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陈任只有强打起笑脸,驾马奔到家门口,翻身下马张开臂膀去拥抱来迎接自己的妻儿。
“夫君!”两位美妇对自己丈夫很直截了当的示爱方式羞红了脸,这可是在大街上啊,两人同时娇嗔道,推开了陈任。
“哈哈哈哈!宝贝儿子啊!”离开了一个多月之久的陈任一把抱起了小陈扬,高高的举起,小陈扬虽然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自己的老爸了,但却一点都不认生,冲着陈任咯咯地直笑,让陈任高兴地用自己的脸贴着儿子的小嫩脸。
第一百五十一话 搞定仙妻
“哎呀!夫君!你的胡子!”一看见小陈扬被陈任满脸的胡渣子扎得难受,黄月英立刻就心疼起来,连忙从陈任的手中把儿子给抢了回来,那护犊子的样子,让一旁的貂蝉也是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夫君!”一把脆生生的声音从陈任身后响起,陈任顿时冒出了一头的冷汗。而黄月英和貂蝉都惊奇地向着陈任身后望去,只见陈任身后的那辆马车上,走出一位美貌不下于二人的美女。立刻两人的脸色就变了,同时冲着陈任喝问道:“她是谁?”
“这个,那个,她啊,哈哈!哈哈!”就是当年在汜水关下,陈任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过,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
“这两位一定是姐姐了,小妹糜贞见过两位姐姐!”陈任不说话,不代表糜贞不说,盈盈走上前来,朝着黄月英和貂蝉一拜。
“原来是糜贞妹妹啊!”黄月英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这些礼仪还是不会失的,扶起了糜贞,对着陈任淡淡地说道:“夫君,什么时候给我们添了个姐妹我们都不知道啊?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陈任这下可是连心都是哇凉哇凉的,虽然黄月英语气淡淡的,但陈任可是知道这位一直以来都很温柔体贴的老婆大人,这回可是真的生气了。陈任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张开口就要对黄月英解释。
忽然,陈任的眼睛余角略过一道寒光,那是阳光折射在金属上的光芒,陈任大喝一声:“小心!”直接就把三个女人和宝贝儿子扑倒在地上,就在陈任刚刚扑倒的那一瞬间,一道寒风从陈任的后脑勺擦过,惊得陈任后脊一阵发凉,转头一看,旁边的地上正插着一把蓝幽幽的匕首。陈任可是阵阵后怕,刚刚这匕首的目标显然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幸亏是自己见机得快,要不然纵使自己武艺再好也来不及救。
“夫君小心!”一声娇喝,却是在陈任右手边的糜贞,陈任转过头来,就看见一道黑影正擎起一抹寒光扑向自己的身后,而糜贞则是挣脱了陈任的右手,扑到了陈任的背上,要用身体帮陈任挡下这一剑。
“傻丫头!”陈任眼睛中闪过一丝温软,双手撑在地上,双腿直接飞起,一招连环踢便踢飞了那马上就要刺到糜贞身上的利剑。
陈任一把搂过糜贞,直接站了起来,冲着还在空中的那道黑影侧身一踢,便将那黑影给踢到在地。一开始的那把匕首不过是打了陈任一个措手不及,现在陈任有准备了,还有什么刺客是陈任的对手。放下糜贞,陈任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这次陈任是真的怒了。
陈任最恨的,就是对他的家人动手,这黑衣人竟然还是冲着他的宝贝儿子去的,岂不是触动了陈任的逆鳞,陈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了。
还未等黑衣人爬起来,陈任一个闪身,便冲到了黑衣人身边,抬起腿直接踩在了黑衣人的小腿上。就听到“喀嚓”一声响,那黑衣人的小腿骨就这么硬生生地被陈任给踩断了。陈任不想让老婆孩子看见自己血腥的一面,对已经拔出武器护在黄月英等人身边的家仆说道:“把三位夫人和公子都带进府去!”
看着老婆孩子都进了府,陈任这才转过头,双眼冒着寒光地看着那名刺客,嘴角微微冷笑,说道:“不错嘛!连一声痛都不喊?看样子是个汉子!”说罢,抬起腿又狠狠地踩向那刺客在的手臂,又是一声断裂地声音响起,不过那刺客仍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喊痛。
陈任冷冷地说道:“很好!我倒要看看陈登豢养的黑影杀手的骨头有多么硬!”说着,抬腿再次踩了下去,这次踩的是刺客的手掌,发出一阵密密麻麻的骨头断裂声,听得在一旁守卫的家仆全身发痒,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他们身上咬似的。
彭城夺下之后,文波如实地向陈任禀报了遭遇黑影杀手的经过,所以陈任早就知道这名刺客就是在彭城逃走的那名黑影杀手的头领,他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情报要知道,单纯地就是想折磨这名差点害死自己儿子的刺客。
“哇——!”等到陈任在此踩碎了他的另一只手掌的时候,这名经受过严格训练的黑影杀手头领终于撑不住,一声惨烈的叫声破口而出。此时他的四肢已经没有一块骨头是完好的,全都是被陈任一脚一脚给踩成了碎片,就算是放到后世最高明的外科大夫也没有办法治好他的伤。
“哼!骨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硬嘛!”陈任冷冷的哼道,朝着空中连拍了三掌,是两短一长。不一会,便有三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陈任身边,冲着陈任就直接跪拜了下来。
“小人保护不周,罪该万死!”这三人很明显都是安排在陈任府邸保护陈任家眷的蛇部人员,不过这次却是让这名杀手潜伏到陈府旁,而且有机会刺杀陈任的家眷,这只能说是他们的失职。
陈任也是对他们很
不满意,淡淡地说道:“把这个家伙带回去吧!至于你们,自己到你们大头领那里领五十军棍吧!”陈任说的大头领,指的自然是程昱,虽然蛇部是归程昱统领,并且直接对孙坚负责。但是陈任毕竟是总督东吴所有的军马,也就包括了蛇部在内,只不过陈任一向都不会插手蛇部的事宜。这次这三人实在是太让陈任失望了,陈任也就越俎代庖,直接给这三人下达了处罚。
“多谢都督饶命!”三人听得陈任的处罚,先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蛇部内的军棍和军营中的军棍不同,是带有一个个钉子,五十军棍可不比军营的两百军棍容易挨。不过随即三人又松了口气,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凭着三人所犯的错误,就算陈任当场把他们杀了,都不为过。对着陈任一抱拳,三人便直接搬起已经瘫成一团的刺客,一个跃身,便消失不见了,连地上的匕首和利剑都消失不见了。
陈任轻轻地吐了口气,将胸中的杀意慢慢散去,这才招呼了那几名家仆,把门前的血渍打扫了一遍,看着周围空荡荡的街道,幸好陈府没有设立在闹市,周围都没有什么路人经过,要不刚刚嗜杀的形象暴露出去,那可不太好了。
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两位老婆大人以及一位准老婆大人,陈任立刻抬起腿便便往府内跑去,跑到后院一看,陈任却是傻了眼。只见三个女人正叽叽喳喳地谈得不亦乐乎,看黄月英和貂蝉对糜贞的态度,显然是已经接受了她。难怪说女人最善变,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来了这么大一个变化。
看见陈任进来了,三女一脸关心地连忙赶了过来,黄月英首先说道:“夫君,怎么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见到三女的这副模样,陈任终于知道,这次擅自做主娶糜贞的事情,总算雨过天晴了,当即就恢复了旧态,哈哈大笑说道:“放心!区区几个小毛贼,如何奈何得了你们夫君我?”
确定了陈任没有受伤,黄月英忽然娇嗔地啐了一口陈任,原本是在陈任身上检查有没有伤口的芊芊玉手,忽然伸到陈任的肋下,抓起一块软肉使命地一转。陈任立刻疼得冷汗直流,捂住被黄月英揪住的那块皮肉大叫。
黄月英看着陈任叫痛的样子不由得嘻嘻一笑,对陈任说道:“这次贞儿妹妹的事就这么算了!要是还有下次,看我们还理不理你!”
陈任连连摇头晃脑,说不会有下次了,开玩笑,家里有这么一尊母老虎坐镇,陈任哪里还敢乱来啊。陈任看着大发雌威的黄月英不免有些疑问,这当年不是挺温柔的吗,怎么自从升级到妈妈级别后,就越来越凶悍了。
其实陈任不知道的是,黄月英和貂蝉倒不是因为陈任又娶了一个妻子而生气,她们是应为陈任在事前没有告诉她们而感到委屈。不过刚刚遇刺的时候,糜贞奋不顾身地保护陈任,让她们内心有些感动,对糜贞就多少有了好感。女人都是敏感而感性的,在对糜贞有了好感之后,刚刚又听糜贞说完她与陈任之间的事情,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大的火了。再大委屈也随着刚刚那一揪,烟消云散了。
刚刚准备和消了气的老婆们亲热亲热的时候,就有军士来报,说孙坚有事召唤。陈任可是被弄得很没有脾气,刚刚陈任去找孙坚求助的时候,被孙坚一脚给踹了出来。现在陈任好不容易摆平了,孙坚又派人来叫他过去。陈任很鄙视孙坚这种没有义气的做法,不过没有办法,现在是在人家手底下打工,不得不听人家的指派,有句老话不是说:“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么。陈任只有依依不舍地离开自己这三位美娇娘去找孙坚那头老虎去了。
第一百五十二话 黄巾密谋
孙坚找陈任,自然就是商量让陈任出兵南郡的事情。不过陈任显然被孙坚之前没有义气的做法,严重伤害到了感情,对孙坚的提议爱理不理的,让孙坚哭笑不得。
当然,陈任也只是发发脾气,这正事还是要做的,直接进言让祖茂带军前往徐州镇守,把诸葛亮调回来,陈任自然是要让诸葛亮去把留在庐江的庞统给招过来。而且和孙坚说明白了,这次徐州之战打完了之后,一定要放陈任一个大假,而且保证是一年以上,陈任这才心满意足地舀着孙坚的军令去军营了。
可怜的陈任,却是不知道孙坚心里打得小算盘,这次孙坚强行吞并徐州和荆州,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的。这一两年之内,是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了,不如就这么给陈任一个顺水人情算了。陈任要是知道孙坚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怕马上就会气得带着老婆儿子归隐了。
先是回家和老婆儿子们告别,虽然刚刚回来就要离开,心里确实有些舍不得,但为了那一年以上的大假,陈任就只有咬了咬牙,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到军营,陈任二话不说,抓住几个新军的首领就是这么一句:“明天跟我去徐州打仗!”说完就掉头走了,弄得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纷纷满头暴汗。
第二天,陈任便扯起刚刚休整了几天的新军,开赴了战乱四起的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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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乌林上岸后,陈任便下令新军暂时进行了休整,待营帐按扎好了之后,陈任把新军中的主要将领官员都召集了过来,一起在陈任的大帐内召开一次短暂的战前会议。
“我们的目标是南郡城,根据情报,南郡城内一共驻扎了黄巾军共三十四万人,而且装备很不错!”陈任干脆将地图铺开放在大帐正中央的地上,蹲在一旁指着南郡城的位置说道。
赵云在一边皱着眉头说道:“对方的将领都是些什么人?”
陈任摇了摇头,回答道:“对方的将领、兵力分布还有粮草囤积,这些都暂时不清楚。”
听陈任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只是知道大约的总人数,而其他都是一片空白,这对于一向便有强力情报网络的东吴来说,可不多见。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说明对方绝对不像十年前的黄巾军那样,人数虽多,但都是乌合之众。很显然,这三十四万黄巾军应该不逊于一般的正规军,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将会是一场硬仗。
陈任继续说道:“而且情报上也说明了,黄巾军将南郡周围诸如沔阳、竟陵、麦城等城郡都放弃了,将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一城,显然就是要和我们一战定输赢。”
吕蒙眼睛微微眯起说道:“好!这次就让我们山刀营来试试这些黄巾军有多么厉害!”说话间,透出了无比的自信。
而丁奉则是囔了起来:“不行!这次怎么也应该轮到我们飞星营了!”
赵云和凌操都是沉默寡言之人,但是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们对这场战斗的渴望不比吕蒙和丁奉少多少,而大帐的其他将领也是一个个热血沸腾的模样。
陈任笑呵呵地说道:“放心!这次我们新军全部都上!之前的徐州之战,我们更多的是用了些计谋,这次我们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新军就算是正面交锋,也绝对是天下第一强军!”
“噢!”所有人被陈任这一番话说得是斗志昂扬,紧接着,在陈任的招呼下,一旁的文慈又抽出了一张地图,正是南郡城以及周边的地形图。陈任冲着周围的将领做了个过来的手势,所有的将领都凑到了地图上方,就听得陈任在地图上一边指手划脚,一边详解着大战时的战术,这一仗,陈任势在必得!
而此时南郡城内,原本庞季的太守府依旧灯火通明,在议事厅内,几名身穿黄色道袍的人正在一脸阴晦的交谈着。在烛火的照射下,那居中而坐的,正是荆州有名的隐士庞德公!
“诸公!江东的孙坚派来了十万大军前来攻打我们南郡,诸公以为如何啊?”庞德公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模样,只是那一身黄色的道袍在摇晃的烛火下,显得特别的妖异。
“哈哈哈哈!”一名壮汉仰天长笑,狭窄的道袍穿在他壮硕的身体上,被绷得紧紧的,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这壮汉笑道:“德公多虑了,区区十万人如何奈何得了我们黄巾天军?”
“李基道兄!”说话的是坐在壮汉对面的一个瘦骨如柴的道士,两撇八字胡须在他那张瘦的皮包骨头的脸上,显得特别猥琐,而且他说话的声音也是阴柔阴柔的,“千万不可小瞧了这支军队,否则德公这十多年来的辛苦,就要被你毁于一旦!”
那叫李基的壮汉显然被这瘦道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当即拍案而起,吼道:“杜明!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那叫杜明的瘦道士依旧是那副猥琐之极的表情,冷冷笑道:“我什么意思你最清楚!那江夏守将不就是你的亲弟弟嘛!要不是他守城不利,让黄盖夺了城去,天军何须如此狼狈要困守一城?”
被杜明说起了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弟弟,李基满脸通红。本来想给自己的弟弟谋个好差事,没想到却是让他走进了鬼门关,该死的孙策,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李基一边心中暗暗发誓,一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指着杜明喝道:“我弟弟丢了江夏没有错,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武陵的守将就是你推荐的!谁知道你收了他多少钱,竟然举荐一个如此的废物!”
杜明一双细长的眼睛不时闪着寒光,看着舀剑指着自己的李基冷笑道:“你这算是什么?想动手杀我吗?李基!你好大的胆,竟然在德公面前擅动兵器!”
被杜明这么一喝,李基这才想起庞德公就在自己面前,可是就这么收回剑又太没有面子了,李基就这么举着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而坐在大厅内的最后一个中年男子起身来做和事佬,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太平大业,没有什么谁对谁错!以前的事就不要在提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如何应对官兵,难道诸位还想十年前的事情再重演一遍吗?”
这中年男子说的是十年前张角所领导的黄巾之乱失败的秘闻,张角的两个弟弟张宝和张梁,本来是各领一军,与张角的部队互成掎角之势。可是张角却是突然病逝,这不仅让黄巾军的阵势乱作一团,更主要的是,张宝和张梁为了争夺张角的“大贤良师”的宝座,竟然发生了内讧,各自为战。这就给了官军可趁之机,逐个击破,本来一场胜券在握的战争就这么输了。
听得中年男子把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或许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或许是因为有了台阶给下,李基气呼呼地将长剑收回了腰间,而杜明也不再说话了。
庞德公赞赏地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子,说道:“燕飞,你是如何看待这次前来攻击的官军呢?”
中年男子燕飞抱拳说道:“德公!这次领兵前来的,是孙坚手下第一大将陈任。当年汜水关前击败吕布,被称作天下第一将的龙将,想来绝非浪得虚名!而且此人也非一武夫,之前在徐州,正是此人率领这十万新军巧夺彭城,曹操的军队也算是精锐之师,却是连还击都不敢,就直接撤出了小沛、下邳,可见此人谋略不同凡响!”
庞德公点点头,捋着自己下巴下的胡须说道:“不错!当年他尚未出仕之前,我就见过他一次,当时就发觉他与众不同,本想让他归顺天军,却是被他给跑了。现在看来,此人确实是天下一等一的奇才,可惜了,当日要是将他留住,天军又可多出一名出色的将领了。”
这边李基有些不服气了,再次站起来喝道:“德公莫要涨他人志气,那陈任不到三十,能厉害到哪里去!等来日一战,我定要斩下他项上人头,送与德公!”
这次杜明倒是和李基一个态度,阴测测地笑道:“燕飞道兄也莫要把这个陈任夸得太过了,想他一个武夫,再多智又能到何种程度。前番攻打徐州,不过是仰仗了人数多罢了,和他的智谋有什么关系!”
燕飞被两人一阵抢白,倒也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沉声说道:“这次东吴派出十万大军来攻我南郡,我军在人数上要多出对方三倍有余,所以,我认为当出城迎敌为上策。若是固守城池的话,反而无法发挥天军的优势,而且城中囤积的粮草也不足以应付天军守城所需。”
对于燕飞的这个意见,李基和杜明倒是没有反对,都赞成出兵迎敌,庞德公也是频频点头,微笑着说道:“好!若是我们能击败孙坚的这支十万大军,那么江东孙坚将无需顾虑。到时我们再出兵襄阳,襄阳一破,孙坚在荆州的两支部队也会撤去,到时候荆州就是我们太平天道所有了。”
第一百五十三话 大战将起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整,新军再次开拔,直接开赴至南郡。有蛇部的情报网络帮忙,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会遇到伏击,这是蛇部第一次在战争方面正式起到作用。陈任只用一句话来形容,真的很方便。
而来到南郡城外不远处,虽然天色还早,但是陈任还是下令就地安营扎寨,接下来是一场恶战,士兵都是长途奔袭,根本不适合立刻开战。
军士们正在忙碌着安营,陈任却是独自一人骑着马匹来到军营旁的小山岗上,在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远处的南郡城。
看着南郡城上飘扬的“太平”旗帜,陈任不由得有些恍惚,身后的那些士兵们都是陈任一手训练出来的,明日的大战会有多少人活下来呢?这个时候,陈任不由得想起了谢恶,以及在豫章防守战中牺牲的那一名名士兵的面孔,自从那场仗以后,陈任每次打仗都是尽量的避免伤亡,这个理念他也灌输到了孙策和周瑜等一干学生的思维方式当中。不过明日的这场战斗,伤亡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这让陈任有些后悔来参加这场战斗。
“子赐,怎么了?”身后传来赵云关心的声音,自从淮阴一战后,赵云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已经比刚刚到江东的那段时间好多了。
陈任回过头笑了笑,说道:“师兄,你说人死了真的会变成鬼么?”
赵云被陈任的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但从小就和陈任一块长大的他,马上就猜到了陈任的心事,神情寞然地驾马来到陈任的身边,同样看着远处的南郡城,忽然说道:“子赐,你可还记得你一共杀了多少名敌人?”
陈任没有想到赵云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歪了歪脑袋想了想,最后苦笑着说道:“记不得了,死在我手上的人少说也有上万人了。”
赵云笑着说道:“我也差不了多少,当年我们在赵家村玩泥巴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现在会变成一个满手血腥的屠夫吗?”说着,赵云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念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子赐,当年你做出的这首诗,我到现在才算是稍稍明白了点它的意思。”
陈任不由自主地红了红脸,这哪里是他作的诗啊!当年是他无意中吟出来的诗句,结果被赵云听到了,不过当年赵云却是认为诗中的意境很豪气,一直很喜欢,今日再念出来,却是能够体会到诗中的那种凄凉、无奈的感觉了。
在和赵云这一番谈心过后,陈任心中多少减轻了些负担,这是乱世,人命薄如纸。陈任要做的,就是尽快结束这个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乾坤。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好好的休息,第二日起来,士兵们都是精神百倍。昨天晚上,陈任根本就不在乎南郡城内的黄巾军是否过来夜袭,首先黄巾军在兵力上占据了绝对优势,没有必要兵行险招,要知道,江东军的成名战,就是在汜水关下利用华雄的夜袭取胜。其次,就算是对方前来夜袭也不怕,有蛇部的探子侦查,比新军自己的斥候还管用。
陈任带领着精神饱满的新军四营,昂首挺胸地向着目标南郡城进发。而早就知道陈任大军动向的黄巾军也缓缓地开出了城外,陈任粗步估算大约有三十万人马,显然对方还留了四万人马在城内,以防不备。
三十万大军啊!整整三十万人铺开来,那密密麻麻的人头,从远处望去,还真是壮观呢!不过人多未必就有用,在距离敌军数十里的地方,陈任也展开了阵势。按照先前所安排的,赵云所率领的雷雨骑分别占据两翼,吕蒙的山刀营站在正中央,丁奉的飞星营位于山刀营身后,而龙将营则在凌操的带领下分立雷雨骑后面。
随着战鼓声的响起,双方的阵型已经逐渐成形,黄巾军所摆的,却是很简单的方形阵,这种阵型是最简单,同时也是最能发挥人数优势的阵型。战鼓声骤然停下,却并不是代表已经开战,只见黄巾军中忽然走出几骑,为首的,正是陈任当年在襄阳有过一面之缘的庞德公。
就在陈任心中暗暗说道果然是他的时候,庞德公身边的一名黄巾军士兵开口大吼道:“天军大贤良师庞公有请汉军统帅陈任将军阵前答话!”
陈任一愣,这庞德公现在还来找他说什么?不过人家已经点名了,总不能说自己一个成名大将怕了庞德公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吧,当即驾马向着战场中央走去。而那边,庞德公也是丢下了身边的随从,一个人走向了两军中间。
“陈小友,许久不见了!”庞德公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就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敌人,而是多年未见的忘年之交一般。
庞德公如此,陈任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当即一抱拳笑着说道:“德公,数年不见,风采优胜当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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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哈哈哈哈!”庞德公仰天一笑,说道:“想不到当年的一书生,如今竟成为了天下闻名的统帅,可见世事无常,老夫也算没有白活这么多年了!”
