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三国烽烟起》》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就看见文波避无可避,被凌操这一脚给踹了个结结实实,连退了好几步,文波知道这是凌操留住了脚力,不然依照他刚刚那一枪的力度,此时自己非要被踹得吐血不可。技不如人,文波这一战输得是心服口服,当即抱拳认输。
徐盛和陈武已经看呆了,本来就以为自己算是个高手了,凌操也不过跟自己差不多,现在看来,就算是自己上去,结果也不会比文波好上多少。而凌操呢,先是向文波抱拳回礼,随后又走到陈任面前一抱拳,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务般,退了回去。
文波满脸羞愧,走到陈任面前抱拳说道:“末将无能,请都督责罚!”也不能怪文波,本以为自己能够在新军内出人头地,没想到在新军随便碰上一个就要比自己强上这么多,如何不叫他心灰意冷。不过幸好弟弟文慈还留在军营里,总算让文波了却了一个心愿。
没想到陈任却是异常满意地看着文波说道:“不错!从今天开始,我给你一个五十人的龙将营小队,你就跟着凌操吧!”
原以为这次铁定要被踢出新军的文波,没想到竟然会被陈任招进最强的龙将营,一脸震惊的看着陈任,确定陈任不是在捉弄他以后,当即激动得单膝跪下,抱拳对陈任说道:“都督提携之恩,文波铭记在心!多谢都督!”
陈任笑了笑,虚扶起文波说道:“好好干!在新军,只要你有能力,就有前途!此次出征,我等着你为我东吴立功!”
被陈任扶起的文波,激动得差点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抱拳说道:“定不辜负都督期望!”
陈任点了点头,示意凌操把文波带下去安置,随后看了看已经有些忐忑不安的徐盛和陈武,微微一笑,说道:“你二人的本事,我倒也知道一些,就不用考核了。”
两人一听陈任的说话,都是暗自松了口气,这次能够跟随新军出征,二人背后的家族都是期望很大,若是和那些徐州世家子弟一般,被陈任给踢出了新军,先不说两人的家族要如何处罚他们,就是他们自己都没有脸再在建邺城内出现了。
“不过呢,”陈任忽然语气一转,又把两人刚刚放下去的心给提了上来,“虽然是不用考核,但是你们也不可能按照主公的意思,就这么直接成为新军副将。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内,你们就吃住在军营,只要能分别让雷雨骑的首领赵云、山刀营的首领吕蒙、飞星营的首领丁奉和龙将营的首领凌操,这三人承认了你们的实力,你们就可以成为我的副将,但是如果不行的话,我也不干你们回去,你们就和文波一样,乖乖地从小队长做起!”
两人深深吸了口气,且不论赵云身为陈任的师兄,实力有多强,光是看刚刚的凌操的本事,就可想而知另外两人的实力也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要超过他们?恐怕还是安安分分地去做小队长去吧。
陈任一看两人脸上的难色,咧嘴一笑说道:“你们不要误会,在新军当中,这四营的首领和刚刚你们见到的考核官是新军除我这个统帅以外最高的军职,副将也是在他们之下,我所说的得到他们承认,并不是要你们去超过他们。只要让他们四个人都承认你们有做副将的资格,那就没有问题了。”
听到陈任的解释,两人真是半喜半忧,喜是因为这个考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虽然自认不是这四营首领的对手,但自己也绝对不会差太多,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两人是有信心得到四人的认可。忧却是因为这个职务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高,在新军中高出他们的还有那么多人,跟刚刚从孙坚那里得到这个职务时的兴奋心情相比,显然有些失落。
“怎么样?你们不想接受吗?或者说是,不敢?”陈任的语气带着一丝轻蔑,眼角却是带着微笑看着两人。两人听完陈任的说话,当即双眼露出了傲然的神色,双双抱拳喝道:“末将接受都督的指派!”
陈任心中一阵狂笑,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名节真的不是一般的看重啊,只是这么一激就上当了,徐盛和陈武在历史上也是多次立过大功的大将啊,陈任怎么会轻易把他们放过呢。不过陈任的脸上当然没有露出自己的想法,依旧是那副微笑的面孔说道:“嗯,有志气是好的,不过就看你们是否熬得住了,去吧去吧!”
像打发要饭的一般,把一脸黑线的徐盛和陈武打发走后,陈任就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的说道:“很好!很强大!全部搞定!可以继续回家休息了!”说完,便直接牵过自己的坐骑,一个翻身上马便直接回城了。
此时在军营正中间的大帐内,那五名被陈任安排在此休息的文官,一个个肚子咕咕地响着,却还是坐在那里,可怜兮兮地等着陈任给他们安排午饭呢。终于一名文官忍不住饥饿,走到大帐门口,对守卫大帐的士兵问道:“请问,陈都督来了没有?”
这士兵也知道这些都是官员,对他们都很客气,说道:“回大人话,小人并不知道都督的行踪。”
“呃。”这文官实在是饿的有些难受了,继续问道:“那么你们军中什么时候开饭啊?”问完这话,文官的脸都有些发红。
士兵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那文官,但还是很快的回答道:“大人,我们军中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用过饭了!”
“啊?”里面的那四位文官当时就急了,也冲了出来,一个人问道:“怎么没有叫我们?”
士兵很老实地回答道:“新军中所有伙食份额都是有标准的,一向是按人数提早准备,因为都督之前没有吩咐过,为了避免浪费,军中的伙食也就没有准备诸位大人的吃食,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叫诸位大人吃饭。”
“那,那,那陈都督呢?”“对啊!快去叫陈都督来啊!”一听说没有饭吃,这几位平日里知书达理的大人们都急了,纷纷叫囔起来。
士兵就有些为难了,抱拳说道:“诸位大人,小人现在正在站岗,没有军中正式官员的命令是不得擅自离岗的,请诸位大人谅解。”说罢,士兵干脆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些大老爷们,免得惹祸上身。
见那士兵不再说话了,而自己也不过是刚刚到军营,陈任还没有正式任命自己,根本就没有权力去命令士兵。五位文官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苦笑不已,紧接着,一阵阵雷鸣般的声音就从他们的肚子方向响起,在自己地盘上的军营饿肚子?恐怕也只有他们才会碰到了,五人当真是欲哭无泪啊!
第一百三十一话 荆州生变
荆州襄阳城内,此时整个城内都变得死气沉沉,再也不复原来的热闹景象。到处都是巡逻兵日夜在城内来回巡视,虽然是大白天,可大街上一个百姓的人影都看不到。
城东的刺史府,也是荆州刺史刘表的居所,在以前,一向都是大门敞开。如今却是大门紧闭,而且在大门外还设置了层层重兵把守,不仅如此,连整个刺史府的周围,全都有士兵把守,可谓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刺史府内,那些仆人婢女也都是低着头来回忙碌,没有人敢多说话。一直往里,便是刺史府的后院,刘表的厢房也是在这里,只见大白天的,刘表厢房的门窗都是密封得严严实实。在外面,站着几个人,正是如今执掌荆州军政大权的蔡瑁和蒯良、蒯越两兄弟。
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闯了过来,正是蔡瑁的胞弟蔡中,只见他跑到蔡瑁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大哥!那黄忠老匹夫今天又来了!”
看见蒯家兄弟一脸轻视的目光,蔡瑁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一眼蔡中,低声喝道:“慌什么!不是告诉过你,让你把他拦住就是了吗!”
蔡中很是委屈地说道:“我,我,我们拦不住啊!那黄忠老匹夫说,今天要是见不到刘荆州,誓不罢休!现在三弟和张允正在拖着呢,不过我看也拖不了多久,你快想想办法吧!”
蔡瑁一听就火了,喝骂道:“你还好意思说出口?三个人连个五旬老人都拦不住!我……”蔡瑁当即便要提起手扇过去,却是被一旁的蒯良拦下。
蒯良皱着眉头说道:“德珪兄,这黄忠虽然老,但却是荆襄第一猛将,令弟拦不住也是正常的,不如我们亲自去看看吧,万万不能让他闯进这房间。”说罢,蒯良拍了拍双手,只见忽然从一旁的屋檐上蹦出四条人影,直接半跪在蒯良身前。
蒯良吩咐道:“好好守住此房,千万莫叫人闯进来,有擅闯者,格杀爀论!”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蒯良一扫以前的儒生模样,双眼暴出一丝寒光。那四条人影就是四名黑衣人,他们在听到蒯良的命令后,当即应了下来,随即下一刻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蒯家兄弟和蔡家兄弟这才放心地离开了这后院,开始向前院走去。还未到大厅,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只见前方的走廊上,一大堆人正在纠缠着,当头一人正是荆州大将黄忠黄汉升。
“黄将军!”看见黄忠一把把蔡和推开,蔡瑁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步,正好拦在了黄忠的面前,只不过黄忠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形却依旧魁梧,蔡瑁和他说话必须仰着个头。
虽然蔡瑁不喜欢仰着头说话,但也没有办法,继续说道:“黄将军!你为何擅闯刺史府!”
黄忠也不是鲁莽之人,这蔡瑁和蔡和不一样,不能对他动粗,所以黄忠只得说道:“蔡将军!我有要事要见主公!”
蔡瑁依旧皱着个眉头,虽然黄忠没有对他动粗,但是这语气可是好不到哪去,这让本来就要仰着头说话的蔡瑁很不爽,顺带着他也是冷冰冰地说道:“主公染病在床不得见客!黄将军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下次再来吧!黄将军请回!”
“不行!”黄忠大手一挥,差点就扇到了蔡瑁的脑袋,黄忠喝道:“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主公了,次次你们都说主公染病,却没有见过你们请过医官,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主公!”
“黄忠!”蔡瑁刚刚差点被黄忠达到,攒了一肚子的火,冲着黄忠喝道:“这里可是刺史府!弄不得你在这里放肆!来人啊!”随着蔡瑁的一声喝,周围立刻闪出来了无数士兵,手持着长枪对着黄忠,蔡瑁紧紧地盯着黄忠,语含杀机地低喝道:“黄忠!若是你胆敢硬闯刺史府,休怪我不念同僚的情面!”
黄忠何曾怕过这个,蔡瑁越是这样用武力相逼,越是激起了黄忠的傲气,眼中也是精光暴射,指着那些士兵喝道:“这些人是从何而来的?为何我从未在荆州军中见过!”
听得黄忠的质问,蔡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但马上强行被压了下去,但这点变化却是没有瞒过黄忠,当下黄忠立刻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走。
蔡瑁的脸都被气白了,可是又拦不住黄忠前进的步伐,当即大喝起来:“你,你,你,黄忠!你好大的胆!来人啊!”随着蔡瑁的一声大喝,周围的士兵都挺起枪向黄忠刺来。
黄忠又岂会被这些小兵刺中,双臂一展,直接把那些刺向自己的长枪一把全都抓在手,就看得黄忠双臂上青筋浮现,黄忠大喝一声:“去!”那些士兵都同时被黄忠掀翻在地。不过这些士兵倒也算是硬气,马上又爬了起来,一句话都不说,便拔出了挂在腰间的大刀,虎视眈眈地看着黄忠,随时准备扑上去。
“慢着!”就在双方要大战之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在前面,蒯良和蒯越带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那年轻男子说道:“黄老将军,何故如此啊?”
黄忠一见这年轻人,当即抱拳拜道:“黄忠见过公子!”
蔡瑁见到这年轻人来了,也是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黄忠闹翻了,毕竟黄忠的武力还是有用处的。当即蔡瑁对着那些士兵一挥手,那些士兵也都纷纷退下了,蔡瑁也向着那年轻人拜道:“见过公子!”
这年轻人自然就是刘表的唯一子嗣刘琦,此时他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相貌带着一些刘表年轻时的模样,倒也算得上端正。刘琦对黄忠说道:“黄老将军,你与蔡将军都是我荆州的保障,何故在此自相残杀呢?”
黄忠虽然可以对蔡瑁不客气,但却万万不敢对这位刘表的唯一继承人不客气,说道:“公子!末将有要事要禀告主公,但是蔡瑁却是一再阻拦,末将也是不得已才动的手!”
刘琦一脸愁容地说道:“唉!黄老将军有所不知,父亲自几个月前染病,便一直都不见好转,之前所请医官都是束手无策,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够找到神医华佗前来为父亲医治,奈何至今都没有消息……”说着说着,刘琦的眼角流出了几许泪水。
“公子莫要伤心,相信外出寻找神医的人定能找到神医前来医治主公的。”蒯良不失时机地上前劝慰刘琦。
刘琦点点头,说道:“我也希望是如此啊,可是看着父亲一天天衰弱,我为人子却毫无办法,我的心急啊!”这话刚一说完,刘琦竟然就这么用袖口捂住眼睛哭起来。
这下反倒是黄忠不好意思了,看着刘琦就这么大哭,黄忠又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劝解,只能就这么站着这里。蒯良对着黄忠说道:“黄老将军,你看,主公实在是不能见客,还是请黄老将军下次再来吧!”
黄忠一皱眉头,说道:“子柔,我来见主公也是有要事禀告,此时城内戒严,弄得襄阳城人心惶惶,长此下去,荆州必生祸乱啊!”
蒯良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主公病重,若是让其他诸侯知道,定要乘此时机来攻打荆州,别人不说,光是那江东孙坚,对荆州已是窥视多时,绝对不会放过这等机会的。”
黄忠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刘琦大概是想到了伤心处,竟然哭得越来越大声了,捶胸顿足,一旁的蒯家兄弟忙是上前安抚,而黄忠身后的张允身为刘琦的表哥,也是走上前去劝慰。蒯良苦笑着对黄忠说道:“黄老将军,你也看到了,今日确实是不适合谈论此事,不如请黄老将军暂回,若是主公病情有所好转,我们定当派人去通知黄老将军。至于戒严之事,那也是暂时的无奈之举,全靠黄老将军协助管理一下了。”
“这个,这个自是应当。既然主公确有不便,那末将只有改日在来了,还请公子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悲伤!”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黄忠自然不好意思再留下来,只得告辞,一脸郁闷的走出了刺史府,却是没有注意到,那正在捂着脸痛哭的刘琦嘴角微微的一翘。
一脸郁闷的黄忠直接走出了刺史府,临出门的时候都还犹豫地向后望去,却是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再进去,只得一声长叹,转身离开。在刺史府那些守卫的外面,守着一大群文武官员,看着黄忠走出来,都是眼睛一亮,纷纷上前迎接黄忠。而在众人身后,一名年轻武将看得黄忠的面色,似乎若有所思,随即转身离去。
“怎么样?黄老将军!可曾见到主公?”一位留着短须的文官冲着黄忠问道,此人是荆州幕宾伊籍。
黄忠一脸的郁闷回答道:“不曾见到主公,却是见到了公子,公子说主公染病在床,不能见客,所以我才出来的。”
另一边又有一名武将问道:“黄老将军,那可曾问这襄阳城的戒严何时能够解除?”此人是刘表的从子刘磐,现任城守,襄阳城戒严,百姓们怨声载道,使得他的压力很大。
第一百三十二话 年轻小无赖
黄忠也被问得有些脾气了,当即喊了一声:“哎呀!那主公都染病在床,我又没看到主公,如何能知道这襄阳城的戒严何时解除!”
见到黄忠发了火,其他的诸人都散了去,刘磐这些日子也是被憋了一肚子的气,当即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见不到主公,我去!我就不信了!看谁敢拦我!”说罢便直接冲着那戒备森严的刺史府冲了过去。
“哎呀!刘将军!刘将军!”伊籍立刻拉住刘磐,好说歹说才把这位的脾气给安抚了下来。这刺史府显然是被蔡家和蒯家给控制了,连黄忠都冲不进去,刘磐又岂能讨得了好?虽然伊籍对刘表算不上有多忠心,但也不能看着荆州就这么落入了这些世家之手,刘磐是刘表的从子,又控制着襄阳的城守,必要的时候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绝对不能出什么意外。
其实刘磐也不笨,只不过被黄忠那句话给气得,下不了台,当真要他一个人闯刺史府,他也没有那个胆量,伊籍的劝说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也就气呼呼的站在那不说话。
伊籍一手拉着刘磐,一手拉着黄忠,说道:“走走走!先去我家,我们再商议一个万全之策!”说着,三人便直接离开了刺史府门口,而那些文武官员大眼瞪小眼,最后也只有各回各家。
刺史府内的议事厅,蔡家兄弟和蒯家兄弟各自坐在两边,张允则是坐在蔡瑁身边,而坐在正上方的,却是刚刚在黄忠面前哭哭啼啼的刘表之子刘琦。
此时的刘琦脸上哪还有一丝悲伤之意,满脸春风地看着坐下的六人,曾几何时,这种享受只有他老子刘表才有资格,想不到如今他也能享受到被荆州两大家族尊敬的感觉。
“禀报公子!门外黄忠、刘磐等人已经退去!”一名仆人上前说道。
刘琦点了点头,挥手说道:“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仆人下去后,刘琦笑着问一边的蒯良,毕竟论智谋的话,蔡家兄弟还是要差一些。刘琦问道:“子柔先生,你看现在我们应当如何?”
蒯良捋了捋最近才蓄起的山羊胡子,略略思考了一番说道:“公子!现在襄阳可以说是已经在公子的掌握当中,而首要的问题是尽快将荆州的地方各郡也收入我们控制当中,不然若是消息走漏,荆州的其他几郡说不定立刻就会谋反,到时我们的大事也要功亏一篑!”
刘琦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其他郡城且不谈,单单是这江夏的太守黄祖,那可是对老家伙忠心耿耿啊!要他投靠到我们这边,恐怕很难!”
蔡瑁也是点点头说道:“黄祖这个家伙我也是知道了,此人性情暴躁,就听刘景升一个人的吩咐。况且他手上控制荆州四万水军,荆州的力量都在水军,要是不能摆平这个家伙,我们就算掌控荆州也是名不符实,随时会被其他诸侯给吞噬。”
蒯越也开口发言:“不仅是江夏的黄祖,还有南郡的庞季,武陵的邓羲和南阳的文聘,这三人掌握了荆州除去襄阳的全部兵马,若是不能解决这四个人,对我们今后的大事,肯定是有很大影响的。”
张允眼珠一转,说道:“不如我们假借老家伙的名义,发信相招,将这四人诓至襄阳,然后……”说到半中间,张允满脸阴晦,用手做了个向下斩的动作。
蒯良立刻摇头否决说道:“不行!刘景升每次相招这四人,在书信上都是有暗语的,我们这样冒冒然发信相招,只会被这四人看出破绽。况且就算是我们能够招来此四人,也不能对他们如何。这四人常年在地方经营,早就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到四郡内部,要是四人在襄阳被杀,恐怕四人在地方上的势力不仅不会投靠我们,说不定会立刻反叛!”
刘琦也是有些急了,说道:“那应当如何是好啊?今日黄忠说的没有错,襄阳城也不能一直就这么戒严下去,不要早晚会生祸患的。”
蒯越一声长叹,说道:“可惜士元不知所踪,不然以他的智谋,定能想出个好办法!”
蒯越的这番话,立刻让蒯良想起那个长相古怪、放荡不羁的年轻人,也是不由得一声叹息。其他人都不知道蒯越所指的士元是何人,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蒯家兄弟在那里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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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
在庐江皖城的街道上,一声巨大的喷嚏声响起,整个街道上的人们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那站在街道中央不停揉着鼻子的年轻人,谁也想不到,一个个子这么小的年轻人,竟然能够打个喷嚏都那么大声音,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个年轻人个子不高,而且身子瘦弱,更加令人注目的是他的长相,与瘦小的身体相比,无疑他的脑袋就有些偏大,高高耸起的脑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顺眼。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却是留起了浓密的胡须,但又不好好梳理,胡子乱糟糟的,就像是一大堆杂草沾在他的脸上。头上总算还是用一块方巾绑扎好头发,身上确实穿着花里胡哨的锦袍,看上去不伦不类。
这个年轻人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看向他的古怪眼神,只是自顾自地揉了揉已经有些发红的鼻子,自言自语道:“这个元直,我本以为他在建邺,辛辛苦苦跑了去,没想到他又跑到庐江来。现在我到了庐江,可是庐江这么大,这个徐元直到底在那里呢?”
就在这年轻人喃喃自语时,他前面的街道忽然发生一阵骚乱,不少路人都是慌忙向着两旁躲闪,只有这年轻人依旧低着头,渀佛有些神经质的嘀咕着。
“马惊了!快躲开啊!马惊了!”从街道的另一边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只看到一辆马车正飞快地从街道的另一头向着年轻人的这一头奔驰而来。再看仔细点,在那马车的正前方,几匹马正口吐着白沫疯狂地撒开四蹄,拖着马车向前方盲目的奔跑。
而在年轻人的身后,赶来了一众军士,虽然穿着铠甲,但是在头盔上插着一根羽毛,腰间还挂着一个铃铛,这一众十来个人,跑起来叮叮当当的,好不悦耳。
“是甘将军的锦帆军!这下好了!”两旁的路人一见,马上露出了笑脸,大家都停在一边准备看好戏。
那马车被惊马拖着,跑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那年轻人的面前,可惜那年轻人依旧低着头再想些什么,完全没有顾忌到即将来临的危险。这等危机时刻,却是让一旁的路人纷纷惊呼,试图引起那年轻人的注意,但那年轻人渀佛在思考什么重要问题,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身后那一众军士的最前面打头的一人,双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直接向前一跃,将那仍在低头向前走的年轻人一把就给扑倒在一边,险险地避过了飞驰而过的马车。
那个年轻人这时才回过神来,挣开那名军士,大喝道:“哪个混蛋推我?”
本来以为这年轻人起来怎么也要感谢一下自己的救命之恩,却没想到他起身就骂,这倒是让那军士一愣。军士下意识地说道:“额,是我把你推倒的。”
那年轻人怒气冲冲地看着军士,喝骂道:“你干嘛无缘无故推倒我?是不是看我年纪小就好欺负?别以为你是兵就可以欺负人!我要是告上官府,定要治你的罪!要是这庐江官府不管,我就告到建邺去!我倒要看看吴侯是怎么管理他的兵的!”
