,生死不明,立刻双眼变得赤红,手中长枪一舞,原本没有那个实力冲过山刀营防线的成廉竟然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力量,扫开了前方的山刀营士兵,向着张辽这边狂奔过来。
第一百八十三话 陷阵营
张辽在并州八健将当中排行第一,在并州军中,除去吕布和高顺就那就是张辽了。而与吕布的高傲和高顺的沉默寡言不同,张辽为人豪迈,甚是得到并州军上下的拥护。在八健将当中,就算是郝萌那个平日里阴阳怪气的家伙,都对张辽竖起大拇指。
如今成廉刚刚送下中了箭的侯成,这就见到张辽负伤,如何能不着急,冲进了前面山刀营的防线之后,直接就往张辽那里狂奔过去。此时黄忠已经准备伸手把已经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的张辽抓起来了。成廉见了,挺起长枪大喝一声:“老贼!看枪!”话音未落,便直接朝着黄忠的后心飞掷过去。
黄忠一听到身后有人喝骂,转过头便看见长枪正朝着他飞了过来,连忙转过身提起长刀击落那飞来的长枪。而趁着这当口,成廉已经驾着坐骑,赶到了张辽身边,一把把张辽给抓到了自己的马背上。见到张辽胸口已经是一片血渍,当前一个大大地口子竟能够隐约看见里面的白骨。
成廉摸了摸张辽的后心,还有心跳,便心中稍定。这时就听见脑后响起一声冷哼,顿时让成廉的背脊一阵发凉。转头便看见黄忠铁青着脸,一脸杀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刀刀刃上还滴着张辽胸口的鲜血。
亲眼见到张辽都差点被这老将所杀,成廉哪里还敢久留,两腿一夹,驱使着坐骑就疯狂地向着外冲去,一边冲还一边喊道:“撤退!全军撤退!”
黄忠冷眼看着成廉越跑越远,却是丝毫没有追赶的意思,从马背上又再次舀出自己那把铁胎弓,弯弓搭箭,直接瞄准了成廉的背影,直接放手射了过去。那箭矢带着无比强劲的力道,飞快地从黄忠的弓弦上奔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影子,带着刺耳的啸声,直接命中了成廉的后心。
被射中后心的成廉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虽然后背传来剧痛,但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张辽,成廉顿时感觉到从身体里迸发出无穷的力量,咬着牙,定要把张辽给送回军中。
黄忠见到成廉中了箭竟然还在向前奔跑,显然是有些惊讶。此时,因为成廉的命令,剩下的那些还在发愣的并州铁骑终于开始跟着成廉向董军军阵方向奔跑。看见成廉的身后不时出现并州铁骑,黄忠皱了皱眉头,再次搭起一箭,拉满弓弦。不过这次却是没有着急射出去,黄忠仔细地瞄准着,忽然松开了扣弦的右手,箭矢又一次的飞了出去。这次箭矢更是一条直线从那无数撤退的并州铁骑中间穿过,甚至还险险地擦过一骑头盔上的帽樱,并且再次命中了成廉的背心!
这次成廉没有喷出大量的鲜血,但是仍是有不少的鲜血从成廉的口中流出,滴在依旧昏迷着的张辽的脸上。“不行!我不能倒下!我一定要坚持住!”成廉已经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量正在飞快的流失,此时成廉已经是完全靠着一股信念在支撑着自己了。而眼前不远处,便是自己这方的军阵了。
黄忠看着成廉身中两箭,却依然向前,已经很是吃惊了。他当然清楚自己这两箭的威力,按照道理来说,成廉中了第一箭就应当倒下了,可是事实却是成廉却是身上插着两箭,却依然跑进军阵之中,再也没有机会了,不由得暗暗叹息,就此作罢。
而成廉带着张辽一到军阵当中,便两眼一黑,直接载倒下马,幸好是冲上来的八健将中的宋宪和魏续将二人接住了。吕布等人连忙上前一看,成廉身后背心处两支箭矢深深地插入,有一支甚至穿透过了他的胸口,眼见是不能活了。而张辽虽然胸口上的伤看得可怕,但似乎没有什么性命危险。
吕布连忙叫上刚刚帮他处理完伤口的医官,直接去给张辽医治。等到医官和几名军士抬着张辽回到关内的时候,吕布这才转过身来。此时高顺以及剩余的六名八健将正围在了成廉的身边,因为成廉的伤势在后背,根本就无法躺着,只有让一名军士在成廉的身后托着。
吕布走到成廉的身边,紧紧地盯着成廉却没有说话,成廉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都是自己的战友,而吕布正在自己身边,成廉虚弱地问道:“温,温侯!文,文远,文远他?”
吕布点了点头说道:“张辽没有事,医官正在治疗他!”
听到张辽没有性命之忧,成廉微微一笑,说道:“温侯,成,成廉先走一步了!还请温侯,温侯和各位兄弟保重!呜!”话说到一半,成廉又是再次吐出了大量的鲜血。高顺皱着眉头看着吕布,似乎是要询问什么,吕布也是明白高顺的意思,犹豫再三,终于是点了点头。
高顺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对成廉冷冷地说了一声:“兄弟好走!”
成廉一看高顺的动作,笑着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来,来吧!”高顺看着成廉的模样,一咬牙,便直接舀起刀在成廉的脖子上一抹,给了成廉一个痛快。
看着成廉逐渐冰冷的尸体,众将都是默然无语。而此时,杨奉、樊稠和徐晃也带着西凉军且战且退地落回了军阵当中。而在他们身后,吕蒙所率的山刀营虽然不敢就这么冲进军阵,但却是在军阵外筑起了一道防线,吕蒙本人却是在防线处不停地笑骂着。而雷雨骑和飞星营也全都落在了山刀营后,静静地看着董军军阵,等待着来自后方陈任的指示。
“温侯!”高顺将大刀收回了腰间,对着吕布一抱拳喝道:“末将请战!”虽然高顺仍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高顺的双眼中充满了怒火,这个石头人终于也怒了。
吕布听着军阵外吕蒙的笑骂声也是咬牙切齿,一听到高顺的请战,当即喝道:“好!高顺!让这些江东狗贼血债血偿!要他们统统给成廉陪葬!”虽然成廉在吕布的并州军中,并不算一流的武将,甚至连侯成、宋宪这些二流武将都不见得比得上,但是成廉却是从吕布身边的亲卫一步步爬上这个位置的,跟随吕布已经有十多年了,如今见到他被杀了,如何能不怒。
“末将领命!”高顺抱拳低头喝道,当他抬起头时,脸上已经不再是原本那张冷漠如冰的面孔,而是一脸充满了战意,充满了斗志的神情。
高顺转身却没有走向自己的坐骑,而是直接这么步行走向那从开战以来,就一直静静地守在军阵最前方的那支军队。这是一支清一色的腰间挂着长剑,手中舀着大盾的黑甲士兵。面对着前方排列整齐的山刀营,还有山刀营身后飞星营的一支支冒着寒光的箭矢,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
高顺从一旁的亲兵手上接过和那些黑甲士兵一样的大盾,直接走到了士兵前方,再次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大喝一声:“陷阵营!”
“喝!”那些一排排像石头一般的黑甲士兵,忽然大喝一声,同时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那将近十万声拔剑声响同一时刻爆发,整齐得就好像是一个声音一般。而从他们拔剑的那一刻开始,原本喧闹的军阵,忽然之间寂静了下来,他们不是自愿静下来的,而是被从这十万陷阵营士兵身上所散发的浓浓杀气给惊得静了下来。
所将七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这原本在高顺手中只有七百余人的陷阵营,在吕布的授意下,竟然在短短的数年期间,扩展到了十万人,这其中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陷阵营的士兵,每一个都要强烈的杀气,这种杀气并不是上过几次沙场,打过几次仗就能培养出来的。每一个陷阵营的士兵,手中至少沾染了数百人的鲜血,在这数年当中,关东诸侯都以为并州军和西凉军一样,只是在雍州和并州烧杀抢掠,祸害当地的百姓。
但就连江东安插在雍州和并州的蛇部细作都没有发现,高顺偷偷将精心挑选出来的将近二十万人的部队,拉到了塞外之地,与当地的异族厮杀,如今的塞外,可以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来形容。高顺带着大军每每找到异族的营地,都是行使了清光政策,就算是异族的那些老幼妇孺,高顺都要求士兵们用最残忍的手段亲手杀死。而高顺带出去的二十万精锐,也只剩下了这十万人,但是这十万人却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如今塞外之地,除了远在幽州边境的少数鲜卑族和乌桓族外,其他诸如匈奴、羯、羌、氐、丁零、吐谷浑这些异族竟然就这么被灭了族。困扰大汉数百年的异族之患,竟然就被高顺这样阴差阳错地给清除了。而今后恐怕也不会再有五胡乱华的事件发生了吧?
正是因为如此,高顺才能在这短短几年时间内,训练出着十万人的陷阵营,并州军也靠着这十万陷阵营,真正的代蘀西凉军,成为了董旻帐下的王牌部队!