这话就算不上什么好话了,话语中明摆着是说陈任是个年轻小子,陈任当然不会这么被欺负,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依旧微笑着说道:“是啊!连被所有人称作德高望重的隐士,都能转眼间变成骗尽世人的老贼,为什么一个书生就不能成为统帅呢?正所谓世事无常,难道德公还没有看穿吗?”
陈任这番话可是明着指桑骂槐了,饶是庞德公再好的修养都有些下不了面子,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庞德公紧紧地盯着陈任说道:“陈小友,如今双方强弱分明,难道陈小友还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陈任学着之前庞德公的那样仰天长笑道:“德公!世间事,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德公,你们太平道借着教义之名,却行谋朝窜逆之事,起兵作乱,置黎民百姓生死于不顾!不知德公心中是否有愧疚之意?况且强弱之说,也不能仅仅从表面看得出来,孰强孰弱,那是要比较过后才能分出胜负。若是仅仅靠着数量就能取胜的话,那么十年前贵教早就推翻汉室了,又何来今日之战呢?”
被陈任一番说教,庞德公的脸都给气白了,再和陈任斗嘴下去,恐怕庞德公的老命还不待开战,就要交待在这了。也不再多说,显然陈任是不会投降的,庞德公直接掉转马头便向自己的军队走去。
陈任撇了撇嘴,咕哝着:“还高士呢,说不过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没风度!”也不知道陈任是否是故意的,虽然是低声咕哝,但声音大小又刚好让庞德公听见,那庞德公差点没被气得摔下马来。
等到两人都退回了军队当中,战鼓再次响起,这次便是代表正式开战了。陈任没有像庞德公那样缩回了军队后面,而是直接站在了军阵的面前,眼睛扫了一遍面前的士兵,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陈任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高高举起。
陈任看着这些士兵大声吼道:“你们每一个兵,都可以说是我陈任挑选出来的,我看着你们一个个从生涩的新兵蛋子,一步步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士兵!再从合格的士兵慢慢转变为优秀的士兵!如今,你们已经是一名名强大的士兵!”
“噢!噢!噢!”听着陈任突如其来的阵前鼓舞,所有的新军将士都看着面前的这位统帅,高举起手中的武器,连声吼叫,他们眼中的火热却是毫无掩饰。
陈任侧过身子,用手中的长剑指着对面的黄巾军,继续吼道:“今天,这些敌人要用他们远远超过你们的数量来打败你们,我刚刚告诉他们的首领,我说强弱不是从表面上就看得出来的!现在我已经夸下了海口了,那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退缩,所有的将士,包括赵云和凌操在内,都是大声地吼道:“胜!胜!胜!”所有的人双眼都开始充血,一张张面目狰狞的面孔正朝着即将面对的敌人。
陈任再次正面面对这士兵们,大声说道:“今天,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可能会牺牲,而且这些牺牲的人不会是少数。但是!我要你们知道,我陈任从跟随主公起兵以来,就没打过败仗!今天也一样不会!我刚刚说过,你们已经是强大的士兵了,今天我要你们向全天下证明!你们从今天开始,是最强大的士兵!你们做不做的到?”
“无敌!无敌!无敌!”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陈任的问话,但是所有的将士们用这两个字表达了他们的信心,这也是他们的答案,陈任对这样一个答案很满意。
“很好!”陈任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掉转过马身,面对着前面来势汹涌的黄巾军,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大声喝道:“准备开战!”
第一百五十四话 大战(上)
虽然在开战前一直夸口要斩下陈任首级,但黄巾军的大将李基不是傻瓜,也晓得能够闯出那么大名头的陈任绝对不是他这种二流武将所能够对付的了的。黄巾军也不是一支善于阵前单挑的军队,没有太多名堂,就是直接按照阵型向着对面的敌人攻过来。
不过这点陈任自然是早就猜到了,长剑一挥,两翼的雷雨骑在赵云的带领下开始冲向了敌军。不过这次冲击却不是为了展示骑兵的冲击力,就在距离对方军阵还有百步距离的时候,赵云忽然一挥手中的长枪,雷雨骑开始分别向着两边开始侧滑而行,正当黄巾军的将领们都以为这支骑兵是惧怕人多势众的黄巾军而临阵退缩时。一阵阵乌黑的箭雨从那些骑兵的手中发出,直接把他们的笑声给掐断了。
正是雷雨骑的看门绝技骑射!此时雷雨骑的骑射术比起前几个月演练的时候更加纯熟了,经过了徐州之战的洗礼,这些骑兵也算是见过血了,他们的箭矢更加的犀利。在这数轮箭雨落下之后,黄巾军的方形阵顿时变得残缺不全,至少少去了三万余人。
这时就体现出将领水平的差异来,黄巾军的将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奔袭而过的骑兵,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要用弓箭手反击的时候,雷雨骑已经夹着胜利的果实绝尘而回。
“哈哈哈哈!”看着刚刚交手,就让对方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陈任很没有气质的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三万余人减员,对于对方三十万大军来说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是这样确实大大打击了对方士兵的气势。黄巾军最大的一个优势,并不是它的数量,而是被宗教洗脑的士兵那种忘乎生死的气势。陈任在谋划对付黄巾军的战略时,首先考虑的,就是要打击黄巾军的气势,如今已经是完成了一半。
“可恶啊!”黄巾军大将李基被赵云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给气坏了,挥舞着手中的马鞭,高声吼叫道:“前进!快速前进!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就在雷雨骑已经奔回军阵当中,丁奉已经开始下令手下的飞星营弯弓搭箭准备了,现在飞星营列出的阵型是连射阵型,因为这种阵型的射程要比齐射阵型的射程要远得多,而且在快速杀伤对方的效率上也要快上许多。
“稳住!稳住!”丁奉的双眼紧紧盯着黄巾军最前面的士兵,心中默默地计算射程,忽然一声喝:“射!”
随着丁奉的这一声暴喝,他身后数千支箭矢飞奔而去,而丁奉身后的几支箭矢,干脆就是擦着丁奉两边的脸颊飞出去的。
箭矢如流星一般射向了对面的黄巾军,顿时数千名黄巾军就渀佛被收割的稻麦一般整齐地倒下了。不过虽然惊叹对方弓箭手的准确度和射程,但黄巾军的将领们还是命令士兵们继续向前冲,在他们的习惯思维中,弓箭手再强,但也控制不了人数众多的对手靠近,毕竟弯弓搭箭都是要有一定时间的,在这个时间内,黄巾军完全可以把距离一步步缩短,况且对方一次性也只能射杀数千人而已,黄巾军什么都不比,就是人多!。
但是,黄巾军的将领们却不知道,眼前的这种弓箭手部队,却是与别不同,就在他们驱使士兵向前冲击的话音还未落下,又是一排整齐的箭矢向自己的部队射来,转瞬间,又是数千名士兵倒下了。
丁奉和他的飞星营没有丝毫停留,一排射手射完后飞快的向后撤去,紧接着下一排射手已经准备完毕,这种连射已经不同于这个时代其他弓箭手部队的连射方法。弓箭手部队,这种被人们一向视为守城和伏击用的兵种,在陈任的手上开始成为一种不逊于骑兵的攻击武器。
很好!陈任紧紧地握了握拳头,或许你黄巾军对上其他军队,也算得上是精锐之师,但是碰上我陈任训练出来的军队,照样要吃瘪!
一直跟在李基身后的大将燕飞皱起了眉头,这种局势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虽然数千名士兵对于三十万大军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这种弓箭攻击下,只怕损失的就不止是数千人了。包括刚刚对方骑兵那种神奇的射术,现在损失在对方箭矢之下的黄巾军只怕已经有五万余人了,这已经是黄巾军整个军队总数的七分之一了,而且现在还根本没有靠近对方。
燕飞当即纵马来到李基身边,在李基耳边俯身说了几句,李基这才从刚刚的冲动中平复下来,两人一商量,立刻下令,位于正中央的黄巾军全部向两边靠拢,直接躲过中央弓箭手的攻击,而是从两翼开始攻击。
显然黄巾军的变阵被陈任看在眼里,陈任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这黄巾军中还是有些人才的啊!竟能够最终悬崖勒马,不过陈任却没有因为对方的变阵而惊慌,他在谋划战略的时候,又怎么会一成不变呢?看着对方两翼因为过于集中兵力而显得有些拥挤变形的阵型,陈任嘴角再次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高举起右手,打了一个手势。
“雷雨骑!”刚刚摆好阵型的赵云一看到陈任的手势,立刻再次高举起长枪,喝道。所有的雷雨骑的骑兵们都紧随着奔出的将领,迅猛的向着对方那拥挤的两翼开始冲刺。而后面一直待命的龙将营也开始紧跟着雷雨骑的马蹄快步前进。
“快!快!准备防御!举盾!举盾!”一看见刚刚宛如幽灵般的骑兵再次袭来,本来想召集弓箭手还击的黄巾军,却发现因为军队过分拥挤而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阻击,只有下令举盾防御对方的骑射攻击。
不过这次黄巾军却是估计错误了,雷雨骑这次要进行的不是刚刚的骑射攻击,只见所有的雷雨骑在赵云的带领下,加快了速度,直接朝着黄巾军的阵型中刺来。
这是双方自交战一来第一次短兵交接,但是很可惜的是,因为黄巾军将领的错误判断,高举盾牌的黄巾军,对上奔驰而来的迅猛骑兵,只能成为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虽然黄巾军的士兵们有盾牌做防御,但面对速度极快的骑兵的冲击力,盾牌的防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无数黄巾军被马蹄践踏,还有许多士兵被直接撞飞了,但是更多的黄巾军士兵则是死在骑兵们的长枪之下。
当然,骑兵们也不是毫无损失,毕竟他们面对的是那些置生死于外,被宗教洗脑了的狂热士兵,有一部分骑兵在奔驰过程中,被那些拼命扑过来的黄巾军扑下了马,虽然这些骑兵就算是下了马也是身手不错的士兵,但没有了坐骑的冲击,面对数百倍于自己的敌人,还是丢去了性命。不过这种情况还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的骑兵都成功地冲进了敌军的阵型,并且在将领的带领下,趁着冲击力还没有完全消失,再次从两旁冲了出来,就像是在对方的两翼画了两个漂亮的弧线。
那些躲过了雷雨骑的黄巾军士兵却并不代表他们就逃过了一劫,面对他们的,是新军当中最强的部队,龙将营!
还未等这些劫后余生的黄巾军士兵望向雷雨骑的恐惧眼神收回,一排排锋利的长枪再次冲击向他们的身体。龙将营分成前后两排,面对着黄巾军,双目赤红地反复做着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一排排黄巾军的士兵连反击的力量都使不出,就倒在了龙将营的枪下。两边的龙将营就好像是两台巨大的绞肉机一般,疯狂地吞噬着黄巾军士兵的生命。
“这样下去不行!”眼睛也变得通红的李基和燕飞相互看了看,不过他们却不像是充满斗志的战士,倒像是两名输红了眼的赌徒。仅仅是目测,黄巾军已经至少损失了十万之众,一下就缩水了三分之一。而对方呢,却只是付出了数百名骑兵以及一些箭矢的代价。
“只有撤退了!”李基看见仍在被龙将营吞噬的军队,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
“不行!不能撤退!强攻!给我顶回去!”一旁的燕飞却是很坚决地反对李基的主张,现在撤退,就意味着之前为了冲击对方阵型所承受的牺牲全都白费了,而且对黄巾军来说,士气也会因此而降到低点。目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向前冲!对方的枪阵虽然厉害,但毕竟士兵的力气是有限的,就是舀命去填,也要冲垮对方的防线。
“难道就看着天军就这么被汉军给屠杀吗?不行!德公之前已经是任命我为主帅,我决定撤退!”李基粗着脖子吼道。
陈任看着对面军中在争执的两将,眯起了眼睛,刚刚似乎就是那中年将领的缘故,才使得黄巾军临时换阵的吧,很正确的判断呢!陈任立刻从马背上舀起了为他特制的铁胎弓箭,瞄准那中年将领便射了过去。正是因为他是黄巾军中少有的指挥人才,所以才留他不得!这就是战争,没有什么正义和规矩可言!
第一百五十五话 大战(下)
箭矢宛如披星戴月一般从陈任手中的弓箭射出,带着啸声直接朝着燕飞的面门处射了过去,眼看就要射中目标了。可惜事与愿违,燕飞虽然此时也已经输红了眼,但却保持着非常高的警觉,更何况在见识到对方弓箭手部队如此强悍,燕飞便一直注意着周围有可能飞来的流矢。
虽然燕飞发觉了这支正在向他飞来的箭矢,但无奈此时他正扯着李基在争论着关于是否撤退的问题,上半身根本无法来得及做闪躲。就在死亡逼近的那一刹,那燕飞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戾色,扯着李基的手猛地一用力,就把李基给扯了过来。
李基哪里晓得燕飞竟然会突然向他动手,被他扯过来的李基刚刚想冲着燕飞开口破骂,突然感觉到背心一凉,随即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传来,低下头一看,便看见一支箭矢的箭头穿过了他胸口的护心镜,刺了出来。
燕飞看了一眼李基胸口的箭矢,不由得暗暗心惊,这箭矢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李基身上穿的可是上好的铠甲啊,在这支箭矢面前却是像纸糊的一般。抬头望去,更是再吃一惊,那射箭的陈任竟然距离自己那么远,还能射出如此有威力的箭矢,天下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
燕飞却也不知,在他对陈任吃惊的同时,陈任对他也是十分吃惊。对燕飞的果断狠辣的手段,不由得再高看他一眼,对待自己的同僚,竟然也能如此狠毒,此人留不得!
还不知道陈任已经对自己暗暗起了杀心,燕飞这次已经没有人阻碍自己发号施令了,当即把李基的尸体丢在一边,大声喝道:“所有人都给我往前冲!冲破他们的防线,他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在战场上,除了陈任没有人看到燕飞舀李基做挡箭牌的事情,现在燕飞是黄巾军在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他的命令所有的黄巾军都要遵从,从这一点看,黄巾军的确是一支合格的军队。
陈任看到黄巾军那些压后的军队开始向龙将营扑过去,立刻做出了相应的对策,那就是出动山刀营。自从出兵以来,山刀营就几乎没有出过手,可是把吕蒙给憋坏了,一见到陈任对他做出的手势,吕蒙当即开心得蹦了起来。
“山刀营!冲啊!”吕蒙拔出腰间的大刀,向前一挥,率领这山刀营开始迅猛地向着敌人冲了过去。山刀营可不是一支单单靠防御的军队,它的防御高,也仅仅针对于其他三营来说,论攻击力论速度,山刀营也要高出一般军队许多。
既然要拼命,陈任也不会就放山刀营一个队伍出击,接连朝着丁奉和刚刚回到阵内的赵云打出手势,赵云率领这雷雨骑再次出击,而丁奉也是大手一挥,带领着飞星营跟着山刀营身后冲锋。谁说弓箭手只能站在原地和向后撤?飞星营除去齐射阵法和连射阵法,还有一个看家本领,那就是冲锋连射!
在向前冲锋了一段距离后,丁奉立刻判断出已经到达了飞星营的射程距离,大声一吼:“冲锋连射准备!射!”丁奉的话音刚刚落下,冲在最前面一排的射手们,弯弓搭箭,朝着正前方的半空,飞射过去。一阵箭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全部落入了正在向着龙将营冲击的黄巾军后军当中。就在第一排射手刚刚射完,后面一排射手已经准备就绪,直接从前面的战友中间穿了出来,再次向着正前方半空射出箭矢!
一阵阵箭雨像狂风骤雨般冲击着黄巾军,虽然吃惊对方弓箭手的能力,但燕飞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若是就这么撤退,只怕折损了十多万人马的他,马上就会被庞德公斩首泄愤。输红了眼的燕飞,不停地喝斥着身后的士兵,将他们赶向龙将营的防线,燕飞就不相信了,那些枪兵就是铁打的身体,累都要累死他们!
准确来说,燕飞的判断没有错,龙将营虽然强,但已经连续冲刺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多少还是有些疲惫的,毕竟这不同于训练,而是真正的厮杀,每一枪都要用尽全力去刺杀。正如燕飞所料想的那样,要是再继续下去,龙将营就无法再保持这样强大的攻击力了。
但是,这所有的判断,都是基于龙将营单方面去考虑,而陈任已经派出了雷雨骑和山刀营来支援了!就看见吕蒙带领着山刀营分作了两边,另一边则由临时客串山刀营的董袭指挥,双队山刀营直接向着龙将营的前方冲击布阵。
一看见山刀营的举动,燕飞立刻就明白了陈任的用意,当即吼叫起来:“冲啊!不要让那些刀兵冲过去!冲啊!所有人都给老子冲!”
可以说燕飞的反应是很快,但是他却忘记了另一支军队,那就是雷雨骑!只见赵云指挥着雷雨骑,从两边向中间冲击,彻底将冲击龙将营和山刀营的黄巾军给撕成了两段。在平原野战的时候,只要给骑兵一定的距离冲刺,那么骑兵的攻击力永远都要高出步兵。
有了雷雨骑的帮助,山刀营很快便在龙将营的前方重新布置了一条防线。吕蒙跑到正气喘吁吁的凌操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怎么样啊?最后还是要我来帮忙吧!”
且不说凌操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去和吕蒙打嘴仗,就算凌操有力气,依他的脾气,估计也不会和吕蒙一般见识。有了山刀营的帮助,凌操下令,两边的龙将营就地休息,尽量快的回复体力。
而另一边的黄巾军,等到那些宛如幽灵般的骑兵冲过后,再次面对的,就不是那些长枪了,而是一排明晃晃的盾牌和大刀。
“山刀营!”吕蒙和董袭不约而同地吼道。
下一刻,所有的山刀营同一时间吼了起来:“不动如山!”山刀营的士兵们举起圆盾,手握大刀,紧紧守护在龙将营前面,咋一看过去,真的有如大山般稳重的感觉。
燕飞看着那些从开战以来就一直休息的刀兵,他开始感到有些绝望了,单单看这些刀兵的气势,就知道绝对在黄巾军的实力之上。而反观黄巾军呢?经过了连番打击,黄巾军甚至连对方的防线都没有攻破,就已经损失了一半的兵力。撤退?不行!燕飞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是红得像是被血水淹没了一般,再次发出指示:“冲击!冲击他们的中央!冲击他们的弓箭手!”
陈任赞叹地看着黄巾军不服输的冲击,很欣赏着黄巾军在没有多少优秀将领的情况下,仅仅靠着那一名中年将领的指挥,竟然能将数十万大军指挥得如此灵活,这其中恐怕和黄巾军士兵被宗教信仰洗脑对将领的命令严格执行的习惯有关。果然,有信仰的士兵才是最可怕的士兵啊!
不过赞叹归赞叹,在战场上面对自己的敌人,陈任是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的,看到对方改变了攻击方向,陈任再次做出了相应的变化,不过这次陈任做手势已经没有用了,陈任的命令是靠着身边的传令官通过战鼓来传送的。
听着从后方传来的战鼓声,丁奉微微一笑,下令停止了飞星营的冲锋连射,虽然飞星营有足够的攻击力,但弓箭手就是弓箭手,又何必与对方肉搏呢!在丁奉指挥下,飞星营开始且战且退。
而另一边的吕蒙一看到对方竟然连冲都不冲,就向中央集结,顿时有些郁闷,他还等着和对方好好厮杀一番呢!这时,后方传来特殊的战鼓声,吕蒙一听,当即咧嘴就笑,转头对身后休息的凌操说道:“公决!你且慢慢休息!我们先去杀敌了!”说罢一声怒吼,便带着山刀营向着那些退入中央的黄巾军追击过去。
而凌操呢,却是一声冷哼,直接站了起来,对着龙将营的士兵吼道:“休息够了没有!休息够了的,就跟着老子冲!”说罢,凌操便挺起枪,紧紧追着山刀营的身后,向中央冲刺,龙将营的士兵又岂会让凌操一个人冲刺,更何况刚刚短暂的休息,已经让他们一个个都恢复了一些体力,全都嗷嗷叫着跟随凌操冲了上去,而另一边的龙将营的带队文波也是如此。
陈任所下达的命令,就是让山刀营和龙将营围困住剩余的黄巾军。用不到六万的兵力去围困还有十五万的黄巾军,看起来似乎就是个笑话,但是事实呢?山刀营虽然人数不多,但组成一个薄薄的包围圈还是能够做到的,虽然这个包围圈只有两排左右的山刀营士兵,但是随后补充过来的龙将营,却是将这个包围圈变得坚固无比。山刀营的防御和龙将营的攻击力,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虽然人数要多出对方一倍以上,但黄巾军却是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对方的包围圈。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滑稽的场面,人数多的黄巾军,竟然被人数较少的东吴新军包围住了,而且这个包围圈还在不断地缩小。
第一百五十六话 奇迹般的胜利
其实在山刀营建立好新的防线时,黄巾军就应当撤退了,但是燕飞已经被疯狂冲昏了头脑,下达了一个错误的命令,这就导致了剩余下来的十五万左右的黄巾军彻底的覆灭!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再加上外围飞星营不断的射击,被包围了的黄巾军开始不停地被收割。至于留守在城内的那四万黄巾军,陈任又岂会大意?赵云所率领的雷雨骑,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南郡城头,只要对方敢出城门,迎接他们的,将会是雷雨骑猛烈的冲击,而且雷雨骑还可以顺势攻入南郡城。所以,在城头的庞德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十万大军就这么被陈任的十万人马给吞噬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头,陈任和一众文官正看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屠杀。文慈面露不忍地上前拱手对陈任说道:“都督!既然胜局已定,不如就放这些人一条生路吧?”
陈任像是没有听到文慈的说话,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被围困的黄巾军,说道:“元卿!你可看的清那些黄巾军士兵的表情?”
此时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个小土坡,要略略高于战场的地势,所以整个战场都能尽收眼底。听到陈任的吩咐,文慈挺起身子向战场中望去,所幸文慈的眼力还算不错,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黄巾军士兵的模样。
看到文慈忽然默不作声,陈任笑道:“元卿,你可看到了些什么?”