被这年轻人劈头盖脑的骂了一通,军士都被直接骂得晕头转向。总算还是身边的路人好心,提醒了那年轻人,刚刚有多么危险,是这军士救了他的命。年轻人这才脸色稍稍好了些,可是当他低头一看,却又立刻大叫起来,声音绝对不比之前他打的那个喷嚏要小。
“天啊!我的衣服!这可是我花了十两白银买的衣服啊!我不管!你要赔我!”年轻人扯着那军士喝道,众人一看,原来是刚刚军士扑倒他的时候,马车把他身上那件锦袍给刮破了。
一旁的一个路人有些看不过眼了,说道:“人家兵大哥不也是为了救你吗,我看就算了吧!”
年轻人冷眼看着那个说话的路人,哼道:“看来你和他很熟啊,不如就由你来代蘀他赔吧!”年轻人这话一出口,倒是把那路人吓得缩了缩脑袋,连忙躲回了围观的人群当中。十两白银,把他卖了,都值不了那么多银子。
“这个……”那军士本来就不善口舌,被这年轻人一阵抢白,如何说的出话来。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看你也是没有钱来赔给我!走!去找你们长官去!今天我就算是找到庐江太守,也要把这个理给我论清了!”说着,那年轻人竟然扯着军士就往回走。当然,凭着年轻人那瘦胳膊瘦腿的,是不可能拉得动这个身形魁梧的军士,只不过这军士被年轻人一闹,恍惚间似乎觉得是自己理亏,就顺着他的力跟着走了。
第一百三十三话 庞统
“我就是他的长官,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就在年轻人和那军士闹腾的时候,一把粗旷的声音响起,众人转过头去,就在围观的人群外围,一名将领打扮的壮汉正站在那里,所有人一见那壮汉的模样,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甘将军!”那军士一见自己的上司来了,顿时像有了主心骨一般,整个眼睛都亮了。
来人正是现任东吴水军副都督的甘宁,此刻他正带着剩下的几名锦帆军,拖着这是骚乱的罪魁祸首的马车往这里赶来,一见到自己的小弟被一个瘦弱书生欺负,甘宁可就看下去了,出声来帮自己小弟出头。
“朴战!还不归队?”甘宁瞪了自己小弟一眼,哪有见过这么大个子的士兵被一个瘦弱书生整的,真是丢他的脸。那朴战被甘宁一瞪,总算是清醒了不少,连忙缩头缩脑地挣开了那年轻人,跑回了甘宁身后。那年轻人瘦瘦弱弱的,如何抓得住朴战这个五大三粗的大个,只得眼看着朴战逃开了。
那年轻人可不愿意就这么善罢甘休,瞪着甘宁说道:“你就是他的长官?”
甘宁倒是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竟然面对着自己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话,这年轻人倒是蛮有意思的,甘宁点了点头回答道:“不错,我就是他的长官,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
“很好!”年轻人点头说道,“你的手下弄破了我的衣服应该怎么办?”
其实刚刚在外围,甘宁已经清楚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当下说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那年轻人一脸冷笑说道:“我这袍子是用上好的益州丝绸做的,上个月才买的,花了我足足十两白银。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折去我穿旧的费用,我算你八两白银!”
哗啊——!周围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八两白银,足够一个普通人家用上三年的了,现在这年轻人划破了一件袍子,就敢问甘宁要八两白银,该不会是穷疯了吧。难道这年轻人不知道,这甘宁可是东吴十五万水军的副都督啊!
不过甘宁到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发火,而是微微一笑,说道:“我这手下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那年轻人抬起脖子说道:“谁要他救!我可是没有求他来救我,那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赶来救我,但是却把我的袍子给刮坏了,我要他赔,那是天经地义!”
甘宁却是点点头,说道:“你这么说倒也没有错,不过,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士兵,每个月的薪俸也不过是几十文,哪里有那么多白银来赔你啊?”
年轻人指着甘宁的鼻尖说道:“你不是他的上司吗?那就由你来赔好了!”
哪知道甘宁却是摇摇头:“不行!不行!我只是他的上司,又不是他的父母,凭什么要我来帮他赔这笔费用?这买卖不划算,我不干!”说着说着,甘宁连当年做水贼的黑话都说出来。
那年轻人岂会让甘宁就这么脱身,上前一把扯住甘宁说道:“不行,你不能走!你自己也说了,他一个小兵哪里有钱,你是他的长官,这件事情就一定要你来做主!”
甘宁忽然脸一板,大喝一声:“放肆!你不过一名小小的书生!也敢对我堂堂水军副都督动手动脚?来人啊!”随着甘宁的一声暴喝,那些锦帆军立刻围了上去。
甘宁一把挣脱那年轻人的手,指着他喝道:“给我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抓回去!本将军今天要让教训教训他,好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喏!”那些锦帆军早就看这年轻人不爽了,明显就是在讹人嘛。这些人当年可都是跟随甘宁在长江上干没本买卖的,向来只有他们讹诈别人,何时轮到别人来讹诈他们了。在得到甘宁的命令后,当即一窝蜂冲上去,也不管哪年轻人如何叫喧,抽出麻绳就直接把他给绑了个严严实实。
甘宁大手一挥,带头就这么把年轻人带走了。只留下一帮子老百姓在那里议论纷纷,有人为那年轻人担心,有人却是笑骂那年轻人不知进退,更是有人说那年轻人是咎由自取。反正倒没有一个人在说甘宁不是的,可见这甘宁在庐江还是挺得人心的。
甘宁和自己的一帮手下就这么抬着那年轻人直接回到了庐江太守官邸,到了议事厅,甘宁命令手下将那年轻人直接丢在地上,甘宁眼睛一眯,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不老实交代,我马上把你当做奸细斩了!”
那年轻人却是不慌不忙,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说道:“快去把徐元直叫来,还有赶快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演戏也不要演得这么真吧,痛死我了!”
甘宁却是皱着眉头看着那年轻人,起初甘宁便从这年轻人丝毫没有贪婪的眼睛中,猜到这年轻人讹诈自己的手下不过是另有目的,就将计就计地把他抓了来,现在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这年轻人的意料当中,如此机智,定然不是普通人。况且徐庶的字号也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更何况徐庶也不过是昨天才到的皖城,这年轻人今天就找了来,可见此人身份不一般。
甘宁招手喊来一名军士,在他的耳边附语几句,那军士应声便离开了议事厅,只留下甘宁和那年轻人面对着面,不过甘宁却是没有按照年轻人所说,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毕竟徐庶乃是孙坚的重要智囊之一,不得有丝毫意外。
那年轻人见甘宁没有解开绳索的意思,只是撇了撇嘴,也没有多说,只要甘宁愿意找徐庶来就行。他在外游历这么多年,一见那个朴战的打扮,就猜到了朴战定然是甘宁手下士兵,所以才演出这么一场闹剧,,就是为了让甘宁带自己来找徐庶,省得自己想个无头苍蝇般在皖城到处乱撞。
没过多久,议事厅外一阵脚步传来,紧接着徐庶的声音响起:“甘将军,是谁要找我啊?”
还未等甘宁回话,那年轻人突然往地上一躺,大叫道:“徐元直!你再不来,我就要死掉啦!徐元直!你个混蛋!当年你偷喝你老师的酒,都是我帮你圆的谎,现在却眼睁睁看着我死啊!”
还未进门的徐庶一听到这叫喊声,脑门上顿时浮出几道黑线,快步走进议事厅,只见到满脸惊讶的甘宁和在地上打滚的年轻人,顿时一脸的无奈,说道:“士元!莫喊!莫喊!我这不是来了吗!”
那年轻人猛地一坐起来,瞪着徐庶喝道:“好你个徐元直!现在做了大官,就看不起我!妄我千山万水来找你叙旧,你看看我落了个什么下场!”
徐庶连忙走上前去,帮着年轻人解开绳索,一边说道:“好了好了!这不是给你解开了嘛!”
这边甘宁也是现在才弄清楚,原来这人是徐庶的旧识,而且看样子极不好惹,冲着手下的那班锦帆军打了个眼色,偷偷地溜了。那年轻人刚刚站起身,想要向徐庶告甘宁的状,却发现一直站在那里的甘宁早就不见了人影,只有恨得咬牙切齿。
徐庶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偷笑,不过心中却是对这年轻人的到来极为重视,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他和其他谋士都感觉头疼的庞德公的亲侄子,庞统庞士元!
这庞统年少时经常随着庞德公来拜会徐庶和诸葛亮的老师司马徽,所以庞统和徐庶、诸葛亮也算是颇为熟稔。况且三人都是智谋过人之辈,相互之间也是视为知己。庞统本来就长相奇特,性情更是放荡不羁,常常做出些惊世骇俗之事,最后都是他和诸葛亮为庞统来处理麻烦。不过庞统本人也确是才华过人,连诸葛亮和徐庶两人都是自叹不如。
不过,就在陈任来荆州探访那年之前,庞统突然和庞德公断绝了来往,一个人外出游历去了,因为事关他人家事,他们也不好多问,今日也算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庞统,要不是庞统的长相奇特,徐庶还真认不出他来。
想到此处,徐庶一边帮庞统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问道:“士元,多年不见,你怎么想到找我了?”
庞统眼睛一瞪,喝道:“怎么?不欢迎我?行!那我去徐州找孔明去!”说罢,甩手便要走。
徐庶忙是拉住庞统的手臂说道:“别别别!我什么时候说了不欢迎你了,这不是好奇一问嘛!现在我正好暂代庐江的太守一职,你可得在庐江多住一段时间,不准走!”
庞统白了徐庶一眼,甩开徐庶的手,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一个席位上盘腿坐下,说道:“好了!在我面前你就收起你的那套心思吧,我就不相信你会看不出来!”
“呵呵!”徐庶一脸笑容的坐在了庞统身边,舀起桌上的茶壶给庞统倒了杯茶,说道:“我就知道士元对老朋友是最好的!来来来!士元一路辛苦,先喝杯茶润润喉咙。”
庞统瞥了一眼徐庶那张笑得够假的脸,一点也不客气地接过徐庶端来的茶杯,慢慢悠悠地喝着茶,说道:“我听说,你们东吴准备要去攻打荆州?”
第一百三十四话 庞统带来的消息
庞统的这句话一出口,立刻让徐庶的眉头皱了起来,徐庶紧紧盯着一脸淡然的庞统,问道:“士元,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知道的?”
庞统依旧端着个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水,淡淡地说道:“你且别管我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我就问你是也不是?”
徐庶盯着庞统看了半晌,最终咬了咬牙,点头说道:“没错!半个月前,主公发布的命令!我东吴分三路攻打荆州。”反正也是瞒不住这个机灵似鬼的家伙,徐庶干脆全部都说了出来。
庞统一脸微笑地说道:“我若是你,就赶快写信,让你主公暂缓一步!”
庞统的话让徐庶眼睛一亮,徐庶连忙拉住庞统的手臂问道:“士元,你可是知道了些什么吗?快快说与我听啊!”
“呵呵!”庞统笑着放下了茶杯,“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你们攻打荆州的消息吗?”
庞统这么一说,又把徐庶的另一个疑问给勾了出来,忙是问道:“对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这次攻打荆州,主公也只是在议事会上说过,在场的都是江东的文武官员,不可能有奸细存在!”
庞统却是微微一笑,答非所问:“其实,半个月前,我正在徐州广陵游历。”
“徐州?广陵?”一开始还没有察觉到为何庞统忽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忽然间徐庶的脑袋里闪过一道雷电,“士元!你是说徐州世家?”但庞统却是笑而不答,徐庶立刻就知道了自己没有猜错,看来当日陈任是把徐州世家给惹火了,要不他们怎么敢作出这种泄露机密的事情来。
“哦?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啊?”庞统有些奇怪地看着徐庶,虽然徐庶刚刚开始有些惊讶,随即却是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徐庶连忙把陈任将徐州世家子弟逐出新军一事说了出来,其实这件事情倒是没有闹得特别大,当日那七名徐州世家子弟被陈任派人送回来之后,那七名子弟立刻就到孙坚那里告状,却是被孙坚好好的训斥了一顿,孙坚还下令这七人回到住处闭门思过。
“哈哈哈哈!”听完徐庶的解释,庞统仰天大笑了起来,他指着徐庶笑道:“元直啊元直!想不到你还是那么天真,难怪是你被派到庐江,而孔明去了徐州。倘若你去了徐州,如何是那些徐州世家老东西的对手!”
被庞统这么嘲笑了一番,徐庶两颊微红,他也是知道自己的政治水平比不上诸葛亮,徐庶擅长的乃是战场上的交锋,这点就算是庞统也不见得比得过他,可是要论起朝堂上的阴谋诡计,徐庶就远远不是诸葛亮和庞统的对手了。
庞统大笑了一会说道:“元直,依你对陈子赐的了解,他会是那种因为冲动而犯下如此错误的人吗?还有你的主公吴侯,他又如何会在那些徐州子弟被陈任打伤之后,还有机会传送信息?所谓闭门思过,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软禁罢了!其实这些徐州子弟,恐怕连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徐庶也不是笨蛋,其实只不过是在这些方面要稍逊庞统等人罢了,被庞统这么一点,徐庶立刻就想明白了:“莫非这个消息,是这些徐州世家子弟在得到主公通知的当天就传了出去的?”
庞统点点头,一见徐庶着急的模样,笑道:“放心吧,我在来此之前,就书信了一封给孔明。他可不像你,广陵的那些徐州世家可不是他的对手!”
听得庞统这么一说,徐庶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刚刚庞统说的话,忙问道:“那么士元,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何要我东吴暂缓进攻荆州?莫非你得到了什么消息?”想起庞统正是庞德公的亲侄子,徐庶不由得越发重视庞统的话来。
庞统此时的脸色也略微黯淡了一些,随即有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微笑着说道:“其实,我会算卦,我算出不出一个月,荆州会有大变,若是此后东吴再出兵,则是大大的有利啊!”
“荆州大变?”徐庶再次喃喃自语道,想起当日程昱说出的情报,徐庶看着庞统轻声说道:“莫非是指那襄阳?”
庞统依旧是笑着说道:“我虽然早就猜到你们东吴的情报能力利害,但没有想到会利害到这个程度。不过这次你还是猜错了,这次的荆州之变可是远远不是指荆州之主那么简单啊?”
徐庶脸色一变,当即冲着庞统一拜说道:“士元,你且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庞统知道徐庶这是急着给建邺发消息呢,当然也不耽误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徐庶立刻转身出了议事厅,直奔太守府的书房而去。
走进书房,黄盖和甘宁都在里面商讨半个月后出兵的事宜,一见到徐庶风风火火地进来,甘宁首先是满脸尴尬地说道:“元直啊,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好友,多有得罪了。”
徐庶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这些事情,马上扯住黄盖和甘宁,将刚刚庞统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黄盖和甘宁在听完之后,也是面色凝重,黄盖当即问道:“元直,这个庞统所言,可信吗?”
徐庶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道:“士元的亲叔叔庞德公,一直都是主公和子赐关注的对象,传闻他与荆州蒯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士元几年前突然和庞德公断绝了往来,可是我们都无法得知是因为何事。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事关系到东吴此次出征能否顺利,不得不小心为上!”
甘宁也是同意徐庶的意见,说道:“这次我军出征,乃是十舀九稳,就算是被这庞统拖了半个月的时间,也没有任何关系。量那些荆州军也弄不出什么花样,就算是强攻,我们也能轻松取胜。如果这个庞统所言是真的话,那我们可就要真的小心了,听这庞统的口气,荆州恐怕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我们冒冒然插手荆州,到时候只怕是偷食不成,反惹得一身骚!”
徐庶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周公瑾随着公子孙策还未到皖城,要不然,以周公瑾的才智,也可以出出主意。不如我们再等等,等到公瑾来了,再商议一番?”
甘宁说道:“不行啊!在过十来天,长沙那边就要出兵了,若是我们不尽快上报建邺的话,只怕不能赶到长沙出兵前通知程将军他们了。”
黄盖点点头,当即铺开桌子上的绢布,对徐庶作了个请的动作,毕竟从徐庶到了庐江之后,他这个庐江太守就换成了徐庶,这向建邺上报的事宜还是由徐庶来做比较妥当。
徐庶也不客气,立刻提笔挥毫,在绢布上将庞统所说事宜写了下来,吹干了墨迹,便折好放入一个锦囊当中。甘宁刚刚想喊一个军士过来,却被徐庶拦住了。徐庶说道:“用普通信使来传递还是太慢了。”说罢,徐庶忽然对着窗外连拍了三长五短一共八下巴掌。
只见得从屋檐下忽然伸出了一个脑袋,伸到了窗口,对这徐庶抱拳说道:“见过各位大人!不知大人招我来有何事?”
和黄盖、甘宁一脸惊讶的表情不同,徐庶满脸严肃地对这那个脑袋说道:“我有封情报必须要尽快交给主公!”说罢,就把那个锦囊递给了那个脑袋。
也不见如何动作,一道黑影闪过,徐庶手中的锦囊就不见了,那个脑袋说道:“请大人放心,小人定准时将此信传达到建邺!”说罢,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脑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元直,刚刚那就是蛇部?”黄盖满脸惊讶地问道,当初陈任提议设立情报部门的时候,黄盖和甘宁也是在场的,这些年也隐隐约约知道点关于蛇部的事情,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蛇部竟然能如此神出鬼没。
徐庶点了点头,此刻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转移到对荆州局面的分析上去了。
蛇部传送消息的速度,在这个时代可谓是最快的了,一天不到,徐庶的这份情报已经从皖城传到了建邺城的蛇部总部程昱的手中。程昱本来要打开锦囊,却发现这个锦囊并不是蛇部一贯传送消息的专用锦囊。立刻就知道了这应该是徐庶从庐江传过来的消息,当即程昱便立刻命人转给了孙坚。
此时孙坚正在好言劝慰着陈任,毕竟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既然陈任都已经接下来这个任务,孙坚也就没有必要躲躲闪闪的了,最重要的是安抚一下陈任的心情。
“主公啊!不是我要推脱,你给的那些人真的不行嘛!”陈任很是郁闷,孙坚给他安排的那些文武官员,只是在军营里呆了十来天,就叫苦连连,真正通过了的也不过才三四个人而已。
孙坚却是软磨硬套,就是要把这些官员插到陈任手下,孙坚现在是完全把陈任当做一个培训高手了,什么人到陈任手底下待上一段时间,就一定能够成为人才。别的不说,现在的豫章太守包保那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原来在自己帐下待了那么久,都不见他有什么特别,一到陈任手底下,就变成了一个悍将。孙坚现在是很期待着这些官员跟着陈任打过这场仗后,会有什么变化。
第一百三十五话 计定
陈任也是彻底无语了,哪里有这样的主公啊,难道他不明白,自己把这些人培养出来后,就算是他陈任的门下了,那么他的势力不是又壮大了吗?哪有主公不担心自己手下的势力比自己还大的?
其实孙坚的态度很简单,就是把陈任提高成吴国最有权势的人,因为他了解陈任,甚至比陈任自己还要了解他自己,陈任根本就没有那个成为霸主的**,在他的心里,恐怕躬耕于田也是一种生活的享受吧。所以孙坚根本就不怕陈任如何功高震主,他有这个自信能够掌控得了这个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将自己的儿子们都送到陈任手底下学习,他要让陈任在他的手底下不会起异心,在自己的下一代手底下更加不会起异心,这也不能说是什么险恶用心,这只不过是孙坚刚刚领悟了一点的帝王心术罢了。
“你看看,子赐,你说要裁掉那七个人,我马上就裁掉了!这说明我多支持你的工作啊,你也得给我一点面子不是?”
看着嬉皮笑脸的孙坚,陈任真的是无话可说了,他怎么感觉到孙坚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原来挺强硬的一人啊。无奈之下,陈任只得答应:“属下可是先声明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孙坚忽然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陈任继续说道:“还有!这些家伙既然交给我**,生死爀论!”
孙坚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说道:“生死爀论!”其实孙坚心里比谁都清楚,陈任这家伙虽然嘴上恶狠狠的,但心里软着呢,上次豫章城守城一役,谢恶的死他到现在都还记挂着,这些人除非是天要他们死,否则,他们可是安全着呢!
就在主臣俩君不君臣不臣地聊着,程昱派来送信的人将那锦囊送到了议事厅,孙坚接过锦囊便示意那人退下,看都不看,就直接丢给了陈任。陈任可没有感到孙坚对他的信任,因为这种行为,向来都是他对别人做的,对象嘛,从原来的荀彧、郭嘉,到后来的诸葛亮、徐庶,以至于现在的徐盛、陈武。
心中满怀对孙坚这种甩手掌柜做法的不缀,陈任打开了锦囊,抽出那张绢布仔细看了起来。随着陈任慢慢的看下去,他的脸上也是乎喜乎忧。
看完绢布上的内容后,陈任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绢布转递给孙坚。孙坚看着陈任的表情,显然是猜到事情不一般,连忙接过绢布看了起来。而趁着孙坚在看的时候,陈任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庞统,字士元,荆州襄阳人,道号“凤雏”,是才智不低于诸葛亮的谋士。最重要的,他是庞德公的侄子,一想起庞德公这个人,包括陈任在内,东吴所有的一流谋士都是感到头痛。现在东吴出兵荆州在即,这个庞统突然出现在庐江,并谏言推迟攻打荆州的时间,这让陈任真的是感觉犹豫不决。
要是不相信嘛,万一庞统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东吴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至少要损失一大半,只有落得跟袁术一个下场。但要是相信的话,又实在是让人感觉不安,要知道这位凤雏先生,最厉害的,莫过于玩无间道了,历史上正是凭借他出色的演技,让曹操的大军毁于一旦。
这时孙坚也已经看完了绢布上的情报,皱着眉头问道:“子赐,依你所见,这庞统所说是否可信呢?”
陈任回答道:“属下当年去荆州游历时,听水镜先生说过,这庞统与其叔父庞德公日渐疏远,但原因不明,但也不排除是这叔侄俩做出的假象。我曾向孔明和元直打听过这个庞统,他们对庞统的评价都很高,称庞统的才智绝对在他们之上!”