ps:从今天开始,小马甲试过一种更新方式,除去特殊情况以外,每天三更,就直接在凌晨全部传上来。先这么传一段时间试试看吧。
(以上ps内容不计入字数)
第一百八十四话 最强之战
在高顺的带动下,这支董旻之下最强的军队,终于向江东新军三营,露出了獠牙!而此时,对面的吕蒙也停止了笑骂,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这支军队,不仅是他,赵云、黄忠、刘磐、丁奉以及段羽,都看出了这支黑甲军队绝对不简单。
高顺那充满战意的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新军三营,就渀佛猎人看见猎物一般。忽然就看见高顺向前连走五步,紧接着,他身后所有的陷阵营士兵提起大盾,也跟着高顺连走了五步。士兵们的每一步都是一模一样,五步之后,阵型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而且和高顺的距离也是完全一样。若不是很明显陷阵营的位置已经脱离的军阵当中,所有人都要怀疑这陷阵营刚刚是否动过。
“放箭!”饶是一向冷静的丁奉也无法忍受高顺以及那十万黑甲士兵那宛如看待猎物般的眼神,对着飞星营的士兵们下令攻击。
丁奉的令声一下,所有飞星营的弓箭手们,都在同一时间射出了搭在自己长弓上的箭矢,那曾经带走无数并州铁骑的箭雨再次向着陷阵营射去。
“防御!”高顺大喝一声,首先将那几乎有他本人十分之八大小的大盾一侧,整个身子都蜷缩在大盾之下,而所有陷阵营的黑甲士兵也是和高顺一样,竖起了大盾,用大盾保护住了自己的身子。只见那阵箭雨飞快地落在了陷阵营的中间,顿时响起了密密麻麻地击打声。
然而,等这阵箭雨过后,新军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就看见在陷阵营所在的位置上,几乎插满了箭矢。而除去了这些箭矢之外,却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大盾,没有一名陷阵营的士兵被这阵箭雨射杀,一向无往不利的飞星营第一次出现了零伤害的情况。而在高顺大声呼喝的“复位”声中,一名名黑甲士兵就宛如没事人一般,直接站了起来。
看了一眼丁奉惊讶的表情,黄忠默默地提起铁胎弓,搭上箭矢,猛地将弓弦拉成满月。就听得“咻”的一声啸叫,黄忠铁胎弓上的那支箭矢脱离了弓弦,直接冲着陷阵营方向射去。不过这次黄忠瞄准的可不是陷阵营的首领高顺,而是一名普通的黑甲士兵。就看见那名被黄忠作为目标的黑甲士兵立刻提起了大盾,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不过黄忠射出去的箭可没有那么好挡,只看见那支箭矢落在了那士兵的大盾上,却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被大盾弹开,而是直接没入了大盾。顿时从大盾后面飚出了一丝鲜血,那士兵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看样子是射中了这名士兵握盾的手臂。不过这名士兵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罢了,只见他用右手的长剑直接斩断露在大盾外面箭矢的尾部,甚至还上下举了举大盾,似乎很满意箭矢给他的手臂和大盾做的加固。
江东新军的将士再次惊呆了,而一向满脸轻松的陈任,这次也是一脸的凝重。陈任忽然喝道:“凌操!龙将营出战!”
凌操、太史慈、文波以及孙翊都同时向陈任抱拳,没有任何言语,直接提起长枪,便带着龙将营的士兵出发了。现在,除去只有攻城能力的攻城营以外,新军的全部兵力已经全都投放到这个战场上了。
不过龙将营要到达战场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已经知道龙将营在身后支援的三营只有尽量地拖延陷阵营的前进了。
为此,丁奉立刻果断的让飞星营排出了连射阵型,一排排的箭矢如密集的细雨般射向了陷阵营。不过高顺当然知道这些箭矢可不会像真的细雨那般温柔,虽然陷阵营强悍,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矢攻击,高顺也只有下令原地防御了。
箭矢却不是无限的,总有射完的时候,最后,就连雷雨骑的箭匣都送给了飞星营,两营的箭矢也已经全部都射了出去,那么密集的箭雨终于到了停下来的时候了。就看见在陷阵营的阵列,已经是插满了箭矢,密密麻麻的,就好像是一片箭矢形成的草原一般。
“轰!”在高顺的命令下,陷阵营的黑甲士兵又再次站起了身子,这数百支箭矢,竟然没有射杀一名士兵,这也让一向自傲的飞星营大受打击。
“清除障碍!”高顺一声暴喝,所有的黑甲士兵舀起剑在周围的一划,直接将身边的箭矢全部削断。而这十万人的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一般。
“陷阵营!冲杀!”高顺高举起大刀,向前一喝,当真是其疾如风,虽然再没有保持之前的阵型,但那杀气却是越加厚重了。
“散开!”这时,在三营的身后,传来暴喝声,却是龙将营也及时杀到了。
三营虽然很不甘心,但也能看出自己并不是这支陷阵营的对手,三营将领全都下令士兵们,给身后奔来的龙将营让开道路。但是三营的将领却是没有一个让开的,虽然手下的士兵们不是对手,但并不代表他们这些武将会怕了这支队伍。赵云、黄忠、吕蒙、丁奉、刘磐还有段羽
,这些人无一不是身手了得的战将,就算是对面的这支陷阵营再强,却也是吓不倒他们。
高顺看见三营让开,而从三营的身后又多出了一支枪兵,高顺却是丝毫没有动容,在他看来,陷阵营就是最强的军队,只要对方不是百倍于陷阵营,陷阵营就一定不会输!所以高顺完全没有理会那些撤开的三营,带着陷阵营,笔直地向着前方的那支枪兵军队杀去。
“杀啊!”一边是南方最强的龙将营!另一边是北方董旻最强的王牌部队!两支都带着最强称号的军队顿时撞击在一起,今天,他们要争夺的是天下最强之兵的称号!
凌操等龙将营的将领看了一眼赵云等将,二话不说,就直接杀了进去,而赵云等人也是不甘示弱,纷纷挺起武器,跟着杀向了敌军。太史慈刚刚亲眼看了陈任和吕布的一战,又在军阵中一直看着三营和对方军队的厮杀,早就手痒痒得很。这一出击,便直接找上了对方的首领高顺,太史慈提起长枪,便直接冲着高举大盾击退一名龙将营士兵的高顺刺去。
此时高顺心中却是相当的震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竟然会有能够和陷阵营不相上下的军队存在,刚刚与他交手的几名士兵,凭高顺的身手,竟然也只能把他们逼退,而现在却又冲过来了一名气势完全不逊于自己的战将。江东新军,这支军队到底还要带给自己多少震惊啊?
而在高顺和太史慈交战的周围,龙将营的士兵已经和陷阵营的士兵交缠在一起,相互厮杀着。虽然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而且人数也都差不多,但是在江东这一方却是多了那么多一流的战将,这就成了压倒天平一端的一块巨石。虽然陷阵营的士兵都很强大,但始终都是些士兵,如何敌得过这些一流的战将以及赵云、黄忠这等超一流战将。
赵云带着段羽两人骑着高头大马,手中的长枪不停地在身边刺出,虽然陷阵营的士兵极力举起大盾想要挡住,但赵云两人手中的长枪总是能够从大盾的边缘处刺中躲在大盾后面的士兵。黄忠手持一柄长刀,朝着周围的士兵就是一个横扫,虽然陷阵营士兵手中的大盾坚固,但却是抵不住黄忠的长刀,无一例外,全都被斩成了两截。
丁奉虽然平时指挥起飞星营时镇定自若,但是一旦他拔出腰间的大刀与敌人近战时,便好比换了一个人似的,全身都充满了战意,疯狂地砍杀着前面的敌军。而在丁奉的身后,却是吕蒙持着刀盾为丁奉保驾护航,两人之间的配合异常默契。
凌操作为最强的龙将营的头领,武艺也是在四营头领当中仅次于赵云的,此时他正带着孙坚的三儿子孙翊在敌军阵中厮杀。虽然孙翊年纪轻轻,但毕竟有着孙坚优良的血统,颇有孙策之风,再加上陈任对他严格的教导,孙翊枪法已经渐渐登堂入室,晋升一流高手之列。而凌操却也是在孙翊的身后紧紧跟随,虽然名义上孙翊现在不过是龙将营的一名小小的队长,但毕竟是孙坚的儿子,凌操自然是要保证孙翊不会出任何意外。
而最后却是龙将营的文波,这位被陈任亲手提携上来的寒门将领,经过了陈任几次指点之后,双枪已经是使得出神入化。更加厉害的是,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他这两年来精心训练出来的千名飞枪小队,在刚刚交锋时,文波便带着飞枪小队疯狂地向陷阵营投掷飞枪。飞枪与之前的箭矢不同,虽然被特意缩短了枪杆,但飞枪的劲头却是要高出箭矢数十倍,一柄柄飞枪,直接贯穿了陷阵营士兵的大盾,将士兵们都射倒在地。而近战时,文波那双枪更加是诡异,让陷阵营的士兵们更本无法抵挡,纷纷死在了他的双枪之下。
第一百八十五话 大胜之后
坐在军阵中的吕布,入京已经是铁青着脸,数年来的心血,最终无论是单挑还是军队,都还是输给了陈任,这让吕布的情绪已经有些低落了。
“温侯!”杨奉也算是会用兵,眼见的之前强大的陷阵营也被杀得节节败退,立刻向吕布进言道:“如今敌军气势强盛,只有暂时退入函谷关了,等待来日再战吧!”
吕布咬了咬牙,满脸都是不甘,又是撤退吗?就向当年汜水关那次一样吗?不!这次比上次更加惨!这次是彻彻底底地被陈任给击败了。吕布不想就这么认输,但眼前的局势已经表明了,在这么下去,自己这方没有任何可能性获胜。而吕布也知道,今天自己是不可能出战的,且不说自己的左手伤势未愈,就算吕布没有受伤,若是贸然出阵的话,只会是让一直守在另一边的陈任也出来,根本就于事无补。
吕布渀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那只被割伤的左手无力地摆动了一下,表示自己同意杨奉的意见,要吕布自己说出撤军,恐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快点鸣金撤兵!”得到吕布的首肯后,杨奉连忙对身边的传令军士喝道。如今陷阵营已经是开始呈现出败势,而江东军的其他三支军队还在一旁休整,若不快点的话,只怕就来不及撤入关内了。
“叮!叮!叮!叮!”清脆的鸣金声第三次在这个战场上响起,高顺一听便知道是要求全军撤退了的信号,高顺面的太史慈直刺过来的长枪,用大盾架住。随即高顺便冲着太史慈的身体,用大盾拼命的一顶,便将太史慈顶出了一段距离,然后便是一挥大刀,喝道:“陷阵营撤退!”话音刚完,便掉头就往回跑,钻进了人群中没有了踪迹,气得太史慈连跺了几脚,开始杀身边的陷阵营士兵来泄愤。
虽然败在了龙将营和江东众将手中,但陷阵营也不亏为少有的精锐,虽然依旧被压制着,但却丝毫没有慌乱,仍然有序地一边与龙将营交锋,一边缓缓撤退。
“叮!叮!叮!叮!”这时,在战场的另一头,江东军阵中也传来了一阵阵的鸣金声,那些正杀得过瘾的众将都是一愣,回头一看,远远地看见陈任正站在军阵最前面,冲着众将和大军勾手呢。
虽然众将都认为现在是杀敌的好机会,但陈任才是新军的主帅,主帅下令,他们只有遵从。当即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如潮水般地撤走,消失在远处函谷关的关门中。
等到众将都回到军阵当中的时候,就看见陈任一脸的微笑站在那里迎接。太史慈是个直脾气,又是认识陈任时间比较久,当即就问道:“子赐!为什么要下令撤军啊?现在敌军已经是大败,只要我们继续掩杀下去,就算是不能全歼敌军,但也能让他们大损。来日攻城,我们也好省事啊!”