文慈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属下看到的是一种狂热,以及对死亡的漠视!”
陈任点点头,继续问道:“没有错,这下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听你的建议,放他们一条生路了吗?”
文慈似乎有些明白地回答道:“属下明白了,这些人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太平道的宗教信仰里,就算是这次都督放过了他们,下次只要还有人打着太平道的旗号起兵,他们又会跟随响应,这样的人无论是对于主公的统治,还是对于普通百姓的安危,都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陈任再次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知道,太多的杀戮有违天和,但是留下这些人在世上,只会是再造杀孽,所以,必须斩草除根!”
也不知道在战场上的吕蒙、丁奉和凌操三将是否听到了陈任的最后一句话,三人同时发令,开始向又减少了一半人员的黄巾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山刀营不断地向中间挤压,无论是他们的大刀,还是身后龙将营的长枪,总是很大量地带走黄巾军士兵的性命,黄巾军也想反抗,但他们的兵器也只能撞击到山刀营的圆盾上,发出乒乒乓乓撞击声。而包围圈外,飞星营开始向空中抛射,箭矢在空中划出一个高高的弧线,准确地落入了黄巾军的中央。而在中央唯一一名骑着马匹的将领燕飞,也被一支箭矢射中了右臂,痛得连手中的长剑都握不住。
陈任看得有些不太忍心了,他再次舀起了铁胎弓,对着身边的文慈说道:“此人也算是个人才,可惜误入歧途,就让我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吧!”说着陈任再次对着燕飞弯弓搭箭,随着陈任左手一放弦,那箭矢飞快的射向了正在拼命嘶吼着的燕飞。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已经受伤而且失去理智的燕飞根本没有注意到陈任的这一箭,直接被射下了马。而陈任的这一箭也意味着这次大战以东吴新军的完胜结束,失去了将领指挥的黄巾军,虽然依旧没有放弃抵抗,但却是杂乱无章地冲击,更加对新军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在新军的屠杀中一批批的倒下。
在经过了整整两个多时辰的屠杀,山刀营的吕蒙一个踏步,手起刀落,斩下了最后一名黄巾军士兵,也正如陈任之前所预料的一样,这些黄巾军没有一个投降的,所有人都战到了最后。而在南郡的城头上,庞德公早就经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而只剩下杜明满脸苍白地站在城头。
战斗结束了,整整三十万黄巾军,被十万东吴新军彻底打败,没有一人活了下来,而东吴新军经过了这次血的洗礼之后,已经真正锻炼成为了一支天下无敌的强师。
在陈任的命令下,山刀营、飞星营和龙将营开始清理战场,而雷雨骑却是一直守在城门不远处,一双双寒冰刺骨的眼睛紧紧盯着城头,盯得城头上的杜明和守军心底一阵阵的发寒。如今黄巾军的士气已经跌得不能再跌了,虽然城内还有四万余守军,但是对于陈任的新军来说,南郡城已经和一座空城无异。
不过,从开战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时辰了,士兵们都已经疲惫不堪,所以陈任并没有下令攻打南郡城。
又是半个多时辰的清理,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下,三营这才完成了任务,回到了营帐中,这时雷雨骑才缓缓地撤了回来,留在城门不远处的,是满地的尸首。在如血般红艳的夕阳照射下,只剩下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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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回到营帐后,将士们都没有因为这次大胜而兴高采烈,虽然这次的战术运用极为成功,减少了士兵很多的损伤,但毕竟还是有一些士兵在这场战斗中失去了生命。新军的士兵们都是在同一时间进入新军的,一年多的共处时光,大家都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如今大战得胜,但战友却不在了,难免会有些悲伤。
陈任在大帐中听取各营首领对于四营在此次战斗中减员情况的报告:此次雷雨骑战死一千零七人,负伤三千二百零九人;山刀营战死七百一十九人,负伤四千二百一十七人;龙将营战死三百五十人整,负伤七百零一人,而飞星营则是完全没有伤亡。
陈任点了点头,这个情况已经远远好过开战前陈任的期望,雷雨骑毕竟多次冲击敌军,损失最大也是可以理解的。山刀营在后期也是一直抵挡对方的疯狂的冲击,所以会有四千多人负伤,但是战死人员不多,而且这些伤兵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大碍,有些甚至明天依旧可以上战场。龙将营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大部分战死的士兵都是在最后阶段力竭,被黄巾军反扑而牺牲的。
总共是战死二千零七十六人,负伤八千一百二十七人,这个伤亡比例相对于彻底歼灭对方整整三十万人,可谓是微乎其微。不过陈任还是皱着眉头,心痛啊!虽然说,陈任只花了一年时间把这十万大军给训练出来了,但这十万大军都是经过陈任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个个都是精锐啊,死掉一个都会让陈任心痛半天,现在整整死掉了两千多人,都快要把陈任给心痛死了。
“都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攻城?”这些将领里面,最好战的,就属于吕蒙这小子了,今天这一战似乎还没有让他打过瘾。不过吕蒙的积极请战,在陈任看来,那就是没心没肺,没看见你都督我正难受着吗?
陈任闭起眼睛摇了摇头,算了,逝者已去,在难过也没有用,这也许就是他们的命运吧。陈任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这几日,我都不打算攻城!”
“什么?”吕蒙当即就叫了起来,不打战?对于他这个好战分子来说,那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刚刚想囔囔,被陈任一瞪眼,吕蒙马上就老实了。
陈任继续说道:“如今虽然南郡城内的守军士气大落,但黄巾军与其他诸侯的部队不同,就算是战斗在最后一个人,都不会投降,这一点你们今天在战场也见识到了。”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其实新军之所有还会有这一万多人的伤亡,就是因为对方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要不然的话,虽然不可能有零伤亡那么夸张,但至少可以减少几千人的伤亡。
“所以!”陈任接着说道,“我决定暂不攻城,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磨!今天的一战,我们已经把他们打怕了!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天,就算我们不攻城,他们也不敢出城!现在南郡内的黄巾军要比我们难过得多,四万守军,虽然人数不多,但南郡一向屯粮就少,根本就支持不了他们多长时间!我们就先磨掉他们的信心,再来磨掉他们的耐心,最后磨掉他们的斗志!到时候,等到他们一个个都饿得全身无力,而且精神又饱受煎熬,我们再发动进攻,定能一鼓作气,舀下南郡城!”
“噢!”所有的将领都是紧跟着陈任喝道,陈任的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完全算计到黄巾军的方方面面,况且早在黄巾军入城的时候,就将南郡城内的百姓全部杀的杀赶的赶,全部清除出了南郡城内,如今新军完全可以困死这些黄巾军,而不必担心祸害到城中的百姓。
“对了!”陈任忽然对丁奉说道:“承渊!你们飞星营这次没有受损,我正好一件任务交给你去办,你须如此这般……”说着说着,陈任的老习惯又出来了,一把搂住丁奉的脖子和丁奉脑袋碰脑袋地交待着,熟悉陈任的人都知道,陈任这又是要阴人了。
第一百五十七话 阴你一招
夜幕降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外的满地尸首,导致月亮都害怕露面,在南郡城的上空,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南郡城内,所有的守军都是神情疲惫地坐在地上,面目呆滞,虽然他们白天的时候都没有出战,但是看见城外的那场屠杀,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头一次,他们对自己所信仰的黄天产生了疑问,难道真的是苍天的气数未尽?要不然为什么朝廷会有那么强大的军队来阻挡太平道的实现?
而在太守官邸的厢房内,杜明正满脸阴霾地看着被医官围着的庞德公,此时庞德公已经完全没有以前的仙风道骨模样,满脸苍白,一道道皱纹宛若深沟一般纵横在他的脸上。那些雪白的发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整齐地扎成发髻,而是凌乱的散落。
此时庞德公正皱着眉头,双眼紧闭,表情很痛苦,而在他的周围,数名医官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治疗,但是却没有丝毫减轻他的痛苦。听到庞德公痛苦的呻吟声,杜明赶忙快步上前,走到庞德公身边轻声问道:“德公,德公,你可舒服一些了?”
可惜庞德公根本听不到杜明的呼唤,又昏睡了过去,杜明拉住一旁的一名医官问道:“德公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那名医官唯唯诺诺地回答道:“大贤良师的身体原本就已经太过衰老,只是这些年来靠服食丹药才保持着精神,但是那些丹药都是有很强的副作用,长久下来,在大贤良师的体内就沉积了许多毒气。加上今日这么一惊,恐怕是……”那医官说到这里就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什么?”杜明原以为庞德公不过是被今日的场面惊吓住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病得如此严重,杜明虽然平日里是有些贪心,但对黄巾军,对庞德公还是很忠心的,如今突闻噩耗,怎能不震惊啊。
“听着!”杜明恶狠狠地抓起身边医官的衣领低声喝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大贤良师给医治好了,大贤良师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要你们统统死得很难看!”
“杜将军啊!”那名被扯住衣领的医官苦苦哀求道:“所谓药医不死病,这大贤良师已经是病入膏肓,你就是这么逼我们也没有用啊!治不了还是治不了啊!”
杜明的一双细长的眼睛闪着寒光,阴测测地说道:“你既然承认治不了,那就说明你没有用了!”不待那医官在张嘴准备解释什么,杜明突然松开他的衣领,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剑,刷地一声就把那名医官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大量地鲜血喷射到杜明的身上,在烛火的照射下,就像是一个地府出来的恶魔。
杜明一脸阴森森地说道:“你们还有谁承认自己治不了?”被杜明的那双眼睛一瞪,剩下的几名医官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哪里还敢说个不字,纷纷低头给庞德公探病。
杜明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庞德公,直接转身走了出去。不过才几天时间,黄巾军竟然落得如此地步,看着那些满脸疲态的站岗士兵,杜明不由得有种很无助的感觉。
“咚咚咚咚——!”
突然,城东门传来阵阵战鼓声,杜明一惊,城东?那不就是东吴军驻扎的方向吗?紧接着一声战角的声音响起,这是城头示警的声音,难道是东吴军前来夜袭了?
杜明哪里还敢停留,立刻让身边的士兵去守军军营通知守军出来迎敌,杜明也是快步赶向了城东门。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杜明就已经赶到了城东的城墙下了。而这时,城外那震天的战鼓声却十分奇怪的骤然停止了,杜明虽然奇怪,但还是跑上了城头,向城外望去。城外一片漆黑,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怎么回事?敌军呢?”杜明喝问那些在城头留守的士兵。
士兵胆颤心惊地回答道:“不,不,不知道,刚,刚刚,刚刚就听见,听见城外突然响起,响起战鼓声,还,还有,还有呐喊声,我们,我们才吹的战角。”那士兵被吓得说话都说不清了,毕竟谎报军情那可是要被处斩的。
杜明一头雾水,难道是敌军想偷袭,却发现城头已经有准备了,所以才放弃了?想到这,也觉得是唯一可以解释的理由,至于这些守城的士兵,倒是劳苦功高,不仅不能罚,还应当好好的奖赏一番:“嗯!做的好!接下来一定要警觉!如果发现有敌人入侵,就马上示警!等到敌军退兵后,我会向大贤良师禀报,好好重赏你们的!”
一听不仅不用受罚,还有奖赏,那些士兵可是转忧为喜,当即抱拳说道:“多谢将军!”
杜明摆了摆手,便转身下了城墙,刚刚下城墙,就看见无数士兵从军营方向赶来,为首的都是几名普通副将,一看到杜明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都是一愣,忙上前问道:“杜将军,不是说有敌军来袭吗?”
杜明摆了摆手说道:“敌人看到我们有了准备就已经退回去了,大家也都回去休息吧。”杜明一看那些匆匆赶来的将士们,一个个衣冠不整,显然都是从睡梦中被扯起来的。
“该死的汉军!晚上也不让人安稳!”几名副将听到杜明的解释后,一个个被气得够呛,有几个还嫌骂不过瘾,直接朝着东面啐了几口唾沫才罢休。等到士兵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情况也和副将差不多,都是骂骂咧咧的,反正没有一句好话。
杜明苦笑着看着诸人往回走,也不好说什么,常理之中嘛,自己想了想也是朝着东面吐了口唾沫解了解恨,这才慢慢悠悠地往太守官邸走去。赶去的时候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回来却是足足用了三柱香的时间,看看天色,的确是不晚了,是时候休息了。
“咚咚咚咚——!”
就在杜明一只脚刚刚踏进门槛的时候,那震天的战鼓再次响起,紧跟着,那战角也响起了。杜明先是一愣随即便大骂着汉军阴险,前一次肯定是为了麻痹大意他们,这次再来真的,杜明哪里还敢去休息,掉头就往城东门跑,没跑几步路,后面那些刚刚回去军营的将士们也追上来了。
可是,就在杜明和黄巾军的将士们刚刚抵达城墙下面准备上城头的时候,那战鼓声又再次骤然消失了。登上城头的杜明往城头外面探头一看,依旧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又跑掉了吗?”杜明自言自语道,皱着眉头,再次看了一眼城外,又抬头看了看天空,这乌云遮月的天气还真的很适合夜袭,难怪汉军会再次前来袭击。既然如此,杜明便直接对那些将士们说道:“大家都不要回去了,我估计汉军一定还会再来偷袭,我们就守在这里。还有你们,等到对方来的时候,也不要再吹战角,让对方以为我们麻痹大意了,前来攻城。到时候我们就给他来个迎头痛击!”
“妙啊!杜将军果然是好计谋,不愧为我们天军的智囊啊!有了杜将军,我们天军便再也不用怕汉军的阴谋诡计了!”那几个副将赶忙送上马屁,拍得杜明倒是很舒服!
接下来在杜明的安排之下,连城头上的火把都熄灭了,所有将士都蹲在城头的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等着对方前来。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都快要到丑时了,可是之前的战鼓声便再也没有响起过,这些蹲在城头上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手脚发麻,而且还哈欠连连。毕竟大家都很疲劳了,现在又这么晚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看样子,汉军是不会再来了,可恶!”自己的计谋没有得逞,让杜明很没有面子,暗暗咒骂了一声,便站起身来,下令再次燃起火把,也让其他将士们都站了起来。
顿时城头上响起了一阵叹息叫唤的声音,都是蹲久了手脚麻木的,还有几个因为起身太快,差点晕了过去。杜明对那几名副将说道:“看样子,汉军应该是不会来了,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将士们都有气没力地向杜明行礼,随即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下了城头,杜明再对那些守城头的士兵们交待,要是万一待会汉军还是来了,也不要吹战角,免得把对方吓走。交待完了,杜明就开始准备下城头。
“咚咚咚咚——!”
就在杜明刚刚走下城头的那一刻,城外的战鼓声再次响起来,杜明一惊,连忙跑上了城头,朝着城外仔细看着。可是城外只听到一阵阵战鼓声和呐喊声,但就是看不到半个人影。这时,那些刚刚回去的将士们也都上了城墙,一个个都和杜明一样朝着城外望去,但也一样没有收获。
这时,战鼓声和呐喊声又像刚刚那样突然停止了,就好像有人一直在高声喊叫,却被另一个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般。
“啊!”一个士兵突然高声叫道:“天啊!这会不会是白天死掉的那些人的鬼魂在外面敲鼓喊叫啊?”那说话的颤声,听得其他将士们顿时阴森森的,不少人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第一百五十八话 庞德公之死
看见整个城头上的将士都被这个士兵的一句话给吓住了,杜明当即一个大脚就踹了过去,差点没有吧那个士兵给踹下了城头。杜明吼道:“狗屁个鬼魂!这是汉军的骚扰诡计!要消耗我们的精力!”杜明也算是黄巾军中谋士类型的将领,也算是有些小聪明,经过了这几次骚扰,他也总算是想清楚了。
听完杜明的这番话,众将士这才恍然大悟,杜明很郁闷的看着城外一片黑暗,却是没有任何办法。身边一个副将出了个主意:“杜将军,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这是汉军的诡计,那么我们就不要管他就是了,哪怕它鼓声再响,我们只当是听不见。”
杜明瞪了一眼那个出主意的副将,恨不得拔剑把这蠢东西给刺死,当即喝道:“怎么能不管?万一他下一次就是来真的夜袭,那怎么办?”
那副将顿时就语塞了,是啊,虽然很有可能下一次是假夜袭,但也有可能是真夜袭啊,要是一样的不理会的话,那不就被汉军攻破了城吗?没有城墙的掩护,光靠他们这只有四万的人马,面对那支强悍的汉军的话。想想今天白天被尽数剿灭的三十万黄巾军,副将以及其他将士都不由得缩了缩头。
杜明叹了口气,现在所有人都被外面的汉军给打怕了,就算是这支汉军撤了兵,恐怕黄巾军再也成不了大事了。想着今后的命运,杜明心下一阵黯然,直接就交代了那些将士就睡在城墙下,要是有什么动静还是要小心谨慎,便直接下了城头往太守官邸走去了。
刚刚走到太守官邸,城东门方向又开始响起了战鼓声,这次杜明就没有再往那边赶了,而是站在原地停了一会,果然,那鼓声自己停了下来。杜明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向官邸内走去。
“哎呀!杜将军!你总算是回来了!”一名士兵看见杜明走了进来,急忙上前说道:“杜将军!你快去看看大贤良师吧!大贤良师他,他……”士兵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杜明先是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了不祥的感觉,一把推开了那士兵,直接向庞德公所在的厢房赶去。还未到厢房,就听得前面传来一阵阵隐隐约约的哭声,杜明心中的不祥更加强烈了。冲到厢房门外,一把就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情景顿时让杜明呆住了。
只见之前那些医官一个个都瘫坐在地上,数名士兵跪在榻前不停地哭泣,而在榻上,庞德公依旧躺在那里,只不过紧皱的眉头已经松开,一脸安详的模样。
“德公!”杜明立刻冲到了榻前,抓住庞德公的手臂拼命摇摆,可是庞德公的手臂已经是冰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杜明一脸悲痛地跪在榻前,双手握拳拼命地击打着地面。
一旁的士兵一边流着泪一边说道:“刚刚将军离开后,城东突然响起战鼓声,医官就急忙把我们叫了进来,我们进来一看,就看到大贤良师坐在榻上,一脸的惊慌。等到鼓声停了以后,大贤良师才安静了下来,不过已经虚弱得不行了。大贤良师要我们找到杜将军你,可是我们派去找将军的兄弟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将军。大贤良师最后就对我们说,要我们转告将军,等他仙去之后,让将军带兵投降。”
“什么?”杜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名士兵,直接拔出手中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喝道:“胡说八道!大贤良师怎么会要我投降呢!你竟然敢假传大贤良师法旨,扰乱军心!”
那名士兵却是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依旧满脸的悲伤说道:“小人所说,句句都是实情,诸位兄弟都可以作证!”
这时,其他的几名士兵也都是纷纷擦着泪水,上下点头。杜明虽然还是满脑的疑问,但他也相信这些被精心挑选出来守卫庞德公的士兵,是不会编瞎话来骗自己的,当即收回了长剑说道:“接下来呢?你继续说!”
那名士兵继续说道:“大贤良师只是怎么交代了几句,最后连声呼唤了一个叫‘士元’的人的名字,就在这时城东又开始响起了战鼓声,大贤良师忽然睁大了眼睛,随即便不行了,小人虽然让这几个医官给大贤良师医治,但最后大贤良师还是没有挺住,仙去了!”说完,那士兵又继续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士元?杜明失神地看着榻上的庞德公,难道您到最后一刻,还是在惦记着那个和您作对的侄儿吗?那我们呢?我们这些一直对您忠心耿耿的部下呢?
“呀啊!”杜明突然挥起了长剑,一个大步跨到榻边,直接把长剑劈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声,带着一把飞溅起来的热血,直接溅射到杜明的脸上,一名医官被杜明直接砍倒在地,杜明阴测测地看着那剩下的医官说道:“我说过!要是大贤良师有什么闪失,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现在大贤良师已经仙去了,我要你们给大贤良师陪葬!”
“啊!不要啊!将军饶命啊!”“不要杀我啊!”“求求您了将军!”
没有理会那些医官的求饶声,杜明虽然身子薄弱,但好歹也是一名行军打仗的将军,干净利落的几剑,便把这些连逃跑都没有力气的医官全部斩杀在血泊当中。杜明一转头,便杀气腾腾地望着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先是被杜明忽然狠下杀手给吓住了,但看到杜明望向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没有惧色,看着杜明提着沾满鲜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向他们,却是依旧直挺挺地跪在那里没有丝毫动的意思。
杜明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军令丢给那些士兵,对那些士兵们说道:“你们去城头吧,去找在城墙下守卫的将士,向他们下令,开城投降!”
这些士兵们本来是打算让杜明杀死自己以明志的,却没有想到杜明竟然给了他们一个这样的任务,他们都眼神复杂地望着杜明,没有动作。
杜明忽然高声喝道:“这是大贤良师临终前的法旨!难道你们想违抗大贤良师的法旨不成?”
听到杜明搬出了庞德公的遗命,那些士兵们便再也不能不照做了,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冲着杜明一拜,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厢房,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士兵,恭恭敬敬地将房门关好。
杜明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苦笑道:“李基,燕飞,想不到吧,我这个一向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也能这么快赶过去和你们见面!就让我们一起在另一个世界再次跟随大贤良师吧!”说罢,杜明举起手中的长剑,直接便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感受鲜血从自己的身体里喷出的声音,慢慢地慢慢地,跪倒在了地上。
第二日清晨,陈任刚刚从大帐内起身,就接到了这么一个令他目瞪口呆的消息,南郡竟然投降了!