孙坚的眉头更加紧了几分,陈任继续说道:“不过,属下和元直他们的意见相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段时间,从襄阳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奇怪,襄阳至今都未解除戒严,可见荆州确实是出了大变。属下认为,不如暂停出征,在这剩下的时间,我们正好可以解决一下徐州的问题。”
孙坚点点头,听到陈任提起了徐州,不由得怒火中烧,当即一拍书桌,喝道:“这些徐州世家,当真是胆大包天!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本侯不敢杀他们么?来人!”
随着孙坚的怒喝,两名军士应声赶来,孙坚对他们喝道:“传我军令,将曹通等一干七人,全部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曹通便是之前在军营处第一个向陈任拔剑的人,此人和另外六名徐州世家子弟,目前正如庞统所言,被孙坚软禁起来,不过考虑到尚未和徐州世家翻脸,倒也没有怎么难为他们。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泄露军情,孙坚可不会对他们客气,何况,陈任不也说了吗?反正这一个多月,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来对付孙坚管辖下的徐州世家吧。
对于曹通这些人,孙坚手下的这些亲兵都是知道的,孙坚不过报了曹通一个人的名字,亲兵们也就知道剩下的六人是谁了,当即抱拳应声,掉头就去执行孙坚的命令了。
孙坚虽然下了命令,但还是感觉不解恨,缀缀地坐了下来,陈任笑着说道:“主公莫恼,依属下看,这徐州出事,倒也不全都是坏事。”
孙坚奇怪地看着陈任,问道:“这徐州世家将我军出征荆州的军情泄露出去,怎么还不是坏事呢?”
陈任摇了摇头,回答道:“其实就算是徐州世家不这么做,我军这些天的频繁动作,也已经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早晚会被别的诸侯知道我军有大动向。不如就势让属下带着建邺新军前往徐州,一来可以再实战中锻炼一下新军的能力;二来也打消各方诸侯的疑虑,让他们以为我军这些天的动作,都是为了剿灭徐州世家,然后我们再攻取荆州!”
孙坚听完陈任的回答,一直紧锁的眉头顿时松开了,用力击掌喝道:“子赐这番谋划,当真是精彩,将坏处变为好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妙!妙!当真的是妙啊!”
陈任一脸得意地抱拳说道:“主公过誉了。其实以孔明的本领,对付徐州世家绰绰有余,但是若要一举歼灭,却是稍显不足。而且此计也有弊端,明确表示了东吴对世家的态度,这让我们今后谋图天下,必然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孙坚却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道:“凡是有利必有弊,这个道理我还是清楚的。舍小利而取大利,才是正道。况且我对这些蚕食汉室的地方世家本就没有什么好感,得罪就得罪了!”
陈任点点头,他也是怎么认为的,在这乱世当中,只要诸侯手上有足够的力量,那么所谓的世家,不过是一个个小丑罢了。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孙坚的手上已经积攒了太多的力量了,只怕是和中原最强大的董卓,都有正面一较高下的能力。
孙坚是说做就做,很干脆的性格,既然已经决定了,当即便在自己的书桌上提笔挥毫,书写给庐江和长沙的军令,虽然庐江的黄盖等人已经提出了暂不进军的意见,但毕竟还是要孙坚正式下这道军令,黄盖他们才敢真的不进军。
书写军令完毕后,孙坚干脆也学着徐庶,直接招来了蛇部的传信使,让他们传信给庐江和长沙,又快又安全。而陈任则是告退去了军营,既然计划做了变更,陈任也要对军营的准备事宜做一些改变才行。孙坚送走陈任后,直接登上府中最高的楼台,也正是整个建邺城最高的楼台,望着西方喃喃地说道:“荆州!一个月后,我一定要得到!”
是夜,荆州襄阳城内。虽然天上乌云遮月,连星光都没有多少,但是城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大量的巡查队和白天一样,在襄阳城的大街上巡逻。
就在襄阳刺史府内,一道黑影偷偷摸摸地走到了围墙边,忽然一侧身,便钻进了旁边的草丛。而就在下一刻,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地从那个黑影刚刚站立的地方走过。
待那队士兵走过后,那人才偷偷地从草丛中伸出个脑袋,警惕地看着四周,确定没有人了,转身一个翻身,便跃过了围墙。不过跃过了围墙,并不代表他就能顺利地离开刺史府,在刺史府的周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有许多士兵守卫呢。
而那人,自从翻过围墙后,便一直伏身在围墙边的草丛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旁边的那几个哨岗。他在等,他必须等到一个万全把握的时机,因为他身上有着不容许他失败的使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虽然表面上,那些守卫的士兵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那位伏身草丛中的人还是从哪些士兵脸上细微的疲态看出,他要等待的时机马上就要到了。他迅速地从周围几个守卫士兵当中挑选着他的目标,随着他的双眼一眯,他马上就确定了他要袭击的对象,正是站在他右手边约摸三十步远的一个士兵
第一百三十六话 来求救的女子
此人挑选那个士兵是有原因的,首先那个士兵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个拐口,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只要不发出声音,就没有人会看到。其次,是这个士兵闭着眼睛,靠在长枪上,显然正在打瞌睡。再次,这名士兵的身形和他都差不多。
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人注意,黑影再次从草丛中闪出,轻轻地落在目标的身后,两只手飞快地伸出,一手抱住他的头,用力一转。那士兵也只是来得及睁开自己的眼睛,连闷声都没发出来,整个身子就软了。在被拖入了草丛中后,没过多久,一名穿着一样铠甲的士兵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若无其事的继续站岗。
没过多久,天已经开始蒙蒙发亮了,换岗的士兵也陆陆续续地来了。一名睡眼迷蒙的士兵歪歪斜斜地走到他的身边,有气没力地说道:“二子啊,换班了!”
他用手放在嘴巴上,打了个哈欠,用沙哑地声音应了一句,随后晃晃悠悠地拖着长枪,跟在那些一样换班的士兵们的身后,因为天色还不是很明亮,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多了一个陌生人。
为了防止被人家认出来,他特地将头盔放歪了些,正好遮住了他的脸,几次路过巡查队的时候,他总是装作不经意地打起哈欠。一边走着,他一边放慢了脚步,当刚刚路过一个岔道口的时候,他快速地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在周围,飞快地窜进了巷口。而前面的士兵们,没有一个注意到身后少了一个人,仍旧迷蒙着眼睛向前面的军营走去。
过了几个时辰后,在襄阳城外,一座小村庄内。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庄,竟然是江东蛇部在荆州新设立的据点。因为襄阳城的戒严,所有蛇部的荆州分部人员,全都撤出了襄阳城。此时荆州分部的头领,正在接见那个刚刚从襄阳城内逃出来的细作。
听完细作的报告,那头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那名细作问道:“你确定?”
“禀告头领,小人能够确定,那间屋子小人是趁着前几日,襄阳大将黄忠到刺史府闹事的时候,偷偷溜进去了,能够肯定,那就是荆州刺史刘表的尸体!”细作说得斩钉截铁。
刘表已死?头领慢慢坐了下来,脑袋在飞快地运转,显然刘琦等人是知道的,为何他们秘不发丧?头领仔细想了想,却是理不出一点头绪,当即挥起笔墨,将情报写好装入锦囊中,递给那名细作说道:“你现在就立刻动身赶往建邺,将这份情报亲手交给大头目,大头目或者主公可能会亲自问你,你照实说就行!”
“小人遵命!”那细作接过锦囊便飞快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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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陈任正带着十万新军启程前往徐州,正所谓演戏演全套,虽然说用十万新军去帮助诸葛亮平定徐州,有些太夸张了,但是为了麻痹周围的诸侯,陈任也只有这么做了。
在临行前一晚,陈任好好地和两位夫人疯狂了一晚上,这也导致了现在陈任精神不足,坐在马背上竟然也能闭着眼睡着,一行口水从陈任的嘴角流了下来,幸亏大军都在专心赶路,这才没有人看到陈任的这幅模样。
建邺距离广陵并不远,虽然大军行进要慢一些,但也不过是三、四天的功夫,现在已经行军至一半了,再过两日,就能达到目标广陵城了。就在陈任继续昏昏欲睡地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呼喝声:“都督!”
陈任睡得正香呢,却被这一声呼喊声惊得差点翻下马去,睁开眼睛,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转过头一看,却是已经通过考验成功成为新军副将之一的陈武。
“子烈啊?什么事情啊?”陈任很没有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却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陈武额头上挂起了长长的黑线。
不过陈武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指责陈任,老老实实地说道:“都督,天色已晚,我们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安营休息啊?”
陈任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落,若是再不开始安营的话,恐怕就要摸黑做饭了。陈任看了看周围,地理位置也是适合安营扎寨,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喏!”陈武立刻掉转马头,去传达陈任的命令去了。而陈任呢,干脆翻身下马,冲着身后的亲兵说道:“你们看着,要是营帐扎好了,就来叫我!”说完,就在路边找了个大青石,用身后的披风掸了掸灰尘,直接躺在上面又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幸好这些亲兵都是跟随陈任多年,早就习惯了陈任的作风,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忠实地守在陈任身边。
“都督!都督!”忽然几声呼喊声响起,只见前
方几骑飞快地奔来,正是前方开路的徐盛。
那些亲兵也不管来的是谁,直接挡在了那几骑的面前,喝道:“何人?速速下马!”
陈任一向霸道,使得他手下的这帮亲兵也是霸道之极,这一路上徐盛可是没有少领教。看见这帮小子挡在前方,徐盛也只有老老实实地下马,朝着亲兵身后的陈任抱拳说道:“都督!前方抓到了一伙行人!”
陈任刚刚睡着就被吵醒了,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差,当即便吼道:“没事你抓人家行人干嘛!自己不会查啊,是奸细就抓起来,不是奸细就放了!这都要问我?”
徐盛被陈任这么一吼,就知道陈任肯定心情不好,心中暗呼倒霉,可是这事情却也等不得啊,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都督,这伙行人不是普通人,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后,点名要见都督!”
陈任的睡意彻底被徐盛打断了,气呼呼地翻身站起来,走到徐盛面前吼道:“什么人都说要见我,我都要去见,那我不要忙死了!”
徐盛苦着个脸说道:“都督!这些人不一般啊,他们自称是从彭城逃出来的。”
“彭城?”现在陈任已经有些清醒了,听到徐盛说起这个名称,心中不由得暗暗奇怪,那里不是曹操的地盘吗?转头看了看营寨已经初具规模了,而且他的大帐已经支好了,当下便对徐盛说道:“你去把人带到我的军帐里来!”说罢,陈任便带着亲兵们走向自己的大帐。
“喏!”徐盛暗中松了口气,马上转身上马,向前方赶去。
不一会儿功夫,在陈任的大帐内,徐盛便带着三人进来了,看这三人的打扮,左右两人都是彪形大汉,穿得是短衫和马裤,露出了两只粗壮的胳膊,略显憨厚的面孔上透出丝丝杀气。而正中央的那人,却是披着厚厚的披风,把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只能勉强辨认出这人的个子不高。
进入陈任大帐的外人都要经过陈任的亲兵搜身,虽然依陈任的身手,并不畏惧刺客行刺,但这些亲兵却是依旧忠实履行着这一义务。左右两个大汉都很配合的让亲兵搜身,不过轮到中间那人的时候,左右两个大汉立刻用身体挡住了亲兵去路。
一眼就看出,中间那人是个女子,陈任挥了挥手说道:“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陈任发了话,亲兵们也就没有再难为这三人,直接让开了路,那三人跟随着徐盛进入了大帐。陈任盯着中间那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一定要我?”陈任一看就知道中间这人才是头,旁边的两人不过是护卫一级的角色罢了。
“请问可是龙将陈任陈将军?”这中间那人微微抬首,露出了一角白皙的皮肤,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果然是个女子。
看着徐盛一脸吃惊的模样,陈任不由得暗暗鄙视,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真是丢脸。当然,陈任的脸上不会表现出这种情绪,而是微微点头说道:“龙将不敢当,我就是陈任!”
那女子冲着陈任微微一蹲说道:“小女子见过陈将军,早就听陶大人说过,陈将军乃是奇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小女子虽是一介女流,却也听说过陈将军的英勇事迹。”
陈任眉头一挑,问道:“陶大人?可是前任徐州刺史陶谦陶大人?”
那女子的头部微微上下摆动,从披风的角落里又露出了一点女子的脸庞,正是那嫣然一点红艳的嘴角。女子说道:“陈将军果然机智!”
“行了!”陈任大手一挥,有些不耐烦,从进来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在给他灌**汤,陈任又岂会看不出来,可惜陈任家中两位夫人都是国色天香,陈任本人又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对于这种程度的诱惑还是有一定的抵御能力的。
“你可以说些实在点的东西了,要不然,本人军务在身,没有那么多功夫陪个小姑娘来玩游戏!”不得不说陈任这话说得有些伤人自尊,那女子显然是有些受打击,在沉寂了片刻后,女子终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直接跪拜了下来。
“还请将军援手,救救小女子一族五百三十七口人的性命!”
第一百三十七话 选择
看着女子盈盈一拜,陈任却是没有多大反应,但是在陈任的脑海里却是在不停地运转:在徐州能够有五百多人的家族,应该也算是个大家族了,绝对不会是籍籍无名。不过徐州的大世家,都是对东吴军队持反感的态度,要来求救也不可能会来向东吴求救。
陈任一边在脑海里讲徐州的世家都过一遍,一遍装出平淡的表情说道:“哦?你之前说你是从彭城而来,那里应该是曹孟德所管辖的地域吧,你要求救应当是去向曹孟德留在彭城的守将求救,为何会向我东吴求救呢?”
那女子从披风下伸出一双晶莹剔透的芊芊细手,轻轻地将头上的披风摘下,顿时在大帐内的所有新军的人包括陈任在内,全都看傻了。
厚重的披风揭下,露出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孔,一双细长的柳叶眉下,是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眼中不时闪着夺目的光芒,笔直高挺的鼻梁,还有刚刚露出一角的小巧红润的嘴唇,全都镶嵌在这张白皙的脸蛋上。与黄月英的成熟、貂蝉的妩媚不同,这个女子散发出来的是一股青春的活力,就渀佛是一直透着清香的青苹果一般。
不过,毕竟是有黄月英和貂蝉两位美貌不下于此女子的妻子,陈任很快就回过神,一看边上的徐盛,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真是丢人啊!陈任黑着脸连咳了几声,这才把徐盛等人都给惊醒了过来,陈任大手一挥,直接说道:“你们都出去!”
面对霸道的陈任,徐盛和那些亲兵们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乖乖地走出了大帐,临走的时候,还流连地望了一眼那女子的背影,心中暗叹命苦啊,既然得不到,为何又要让自己看到呢,现在看到了,以后回去面对自己家里的黄脸婆哪里还有胃口啊!
女子也是惊讶陈任的权威,那些亲兵如此听陈任的话,一点都不奇怪。但是看徐盛的衣甲,至少也是个校尉,虽说陈任是这一军主帅,但是说话也不应该那么不客气啊,可是偏偏徐盛还就乖乖地走了,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有此可见陈任在江东的威信有多高,女子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心。
女子转头跟身旁的那两个壮汉说道:“你们也出去吧!”
“啊?小姐?”两名壮汉立刻大惊失色,他们当然知道自家这个小姐的相貌有多么祸国殃民了,原来在彭城,有多少人想打这个女子的主意。当年陶谦可是没少为他那两个儿子上门求亲奇Qisuu.сom书,要不是主人家里在徐州也算有些势力,恐怕早就被陶谦的两个儿子给抢娶了去。
而如今女子竟然说要和这个东吴大将单独处在一个大帐内,他们如何放心得下,连忙上前劝阻:“小姐,不如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而另一个人却是一脸警惕地看着陈任,就像是看着一个色魔。
陈任很是无语了,你说你们劝就劝吧,也不知道小点声,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吗?还有那位大哥,麻烦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好不好,你看我身上哪一点像色狼了?
“好了!”那女子眉头微皱,却是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心疼,“陈将军武艺天下无敌,且不说陈将军不会行那无耻之事,就算是陈将军要强行无理,你们也不是陈将军的对手。”
嗯嗯,还是这位小姐明白事理,只不过这话,陈任怎么听得那么别扭呢?
可能是想起了陈任以往的事迹,这两名壮汉这才没有说话,不过看向陈任的目光又多加了一丝怀疑,显然是对陈任这瘦弱的身板能够闯出那么大的名气,感到怀疑。不过陈任现在已经习惯了别人第一次见到他的这种目光,倒也没有什么感觉了。两人知道女子是下了决心,只得双双抱拳退出了大帐。
“行了!起来吧”陈任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女子说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了,有什么话,你就放心说吧!”
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便站起身说道:“其实,陈将军也不是与小女子没有半点瓜葛,家兄与陈将军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陈任当时就愣住了,脑袋里立刻浮现了一个白面无须的面孔,徐州大世家的人物,陈任也就见过一个,那就是糜家的糜竺,当日徐州求援的时候,糜竺便是徐州的信使。虽然一开始陈任一直在养病,但陈任毕竟是江东除去孙坚以外的一号人物,糜竺还是亲自登门拜见过陈任一次。
陈任的眼睛顿时发亮,问道:“那么你是子仲兄的妹妹?”天啊!糜竺的妹妹,那不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糜夫人吗?没想到这位糜夫人除了气节了得以外,竟然还长得如此美貌。真是羡慕历史上刘备那厮的艳福啊,甘夫人和吴夫人还没有见过,孙坚那小女儿陈任倒是见过几次,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可想而知她长大后定然是个不逊于貂蝉的美女,现在见到的这个糜夫人也是如此美貌,真想不通刘备怎么会舍得一次次把老婆丢下。
糜贞自然是不晓得陈任心里在如何恶搞,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对陈任百般好奇,其实在这个时代的女性,只能是在闺房内听着婢女和家人的传闻,来了解天下间的新奇事物,糜贞也不例外。
虽然糜家在徐州世家当中不过是一个新生世家,但糜贞出生的时候,糜家已经是徐州大家,所以糜贞也是和其他大家闺秀一样生活在深闺中,自从她的二哥糜芳跟随陶谦前往讨董一役归来,就在家中大肆宣扬讨董一战的过程,其中糜贞听得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陈任。
从那个时候开始,糜贞每天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让身边的婢女去打听是否有什么关于陈任的新鲜事情,在她的芳心当中,对陈任多出了许多好奇和猜想。后来糜竺出使东吴归来,听得他说陈任已经有了两位妻子,不由得心中有些失落,但对陈任的兴趣却是一直没有减少。
今日,终于让糜贞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陈任,虽然早就知道陈任的身体看上十分瘦弱,但初一见陈任,还是让糜贞有些吃惊,真的看不出陈任那么瘦弱的身体如何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虽然陈任的相貌是那么平庸,但在糜贞看来却是极为耐看。
陈任本来还觉得自己这一走神有些失礼,可是抬头一看,却发觉糜贞正看着自己发呆呢,不由得轻声咳了咳。糜贞这才发觉到自己失态,顿时俏脸羞得通红。陈任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原来是子仲兄的妹妹啊,不过糜家在徐州家大业大,是徐州有名的大家族,为何要来向东吴求助呢?”
陈任既然说起了正事,糜贞脸上的红晕这才稍稍减少了一下,对陈任说道:“陈将军有所不知,自从去年陈家背叛陶大人,引曹操入徐州之后,糜家就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了。陈家借着曹操的势力,对徐州的各大家族打压排挤,我们糜家虽说也是徐州的大家族,但是毕竟是新晋起的家族,家底不如其他世家雄厚,而且糜家是以商贾身份起家的,落在那些家族眼中,多少都有些看不起。”
陈任点了点头,士农工商,在这个时代的观念,商人的地位是最底下的,虽然陈任明白商人对于地方治理来说的重要性有多大,却并不代表陈任就会去改变这种制度。每个社会都有每个社会相应的制度,勉强去改变这个制度,说不定反而会适得其反。
糜贞继续说道:“曹操留守的大将是夏侯惇,此人受了曹操临走的命令,全力支持陈家打压我们,而且我们糜家虽然底蕴不如其他家族,但论财富,却是徐州首富,其他几大家族就算是合起来,也不见得比得上糜家,但也真因为如此,糜家的财富也引得了曹操的窥视。上个月,夏侯惇说我兄长勾结东吴,派人将我大哥给抓进了大牢,并且派遣军队围困住糜家,将我糜家上下三百多人全部软禁了起来。小女子当日正好外出游玩才幸免于难,如今特来求助东吴。”
陈任听完了糜贞所言,眉头就一直皱着,他马上就明白曹操对付糜家的用意,其实和原来孙坚用张家对付许家的招数相近。但是曹操没有孙坚那么强大的实力,也不能尽全力去解决徐州的世家问题,因为在他四周还有强敌窥视。所以曹操用的方法是养大其中的陈家,等到其他世家都被陈家打垮了,就该轮到陈家倒霉了。这次对糜家动手,显然是曹操已经开始着手对徐州进行整顿的信号,若是整顿成功的话,以曹操的能力,恐怕孙坚要再想夺取徐州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陈任现在立刻就意识到,这将是一个机会,一个夺取徐州的机会!但是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夺取徐州,就意味着孙坚必须要放弃对荆州的谋划。而对东吴来说,无论是荆州还是徐州都是非常重要的战略地,这个选择将对孙坚今后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一百三十八话 文慈献策
选择荆州的话,意味着孙坚长江天险防线的完成,对于东吴来说,那就意味着在今后的数十年乃至一百年内,东吴都不会有危险。但是,就此放弃了徐州,那便意味着将来东吴要是想要再次北上,那要花上几倍乃至几十倍的努力。
但要是选择徐州的话,那么就代表了东吴的势力正式踏足中原,以江东为后盾,以徐州为跳板,进可攻退可守,对东吴今后的发展极为有利。但是放弃荆州,那就意味着东吴的西方存在这一个缺口,倘若敌人沿长江而下,就会把徐州和东吴之间的练习切断。而且庞统带来的消息也令陈任有些疑虑,究竟庞德公在荆州搞什么鬼,若是就这么置之不理的话,会不会酿成大患?这才是陈任对荆州最大的顾虑。
陈任皱着眉头对一脸期待的糜贞说道:“糜小姐请先下去休息,此时事关重大,在下不敢擅自做主,不过也请糜小姐放心,糜小姐既然来向东吴求救,东吴定会给糜小姐一个满意的答案!”