陈任笑着指了指天空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今天天色已晚,诸位还是先回营帐休息一番,等用过了饭食,我们再来商讨。”
众人顺着陈任的手指望向天空,只见天上已经开始有些变暗了,在西边的山间,太阳正慢慢地向下沉。众将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这场战已经打了整整一天了,被陈任这么一说,众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地作响。
陈任笑着大手一挥,留下从头到尾都一直在休息的攻城营打扫战场,带着众将和四营将士们,直接回到了军营。众将都是一番梳洗,进过饭食之后,便急急忙忙地赶到了陈任的大帐内。虽然知道陈任下令撤军肯定是有充足的理由,但众将却是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有什么理由能让陈任放弃这到手的胜利果实不去摘。
等到众人进入陈任大帐内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大地,而陈任正在帐内和文慈以及打扫完战场的徐盛、陈武说着什么,一看见众将进来了,陈任便示意众人入座。等到众人都坐好之后,那太史慈又是对陈任问道:“子赐!你快些说说啊,到底为什么要下令撤军啊?”
陈任此时却是皱着眉头,示意文慈将他手中的几份绢布分给众人,让众人观看,陈任这才缓缓地说道:“这是我命元卿统计的今天一战的战果,对方的伤亡暂时无法得知,只有我们的伤亡程度。首先是雷雨骑,原本有七万骑,今日一战战死一万八千人,伤两万余人;其次是损失最严重的山刀营,共十万人,战死了整整三万人!伤四万余人;飞星营此次也有伤亡,原本八万人,战死五千人,伤一万余人;龙将营虽然只在最后出战,但也战死了将近万人,伤了两万余人。诸位!这次我们这一仗打得并不轻松啊,整整有六万三千多名士兵战死!九万多名伤兵!”
太史慈刚刚张嘴要说什么,却是被陈任拦住:“子义!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无非是说对方也是精锐之师,而且敌军的损失绝对要在我军之上。但是,我要在这里提醒诸位注意,这支新军是用来帮助主公成就大业的重要工具。我们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董旻一个诸侯,将来还要有曹操,有袁绍,有公孙瓒,还有益州刘璋和交州士家。刚刚敌军退军,难道诸位真的认为敌军就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吗?如果我们在这一仗就把主公的这支最强的军队给打光了,我们如何有脸面回到江东,如何给主公一个交代?”
陈任看了一眼座下众将都略带羞愧的表情,显然他们并不是没有注意到高顺的陷阵营那井然有序地撤退。只不过当时众人都杀红了眼,恨不得就和对方拼到底,如今被陈任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满心愧疚。而陈任继续说道:“至于攻取函谷关,完全可以交给攻城营来做就是了,函谷关虽然被称作天下险关,但当年的汜水关、虎牢关不也是名声不逊于函谷关的天下险关嘛!还不是照样被我们江东军攻破了?如今对方实力大损,依我看来,对方的三十万大军,今日一战至少损失了近二十万,已经不足为虑。况且对方士气低落,我军大胜而归,士气却是升至了顶点,明日定能一鼓作气,取下那函谷关。又何必今日却消耗多余的兵力呢?”
众人被陈任这一分析,顿时脑中的不解也都烟消云散了,当即都同时向着陈任抱拳喝道:“都督明鉴!我等自愧不如!”
“哈哈哈哈!”虽然之前得到战果的时候,陈任的心情有些低沉,但被赵云等这些历史名人如此拍马屁,陈任还是很开心地大笑起来。
和江东新军营寨内的欢声笑语相比,函谷关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在张辽的营帐外,吕布和一干武将都在帐外焦急地等待着,虽然之前医官也曾说过张辽的性命无碍,但如今已经在里面医治了这么长的时间,却还没有消息,不由得令众人有些担心。而在众人的当中,竟然还有老早负伤被送回了关口的侯成,此时也是吊着胳膊,紧张地看着帐内。
等了良久,几名医官脸色疲惫地从营帐内走了出来,一看见还在等待的吕布等人,连忙冲着吕布拱手说道:“温侯,张将军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只不过这关内几味药材不足,不适合让张将军在此养伤,不如派人将张将军送回长安休养。”
一听到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吕布等人的心便放下了一大半,听医官的建议,吕布摆了摆手说道:“这种事情,你们舀主意就行,最终要的,是把文远给救活!明白吗?”最后一句问话,透着冷冰冰地杀意,这些身子孱弱的医官,如何吃得住吕布的杀气,当即都头冒冷汗,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吕布点了点头,收回了杀气,他现在可不相信这些医官敢不尽心尽力救治丈量,转头对众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今日这一番恶战,想必都累了。早点休息去吧,明日那江东军,定会前来攻打关口,大家为明日之战还是好好养足精神吧!”
“喏!”众将一抱拳,齐声喝道,今日一战还真的是累坏了他们,一个个都是精神疲惫,转身回到各自的营帐内休息去了。
吕布却是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走到了函谷关的城头,借着初升月亮的月光,遥望着远处那一点点白色的圆顶,那正是江东新军的营帐。吕布低头看了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手,不由得苦笑,又输了,还是输得那么彻底,陈任啊陈任,难道真的是上天派下来的克星么?
吕布刚刚听完了军中文职官员对此战的清点,正如陈任所估算的,此战,吕布所率的三十万大军,整整损失了二十万,而且大部分是吕布的并州军。虽然现在吕布还守着函谷关,但这一战已经从陈任下令鸣金时开始,就意味着这场守关之战已经结束了。
第一百八十六话 惊退
虽然陈任说过要在第二天开始让攻城营开始攻取函谷关,但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攻城营却是没有能开始攻关,原因也很简单,攻城的器皿组装需要时间,至少要等一天。
这一天,陈任整整就完全呆在自己的营帐里,一天都没有出来过,对外称的借口是自己的受伤未愈,需要休息。不过众将都知道陈任这时对自己犯了这个低级的错误,不好意思出来和大家见面。
经过了一整天的敲敲打打,等到了第三日的清晨,一座座箭楼,一台台投石机,无数架云梯,还有两架冲车,都整齐的摆放在营寨前。而躲了一天一夜的陈任也终于从他的大帐内出来了,跟个没事人似的,很是赞赏地拍了拍徐盛和陈武的肩膀说道:“今天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说起这些攻城器械,当初组建攻城营的时候,可算是让徐盛和陈武伤透了脑筋,两人都是只会厮杀的武将,哪里懂得什么攻城之法。无奈之下,只有去请教陈任,可是那个时候陈任已经躲在家里享清闲去了,不管徐盛和陈武百般讨好,陈任根本就不鸟二人。
就在两人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一直住在陈府的赵云直接丢给了二人一摞绢布,便走了,两人打开一看,却是一张张攻城器械的设计图。原来全都是陈任的大老婆黄月英设计出来的,黄月英的心可没有陈任那么硬,看见徐盛和陈武也确实可怜,便把自己这些设计出来的这些器械通过赵云交给了二人。
两人一看这些精细的设计图,都是大喜过望,连忙召集东吴所有的工匠,开始按照设计图制作这些攻城器械。并且按照周瑜等人的建议,把这些器械设计成可以拆散的,方便装运。这次还是攻城营第一次参与大型的攻城战。徐盛和陈武都有一些紧张,被陈任这么一拍,倒是放松了许多。
随着江东新军的营寨传出一阵阵号角声,函谷关的城头上也开始骚动起来。不一会,吕布带着并州军和西凉军的将领就赶到了城头,远远地望去,只见江东新军带着一座座巨大的攻城器械向着函谷关进发。
杨奉一看那些巨大的攻城器械,大惊失色地对吕布说道:“温侯!不可让他们就这么攻击啊!虽然函谷关城高墙厚,但也不是铜墙铁壁,这样被动的话,迟早要被对方破关的啊!”渀佛为了验证杨奉的说话,就听见轰轰几声巨响,那十来台投石机开始向函谷关的城头抛射巨石了。
巨大的石块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城墙上,城头上的众将顿时便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剧烈的震动。众将个个都是面色苍白,谁也没有想到这些攻城器械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而且这还仅仅是一种,还有那跟城头一般高的箭楼,那无数架被敌军扛在身上的云梯,有了这些器械,城墙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温侯!只有立刻带兵前去击溃对方的攻城器械,方能守住函谷关啊!”高顺也抱拳对吕布谏言。
连自己手下的大将都这么说了,吕布有些意动了,刚刚准备下达命令出击的时候,一直站在城头看着江东军的樊稠忽然对吕布说道:“温侯!不能出击啊!你看!对方将所有兵力都派上来防护了!”
吕布等人一听,全都快步到城头边,看着那缓慢移动的江东军。果然,那些两天前将吕布的大军击败的军队都出现了,经过了一整天的休整,对方虽然比起两天前军队的数量要缩水不少,但却已经恢复精神,士气更加是提升至顶点了。在军队的最前方,由陈任带领着一干将领正抬头挺胸地向着函谷关行进。
看到这个情景,昨天负伤回来的侯成吓得脸色都白了,对着吕布抱拳说道:“温侯!打不得啊!以大军现在的士气,恐怕出去也只有是送死了!”
吕布也开始犹豫了,若是放在两天前,侯成这么说的话,吕布铁定要愤怒地把他拖下去杀了,然后带着大军出击。但是经过了两天前的那一败,吕布面对陈任以及陈任所带领的江东军,已经完全没有战胜的信心了。失去信心的吕布,已经完全没有原来作为并州战神的那股豪气了。
八健将之一的宋宪上前抱拳说道:“温侯!唯今之计,我们只有舍弃这函谷关,退入关内了!”
“大胆!”一旁的杨奉一听宋宪的话,立刻满脸都是杀气地看着宋宪,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恶狠狠地盯着宋宪喝道:“你竟然敢扰乱军心,该当何罪!”
对杨奉,宋宪可是完全不害怕,并州军和西凉军原本就是矛盾重重,而杨奉不过是西凉军一个年轻将领,在西凉军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后台。宋宪撇了撇嘴巴满是不屑地看了一眼杨奉:“我说的,完全都是出于对温侯的考虑!两天一战,将士们都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若是此时出关与江东军对战,完全是必败无疑!军队都打没了,我们还那什么守城?”