一直到带领着军队进驻了南郡城,陈任还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下令投降的庞德公的亲卫,来到面前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陈任这才是感慨世事多变。
原本陈任给丁奉安排的任务,便是渀照历史上诸葛亮给曹操使的骚扰之计,要来骚扰南郡城内的守军,没想到竟然被庞德公给整死了。而庞德公临死之前提出投降的原因,陈任也从几名降将那里问清楚了,原来昨日黄巾军只派出了三十万大军出城迎敌,而留下了四万人马在城中,并不是为以备不测,而是因为这四万人马当中,大部分都是庞德公起兵后从荆州各郡县抓来的壮丁。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但却不能保证这些人对黄巾军的绝对忠心,未免在战场上突然哗变,虽然才没有派出去,就算是在城内,也是被严加看管着。
但是现在黄巾军的骨干力量已经在昨日的一战中全部被消灭了,若是靠着这些人马来守城,迟早会出事,还不如先行投降,最起码能保住一小部分黄巾军的教徒,这也算是庞德公临终之前真正作为一名太平道的教徒所做的一件善举吧。
弄清楚整个过程之后,陈任轻轻叹了口气,按照庞德公的遗愿,他是想让那个叫杜明的继承他的大贤良师之位,继续领导这支黄巾军,哪怕只是暂时在孙坚的帐下呆上一段时间,只要留下了太平道的火种,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庞德公大概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临终前呼唤庞统的名字,却是让杜明会错了意,以为庞德公还是要把大贤良师的位置让给庞统,心灰意冷之下,竟然选择了自杀,恐怕也算是天意吧。
而借着这个机会,陈任也总算了解到了庞德公和庞统两叔侄之间的恩恩怨怨。原来庞统的父母早亡,一直都是由庞德公亲手抚养长大,不过庞德公的身份却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庞统,因为庞德公并不想把庞统牵扯进来。但是在一次太平道的集会时,却是被庞统无意间撞破了。那时黄巾之乱已经被世人传诵成万恶不赦,庞统无法原谅庞德公而选择了与庞德公一刀两断。
第一百五十九话 演技派的陈任
对于庞德公,陈任甚至无法生出恨意,虽然他为了一己私欲,而发动了这么一场战争,但是陈任也无法否认此人之才,绝对是世上一等一的级别。
二十年前,张角开始谋划黄巾之乱的时候,庞德公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他并没有响应,可见他已经预料到张角这次起兵必然会失败,所以他选择隐忍。在荆州这么多年,他想出了一条和张角截然相反的道路,那就是割据。
事实上这条割据之路才是真正适合在这个时代使用的方法,虽然不知道历史上为什么庞德公最后还是没有起兵,但是在这个时空里,若不是因为孙坚的突然崛起,还真的是能够让庞德公成功。又或者说,正是因为多出了陈任这个未知的因素。只是可惜,黄巾军中已经没有太平道的高级信徒,无法得知庞德公在太平道教中的身份,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陈任在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下令厚葬杜明,至于庞德公,他是此次黄巾之乱的祸首,陈任是没有资格处理他的尸体,只有派人专门护送去了建邺。至于这些降兵降将嘛,当然还是不能立即启用,将他们的武器护具上缴,全部押往建邺等待处置。
不过在南郡城中,倒是给陈任又带来了一个惊喜,在南郡城的大牢里,原本关押的犯人已经全部被黄巾军放出来,收入了军中。只有一人被关押在牢里,自然就是黄巾军的犯人。等到新军将他解救出来一问,竟然是荆州原南阳太守文聘。
熟知历史的陈任自然是知道文聘此人,文聘可以说是荆州刘表时代,仅次于黄忠的武将,不过他的性情过于耿直,才渐渐为刘表所不喜,被发配到荆州极北的南阳郡当起了守城太守。虽然知道这小子是个人才,但拉人入伙的事情,说起来,陈任也只做过一次,那就是在陈留拉赵云入伙,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所以从那次以后,每次有拉人的差事,陈任都是交给别人,这次也不会例外。
陈任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吕蒙去做,因为文聘毕竟是个武将,文慈虽然口才好,但毕竟是个文弱书生,也只有吕蒙这小子,嘴皮子最顺溜。果然,经过了吕蒙一个晚上的思想工作,而且在得知刘表与刘琦也都死了之后,文聘终于决定投靠东吴。陈任心中暗喜,且不说文聘的个人能力如何,这接下来要劝降襄阳城,这就有了个苦力了。
不过陈任倒是对文聘为何会被黄巾军关在南郡牢房里,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子不是在四郡起兵的时候,就早早地就从南阳开赴襄阳去了吗?后来听文聘一解释,陈任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倒霉孩子,一出南阳城没过多久,就碰上刚刚从荆州北部起兵的黄巾军,虽然当时黄巾军的队伍并不多,但怎么说也有好几万啊,文聘不过两三千骑兵,那还不是被别人张手就灭了,结果自然是文聘全军覆没,就剩下他一个人被黄巾军俘虏了,跟着黄巾军从北部杀向了襄阳,又从襄阳移动到了南郡,直到今天才被陈任的大军给放了出来。
听完文聘这一段艰辛的经历,陈任有些无语了,这小子还真的是够倒霉的,带上他真的没有问题吗?不会被他也给牵扯得倒霉吧?陈任不由得有些心下踹踹,下意识地把和这个满脸疤痕的年轻武将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点。
这时,一名军士来到议事厅陈任面前通报:“程普将军和参军郭大人求见!”
一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陈任的眼睛一亮,刚刚陈任还在想念自己的几位娇妻呢,这代劳的人就送上门来了。陈任马上喝道:“速速有请!”
不一会儿工夫,两个身影便出现在议事厅的门口,陈任立刻大笑着迎了上去:“程将军!奉孝!好久不见了!”
“呵呵,子赐,别来无恙啊!”程普还是原先那副老实人模样,笑呵呵地和陈任打着招呼,相互寒暄道。而一旁的郭嘉却是歪着脑袋看着陈任,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陈任,盯得陈任有些不自在。
“奉孝,你在看什么啊?”对于这个鬼才,陈任一直都是有些说不上的感觉。
郭嘉忽然咧嘴一笑,对着身边的程普说道:“程将军,你这段时间千万要小心啊!这陈子赐向来都是只笑面狐狸,当他和和气气地和你打招呼,套交情的时候,那就说明他一定是在算计着你什么,所以,千万千万要注意!”
郭嘉这番话,顿时让陈任一脸的尴尬,说起来,在江东所有人当中,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赵云,郭嘉算是认识他最早的一个人,同时也是最了解陈任的一个人,刚刚那一语中的就是很好的证明。而程普被郭嘉一说,望向陈任的眼光果然是小心了几分。
陈任轻声咳了咳,一旁的文聘等人都很识趣地离开了议事厅。看到议事厅终于只剩下他和郭嘉、程普三人之后,陈任很是热情地招呼二人坐下,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不晓得有多殷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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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不过已经得到郭嘉提醒的程普,反倒是对陈任的殷勤举动百般猜测,连陈任递过来的茶水,程普都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不喝为妙。毕竟对于陈任的阴人水平,程普可是感受颇深。
“是这样的。”看见两人都不为所动,陈任只好是开门见山说了:“此次南郡城一役,我已经是打了个胜仗,但精神却是极为疲劳。所以想先回建邺休养,这次襄阳一行,还想请两位……”
“不行!”还未等陈任说完,郭嘉便很直截了当的一口回绝了,本来老实人程普还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正要答应下来,可以看到郭嘉回绝了,又想起刚刚郭嘉给他提的醒,马上也跟着摇头回绝。
陈任满脸都写满了郁闷两字,这郭嘉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说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能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啊!陈任却是没有想起,当初在长沙城的时候,他是怎么压榨郭嘉这个劳动力的,现在想要郭嘉再给免费工作,那可是难于上青天!
陈任眼珠一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只见陈任忽然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走到程普和郭嘉面前,直接行了个大礼说道:“还请两位救陈任一家老小的性命!”
程普这个实在人大吃一惊,马上便让过了陈任的大礼,伸手扶起陈任说道:“哎呀!子赐这是何故?有什么事情不妨明说,只要哥哥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得!这一个已经被忽悠到了!陈任心中暗喜,现在还剩下郭嘉一个人了。
郭嘉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之前已经提醒过了,可程普还是上了当,那就没有办法了。不过郭嘉一看陈任的模样,看样子一个程普还不够,还打算顺上他郭嘉啊,有意思!郭嘉嘴角一翘,却是稳稳坐着,他倒要看看陈任准备玩什么花样!
陈任一脸悲戚地对着程普说道:“德谋兄啊!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年,我可是过的战战兢兢,每日都渀佛如履薄冰啊!表面上,我被主公器重委以重任,但实际上呢?又有多少人在眼红我的位置啊!虽然主公是因为器重我,才每每委以重任,但这每一次立功,我的心里啊,那都是胆颤心惊的啊!”陈任越说越苦,越说越委屈,都快要说出一本血泪史了。
程普在一旁劝慰着陈任:“哎呀!子赐,你这就不应该了,主公信任你,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有我们四个老家伙在呢!看有谁敢在主公面前嚼舌根!”
渀佛是程普的劝说起了一点左右,陈任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竟然还揉出了几许眼泪出来,一脸感动状看着程普说道:“我也知道主公信任我,还有德谋兄和奉孝你们也都支持着我!”郭嘉一听,得了,开始把他绕进去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陈任一声长长地叹息,继续说道:“但是,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能保证主公不会被哪个馋臣一时迷惑,可四位老哥又远在边疆,只怕是鞭长莫及啊!”
“这……”程普有心劝说陈任,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看着郭嘉,那郭嘉又像是事不关己一般把头撇在了一边。
陈任又是抹出了几滴眼泪说道:“本来我是想锻炼出新军之后,便深入简出,少惹人口舌。不过为了主公的大业,我还是答应了蘀主公先取徐州,再攻南郡!如今两战皆胜,这功劳却是大得我无法承受了。接下来还要去夺取襄阳,只怕襄阳一取,主公那里就有人进谗我功高震主了!”
程普听得陈任说得凄惨,以及把郭嘉的提醒忘到九霄云外了,当即拍着胸口说道:“子赐!你就不用发愁了,这襄阳就由老哥我和奉孝两人去取就行了,正好老哥我还嫌这次打荆州功劳比不上公覆那边呢!”
成了!陈任顿时暗暗大喝一声彩,没想到自己的演技变得这么好了,要是后世的时候有这样的演技,陈任才不去考公务员呢,直接当演员不是更好!
第一百六十话 突如其来的贼军
看见程普自作主张地就代蘀自己答应了下来,郭嘉不由得轻轻一叹,算了,貌似陈任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
见到郭嘉也没有反对,陈任暗暗在心中比了个v字形手势,忽悠郭嘉成功!看来这被后世称作鬼才的郭嘉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嘛!郭嘉要是能够知道陈任心中这段自鸣得意的想法,估计拔剑敲死陈任的可能性都会有。
生怕程普和郭嘉反悔,陈任连忙召集新军的所有文武官员前来,宣布自己回建邺休养,新军暂时由程普统帅。众将虽然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愣,但新军在训练的时候就灌输在他们脑子里的服从命令的想法,让他们还是接受了这件事,纷纷向程普行礼。
不过却是有一人除外,那便是赵云,赵云并未正式宣布效忠孙坚,严格来说还不算是孙坚帐下的将领,之前帮助陈任统帅雷雨骑,一方面是因为要借助孙坚的实力帮他复仇,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陈任的缘故。所以他也马上提出要跟陈任一道回建邺休养,程普虽然舍不得,但也不好强人所难,至于雷雨骑的首领职务,就由在徐州之战和南郡之战上都有出色表现的段羽暂代。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陈任便带着赵云和几名亲兵,稍微收拾一下,就跑路了,当真是归心似箭啊!看得程普和郭嘉也是不由得撇了撇嘴,大叫上当了。
荆州的战役在现在已经相当于划上了个圆满的句号,而此时,在冀州大地上,一场战役却在悄悄的打响。
冀州清河郡城外郊区,一众骑士正漫步在平原上的官道,看他们的马背上丰盛的猎物,应该是刚刚从城外打猎回来。
“夏将军,你说那张飞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一名骑兵问在最前面的那名将领,这人正是驻守清河郡的太守高干的手下心腹大将夏昭。
夏昭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算是从军多年,手上却也是有些功夫,而且胆大心细,与另一将邓升,被合称为高干手下双虎。高干又是袁绍的亲外甥,深得袁绍喜爱,所以连带着夏昭和邓升二人在冀州军中的声望也颇高。
夏昭微微一叹息,说道:“你们没见过,那是不知道,那张飞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杀神。之前我随高大人去征讨涿郡。本来都要攻下来了,那张飞却是在这个时候带着一队骑兵冲了过来,我们可是有整整两万余人啊!那张飞就带着一千不到的骑兵就把我们一万人给冲散了,再加上城内的守军又出动,就硬生生把我们给打败了!那张飞的蛇矛就像着了魔一般,一挥就能把三、四个兄弟给削成两截,简直是太恐怖了!”
听着夏昭的形容,骑兵们在脑海中想象着一个大汉手舞着一柄长矛杀气腾腾的模样,都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另一名骑兵忽然问道:“那么与江东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将的陈任相比,张飞和陈任,哪个要更厉害点啊?”陈任的大名,随着汜水关一战和豫章城守城一战,已经为天下人传诵,真正被称作了天下第一将。
夏昭一愣,随即在微微思索了一番,最后摇摇头苦笑道:“这个可不好比,毕竟他们没有交过手,但我觉得还是陈任要厉害点。虽然我没有见过陈任,但是当初在汜水关下,那吕布何等的耀武扬威,随主公出征的颜将军和文将军主公都不敢派他们出战,可陈任却是一枪就把吕布给击退了!张飞虽然猛,但是颜将军和文将军两人联手,虽说也不能稳胜,但起码可以保持不败。可见张飞比起吕布都还要稍逊一筹,那就更不用说陈任了。”
夏昭这番话,听得手下的骑兵们一个个咂舌,原来还以为他们的上司夏昭和邓升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在他们之上的颜良、文丑、张颌和高览这河北四将更是天下无敌。但听夏昭这么一说,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下间竟然有这么多高手。
夏昭看着手下人的模样,不由得苦笑起来,当年他何曾不也是自认天下无敌,跟着邓升哥俩牛气哄哄地跑来投靠袁绍,看见袁绍厚待颜良文丑的时候还不服气,甚至还去找二人比武单挑,结果自然是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这才老老实实地从小将做起。磐河一战,他是亲眼看到,在他心中宛如战神般的河北四将被刘备手下的三员大将给打得落花流水,从那天起,夏昭便知道,自己这点本事,相对于真正的大将来说,恐怕也就和小兵一个等级罢了。
“夏将军!夏将军!”前方不远处,一名骑兵正飞快地赶来,口中还在不断地招呼着夏昭。
夏昭抬起头一看,便认出那是高干身边的亲兵,眉头不由得一皱,连高干的亲兵都被派出来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就在夏昭这一愣神的工夫,那名亲兵便已经骑马赶到了夏昭面前,直接在马背上冲着夏昭抱拳说道:“夏将军!大人有要事找将军相商,将军赶去官邸!”
“好!走!”听到亲兵转述高干的命令,夏昭没有二话,大手一挥,便驾着坐骑,飞快地赶往前面的清河城。本来夏昭已经距离清河城不远了,这一快马加鞭,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夏昭就到了城门。也不和城门的守军打招呼,夏昭便直接奔进了城门,好在城门的守军也都认得夏昭,还不至于弄出什么骚乱。
赶到清河太守官邸,夏昭直接翻身下马,甚至没有理会一路士兵的行礼,便径直冲进了官邸,直接向议事厅内跑去。刚刚进入议事厅,便看见厅内高干和邓升,还有其他的清河城内的官员都已经在座了。
夏昭连忙上前见礼喝道:“大人!夏昭来迟!请大人治罪!”
高干是袁绍的亲外甥,老话说外甥像舅,高干长得还真有几分像袁绍的模样,浓眉大眼,相貌堂堂,难怪能得到袁绍的喜爱。高干看着夏昭一头汗水,气喘吁吁的样子,微笑着说道:“夏昭啊!不用急!这也是我临时召集你们来商议,怪不得你,先入座喝杯茶吧!”
“谢大人!”夏昭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当即做到邓升的对面,他和邓升是高干手下的心腹大将,所以席位都是直接在高干的左右下手,以示他们俩的地位。
看见夏昭已经入座了,高干对座下众人说道:“既然夏昭也到了,我们就来正式商议一下吧。此时我这么急着叫各位前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商。近日,我清河郡内馆陶、阳平和华城等县城,接连出现黄巾贼军,虽然没有攻城,但各县城都来急报。现在主公又遣大军去征讨公孙瓒,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协助,所以特找诸位前来商议一下怎么办。诸位可有好的建议?”
高干的话音刚落,一脸大胡子的邓升就直接起身,冲着高干抱拳喝道:“大人,区区黄巾贼军,又何必头痛!邓升愿领城内守军千人,前去征讨!不出半月,定将这些黄巾贼军首领的首级带回来送与大人!”
高干不由得苦笑,这邓升虽然勇则勇矣,但却是好冲动,这点就比起和他齐名的夏昭要逊色不少。现在连对方有多少人,多少支部队都不问,就说要带兵去打。高干却不好打击邓升的积极性,微笑着说道:“邓升你一向勇猛,这我是知道的,不过,也问问其他人的意见,若是要打,邓升你定当排在第一位!”
邓升虽然冲动鲁莽,但却是不笨,听到高干这番婉言的回答,就知道自己又是太冲动了,当即嘿嘿一笑,坐了下去。高干又看了看已经稳住气息的夏昭,问道:“夏昭,你可有什么好的意见?”
夏昭对着高干一抱拳却是反问道:“大人,不知道这次贼兵有多少,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这些详细信息州县可提供了过来?”
高干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不太明确,但也提供了一些信息。根据三个县城同时交出的汇报,贼兵大约有千人,而且都是骑兵,来去如风。每次都是突然袭来,发觉城头已经做好了防备,却又立刻离去。最后一次骚乱,却是在阳平城外。”
“千人?”夏昭微微低头思索了一番,若是千人的黄巾贼军,倒也不足为惧,游荡在冀州、青州等地的黄巾贼军已经不是十年前那支由张角亲率的黄巾军。说穿了,就是一些吃不饱饭的农民,打着黄巾军的旗号,到处抢掠的贼兵罢了。这种贼兵的战斗力底下,装备也简陋,只需数百名正规军,就能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不过夏昭在潜意识里,总是觉得这次的贼军作乱有些不太对劲,但却又一时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只是皱着眉头,一转头,却看见高干等人一直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高干还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呢。当下夏昭也只有暂时把心里的不安压下,抱拳说道:“这些黄巾贼军倒是不足为虑,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末将认为,当派三千兵马前去围剿为宜。”
第一百六十一话 害羞的厮杀汉
高干听到夏昭的回答后,也是稍稍安心,对于自己的才能,高干是心底有数的,若不是凭着自己是袁绍最喜爱的外甥,他的成就那是绝对没有夏昭和邓升高的。不过高干有自知之明,并不代表他会对夏昭和邓升嫉贤妒能。相反,高干想得很清楚,夏昭和邓升两人对自己忠心耿耿,他们立了功,也就是他高干立了功,这点,高干绝对要比袁绍做得好。
既然夏昭已经回答了,而且清河郡的守军也不少,袁绍为了保障高干的安全,拨出了整整一万人守军给了高干,这在冀州的其他郡城来说都是少见的。舀出三千人去剿匪,城内还剩下了七千人马,守城是足够了!
当即高干就拍板,由邓升带兵三千前去阳平剿匪,这点也满足了邓升的好战性格。不过,一直到会议结束,夏昭却还是皱着眉头,心中总是有些不舒服。
“夏昭!”待高干走了之后,邓升直接拉起了夏昭说道:“这次我可是要去好好的厮杀一番,自从和高大人来到这清河郡,就没有打过一仗了!身体可都要生锈了!对了!你今天不是出城打猎了吗?可是什么收获啊?”
夏昭依旧皱着眉头对邓升说道:“邓升,这次剿匪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总之你此去要多加小心!”
邓升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夏昭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区区蟊贼而已,且看我手到擒来!”看样子却是完全没有把夏昭的话给听进去。
夏昭也是无话可说,毕竟自己的不安原因也不过是一种感觉,总不能以自己感觉不对为由阻止邓升去剿匪吧。无奈之下,只有暗暗给自己安心了,但愿都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第二日,邓升便急急忙忙地召集了三千名骑兵,冀州衔接并州和幽州,也是产马之地,所以这里的兵种也多为骑兵,作为冀州之主的袁绍手下,骑兵也算是主要战力了。
带着三千大军,邓升便在夏昭的相送下,大摇大摆地出了清河城,往阳平城赶去。
清河郡在冀州并不算是主要郡城,区域下,也只有馆陶、阳平、华城和高唐四座城池。相比渤海、信都、邺城来说,清河郡可以说是小的可怜。但是清河却是毗邻黄河流域,过了黄河,便是曹操所管辖的青州,也算是冀州的一道门户了。而阳平城则位于黄河支流边,算是比较靠近曹操的一个城池,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小小的黄巾贼军的骚乱会让高干如此重视的原因。
邓升立功心切,加上手下都是骑兵,整队人都是快马加鞭地向着阳平城赶去,竟然一天之内邓升就赶到了阳平城。到了城门口,邓升直接朝着城头一吼,那城头的守军马上乖乖地放下了吊桥,打开城门,迎接邓升入城。
进了官邸,邓升趾高气昂地对着那县官问道:“本将奉了高大人之命,前来帮你们平乱,那些贼军现在在何处啊?”
那县官唯唯诺诺地回答道:“回禀将军,那,那贼军,现在已不知所踪。”
“什么?”邓升冲着那县官一瞪眼,立刻把那县官吓得跪在了地上,邓升这次本来是兴冲冲地赶来,没想到竟然扑了个空,当即问道:“你确定那些贼军不在了?”
那县官马上回答道:“将军,自从卑职向清河发出求援之后,那些贼军就再也没有来过,卑职这正要给高大人汇报呢,没想到将军这么快就来了,所以……”
邓升顿时感觉到全身上下攒了一股子力气却没有地方发泄,气得牙根痒痒,一脸晦气地对着身后的属下们喝道:“走!那些每种的贼兵竟然跑了!真倒霉,白跑了一趟!”