糜贞见陈任没有一口答应,不由得露出失望和急切的神情,忙是说道:“陈将军,家兄和族人随时可能被夏侯惇下令斩首,此事实在是不能在拖了。”
陈任忽然呵呵一笑说道:“这点就请糜小姐放心吧,只要我这大军在徐州一日,不要说夏侯惇了,就算是曹操,也不敢动子仲兄和糜家任何一个的一根汗毛。糜小姐连日赶路,想必很辛苦了,还是下去休息吧。”陈任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错,曹操对付糜家,不过是为了整顿徐州世家,那也是看着东吴没有干涉的情况下才敢做,现在陈任这十万大军在这徐州境内,给曹操十个胆他也不敢乱来。
糜贞虽然不知道其中关节,但奈何陈任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办法劝服陈任,只有施礼告退了。随后陈任便唤来了亲兵,让他去安排糜贞和那两个壮汉的住所,顺便把军中的几个官员招到自己大帐来商议。虽然,陈任向糜贞保证了曹操不会动糜家,但是这件事还是要尽快做出决定,若是再书信给孙坚商讨的话,只怕攻取徐州的时机就会错过了。
不一会,新军中的几位重要官员都来到了陈任的大帐,其中有四军的首领赵云、吕蒙、丁奉以及凌操,有负责考核的董袭,副将徐盛和陈武。文波虽然被陈任看中,但官职却是不够,没有资格到这大帐内,而文慈却是以陈任的随身文书的身份到了大帐。
见众人都到了,陈任便把刚刚糜贞所说的情况再说了一遍,随后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考虑,然后说道:“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不过此事若是报告给主公,再等主公回信,那时机便会错过。曹操得知我们大军进入徐州之后,一定会派遣军队进驻徐州,到时候就算有糜家相助,要取彭城必定要困难许多。诸位都是新军的主要首领,我们就在这里商议一下如何决断吧。”
赵云首先便开口说道:“取徐州!”简简单单三个字,出了口后赵云便没有再说话,自从赵云来到东吴后,性情便是如此,变得沉默寡言,陈任几次想要开解都不得其法,看来只有等到赵云报了仇后,才能如愿。而赵云提出取徐州的原因,陈任也能猜出一二,早日取徐州,就意味东吴的势力早日踏足中原,那么赵云要找袁绍报仇的时间又会缩短一下。
这时飞星营的首领丁奉发言,若论年纪,丁奉在大帐内的众人当中是最小的,但丁奉的性情却是极为沉稳,丁奉说道:“都督,末将认为还是取荆州比较稳妥。一来,都督是奉吴侯之命前来协助诸葛先生扫除广陵的世家,而非来夺取曹操的徐州,若是都督冒然行事,不免会引起东吴中人非议;二来,荆州与东吴共享长江天险,若是取下荆州,东吴已立于不败之地。但若是取徐州而舍荆州的话,东吴在西面仍旧有个隐患。”
丁奉的话音刚落,吕蒙立刻抱拳说道:“都督,末将不同意丁将军的意见!末将以为,取荆州易,而取徐州难,如今天与此等良机,若不取,恐日后悔之晚矣!荆州虽是兵家必争之地,但是荆州周围有能力取之的,除我东吴,再无他人。黄将军所领十五万水军巡视长江,长沙程将军的大军也是蓄势待发,东吴取荆州易如反掌。但徐州却不然,曹操乃是世之奸雄,若是徐州被曹操真正掌控,恐怕东吴要想再取之,则是难上加难。”
凌操却是没有说话,他的性情与赵云相像,但却不同,凌操是天生的沉默寡言,怎么都改不过来的。而董袭却是接着吕蒙说道:“不然!就算徐州被曹操取得,东吴要北上也不必单求徐州一线啊,扬州刘繇乃是东吴控制的傀儡,东吴要取扬州,随时都可以,取得扬州后照样可以北进中原,何必只看重徐州呢?”
众将各自意见不同,而徐盛和陈武竟然也是各持一种意见,双方各自争论,让陈任更加头痛了。陈任眼睛一瞥,却看见身边的文慈欲言又止,不由得有些期待,当即止住了众将的争论,转头对文慈说道:“元卿,你有什么意见,可说来听听!”元卿是文慈的字,文波的字则是元携。
文慈见大帐内所有人都望向了自己,不由得有些紧张,但看到陈任鼓励的目光,文慈终于有了些勇气,当即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将军都是行军打仗的能人,所以适才诸位将军都是从利于战争的角度出发。卑职想到的却是另一个方面,荆州和徐州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但荆州目前情况不明,为荆州世家把控,而前几年荆州刺史窥视我东吴,连番出兵,却是接连败退,导致荆州人员大减,荆襄之地可谓是十室九空。而徐州自黄巾之乱后,经徐州前任刺史陶谦励精图治,当真称得上是天下粮仓。现在曹操又轻而易举地夺得徐州,若让曹操在徐州站稳脚跟,曹操的实力必然大大加强。曹操本就有兖州和青州两州之兵,实力已是在中原为强大诸侯,就算是碰上我东吴,那也是不可多让,若是让曹操真正夺得了徐州,只怕将会是我东吴大患!所以,卑职建议,先夺徐州!”说罢,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文慈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不得不说文慈所说的道理很明确,荆州不管怎么变化,对东吴都构不成威胁,但曹操就不一样了,若是让他顺利整顿徐州,那么实力恐怕就要高上东吴一筹了。
徐盛皱着眉头说道:“元卿所言固然有道理,但是荆州不取,始终也是一个大患啊!”
见到文慈脸上露出自信的神情,陈任便知道他早有应对之法,便示意文慈继续回答,文慈稍稍点点头说道:“其实不然,听都督所说,荆州如今也是内患重重,襄阳为蔡家和蒯家控制,并且已经戒严,城内的消息都无法透出,而荆州其余四郡却是由对刘表忠心耿耿的将领把守。都督可以书信给主公,献计在荆襄发布谣言,就说荆州刺史刘表已然被蔡家和蒯家害死,则荆州必然,荆州一乱,主公再打着为刘表报仇的旗帜入主荆州。到时就算只有长沙程将军一路兵马,也可平定荆州。而黄将军率水军逆长江而上,控制长江沿线,就算没有我们新军参战,荆州也可取矣!”
陈任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他的心中也隐约有着这种想法,只不过计划没有文慈这么详细罢了。刚刚听到文慈谏言取徐州,还以为他是和吕蒙一样的想法呢,不由得有些失望,现在却是要高看文慈一些。能够想到两地同时进取,可见文慈的才智就算没有达到郭嘉等人的水准,也算是比较高的了。陈任想不到当日的心血来潮,果然是捡到了个宝。
“报——!”就在陈任准备夸奖文慈的时候,忽然大帐外传来一声急切地呼声,但随后便被一直守卫在大帐外的亲兵呵斥,紧接着,便传来了阵阵争执的声音。
陈任这里是在召开秘密会议,之前交待了不准旁人进入,所以传信军士也被大帐外的亲兵拦了下来。不过看情况,似乎是比较要紧的信件吧,陈任当即喝了一声:“让他进来!”
马上,一位风尘仆仆的军士快步踏入军营,在陈任面前单膝跪拜道:“都督!建邺急报!”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双手举过头顶呈上。一旁的陈武连忙上前接过锦囊,送到了陈任的手上。
陈任打开锦囊,却发现是孙坚的亲笔书信,当即仔细阅读起来,信上只有寥寥几语,却是看得陈任大喜,顿时仰天长笑起来,笑得帐内众人都是莫名其妙。笑罢,陈任对着身边的文慈说道:“元卿啊元卿,你是否会算命,你刚刚说刘表已死,这刘表的死讯就传来了。看来你以后一定要管住你的嘴,千万不要乱说话!哈哈哈哈!”陈任这话虽然是带着玩笑之意,但话语中透出的意思却是让在座众人大惊。
第一百三十九话 轻取广陵
“什么!都督!刘表真的死了?”徐盛等人惊声问道。
陈任微笑着点着头说道:“这是一直潜伏在荆州刺史府内的密探传来的消息,其实刘表已经死去了一个多月了,尸首一直被蔡瑁、蒯良等人隐密在刘表的厢房内,秘不发丧。虽然密探几经打探,没有打探出蔡家、蒯家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何,但至此一个消息就足以让荆州大乱了。”
那报信军士抱拳说道:“都督,主公吩咐,若是都督已经想到此事如何处理,可尽快回信说明。”
陈任点点头,转头对文慈说道:“元卿,就由你来书写给主公的回信吧!”
听到陈任的说话,文慈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陈任的用意。本来给孙坚的回信都是由陈任自己书写的,但陈任这次却是要文慈来代书,明显是要向孙坚举荐文慈。文慈当即激动得两个眼圈都红了,冲着陈任深深一拜,虽然自从陈任任命他为随身文书开始,文慈就知道陈任要提携自己,但如何想到会有这么快,怎么不叫文慈感动啊。
陈任摆了摆手,在他看来,这也是因为文慈自己有本事,若是文慈没有本事,陈任如何举荐他,他也是无法在能人辈出的孙坚帐下立足的。
文慈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随即开始挥笔将刚刚自己说出来的谋划书写了下来,写完后,文慈轻轻吹干了绢布上的墨迹,然后双手微微颤抖地递给了陈任。陈任也不客气,接过绢布这么一看,然后提笔在绢布末端上,文慈写上的陈任的名字划去,补上了文慈的名字。吹干墨迹后,便直接装进了一个锦囊中,递给了那信使,顺便说道:“你就对主公说,这是我军中文书文慈所献计策,我也赞同此策!”
那信使接过锦囊,抱拳应下,然后直接转身离开。文慈在一旁看着陈任划去自己的名字,直接填上了文慈二字,随后又听到陈任的那番话,当即是感动得热泪盈眶,立刻走到陈任面前,拜倒大呼:“都督对文慈大恩大德,文慈此生不忘!”
陈任微微一笑,扶起文慈说道:“元卿不必如此,你有大才,我才向主公举荐,此乃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况且你也不要太过放心,主公身边可是还有荀文若审核,若是你的计策不被主公采用,那也是没有办法的。”话虽然是这么说,陈任却是很肯定这个计策的可行性,他相信荀彧,还有程昱定会支持这个计策实施。
“既然如此的话,我军先按预定方案抵达广陵,随后便直接进军彭城!”陈任转头向诸人说道。
“喏!”所有人都冲着陈任抱拳喝道。
一夜休整,新军立刻再次进发,经过两日加紧进军,广陵城便近在眼前了。当然,陈任不可能就这么带着带军大摇大摆地进入广陵城,那样只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到时候走漏了消息,就无法将目标尽数抓获了。
不过,在得到陈任决定进军彭城的消息后,糜贞倒是给了陈任一个信息,那就是在广陵,糜家有一个秘密的据点,而且还有通道直接通至城内。这个信息让陈任欣喜若狂,直接下令吕蒙带着山刀营从通道内进入广陵,连夜将城内的几个世家连根拔起,等到第二日陈任率大军进城时,广陵城已经彻底被东吴控制了。
广陵太守官邸,诸葛亮已经是在官邸大门口迎接陈任等人的到来,此次陈任的到来,也算是给诸葛亮帮了一个大忙。虽然以诸葛亮的本事,在这些徐州世家之间游走,根本无需担心其安危,但是哪有像现在这样高枕无忧舒坦呢。看见诸葛亮那张笑脸就知道,陈任这支大军来得有多么合他的心意。
不过,陈任却是有要事要找诸葛亮商议,见到诸葛亮后,陈任一把就扯住他的胳膊往里冲,直接找了个小房间,便把诸葛亮拉了进去,把门一关,眼睛紧紧地盯着诸葛亮。
诸葛亮被陈任目光盯着心里发毛,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胸口,颤声说道:“陈,陈先生,你,你,你想干什么啊?”
陈任完全没有感觉到诸葛亮此时异样的心理变化,两眼发光地看着诸葛亮说道:“孔明啊,你说这几年我对你好不好啊?”
诸葛亮使劲咽了口口水,身子向后缩了一下,说道:“呃,陈先生对待我和元直就像是老师对学生般照顾,我和元直一直感激不尽。”诸葛亮及时地念出了徐庶的名字,试图转移一下陈任的注意力。
不过陈任却是没有丝毫反应,而是继续向前走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孔明啊,既然你也知道我对你不错,你看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回报我的啊?”
诸葛亮的背脊一阵发寒,还想往后面躲,却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是墙壁了,诸葛亮只有强装起笑容说道:“那个,那个,陈先生,你要我怎么回报啊?”
陈任嘿嘿一笑,手直接在诸葛亮的肩膀上一拍,拍得诸葛亮顿时打了个冷颤,陈任说道:“那么孔明就给我说说关于庞统这人怎么样?”
“庞统?”之前一直被陈任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的诸葛亮,先是一愣,看见陈任眼角的笑意,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被陈任耍了一通,不过诸葛亮可不敢冲着陈任发脾气,只有低头问道:“为何陈先生会突然问起庞士元呢?”
陈任见成功戏耍了一次诸葛亮,很是得意地说道:“这个庞士元向元直进献了一计,让我军暂缓进攻荆州,此事你不知道吗?”
别说,这件事情诸葛亮倒还真不知道,也顾不上和陈任计较被戏耍的事情了,忙是向陈任询问其中详情,等陈任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诸葛亮顿时陷入了沉思。陈任也不催他,只是坐在一旁等着诸葛亮的想法,若论在政治上玩阴谋诡计,在这个时代,恐怕也只有那个还躲在董卓帐下的贾某人比得上了。现在荆州的这种情况,交给诸葛亮来分析,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诸葛亮皱着眉头思索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最终抬起头看着陈任说道:“陈先生,以亮所见,庞士元所言不虚。庞士元与元直、亮相交多年,亮熟知此人性格,庞士元才华比起亮与士元,只高不低。若是庞士元有心要欺骗,绝对不会是说出这么无头无尾的谎话,以他的才智,要编出一大套前因后果来,绝非难事。但看他说给元直听的这些话,咋一看上去,却是故弄玄虚,很符合庞士元的性格。”
陈任这下心里总算是放下一大半,实在是历史上,庞统给曹操玩的那手无间道给陈任的印象太深了,若是此次被庞统骗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诸葛亮算是比较了解庞统的了,他既然能够断定庞统没有说假话,那么就应该是可信度很高。
既然已经确定了庞统没有说假话,陈任又开始把主意打到庞统此人身上了,这个庞统可是个人才啊!三国的历史上一共有三人的死,可以说是后世陈任最为叹息的,一个是郭嘉之死,郭嘉未死的话,曹操在赤壁中计的可能性就要大大降低。一个是典韦之死,若是典韦未死的话,曹操在后期与蜀国两军对阵之间,也不会吃刘备那么多败仗了。
而最后一个人,就是庞统了。“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司马徽这句话绝对不是说得好听的。诸葛亮擅长内政,庞统则擅长军务。历史上诸葛亮极力将庞统拉到刘备身边,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三国分立,而看中了庞统的军事能力。想想看,若是诸葛亮守荆州,庞统驻益州,不出几年功夫,蜀国的力量绝对要赶超魏国。可惜庞统一死,代表着诸葛亮要跟随在刘备身边,把荆州就留给了傲慢的关羽。事实上,庞统的死,就注定了诸葛亮谋划失败的命运。
现在陈任可不会再犯刘备同一个错误,要是把庞统给招了过来,陈任就派大军把庞统给好好保护住,以后看见什么落凤啊,射鸟啊之类的地方,就坚决不让庞统过去。
陈任打定了主意,再次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着诸葛亮,问道:“孔明,既然你说你和庞士元相交多年,熟知他的性格,那么可是知道他有什么爱好?是喜欢钱财珠宝,还是喜欢美女?”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诸葛亮这次是不会被陈任吓到了,诸葛亮稍稍想了想,摇头说道:“士元性情放荡不羁,既不喜欢钱财珠宝,也不爱女色,更加不贪恋权势。”
陈任却是没有放弃,继续问道:“那他总会有什么爱好吧?一个人,只要他不是圣人,就一定有什么喜爱的东西。孔明,你再好好想想。”
听从陈任的说话,诸葛亮倒还是真的想了想,说道:“好像以前和庞士元相聚的时候,庞士元特别喜欢美酒佳肴,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的这些爱好是否还在?”
第一百四十话 荆州哗变
陈任的眼睛再次放着亮光,行了!有这点就够了,美酒是吗?敢问这个时代,还有谁酿的酒能比的上陈任所酿的美酒,当下陈任马上就给诸葛亮布置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回到江东之后,不管诸葛亮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庞统给拉到孙坚帐下!
诸葛亮马上傻眼了,庞统的性情,诸葛亮还是多少知道点的,表面上看是放荡不羁,但实际却是相当的固执,若是庞统自己不愿意,谁来劝都没有用,诸葛亮连忙拉住陈任说道:“陈先生!陈都督!这个任务我可是做不了啊!”
陈任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你不是说庞统喜欢美酒佳肴吗?只要你能把庞统招来,到时候我府上的美酒管够!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还要准备出发去彭城呢,有很多工作要做啊!”说罢,扯开诸葛亮的手,推开房门就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只留下诸葛亮一个人在房里苦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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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在荆州辖区内,开始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荆州刺史刘表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出面管理军政,那是因为刘表已经归天了。而谋害刘表的,正是如今掌管荆州军政大权的蔡家以及蒯家!
江夏城太守府的议事厅内,几人正阴沉着脸坐在席位上。而坐在最上方的一人,年纪约摸四十多岁,略显富态,只是满脸的胡须,倒让此人凭添了些许凶悍之气,此人正是镇守江夏的太守黄祖。
在黄祖下方,尚坐着三人,在他右手边两人,皆是中年将领,是黄祖手下大将陈就和邓龙,而黄祖左手边的那名年轻人,却是黄祖的独子黄射,虽然面容和黄祖有些相像,但却没有黄祖那么多的胡须。
“父亲!”首先开口说话的,是黄祖的儿子黄射,“现在荆襄到处都在传着刘荆州被害的消息,看样子是假不了,父亲手握荆州重兵,这蔡家、蒯家一向都窥视父亲的兵权。正所谓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父亲当早做决断啊!”
这边,留着络腮胡子的邓龙也是抱拳说道:“大人,公子所言没错,前番我们留在襄阳的亲信都断了消息,后来派去的人都进不了城,若是蔡家和蒯家当真是清白的,又何必做贼心虚的封闭整个襄阳城呢!”邓龙的意见也得到了身边陈就的同意。
黄祖的眼中暴射出一阵阵寒光,重重地一拍面前的书桌,狠狠地说道:“刘荆州对我有知遇之恩,他的大仇我岂能不报?蔡瑁!蒯良!我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传令下去!点齐江夏所有兵马,我要亲自带兵前往襄阳!若是刘荆州无事便罢,若是刘荆州当真被害,我要血洗蔡、蒯两家!”
南郡城太守府议事厅内。
“可恶!”一名穿着长袍,长相斯文的中年儒者拍案而起,正是南郡太守庞季,此时庞季一脸怒容地喝道:“蔡瑁、蒯良竟然如此大胆!张虎!陈生!你们所言可实?刘荆州当真遇害了?”
“大人!”下方一满脸横肉的武将张虎抱拳说道:“现在荆州到处都是这个传闻,况且我们所派去查探的人员根本进不了襄阳,襄阳城已经完全戒严,而且守在城墙的守军全都没有一个是原来的旧部!可见襄阳城确有大变!”
另一边长相较为斯文的武将陈生也是抱拳说道:“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大人,若不是确有其事,怎么这个传言会传遍整个荆州!”
“报——!”这时一名军士飞快地来到议事厅内,直接拜倒喝道:“大人,武陵郡太守邓大人有书信送至!请大人观阅!”说罢,双手举起一个锦囊。
一旁的陈生立刻将锦囊接过,递给了庞季,庞季皱着眉头接过,直接拆开锦囊抽出书信一看,眉头皱的更紧了,一旁的陈生立刻出声问道:“大人,可是邓大人有何消息?”
庞季摇头说道:“不是,是邓羲也听闻那个传闻,只是他城中守军不多,不敢抽兵前去襄阳查探,因此特地书信到我问明情况。若是刘荆州当真遇害,他便要尽起武陵之军,为刘荆州报仇。”
“大人!”另一边张虎立刻抱拳说道,“既然邓大人也是听闻这个传闻,那么这传闻十有**是确有其事,末将愿率大军前往襄阳,为刘荆州报仇!”
庞季想起刘表对自己委以重任的恩情,眼中不时闪过亮光,当即喝道:“好!陈生!你速速书信与邓太守,与他相约出兵襄阳!张虎!我与你两千精兵先去襄阳,我自带一万水军从水路出发,此事,我定要蔡瑁和蒯良给我一个交代!”
南阳城外,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部队正在集结,为首的一名将领,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满脸的疤痕,透露出一股子强悍的味道,看着已经集结完毕的部队,那将领喝道:“我等皆是荆州士兵,如今荆州刺史刘大人竟然遇害,我文聘虽仅仅只是一城太守,但也知道忠义二字!刘大人无辜遭到谋害,身为臣下,理应为主公报仇雪恨!诸位可愿与我一同杀向襄阳,铲除奸孽!为刘荆州报仇?”
数千名士兵纷纷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喝道:“愿随将军!共报忠义!铲除奸孽!报仇雪恨!”