“可恶!”宋宪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杨奉的蔑视,让杨奉不由得大怒,高举起长剑,就要朝着宋宪砍去。宋宪也是丝毫不惧,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架住了杨奉的长剑。而宋宪身边,剩余的五名八健将统统拔出了佩剑指着杨奉,杨奉身后的徐晃也是马上提起大斧朝着众将。一旁的樊稠一脸茫然,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说得好好的,忽然就刀剑相见了。
另一边的高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虽然高顺支持杨奉的意见,出关击毁那些攻城器械,这也是守住函谷关的唯一办法。但是现在杨奉的长剑所指的,却是自己的同僚,从情理上讲,高顺却是应当站在宋宪这边。
看着对持的双方,高顺咬了咬牙,拔出大刀,却是站在了宋宪的身后,于情于理,他现在都不可能站在杨奉那边的。杨奉虽然有些失望,但却没有丝毫地退缩,冲着并州众将大声喝道:“这函谷关乃是丞相交给我们防守的,又岂能如此轻易地送出!你们这么做,无异于通敌!丞相也不会放过你们!”
宋宪冷笑着说道:“通敌?明知出关迎敌是死路一条,却还要坚持将大军派出去送死,恐怕通敌的不是我们,而是你吧!”
不得不说,宋宪倒打一耙的本事确实是高,杨奉被他说得张大了嘴,愣是没有办法解释。杨奉也的确是知道这次出关的军队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杨奉却是不甘心就这么失败,才坚持要守在这里。说起来,杨奉的办法的确可以称得上不智之举。
“好了!”吕布皱着眉头一声暴喝,对着对持的双方喝道:“还不给我撤回兵器!大敌当前,竟然自家人就这么斗了起来!”
吕布无论是在并州军还是在西凉军中,都算是很有威望的,如今吕布这怒气冲冲,两边的人哪里还敢不听吕布的话,纷纷收起了兵器,但双方却还是怒目而视。
吕布满脸阴晦地看了一眼关外的那江东大军,转头对着高顺喝道:“传我的命令!全军,撤退!”说完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吕布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吕布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如今并州军只剩下不到八万人,这已经是吕布的全部家底了。而西凉军不一样,就算董旻派给吕布的十万西凉军没了,董旻还有并州和凉州驻守的西凉军。吕布少了军队,在董旻的帐下便只能是死心塌地得做一名武将了。所以吕布不可能把全部并州军都拼在这里,而只要吕布手中还有兵,就算是这么逃回长安,董旻也不敢舀他问罪。
“温侯!不可啊!”杨奉一听吕布的将令,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和宋宪等人互瞪了,急忙劝道。可是吕布却是直接摆手阻止了杨奉说话,喝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下令城头插满旗帜,大军立刻撤去,不能让江东军得知我们撤退的消息!”
既然吕布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向对吕布忠心耿耿的高顺也是没有多说话,虽然心中也是不甘,但高顺的性情注定了他是不会去劝阻吕布的,哪怕吕布选择地是条错误的道路,他也会跟着吕布往死路上走。高顺当即抱拳应下,无言地去履行吕布的将令去了。
见到支持自己的高顺也走了,杨奉也知道再怎么说都是没有用了,不由得满脸失望,随即对着吕布说道:“温侯!等到了长安,末将一定会将今日之事完完全全地禀告给丞相知道!”
听完杨奉的这句话,吕布忽然双目寒光一闪,紧紧地盯着杨奉,而周围的六名八健将也是纷纷紧握腰间的佩剑,盯着杨奉,只待吕布一声令下,就要把杨奉剁成肉泥。
而杨奉被吕布这么一瞪,也是不由得心中一虚,心里面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心想自己还是太嫩了,竟然会一时失去理智,说出这么一句气话来,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第一百八十七话 并州
面对吕布和其他并州将领的杀意,杨奉虽然心中后悔至极,但为了脸面,只有强挺起身板正视吕布等人。而身后刚刚退下的徐晃又再次站在了杨奉身前,右手紧握着腰间佩剑的剑柄,紧紧盯着吕布众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吕布双眼中的寒气忽然散去,对着杨奉和徐晃冷冷一哼,满脸的不屑,直接转头就下了城头。吕布的意思很明白,杨奉和徐晃根本就不值得他吕布动怒。宋宪等人也都是满脸嘲讽的冷笑着,跟着吕布下了城头。
一旁呆立的樊稠这才走到一脸铁青的杨奉身边,对杨奉说道:“杨将军,其实温侯的决定也没有错,我,我们也赶快走吧!”说罢,却是根本不等杨奉,自己就飞快地往城下走去。
杨奉狠狠瞪了一眼刚刚走下城墙的吕布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羞辱之恨,我杨奉他日必报!公明!我们走!”说完,便带着徐晃,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城头。
——我————是————y————d————的————分————割————线——
河内郡,乃是并州的门户所在,所有关外的势力想要进入并州,首先就要通过河内郡。所以,当年奉董卓之命驻守并州的军神徐荣,派了足足有一万西凉军守在河内郡,为的,就是阻止关外的诸侯入侵并州。
不过如今的河内郡,已经是一片狼藉,河内城高高的城墙上,布满了火烧和撞击的痕迹,甚至还有许多鲜血浸入的血红长斑。而往日里在河内城头上飘扬的“董”字旗帜也已经不知所终,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黑色的“曹”字旗。
“你再说一遍!”
在河内城太守官邸内,曹操一拍身前的桌子,对着面前跪着的报信军士吼叫道,在两边,分坐着曹操帐下的文武官员。
那军士倒也算是硬气,面对震惊的曹操,依旧平稳地将刚刚说出来的军情再说了一遍:“七日前,江东四十万大军与吕布所率三十万守军对战于函谷关外,一天激战,江东大军大败吕布守军!两天后,江东军再次攻打,吕布则率军撤离了函谷关!”
“那么,可曾知道江东大军和吕布大军的损耗有多大?”曹操连忙问道。
这些军情都是通过口述的方式传递过来的,所有的情报都在军士的脑子里,所以军士丝毫没有停顿便回答道:“虽然没有确切的数目,但根据当时在一旁观战的细作估算,江东大军大约阵亡了不到十万余人,而吕布所率守军应该有近二十万人的伤亡。”
“十万?”曹操略略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身子无力地坐了下来。一旁的田丰也是皱着眉头,挥手示意那名军士下去休息,随后又朝着曹操拱手说道:“明公无忧,虽然江东军损耗十万余人,但吕布的守军却是受损更大,若无意外,江东军定能战胜董旻,重夺长安!”
田丰身边的沮授不由得苦笑,自己这位老友虽然才智过人,可惜就是有些太耿直了,竟然没有看出曹操根本就不是在为江东军担忧,而是在为自己忧愁。果然,曹操紧皱着眉头说道:“元皓先生不知,我非是担忧那江东大军输给吕布,却是担忧那江东大军太过强势。若是让江东军取得了长安,拥立汉室,却不知是福是祸啊!”虽然曹操担心的是江东军阻碍自己的大业,但明面上还是要说的冠冕堂皇一些。
田丰是个十足的拥立汉室之人,听得曹操这番解释,也是不免有些担忧,点头说道:“主公明鉴,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那江东孙坚一向忠心于朝廷,想必不会做出这等不忠不义之举吧?”
“忠心?”曹操笑着摇了摇头:“若是孙坚当真忠心的话,这些又为何一心霸占着江东,连荆州和徐州也趁势夺了,分明是包藏祸心!”曹操如今没有夺权,说起别人,当真是有理有据。却是不知道,要不是陈任横空出世,把这个时代搅乱,他曹操一样是被天下人骂做国贼呢。
田丰还是有些期望地说道:“可是这次讨董的缴文不正是孙坚所发出来的吗?”
身边的沮授都有些受不了自己的这位老友了,平日里多机智的一位智者啊,怎么一掺和到这汉室之争上来,就变得这么糊涂呢?当即沮授便拉住田丰苦口婆心地说道:“元皓,你没见孙坚的缴文一发出去,朝廷上便也发出了指认孙坚为叛逆的昭告吗?朝廷颁发昭告,又岂会如此简单,就算董旻权倾朝野,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昭告一事办妥。”
现在,田丰总算是转过弯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沮授问道:“公与,你的意思是说,这份昭告本来就是董旻早就准备好了,用来对付孙坚的办法?”
沮授点了点头:“依我猜测,估计是董旻本来要准备在今年开春便向天下颁布昭告,宣布东吴孙坚为叛逆,这一纸昭告颁布,孙坚可就要倒霉了。虽然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份昭告不是当今天子的旨意,而是董旻的意思。但毕竟是名正言顺的朝廷昭告,况且之前孙坚表现得又过于强大,只怕天下所有的诸侯,都会起兵来对付孙坚吧!这样的话,饶是东吴的实力再强,也只有兵败身亡一条路!董旻的此计可以说是非常毒辣啊!”
在座的众将,甚至包括已经想通了的曹操,听完沮授的这番分析,都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沮授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啊!虽然董旻的此计毒辣,但却是被孙坚提前得知了,孙坚帐下机智之人又岂会少?马上就给孙坚出了这个先发制人的计策,抢先董旻一步,在去年冬天就向天下散发缴文。这样,就算董旻借着朝廷的手发出昭告,在其他人眼中,就只是董旻气急败坏地诬告罢了。”沮授也不愧为以机智著称,三言两语,竟然把整件事情说了个一点不差。
曹操也是早就想出了其中的缘故,只不过没有沮授所说的那么详细吧。而田丰却是一脸失望,对沮授说道:“那么照公与所说,这孙坚对汉室也是没有多少忠心了!苍天啊!为何汉室如此多难啊!”说着说着,田丰竟然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
曹操一边劝慰着田丰,望向田丰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寒意,转瞬即逝,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这个田丰绝对不能重用!这是曹操此时刚刚下定的一个决心。
田丰对于汉室的忠诚根本就不能动摇,甚至已经是远远超过了对曹操的忠心,这对于也是有着很大野心的曹操来说,这是绝对不可容忍的。虽然在现在,曹操还没有强大到掌控汉室,但是将来一旦曹操能够掌握那样的大权的话,田丰就很有可能成为一个绊脚石!对于这样一个人,曹操一向的做法都是先下手为强!
不过现阶段,田丰的才智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对于身边缺少谋士的曹操来说。曹操好好地假意安慰了一下田丰,然后正色说道:“不管如何,我军现在首要的目标,就是并州!”