县官可是马上向送瘟神一般,满脸笑呵呵地对着邓升说道:“哎呀!真是辛苦将军了,那些贼军一定是听到将军的威名,所以才闻风而逃。可见将军真乃大将也!”
“去你的!”邓升正好没地方发火呢,一看到县官那献媚的笑容就来气,干脆一脚就把那县官给踹倒了,转身就翻身上马,要准备走。
“大人!大人!咦?大人,你怎么了?”一名衙役冲了进来,却发现自家的县官大人正捂着肚子在地上痛得打滚。
“我,我没事,你来有什么事情啊?”那可怜的县官,肚子被踹得生疼生疼的,可是在邓升面前还是要作出一副勤政的模样。
“哦!大人!华城传来消息,说是那些黄巾贼军又在华城出现了!”衙役这才想起赶来的目的,忙是把情报汇报给县官。
“什么!”还未等县官做出反应,那刚刚准备离开的邓升,猛地一扯马头,冲着那衙役喝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在华城真的有黄巾贼军?”
那衙役如何经得住邓升的大嗓门,连话都说不出口,只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邓升哈哈一笑,原来这些蟊贼还没有躲起来,当即掉转马头,冲着那些骑兵们吼道:“兄弟们!走!我们去华城!”说罢,双腿一夹,率先往城外奔去,而那三千骑兵也是纷纷地紧随其后,原来拥挤的官邸门口,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空中的一片尘烟。
现在已经是夜色降临了,可是一心想要厮杀立功的邓升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带着三千铁骑连夜赶路。
“将军!你看!”正在埋头赶路的邓升忽然听到身后的一名骑兵的喊叫声,顺着那名骑兵举起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在前面一片黑暗中,渀佛有人影攒动。
“停!”邓升也算是多年征战沙场的老将了,当即勒住了坐骑,并且拦下了身后的骑兵。邓升这边停了下来,马上就听到了前方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
邓升皱着眉头,却猜不出前面是什么情况,天空中月色并不是很亮,加上多是乌云,没有点亮火把照明的他们,根本看不到远处的动静,只是听着这马蹄声越来越响,似乎是正在向着自己这边靠近。
难道是那些黄巾贼军?想起昨日高干所说的,那些黄巾贼军都是骑兵,心中更加肯定了,不由得冷笑,好啊!我还正要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当即转头对身后的骑兵喝道:“全体准备战斗!”
当即所有的骑兵都纷纷亮出武器,在微弱的月光下,也是闪烁着寒光,骑兵们对于即将面对的战斗全然没有紧张感。对付这些黄巾贼军,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于这些黄巾贼军的战斗力,心中都有数,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只有兴奋和期待。
邓升一挥手中的长刀,大喝一声:“兄弟们!冲啊!”骑兵的最大武器,就是坐骑的冲击力,邓升也是老将了,自然是不会让骑兵这样站在原地迎敌。
“杀啊!”三千名骑兵纷纷呐喊着,跟着邓升向前方杀奔而去,在黑暗中,邓升明显感觉到前面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不对啊!邓升心中忽然一惊,这马蹄声的数目不对啊!
这一愣神的工夫,马蹄声更加响亮了,邓升也听得更加清楚了,岂止是不对啊!原本不是说只有千余人吗?怎么这声音听上去,至少也有五千人马啊!
邓升前面的黑暗中那一直模糊不清的人影越发的清楚了,忽然间,闪出一人一骑,直接冲着邓升这边疾奔而来,隐约看得到他穿着鸀色的铠甲,手中倒提着的兵器似乎和自己一样是一把长刀。
那一骑向着邓升狂奔的时候,邓升这边也在向着对面奔去,很快,邓升就能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了,那人一抬头,首先映入邓升眼中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睛,那眼睛内充满了恨意和杀气。饶是邓升以勇猛自诩,也不免被吓得心里猛地一跳,随后看见的便是那人满脸的通红。
怎么在战场上厮杀的汉子还有脸红的?这是邓升这一瞬间的想法,可还未等他继续看下去,那一骑就已经奔驰到了他的面前。就看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邓升忽然感觉到两边的耳朵旁呼呼地挂起的大风,再一看,怎么自己跳得这么高了,而下面的地面上借助着天空中的那一丝月光,邓升终于可以居高临下看得仔细,在那骑的身后,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骑兵,少说也是五千人。
“糟了!”邓升想挥起自己的手给身后的骑兵们下达指示撤退,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听使唤,不只是手,自己全身都不听使唤,自己的身体怎么了?
“将军!”一声声悲痛的吼叫声从下面响起,邓升感觉自己在空中转了个圈,正好可以看到身下,只见那些部下们都满脸悲伤地看着自己,而在队伍的前方,一个无头的身体正慢慢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那坐骑前面,之前看到的那个红着脸的人正高举着长刀,冷冷地看着邓升。
天底下竟然真的还有害羞的厮杀汉子呢!这是邓升最后在脑中所闪过的念头,下一刻他便感到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上了。
第一百六十二话 取清河
是夜,清河郡城头。
夏昭难得来到城头上巡查,不过问过城头上所有的士兵,又在城头上巡视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夏昭再三吩咐那些守城头的士兵,一定要小心巡查,这才三步两回头地下了城头。下了城头后,夏昭对自己的行为都不由得苦笑,自从知道有黄巾贼军在下面的州县内骚乱,夏昭就一直心神不宁。虽然昨天邓升已经带兵去围剿那些黄巾贼军了,按理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不知为何,夏昭心里的不安却是越来越厉害了。
“哎!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就越来越多疑了吧!”夏昭自嘲地轻声说道,一边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一边想着,这个时候恐怕邓升已经在大胜归来的路上了吧,想起在邓升出发前自己的频频嘱咐,恐怕要等他回来,自己肯定要被他嘲笑吧。
就在夏昭刚刚走了没过多久,城头上的一名守军士兵忽然好像隐约看到城外奔来了一支队伍,连忙伸手指着城外对身边的士兵问道:“喂!你看看,那是什么?”
“什么啊!”那名士兵正靠在城墙打着盹呢,被同伴吵醒后,使劲揉了揉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着城外望去。
还未等那士兵看清楚,那支队伍就已经奔至了城下,是一支清一色的骑兵,而其中一人对这城头喊道:“城头的兄弟们!快快开门啊!”
最早发现这支骑兵队伍的守军一看,这打扮不是昨天跟着邓升将军出发那些骑兵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倒也像是邓升将军的性格啊!
“是邓升将军吗?”虽然已经认出了对方,但还是要照例询问一下。
忽然从那支骑兵队伍中响起一声暴喝,只是那声音带着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了似得:“混蛋!连我都不认得了!还不快开门!”虽然从城头上的火光看不清楚那些人相貌,但依稀看到带头的一人那一身上好的铠甲,不正是邓升么?
城头上几名守军一想起邓升那火爆脾气,都是不由得缩了缩脑袋,马上朝着另一边的城墙下守军喝道:“快开门!邓升将军回来了!快开门!”
这时正走得不远的夏昭也隐约听到了城头守军的声音,不由得呵呵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邓升,还是那么着急,这么快就跑了回来,想必又是连夜赶路吧!”想了想,反正也没有走远,不如就去迎接这家伙吧,随即便转身又向回走了。
随着一声吱呀的刺耳声,城门缓缓地打开,城外的那支骑兵倒也不急,一直等到城门完全打开了,这才慢慢的进去。走进了城门的骑兵,一个个都像是很疲倦一般耷拉着个脑袋,在那些把守城门的士兵的羡慕目光中慢慢地从城门穿过。
就在走到一大半的时候,一名守城的士兵忽然看到其中一个骑兵的铠甲上的划痕,当即就认出来,这不是和他一块参军的李二子嘛!笑呵呵地走上前去打招呼:“二子啊!怎么样啊?这次去外面逛了一圈,舒坦了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李二子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依旧耷拉着个脑袋,自顾自地向前走。这个士兵顿时有些生气了,怎么了?当上骑兵了就不认旧人了?当即走上前一把抓住他坐骑的缰绳,晃着个大脑袋,张嘴就喝骂了起来。
不过这名士兵没有发现的是,就在他破口大骂的时候,那个李二子的头盔下闪过的两道寒光。
“动手!”这时,最后一名骑兵也已经走进了城门,一声低喝响起。那名还在不停大骂的士兵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他那个大脑袋就飞了出去。
一时间,城门口刀光剑影闪过,那些守在城门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全部都倒在血泊中了。而此时,城头上的守军还不知道脚下的城门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到的,却是城外不知何时,忽然多了一大批密密麻麻的军队,少说也有两万啊!突然多出这么军队,那情景看得他们都有些呆滞了。
“快!快!快关上城门啊!城门那里在搞什么鬼啊!”城头一名大概是队长级的守军喝骂道,开始指挥着手下行动:“你!去城门那看看怎么回事!你!赶快去吹响战角!其他人都去准备守城器具!”
那个被派去吹战角的士兵连连点头,慌忙跑到城头另一边的战角摆放处,舀起战角就要吹,忽然感到自己的脖子一阵清凉,那战角放在嘴上偏偏是怎么都吹不出声响,下一刻这士兵便全身都没了力气,直接倒在了城头。
看着数百名穿着自家军队铠甲的士兵冲上了城头,先是砍杀了吹战角的士兵,那名守军的队长如何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大军,脸上一阵苦笑,无奈地丢掉了手中的兵器,直接跪在了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面前。有了这个队长打头,那些士兵们相互看了一眼,也都纷纷跪下投降了。
而此时,还不知道城门发生巨变的夏昭,仍旧一脸微笑地向着城门方向走去。忽然,夏昭看见前方疾速奔来一队骑兵,当即脸就阴沉了下来。这么晚还在城内纵马狂奔,这不是明摆着违反了军规嘛!当即,直接站到街道的正中央喝道:“你们是哪个营的?不知道军规吗?还不给我停下来!”
可惜,夏昭的呼喝却没有让那队骑兵有丝毫减速,相反,带头的那一骑反倒加快了脚步,还未等夏昭再次呼喝,便已经冲到了夏昭面前。借着月光,夏昭顿时看清楚了那名骑士的相貌,瞪大了眼睛喝道:“你是……”可是,还未等他说完,又是一道雪白的寒光划过,夏昭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直接砍成了两截,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砍夏昭的那名骑士没有丝毫停留,便带着身后的骑兵继续向前狂奔,只是在空中留下了一声闷雷般的低喝:“袁绍的人,都该死!”
在月夜下的清河城,突然陷入了一片惊恐地尖叫声中,其中还参杂着许多怒吼、呐喊和凄厉的惨叫声,这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天明,才慢慢平静下来。这中间,并不是没有人偷偷从城内跑出来,但他们都无一例外地被守候在城外的五千余骑兵斩杀。
第二日清晨,许多清河城的百姓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惊恐之后,胆颤心惊地从家里出来,却发现城内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昨天晚上那一晚上的叫声都只是一场噩梦罢了。唯一的变化,就是原来一向自由出入的城门现在却紧紧地关闭了,而他们熟悉的守军也全都换了个样。
在太守官邸的议事厅内,原本高坐在上首席位上的高干如今一身狼狈,被绑得严严实实地跪在下面,而坐在上首席位上的,却是换了一个一脸英武模样的武将,却正是曹操手下第一大将夏侯惇!坐在夏侯惇左手边的一名书生样的中年男子,自然就是向曹操请命前来攻取冀州的戏志才。而坐在下首的,正是一道前来的夏侯渊和乐进。
“戏先生,你看这高干怎么处置?”刚刚在徐州一战失利的夏侯惇,对于戏志才能够亲自点自己来将功赎罪,很是感激,可以说是对戏志才言听计从。
戏志才微微一笑,看着那下面正不停颤抖着的高干,回答道:“此人是袁本初最喜爱的外甥,留他一条命,以后还有用处。”
夏侯惇点了点头,下令一旁的军士把这高干给拖了下去。随即又转头问道:“戏先生,现在清河郡已得,接下来当如何?”
戏志才依旧笑着说道:“如今袁绍带兵在冀州北面与公孙瓒交战,冀州南面空虚,正是大好的机会。其他郡城不比得这清河郡,最多也就是三千守军左右,都可以无需理会。只有那冀州都府信都才是我们此次冀州之行的目标。袁绍大约有二十万人马,此次征讨公孙瓒,至少带去了十五万,这清河郡有一万,其他各郡相加也有一万余人,如此算来该城应当有三万人守军。此次我军也是三万,但毕竟信都城高墙固,对方有城池可依,我们要强攻此城,困难颇大啊!”
见到戏志才虽然口中说难,但脸上依旧露着笑容,夏侯惇便知道戏志才肯定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当即说道:“戏先生就不必作弄我了,先生有什么妙计,就请告诉我们吧!”下首的夏侯渊和乐进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戏志才,毕竟刚刚戏志才所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也想知道戏志才如何能化腐朽为神奇,攻下信都。
戏志才看着三人期待的模样,不由得乐了,回答道:“其实,这也就是我之前要求各位将军在攻打清河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让消息走漏原因所在。按照之前的情报,此次袁绍出兵,留在后方把守信都的,是袁绍的长子袁谭,此人刚而无谋。且近几年,袁绍宠爱幼子袁尚,几欲废长立幼,袁谭的性情也是因此变得更加暴躁。所以,我军要取信都,希望便落在这袁谭的身上!”
第一百六十三话 谋划冀州
看着戏志才说到了一半,便突然停住不说了,夏侯惇急得连大将的威严都顾不上了,拉住戏志才的手臂求道:“我的好先生!你就快说了吧,这样吊着不上不下的,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嘛!”而下首的夏侯渊和乐进也是一副感同深受的模样,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戏志才也有这样的恶性趣味呢。
戏志才呵呵一笑说道:“其实我向主公进言取冀州,不为其他,单单就是为了这次被袁绍留在信都的两人!一人为田丰,一人为沮授,此二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沦落至袁本初之手,实在是可惜了!前几次,袁绍出兵,这二人屡次谏言,但袁绍却是闭耳塞听,不纳忠言尚且不说,还责罪二人,这次甚至干脆将二人留在信都。如今主公求贤若渴,不如将此二人取回兖州,为主公效力!”
夏侯惇倒是不在意戏志才要抓谁回兖州,在他看来,不就两书生嘛,要是真能攻破信都,夏侯惇一个人就能把这两书生给抓住,他所关心的,却是如何能够攻破信都。
戏志才一看夏侯惇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当即一阵哈哈大笑,说道:“其实取信都易耳,将军何须烦恼?我军取清河,已经严格封锁了消息,那袁谭根本不知我军已经进入冀州境内。将军可于军中选几名精细的士兵,打扮成清河郡的士兵,去信都谎报军情。就说清河郡境内发现五万余名黄巾贼军,但清河郡的守军不敢轻动,只有请信都出兵来剿灭。那袁谭为了表现出功绩,定会派兵前来,对付五万名黄巾贼军,袁谭定要出动信都城内的大部分兵力,到时将军只需在这来路上设伏,袁谭的大军必然大败,而信都城内没有了守军,则不足为虑了!”
“妙啊!”夏侯惇、夏侯渊和乐进三人同时喊了一声妙计,夏侯惇哈哈大笑着说道:“先生果然是足智多谋!我看也不必去取那什么田丰、沮授了,主公有先生一人足矣!”
戏志才听到夏侯惇这番话,眼中的神采一黯,要论智谋,不要说是田丰和沮授了,就算是碰上现在在东吴孙坚帐下极为受重用的郭嘉和荀彧,他也自认不会逊于对方。可是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最近经常是在半夜被咳嗽惊醒,吐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在这样下去,恐怕是拖不到明年了。
但是现在曹操手下猛将不少,但真正的谋士却不多,毛玠做个官吏倒是称职,那满宠和吕虔有时候倒更像是个武将多一点。而这田丰和沮授虽然过于刚硬,但也可暂解燃眉之急,要不然,等到自己再也熬不住的时候,曹操手下却没有其他足以应对的谋士,那么曹操和戏志才辛辛苦苦谋划下来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看见夏侯两兄弟和乐进正在兴高采烈地商讨着,到时改如何去设伏,又如何追击,最后如何破城,说得到最后,就好像已经攻破了信都城一般。戏志才轻轻摇着头,其实戏志才的这个计策有一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能否瞒过在被留在信都的田丰和沮授,此二人都是足智多谋之人,这个计策骗骗经验不足的袁谭还可以,但要骗这两个人就不行了。
不过来之前戏志才已经得到了消息,原来袁谭知道了袁绍并不喜欢这两个谋士,干脆就找了个借口把这两人给关了起来,还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准备等袁绍回来之后就上报,给袁绍找了一个借口,好除掉这二人。现在没有了这两人的阻碍,戏志才相信信都之内再也没有人能看破他的计谋。
看着三将干脆凑在一起商议,戏志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即拉住夏侯惇问道:“夏侯将军,可曾看到他?”
夏侯惇一愣,心里还在想哪个“他”啊?另一边的夏侯渊却是回答道:“我刚刚好像看见正在城北的城头上呢!”
“哦!”戏志才一想,立刻便明白了,对三人拱手说道:“诸位将军,戏志才先行告退了!”
三人连忙起身回礼,夏侯惇也忙是召唤军士来陪同保护戏志才,戏志才阻止了三人要起身相送的打算,便在军士的陪同下,直接离开了官邸。
从官邸出来之后,戏志才和两名奉命保护他的军士直接朝着城北走去,走了一段路,便能摇望到城北的城墙,隐隐约约看到城头上矗立着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不动,戏志才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向着那城墙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戏志才等人便来到了城墙下,戏志才对身后的那两名军士摆手,要他们不要跟随上来,然后便直接转身上了城墙。那两名军士相互望了望,心想反正城头上也都是曹军的士兵,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便听从了戏志才的指示,直接守在城墙下。
慢慢地走上了城头,戏志才便一眼就看到刚刚望见的那个孤零零的影子,城头上的风很大,戏志才身子一向单薄,被风一吹都有些站不稳。但是那个身影在烈烈风中却是巍然不动,只是被风刮起背后的披风和留至胸口处的胡须。
在这么猛烈的大风中,戏志才当真是站都站不稳了,只有扶着城墙,一步步艰难地走到那身影旁边。看着他一直紧紧盯着北面,眼神中一会露出思念,一会又射出仇恨的光芒。
“将军!”戏志才开口说道,“将军此刻在想些什么呢?”
这时一直猛烈吹着的大风忽然停了下来,也让戏志才松了口气,那身影转过身来望向戏志才。只见此人身材魁梧,却是长相奇特,面如枣色,丹凤眼,卧蚕眉,最有特色的是他那一直留至腹部的胡须,这不正是自从中山国战败便了无音讯的关羽关云长吗!
关羽看了一眼戏志才,随后又转过头继续看着北方,说道:“先生以为我在看什么呢?”
戏志才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可曾想过离开曹公去幽州寻找你那义弟张飞将军?”
关羽忽然身子一震,望向戏志才的目光中透出丝丝寒意,可是戏志才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坦然面对这关羽的目光。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最终还是关羽主动移开了目光。
戏志才微微一笑,说道:“将军,可愿听戏志才一言?”
关羽这次直接转过身,看着戏志才说道:“先生才智,关羽一向敬佩,不知先生有何事可教关羽?”
戏志才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将军客气了,将军自投奔曹公以来,戏志才还从未与将军单独交谈过呢。不过虽然如此,但戏志才对将军心中所想,却是略知一二。将军投奔曹公,与张飞将军投奔公孙瓒,赵云将军投奔东吴一样,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向袁氏报仇,不知戏志才所说是否正确?”
关羽直接点头说道:“没错!袁绍起兵害死我兄!兄长与我有知遇之恩,况且昔日桃园结义之盟誓犹在!关羽无论从忠从义,此仇都非报不可!”关羽越说越激动,挥起斗大的拳头直接击打在城墙上,那坚固的城墙竟然被这一拳击打得崩掉了一个角。
戏志才抖抖身上被溅射到的灰尘和石子,说道:“既然将军执意要找袁氏报仇,那我劝将军就更不要离开曹公了!”
“什么意思?”关羽那一对卧蚕眉皱了起来,刚刚的杀意又再次从双目中射出。
“呵呵!”面对关羽的杀意,戏志才浑然不惧,反倒笑道:“这个不是戏志才胡说,或是别有用心。还请将军想想看,当今天下,除去曹公之外,还有谁能杀袁绍?公孙瓒北方有胡虏为乱,自顾尚且不暇,更不用说攻打冀州了,能够保证不被袁绍打败,还是托了张飞将军的福。东吴孙坚,确实是有这个实力,但毕竟远在江东,要等到他打到冀州来,恐怕没有个十多年是办不到的。至于董卓嘛,现在正在长安忙于享乐,帐下西凉军和并州军在关内为祸百姓,只怕也是时日无多了。其余碌碌之辈更是不能提,相比之下,也只有曹公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目标去击败袁绍!曹公要的是袁绍的领地,将军要的是袁绍的性命,这不是殊途同归吗?”
关羽被戏志才这一分析,似乎是心有所动,眼光中的杀意也慢慢消去,随即又说道:“可是,曹公却并不想完全消灭袁绍,这次也只是攻下信都以南的领土,便会止步不前,那样,留在这里又与在公孙瓒处有何不同?”
戏志才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了几声说道:“曹公并非是不想完全消灭袁绍,而是要慢慢蚕食袁绍,此次攻打袁绍正是趁着袁绍的大军北上,若是我军再继续北上,袁绍也会拼命与曹公一战,对曹公有何好处?曹公的根基毕竟尚浅,况且南边还有东吴孙坚虎视眈眈,自然是要最求完全之策。再说,难道将军认为公孙瓒真的有心要消灭袁绍吗?”
第一百六十四话 劝解关羽
关羽一听戏志才的说话,不由得一愣,马上问道:“先生为何如此说?那公孙瓒不是和袁绍势不两立吗?为何先生要怀疑公孙瓒消灭袁绍的意图?”
“哈哈哈哈!”戏志才大笑道:“什么仇恨,什么恩德,这在诸侯争霸的游戏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当年玄德公不就犯了这个错误吗?难道将军到现在还没有醒悟?”