文聘大喝一声:“好!众人随我共赴襄阳!”说罢,带头驱使着坐骑,飞快地向着襄阳方向赶去,而那数千骑兵也紧随其后,带起滚滚尘烟。
荆州,真的乱了。
虽然襄阳确实是戒严不准进出,但那只是针对其他势力,对于蔡家和蒯家来说,他们的人马还是能够照常出入的,荆州四郡纷纷出兵而来,如此重大的消息,当然传到了蔡瑁和蒯家兄弟的耳朵里。此时,这几人都聚集在蒯家的大厅内,一个个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蔡瑁气急败坏地大声吼叫,如今他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四郡大军都在纷纷向襄阳集结,而且一路上都在吸收各个城池的守军,如今四郡大军除去那五万水军之外,也有三万之众,而此时襄阳城加上新加入的那些士兵,也不过才二万守军啊。
一旁地蒯良皱着眉头说道:“德珪兄,稍安爀躁,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了,这四郡守将已经是摆明了态度要为刘表报仇,我们接下来应该研究的是,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应对?怎么应对?”蔡瑁如今当真是后悔死了,怎么会听从那人的劝说,放弃了小妹的大仇不报且还不说,竟然还要和仇人合作,如今更是落得如此下场。
而另一边站立着的蒯越也是一脸不耐烦地说道:“现在就这么慌乱,今后还如何行大事?”
很奇怪的,一听到蒯越的嘴里蹦出“大事”这两个字,蔡瑁便不再多说话了,只是耷拉着个脑袋坐在那里。蒯良看了一眼面色依旧苍白的蔡瑁,轻轻摇着头,说道:“现在当务之急,应当是控制住襄阳城,不要再让那些传闻被城内的那些文武官员知道了,不然还不待四郡大军攻来,襄阳城就要先破了。”
蒯越点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没错,这城内黄忠和刘磐等人还控制着一部分军权,大意不得。特别是黄忠,他本人就是武艺高超,在襄阳守军中拥有很高的威望,若是被他知道了刘表的死讯,只怕他振臂一呼,襄阳城近一半的守军都会和他一起造反的!”
蒯良也是表示同意,却是不由得一声长叹,这段时间的压力太大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蒯越忽然凑到蒯良耳边说道:“大哥,你说老师那边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呢?”
蒯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依旧耷拉着脑袋的蔡瑁,也是轻声对蒯越说道:“恐怕不行,上次和老师见面,他就说了,要真正行动至少还要有一个来月的时间。这种事是急不得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希望老师那边提前行动,准备不足的话,会出很多问题的!”
蒯越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呢,不过目前襄阳面对的困难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没有外援协助的话,很有可能襄阳就要支持不住,虽然之前也说了要控制消息,不让城内的人知道刘表的死讯,但是到了大军攻城的那天,无论是怎么隐瞒都隐瞒不了了。
蒯良和蒯越两兄弟相互望了望,咬了咬牙关,眼神中又再次恢复了坚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一定这样走下去,因为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然而就在蒯家兄弟相互鼓劲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在一旁一直耷拉着脑袋的蔡瑁,那双一直盯着地面的眼睛不时闪着红色的光芒,夺魄勾魂。
蔡瑁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是不会死的,想要我死,我就要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说这话的时候,蔡瑁的声音阴森森的,透着无边的寒意。
第一百四十一话 奔袭淮阴城
徐州淮阴城外,一片山谷当中,一支骑兵正在悄悄靠近,带头的是一名身穿银甲的将领,正是赵云。
此时赵云已经率先行至谷口,谷口不远处,便是淮阴城了,赵云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位于地平线上的城池,不是闪烁着点点精光。
根据随军一起前来的那名糜贞的仆人所言,此城的守将,乃是曹操手下大将曹仁的亲弟曹纯,城内有守军三千余人。赵云此次是作为攻打徐州的前锋,舀下淮阴城不难,但难就难在要快速地舀下淮阴城,不能让彭城的夏侯惇有时间向兖州和青州的曹军求救。
根据糜贞所言,曹操在徐州一共就留下了两万余兵力,淮阴城是和徐州南方的交界之处,所以有三千守军,而除去彭城、小沛和下邳三郡外,其他城池也不过数百人而已。小沛和下邳分别驻军五千,而彭城有驻军七千余人。不过彭城却不只是有曹操的守军,还有陈家的家兵三千余人,陈家的家主陈珪以及其子陈登,就是一年前反叛陶谦的主谋,必然会协助曹军守城的。
不过显然陈任所率新军进入徐州的消息,尚未被曹军知晓,眼前的淮阴城的城门依旧照常开放。赵云目测了一下距离,若是全力奔袭的话,仍旧没有机会在对方关上城门前赶到城门口。
力夺不成,那就只有智取了。赵云看着前方稀稀松松入城的百姓,眼珠子一转,当即低声喝道:“段羽何在?”
不一会,一名武将从后面的骑兵当中奔出,朝着赵云一抱拳,喝道:“末将在!”这名段羽却是之前被孙坚派入新军中的一员武将,经过董袭的考核合格后,被陈任安排进了赵云的雷雨骑,做了一名小队长,手下也有五十骑。
赵云对着段羽说道:“你带着你的手下,将铠甲武器全部脱下,用包裹裹好,放在马背上,穿上寻常百姓的衣物,去城门冒充商队!”
赵云刚刚说完,段羽便立刻召集自己的手下,按照赵云所说的去做。在新军呆了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段羽早就知道了新军最重要的一条军规便是服从命令。
赵云点点头继续说道:“很好!你们到达城门后,便立刻动手!无论如何,都要在我们赶到之前守住城门,你们做得到吗?”赵云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紧紧盯着段羽,只要他有丝毫的犹豫,赵云马上就会换另外一组人上去。
不过段羽本来就是经过孙坚精挑细选进入新军,又是少数几名通过了董袭考核的官员,能力和胆色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立刻抱拳说道:“请将军放心,卑职定当完成任务!”
赵云很满意的点点头,,待段羽带人准备一下后,便让他带着已经化妆成商队的五十余人向前方的淮阴城出发。而且还命令剩下的雷雨骑随时准备,只要段羽一到城门,便要开始冲击了。
第一次被委以重任的段羽,表现得还不错,没有过分的紧张。带着五十名手下,不紧不慢地向着目标淮阴城进发,随着目标城池越来越近,段羽反而表现得越来越轻松。抬头望去,只见淮阴城外倒是没有多少老百姓,城门口约摸有守军二十来人,城头上也有十多名守军。不过听说曹操的军队也算是天下少有的精锐之师,想必只要城门这里发生变化,那么城内驻守的三千守军便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赶到。
段羽又再次估算了一下赵云到城门的距离,半柱香的时间足够了。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城门不被关上,段羽紧紧地握了握拳头,这是他在新军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好!
虽然段羽压慢了速度,但是没过多久,还是来到了城门口,守卫的士兵一见到这五十来人队伍,当即喝道:“站住!什么人!”不过因为这些人都穿着普通人的衣物,而且人数也不是很多,这些士兵倒也没有多少在意,毕竟在徐州境内,这样的商队并不少见。
段羽立刻装出一副讨好的笑脸迎了上去,对那士兵说道:“几位军爷辛苦了,小人都是行商的商人,路过这淮阴城,想要入城休息一夜。”毕竟对这淮阴城还是不太熟悉,段羽选择说是路过,免得露馅。
“商人?”那士兵略带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段羽,脸上还有些藐视的表情,指着马背上托着的大小包裹说道:“那里面是什么?打开了看看!”
“哎呦!诸位军爷啊,这些都是瓷器,刚刚上的漆,要是打开了沾了灰尘,那就卖不出去了啊!”段羽依旧在假装着商人,为赵云赶来争取时间。
“老子叫你把包裹打开,没听见啊!”那士兵扯着嗓子叫唤,上前推了段羽一把。本来以段羽的本事,这些普通的士兵如何推得动他,不过为了不暴露自己,段羽还是假装吃不住士兵的这一推,连退了好几步,直接倒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段羽对着那士兵赔笑道:“
这位军爷好大的力气啊!求求军爷了,这些瓷器实在是不能打开见风啊,小人的家当全指望在这些东西上了!”
“真是个没用的货!白长了那么大个!”显然段羽的那番马屁拍得这个士兵很舒服,一见段羽这伙人也不过数十人,便大手一挥,说道:“好了!好了!快滚吧!”
“哎呀!多谢军爷了!多谢军爷了!”段羽装出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一边鞠躬,一边带着手下向着城门内走去。
正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一旁另一个士兵指着段羽的其中一名手下喝道:“站住!你脸上那是什么印记!”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名被指着的段羽的手下,原来是在他的脸上很清楚的有一条长长的压痕,却是长期戴着头盔造成。那士兵走上前来,仔细看着那个印记,忽然脸色大变,连退了好几步,手猛地指着那人刚刚想张嘴喊什么。
“你们看!那是什么?”城门外的一名士兵指着城外滚滚的烟尘喝问道,那正是赵云率兵赶来所造成的尘土。
“动手!”段羽一声暴喝,首先从自己身后坐骑的马背上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开始攻击。而那名被士兵指着的骑兵,一脚将那还在张着大嘴的士兵踹开,回头抽出武器将他砍翻在地。
由于段羽这边动手实在是太过突然,而且加上赵云在城外的动静吸引,那二十名守在城门的士兵竟然完全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全被砍翻了。段羽对着手下大手一挥喝道:“全体守住城门!一定要等到赵将军进城!”
段羽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城内顿时涌来了无数的士兵,想必是城头上守军发觉城门生变,通知城内的守军出来关上城门的。段羽对身后都还来不及穿戴铠甲的手下喝道:“准备迎敌!三十人弓箭迎敌!二十人长枪防御!”
只能说这些新军的素质的确是高,还未等那些城内的守军冲过来,这五十名雷雨骑就飞快地按照段羽的指示,组成了简单的防守阵型。后面的三十人弯弓搭箭,向着汹涌而来的守军射出箭矢,数十人就这么直接被射倒在地。
只不过越来越多的守军开始向着城门冲了过来,虽然弓箭手的箭矢犀利,但也挡不住对方人多。段羽回头一看,赵云的大军距离城门还有一小段距离了,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赵云的身影。段羽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大喝一声:“兄弟们!杀啊!”话音刚落,段羽便率先挺枪冲向了敌军,那些早就准备好的二十人也是紧随其后,身后的三十人也是飞快地丢下了弓箭,从身后的坐骑上抽出了长枪,向着前方杀去。
段羽等人的气势顿时压倒了守军,明明在人数上占据了多数,但却被段羽等人杀得节节败退。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胜利。城内不远处一名黑甲大将挥舞着长枪,骑着骏马飞奔而来,在他的身后,跟随着数千名士兵,这些都是淮阴城内所有的守军了,而这名黑甲大将便是淮阴城的守将曹纯!
曹纯也算是跟随曹操起兵较早的将领之一了,身为曹仁的胞弟,曹纯的武艺也是非凡,曹操将淮阴城如此重要的城池交给他来镇守,可见对其的信任。此时眼见这支不知名的军队占据了城门,曹纯身负曹操的重托,心中可是万分焦急。
不过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他依旧保持着冷静,他很快就发现这支不过五十人的部队,只是在士气上高过了守军,特别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武将,在他的带领下,那区区数十人竟然能把百余名守军杀得不停地向后退败。曹纯的双眼一冷,虽然那武将的武艺也算是不错,但却一定不是他曹纯的对手。
曹纯的双腿用力夹了夹坐骑,加快了速度,直接冲着段羽而去,一路上踹翻了多少守军也不在乎,就在靠近段羽的那一瞬间,手中的长枪飞快的刺向面前的段羽。
突然看见前方窜出一名将领,转眼间,一柄长枪就直接朝着自己的面门刺了过来,段羽大吃一惊,慌忙举起手中长枪,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那迅猛的枪尖。
第一百四十二话 襄阳战火
曹纯的这一枪虽然挡住了,但是从对方枪尖传来的巨大的力量,却是震得段羽的双臂几乎断掉。段羽连退了十来步,总算是化解了曹纯这一枪的威力,但是双臂已经是连举起长枪的力气都没有。曹纯显然也对段羽能够挡住自己这一枪很意外,略带赞赏的看向段羽,随后再次挺起了长枪,驱使着坐骑再次向着段羽冲了过来。
段羽此时已经完全做不出任何防御了,不由得苦笑,这不过是自己参加的第一场战斗,竟然就成了自己的最后一场战斗。段羽看着曹纯饱含杀意的一枪,慢慢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人生最后一刻的来临。
“呛!”一声巨响就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段羽没有感觉到意料当中的剧痛,睁开眼睛,却看见面前曹纯那柄长枪的枪尖就在自己的面前,而从自己的耳边多出了一杆银枪,硬生生地将曹纯的长枪给架住了。面前的曹纯正满面惊讶地看着自己,不!应该说是看着自己的身后。
段羽顺着曹纯的目光向后看去,只看见在自己的身后,一名身穿银甲,骑着白马的英武战甲正立在自己身后,耳边的那杆银枪也紧紧握在他的右手上。这战将正是段羽一直等待的人,雷雨骑首领赵云!
赵云略带赞赏地看了一眼段羽,随后冷冷地看着前面的曹纯,就想是看着一个死物一般。曹纯从军这么多年,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不由得勃然大怒。只见曹纯抽回长枪直接朝着赵云的面门飞刺过去,不过在赵云眼中,这快若流星的长枪却是慢得可怜。赵云单手一刺,一旁的段羽就看见一道银光,赵云手中的那杆银枪便准确无误地刺中了曹纯的喉间,溅射出一丝血光。
曹纯瞪大了双眼,他根本无法相信,明明自己要比赵云先出枪,但为何赵云的枪却要比自己更快一步刺中自己,带着满脑的疑问和不甘,曹纯便这样倒下了马背。其实曹纯也算是死得比较冤枉了,按照他的武艺,怎么也不至于被赵云一枪秒杀,可惜之前赵云的挑衅已经完全让曹纯失去了冷静,只能落得个含恨而死的下场。
赵云手中长枪一指,大喝一声:“杀啊!”赵云的话音刚落,无数铁骑从他的身后飞奔而至。原来刚刚赵云见段羽危急,这才加快速度,赶来救了段羽一命,此时身后的所有雷雨骑都已经赶至,纷纷向着淮阴城的敌军冲去。
而淮阴城内的守军,眼见自己这方一向以勇猛自诩的曹纯竟然被对方秒杀,原本就低落的士气更是一降再降,降到了顶点,终于在对方大部队赶到的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了。要么丢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要么掉头就往城另一边跑去,总之是全部败退了。
可惜赵云得到的指示是不能放走一名曹军,虽然那些士兵在溃逃,但是赵云依然下达命令追击,只要是对方没有投降,那就杀无赦。可怜那些曹军士兵,两条腿如何跑得赢四条腿的呢,等待他们的只有一面倒的屠杀。
日暮西山,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而赵云所率领的雷雨骑也成功的完成了陈任给他们布置的任务,迅速地舀下了淮阴城,为陈任夺取徐州立下了头一功。而对于赵云来说,代表着他距离为刘备报仇又近了一步。
第二日,陈任所率领的其他新军也到达了淮阴城,看着几乎没有破损的淮阴城的城墙,陈任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带着一干将领来到官邸,得到消息的赵云也出来迎接。
满脸笑容的迎上赵云,直接来个熊抱,本来正打算抱拳行礼的赵云被陈任这么一抱,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露出久违的一丝笑容。赵云的双手轻轻在陈任的背上一拍,在这个世上或许已经没有和他知心的主公,但却依然有和他知心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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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襄阳城外,短短几日的时间,南郡和江夏的大军便已经到达了襄阳城外,庞季所率领的水军与黄祖的水军在长江相遇,干脆合为一军,直接开到了襄阳城外,而张虎所率的守军已经在城外久候多日。
看着不远处戒备森严的襄阳城,庞季的眉头深皱,而黄祖更是心急如焚。庞季看着身边满脸焦急的黄祖说道:“黄将军,不必着急,此时襄阳城已经近在眼前。不过襄阳城内守军的数量颇多,你我兵力相加也不过六万余人,不如等邓大人带军前来,我们三郡军队同时攻击,方有胜算!”
“邓羲?”黄祖撇了撇嘴,邓羲虽然和黄祖同殿为臣,但两人向来性情不和,经常发生矛盾。邓羲看不惯黄祖粗野的性格,黄祖也不习惯邓羲事事都按部就班的做事风格。要不是两人都是对刘表忠心耿耿,恐怕早就打得生死相见了。
对于黄祖和邓羲之间的关系,庞季如何会不知道,只有好好劝说道:“邓大人此次前来吸收了荆州以南各城的守军,目前大约有万余人,对于我们攻打襄阳是极为有利的。黄将军,万望以大局为重啊!”
庞季在刘表帐下也算是一员老臣了,而且庞季此人性格温和,说话得体,在各个官员之间都处的很好。黄祖虽然不缀邓羲,但庞季开了口,也不好去驳庞季的面子,只有闷声答应下来。
庞季见黄祖答应的勉强,刚刚想开口继续劝说,这时传令官快步走了过来,在二人面前跪拜说道:“武陵太守邓大人率军赶到!”
“哎呀!”庞季一击掌,可现在还没有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成语,没有办法让庞季痛快的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有通过击掌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感慨之情了。
庞季连忙拉起身边一脸不自在的黄祖,往军营门口走去,还未走到军营门口,便看见一名身穿青色长袍腰悬长剑的文官正在向这边走来。庞季远远地便向那人打起招呼来:“邓大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
“哈哈哈哈!”那文官抬头一见庞季,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庞大人,许久不见,还是依旧风采过人啊!”说着,文官加快了脚步,走近了,才看清楚他的相貌,大约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子,脸型却是稍稍显得瘦弱,此人正是武陵太守邓羲。
邓羲见到庞季身后一脸别扭的黄祖先是一愣,随即冲着黄祖一拱手说道:“黄将军!别来无恙!”
见到邓羲主动和自己打招呼,黄祖也不好显得小气,当即抱拳说道:“邓大人,久违了。”
见到两人没有一见面就掐架,庞季总算是松了口气,一手拉起黄祖,一手拉起邓羲,笑道:“我等三人如今为忠义到此,应当齐心协力,铲除叛逆,光复我荆州!昔日的不痛快,两位也就暂且忘了吧!”
听得庞季这么说了,邓羲首先表态,对着黄祖说道:“黄将军,昔日也是邓某多有得罪,望黄将军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邓羲既然已经表态了,黄祖也不落于人,当即豪爽地说道:“哪里!哪里!黄祖也有不对的地方!邓大人也是为了自己的职责嘛!”
“好!好!我荆州英杰齐心协力,何愁不能扫除奸邪!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早些休息,明日我们三军合一,定要攻破襄阳,为刘使君报仇雪恨!”
三人相互告辞,各自回到营帐准备,就此休整了一夜,第二日清晨,阳光刚刚照射在大地,这连绵的军营便开始活动起来。
军营门口,庞季、邓羲和黄祖三人同时到达,两人相互作礼,共推庞季为主帅。庞季也不推辞,下令将三军合为一处,命三军将领分别率领各自部下齐攻襄阳城。
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在襄阳城内,一直被戒严在城内的老百姓们统统愣住了,怎么莫名其妙会出现如此大的喊杀声呢?而在城内的黄忠、刘磐等一干襄阳官员也个个都抬头望向城南方向,一脸错愕,谁都无法相信城外竟然会有人攻城。
黄忠急冲冲地冲出了家门,刚刚牵出坐骑准备上马,便见到刘磐等人正骑着马从身边疾驰而过,慌忙出声叫住刘磐:“刘将军!刘将军!且等等我!”
刘磐又急又怒,刚想回头开骂,可一见是黄忠,这粗话刚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冲着黄忠一抱拳问道:“黄老将军,可知道这喊杀声是怎么回事吗?”
黄忠一个翻身上马,一扯马头,驱使着坐骑赶到刘磐身边,摇头说道:“我也正要去城南一看究竟,听着声音像是有军队在城外攻城!”黄忠怎么说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光从这呼喊声中就听出了端倪。
刘磐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忠,虽然清楚黄忠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但还是一脸不相信地惊呼道:“攻城?这怎么可能?襄阳城乃是在荆州内腹之地,周围都有各郡把守,哪里来的敌人能够不声不响地攻到襄阳来?”
第一百四十三话 得知实情
黄忠听到刘磐的质问,却没有丝毫生气,他也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不过从这震天的喊杀声来判断,分明是有一支至少不下五万人的军队在攻打襄阳城。现在黄忠只想快点到达城南门,看看自己是否判断错误。
一路向南,没多久,黄忠和刘磐就赶到了城南,却发现此时城南已经聚集了许多闻声赶来的襄阳城的文武官员。但不知为何,全都堵在城墙下,吵吵闹闹的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一名官员在回头时,发现了黄忠和刘磐到来,欣喜的叫道:“不要吵了!黄老将军和刘将军来了!”
黄忠一向在襄阳城中有着很高的威望,而刘磐身为刘表的从子,而且处事向来公正严明,也得到了许多人的拥戴,此时一听到这两人到来,顿时所有官员们都回过头望向二人。
黄忠和刘磐两人翻身下马,直接向城墙处走去,所过之处,所有的官员纷纷向二人让路行礼,两人也是皱着眉头点头回礼。行至城墙处,两人这才明白为何这些官员会堵在这里,原来是有人拦住了上城墙的去路。
“黄老将军!刘将军!”一名年轻武将向黄忠和刘磐抱拳行礼,黄忠倒是认得此人,在襄阳城戒严前,是刘磐新任命的城守,听刘磐说此人武艺不错,而且心思慎密,算是个人才。
“魏延,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刘磐皱着眉头问那名年轻将领。
那年轻将领魏延对刘磐抱拳回答道:“刘将军,我们都是听到城外的喊杀声才过来的,本来想到城墙上一看究竟,不过此人却是拦住了上城墙的去路,说是奉了主公之命,不让我们上去。”
刘磐本就是火爆脾气,听得魏延这么一说,再一看那守在城墙入口的那几个陌生的将士,顿时就明白这些人肯定就是那些来路不明的人马,当即这些天所憋的火气就上来了,直接冲到那几名将士面前喝道:“给我滚开!老子要上去!”
那些将士都是一脸漠然地看着刘磐,为首的一人对这刘磐说道:“主公有令,襄阳城戒严期间,无关人等,都不许登上城墙!”