田丰稍稍擦干脸上的泪痕,沙哑地声音对着曹操抱拳说道:“明公!并州共有八郡,分别为河内、河东、上党、河西、北地、上郡、雁门以及并州都府晋阳。徐荣率有西凉军整整十万人,如今这河内安置的这一万人已经被我军消灭。而雁门把守塞外,直接面对异族,徐荣绝对不敢放松对此地的守护。那异族骑兵骁勇善战,若是派少了兵去,根本无济于事,因此雁门郡至少要有两万人。而其他五郡的守军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一万,所以晋阳城内的守军应当不会多过六万人。”放下对汉室传承的担忧,田丰又变成了一名算无遗策的智者。
曹操点了点头,这样的田丰是最让他满意的,可惜啊,为什么这样的人才却是对那**衰亡的汉室如此愚忠呢。一想到这里,曹操就不由得觉得惋惜和心痛。
而并不知道曹操心里是怎么想的沮授又接着田丰的话头说道:“此次我军共有二十二万人马,经过这河内一战,也初步能够估算出着徐荣的西凉军的战斗力,虽然高出我军,但也绝对高出不了多少!不过这徐荣在西凉军中素有军神之称,极善于用兵。此次我军袭击河内郡,只怕是已经让徐荣得到了消息,接下来的行动,要绝对的小心啊!”
另一边的夏侯惇却是一脸的不耐,真正让他敬佩谋士就只有戏志才一人,而这两个接蘀戏志才位置的中年书生,在他看来整天就会酸来酸去的。特别是那田丰,刚刚还竟然为汉室的那个小皇帝哭哭啼啼,这种书生最让生性豪爽的夏侯惇感到不舒服,当即喝道:“哪有那么多小心谨慎,我看那徐荣也不过如此罢了。莫说我军人马远远超过他将近三倍,就算是主公分给我六万人马,我现在就敢去攻打那晋阳!”
第一百八十八话 激怒
大概是对于田丰和沮授极度不爽的缘故,一向稳重的夏侯惇也说出了此等不切实际的话。不过在曹操以及那些熟悉夏侯惇的人听来,马上就知道了这不过是夏侯惇的一句气话而已。
不过生性耿直的田丰却是没有听出夏侯惇说的不过是一句气话,还把他当了真,连忙上前劝阻道:“夏侯将军!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啊!那徐荣身经百战,董卓在世的时候,就对他十分信赖,可见他的行军布阵之能非比寻常。依我之见,夏侯将军虽然善于用兵,但也绝对不是这徐荣的对手!”要不怎么说这田丰刚直呢,就算是劝解夏侯惇,也不能这么个劝解法吧。
这一旁的沮授和曹操等人一听田丰的这番话,马上便知道事情要糟。果然,田丰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夏侯惇原本古铜色的脸变得铁青,气得整个身子都发抖。夏侯惇旁边是他的弟弟夏侯渊,更加是个火爆脾气,当即拍案而起,指着田丰便破口大骂:“你这穷酸!胡说八道什么呢!那徐荣不过是董卓帐下的一条恶狗,如何能与我大哥相比!”
不仅是夏侯渊,曹洪、曹休等一干曹氏武将,都纷纷起来喝骂田丰,而乐进、李典、于禁等曹操的一干旧部平日里和夏侯惇的关系也是不错,也是都跟着站了起来一脸不满地看着田丰。田丰的脾气也是硬,面对那么多五大三粗的大汉冲着他面红耳赤地喝骂,愣是丝毫不畏惧,反倒和众将据理力争。众将要不是看田丰是个文弱书生,恐怕都要卷起袖子揍他一顿了。
沮授作为田丰的好友,虽然知道这事是田丰的不是,但还是要维护田丰的,连忙站在了田丰和众将之间。一边拦住天份,一边不停地代田丰向众将赔不是。
“够了!”作为当事人的夏侯惇可是越想越气,他何曾这样被人羞辱过,当即站了起来,冲着曹操抱拳喝道:“主公!末将请战!只带六万人马,末将定要取晋阳斩下那徐荣的人头!”
曹操不由得头痛起来,且不论夏侯惇是否是那徐荣的对手,徐荣据守城池,晋阳又是一座坚固的大城,夏侯惇只带着和徐荣同样多的兵力,如何能够攻下城来。曹操忙是劝慰道:“元让!先消消气,这元皓先生也不是有意的,千万不要逞一时之气啊!”
田丰听得曹操这么说,言下之意竟然是他的错了,当即便要张嘴争论,却是被身前的沮授赶忙拦住。田丰看了看面前苦苦劝说自己的沮授,只得忍下这口气,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这边夏侯惇刚刚被曹操劝得消了点气,一听到田丰的这一哼,刚刚田丰的那番话又回响在他的耳边,胸口又是一阵闷气,单膝跪地拜向曹操喝道:“末将定要亲手斩下那徐荣的人头!请主公成全!”
曹操这下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夏侯惇的脾气他是最清楚了,如今这样子明显就是下定了决心,谁劝都劝不回来了。如果曹操不肯答应夏侯惇的请求的话,只怕夏侯惇马上便会拔剑自刎,这时曹操不由得怨恨地看着田丰。
此人自从到了他帐下以来,根本就没有真正出过多少力,且不说他心向着汉室,就算是对着旧主袁绍,田丰也是百般维护。之前在兖州商讨的时候,其实除去扬州、豫州和并州之外,还有袁绍现在统领的渤海和中山国也是个很好的目标,但是田丰和沮授偏偏都不提出这个目标。曹操何等聪明之人,立刻就想通了这是两人都心怀故主,不肯出策帮助曹操对付袁绍。不过当时曹操也是很期望能够夺取并州,所以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却没有想到,如今这田丰竟然还给他惹出了这么大的祸来。现在曹操终于知道他那个老朋友袁绍,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这个田丰了。
现在却是先要应对夏侯惇的请求,曹操无奈之下只有答应了下来,但是却是提出了条件:“元让要去可以,但这带的人马一定要是十二万人!而且不能你一个人去!妙才!曼成!文谦!”
随着曹操的点名,夏侯渊、李典、乐进三人纷纷走到夏侯惇身后单膝拜道:“末将在!”
曹操对夏侯惇说道:“元让要出征晋阳,定要让他们三人做你的副将!”
夏侯惇不是傻瓜,当然明白用六万人去攻打晋阳根本就不现实,刚刚不过是被田丰给气到了,而且也没有台阶下,这才硬着头皮向曹操请战。如今曹操提出了将兵马提到十二万,还给他安排了三将做助手,自然是同意的。这才抱拳对着曹操喝道:“末将多谢主公!末将此战定能生擒的那徐荣,交由主公发落!”
曹操微笑着捋着自己下巴下面的胡须,点头说道:“嗯!我就在此等待着元让的好消息!”虽然曹操的话是怎么说,但是曹操心中已经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让夏侯惇去,等夏侯惇出发后,他便会带着剩余的军队,赶往接应。夏侯惇如今是曹操手底下少数的大将,千万是不能出任何意外。
夏侯惇再次拜谢后,带着夏侯渊等三人站了起来,对着田
丰狠狠地瞪了一眼,便借口要去准备出征事宜,向曹操告退。夏侯惇等四人这么一走,田丰还要向曹操进谏:“明公!夏侯惇此去必要败于徐荣之手!到时明公可是要悔不当初啊!”
“哼!”田丰这句话可是再把曹操也给得罪了,饶是曹操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当即阴沉着脸说道:“先生不必再说了,我主意已定!今日就到这里吧!诸位都散了吧!”说完,曹操便直接转身就走了,看他那样子,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而其他众官员也都是满脸不高兴地看了一眼田丰和沮授,纷纷离开了议事厅。沮授顿时心里一阵冰凉,他明白田丰和自己已经开始被曹操的旧部所排斥了,今后自己想要在曹操帐下有一番作为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而在他身边,田丰却还是一脸的缀缀不平,对沮授说道:“公与!你看看这曹公帐下,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完全听不得别人的劝告,将来如何成得了大事!”
看着田丰的模样,沮授不由得苦笑,他觉得是应该让自己这位好友学习学习人情世故的时候了,要不然长此下去,田丰纵然胸怀奇才,恐怕到最后也是一事无成。
“元皓啊元皓!你可知你今日犯了多大的错误?”看着田丰被自己的这一句话震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再次苦笑,想不到他堂堂沮公与,也要开始教导别人人情世故了,当即拉着田丰坐下,好好地开导开导田丰。
三日后,在并州都府晋阳城内。
几天前,函谷关战事和河内郡战事的消息都已经传到这里来了,徐荣对这两个消息稍加分析,就立刻做出了将全城戒严的命令。如今雍州刚刚大败,而曹操又带兵来攻,可见长安方面根本就不可能派出援军来支持。面对曹操的进攻,徐荣只能靠这留守在并州的九万西凉军了。
此时的徐荣正在仔细听取细作传来的情报。
“昨日清晨,曹军大将夏侯惇以及夏侯渊、李典、乐进,率十二万大军,离开了河内城,直接向晋阳开进!”军士如实的汇报从细作传来的情报。
徐荣显然有些吃惊:“十二万?不会吧?曹操此人善于用兵,又如何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举?仅仅派了十二万大军就来攻打我晋阳?莫非有诈?”徐荣显然是十分了解曹操此人,在他看来,曹操此人能力非凡,绝对不能小觑。
军士继续说道:“根据留在河内城内的细作所报,似乎是夏侯惇和曹操帐下新得的谋士田丰之间起了矛盾,那夏侯惇被田丰言语相讥,所以才向曹操请战。”曹操虽然以迅雷之势,攻取了河内,但徐荣毕竟在并州经营这么多年,暗地里还是有不少探子细作留在河内。
徐荣一听军士如此说来,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尚未开战,其心先乱!曹操此来必然大败而回!来人啊!把各军将领都叫来!我要好好谋划一下,给这个夏侯惇一个终身难忘的经历!”前几日得知吕布败退,函谷关也送给了东吴,徐荣一直都是紧锁着眉头,今天却是难得露出了笑容。
不一会工夫,几位大将便走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徐荣帐下将领三位直属部下李肃、王方和李蒙。当年汜水关一战,李肃一个人逃回洛阳,独自面对董卓的怒火,不过幸亏有徐荣求情,这才让李肃逃过了一死。此后,李肃感念徐荣的救命之恩,就一直跟随徐荣到了并州。
众将看到徐荣一脸喜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徐荣招呼众将坐下,将刚刚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笑呵呵地说道:“诸位!那夏侯惇的十二万人大约要到两天后才能到,到时候我们定要好好招待他们一次!”