关羽一听到戏志才提到了刘备,顿时眼睛就红了,喝问道:“先生可要说清楚!我兄长当年犯了什么错误?”
戏志才瞥了一眼关羽,反问道:“将军!当初玄德公在磐水一战,借着助公孙瓒击败袁绍之功,向公孙瓒提出了独立的请求,是也不是?”
被提起了关羽成名之战的磐水之战,关羽一脸傲色说道:“不错!当年公孙瓒被袁绍贼子打得节节败退,正兄长带领我与翼德、子龙,临危救援,才帮助公孙瓒反败为胜!而且我兄长乃人中之龙,又岂会久居人下,借此向公孙瓒提出离去,也是常理!”
戏志才双手一拍说道:“正是这里!玄德公本是公孙瓒帐下,可却提出要自立,难道将军认为那公孙瓒会心甘吗?公孙瓒是个有野心的人,当年汉室宗亲刘虞被派往幽州担任刺史,那公孙瓒就恨刘虞夺了他的权力,竟然直接出兵杀了刘虞。而玄德公不仅脱离他的帐下,还从公孙瓒的口中硬生生夺取了渤海和中山国两郡,那公孙瓒如何能不怀恨在心?”
关羽被戏志才说得默然不语,戏志才接着说道:“可惜玄德公却还以为公孙瓒仍然像从前一般,把他当做同窗好友,不会和他一般计较,却不知,在诸侯之间,所谓的同窗之谊不过是个笑谈罢了!当日袁绍攻打渤海,整整过了第三天才开始总攻。且不说幽州都府范阳离渤海不远,那公孙瓒帐下的白马义从,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轻骑,若公孙瓒有心全速援救,一天之内便能到达渤海,何故一直未至?”
关羽本来就比一般武将要多智,这时被戏志才这么一点拨,顿时整个脑袋都亮了起来。是啊!当初刘备选择夺取渤海,不就是因为该郡就在冀州和幽州边境处吗?刘备当日被攻打,肯定向公孙瓒求助了,可是一直到渤海城破都未见到公孙瓒的援兵,这就说明公孙瓒根本就没有想救援刘备!
戏志才继续说道:“玄德公的存在对于公孙瓒来说,比袁绍占据渤海,更加是弊大于利!而现在看来,公孙瓒也根本就没有想过帮助张飞将军消灭袁绍,要不然,为何不派他手下的白马义从来帮助张飞将军?却是分给张飞将军一个涿郡,让张飞将军自己去召集玄德公的旧部去和袁绍对抗,只是在张飞将军抵抗不住的时候,才出手相助。可见公孙瓒只是需要一个帮助他消耗袁绍兵力的挡箭牌而已!”
关羽双拳握得紧紧的,双目瞪得赤红,单单就是戏志才所说的这一点就足够让关羽愤怒了,这不是在把张飞当做工具吗?更何况按照戏志才所说,那公孙瓒更是害死刘备的帮凶,这更是让关羽恨得咬牙切齿。关羽忽然转身冲着城外吼道:“公孙瓒匹夫!我关羽誓要杀汝!”
看着关羽在那里发泄,戏志才嘴角微微上翘,现在可以说是将关羽稳住在曹操身边了,也算是彻底把这名大将给挖到了曹操帐下了。戏志才也跟着望向了北面,剩下的就是那在信都大牢中的两位了。
几日后,冀州都府信都城内。
“可恶!”在刺史府内,被留守在后方的袁谭正在莫名地乱发脾气,将桌椅全部给推翻了,破口大骂,“三弟有何能,为何父亲却偏爱他,我是长子,更随军征讨多年,父亲却视我若无物!”
这个大厅内却并不只有袁谭一人,在一旁,一名国字脸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不断的劝慰:“大公子,无需动怒!”
袁谭发泄了一通之后,最后无力地坐在地上,苦笑着对那中年男子说道:“公则!我这不是怒,我是悲伤啊!父亲欲立三弟已成定局,待父亲百年之后,只怕就是我人头落地之时啊!”
中年男子郭图立刻上前说道:“大公子不必担忧,大公子乃是主公的长子,自古长幼有序,只要大公子没有过错,主公也不敢行废长立幼之举!其实在我看来,主公这次征讨公孙瓒,将大公子留在后方,倒也是个机会。若是大公子在镇守后方时,做出一些功绩来,也可加重大公子在主公心目中的份量!”
袁谭眼前一亮,心情也好了许多,看着郭图叹息道:“可惜我身边只有公则一人,而那审配、逢纪二人却是拥立三弟。最可恨就是田丰和沮授二人,我不过是要他们协助我,在父亲面前多多说我的好话罢了,他们竟然还假装清高,说什么只忠于主公。可恶!我是父亲的长子,忠于我,不也是忠于我父亲吗!”
郭图摇了摇头,说道:“田丰、沮授二人性情太过刚直,他们不投靠大公子也好,不然,依照他二人的脾气,终有一日会得罪主公,到时候连累到大公子那就不妙了。现在也好,等到主公归来,大公子只要将这段时间收集来的罪证呈上给主公,主公厌恶此二人久矣,大公子为主公除去此二人,必然能得到主公的欢心。”
袁谭点了点头,经过了郭图的开导,心中的闷气倒是少了许多。这时,大厅外传来一名军士的通报声,袁谭很不耐烦地喝问道:“什么事?”
那军士进来一看,满地狼藉,心中便知道这位大公子又在发脾气了,想必心情不好,心中忐忑不安地想着,可别成了袁谭的出气筒,当下战战兢兢地说道:“禀,禀报大公子,清河郡有紧急军情报上!”说罢,抽出刚刚舀到瘦的锦囊递了上去。
袁谭一把抢过那锦囊,粗鲁地拆开那锦囊,扯出里面的军情看了一遍,顿时怒火中烧,狠狠地丢在地上喝骂道:“高干他是干什么吃的!不过才五万蟊贼而已!父亲当初可是给他配备了一万人马啊!竟然还说什么不敢轻举妄动!当真是无胆鼠类!”
郭图摆了摆手,把那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军士给放了出去,弯腰捡起那张军情,展开看了一遍,忽然面露喜色,马上对还在骂骂咧咧的袁谭拱手说道:“大公子!这可是个喜讯啊!”
“什么啊?”袁谭当即一愣,这怎么变成喜讯了,要不是考虑郭图一直对他忠心耿耿,袁谭都有些怀疑这是在讽刺自己,想提起脚飞踢过去。
郭图大笑道:“大公子莫非忘记属下刚刚说的,要在主公出征这段时间,多做一些功绩吗?这眼下平定黄巾贼军不就是个很大的功绩吗?”
听到郭图的说话,袁谭的眼睛顿时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来说道:“可是这也不过才五万蟊贼罢了,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功绩吧?”
“哈哈哈哈!”郭图放声大笑道:“大公子糊涂了!这黄巾贼军的多寡,主公又如何会知道,大公子带着大军前去围剿,回来把五万改成二十万、三十万,又有谁知道?到时候,主公帐下文武百官都知道大公子勇猛过人,主公也会对大公子另眼相看了!至于高干那里,大公子到时候到了清河,就可以对高干通好气,要是高干不答应,大公子就可以舀着这份求援信来威胁他。他身为清河郡太守,却不出兵剿灭自己管辖境内的骚乱,就算主公宠信他,他也难辞其咎!”
“妙啊!”袁谭被郭图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有精神了,也是跟着郭图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要是这次成功了的话,我看三弟还有何资格跟我争这继承人的位置!”
郭图这边提醒道:“大公子,这次去征讨黄巾贼军,不能有失,这信都内的三万守军不如全都用上,况且既然要虚报敌人的数量,大公子多带些人马去,也让别人更容易相信啊!”
袁谭听得连连点头,现在的他已经一扫之前的满脸晦气,整个人都精神饱满,信心十足地说道:“这次公则就留在信都帮我打理政务,等待我得胜的喜讯吧!”
郭图却是仍显得有些不满说道:“可惜冀州的将领都被主公带去出征,大公子手下倒是没有什么好的将领,不然的话,大公子的胜率就更添几分了!”
听得郭图这么说,袁谭倒是又有些不高兴了,当即板起了脸说道:“公则,不过是数万蟊贼罢了,我自幼也随父亲东征西讨,参与过不少战事,这小小的一战,难道还会被打败不成?”
一看到袁谭不高兴了,郭图便立刻知道是自己多嘴,忙是解释道:“大公子莫要生气,属下这也是为了大公子能够稳操胜券罢了。而且,若是能够尽量减少伤亡,在主公那里,大公子的份量不是显得更重吗?”
第一百六十五话 袁谭中伏
听得郭图这么一说,袁谭这脸色才渐渐好转,直接摆了摆手说道:“公则就不必担心了,这应对区区五万蟊贼,对于本公子来说,那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公则只需在信都静候佳音便是。”
郭图虽然心中还有些担心,这毕竟是袁谭第一次单独带兵,但一看袁谭的脸色,郭图便知道,自己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只会惹得袁谭的不快,量这信都三万正规军去攻打五万蟊贼,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便也就不再多嘴,拱手对袁谭说道:“既然如此,属下这就告退,去军营为大公子明日出兵准备一些事宜。”
袁谭想到这郭图毕竟还是为了自己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郭图的请求。待郭图告退之后,袁谭想起此次可以立下大功,又可以解决长久以来困惑自己的继承问题,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第二日清晨,袁谭便穿着崭新的铠甲从刺史府出发,前往军营。而郭图已经在军营门口等候多时,三万守军整齐列队,站在军营内,就等候袁谭这个主帅了。
袁谭看着士兵们整齐待发,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便带着大军从城门出发,向着清河郡开去。
从信都到清河,一路上大多都是平原,只有在清河与信都两郡的交接处,有一处山谷。此时,夏侯惇正带着人马在这山谷之上设伏。
头顶着炎炎烈日,现在又是九月份的秋老虎时节,空气中散发着湿闷的味道,让所有曹军的将士们都很不好过。乐进抬起头,远远地看了看信都方向,向身边的夏侯渊问道:“妙才,这情报准不准啊?那袁谭真的会从这里路过吗?”
夏侯渊点了点头,说道:“前去假装报信的军士已经回来说明了,他是亲眼看到袁谭亲自带着所有的守城士兵,从城门向着清河这边出发的。从信都到清河,便只有这一条路,而且是必定要路经这个山谷!我们在这里设伏是最好的。”
乐进嘟囔着说道:“就袁绍的那些酒囊饭袋的冀州兵,让我带着大军正面对付他,我都能直接轻松获胜,何必这样遭罪去埋伏他啊!”
听到了乐进的嘟囔,夏侯渊不由得失笑道:“文谦啊!这打仗当然是要以最小的损失,来换取最大的收获啦!如果是正面对战,我也相信你定能击败袁谭的三万大军,但你却无法保证能够全歼对方,要是让袁谭带着一部分败军回到了信都,那么我们要攻打信都,岂不是又要费上一番功夫。”
乐进撇了撇嘴巴说道:“妙才,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不过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夏侯渊被乐进这模样气得够呛,还准备张嘴还击,这个时候,夏侯惇的一声低吼响起:“注意了!对方来了!”
听到夏侯惇的提醒,两人都下意识的往地上再趴低了一点,不一会功夫,就看见谷口出现了一名骑兵,紧接着一名名士兵也慢慢地走进了山谷中。夏侯惇稍稍估算了一下,对乐进低声说道:“文谦,你带着五千骑兵去谷口埋伏!等到谷口的乱石落下的时候,你便带兵袭击那些堵在外面的冀州军!”
乐进点了点头,就这么趴在地面上,往后爬下去了,夏侯惇又对自己的弟弟夏侯渊说道:“你去带兵守在前面的出口,等到出口的乱石落下,你便去阻杀那些已经出谷的士兵。注意!一定要活捉那个走在最前面的袁谭!”
“放心吧!兄长!我定能活捉那个袁谭!”夏侯渊一边回答着,一边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谷中正大摇大摆的袁谭,记住了他的相貌,便学着乐进的方法退了下去。
这一番交待过后,袁谭的军队也已经走进了山谷一大半了,夏侯惇紧紧盯着,心中不断盘算着进入山谷中的人数。随着这支队伍慢慢的前行,终于,袁谭带头的前段人马已经慢慢走出了谷口。夏侯惇再看看另一边,还未进入山谷的人马也不过一两千人了,敌军的绝大部分人马都已经在这山谷之中了。
夏侯惇的双目一冷,对着两边分别做了个手势,传令士兵一个个将夏侯惇的命令无声的传了过去,没过多久,就听见山谷的两头忽然响起一阵阵轰鸣声,无数早就准备好的巨大石块,从山谷上面落下,直接堵住了两头狭窄的谷口。
“攻击!”看着谷底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夏侯惇一声冷哼,带头站起身子,举起手中的弓箭,看准一个头领级别的人,便直接射了过去,箭矢准确无误的射中了那人的面门。所有人都知道夏侯渊的箭术高明,殊不知夏侯渊的箭术那可是夏侯惇当年手把手教出来的!
随着夏侯惇这一箭开头,所有埋伏在山谷上的曹军全部都站了起来,弓箭手纷纷向谷底射箭,而那些其他步兵则是飞快地向谷底扔石头。一时间谷底惨叫四起,而此时山谷两头也同时爆发出惊天的喊杀声,看样子是乐进和夏侯渊开始动手了。
夏侯惇自从射了第一箭以后,便再也没有动手,而是冷冷地看着山谷中的冀州军,他不可能会将这三万大军全部消灭,但一开始就劝降那也是不实际的,就算对方投降了,夏侯惇还不敢收留呢。夏侯惇现在要做的,就把这些冀州军给狠狠地打一顿,把他们打怕了,就会真心投降了。而现在谷底的这些士兵还在高举着盾牌,准备往山谷两边寻求出口,这证明他们还没有死心,那就要继续狠狠地打!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夏侯渊和乐进也分别消灭了两边的敌军,走到了夏侯惇的身边,跟着夏侯惇冷冷地看着谷底。夏侯惇一看谷底那些士兵的反应,被曹军的弓箭和巨石攻击得抱头乱窜,而且两边谷口外边的动静已经全没了,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的倒下,在他们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恐惧的神情。
“停!”一看效果也差不多了,夏侯惇下令曹军停止了攻击,冷冷地看着那些无助地冀州兵,大声喝道:“降者不死!”
“降者不死!降者不死!”山谷上,所有的曹军都跟着喝道,吓得那些冀州兵一个个都乖乖地丢下了兵器,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夏侯惇仔细看了,三万大军现在剩下不到两万,但是对于现在的曹军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了!三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信都方向,此时想必关羽和戏志才已经快要到达信都了吧?面对已经没有守军的信都城,关羽和戏志才虽然只有区区两千人马,但也足以攻破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信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冀州南边的几个城池逐一攻破就行了,此次出兵冀州的任务,可以说是圆满完成了。
夏侯惇三人所料的没有错,就在山谷中的袁谭大军被困的那一瞬间,关羽和戏志才,便带着剩下那两千骑兵,飞快地向着信都方向冲杀。与袁谭出兵那种大摇大摆,慢慢悠悠不同,关羽的这支骑兵快马加鞭,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已经赶到了信都城外。
此时的信都城还打开着城门,冀州的百姓们正来往于城门内外,只有寥寥数名守门的士兵在那站岗。看见这种情况,关羽和戏志才都是微微一笑,而关羽的眼中更加多了一丝报复的快感,手中青龙刀一挥,便带着骑兵们飞一般地向着信都的城门冲去,只留下戏志才和几名保护戏志才的骑士在后面慢慢地前进。
信都城门处,那几名守城士兵哪里会想到这时竟然会有人前来攻城,自顾着向看着过城门的那些老百姓收取钱财,一直等到关羽带着骑兵已经冲到只有五百步的距离时,这才突然发现对方。奇Qīsūu.сom书一时间都惊慌失措,城内的守军已经被袁谭全部带走了,看着前面这些凶神恶煞的骑兵,他们如何抵挡的住。
就在他们这愣神的时候,关羽带兵已经冲到了城门前,只见关羽的大刀一挥,直接就把那些呆立在那里的守城士兵的脑袋全部削了下来。城门口的那些老百姓纷纷惊叫着逃跑,这倒是给关羽等人带来了一些麻烦,毕竟这些都是平头老百姓,早年跟随刘备的关羽,已经养成了不对老百姓动手的习惯。反正现在信都城门已破,也不急在一时,关羽便放慢了脚步,先安抚这些城门的百姓。
在信都的刺史府内,郭图还在埋头处理袁谭留下的公务,这时,一名军士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着郭图喊道:“郭,郭大人!大事不好了!”
郭图皱着个眉头,怒喝道:“混蛋!谁让你就这么闯进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来人啊!来人啊!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就在郭图拼命叫着的时候,那军士哭丧着个脸说道:“郭大人!真的是出大事了!城外出现了敌军,现在城门已经被攻破了!郭大人!你还是快逃吧!”
第一百六十六话 田丰和沮授
“胡说八道什么呢!”郭图先是一愣,随即满脸不信地喝骂道。
那军士见郭图还不相信,急得一指外面说道:“郭大人!小人说的是真的啊!不相信的话,大人可以自己听听,那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郭图站起身子仔细一听,果然,外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阵喊杀声和惨叫声,而且越来越近,这不正是有人攻打进来了吗!郭图当即便惊呆了,舀在手上的竹简也掉在了地上,散落开来。怎么好端端地突然会有人前来攻城呢?
那军士见郭图还是没有逃跑的打算,反倒是在那里愣神,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那军士还是选择了保自己的性命要紧,丢下郭图便一个人跑了。
郭图也算是一名智者,要不然也不会被袁绍委以重任,他的眼光忽然扫到昨日传来的那封清河郡的求救文书。一时间,整个脑袋里想不通的关节都联通了,原来由头到尾,自己和袁谭已经中了人家的圈套了。郭图想通了这点,顿时全身无力地跌坐在坐垫上,他也曾自诩才智无双,可如今却是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天上地下的差别让他怎么也接受不了。他只知道,袁谭完了,他郭图也完了。
这是随着一阵阵重重的踏步声,从门外走进一大批全身武装的将士,为首的正是关羽。那关羽看着失神坐在那里的郭图,很明显这是一个袁绍手下的大官,当即喝问道:“你可是田丰?”
郭图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你可是沮授?”关羽再次喝问,声音又大了些。而郭图还是一脸的呆滞,继续的摇了摇头。
关羽顿时满脸浮现出杀气,这次出兵虽然斩杀不了袁绍,但能够杀了袁绍的手下重臣,也能稍稍解一解他的恨意。只不过戏志才之前曾经说过,要留下田丰和沮授的性命,虽然知道此二人现在被关在大牢中,但关羽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才特地问了一遍,见这人既不是田丰也不是沮授,那就是属于可以杀的那一类了,当即关羽高高举起手中的青龙刀,狠狠地朝着郭图劈了下去,可怜郭图现在连躲避都已经不知道躲了,就这么直接被关羽斩杀了。
信都城内的骚乱来得快,去得也快,和之前取清河不同,这次夺取信都已经不需要在保密了,所以戏志才也就没有阻碍那些躲藏在老百姓中的袁绍士兵逃离,只怕等到袁绍带兵回来的时候,信都以南的冀州都已经归曹操所有了。
等到夏侯惇带着大军赶到信都的时候,信都城已经彻底被关羽和戏志才控制住了,等到夏侯惇三将带着狼狈不堪的袁谭到了刺史府的时候,却正好看见戏志才正在和两名一脸冷漠的中年书生说着什么,而关羽也不知道被打发到什么地方去了。
“先生!看!这便是袁绍的长子袁谭!”夏侯惇走进来,直接接过那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袁谭往地上一丢,对着戏志才抱拳说道。
“好哇!田丰!沮授!原来你们真的通敌!我却是没有冤枉你!”那袁谭眼中赤红地盯着那两个中年书生,破口大骂,这次信都失守,代表着袁谭已经彻底失去了成为袁绍继承人的可能性了,况且他还说不准能否活着回到袁绍身边。
那两名中年书生,田丰和沮授在看到袁谭的时候,显然有些激动,但听到袁谭的骂声,两人同时不由自主地一颤。戏志才对二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微微一笑,对夏侯惇等三人说道:“三位将军辛苦了,还请将袁大公子带到后院,和袁绍的家眷都关押在一起吧。对了,三位将军去看看关将军吧,之前他要斩杀袁绍家眷,被我拦下,我怕他一时想不开,这里就交给我就行了。”
“喏!”三将都对着戏志才抱拳行礼,夏侯惇像拎着小鸡一般,一手抓起还在不停大骂的袁谭,便和夏侯渊、乐进直接向着后院走去。
戏志才目送夏侯惇三将离开后,笑着转头望向田丰和沮授,说道:“看来两位先生在袁本初处并不被信任啊!”
沮授听到戏志才的这句话,身子明显一震,田丰却是怒目而视,喝道:“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要我们投降曹操?不可能!田丰绝不背主!”
“呵呵!”戏志才笑道:“世人都说冀州田丰乃高明之士,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田丰冷冷一哼,冷笑着说道:“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休想让田丰做那不忠不义之徒!”
戏志才却是不以为意,他已经看出田丰和沮授两人,以田丰的性情是最为刚毅,而沮授却是外柔内刚,若是先去劝服沮授,只怕是会碰个一头包。所以不如先劝说田丰,说服了田丰,再来以前劝说沮授,那无疑要容易许多。
戏志才打定了主意,便对着田丰说道:“田先生,你说你不愿做那不忠不义之徒,戏志才请问田先生,何为忠?何为义?袁本初虽为四世三公之后,但却不思为国为君。当年曹公矫诏讨董,本是敬重袁本初家世渊源,奉其为盟主,然袁本初却是自顾自身利益,与袁公路争权夺利!江东孙坚,当日立下大功,却被袁本初所忌,不但逼走了孙坚,还坐看董卓焚毁洛阳东都,掳劫天子群臣而去。曹公进言追击,袁本初也不为所动。依先生所见,袁本初可谓忠?”