刘磐向那说话的将领一伸手,喝道:“你说主公有令?把主公的军令给我看!”
那将领斜视了刘磐一眼,依旧淡淡地说道:“主公军令岂能随便给你看!若是有疑问,自己去刺史府问去!”
刘磐身为刘表的侄子,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顿时刘磐便想点燃了火药桶一般,大喝一声:“混蛋!”话音未落,刘磐便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直接就向那将领的胸口砍了下去。那将领哪里想到刘磐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防御,瞪大了眼睛看着刘磐,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没有气息。
刘磐一抹脸上被飞溅的鲜血,杀气腾腾地用剑指着剩下的那些一脸震惊的士兵,喝问道:“你们还有哪个敢来阻我?”
这些士兵见到刘磐宛如杀神俯身的模样,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慌忙把兵器一丢,躲到一旁。刘磐也懒得和这些普通士兵计较,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官员们喝道:“诸公与我上城墙一看究竟!”说罢便带头往城墙上跑去。黄忠和魏延生怕刘磐在城墙上遭遇到意外,连忙拔出武器紧随其后,而其他官员也只是稍稍愣了一刻,也跟在后面上了城墙。
城墙上都是襄阳城的老兵,都认得刘磐和黄忠,哪里还会阻拦。而刘磐一路畅通无阻率先登上城墙,可是待刘磐往城外一看,可就傻了眼。
只见城外一片密密麻麻的军队正在向着襄阳冲击,不须半柱香的功夫,便要冲击到城墙了。而城头上,所有守军全都是襄阳城原来的士兵,那些来路不明的士兵却是一个都没有看到。
身后黄忠和魏延也是及时赶到,一看到这城外的军队,黄忠立刻失声惊叫:“真的有军队来攻城?”
魏延在一旁也算是冷静,可当他仔细看了看城外军队的旗帜,也忍不住惊叫道:“不对劲!那怎么是我们荆州的军队!”
“什么?”一直被城外军队攻城这个场景给震惊的刘磐和黄忠,听到魏延的说话,连忙望去,果然,黄忠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名带队的将领,正是驻守在荆州其他城郡的将领。
眼看到对方就要进入城头弓箭手的射程范围,黄忠连忙喝止:“住手!谁都不许攻击!放下武器!听到没有?全都放下武器!”黄忠在军中的威望算是比较高的,那些将士一听到黄忠的命令都下意识地放下了已经拉满弦的弓箭,转头望向黄忠。
只见黄忠直接跑到城头正中央的位置,冲着城下那带队的将领大声呼喊道:“王威!可是王威将军!我是黄忠啊!”
这段区域负责带队的,正是邓羲手下的将领王威,此人在荆州军中也算是一名老将了,他听到城头的呼喊,仔细一看,也认出了黄忠。王威对黄忠这位老将也是比较敬重的,连忙喊停了身后的士兵,并且吩咐身后的副将,将其他各个区域负责的将领都带来,而且希望他们暂停攻城。
城头上的黄忠一见城外的军队停住了,便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心里却是越发着急了,无论是王威本人,还是王威的上级邓羲,都是对刘表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背叛刘表。可是如今竟然带队来攻打襄阳,这其中的玄机,黄忠怎么也想不通。
黄忠扯着嗓子喊道:“王将军!何故带兵前来攻打襄阳城啊?难道你们忘记主公对你的恩情吗?”
这边王威也吩咐完毕,抬起头对黄忠喝道:“黄老将军!我王威一向敬重你德高望重,为何你要协助叛逆?”
“叛逆?”黄忠顿时糊涂了,自己怎么就变成协助叛逆了?当即对这城下喊道:“王将军!你此言是何意啊?我黄忠对刘使君一向忠心耿耿,什么时候又协助叛逆了?”
此时,离得比较近的邓飞和张虎也已经赶到这里,两人都是认得黄忠的,也不相信黄忠会谋害刘表,心中便知道定有误会,也就没有出声。王威继续喊道:“刘使君已经被害!难道黄老将军还不知道吗?凶手正是蔡瑁和蒯家兄弟!”
“什么!”城头上的黄忠、刘磐和魏延顿时震惊了,黄忠刚刚想反驳,可是脑袋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这段时间,刘表忽然离奇地染病,闭门不再见客,蔡瑁和蒯家兄弟对自己的连番阻碍,顿时感觉无从辩起。一旁的刘磐急忙大声向城下喊道:“王将军!我是刘磐!你说主公已经被害,可是实情?”
王威等人自然也是认得刘磐,喝道:“刘将军!如今荆襄之地已经传遍,主公被蔡家和蒯家联手害死,荆州之地将要易主啊!”
“啊!”一旁的黄忠一听得城下王威的话,顿时将过往的疑点全部想明白了,想不到自己一向自诩忠义,如今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谋害自己主公的逆贼而不自知,顿时胸口一阵剧痛,大喝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就这么仰天倒了下去。
“黄老将军!你醒醒啊!黄老将军!”幸亏身后魏延眼疾手快,立刻出手托住了黄忠的身子,刘磐和魏延连忙扶起黄忠,此时黄忠已经是痛晕了过去,如何听得到两人的呼喝声。刘磐双目尽赤,对着一旁的士兵吼道:“立刻给我下去打开城门,迎接忠义之师入城!”
那些士兵却是一脸的犹豫,一旁的魏延立刻明白了这些士兵的难处,当即将黄忠转交给身边的一名士兵扶着,对着刘磐抱拳喝道:“刘将军!城门处想必有不少蔡家和蒯家的乱党!请准许末将带兵前去清除乱党,打开城门!”
刘磐也是一时急糊涂了,此时当然明白过来,立刻点头答应下来。魏延直接点齐十来名士兵,便大手一挥冲下了城墙,此时文武官员也是来到城头,却是看见城头黄忠嘴角挂着血渍被一名士兵搀扶着,而刘磐也是瞪着一双鲜红的眼睛,渀佛受到很大的刺激。刘磐对着城外的军队大声呼喊道:“请诸位将军稍候!我已派人去打开城门,迎接诸位将军!”
顿时,众官员一片哗然,怎么刘磐会为前来攻城的敌军打开城门?难道是要投降不成?之前一直和刘磐、黄忠商议的伊籍也在其中,见到这个情景,连忙上前问道:“刘将军,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磐转头一看,见到是伊籍,心中知道伊籍也是忠义之士,当即失声痛哭道:“我等都被奸邪蒙蔽了!刚刚我才得知,原来主公,主公他,主公他已经被蔡瑁和蒯家兄弟害死了!”
刘磐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惊呼,伊籍也是慌了手脚,赶忙问道:“刘将军,此言当真?”
刘磐指着城外的军队,又指着一旁晕倒的黄忠,哭道:“城外都是荆州各郡前来铲除奸孽的义军,如今荆襄之地都已经知道主公的死讯,惟独我们被蒙在鼓里。适才黄老将军也是被气得吐血晕倒啊!”
第一百四十四话 穷途末路
“什么?”如同刘磐他们刚刚一样的表情,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刘磐,不是一直说刘表染病在床吗?怎么就变成了被人害死了啊?
正在众人惊愕之时,就听得脚下一阵巨响,城门已经被缓缓打开了,而城外的军队也在王威等将的带领下,奔入城中。不一会功夫,就听得“踏踏踏踏”地脚步声,只见先前下去打开城门的魏延,满身都是鲜血,倒提着沾满血渍的长剑走上城头,对刘磐抱拳喝道:“刘将军!城门处的叛逆已尽诛,城外的义军也已经进城!”
刘磐双目赤红,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佩剑,大喝道:“好!诸公!随我去刺史府!诛杀叛逆!还我荆州朗朗乾坤!”
看着刘磐杀气腾腾的模样,大部分人都也跟着拔出了长剑,表示愿意跟随刘磐。剩下极少数的官员,本来还在犹豫,可被刘磐那眼睛一瞪,况且此时军队已经入城,无奈也只有跟随众人一起。不过刘磐总算还没有被冲昏头脑。他转头对魏延说道:“魏延!你且带着这城头的兄弟们,持我令符,到其他三面城墙处,召集襄阳城的旧部,若是有叛逆阻拦,格杀爀论!”
魏延当即抱拳应下,接过刘磐掏出的令符,这是刘磐身份的证明,只要是襄阳的旧部都认得此令符。魏延对着城头的士兵们吆喝一声,便带着这些士兵下了城墙,匆匆往其他城门方向赶去。刘磐又转头对那名扶着黄忠的士兵说道:“你且带着黄老将军回到他的住处,好生照料!”
那士兵也是敬服黄忠和刘磐的襄阳旧部,所以刘磐对他还是很放心的,交待一番后,刘磐把手中长剑一挥,对文武官员喝道:“诸公!随我来!”说罢,便带头往城中赶去,那些官员也是个个紧随其后。
刚下城墙没过多久,刘磐等人就遇上了刚刚入城的庞季、黄祖和邓羲,庞季远远地看见刘磐便高声呼唤道:“前面可是刘将军?”
刘磐回过头一看,是庞季等人,顿时满脸的羞愧,冲着三人抱拳拜道:“庞大人!黄将军!邓大人!刘磐有罪啊!”
庞季立刻翻下马,快步走到刘磐身前扶住刘磐,说道:“刘将军言重了,谋害主公的乃是蔡瑁、蒯良等逆贼,与刘将军何干啊!”
刘磐却是依旧惭愧地说道:“可是刘磐身为主公臣子,主公被谋害不仅不能为之报仇,还被叛逆隐瞒了这么久,险些让我荆州子弟自相残杀!刘磐确实有罪啊!”
庞季劝说道:“刘将军千万不要这么想,这全因贼子太过奸猾,不能怪刘将军!当务之急,应当是铲除奸孽!为刘使君报仇!”
听到庞季提起报仇,刘磐的眼睛又变红了一些,用力的点点头,随即侧身一让,意思便是让庞季来指挥。庞季在荆州多年,虽然这几年被外派到南郡守城,但襄阳官员都是认得他的,也对他较为敬重,庞季大手一挥,所有人都表示听从庞季的指示,紧跟着庞季等人前往刺史府。
此时刺史府却是围满了军队,原来除去城南的十几名被刘磐和魏延斩杀的士兵以外,其他被蒯良调入城中的近万名士兵都被召集到这刺史府来把守,正和王威等将带领的义军对持。因为对方把守的,毕竟是刺史府,王威等人也不敢擅作主张,只有等待庞季过来做决定。
听完王威将情况简要的介绍了一遍,庞季等人都冷冷地看着对面重兵把守的刺史府,庞季大声喝道:“蔡瑁!蒯良!赶快卸甲投降!难道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在重兵把守的身后,刺史府的大门慢慢打开,蒯良、蒯越、蔡瑁和张允等一干人陆续出来。刘磐一见张允竟然也站在蔡瑁的身后,哪里会不明白,当即便指着张允破口大骂:“张允!你竟然助纣为虐!枉费刘使君待你如亲生儿子般,你竟然还去谋害刘使君!你,你,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被刘磐一阵痛骂,张允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是往蔡瑁身后躲了躲。而这边庞季也安抚了一下刘磐,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蒯良喝道:“蒯良!你这背信弃义的逆贼,还不赶快投降!”
蒯良此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凄惨地一笑,说道:“庞大人,正所谓成王败寇,蒯某当初决定走上这条道路,就已经有了这个下场的准备,不用多说了,要杀的话,就来吧!”
一旁的邓羲听出了些味道,马上上前喝道:“蒯良!刘使君待你兄弟不薄,为何谋害刘使君?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邓羲虽然为人过于严格,在荆州官场一直人缘都不太好,但蒯良是他少数几个谈得来的朋友,他不相信蒯良会因为控制着荆州政权而去行此不义之事。
蒯良看了一眼邓羲,苦苦一笑说道:“邓大人,不必多说了,要来抓我,就先攻破这刺史府吧!”说完便带着其他人又走回了府内,大门重重地关上。
另一边的黄祖冷冷一哼,说道:“哼!不过区区万人就想挡住义军的攻击?邓飞!陈就!”站在身后的邓飞和陈就听得黄祖的招呼立刻出列抱拳应声。
黄祖用冰冷地语调说道:“你们两个,各领一千精兵,去攻占蔡家和蒯家!给我把两家杀个鸡犬不留!”黄祖此话说得阴森森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旁的邓羲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庞季给拦下,两将接到黄祖的将令,便各自招呼了原本江夏的士兵,分别朝着城内蔡家和蒯家奔去。
黄祖转头对着庞季说道:“庞大人,对这些乱臣贼子,何必多说,打吧!”
而一旁的刘磐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也是冲着庞季一抱拳,喝道:“庞大人,请允许刘磐将功补过,带领义军攻破这刺史府,擒舀乱党!”
庞季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前面的刺史府,但又看了看黄祖和刘磐的模样,只得暗暗一声叹息,点头答应下来。庞季这一点头,刘磐立刻高举佩剑,大喝道:“众将士,随我杀啊!”说完,竟然带头冲向了敌军。
在刘磐的带领下,一纵将士都高举武器,紧跟着刘磐冲杀。守卫刺史府的虽然有近万人,但是义军的人数也不少,加上义军这里有这么多武将助阵,守军立刻被杀得节节败退。这时,就听见一阵喊杀声从刺史府旁边响起,原来是魏延带着召集过来的襄阳守军也赶到了。
随着魏延这支军队加入战场,守卫刺史府的军队终于全面崩溃了,一个个都丢下武器蹲在地上投降,不过杀红了眼的义军根本就不给这些人投降的机会,就算丢下了武器,也照杀不误。
庞季等人一见大局已定,也带着文武官员向刺史府前进,走进刺史府后,庞季等人直接往后花园刘表的厢房走去。还未等走进后院,就听见一阵恸哭,正是刘磐的声音,庞季等人不由得身子一颤,马上加快脚步前进。
走到刘表厢房的院子,庞季远远望去,就看见刘表的厢房已经被打开,几名士兵留在门外,当即便让众人都留在外面,只带着黄祖和邓羲走进了厢房。一进厢房,三人顿时就闻到一股腐烂地味道,抬头一看,只见房内的榻边,刘磐正跪在地上抱头痛哭,而榻上一席白布已经被掀开,露出躺在榻上的一个人形,正是刘表。只不过此时刘表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显然是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曾经雄霸一方的荆州刺史刘表刘景升,最终也没有逃过死亡的阴影,较之历史上,刘表的死提早了十三年。
“主公啊!庞季来晚了!”庞季带头拜倒在地,后面的黄祖和邓羲也是紧跟着拜倒,三人痛哭流涕。听着房内的这一声哭声,房外的群臣也纷纷跪倒哭喊。
这时邓羲的属将王威快步赶到后院,站在房门外抱拳喝道:“禀告几位大人,府内其他逆贼党羽皆以清除,唯有贼首蒯良、蒯越、蔡瑁、张允困守在东边的议事厅内负隅顽抗。”
“哐铛!”就看见房门一下就被踹开,刘磐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喝问道:“蒯良在哪?蔡瑁在哪?王将军!快快带路!我要千刀万剐了这些逆贼!”紧跟着刘磐身后,黄祖、庞季和邓羲也都是满脸怒容。
王威立刻为几人带路,庞季临走时,也没有忘记交待士兵留守。在刺史府内左穿右拐,一路见到不知多少死尸,整个刺史府已经被血腥给染红了。
终于到了一座大厅外,大厅的门窗都是紧紧关闭,大厅外则是站满了手持武器虎视眈眈的义军。刘磐赶到一看,当即就喝道:“还等什么!都给我射!射死这些逆贼!射啊!”
那边正在指挥的武将张虎、邓飞忙是上前劝阻说道:“刘将军,不能射啊!现在里面不只是有那些逆党,公子刘琦也被抓进了厅内啊!”
第一百四十五话 刘琦之死
“什么?公子也在里面?”刘磐一听到公子的消息,顿时冷静了下来,刘琦是刘表的唯一血脉,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身后的庞季等人一听也是大惊失色,怎么会被蒯良他们抓到了公子为质呢!慌忙上前详问情况,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本来众人一路追击蒯良等人到了这大厅外,正要攻进去的时候,那张允忽然扯出了公子刘琦,威胁众人不许前进。众将也都知道公子的重要性,所以也不敢擅自做主进攻,只有就这样僵持在这里,等待庞季等人的指示。
庞季等人一听,心急如焚,这刘琦要是再有个什么万一,那刘表就绝后了。而且现在刘表已死,荆州刺史之位就应当由刘琦担任,倘若刘琦再有个什么闪失,那么荆州就真的成为无主之地,到时只怕四方诸侯都会插手到荆州归属的问题上,荆州从此就多难了。当即黄祖便朝着大厅吼道:“蒯良!蔡瑁!快将公子放出来!不然,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过了良久,大厅内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宛如死寂了一般。一旁的刘磐可是等不下去了,刘表对他恩重如山,他无法眼看着刘表的唯一骨血就这么危在旦夕。当即朝着庞季等人一抱拳,说道:“庞大人!待刘磐前去营救公子!”说罢便直接冲了上去,那庞季等人根本来不及扯住他,又不敢追上去,生怕那么多人会刺激到里面的张允,对刘琦不利,只有眼睁睁地就看着刘磐一个飞快地跑向了大厅。
“听着!”刘磐跑到了大厅外喝道:“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你们不许伤害公子!”说着,刘磐直接推开了大厅的大门。只见在大厅内,蒯良和蒯越都是一脸铁青地坐在上首,蔡瑁则是低着个头,靠坐在一边的墙壁上,而张允一手舀着一把剑,一手扯住面色苍白的刘琦,紧紧盯着走进来的刘磐,那剑就直接架在刘琦的脖子上。
一看见这个情景,刘磐当即就怒了,要是蔡瑁或者蒯家兄弟胁持着刘琦,刘磐倒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张允可是刘表的亲外甥,也就是刘琦的表哥啊!刘磐指着张允破口大骂:“张允!你这个畜生!竟然一错再错!赶快把公子放了!”
张允一脸阴晦地将刘琦挡到自己的面前,喝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现在我只要保住我的命!听着!放我离开,我就留住刘琦的小命,要不然……”说着,手中的长剑一用力,便在刘琦的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痕。
那刘琦立刻吓得大叫:“刘,刘将军!刘磐堂兄!快,快来救我啊!”一边说着一边还打着颤,一股子尿骚味突然从刘琦身上传来,只见刘琦的脚脖子处忽然多出了一些水渍,刘琦竟然被吓得小便失禁了。
刘磐皱着眉头,现在也不是计较刘琦胆色的时候了,刘磐紧紧盯着张允,也可以说是紧紧盯着张允手上的长剑说道:“张允!放了公子!我做主给你一条活路!”
“你,你,你说得可当真?”张允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敢想了,以前一直保护自己的刘表已经死了,现在他在荆州已经成为万人唾弃的叛徒,自从襄阳城被攻破的那一刻,张允便只想着能够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就够了,如今刘磐说放他一条活路,如何不让他惊喜。
刘磐也不想放过这个背叛刘表的叛徒,但是现在刘琦的性命还在他的手上,为了保住刘琦的性命只有放过张允了。刘磐冷冷一哼,喝道:“你当我刘磐是什么人?我说过的话,钉是钉铆是铆!什么时候有不算数的!”
张允也是很了解刘磐这个人,知道他向来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过现在是在舀他的性命作赌注,不得不小心点,再继续问道:“你能否作外面那些人的主?”
刘磐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毕竟现在要顾及刘琦的性命,直接转头对门外的众人喊道:“诸位大人,为了保住公子的性命,可否看在我刘磐的面子上,放张允这个狗贼的一条贱命!”
不一会,门外就传来庞季的声音:“好!老夫做主了!张允!只要你放了公子,老夫保证你在出襄阳城前性命无忧!”
虽然只是在襄阳城内的保住了性命,但张允已经是非常满足了,当即架着刘琦往大门外走去。刘磐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大厅内一直没有动静的蔡瑁和蒯家兄弟,可是这三人就渀佛是三尊雕塑一般,动都不动,对张允自顾自活命的举动也没有反应。
就在刘磐这一愣神,张允已经架着刘琦走出了大厅的门口,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张允不由得缩了缩脑袋,两条腿不停地颤抖。而那边的庞季一挥手,在张允的面前的士兵便让出了一条通道,庞季铁青地脸说道:“好了!张允,放开公子,你就可以走了!”
张允再次抬头看了看一边的刘磐,又看了看前面的庞季等人,知道自己不放开刘琦,他们是不会让自己走的,为了保命,只有搏一搏了。张允慢慢地放下架住刘琦脖子的长剑,再看了一圈周围,发现都没有什么动静,一咬牙,便将刘琦直接推给了刘磐。
刘琦一从张允的威胁中挣脱出来,当即整个人就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发抖。刘磐当即便扑上前保护住刘琦,双目赤红地看着已经彻底失去护身符的张允,此刻他多想将张允一剑刺死,可是之前自己已经许诺放他一条生路,刘磐是不可能背弃自己的承诺的。刘磐只得恶狠狠地看着张允喝道:“滚!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张允便好像是如得圣旨一般,飞快地从那条让出的通道跑了出去,在庞季身边的黄祖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陈就使了个眼色,陈就立刻会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扬,便带着数十名士兵紧跟着张允而去。
黄祖的行为,庞季一直看在眼里,但却没有阻止,对于张允这个叛徒,庞季何尝不是想杀之而后快,但是刚刚已经答应了在襄阳城内保住他的性命,庞季也不好反口。不过,庞季只是答应了在襄阳城内保住他的性命,至于出了襄阳城嘛,庞季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而在大厅门口,刘磐正扶起颤颤巍巍地刘琦,好生安慰。忽然身边一阵劲风传来,刘磐的背后便感觉到一把推力,直接把刘磐推到在地。还未等刘磐爬起来,便听见刘琦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刘磐连站起来都顾不上了,就这么趴在地上转过头看,就看见本来一直靠坐在大厅里的蔡瑁一脸狰狞地瞪着刘琦,而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正没入刘琦的胸口。而刘琦满脸都是痛苦和不甘地看着蔡瑁,两只手颤抖地抓住了蔡瑁的衣领。
“想跑?”蔡瑁双目赤红,一看就知道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咬着牙说道:“想老子给你做垫背的?没门!我早就说过!要么让我活下去!要死大家一起死!想撇下我独自偷生?想都不要想!哈哈哈哈哈!”听到蔡瑁的这句话,刘琦的眼睛渐渐变得灰白,双手最终无力地松了下去。
看见自己拼命换来的刘琦就这么被蔡瑁杀了,刘磐一边自责自己的疏忽大意,一边恶狠狠地看着蔡瑁大喝一声:“蔡瑁!我要你的命!”说着,舀起自己的佩剑直接就向着蔡瑁的脑袋上劈了过去。若是蔡瑁是正常状况的话,刘磐这一剑肯定是砍他不到,可惜此时的蔡瑁已经完全疯了,两眼呆滞地看着前方,对刘磐的这含缀一剑,没有丝毫反应,直接被刘磐一剑砍掉了脑袋。
“哈哈哈哈!”刘磐这里还在喘着粗气,大厅内便传来一阵笑声,刘磐和已经赶到门口的庞季等人转头一看,那一直坐在上首的蒯家兄弟正在相视而笑。
如今除去刚刚逃出去的张允,所有谋逆者都已经死了,就剩下这蒯家兄弟了,刘磐用沾满鲜血的长剑指着蒯良喝骂道:“你这个逆贼!有什么好笑的!”