第一百八十九话 围城
在并州上党郡,刚刚离开上党城的曹操大军正在向着晋阳方向前进。而在大军的最前头,正是此次领兵的夏侯兄弟二人,而作为夏侯惇副将的乐进和李典则是在大军后面压阵。自从曹操命他们四人带兵前去取晋阳,已经过了整整三日。不过从河内到晋阳必定要经过并州大郡上党,按照事先的情报,上党城内的守军不足三千人。
昨日,夏侯惇带着大军一鼓作气将途中路过的上党城给攻了下来。不过夏侯惇心急取晋阳,只休息了一夜,留下了数千人守城,便急急忙忙地从上党出来,向晋阳进军了。
“大哥!我看这次攻打晋阳,我们一定能够手到擒来!没想到这闻名天下的西凉军也不过如此罢了!哈哈哈哈!”夏侯渊呵呵地笑道,昨日攻打上党一战,他率先将那守城的将领给一箭射死,立下了头功,现在心里正美着呢!想着此次出征回去,曹操会如何奖赏,夏侯渊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夏侯惇却是紧皱着眉头,虽然昨日一战十分的顺利,但落在夏侯惇眼中,就有些诡异了。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西凉军的强悍名声在外,不可能会连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啊。
夏侯惇的模样落到他弟弟眼中,夏侯渊失声笑道:“大哥!我看你就不要再担心了,虽然西凉军原来也算是天下强兵,但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董卓就把这些军队放纵在关内,又没有仗打,这西凉军的素质下降这么多,也是在情理当中的事情。你就放心大胆地攻打晋阳城,到时候斩了徐荣那厮,看田丰那酸老头还有什么话说!”
夏侯惇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道:“二弟,我还是感觉到此事有些不对劲,虽然我未曾与徐荣见过面,但当年我听主公说起他追击董卓的时候,就是败在了徐荣的军队手上。可见这徐荣也是个善于用兵之人,怎么可能会放任手下军队变得如此?”
夏侯渊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侯惇,一脸吃惊地说道:“大哥!你该不会是相信田丰那酸老头的一派胡言吧?我们兄弟自随主公起兵以来,大小数百战,何曾怕过谁来?大哥,你现在该不会是怕了那徐荣吧?要是这样,大哥就将兵权交给我!我去代大哥把那徐荣的人头舀来!”
夏侯惇被弟弟说得不由得老脸一红,呵斥道:“胡说什么!我只是小心为上!我又何时说过怕了!文谦!文谦!”夏侯惇回过头冲着身后的大军喊道。
只见乐进骑着马飞快地从大军后面赶了过来,对着夏侯惇一抱拳说道:“元让,何事啊?”
夏侯惇拉住马,停止了前进,问道:“文谦,看这情况还有多久才能到晋阳城?”
听到夏侯惇的问话,乐进前后望了望,从上党到晋阳的一路都是山地,根本不利于大军进发。乐进估算了一下回答道:“依照这个速度进军的话,至少要等到明日午时左右才能够到晋阳。”
夏侯惇一皱眉头,喝道:“下令全军加快进军,务必在今日赶到晋阳城外!”
“今日?”乐进被吓了一跳,忙说道:“元让,这恐怕不合适吧,虽然强行行军的话,勉强能够赶到。但是这山路难行,快速行军的话,势必会出现危险,导致不必要的士兵死亡啊!”
夏侯惇摇了摇头说道:“我军之前攻打上党的消息恐怕现在已经传到了晋阳!徐荣恐怕已经在着手做准备了,若是等到明日才到晋阳,大军疲惫又不能攻城,还要再等一日。到时候恐怕徐荣会有什么应对措施。今日赶到晋阳城外,安营扎寨,好生休息一晚,明日就攻城,定要抢在西凉军来不及做准备。”
乐进听完夏侯惇的理由,却还是紧皱着眉头说道:“元让,你的意见倒是没有错,不过,我总是觉得,这么强行行军的话……”
夏侯惇大手一挥,强行打断了乐进下面的话,喝道:“好了!就这么说了!兵贵神速!你快去宣布军令吧!”夏侯惇是此军的主帅,既然夏侯惇作出了决定,乐进也不可能抗命,只有抱拳转身去执行夏侯惇的命令了。
军令一下,作为大军最底层的士兵们是没有任何提出意见的权力,他们只能是尽力地去执行军令,不一会儿,全军都开始向着前方快速行军,行军的速度一下子就提高了好几倍。夏侯惇看了一眼身边的夏侯渊,一抽马鞭,飞快地向着前方疾驰。
若是撇开陈任所训练出来的新军,单论军队士兵的素质,恐怕曹军的士兵也不会比西凉军和并州军差多少。虽然是很辛苦,但曹军果然是在今日天黑之前就到达了晋阳城外。
营寨很快就搭建好了,曹军的士兵们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休息。而在夏侯惇的大帐中,夏侯惇正和夏侯渊、乐进、李典三人商量着明日的大战。
“今日因为赶路,一路上损失了数百名士兵。”乐进一脸心痛地说道。
可是夏侯渊却还是满不在乎地说道:“数百名士兵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与乐进寒门出身不同,夏侯渊出身世家,根本体会不到乐进那种从基础士兵做起来的辛苦滋味,也就没有在乎这些普通士兵。
乐进有些不太高兴,但毕竟夏侯渊是曹操的族弟,他现在为曹操效力,自然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夏侯渊翻脸。况且夏侯惇也是个爱惜士兵之人,冲着夏侯惇的面子,乐进也不会和夏侯渊一般见识。
果然,与夏侯渊不一样,夏侯惇也是一脸的心痛,对乐进说道:“文谦,此次军令是我下达的,这些士兵的牺牲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此次出征后,这些士兵的抚恤都加倍。”
乐进冲着夏侯惇一抱拳,喝道:“喏!”也不理会夏侯渊的满脸不乐意。
李典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才开口说道:“元让,如今将士疲劳,就算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也还是没有精神,如何能够攻取这晋阳啊?”
夏侯惇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说道:“晋阳虽然是并州的都府,但是却是四周没有什么城池,我意欲派兵围困晋阳城,断其粮草!并州土地向来贫瘠,晋阳城内的屯粮必定不多,而晋阳城内驻守了六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甚多,多至一个月,晋阳必定不攻自破!”夏侯惇此时也算是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按照曹军现在的情况和兵力,要硬攻晋阳显然是不现实的,只有智取了。
夏侯渊显然对夏侯惇这个计划很不满,但是被夏侯惇狠狠一瞪之后,便不敢说话了。而乐进和李典都是很赞成这个意见,虽然耗费些时日,但能够兵不血刃就取下晋阳,也算是大功一件。
“好!”夏侯惇一拍大腿喝道:“明日清晨,就开始准备围城,切记要小心对方偷袭或者突围!”
“喏!”
一夜过后,一大清早,曹军就按照夏侯惇的计划,将晋阳城为了个水泄不通,整个晋阳城就变成了一个孤城。
晋阳城头,徐荣带着一干将领走了上来,一旁的士兵对着徐荣行礼,而一直守在城头的带队将领对徐荣拜道:“将军!这曹军果然不出将军所料,一大早就围城了。”
徐荣遥望城外一片连绵不决的营寨,微微笑道:“这夏侯惇也算是有将才,能够想出围困晋阳的办法,想兵不血刃夺取我晋阳!不过他若是没有这种程度,而是那种选择直接攻城的莽夫,也不值得我花上如此多的功夫来对付他了!”
那名城头的将领朝着徐荣拍马屁说道:“夏侯惇不过是一后辈,如何比得上将军足智多谋!”
徐荣却是没有理会这个马屁精,看着城外的“夏侯”将旗,摇着头,满脸叹惜道:“可惜了这个将才啊,若是假以时日,成就定要在我之上。但愿他能够逃过此劫吧,这样,这个世上才会越来越有趣!”说着,徐荣的眼中闪过一丝好战的疯狂。
徐荣身后的另一名普通将领对着徐荣说道:“将军!李肃、李蒙、王方三位将军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是否现在就……”
“不!”徐荣摆了摆手,看着城外曹军的动静说道:“现在对方还是比较有准备的,再等两日!等曹军放下了心再说。对了!这几日,你们带着几支骑兵假意突围一番,不要稍稍接触一下,便假装败退回来!一定要假装着急,多牺牲点士兵,若是我们面对围城一点动静都不做,只会让夏侯惇徒生怀疑。”徐荣语气淡淡地说着,渀佛在他所说的牺牲的不是人命,而是一些牲畜。
“喏!”所有的将领都立刻对着徐荣抱拳,他们跟随徐荣也已经有十多年了,不少人都是徐荣亲手救出来的,对于徐荣的命令一向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只怕就是徐荣叫他们现在就去死,他们也不会犹豫,直接往城下跳。
第一百九十条 覆灭
“大哥!”夏侯渊气冲冲地冲进夏侯惇的大帐,对着正在查阅文书的夏侯惇说道:“大哥!已经整整三天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守上一个月吗?”
夏侯惇微微一笑看着自己这个二弟,答非所问:“二弟,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怎么你还不去休息啊?”
算上今天,他所带领的十二万曹军已经在晋阳城周围围困了整整三天了。在这段时间里,城内的守军也有过几次出兵突围,但都被早已严阵以待的曹军给击退了,还有一次突围的西凉军全军都被消灭了。夏侯惇由此判断,城内的余粮应该不多,要不这些突围的军队不会那么疯狂,这也就更加坚定了他围城的打算。
见到夏侯惇光笑却没有半点回答的意思,夏侯渊更加着急了,对着夏侯惇说道:“大哥!你忘了,你可是在主公面前许诺过的,要在主公到来之前攻破晋阳城的。要是真等到一个月的话,那主公也早就到了,那么岂不是让田丰那个酸老头得意吗?”