田丰张了张嘴,却是被说的无话可说,最后只得闭上嘴冷冷地一哼。而一边的沮授也是面色微红,显然是对戏志才所说的袁绍过错,感到惭愧。
戏志才继续说道:“袁本初本是冀州渤海太守,隶属冀州刺史韩馥帐下,却窥视冀州刺史之位。袁本初阴谋与公孙瓒共击冀州,逼得韩馥让位于他,却又背离与公孙瓒的盟约,此等背信弃义之行,难道田先生认为这可谓之义?”
这次连田丰都开始脸红了,说起来袁绍夺取冀州的过程和手段的确有些令人不耻,只不过袁绍仗着自己家世渊博,让所有人不敢说罢了。
戏志才微微一笑,稍稍停顿了一下,说道:“田先生和沮先生号称天下奇才,却奉此人为主,不知如何能说得忠义啊。”
“哼!”看见田丰被说得哑口无言,沮授虽然脸色也不怎么好,但还是板着脸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袁公不忠不义,却不知道你主曹操又当如何?不过是个宦官之后罢了,安敢谈天下事?”
“哈哈哈哈!”戏志才仰天一笑,看样子沮授比他想象中还要缺少耐心,也好!干脆就两个人一同说服了,戏志才打定了主意,便对着二人说道:“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当年高祖不过也是一亭长而已,只要心中怀有忠义,有报国安民之心,又岂会比那不忠不义的袁本初差?况且若论家世,曹公本姓夏侯,乃当年大将夏侯婴之后,而曹公之祖,也是辅佐高祖的曹国相之后,家世渊源又何尝比那袁本初底?曹公胸怀大志,文韬武略,乃当今之明主!当年十常侍之乱,那何进若听曹公之言,天下如何会变得如此之乱。可惜何进却偏信袁本初之见,引董卓入京,酿成大祸,由此看来,乱汉室之人,正是袁本初也!”
田丰和沮授被戏志才一番话说得脸色苍白,戏志才见了走到两人面前继续说道:“如今天下大乱,曹公虽有心匡扶汉室,但无奈实力不足。那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坐拥关内。而江东孙坚更是趁乱起事,占据江东尚且不知足,还连夺徐州和荆州,隐隐有不臣之心。两位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屈身于袁本初这等小人帐下,若不是我等率军来救,恐怕两位先生就要屈死在袁谭这小儿之手!难道两位还没有想清楚吗?”
田丰看了看老友沮授,沮授却是一脸苦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田丰的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最终微微一叹,说道:“罢了!罢了!且看看曹公是否真如你所说的,是有心匡扶汉室之人吧!”
好!成了一个!戏志才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又转头望向沮授,只见沮授忽然抬起头说道:“你要我降曹,我可以答应,但你必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戏志才立刻拱手说道:“先生请说!若是戏志才能够做主,便立刻答应你,若是戏志才不能做主的,也定会极力劝说曹公答应!”
沮授一脸惨然地说道:“我只要你答应我,将袁谭以及袁公的家眷放走!袁公虽然对我二人无情,但我不可对袁公无义啊!这也算是我为袁公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曹公若是答应我这件事,我便答应降曹!”
戏志才一听,那心中当真是开心得不得了啊!本来他就打算稳住冀州南方的领地之后,就放走袁谭和袁绍的家眷的,现在沮授提出来,正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不过戏志才面子上可不能表现出来,反而是露出一脸难色,装出一副思索了一番的模样,最后说道:“这件事情,戏志才还真是做不了主,袁本初的家眷重要性不亚于信都城,必须要问过曹公才能决定,不过戏志才却是能够向先生保证,定能保护好袁本初家眷的安全,等到曹公一到,便向曹公进言!”
第一百六十七话 董卓病危
对于戏志才的承诺,沮授倒是不置可否,只是让戏志才带他下去,等到曹军真的放了袁绍的家眷,他自会认曹操为主。戏志才也不为难沮授,便让人带着沮授下去休息了。而田丰既然已经答应归顺曹操,戏志才便派人送田丰直接送回了兖州,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看曹操能否让田丰拜服了,不过这一点,戏志才倒是对曹操很有信心。
如此一来,戏志才这次主张进攻冀州的目的已经全部实现了,至于袁绍的反应问题,戏志才倒是完全不担心,只要袁绍还有一点点身为诸侯的觉悟,就不会冒着被公孙瓒偷袭的风险,前来举兵攻打。况且之后,戏志才还会将袁绍的家眷放走,也算是给了袁绍一个台阶下,等着曹操将冀州新占领的领土彻底巩固好了,剩下来的,就是一步步蚕食袁绍了。
戏志才看了上座席位后面,那刻在墙壁上大大的“袁”字,不住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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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四季轮换,恍然间,整整一年又过去,中原大地又迎来初平六年的秋季。
在西都长安城的上空,飘荡着一阵肃杀的气氛,街道上已经没有人来人往的繁荣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空荡荡的街道,秋风徐徐吹过,刮起了街道上的许多枯叶,凭添了几许萧条之意。
在城内最大的相府内,无数铁甲军士守在相府内的各个角落,他们手中的武器散发着寒光,让那些在府内奔走的家仆婢女都低着脑袋,连话都不敢多说。
在议事厅内,竟然聚集了董卓帐下的各级重要人物,有身为董卓帐下第一智囊的董卓女婿李儒,镇守西凉的董卓另一个女婿牛辅,并州战神吕布,镇守并州的大将徐荣,董卓之弟董旻,董卓之侄董璜,其他诸如张济、张绣叔侄、杨奉、郭汜、李傕、李肃、樊稠等人,都是董卓帐下重要的部下,如今都聚集一堂,却只是因为一件事情,那便是董卓病危。
董卓虽然以前身体十分健壮,但自从进军洛阳一来,便许久未曾从军,身体也渐渐肥胖起来。再加上董卓天天荒淫无度,沉迷于酒色,身体精力消耗极大。自从迁都长安,那各路诸侯散去之后,董卓已无威胁,更加的是无忌惮,如今身体已经是被酒色掏空了,上个月在花园中摔了一跤,便一直昏迷至今。
牛辅着急地在厅内走来走去,不时地看了看外面,他们都是男人,不好随便进入董卓的后院。虽然牛辅、李儒是董卓的女婿,而董旻和董璜更是董卓的血亲,但也毕竟不太方便,所以便在这里候着。这些人里面,最着急的,便是这牛辅了。
牛辅是董卓从小带大的孤儿,董卓更是将大女儿许配给他,牛辅对董卓侍之如亲生,如今听闻董卓病危,他如何能不急。和他也同样着急的李儒,情况也是差不多,不过李儒向来性情阴柔,虽然和牛辅一样紧张董卓的病情,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端坐在席位上。
“牛辅将军!”另一边端坐着的董璜开口说道,“不要在这走来走去了,让人看着心烦!”其实在众人当中,如果真要说高兴的话,恐怕就算是这个董璜了。他是董卓的大哥董擢之子,董擢早逝,董璜自幼便是由董卓带大,董卓本来也有一子,却是在兵乱中被杀,只给董卓留下了一个孙女。
董卓膝下再无男丁,董卓的弟弟董旻却是无心权势,两个女婿都只能算是外人。至于吕布,谁都知道那个义子名义不过是拉拢的手段。而董卓待董擢视如亲生,倘若董卓病死了,那么董璜很有可能接蘀董卓的位子。一想到自己能够代蘀董卓成为这关内的霸主,董璜内心就止不住的高兴,只不过在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
被董璜这么一说,牛辅那火爆脾气就要发作了,当即瞪圆了眼睛喝道:“董璜!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董璜在董卓保护下,从来就没有见识过血腥,更不要说上战场了,哪里比得上牛辅在西凉天天与外族厮杀,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这一喝起来,便腾起了一身杀气。董璜当即就被牛辅身上的杀气给吓呆了,浑身都打着颤,脸色苍白,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牛辅,不要闹了!”一把阴柔的声音传来,牛辅听了后便乖乖地收起了身上的杀气,能让牛辅这么听话的,这世上除了董卓之外,自然就是李儒了。李儒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脸色稍稍好些的董璜,董璜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如何会不清楚。只不过李儒也不说破,要是董卓真的熬不住的话,能够名正言顺接蘀董卓位置的,自然是这个董璜。虽然李儒并不希望董卓病死,但作为谋士,就要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到,不过刚刚董璜的表现却是让李儒很失望。
论武力,这在场的多少猛将,那个不是一等一的好汉。论智谋,李儒自认不逊于天下所有的谋士。董璜要是接蘀董卓的位置,这两方面都不需要他有很突出的表现。但是董璜却必须要有一定的胆色,若是没有胆色,恐怕是镇不住这些桀骜不驯的武将。但就董璜刚刚的表现,连牛辅都能吓得他那个样子,要是吕布对他动上真格的,那还不要把他活活吓死吗!
李儒微微摇了摇头,这董璜绝对不可立!就在董璜还在心里幻想着自己登上董卓之位后的威风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已经让李儒把他排除在继承人之列了。李儒有抬起头望向那同样面露焦急神情的董旻,却是再次摇了摇头,这董旻虽然是董卓的亲弟弟,但却和董卓的性格完全不同,向来不喜欢权势,只爱从兵打仗,根本就没有像其他将领那样在城内找一套房子,到现在都还住在军营。
可是董卓一脉中,除去了这两人,便再也没有男丁了,难道要拥立牛辅为主?李儒还是皱着眉头摇摇头,牛辅虽然有胆色,又有勇猛,但毕竟和自己一样,是个外人。若是拥立牛辅,只怕这关内就要起大乱了!
李儒顿时头痛不已,这董卓一病,便透出来这其中的种种问题,根本就无法解决。而在李儒对面同样端坐着的徐荣,看着李儒皱着眉头,不住地摇着头,心中一想,便知道李儒在头痛什么了。但他也没有任何的法子,徐荣同样也是在关心着董卓万一病逝,这继承人的问题。
不过与李儒所考虑的方向不同,徐荣作为董卓手下最会打仗的大将,想到的是军事方面的问题。如今董卓帐下两大派系,由吕布所统率的并州军派系和由徐荣等一干众将统领的西凉军派系。并州军自从与吕布一同投靠董卓之后,便一直和西凉军格格不入,完全是靠着董卓的个人能力才能镇住两个派系。就算是在西凉军中,也是各怀鬼胎,要是董卓的继承人没有董卓的魄力,那么董卓强大的军事力量马上就会土崩瓦解。
而且一年前,江东的孙坚便已经统一了荆州,他的势力开始和董卓现在的势力相邻了。江东猛虎孙坚,这是天下间唯一能够和董卓实力相当的诸侯,而且他手下的龙将陈任,那也是比吕布还要厉害的人物,有他在,董卓军相对于其他诸侯最大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这几年,董卓安于享乐,却是错过了扩展势力的最佳时机,要是换上了一个强势的继承人的话,说不定还能和孙坚争上一争,可是要是换上一个诸如董璜这样的人上位,那恐怕就惨了。
和李儒一样,徐荣对董璜也不看好,这董璜在董卓的这些部将中间,名声可不是一般的差。而在这厅内,最平静的,可就要属吕布了。对于他来说,投靠董卓,那是因为董卓的强大,若是董卓死了之后的继承人没有董卓那般强大,吕布会毫不犹豫地带着并州军离开,或者干脆就取而代之。在他看来,董卓的这些部下中,也只有那个徐荣还有些本事,其他人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罢了。而在这个世上唯一能够是他吕布对手的只有一个人。
想到这里,吕布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吕布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一握。陈任陈子赐!当初在王允府邸一战,吕布能够感觉到陈任的实力又进步了。不过吕布相信,只要他能够继续追赶,迟早有一天,能够赶上陈任,甚至是超过陈任的!吕布有这个信心!
在大厅的末端,却是坐着郭汜和李傕,这两个狐朋狗友正凑在一起,低头谈论着什么。在他们的对面杨奉和樊稠把他们二人鬼鬼祟祟的模样看在眼里,樊稠偷偷地对一旁的杨奉说道:“你看,我一直都觉得这两个家伙没按什么好心,现在主公病重,这两个家伙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第一百六十八话 董旻
在杨奉的心里面其实对樊稠这样靠近自己很不满意,杨奉自认也是官宦之家出身,和董卓帐下的大多数的寒门将领不同,在杨奉的心目中,自己要比这些寒门将领都要来的高贵些。可是现在毕竟自己只是刚刚跻身董卓帐下的普通将领,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喜,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敷衍一下樊稠。
而坐在樊稠前面的,正是张济两叔侄,倒是冷眼看着众人的模样,张济不时凑到侄儿张绣的耳边说上几句,张绣则是不断地点头。
总而言之,董卓的这一病危,却是让这些代表了并州、雍州、凉州三块董卓所属领地上的各方势力纷纷侧目。
“呜——!”一声孩童的哭啼声从门外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一名女童一边哭泣一边正拼命地往这里跑来,在她的身后,一帮子家仆婢女正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地追来。这女童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头上梳着两个丫角发髻,圆圆的脸蛋上一双大大的眼睛,非常可爱。只可惜因为哭泣的原因而变得有些红肿,让人看上去甚是心疼。
那女童一脚跨进了议事厅,一双已经哭肿了的大眼睛在厅内一扫,便直接朝着那董旻跑去。董旻一见那女童慌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叔公!”那女童清脆脆地冲着董旻喊着,声音透出了无限委屈,直接扑进了董旻的怀抱中。董旻一把就抱起了那女童,轻轻拍着女童的背好生安慰道:“好白儿,乖白儿,不要哭了,什么事情都有叔公在,有叔公帮你做主。”这女童,在大厅内的众将大部分都认得,乃是董卓的亲孙女董白,甚是得到董卓的疼爱,小小年纪便被董卓封了个渭阳君的爵位。
好好安抚了一番后,董旻转过头,双眼冒着寒光盯着那些不敢进议事厅的家仆婢女,喝骂道:“一群大胆的狗奴才!竟然胆敢欺主!来人啊!给我拖下去,全部砍了!”为了这小小的女童,那一向好脾气的董旻竟然也难得的发威,可见董旻对董白的疼爱也不逊于董卓那个正牌的爷爷。
“哎呀!三爷饶命啊!三爷饶命啊!”那些家仆婢女一听,顿时全部都吓得脚软了,同时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可是身边那些如狼似虎的军士可是没有什么同情心,直接拎起这些家仆婢女就往外面走,有些人干脆就这么两腿一蹬,吓死了。
李儒和徐荣忽然眼睛一亮,然后同时相互望了望,站起身和牛辅、董璜都走上前来,他们也都算是董白的长辈,对于这个机灵可爱的女童也是十分的疼爱。
“白儿乖了,那些欺负你的恶奴,叔公已经帮你全部赶跑了,白儿不哭了。”董旻望向董白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爱,年过四十的董旻,虽妻妾成群,但本身却并无所出,因此对这个女童也寄予了自己的父爱,轻轻的把董白放下,柔声说道:“来!白儿,不能不懂礼数,快来给你的这些长辈们见礼。”听董旻那温柔的声音,根本无法想象,就在上一刻,他的一声令下,就杀了十来条性命。
董白也是十分懂事,抹了抹泪水,冲着那些走过来的人一一行礼:“白儿见过徐爷爷!见过大姑父!见过小姑夫!见过叔父!”那清脆的声音,再配上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让众人都忍不住轻声安慰。天晓得!这些人在外面,可都是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儒,手上也是沾满了那洛阳数十万死难百姓的性命。
董白见过这些长辈之后,竟然还跑到吕布面前行礼说道:“白儿见过吕叔父!”而吕布竟然也是微微一笑,轻轻地冲着小董白点点头。接下来又撒开脚丫子跑到其他官员面前一一行礼,那些官员不管是认识董白的还是不认识董白的,都无一不喜爱这个可爱机灵的女童,总算是清除了一些之前沉闷的气氛。
和所有人都见过礼后,董白又跑到董旻身前,抬起头对董旻说道:“叔公,白儿按照叔公的吩咐,给长辈们见过礼了。”董旻看着董白因为这一番跑动,白皙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心疼地掏出一块丝巾,蹲下来帮董白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擦一边笑着说道:“白儿是最乖的了,来,叔公帮你擦擦汗。”
董白却是瞪着大眼珠看着董旻问道:“叔公,白儿这么乖,叔公能不能答应白儿,带白儿去看看爷爷啊!他们都不让白儿去看爷爷,可是白儿好久没有看爷爷了!白儿好像去看爷爷!叔公!”
董旻的手一震,刚想张嘴回绝,可是一看到董白那双大眼睛又开始充满了泪水,那心里就像是针扎似的,一咬牙,就抱起小董白说道:“好!白儿这么乖,叔公带你去看爷爷!”
董白本以为董旻也会像其他人那样拒绝她,可没有想到董旻竟然答应了,当即高兴得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擦。身边那董璜一听到董旻的话,当即面色大变,拦在董旻身前喝道:“三叔!你不能去后院!”
董旻双目闪过一道寒光,一个巴掌就直接甩在董璜的脸上,打得董璜直接摔在地上,董旻喝道:“我是他的亲弟弟!凭什么我不能去!白儿是他的亲孙女!更加去得!要不是看在你是大哥的儿子份上,老子一刀砍了你!”
身后的李儒突然上前一步说道:“三叔说的有道理,其他将领都不好去,但是我们都是主公的亲人,自然是可以去得!徐将军!温侯!这里就交给两位了!”
徐荣和吕布同时点了点头,那董旻直接就这么抱着小董白往后院走去,而李儒也是拉着牛辅紧随其后。董璜先是被董旻一巴掌给打晕了头,又看见李儒和牛辅都跟在董旻身后去了后院,连忙爬起来追了出去。徐荣看着那些前去后院的背影,微微一笑,直接坐回了自己的席位。
因为这场骚乱的其他将领也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法,特别是郭汜和李傕,但是一接触到徐荣和吕布那冷冰冰的目光,顿时就打消了念头。
而董旻这边一行人,可谓是在后院横冲直撞,都没有任何人胆敢去阻拦,就这么让董旻一行赶到了董卓的厢房。推开房门,就看见董卓正躺在榻上,身边董卓的妻妾和两个女人正在榻边不停地服侍着,看见董旻这么一大群人进来了,显然有些惊讶。
董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小董白给放了下来,然后冲着董卓的正妻行了个礼。小董白一落地,便直接小跑到榻前,先是向那一干人行礼,最后爬上了董卓的榻上,在董卓身边叫道:“爷爷,白儿来看你来了!爷爷,你好些了吗?”
董卓显然很虚弱,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白儿,怎么好久没来看爷爷了?”在外人看来,董卓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是在董白面前,他只是一个慈祥的祖父。
小董白撅起个嘴巴,很是委屈地说道:“爷爷病了,白儿也好想好想来看爷爷,可是他们都不让白儿来看爷爷,要不是叔公带着白儿来,白儿到现在还不能看到爷爷呢!”
董卓的嘴巴微微地向上一样,但眼中却是闪着寒光,很是费力地举起了手,轻轻地摸着董白的嫩脸,忽然开口说道:“是三弟来了吗?”
董旻听得董卓的招呼,立刻上前几步,靠在榻前,对董卓抱拳回答道:“二哥,小弟在这里!”
董卓微微地上下摆动着脑袋,说道:“你一直都没有来看我,我就知道其中可定有些问题。想不到,我这一病,一些狗奴才就敢擅作主张!三弟!你帮我把这些胆大妄为的奴才们给我杀了!”这时的董卓,又恢复到平日里那个执掌生杀大权的董太师,虽然董卓因为病情而很虚弱,但并不代表他不能杀人!
在董旻等人身后的董璜听得董卓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正是他提议董卓身染重病,不宜见客的,要追根究底的话,他便是董卓所说的那个擅作主张的奴才。
好在董旻倒也没有说破,只是抱拳说道:“不用二哥操心!那些胆敢欺负白儿的奴才们,小弟全给杀了!有小弟在,没有人能够动白儿一根寒毛!”
“嗯!”董卓闭上了眼睛,样子似乎对董旻的做法很是满意,随即又说道:“李儒和牛辅可也来了?”
李儒和牛辅两人同时上前,站在了董旻的身后,冲着董卓行礼,同时说道:“小婿在!”
董卓刚想说话,忽然猛地一吸气,整个脸突然变得通红,接着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董卓的妻子连忙扶起董卓,轻轻地抚摸董卓的背,小董白也乖巧地伸出一双小手,轻轻地在董卓背上敲打着。咳了好一会,董卓这才是缓了过来,满脸慈祥地着看着小董白。本来董卓的妻子要扶董卓再躺下,却被董卓伸手阻止了。
第一百六十九话 天妒英才
董卓转过头望向那一直在颤抖的董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又何尝不知道是董璜一直在阻止其他人前来探望自己呢。不过董璜毕竟是董卓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更是董卓一手带大的,董卓也不舍得处置他。把目光移向了自己的两个女婿,这是自己唯一感到欣慰的两人。
“牛辅!”董卓看着那身材魁梧的牛辅问道,“凉州可曾有人忘了老夫?”虽然董卓的声音很小,但却是却透着丝丝寒意。
牛辅低头抱拳喝道:“岳父请放心,有小婿在,西凉那块地方就算是过上百年,也照样流传着岳父的威名!”
“嗯!”董卓又转过头望向李儒问道,“李儒啊,最近朝堂可算是安稳啊?”
李儒也是低头拱手回答道:“近日朝堂上下还有陛下都对岳父的身体很是关心,不过小婿已经向大家说明了,岳父尽管安心养病,朝堂之上太平无事。”
董卓点点头,可能是觉得这么坐着太辛苦便直接往身边的几名小妾身上一靠。董卓身形宽大,份量自然是不轻,那些小妾不过都是瘦小女子,抗住董卓的身体都是很吃力,可有不敢躲开,只有要紧银牙用背顶住。董卓却是不管那些小妾是否经的住自己,甚至还在挪了挪,然后看着李儒说道:“你们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说吧,今日你来必定是有事!”
李儒拱手一拜回答道:“是,岳父!近日岳父身体不适,朝堂虽然太平,但长久下去必会生变,小婿此来是想请岳父指出一人,在岳父养病的日子里,代岳父处理事务!”