面对杀气腾腾的刘磐,蒯良和蒯越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蒯良说道:“刘将军也不必为了刘琦伤心了,下毒谋害刘使君的,正是刘琦!刘琦在我们的这次计划中,担任了很重要的任务,也是你们口中所称的逆贼之一,所以刘将军完全没有必要为刘琦的死而自责。”
“什么?”蒯良的这番话顿时震惊了所有人,刘磐冲上前去,直接把剑架在了蒯良的脖子上喝道:“你胡说!刘使君乃是公子的亲生父亲!公子为何要谋害刘使君!”
蒯良就好像没有看到自己脖子上那冰冷的长剑似得,微笑着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骗你们,对我又有何好处?况且,要不是刘琦动的手,我们又如何能在刘使君的药中动手脚?若没有刘琦帮助,我们又如何能够瞒住刘使君的死讯?上次黄老将军闯入刺史府,若不是刘琦的谎言,如何能把黄老将军骗走?准确来说,刘琦才是这次计划的主谋,我们兄弟和蔡瑁、张允不过是配角而已。
第一百四十六话 大乱再起
蒯良此话宛如惊涛骇浪,将所有人都震呆了。之前邓羲就感觉到蒯良的话中带着一些无奈,此时一听蒯良的这番话,更加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立刻上前托住了刘磐握剑的手臂,紧紧盯着蒯良说道:“蒯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到了现在还不肯说吗?”
蒯良摇了摇头,说道:“说与不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估计他们已经快要打过来了。”
邓羲顿时有些不祥的感觉,马上问道:“什么快要打过来了?谁快要打过来了?蒯良!快说啊!”
就在邓羲想要上前抓住蒯良喝问的时候,一旁的蒯越忽然脸色一变,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而蒯良微笑的嘴角也慢慢地流下一道血渍。庞季立刻就叫道:“不好!他们服毒了!快去叫医官!”
很可惜的是,一切都晚了,就在医官刚刚到来的时候,蒯良和蒯越已经永远停止了呼吸,这两名被称作荆州智囊的兄弟俩就这么离开了人世,结束了他们本来精彩的人生。
邓羲看着庞季,两人完全没有和刘磐、黄祖那样因为击杀了谋图荆州的叛徒而高兴喝彩,从刚刚蒯良留下的只言片语,两人就知道,他们现在所知道的,不过是一个巨大阴谋的一部分。还有一个更加神秘恐怖的谜团正在等待着他们去破解,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个谜团很快就要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经过了一天血腥的杀戮,被戒严几个月的襄阳城终于恢复了自由,义军整整清理了一个晚上,终于把城内的街道上和刺史府内残留的血渍清洗干净。第二日清晨,所有文武官员都集中在清理干净的刺史府内,准备商讨善后事宜。
由于人还没有来齐,众官员们还在相互攀谈,纷纷相身边的同僚述说着自己的意见。庞季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黄祖一直皱着眉头,不由得问道:“黄将军,可是有什么心事?”
黄祖看了一眼庞季,回答道:“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昨日我不是让我手下的将领陈就去追杀叛徒张允吗?按理说昨日就应该回来的,可是一直到今日早晨都没有见到他回城,心中有些疑虑罢了。”
“哦!这样啊!”现在已经不是战时,陈就是黄祖手下的将领,庞季也不好多管这方面的事情,便又转头和另一边的一名官员交谈。
过了一会,忽然从门外快步赶来一名军士,走到庞季等人面前跪拜道:“大人,城外出现一骑,已是身负重伤,该人自称是黄将军帐下校尉陈就!”
“什么!”黄祖一听,猛地一站起来,喝问道,“是陈就?他现在在何处?”黄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去追杀一个宛若丧家之犬的张允,陈就可是带了数十名精锐士兵前去的啊,怎么会落得一个人负伤回来。
那士兵回答道:“他说有要事禀报诸位大人,所以小人等将他抬了过来,就在门外!”
庞季也感到事有蹊跷,忙是说道:“快快抬上来!”
那士兵领命退下,不一会便和另一名士兵抬着一人进来,看那人虽然满脸的血渍,一身都是伤痕,但黄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正是自己的爱将陈就。
“陈就!”黄祖连忙上前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追杀张允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医官!还不快去叫医官?”
陈就见到黄祖,声音沙哑地说道:“将,将军,有,有敌军!”
“敌军?”庞季总算还是比较冷静,问道:“陈将军,你说清楚些,什么敌军?”
陈就努力地抬起自己的头,看着庞季,艰难地说道:“是,是,是太,是太平……”可惜陈就的伤势太严重了,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陈就便晕了过去。这时,医官也已经到了,在黄祖的手忙脚乱的指挥下,总算是把陈就抬下去医治。
庞季皱着眉头,回想着刚刚陈就没有说完的那句话,太平?虽然庞季没有想明白,但是还是下达命令,襄阳城进入防御状态,义军和襄阳城的原本守军共计有十多万人,倒也不怕对方来攻。
待到了次日,终于困扰庞季等人心头的谜团解开了,随着震天的战鼓再次从城外传来,庞季等一干荆州文武官员纷纷登上了城头,可是当他们看到城外的景色时,无一例外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城外密密麻麻,布满了人影,这样看过去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人,这些人都身穿着黄色的短袍和铠甲,头上绑着黄色的头巾,手持着锋利的兵器,朝着襄阳城而来。而在这些普通士兵身后,立着无数旗帜,那些旗帜上都写着同样的两个字“太平”。
城头上所有老一辈的官员们都在同一时刻,想起了十年前发生的那一幕幕画面,这些画面代表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黄巾之乱!
二十年前,钜鹿人张角自称“大贤良师”,以传道和治病为名,在农民中宣扬教义,进行秘密活动。十余年间,徒众达十万,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分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每方设一渠帅,由他统一指挥。张角广泛传播“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谶语。又在各处府署门上用白土涂写“甲子”字样,作为发动起义的信号。中平元年初 ,张角命于三月五日同时起义。但预定起事前一月,因叛徒告密,张角派人飞告各方提前起义。于是三十六方一时俱起,众达数十万人。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旬日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
黄巾之乱的发生,直接导致了汉室对地方各地控制力的瓦解,也造成了现在这个群雄纷起的情况。而荆州可以说是黄巾之乱发生最早的地区之一,当时大方马元义,便是在荆州和扬州准备军队,结果因为叛徒唐周告密,马元义被车裂,荆州所集结的黄巾军也陷入了混乱状态,但也给荆州带来极大的破坏。
虽然后来黄巾之乱被平息,但是当年参与过平乱的官员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些黄巾军给他们带来的震撼。现在在各地骚乱的黄巾贼,其实不过是些黄巾军的外围军队,都是过不下日子的老百姓而已,而真正的黄巾军却是被张角的太平教义给彻底教化了的军队,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给装备精良的汉军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若不是后来黄巾军的首领张角病死,恐怕汉军也没有那么容易平定这场战乱。
时隔十年之久,原本已经淡出了人们脑中的黄巾军的“太平”旗帜,又再次出现在了荆州文武官员的眼中,给他们带来的不只是震撼,还有恐慌。
“怎么回事?这黄巾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黄巾军不是已经全部被消灭了的吗!”城头上的庞季已经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冷静,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城外,大声呼喝道。
而黄祖也是满脸恐慌地对着一边发呆的士兵吼道:“快!快!赶快吹战角!赶快吹战角!”
士兵们这才如梦方醒,跑向战角所在的地方,下一刻,悠扬的战角声再次吹起,划破了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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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彭城城外,此时夜色也已经降临,而陈任所率领的十万新军也已经悄悄赶到了城内。从糜贞那里,众将都已经知道了,面对彭城的守军,新军可谓是占了绝对的优势,所以很多首领都主张强攻彭城。不过陈任却不想这么做,理由很简单,虽说强攻也能轻松夺取彭城,但新军参与攻城的队伍肯定要有一定的损失,每个新军士兵都是陈任的宝贝疙瘩,陈任可是舍不得。
既然强攻放弃了,那么陈任就只有去找糜贞,他可不相信身为徐州大家族的糜家会没有进出徐州的秘道,要不然,当初糜贞是怎么从戒备森严的彭城内逃出来的?
刚刚将营寨按扎好,陈任便独自找上了糜贞的营帐,那两名壮汉只是象征意义的拦了一下,便把陈任放了进去,这都得益于前几次陈任和糜贞独处的良好表现。进了营帐后,陈任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你们糜家进城的秘道!”
眼见得大军已经到了彭城,族人很快就会得救,糜贞现在的心情很是高兴,一看到陈任本来也是满脸的笑容,可是没想到陈任张口就蹦出这么一句,把糜贞给吓住了。
当然,陈任图的就是这个效果,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了?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个秘道的位置,更不要骗我说没有这个秘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应该用聪明的方式说话。”
糜贞确实也没有想过要骗陈任,从这些天的接触,她已经完全了解到陈任绝对不是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只是个头脑简单的武夫。微微思考了之后,糜贞看着陈任说道:“这条秘道是糜家的最后保障,我不能告诉你。其实以将军的大军实力,要攻破彭城简直易如反掌,又何必要依靠这条秘道呢?”
ps:什么都不多说了,明天六更!
第一百四十七话 夜袭彭城
听完糜贞的话,陈任很直接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条秘道我势在必得,首先,能够有减少损伤的方式去攻城,我是绝对不会去选择正面强攻。其次,这条秘道对于将来东吴的统治来说,是一个隐患,我不喜欢有任何万一存在。”
糜贞咬了咬牙,显然在做着艰难的抉择,从陈任的寥寥数语中可以看出,陈任这次是一定要得到这条秘道,如果自己不告诉陈任的话,难保陈任不会离开带着大军离开。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糜贞当然不愿意就此放弃,而且她也没有那个本钱去放弃。只要陈任的大军一离开徐州,夏侯惇只怕会立刻对糜家下手,糜贞的兄长和那么多族人全都要被斩首,糜家也就不复存在了。
一边是糜家的存亡,另一边则是糜家的后路,孰重孰轻,糜贞自然能够懂的选择,但是糜贞却是很不甘心,因为交出糜家的这条秘道,就意味着糜家从此便要彻底投靠到东吴,成为孙坚的附属。糜贞的美目充满复杂地看着陈任,很显然陈任之前所说的什么关于减少牺牲的原因,根本不是他向糜贞要秘道的主要原因,要糜家向东吴低头,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糜贞现在不过只是一名少女,在家中突逢巨变之前,糜贞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些勾心斗角,如今却要为自己的家族苦苦争取着生存之道。糜贞有些怨恨地看着陈任,现在正是这个男人将自己往绝路上逼,可是现在糜贞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最终糜贞终于艰难地做出了决定:“秘道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保证,也是东吴对我们糜家的一个保证。”
陈任很满意的一笑,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至于糜贞所提出来的要求,陈任也早有预料,但是他没有丝毫在意,糜贞可以坐地起价,但他陈任也可以落地还钱啊!当即陈任便笑道:“不知道糜小姐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保证呢?”
糜贞想了想,忽然羞红了脸,原本就十分美貌的容颜,变得更加艳丽。糜贞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陈任,终于鼓起了勇气说道:“这次徐州之战结束后,我要你娶我!”
“什么?”这次陈任一直维持的镇定终于保不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美女,陈任设想过许多糜贞可能会提出的要求,但却完全没有想到糜贞竟然会提出要陈任娶她?这个要求简直,简直是让陈任根本无法抗拒嘛!
看着陈任目瞪口呆的模样,糜贞反倒是生出许多勇气,当即说道:“你既然不说话,那就代表你同意了。舀去,这是便是那密道的地图!”说着从袖口抽出了一块丝巾,直接塞在了陈任的怀里。这时想起自己刚刚大胆的话语,不由得再次羞红了脸,娇嫩的小脸蛋上就渀佛被抹上了浓艳的胭脂一般。陈任刚刚回过神,又被糜贞这副表情给迷住了。
最后,陈任完全就是保持着这副有些傻傻,又有些呆滞的模样走回了自己的大帐,一路上还不时露出憨憨的笑容,这让沿途看见陈任的将士都是大吃一惊,难道自己的这位主帅在什么地方被敌人暗算敲到脑袋了么?不过新军的这些将士们总算是没有让他们的主帅继续呆滞下去,几名斥候打探的消息总算是让陈任恢复了常态。
“你说彭城已经开始戒严了?”陈任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刚刚斥候所说的军情。看来夏侯惇应该是已经知道淮阴被袭的消息了,其实也不奇怪,毕竟从淮阴被袭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了。夏侯惇也是曹操手下有名的大将,如果连自己管辖的地域被袭击都不知道,那也不值得曹操将这么重要的徐州交给他来镇守。
不过就算是夏侯惇知道了又如何?陈任自信地摸上了怀里那块还带着糜贞身上的清香味的丝巾,有了这上面注明的秘道,彭城就渀佛是不设防一般。而且夏侯惇不可能太早知道这个消息,陈任对手下的隐秘工作是相当有自信,所以夏侯惇估计也只是刚刚派出求援信使不久,等到曹操率大军来救援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想起曹操那个黑胖子捶胸顿足,后悔的模样,陈任不由得咧嘴一笑,当即对大帐外的亲兵喝道:“去把凌操给我叫来!”
这次夜袭彭城的任务很重要,陈任自然是要交给实力最强的龙将营了,不过摸了摸怀中的丝巾,陈任可舍不得把糜贞的这份贴身之物交给凌操那个大老粗,随即又让亲兵去把文慈给叫了过来。
文慈是陈任的随身文书,他的营帐就在陈任大帐的旁边,所以陈任的亲兵一叫唤,还没有休息的文慈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陈任直接拉着文慈到了书桌旁,小心翼翼地把那块丝巾抽了出来摊开,让文慈临摹丝巾上的地图到另一张绢布上,等到文慈摹好了,陈任又小心翼翼地将丝巾收好,很是赞赏地拍了拍文慈的肩膀,让文慈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凌操也已经来到了大帐外求见,陈任直接让凌操进来,对凌操一阵耳语之后,便把文慈刚刚临摹好的那张绢布递给了凌操。凌操听完陈任的吩咐后,顿时眼睛一亮,为将者都是渴望能够打仗立功,这一点,就算是天性冷漠的凌操也不例外。
接过了陈任的那张绢布,凌操便急匆匆地从陈任那里告退,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龙将营的营地,一个密令,整个龙将营便开始行动起来了。
等到凌操带着龙将营到达糜家秘道入口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秘道的入口是一间已经被荒弃很久的道观,这也是托前任的徐州刺史陶谦的福,徐州如今与其他州县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信仰不同,佛教在徐州被传播得很是盛行。而正因为如此,道教也就因此而随之衰败,在徐州,像这样的荒废道观比比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一间破旧的道观下面竟然隐藏着一条通往彭城的秘道。
按照地图的指示,凌操命人将道观内的石像移开,立刻便露出了一个黑黑的洞穴。感受到迎面吹来的阵阵阴风,凌操立刻便知道这个通道内肯定有良好的通风设施,想想也对,这毕竟是糜家用来逃命的用的,难道在逃命的时候还要先等通道气流通畅了再用吗?
凌操率先第一个冲下了秘道,然后龙将营的士兵们一个个紧随其后,虽然龙将营的人数众多,但秘道也颇为宽畅,约摸过了两个多时辰的时间,所有的龙将营士兵,全都进入了秘道。
而在彭城内,已经空荡无人的糜家大院的后院祠堂内,凌操率先第一个从牌位后面的出口钻了出来。待身后出来了数十人后,凌操便向那些已经准备好的士兵们发出指示,首先探查整个糜家大院,确保没有敌人。
紧跟着,无数龙将营的士兵,灵敏地从祠堂内奔出,按照凌操的指示开始偷偷的控制糜家大院附近的几间宅院。等到所有的龙将营士兵走出了秘道,先前出发的士兵们已经完全控制了这条街道,而此时已经连卯时都快要过去了,天色也已经是蒙蒙亮。
凌操立刻向所有的龙将营士兵发出指示,将全营分作了三队,一队只有两千余人,前往彭城的大牢营救被关押在那里的糜家族人;另一队一万余人,则是按照陈任之前的吩咐,赶去徐州陈家,将这个依附曹操的徐州世家彻底铲除;最后的一个大队,由凌操亲自带队,直接杀向彭城的守军。没有城墙的掩护,再加上人数上的优势,凌操相信,他所率领的龙将营对付这些守军,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文波所带领的小队便被分配到营救糜家族人的那个队伍当中,而且文波也被凌操任命为这支小队的小队长。文波虽然不熟悉彭城的地理位置,但是并不能难道文波,他直接抓了几名巡逻的士兵,在文波以死亡来威胁的逼问下,那些士兵很自觉的说出了文波的目的地的位置。当然这些士兵得到的奖励,也只是保住了一个全尸罢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文波终于赶到了位于城东最边上的大牢门口,此时在彭城的其他两个方向已经发出了惊天的喊杀声,文波知道另外两队已经开始战斗了,当即脚下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第一次正式独立参战,总不能落于人后吧。
“什么人?胆敢……”还未大牢的守卫说完,一柄枪便划破夜空,准确地刺中了那守卫的喉咙,使得守卫那半句话硬生生被掐断了。
这一枪自然是文波飞出的,自从文波在陈任面前表演了一次自己的飞枪绝技,陈任在事后便给文波提了个建议,毕竟一般的长枪枪杆太长,文波总不可能天天像个孔雀开屏似得,背着十多根长枪出征吧?所以陈任建议文波干脆定制一些短枪,只有手臂一般的长度,放在一个布兜里,像弓箭手一样直接背在背上,而且短枪对于文波这样使双枪的人来说,也是方便了许多。
第一百四十八话 夏侯惇的震惊
对于陈任给他的建议,文波没有丝毫犹豫,便按照陈任所说的去做,毕竟现在陈任可以算的上是天下间少有的用枪高手,他的建议绝对是可行的。果然,自从文波使用短枪之后,不仅飞枪方便得多了,连双枪的威力也比以前强了许多。连带着,文波将自己手底下的那些龙将营的士兵,也一个个跟着文波学起了飞枪。
清除了守卫之后,文波下令门口留下一百人守卫,其余人都随着文波进入牢房营救糜家族人,这一点并不困难。为了关押糜家上下三百七十多人,夏侯惇干脆将原本牢房里关押的犯人杀得杀,放得放,全部清空了,所以大牢内只有糜家的族人在内。
将所有被关押的糜家族人从监牢中放出来后,文波还按照陈任和凌操的吩咐,特地把糜家的家主糜竺给找了出来,此时的糜竺已经完全没有以前笑点江山的那股气势了,长期没有见过阳光的他,现在的肤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不过糜竺的睿智还是在的。文波仅仅只是报上了自己是东吴的军队,糜竺便什么也不再问了,渀佛是已经全部了然于胸。
就在众人刚刚出门的那一瞬间,文波忽然感到一种危机感,做为武将的本能,驱使他下意识地抽出了腰间的一只短枪在头顶上一抬。
“呛!”
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文波手中的短枪渀佛碰到了什么,在黑夜中擦出了一丝火花。文波立刻对那些刚刚出来的糜家族人喝道:“快退回去!有刺客!”
那些刚刚逃出生天的糜家族人一听,立刻就慌了,连忙手足无措的往大牢里跑。趁着文波这一分神,又是一道劲风从黑夜中袭来,直接击向文波的面门。文波立刻再次将短枪一举,可惜他没有注意到,刚刚被他挡下的那一击,已经在他的这柄短枪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缺口,此时再挡,短枪的枪杆已经完全承受不住这样强力的攻击,直接断成了两截,文波一惊,慌忙一侧头,紧接着就有一道寒风直接划过他的脸颊,带起了一道血痕。
“什么人!”文波马上就知道这个对手绝对不好对付,而且看对方的手法应该不是武将,而是那种任侠,这种人可是他们这些武将的克星啊!不过武将也有武将的优势,那就是武将可以不跟这些任侠讲究那么多规矩。
文波一招手,身边一千多名龙将营的士兵直接围成阵型,而剩下的士兵则是在大牢中保护那些糜家族人。文波一个人可能不是这些任侠的对手,但是一千多名士兵,而且还是一个个都不逊于普通武将的龙将营的士兵,文波就不相信这些任侠还是对手。
“这位将军小心,他们是陈家圈养的杀手,一个个身法诡异,武艺高强!”在大牢中糜竺急忙警告,不过文波倒是对糜竺的这番警告嗤之以鼻。武艺高强?论武艺,谁比得上主帅陈任?
这时夜空中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笑得文波等人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把沙哑的声音响起:“能够得到糜家家主的这番夸奖,我们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哼!”文波冷哼一声,喝道:“藏头露尾,一群鼠辈而已!”