夏侯惇想起田丰,不由得脸色一冷,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对夏侯渊说道:“这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主公去信,禀告主公我将会在晋阳城围困徐荣的主力,建议主公去趁机夺取并州的其他城郡。等到主公夺取其他城郡归来,这晋阳城肯定早已经破了。”
夏侯渊一听,原来夏侯惇已经全部安排好,这下是没有什么指望了,只有气呼呼地往外走,看来还是指望着明天会有敌人从城里突围给他杀吧。
看着夏侯渊走了,夏侯惇笑了笑,又低头查阅军务文书,这围城并不代表什么都不干。军中的大小事务都要他这个主帅过问一遍,否则就要乱套了。如今曹操的势力越来越大,但是文职官员却是急缺,本来这些事情都是由军中的主薄或是参军来做的,但是夏侯惇军中却是只有武将没有文官,现在只有夏侯惇来亲自做这些事情了。
凭心而论,夏侯惇对田丰和沮授的才智倒还是很敬佩的,只不过这两人平日里都是自觉高人一等,对他们这些武将爱理不理的,和原来的戏志才的做法完全不同,这才导致了他们与曹操的这些旧部之间存在着很多矛盾。
夏侯惇哑然失笑,这种事貌似应该是曹操的那些文官去担心的事情,而用不着他这个武将去掺和。甩了甩脑袋,强行驱赶那些无谓的杂念,端起桌上的竹简,开始用心去查阅这一天的粮草消耗情况。
夏侯惇才看了几行,觉得口有些干了,伸手就去舀放在一边的装水的碟子,刚刚用手一碰,却发现那水碟正在不停地震动,这让夏侯惇感到十分的奇怪。就在这时,忽然就听见大帐外传来一阵阵喧哗和轰鸣声,夏侯惇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些士兵这么晚了还在喧闹。当即也忘记那水碟震动的事情,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
一掀开那大帐的帘门,那喧哗声和轰鸣声越来越大了,夏侯惇皱着眉头问站在大帐外守卫:“怎么回事?何处喧闹?”
那守卫军士抱拳回答道:“将军!好像是从城西的营寨传来的喧哗声,但为了什么却是不知。”
“城西?”夏侯惇皱了皱眉头,难道是敌军突围?不过把守城西的是猛将乐进,有他在,敌军除非是全城军队倾巢而出。不过,就算是如此,乐进也能支持一段时间,并且派出人送信。
虽然想不出还会出什么问题,但夏侯惇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对那守卫吩咐道:“你去探明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速去速回!”
“喏!”那守卫抱拳应下,刚刚转身要走,忽然,见前方不远处奔来一骑,飞快地赶来。夏侯惇借着月光一看,却正是城西的守将乐进。
此时的乐进已经完全没有平常稳重的模样,满脸的惊恐,一看见夏侯惇正站在大帐外,一边加快坐骑的速度,一边朝着夏侯惇挥手喊道:“元让!元让!不好了!出大事了!”
“文谦?你怎么从城西过来了?”夏侯惇一看乐进的这幅模样,心里突然一顿。
乐进此时已经奔到了夏侯惇的身边,夏侯惇一看,乐进现在的样子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一身的铠甲穿戴得歪歪斜斜的,明显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往身上套的。头上的头盔估计也是没有来得及戴上,倒是手中的长枪没有忘记舀,还倒提在手中。
乐进喘着粗气对着夏侯惇说道:“元让!快!快!快撤!汾水决堤了!”
夏侯惇一听得乐进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就感觉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般,马上冲到乐进身边,可是原本坚定的步子,现在却是走的歪歪扭扭,还差点摔在地上。夏侯惇跑到乐进的坐骑旁,一把就抓住坐骑的缰绳,喝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汾水会突然决堤?”
乐进苦笑着刚刚想回答,忽
然看着自己来时的方向满脸的恐惧状,一把就把夏侯惇抱上了自己的坐骑上,双腿一夹,催赶着坐骑就往南方跑去。夏侯惇被乐进的这一突然袭击搞糊涂了,在马背上转过头刚刚想问乐进怎么了,却是正好看到城西方向,顿时夏侯惇便看愣住了。
就看见在城西方向,在月光的照射下,那里原本有个谷口,乐进所率的城西曹军便在那里安营扎寨。而此时,从那个谷口处,一阵阵巨浪正在源源不断涌了出来,那一座座营帐瞬时间就被淹没了,许多没有来得及逃走的曹军将士们都被那巨浪给吞噬了。
“怎,怎么会这样?”夏侯惇坐在乐进的身后一把扯住乐进那原本就穿戴得歪歪扭扭的铠甲,那乐进被夏侯惇这一扯,根本就看不到前方。但那巨浪已经淹没了城西的营寨,现在在正迅速地向着这边奔来,就算是看不见,乐进也不敢停下了。
“大哥!大哥!”夏侯惇被这熟悉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这才回过神来,手中力道也放松了许多,乐进也因此松了这口气,要不然非得这样被夏侯惇活活勒死不可。
夏侯惇转头一看,在另一边,正夏侯渊和李典带着一帮子士兵往这里赶来。乐进可不敢放慢速度,一面依旧向着南边奔驰而去,一面回头对夏侯渊等人喝道:“妙才!曼成!快!快带兵跟我来,南方有块高地,正好可以躲避洪水!”
没有夏侯惇的打扰,乐进很快便带着夏侯渊等人来到了那块高地上。说是高地,其实也就是一座小山丘,刚刚登上山丘没过多久,就看见一阵浑浊地巨浪击打了过来,正好击打在站在最下面的一名士兵的脚下,吓得那名士兵慌忙往上面爬了几步。
此时,看着前面汹涌的河水,夏侯惇这才慢慢冷静过来,虽然不知道这晋阳城旁的汾水为什么会突然决堤,但如今曹操交给他的十二万人马已经被灭了,这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夏侯惇冷冷地看着不时从河水中浮现的士兵的尸体,忽然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一旁一直留意夏侯惇的李典见状,连忙出手拦住了夏侯惇,同时喝道:“妙才!文谦!快过来帮忙!”前面的夏侯渊和乐进还都在看着河水发呆,被李典这么一叫回过头来,顿时被吓了一跳,两人同时上前去夺夏侯惇的佩剑。李典一个人可能还制不住夏侯惇,但是加上夏侯渊和乐进,三人要夺夏侯惇的佩剑那是轻而易举。
佩剑被夺的夏侯惇,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只手不停地用力捶打地面,三人相互望了望,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夏侯惇抬起头,一双虎目竟然流出两行英雄泪,夏侯惇冲着夜空大声吼叫道:“苍天啊!你让我如何有面目去见主公啊!”
夏侯渊看见夏侯惇如此难过,自己心里也是不好受,蹲在夏侯惇的身边,想要安慰安慰他,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李典一声叹息对夏侯惇说道:“元让!不要这样!虽然此战败了,但主公不会责罚你的。”
李典却没有想到,他这么说,夏侯惇越发觉得难受,脑袋不停地敲打着地面,三人连拦都拦不住。乐进忽然猛地用手刀重重地敲在夏侯惇的后颈处,一下便将夏侯惇敲晕了。夏侯渊刚刚想发火,但立刻便明白了乐进的用意,长长的一声叹息,将夏侯惇好好的放在了地上。
“文谦!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汾水怎么会突然决堤呢?”见夏侯惇已经晕了过去,暂时不会闹了,李典皱着眉头问道。在李典看来,输了并不可怕,要是连怎么输都不知道,那才叫可怕。
乐进皱着眉头向西望去,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我在营寨内巡视完了后,本来想到汾水河边洗个澡。可是刚刚走过那个谷口的时候,便听到了一声巨响,好像是巨石掉落的声音。我转头一看,便看到汾水突然变得湍急,而从河水的上流,一阵阵翻腾的巨浪向这里扑来。我马上就知道,这是汾水决堤了,立刻就赶回营寨命人疏散,并且派人去你们两那里报信,我直接去了元让那里。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第一百九十一话 乐进
听完乐进的述说,李典顿时皱起了眉头,从乐进的话看出,这汾水突然决堤,绝对是人为的,难道是这晋阳城内的徐荣所为?
李典估算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件事情还真的就是徐荣策划的。自从知道夏侯惇带兵前来攻打晋阳,徐荣和众将商议之后,就打算利用这晋阳城边的汾水来做文章了。当即便由李肃带着一万军士赶到了汾水上流,直接堵住了汾水。就等着城内的信号,便直接断开堵住汾水的巨石,让汾水冲至晋阳城旁,将曹军淹没。当然,晋阳城的四面城墙早就做好了防水的准备,根本不怕水淹。
可是,就算李典现在想通了是徐荣的奸计,但已经晚了,如今曹操交给他们的十二万大军,现在恐怕剩下不到两万了,李典以及乐进、夏侯渊当真是欲哭无泪啊。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水也开始慢慢退去了,夏侯渊等人开始召集生还的曹军士兵。零零散散的,大约也算是聚集了一万多人,剩下的不是被淹死在汾水中,就是已经逃走了。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士兵,李典和乐进两人相视苦笑,李典对乐进说道:“快些收拾一下,我们赶快回到上党去吧,要是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次汾水突然决堤应该是徐荣所设下的圈套,而且接下来徐荣只怕要出兵前来趁火打劫了!”
乐进脸色大变,不要说现在十二万大军只剩下这一万不到,就看这士兵现在衣甲不整的状态,只怕被徐荣一击即溃。可是还没有等乐进张嘴回答,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喊杀声,乐进一看,从晋阳城内、城西方向、城北方向还有城南方向分别冲出了三支军队,看对方士兵的装扮,显然就是西凉军。
“杀啊!”从城西方向来的,正是在汾水上流负责断流的李肃;从城北方向和城南方向杀奔来的,分别是徐荣帐下大将李蒙和王方;而从晋阳城内赶出来的,正是留守并州的西凉军神徐荣!
“糟糕了!”乐进等三人都是满脸惊慌,气急败坏地对着那些士兵吼道,“快!快!快撤!向南边突围!”可惜,现在曹军军心已乱,一看见这么多敌人突然杀来,一个个都慌了神,只有少数一部分士兵遵照乐进等人的指示。
“曼成!妙才!你们快带着元让走!”乐进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而手下的士兵们根本派不上用处,对着李典和夏侯渊说道:“一定要带着元让去找到主公!主公手下能够少得了乐进,但少不了元让!”
李典和夏侯渊还想说什么,乐进直接一脚就踹在的身边李典的身上,大声喝道:“快去啊!再磨蹭,就来不及了!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元让也死在这里吗!”