一听完李儒的说话,董卓双眼猛地一睁,暴射出丝丝寒光,在董卓身边服侍的小女儿顿时脸色大变,她当然是知道董卓这是要杀人的习惯,忙是向着自己的丈夫使眼色,可惜李儒却是渀佛没有看到一般,依旧站立在那低头拱手。
过了良久,董卓终于慢慢闭上眼睛,慢慢地说道:“不必说的那么好听!老夫的身体老夫自己清楚!不就是找个等我死了接我位子的人吗?直接说就是了!你有什么人选就照直说了吧!”
这时,连在门口打颤的董璜也跟着抬起了头,紧紧地盯着李儒那薄弱的身板,不仅是他,整个房间内的人都在紧紧地看着李儒。当然,除去了小董白以外,这个女童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爷爷,不知道为何所有的人都紧盯着小姑夫看。
李儒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却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感觉,微微一笑说道:“小婿心目中的人选,和岳父大人心目中的人选难道不是同一人吗?”
董卓微微一笑,对着董旻说道:“我今天有些累了,你带着他们都下去吧,白儿这些天就留在我身边了,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过来吧!”
“是!二哥!”董旻一抱拳见礼,便转身离开,李儒和牛辅也是向着房内的众人见礼后,紧跟着董旻离开了。董璜看了看董卓,又看了看董旻三人的背影,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璜儿!”忽然董卓喊了一声董璜的名字,董璜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走到榻前对董卓见礼说道:“叔父,你找我有事?”
董卓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随即又隐没了,董卓有气没力地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样吧,你明天就跟随徐荣去并州锻炼一段时间吧。”
董璜一愣神,这个时候把他调出长安?连忙上前要说些什么,可是董卓把身子一歪,便直接躺在了榻上,对董璜挥了挥手说道:“今天就这样,我也累了,你退下吧!”
“可是,叔父!”董璜急忙说道。而董卓却是斜眼看着他,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董璜被董卓这一眼看得是心惊肉跳,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老人虽然身染重病,但却是天底下第一心狠手辣之人啊,连忙摆手说道:“没,没什么,叔父休息,侄儿告退了!”说罢,行了个礼,便连忙转身离开。
“爷爷!为什么叔父的额头流那么多汗啊?现在的天气不热啊!”董白奇怪地看着董璜的背影问道。
“呵呵!”董卓用手轻轻抚摸着董白的小脑袋微笑着说道,“你叔父就是要流点汗,流点汗对他有好处,最起码,比流血好!”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董卓紧紧盯着那董璜的背影。
董卓低头看见董白依旧是满脸的不懂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对一个女童说这些他们如何会听得懂,当即轻轻拍了拍董白的小脑袋说道:“白儿,爷爷累了想要休息,白儿来唱歌给爷爷听,哄爷爷睡觉好吗?”
董白这句话倒是听懂了,很高兴地答应了,看见董卓慢慢闭上了眼睛,董白便开始唱起了儿歌,清脆的歌声传出了厢房,在整个相府内回荡着。
初平六年,注
定就是一个多事之秋,长安董卓重病在床。而在兖州,被曹操视为左膀右臂的一代奇才,谋士戏志才也已经走到了人生的最后一个阶段。
在戏志才的住宅内,一干曹操帐下的文臣武将都满脸焦急地等在戏志才的厢房门外。而在厢房内,曹操正独自坐在戏志才的榻前。
如今的戏志才已经没有当日笑谈间夺取信都的神采,那张脸已经是瘦得皮包骨头了,连头发也是一根根枯黄,整个人都虚弱得不成人形了。
曹操看得那叫一个心痛啊,虽然一年前,戏志才已经跟曹操说明了,那田丰和沮授就是用来蘀代他为曹操出谋划策的,但真到了戏志才油尽灯枯之际,曹操还是舍不得。曹操紧紧抓住戏志才的手,满眼都是泪水地看着戏志才。
戏志才微微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却只能说得跟蚊子声音差不多,曹操轻轻拍着戏志才地手说道:“先生不必多说了,好好休息,我还等着先生病好之后,继续为我出谋划策呢!”
戏志才的脸色稍稍红润了一些,看起来也显得精神了许多,曹操却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曹操虽然没有学过医,但也知道这种情况叫做回光返照,这说明戏志才的命不久矣。
戏志才再次张了张嘴,这次的声音却是大了许多,戏志才说道:“属下知道命不久矣,但属下此生能得到主公赏识,进献微薄之力,幸甚!属下临别之际,有几句话,还请主公能够听进去。”
曹操双眼饱含着泪水说道:“先生有何可以教我,我定当遵从!”
戏志才脸上的脸色再次红润了一些,说道:“主公,如今江东之势正锐,主公这几年之内,切不可与之相敌。孙坚帐下谋士猛将甚多,然主公却必须注意一人,我观此人久矣,恐怕天下人都被此人所瞒过。此人便是号称天下第一将的龙将陈任!”
曹操擦了擦泪水,仔细听着戏志才说的每一句话,戏志才继续说道:“世人皆认为陈任乃是一武夫,但依属下看却不然,孙坚本来号称江东猛虎,行事刚烈。但自从得到陈任之后,事事都料先一步,此定是这陈任为孙坚谋划,单看汜水关一战,便可看出陈任此人用计在诈,却也多有变化。主公今后要遇上此人,千万要小心谨慎!”一连说了一大串话,戏志才的脸色又开始变白了,曹操连忙让戏志才休息。
但是戏志才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如今能与江东相争的,便只有关内董贼,主公现在不如暂且对江东隐忍,劝说孙坚攻打董贼,此二人实力相当,若然相争,必然是两败俱伤。主公也趁此机会夺取冀州、幽州,全心经营,不出五年,主公定能强过两方!”
曹操又再次流出两行清泪说道:“先生所谋,操定当谨记在心!”
戏志才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说话声音也开始小了:“近日闻得董卓染病在床,命不久矣,董卓无嗣,必然立董卓之地董旻为主。我观此人虽然名气不大,但却是一心狠手辣不下董卓之人,若是他接受董卓之位,并州恐有动作,主公千万要小心。那河北人才济济,然袁本初却不能用,主公不可犯同样之错。田元皓、沮公与虽然为人过于刚直,但却有真才实学,望主公听之信之。公孙瓒……”戏志才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便根本听不见。
忽然,戏志才猛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眼,紧紧看着正上方的屋顶,最后猛一吸气,便脖子歪在了一边。曹操瞪大了眼睛,大声喝了一声:“先生啊!”便扑在戏志才的身上痛哭起来。
厢房外的众人忽然听到曹操的这一声叫喊,都是猛然一颤,夏侯惇等将个个神情悲伤,乐进甚至还抹了抹眼睛。而田丰和沮授虽然说是被戏志才给骗到兖州来的,但这一年的相处,也让他们深深敬佩这个比他们还要小上许多的智者,都不由得暗自叹息天妒英才啊。
第一百七十话 陈任出山
大汉初平七年冬,孙氏执掌江东也已经快要到第三个年头了,在孙坚帐下诸多文臣武将的治理下,本就没有怎么受到战乱的江东越发兴旺起来,而徐州、荆州,也借着江东的富庶也慢慢从战乱后的狼藉中恢复过来。
建邺城作为孙氏统治的都府,自然是更加繁荣,在建邺城内,谁都知道有两座府邸是代表了孙氏统治的象征。一座自然是东吴的统治者孙坚所住的吴侯府,而另一座,便是位于吴侯府不远处的,天下第一将龙将陈任的住宅陈府。
自从两年前陈任在荆州以十万新军硬吃掉了起兵作乱的三十万黄巾军,此等战绩再次轰动天下,要知道这黄巾军可不是如今仍在各地为患的黄巾贼军,那可是不逊于正规军的强兵啊,可以说陈任此战又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
而此战之后,陈任便回到建邺城,开始深入简出的生活。不过没有人敢忘记,在东吴还有这么一个人物,也没有人不相信,只要到了东吴需要的时候,陈任便会像一尊战神一般再次出现在战场。至于吴侯孙坚却没有因为陈任擅自离开大军的行为作出处罚,而是将陈任的新军统帅的位置再次保留下来,并且赏赐了陈任无数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陈任在东吴来说,仍旧是除去吴侯孙坚之外的第一人。
在吴侯府内的书房,孙坚、孙权父子正在阅读蛇部刚刚送来的紧急情报,看完情报的孙坚猛地站了起来,对站在一边的孙权说道:“仲谋!去陈府把你老师叫来!”
孙权一愣神,问道:“父亲,老师已经久不闻政事了,是什么消息要劳动老师出山啊?”
孙坚皱着眉头将手中的情报递给了孙权,现在孙权已经在孙坚手底下做了很多实事,孙坚也直接任命了孙权一个长史的官职,算是正式进入了东吴的官场。
孙权接过情报仔细看了,顿时面色大变,对孙坚说道:“父亲,如此看来,天下要大变啊!”
孙坚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此事事关重大,非要和你老师商议不可!此外,你去把荀文若、郭奉孝、徐元直、诸葛孔明、庞士元,还有你周大哥都叫来,在议事厅内候着,你老师便直接带到这里。快去吧!”
孙权脸色一正,这些人还要再加上一个统领蛇部的程昱,那就是代表了孙坚帐下的谋士核心,可见孙坚对此事是如何看重,当即拱手告退,去办理孙坚所交代的任务去了。而从孙坚这番安排不难看出,这孙坚对待陈任和对待其他人明显待遇不同。
孙权下去之后,先是分别安排人去通知荀彧等人,然后自己直接出了侯府,亲自去陈府去请陈任。这倒不是因为陈任官位高,而是因为陈任毕竟是孙权的老师,孙权可不敢找下人去通知陈任。
所幸陈府离吴侯府不远,孙权这几年来被陈任训练出来的锻炼身体的习惯还在,这些路走起来孙权也是完全不费劲。
来到陈府门口,那些守在门口的军士都认得这位孙坚的二公子,当即抱拳行礼。孙权摆了摆手问道:“你们都督可在家里?”
军士低头抱拳回答道:“都督在后院!”
听完军士简要的回答,孙权暗中松了口气,点点头,直接向陈府内走去,孙权也曾经在陈府学习过,自然是对陈府很熟悉,七转八转,就快到了陈府的后院。
“小二哥!”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孙权的左手边忽然响起,孙权一听到这叫声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却是强打起笑容转过身子,望向那左边奔来的矮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大约三岁左右的童子,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头短发扎了一个小小的冲天辫,一张小脸蛋笑起来天真无邪,可是孙权看了,却是满脸的苦涩地说道:“小师弟……”
这个童子不是别人,自然是陈任的宝贝儿子小陈扬,如今虽然小陈扬不过才三岁不到,但是已经充分继承了陈任和黄月英的聪明才智,特别是整人的水平那叫一个高杆啊!按照道理,他应该管孙权叫做三师兄,不过偏偏小陈扬被他老子带到城内的酒馆去了一次后,就改口叫孙权做小二哥了。而陈任呢,却是乐得捧腹大笑,完全没有纠正宝贝儿子的意思,无奈之下,孙权也只有接受“小二哥”这个称呼了。
小陈扬跑到孙权的身前说道:“小二哥!小二哥!今天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扬儿玩的吗?”
孙权苦笑着回答道:“小师弟,我是来找老师的,老师他在哪啊?”
小陈扬忽然眨着大眼睛,脑袋一歪看着孙权答非所问地说道:“小二哥,扬儿前些天看见街上有个很漂亮很漂亮的木马,扬儿很想要呢!”
孙权顿时脑门上挂起了一条条黑线,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笑脸点头说道:“小师弟要是喜欢,待会我就去街上给你买来怎么样?”
小陈扬微微一笑,在孙权看来,虽然小陈扬的模样像极了现在皮肤已经变得白皙的黄月英,但这一副笑脸,却是怎么看怎么像他老子陈任。小陈扬笑着对孙权说道:“那扬儿可要谢谢小二哥啦!我就知道小二哥最喜欢送扬儿礼物了!爹爹如今正和娘亲、二娘、三娘在后花园呢!”
孙权一听,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样一时间孙权倒是不好直接去后花园找陈任,想了想,孙权再次硬着头皮看着眼前那一副天真无邪模样的小陈扬说道:“小师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老师,你能不能代我去后花园把老师叫出来啊?”
小陈扬舀起胖乎乎的小手指顶在脸颊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孙权:“就只是吧爹爹给叫出来就行了吗?”
孙权忙是点头说道:“对!对!只要将老师叫出来就行!”
小陈扬忽然噘着嘴巴愁眉苦脸地说道:“可是现在爹爹和娘亲、二娘、三娘正在后花园逗弟弟、妹妹们玩呢,要是把爹爹给叫了出来,弟弟和妹妹不是没有人陪他们玩了吗?”
听得小陈扬的话,孙权顿时感到有些头痛了,捂着脑门说道:“那,那小师弟认为应当如何是好啊?”
小陈扬也是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学着他老子一手架着另一只手,把手掌放在那肥嘟嘟的下巴上不停地磨蹭了几下,别说,还真有几分陈任要阴人前的模样。不过小陈扬的这副模样没有坚持多久,马上小陈扬就是双手一拍,笑嘻嘻地说道:“对了,扬儿昨天在大街上看见几个拨浪鼓呢,要是有拨浪鼓给弟弟、妹妹的话,弟弟和妹妹一定很开心的!”
孙权飞快地上下点头:“行!行!行!拨浪鼓是吧?待会我去买上二个,不!是三个回来好吧?小师弟还是快些去吧!我真的是找老师有要紧的事!”看见小陈扬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孙权连忙改口。
小陈扬见孙权答应了,便乐呵呵往后花园一蹦一跳地跑去。穿过了几个走廊,很快就到了后花园的门口,在一片桃树林中,陈任正在三位娇妻的陪伴下,坐在小亭中饮酒下棋为乐。如今的陈任显得更加成熟,在上唇处还留起了一字胡须,和他对弈的,是已经变得越发美貌动人的黄月英。而在他们身边,貂蝉和糜贞一人抱着一个婴儿,一会儿看看棋盘,一会儿逗逗婴儿。
这两个婴儿一男一女,分别是貂蝉和糜贞在今年夏天所生的孩子,男孩叫陈抗,是糜贞所生,女孩叫陈茹,是貂蝉所生。巧的是,两个孩子都是同一天出生,只是小陈抗要比小陈茹早上半个时辰。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宝贝儿子,但陈任对这一子一女仍是一样的疼爱,这大半年来,除了陪同小陈扬出过几次,其余的时间都是留在家里弄儿为乐。
“爹爹!”小陈扬先是偷偷摸摸地走到小亭外,猛地跑上小亭直接扑到陈任的背上。不过他那点小动作又岂能瞒得过陈任,陈任不过是嘴角微微一笑,伸手在自己背上宝贝儿子的头上轻轻一拍说道:“又到哪里去玩了?你看你满头大汗的。”
小陈扬笑呵呵地说道:“爹爹,扬儿刚刚在前院看见小二哥了,他说有要紧事找你呢!”
陈任的眉头微微一皱,孙权哪里会有什么要紧事,有事的恐怕就是孙坚吧,看来舒服的日子到头了。黄月英何等的聪明,一看陈任的表情就猜出了其中的奥妙,温柔地对陈任说道:“去吧,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陈任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三位妻子,随即又不舍地再次摸了摸身边躺在母亲怀中熟睡的子女的小脸蛋,长长的一声叹息。是啊!这一休息就休息了整整两年了,也是该动一动了!轻轻地将棋盘上的棋子慢慢地收回盒中,舀起盒盖盖好。一把就把还挂在自己背上的小陈扬捞了过来,冲着这个宝贝儿子一笑,放到棋盘上,随即便直接站起身来,转身便往小亭外大步流星地走去。
第一百七十一话 争论
“老师!”看见陈任出来了,孙权连忙向他行礼。
陈任点了点头,直接走向了大厅,那孙权也是紧紧跟在陈任的背后。到了大厅,陈任便直接坐到了上首席位上,还对孙权一摆手说道:“坐吧!”
孙权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和陈任在这里做啊,当即拱手说道:“老师,父亲还有急事找老师商量,老师还是快些和我去吴侯府吧!父亲还在等着呢!”
陈任倒是不紧不慢,还命人上了两杯茶,自己一杯,另一杯给了孙权。孙权还要开口说些什么,陈任淡淡地说道:“怎么现在你的耐心差了这么多?”
被陈任这么一说,孙权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貌似当年他们三兄弟被陈任教导最多的,就是耐心了,该不会被陈任抓回来再次受训吧?想到这点,孙权忍不住再打了个冷颤,赶忙做到席位上,端起茶杯,学着陈任那样喝茶。
喝了几口茶水,在孙权急切的目光中,陈任这才缓缓的开了口:“这次可是要我来带兵?”
“这个,父亲没有和我说。”孙权摇了摇头,孙坚只是让他前来请陈任,没有说如何安排。不过依照那份消息来说,估计也只有陈任亲自带兵才行了。
陈任喝了口茶再次问道:“那荀文若、郭奉孝等人可曾请了?”
孙权点了点头回答道:“学生已经派了专人前去请几位先生了,不过父亲想先和老师商议一番,再去和荀先生他们商讨。”
“哦?”陈任抬了抬眉头,有些惊奇地说道:“看来这事情很严重啊!好吧!我就和你走一趟吧!”说罢,便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
“老,老,老师!”一声呼唤响起,只见一个不高的身影晃晃悠悠地从大厅外走来,此人孙权当然是认得,正是孙坚的第四个儿子,孙权的弟弟孙匡。
现在在陈任身边学习的,正是这个今年年初被孙坚送来第四个儿子,而之前和孙权一同学习的三子孙翊,已经被陈任打发到新军凌操的手下,陈任管这个叫做毕业前实习。孙权前些时间还去看过一次孙翊,整个人晒得黝黑的,估计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和二娘都会认不出来了。不知道母亲到时候会不会又舀起菜刀来砍老师呢?孙权不由得暗自腹诽。
看着孙匡这副模样,孙权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陈任身边学习的时候,看样子孙匡是被陈任给罚绕城跑了吧!
“老,老师!那一百圈我已经跑完了!”孙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和陈任说着,都没注意到身边还站着自己的二哥。
孙权暗自想到,这才一百圈呢,孙匡的苦头还早着呢!但想归想,还是和孙匡打了个招呼:“三弟!”
“啊?”孙匡抬起头,一看见是孙权,顿时眼圈都红了,“二,二哥!你怎么来了?”话语中透着一丝欣喜,大概以为孙权是来接他回家的吧?
“呃!”孙权哪里还听不出孙匡的言下之意,可是他哪里敢从陈任手上要人啊,就算陈任肯放手,回到家里,孙坚要是看到自己把孙匡带回来,恐怕非宰了他不可!想起陈任的阴笑和孙坚暴怒的表情,孙权不由得再次打了一个冷颤,当即别过头,看都不敢看孙匡说道:“三弟啊,你一定要好好跟着老师学习啊!父亲和母亲都对你寄予厚望啊!”
说罢,便完全没有看孙匡的那张失望的表情,直接向陈任拱手说道:“老师,我们走吧!”
陈任冲着孙匡微微一笑,对这个貌似在历史上做了曹氏家族女婿的孙匡说道:“今天你就去把春秋抄写一百遍吧!”
完全没有去看孙匡那张苦脸,陈任便直接向外面走去,而孙权一脸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兄弟暗暗想着:“三弟啊!你就暂且忍耐着吧,等你长大了,就熬出头了!”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跟上陈任,只留下欲哭无泪的孙匡呆坐在大厅内。
走出了陈府的大门,陈任深深地一个呼吸,回头看了看背后的陈府大门,刚刚要抬腿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声
“爹爹!等等扬儿!爹爹!”
陈任回过头一看,可不正是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吗,此时正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陈任一看见小陈扬,那眼睛就眯了起来,直接把跑到自己面前的宝贝儿子一把抱起,说道:“扬儿怎么出来找爹爹了?”
小陈扬搂住陈任的脖子说道:“扬儿要和爹爹一块上街去!”
陈任笑着用头轻轻顶了顶儿子的脑门说道:“儿子啊!爹爹可不是去上街,爹爹是有正事要办呢!”
小陈扬用手一指一旁的孙权说道:“可是小二哥答应了要给扬儿买木马,还要给弟弟妹妹买拨浪鼓的!”
一旁的孙权顿时满头的大汗,忙是点头说道:“我待会就买,待会就给小师弟送来!”
陈任如何不知道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敲诈了一顿孙权,当即笑着说道:“好了!小二哥已经答应了!扬儿快点进去!待会爹爹一定让小二哥把东西带来!”说完就把小陈扬放下,那小陈扬很是怀疑地看了看孙权,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爹爹,一溜烟就跑进去了。
陈任别有用意地看了看孙权,孙权忙是说道:“老师放心,等送老师去了侯府,学生立刻去给小师弟买!”
陈任这才一脸满意地笑了笑,直接向着吴侯府走去。
在吴侯府内的议事厅,七人都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谈论着什么,这些人,自然就是孙权之前派人去请来的荀彧、郭嘉、诸葛亮、徐庶、庞统和周瑜以及被孙坚派人请来的程昱。
如今的东吴可以说就算是比之历史上统一北方的曹操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江东、徐州、荆州和扬州,本就是大汉朝少有的富庶之地,再加上荀彧和诸葛亮这两个内政奇才的治理,东吴现在可谓是富可敌国。
而在军事方面,以陈任两年前所练新军为基础,再次扩建,如今新军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万,特别是陈任之前所培养出来的年轻将领已经纷纷崭露头角。
而在地方上,徐州由孙坚的长子孙策统帅,如果说历史上的孙策是一杆勇往直前的长枪的话,那么现在的孙策便是一把攻守兼备的宝剑。徐州在孙策的治理下,不仅越来越富饶,而且还拥有十万大军守卫,连曹操都不得不在兖州和青州的边界上驻入大量兵力防守。而经过几次交锋之后,孙策那个江东小霸王的名号已经为天下诸侯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