显然文波的这番话,把这些杀手给激怒了,那把沙哑的声音阴测测地笑道:“小子!说话小心点,若不是看在你是东吴将领的份上,大爷们马上就能取你的小命!”
文波面对杀手的威胁,没有丝毫畏惧,当即喝道:“兄弟们,让这些无胆鼠辈瞧瞧我们龙将营的厉害!”
一千多名士兵同时一声大喝,完全没有把这些神出鬼没的杀手放在眼里。就听得那沙哑声音冷冷地一喝:“上!”顿时从四面八方闪出数十道黑影,直接扑向了这些守在牢门的士兵。
面对这些速度飞快的黑影杀手,龙将营的士兵们没有丝毫畏惧,这不是因为他们狂妄自大,而是因为他们自信,自信是建立在强大实力基础上的。这些龙将营的士兵或许论单个能力,绝对不是这些黑影杀手的对手,但是一旦他们组成了阵型,像黑影杀手这种级别的任侠就已经威胁不到他们了。
只见那些黑影杀手还未靠近,一道道寒光就朝着他们刺过来,一个个都大吃一惊,以往对待普通士兵所依仗的身法完全没有作用。只见所有的龙将营士兵都分成几列,上中下一排排地朝着面前刺,这些黑影杀手这才发现,平常他们引以为傲的腾跃之术,如今带给他们的是致命的危险,跃在半空中的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身体前进的方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锋利冰冷地长枪刺进他们的身体。
本来这些士兵的长枪是完全跟不上黑影杀手的速度的。但是这些士兵并不是朝着黑影杀手的单个人影而去,而是朝着这个方向铺天盖地地攻击,这种攻击方式,一面盖点,不仅保证了目标在攻击范围之内,而且让对方根本无从躲闪。当然,这种攻击方式也不是一般士兵所能使用的,正是因为龙将营的士兵身手都有一般武将的程度,在刺枪同时,还能保证长枪之间的密集程度。当初陈任就是考虑到今后的对手,也有可能会是任侠之类的刺客,特地从程昱的蛇部中抽调了一些杀手来做新军的陪练,恐怕在整个江东,也只有陈任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显然那一直躲在黑夜中的那名黑影杀手的头领,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部下竟然会被完胜,当陈家遭到攻击的时候,陈家的少家主陈登立刻判断出是江东的军队攻入了城中,而能够让江东的军队如此迅速的攻入彭城,只有是糜家的余孽做的好事。既然彭城沦陷已经成了定局,陈登马上就决定掉头投靠江东,不过为了避免将来被糜家报复,所以才偷偷命这些黑影杀手前来截杀糜家族人。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又或者说是陈任技高一筹,第一时间就派遣了人马来援救,本来只是要杀掉一些手无寸铁的犯人,没想到把自己所有的部下全都赔上去了。
等了好久,也不见那名黑影杀手的头领行动,连声音都没有了,但文波也不敢大意,反正现在彭城被破已经成了定局,干脆就守在这大牢,反正有地形优势,易守难攻。
而在曹军的守军军营内,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由于前些日子得到的淮阴城被袭,守将夏侯惇也不敢大意,直接从官邸搬到了军营内居住,而且下令全城守军在休息时都不准卸甲。所以在刚刚遭受到凌操带领的龙将营袭击时,总算没有乱了阵脚。
不过这也仅仅是将失败的结局延迟了片刻而已,双方士兵素质的差距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鸿沟,而且这城内的军营与城外的军营不同,仅仅是为守军提供休息的居所,根本就没有诸如箭塔之类的防御措施。所以等到夏侯惇赶到军营门口的时候,龙将营在凌操的带领下已经杀得守军节节败退,军营门口已经完全失守了。
不过夏侯惇可没有那么轻易认输,曹操将彭城托付给他,他可不会就这么将此城拱手送给东吴。夏侯惇大喝一声:“全军稳住,给我打回去!”说罢,夏侯惇便提着钢枪直接朝着前面的敌军冲杀过去。
“杀啊!”夏侯惇看准了一名敌军全力一刺,便准备收枪再去杀另一名敌军,不过让夏侯惇吃惊的是,自己信心满满的一枪,虽然成功地将那名看似普通士兵的敌军击退,却没有将他杀死。难道那是一名武将?这个念头刚刚在夏侯惇的脑海里闪过,一道劲风袭来,只见有一柄长枪从夏侯惇的左侧刺了过来,那速度,绝对不会比夏侯惇手下的副将的枪速要差多少。
又是一员武将?夏侯惇一边闪过这一枪,一边惊讶地看着那名穿着普通士兵铠甲的敌军,什么时候武将变得这么不值钱了,东吴竟然收揽了那么多武将?
然而夏侯惇的惊讶还没有结束,大概是因为夏侯惇身上这身黑色的高级铠甲的缘故,敌军的士兵纷纷被吸引到夏侯惇这边,没过一会儿,就有数十名敌军攻向了夏侯惇。而更让夏侯惇惊讶的是,以自己的身手,从交锋开始到现在,竟然连一个敌军都没有杀死,顶多是将对方击伤,每次想要上前彻底击杀的时候,就会有好几柄长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普通士兵!尽管夏侯惇很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面前,且不说眼前的这数十人都有着同样的实力,没有那个势力能够拥有如此多的武将。单单看他们阻碍自己狠下杀手所用的方式,明显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阵法,哪里有武将会去联系这种普通阵法的。结合这几点,夏侯惇被震惊了,东吴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如此下去,不要说曹操了,天下间又有谁是东吴的对手?
第一百四十九话 勇夺徐州
“看枪!”就在夏侯惇震惊的时候,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响起,只见一柄长枪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向夏侯惇。
夏侯惇是何许人也,一眼就看出这一枪和之前与他较量的那些士兵的枪完全不是在一个等次上的,这才是敌军真正的武将,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挥枪迎击。
“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两柄枪同时被弹开,夏侯惇明显感觉到这一枪在力量上已经不必自己差多少了。这时,夏侯惇身边的士兵都已经退开寻找其他守军厮杀去了,而在夏侯惇的前方,一名武将提着枪慢慢走了过来,只见他一脸黝黑,而在他的左脸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正是龙将营首领凌操。
只见凌操的双眼微微眯起,看着夏侯惇冷冷地问道:“夏侯惇?”
夏侯惇紧紧握了握双手中的钢枪,冲着凌操点了点头,也问道:“你是何人?”
凌操手中长枪一舞,直接摆出一个进攻架势,喝道:“东吴新军龙将营首领凌操!”
“凌操?”夏侯惇记住了这个名字,单单从此人的架势上看,就能看出这个凌操就算是比不上自己,也不会差多少。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武将,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么甘宁、太史慈、许褚等东吴这些已经成名的武将呢?更何况,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天下无敌的龙将陈任!东吴的实力,夏侯惇已经无法想象了,原本他是打着与彭城共存亡的决心,但现在夏侯惇却是准备保住自己的这条性命,他必须活着回到曹操身边,将这一切告诉给曹操。
不过凌操可没有想到夏侯惇心中的小算盘,虽然刚刚的那一枪已经探出夏侯惇的实力比自己还是要强上一些的,但是身为龙将营的首领,凌操可没有那么简单认输。
“看枪!”凌操再次暴喝道,手中的长枪宛如游龙一般迅猛地刺向夏侯惇,夏侯惇的枪术是属于那种很刚强的一种,面对凌操的长枪,很简洁地出枪硬碰硬,两柄长枪再次撞击在一起,在黑夜中竟然还擦出了一丝火花。很快,这些孤零零的火花便变成了一大片,同时密密麻麻的撞击声也随之响起。仅仅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双方就交手了十多次。
凌操的表情显得更加兴奋了,连他左脸颊上的刀疤都在微微泛红。而反观夏侯惇,心中已经有了退意的他,面色则是越来越凝重了。身边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越来越多,夏侯惇可不会认为那些惨叫声会是对方的士兵发出的,见识过那些士兵的厉害后,夏侯惇已经对自己手下的士兵不抱任何期望了。很显然,在短时间内,自己也别想击败越战越勇的凌操,看来只有罢战逃走了,要不然等到对方完全消灭了守军,自己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逃出去了。
下定了主意的夏侯惇忽然猛地一出枪,却只是虚刺了凌操一下,掉头就走。凌操如何想到夏侯惇这样的大将竟然也会临阵退缩,不由得一愣,随即立刻提枪就追了过去。奈何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夏侯惇混入了厮杀的人群当中,加上夜色朦胧,转眼间就失去了踪影,气得凌操狠狠地舀身边的曹军出气。
而随着夏侯惇的这一逃,曹军已经开始显露败象,没有办法,论人数,没有对方多,论单兵素质,也没有对方强。还未等到天明,那些曹军已经被杀的溃败了,不过这次和上次赵云夺淮阴城不同,夺下了彭城便意味着夺下了徐州,凌操也就没有管那些溃逃的曹军了,下令打开城门,迎接陈任大军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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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五年十月,刚刚转入平静的大汉王朝再次陷入了动摇。
首先是东吴帐下大都督陈任所率领的十万新军开进徐州,连夺徐州数郡,不仅让人再次想起了这位有着天下第一将之称的龙将,更让人们看到了沉寂了一年的江东军的威力。此战中,陈任所算的新军的受损可谓是微乎其微。在丢失了彭城之后,曹操干脆召回了自己再小沛和下邳的驻军,等于将整个徐州拱手相让。
当然,徐州之战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真正震惊天下的,要首推是荆州之变。黄巾之乱再起,而且规模如此之大,不禁让当年参与平乱的人都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与十年前相比,这次黄巾之乱仅仅只发生在荆州境内,而且发生的比前一次还要突然,没有人知道这次黄巾之乱的首领是谁,也不知道这支黄巾军到底和张角所率领的黄巾军是什么关系。
但是这次黄巾之乱可谓是发生得正是时候,在此之前,荆州刺史都府襄阳发生巨变,荆州刺史刘表被手下蔡瑁、蒯良等人暗算身亡,引得荆州四郡的守将尽起荆州各地的守军前往襄阳。然而就在荆州守将成功除去谋害刘表的反贼之后,这次黄巾之乱就发生了,因为各地城郡的守军都被抽调走了,黄巾军的进攻可谓是异常顺利。荆州境内,除去几年前就被孙坚占领的长沙、零陵和桂阳三郡之外其他四郡都被黄巾军占领。
而荆州都府襄阳虽然遭到了黄巾军的猛烈攻击,但因为之前四郡守将将兵力集结的缘故,襄阳城内可谓是集中了荆州所有的兵力,总算是守住了黄巾军的一次次猛攻,为汉室留住了这最后一座孤城。
就在黄巾之乱爆发半个月后,与荆州相邻的东吴终于再次动手了,首先是东吴水军都督黄盖率东吴水军直接攻占了荆州重镇江夏,因为荆州水军已经被江夏太守黄祖调走,留守江夏的黄巾军也不过才数万人,如何是黄盖的对手,而此战中,孙坚之子,号称“小霸王”的孙策再次显示了其不下于当年孙坚的勇猛,斩下江夏黄巾军守将的首级,立下第一功,不得不让人感叹虎父无犬子。
而本欲借着这次黄巾之乱入侵荆州的袁术刚刚派兵出征,就被黄盖的水军给打了回去,很明确地告诉了中原其他诸侯,荆州的事情,有人管了,其他人就不要插手了!紧接着,黄盖顺着长江而上,直接夺取了南阳郡,这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东吴水军的犀利。同时也在告诫中原所有的诸侯,长江沿线,从此姓孙了!
而与此同时,长沙太守程普打着平乱的口号,从长沙出兵,首取武陵,武陵一战,程普率军来了个引蛇出洞,诱骗武陵城的留守守将,一把火直接烧死了数万名黄巾军,顺利攻占了武陵。
东吴在荆州的两仗都打得十分漂亮,在加上之前徐州一战,这让天下所有诸侯都有了一种感觉,那便是孙坚这只霸道的江东猛虎,将要再次出山了。
而久攻襄阳不下的黄巾军也看到了孙坚大军的威力,很识趣地将数十万大军缩回了南郡,也让被围困半个月之久的襄阳城的守军松了一口气,自此小小的荆州城就占据了三大势力。
兖州东郡城内,在官邸的议事厅内,曹操和一众文武官员都分主次坐好,而在文武官员中间,夏侯惇自缚双手,直接跪拜在曹操面前。
曹操有些好笑地看着夏侯惇说道:“元让,你这是做什么啊?”
夏侯惇闷声回答道:“主公!末将有失主公期望,主公交给末将的徐州被末将给弄丢了!不仅如此,还损兵折将,末将罪该万死!”
曹操捋着胡须笑道:“元让啊元让!你的性子还是那么耿直!起来吧,这次徐州之战非战之过!陈任亲自带军十万,还有糜家人从中接应,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守得住徐州。其实在陈任带军进入徐州的时候,我就准备派人把你们都召回来,但是还是没有来得及。”
虽然经过了曹操的劝慰,但夏侯惇还是满脸惭愧,不过曹操依旧是让人给夏侯惇松绑,让他下去休息了。一旁的曹仁出列,双目赤红的一抱拳喝道:“主公!请允许末将出战,夺回徐州!”
在淮阴城中被赵云一枪刺死的曹纯,是曹仁的亲弟弟,这也是曹仁急于请战的原因。一旁的戏志才立刻起身拱手劝道:“曹将军千万不可意气用事,虽然曹纯将军的死,我们都很难过。但是如今主公的军队根本不能和徐州的陈任大军相拼,还望曹将军三思啊!”
曹操也是劝道:“子孝!先生说得有道理!子和的仇,我们暂时报不了,去了也只是白白牺牲。但是报不了并不代表我们就不报这个仇,我们暂且记着,迟早有一天我们要东吴百倍偿还!”
曹仁也知道曹操说的是事实,刚刚的请战也只不过是他的一时冲动罢了,曹仁在曹操的部将中也算得上是一名智将,又岂会分不清敌我强弱。现在曹操和戏志才这么一劝,也只不过是给曹仁一个台阶下罢了,曹仁也就缀缀然地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第一百五十话 曹操的应对
对于曹纯的死,曹操也是满肚子的火,可是没有办法,情势比人强。这次夏侯惇所带来的消息,已经彻底打消了曹操找东吴报仇的心思。
有武将一般身手的士兵!这听上去就好像是在说故事一般,若不是知道夏侯惇的为人,曹操肯定会认为夏侯惇这是在说瞎话逃避责任。曹操一向以曹军的精锐士兵自傲,总是认为,就算是遇上董卓的西凉军,也不会输多少,可是陈任这支仅仅训练了一年的部队,彻底让曹操见识了什么叫做强兵。
其实在此之前,曹操也已经有了组建一支由拥有高超素质的士兵组成的军队,而陈任的这支新军让曹操的这个信念更加加强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目前曹操要面对的,却是徐州被夺,如果曹操没有什么应对措施的话,那么曹操在天下诸侯之间的威望将会大大降低。在这个时代,如果失去了威望的话,那么也就失去了称霸的权利。不过,既然东吴打不赢,那么就只能换一个对象了,北方的袁绍无疑是个很好的对象。
此时的袁绍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拥有冀州和幽州两块军事重地,刚刚消灭刘备的袁绍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就遭到了幽州公孙瓒的猛烈攻击。面对公孙瓒的攻击,袁绍虽然不惧,但也要尽力去应付,这就给曹操一个可趁之机。
在夏侯惇来之前,已经得到徐州战役结果的曹操和其帐下的谋士们就定下了攻击袁绍的方案。曹操转头向戏志才问道:“先生,你说我们应当如何进取冀州呢?”
戏志才拱手称道:“若主公信得过属下,属下愿意带三万人马,夺取冀州!”
曹操一听戏志才此言有些惊讶,他知道戏志才一向不是一个喜欢夸口的人,当即说道:“先生当真只需三万人马便够?需知那冀州袁绍如今可是有二十万大军啊!”
戏志才微微一笑,说道:“袁绍虽有二十万大军,但其中精锐却是不多,只有十万的冀州军旧部尚且称得上是精锐之师,但攻取刘备时,就损失了万余。这一年中,又连番与公孙瓒恶战|Qī-shū-ωǎng|,十万冀州军旧部剩下的只怕不到五万。又要防着幽州的公孙瓒,能抽出来的人马也不过万余,还要分守数郡。主公拨给属下三万人马足矣!”
听得戏志才这一分析,曹操也是想想觉得有道理,立刻笑道:“操得先生相助,何其幸也!不知先生要何人为将?”
这一点,戏志才倒是好好考虑了一番,毕竟河北四将名声太大,若是没有与之相应的将领的话,也是没有用的。思索了一番后,戏志才抬头说道:“愿以夏侯惇将军为主将,夏侯渊将军与乐进将军为副将,此外还欲向主公讨一人为先锋。”
曹操看着戏志才的目光忽然番悟:“先生莫非说的是……”
戏志才微笑着点点头说道:“若要攻打冀州,非要借助此人之力不可!”
曹操也是稍稍沉吟了一番,当即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好!待会先生便和我亲自去找此人,请他出战!”
东郡城内这边愁云惨淡,苦苦思索,而在另一边的荆州南阳郡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在官邸的议事厅内,东吴水军的一干将领正有说有笑的,气氛热烈得很。
黄盖举起桌上的酒杯说道:“来!此次能够顺利完成主公的计划,让我们水军夺得此次头功,诸公皆是功臣!诸位来满饮此杯!”
“好!”在座的都是行军打仗的将领,都是血性汉子,听得黄盖这番话,都高举起酒杯同时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长笑过后,孙策是最按捺不住了,马上就闻到:“黄将军,如今我们已经夺得了南阳城,什么时候去夺那襄阳和南郡啊?”孙策如今已经是打仗打上了瘾,很不得现在就提着银枪杀向襄阳。
黄盖等人听到孙策的问话,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黄盖笑着说道:“大公子,此次我们不再攻打襄阳城了,毕竟现在首要解决的,应当是南郡的黄巾军。”
另一边的周瑜也接着说道:“不错,黄巾之乱不比得我们与荆州之间的战役,虽然现在汉室威信已经荡然无存,但名义上,我们还都是汉家的臣子。黄巾军是叛逆,我们是官军,而襄阳内也是官军,所以我们不能去打襄阳,要打也只能去打南郡内的黄巾军。”
孙策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叫道:“打南郡也行啊!我们什么时候去打南郡呢?”
黄盖笑着说道:“不急,不急,主公已经来信,此次南郡之战,由都督亲率新军来攻,我们只需守住长江便可。待南郡城的黄巾军一灭,襄阳城内的荆州军只怕要自动归降了!”
孙策一听,弄来弄去
结果是没有仗可打了,而且黄盖还特地说明了,南郡是由陈任来打,孙策哪里敢发陈任的牢骚,只得闷闷的坐回了自己的席位,喝起闷酒来。
看着孙策渀佛小孩子一般在发脾气,众人也不由得好笑,身边的周瑜劝道:“伯符,你大可不必着急,我们就在这南阳守着。荆州之战结束后,主公必定要向豫州袁术动手,到时候,我们可是先锋军啊!”
孙策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看着周瑜说道:“那敢情好,上次袁术那个龟蛋,一看见我们的战船,打都不打,掉头就跑!这次我们就杀到他的老窝去,看他还往哪里跑!”
周瑜笑着不说话,开始思索这次荆州之战,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比陈任还要瘦小的身影,庞统,此人虽然没有正式答应成为孙坚的部下,但正是因为他的原因,东吴此次才免于遭受一次无妄之灾。
黄巾之乱,之前谁都没有想到,暗藏在荆州之变后面的,竟然是黄巾军。若是东吴按照原定的计划进军荆州,只怕要代蘀荆州军承受这次黄巾之乱的恶果吧。就算江东军能够打败黄巾军,不过受到的损害只怕要远远高于现在,夺取荆州也只能是个笑话罢了。
庞统,庞德公,这两人在这次的黄巾之乱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周瑜对于留在庐江的庞统并不担心,有徐庶在那里,就算是庞统当真有什么异心,徐庶也足以应付。只是周瑜对庞统是如何知道这次黄巾之乱的爆发很有兴趣,难道他的叔叔庞德公就是此次黄巾之乱的幕后黑手吗?
想到这里,周瑜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寒,庞德公若真的就是此次黄巾之乱的主使,那么只能说庞德公这个人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几乎是所有人都把他当做是德高望重的隐士,而他却是暗中组织出这么大一支军队,看来这次黄巾之乱,不会像十年前的那次黄巾之乱那么容易平息。或许,只有陈任才能够做得到吧!周瑜微微一笑,对陈任的手段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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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陈任,却是一头的麻烦。从徐州回到建邺后,陈任就立刻反应过来,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大美女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麻烦。糜贞的美貌让他忘记了家中还有两位夫人,一想到家中的黄月英和貂蝉,陈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马上拔腿就往孙坚的府邸跑去。
不过很快,陈任就耷拉着个脑袋从孙坚府邸出来了,孙坚听完陈任的述说后,先是很没有良心地哈哈大笑了一番,随后便毫无义气地把这件事归为陈任的私人事情,不便插手等理由,直接将陈任赶出了府邸。
就这样,陈任带着装载着糜贞的马车,垂头丧气地向着自己的府邸慢慢走去,不过就算陈任再怎么放慢速度,建邺城也就是这么大,陈府距离孙坚的府邸也并不远,很快就能远远地看到自己家的大门了。
在陈府门口,已经得知新军归来的陈任的两位妻子黄月英和貂蝉正在翘首企盼,黄月英还特地把小陈扬也抱在怀里,就这么等待着陈任归来。一看见陈任骑着马匹的身影,两人顿时眉开眼笑地向陈任挥着手。
陈任听到妻子们的呼唤声抬起头,就看见了宝贝老婆和宝贝儿子,本来是应该兴高采烈的他,却是苦着个脸,他完全可以想象,等到自己把糜贞带到两位老婆大人面前的时候,她们会是个什么表情。虽然黄月英接受了貂蝉,但并不代表黄月英就支持自己这样随便纳妾,没有那个女人会希望自己的丈夫身边多出另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