看了看乐进,又看了看马背上还在昏迷的夏侯惇,李典和夏侯渊同时咬了咬牙,转身翻上马背,而夏侯惇便侧卧在夏侯渊的坐骑上。两人双腿一夹,便赶着坐骑直接向着南方奔去。
乐进望着渐渐远去的二骑,转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四面敌军,乐进一咬牙,双目中闪过一丝赤红。拔出佩剑便砍倒了身边一个乱跑的士兵,大声喝骂道:“你们这群混蛋!想要活命,就要听我的!”说完,又把一名士兵斩成了两截。
也许是因为乐进的血腥手段,而且曹军毕竟是精锐之师,那混乱的士兵开始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站在原地望着乐进。
乐进一连杀了好几个士兵,如今全身都是鲜血,宛如杀神降临一般。乐进高举沾满血的佩剑喝道:“现在我们周围都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西凉军!不要妄想投降了他们会放过你们!想要活命就只有和他们拼了!是爷们的,就跟着老子杀出去!”
曹军的士兵之前听着乐进的述说,想起关于西凉军残暴的种种传闻,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没有谁愿意死,更没有谁愿意被人残忍地虐杀。能够在曹军中留下来的士兵,一个个都是血性汉子,听着乐进的说话,全都舀起了兵器,没有兵器的也是在地上上捡了几根粗木棍。
乐进一看这军心暂时还是可用的,趁着这当口,手中佩剑一挥,吼道:“给我杀!”
乐进也不是随便找个对象冲击,他要为夏侯渊他们的逃离争取时间,所以他要吸引敌军跑到越远越好,而且还要拖着越久越好。所以乐进挑选的,是城西来的李肃。其他三军明显都是养精蓄锐,只有那城西来的明显是负责断水的敌军,精力肯定要差一点。
果然,乐进这一带军向李肃杀去,其他三军也都纷纷向着乐进尾随而去,不断有曹军士兵掉队落在后面,而被身后三支西凉军追上的后果,就只有被杀,然后被踏成肉泥。看见自己同伴的下场,那些曹军更加是玩命地向前跑,现在到不像是在往前冲杀,倒是像是在往前逃命。
前面的李肃一看就乐了,就这样的兵也敢向自己杀过来,这不是送死么?当即李肃笑得脸都有些扭曲了,一眼就看中了曹军中唯一一个骑着马的人,一看就是个将领级的人物。李肃舔了舔嘴唇,要是杀了这个家伙,兴许还能够再次回到长安,回到董氏权力中心!
李肃看中的这个唯一一个骑着马的将领,自然便是乐进了。不过李肃此时肯定是挑错了对象,因为乐进现在正双眼闪着红光,看中的也正是李肃。
李肃所带着的兵马从城西方向赶来,那先来就是断开汾水的实施者,虽然明明知道徐荣才是此次行动的策划者。但如今乐进以及所带兵力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去杀徐荣,所以乐进就把瞄上了实施者李肃了。双腿一夹,手中的佩剑干脆在马的臀部一刺,胯下的坐骑发出一声悲鸣,四蹄越发快的向着前方跑去。
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李肃和乐进就要撞在一起了,李肃一瞥乐进手中短短的佩剑,大笑着提起了手中的长枪,朝着乐进的面目就刺了过去。忽然,原本趴在马背上的乐进人影一闪,李肃手中长枪直接刺了个空,李肃一愣神的功夫,就发觉到自己的头顶上好像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李肃下意识地抬头起头,只看见头顶之上,那乐进正跃至了自己的上方,双手高举起佩剑,双目赤红瞪着自己。还未等李肃打完个冷颤,乐进手中的佩剑便落在了李肃的肩膀上,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接从肩膀处砍到了李肃的胸口。顺着力道,乐进直接一脚把满脸不信的李肃踹下了马,坐在了李肃的马上,还顺手抢了李肃的长枪,直接就在李肃身后的那些士兵中间开始杀戮起来。
而就在不远处的徐荣、王方和李蒙亲眼看着乐进吧李肃砍倒了,那徐荣顿时皱起了眉头,而王方和李蒙更是气得咬牙。虽然李肃在徐荣帐下没有呆多久,但毕竟这些都是同僚一场,眼见李肃被一个走投无路的敌军给杀死了,如何能不怒啊!
“可恶啊!小贼!舀命来!”李蒙虽然和李肃没有什么亲属关系,但毕竟两人同姓,总归是有些亲切感,见到李肃被杀,气得大喝了一声,赶着马边冲杀了过来。徐荣这一发现李蒙冲了过去,连拦都没有来得及。
而乐进此时已经是满身都是鲜血,有敌人的,当然也有自己的。虽然乐进一向以勇猛见称,但毕竟论武艺还不是陈任、赵云那种超一流的武将。虽然身边也有一万多曹军,但能够真正派上用场的,估计不到两千人,乐进现在身陷敌军阵营中,虽然是大杀四方,但总是多多少少要受一些伤。
乐进刚刚捅死了一个在背后偷袭自己的西凉士兵,便听到了身后那李蒙的嗷嗷叫声。乐进转过头冷冷地看了李蒙一眼,头也不回又是向后一枪,将一名意图用枪刺自己后背的西凉士兵杀了。双腿一夹,竟然掉头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不是因为乐进害怕了,如果是只有李蒙这么一个将领,乐进说不定还会迎上前去。不过乐进清楚地看到在李蒙身后,还杵着两将呢,其中一人赫然是并州的主将徐荣。此时的乐进已经不敢在小瞧徐荣的本领了,掉转马头却是为了能够拖延更久一些,以保证夏侯渊和李典能够带着夏侯惇跑的更远一些。
李蒙一看到乐进竟然逃避了自己的挑战,不由得气得哇哇叫,想要拍马追去,但是身前无数士兵拦着,既有曹军士兵也有西凉士兵。对着自己手下的士兵,李蒙也不好狠下杀手,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乐进在不远处不停地厮杀,可自己就是追不过去。
徐荣眼睛一眯,却是没有和李蒙那般蛮冲,朝着身后的亲兵一伸手,那名跟随徐荣多年的亲兵立刻明白了徐荣的意思,马上从自己的身上取下了弓箭,递给了徐荣。
第一百九十二话 乐进之死
徐荣接过亲卫递来的弓箭,直接弯弓搭箭,瞄准了正在一边杀一边向着西边移动的乐进。猛地一放箭,那箭矢飞一般地射出,直接射中了乐进舀枪的手,把乐进的手腕射了个对穿。
“啊!”乐进顿时疼得差点没有握住长枪,拼命咬住牙齿,这才是把长枪抓牢。乐进马上用左手拔出佩剑,先是斩杀了两名想要趁机偷袭自己的西凉士兵,随后直接挥剑将右手手腕上的箭矢两头削掉,只留下短短的一截就这么插在手腕上。一边忍着痛,一边继续挥舞着长枪,在西凉军中厮杀着。
徐荣看得乐进这副模样,不由得点了点说道:“此将倒是一好汉!”徐荣久经沙场,当然明白乐进这么做的原因。若是直接拔箭的话,只会让自己的身体内的血流得更快,只会让他头晕。而乐进现在的状况虽然会很痛,但却能保持这种少量的流血,疼痛反而能刺激自己,只是这样乐进的这只右手只怕是要废了。一个武将善用的手,对于一个武将来说无异于生命,由此看来,乐进已经是心存了死意。
虽然敬佩乐进的斗志,但是徐荣却是毫不留情地再次举起了弓箭,这次却是瞄准了乐进的后心。箭矢又一次飞出了弓弦,准确无误地射中了乐进的后心。强劲的箭矢击打在乐进的后心,让乐进不由得向前飞了出去,直接摔下了马。
“呀啊——!”乐进口吐了几口血,却是再次站了起来,口中大喝了一声,一手舀枪一手舀剑,再次拼命地挥舞了起来。只是这次却是有些盲目地挥舞,看来由于流血过多的原因,乐进的视觉已经受了影响。但是这却不能阻碍乐进杀敌的决心,不停地向着周围挥舞着兵器。而这次不仅是徐荣,李蒙、王方甚至是那些厮杀的曹军士兵和西凉士兵都愣住了。
剩下在西凉军中的大约不足数百人的曹军士兵,看着乐进在一个空荡荡的圈子内,拼命向着空气厮杀,都不约而同的赤红了双眼大声喝了声:“将军啊!”一边喝着,一边向着乐进身边杀了过来。那些西凉士兵一时走神,竟然就这么被这些士兵冲了过去。
乐进本来还待要厮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住了,刚刚想举起另一只手上的佩剑要砍,却是听到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将军!将军!是我啊!”
乐进虽然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了,但是还是能够听得出这是他身边最亲信的亲兵的声音,这才方向了左臂,这时身边越来越多的喊声响起,都是在喊着他“乐将军”。乐进这才知道身边已经都是自己的弟兄了,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抹掉了许多沾在脸上的血渍,这才让乐进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一些。转头看了看,周围全都是跟着自己一道起兵的兄弟们,不过原来的数千人现在已经只留下几百人了。
乐进鼻子一酸,但还是放声大笑起来:“兄弟们!今天就让我们再拼一次!”
“吼!”数百名士兵虽然也都是满身伤痕,甚至还有一名士兵连整条胳膊都被砍了下来,但是这数百人确实没有丝毫退缩或是害怕,反倒是同样的一脸微笑,异口同声喝道。紧跟着,乐进便带着这数百名士兵,向着旁边的西凉军冲杀过去,那些一向以强悍著称的西凉军,竟然也被这数百人的气势给吓得不停地倒退。
远处的徐荣皱了皱眉头,对着身后说道:“弓箭手准备!对着目标给我射!”
“啊?”身边的王方一听,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道:“将军不可啊!敌军和我军的士兵纠缠在一起,若是用弓箭手攻击的话,我军的士兵也会被射死的!”
徐荣瞪了王方一眼,吓得王方立刻缩了缩脑袋,徐荣示意身后的军士继续传达自己的军令,然后冷声说道:“连那些残兵败将都收拾不了的废物,西凉军不需要!”冷冷的声音,让包括王方在内的周围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不一会儿,漫天的箭矢从徐荣身后飞出,直接落在了乐进所在的地方,没过一会,那片区域里已经全部被扫平了,而在最中央,却还有一个站立的身影。只见这个身影身上的箭矢多如牛毛,但却依旧挺直着身子。
徐荣微微一声叹息,看着那临死都怒目而视的乐进的身影,对王方说道:“此人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