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
《《化工大唐》》 · 殷扬 · 2026-07-25
“你别耍花招!”一个教众手按刀柄威胁起来。
吴孝民一脸的笑容,亲切得紧:“爷爷,小的哪敢呢。爷爷,小的就一庄稼汉子,打也打不过你们,跑也没有你们跑得快,想耍点花招也没有那本事呢。”
这既是大实话,又是动听的马屁,教众听在耳里。喜在心头,要是他们给一个庄稼汉子耍了。那是天大的笑话,教众地手离开了刀柄。
吴孝民也没有耍花招。带着他们直去宁县。正如吴孝民所说,比教众预期的时间早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机灵点,不许乱动!”一个教众低声喝斥一句。
“爷爷,小地明白!”吴孝民仍是那般卑下的姿态。
陈晚荣出身于宁县,在宁县有产业。有做香皂地作坊,还有酿酒的铺子,只是,要是直接去的话,必然引得教众生疑。然是不去的话,这消息如何传递出去呢?
更重要的是。几条尾巴跟得紧,他地时间不多,一定要找个一点就透的人。
吴孝民一下子犯难了。趁着人多。他要跑掉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他一跑。必然让梅玄成他们闻风而遁,陈晚荣的处境就更难了。
虽是蹲了几年黑牢。吴孝民还是有义气,那种“死道侣。莫死贫道”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动一下。心头焦虑,表面上却跟没事似的,吴孝民带着几个教众在城里大采购
陈晚荣故意把所需的原料说得多,就是要让吴孝民进城以后有更多地时间,有更多的时间,就有更大可能性把消息送出去。
吴孝民把陈晚荣给创造的机会发挥到最大,带着教众在城里乱走,明明有近路,他却不走,要兜上一个***。他是想看看,能不能碰上一个熟人。要是遇到熟人地话,那么就可以把消息传出去。
想法很好,只是吴孝民进大牢数年,认识的人早就把他淡忘了,这几年也没有认识地人。在乡下,他倒还有些熟人,在宁县城里,还真没几个。城里的熟人还在大牢里蹲着呢。
逛了老一阵,要买地东西差不多买齐了,也没有把东西送出去,吴孝民不由得一咬牙,说不得了,只好来硬的,先逃出去,去陈氏化工,把陈晚荣地下落说给他们知晓,总比送不出去消息强。
主意一打定,吴孝民装作一副吃力的模样,喘着粗气,把背上的原料往地上一放,坐在上面大口喘气。
几个教众要欺负他,把上百斤原料给他背着,吴孝民喘气,教众拿他也没有办法。
背着上百斤原料在城里逛上一阵子,还真有些累。等到呼吸均匀后,吴孝民正要准备行动,却看见一个人走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欧胜。
前罪犯自然是认识前捕头,一见欧胜之面,吴孝民好象馋猫见到活鱼似的,一蹦老高,蹿了上去。
教众不明所以,还以为他要逃走,不由自主的摸到怀里短刃柄上,却见吴孝民大吼一声:“你这杂碎,老子找了你好久,你竟敢骗老子的钱!老子要你骗!”
欧胜正行间,给人猛的大吼一声,跟着就是一个老大拳头重重砸在肩头上。欧胜是捕头出身,这功夫还是有的,吴孝民一拳没用多大力气,伤不了他。可是,突如其来的遇上这等事,仍是吓得不轻,大吼一声,挥起拳头就要照吴孝民的脸上砸过去。
却见吴孝民不住冲他使眼色,紧接着,手里给塞进一团物事。欧胜机灵胜过吴孝民,知道此事有异,扯起嗓子大吼一声:“你这杂碎,你认错人了。老子又不认识你。咦,是你!”一脸的不自在,好象做贼心虚似的,快步而去。
吴孝民知道欧胜是个机灵人,配合得不错,指着欧胜的背影,兀自跳脚大骂,就要冲上去,却给几个教众拦住。
吴孝民的死活,教众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吴孝民有用处,他们还不想让他死。有了吴孝民在,这原料就不会让他们辛苦了,烧水做饭这事他们也就不用动手了。
在几个教众死拖硬拽之下,吴孝民这才悻悻然的跟着离开了。
欧胜并没有走远,而是拐到僻静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依他老练的眼光看来,这些教众步履沉稳,走起路来自有尺度,必然是会家子。欧胜心头疑云大起:“吴孝民这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多好手?”
忙把手里的物事展开一看,不由得脸上变色,匆匆塞进怀里,加快脚步去了。
欧胜并没有回郑府老宅,而是赶去酒坊。来到酒坊,只见孙正平正在忙活,指挥一众人酿酒。自从把酒精做出以来,酒坊的买卖越来越红火,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尤其是这次吐蕃大战,酒精在治伤方面所起的作用很明显,朝廷的需求量猛增,孙正平是越来越忙活。
“欧掌柜,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孙正平一见欧胜,大步迎上去。
“孙掌柜,我今儿是专门来找你商量点事儿。走,去屋里说。”欧胜一副请教模样。
孙正平没口子的答应,手在衣衫上擦擦道:“走走走,屋里去喝茶。一边喝,一边聊。”
两人相偕进屋,欧胜进屋后,回头一瞧,见没人跟来,顺手把门关上。孙正平也没有发觉异常,提起茶壶就要筛茶,却给欧胜按住茶壶道:“孙掌柜,我今儿来是有一件大事。你对东家的字比较了解,你看看,这是不是东家的?”
说着,把一块布片递到孙正平面前。欧胜是在陈晚荣离开宁县之前接管郑府老宅,对陈晚荣的字见得少,见了布片上的字迹,有些拿捏不准,这才来找孙正平核实。
孙正平接过一瞧,道:“没错,这是东家的手笔。东家这字,真的不敢恭维,就是蒙童也比他写得好,一见难忘。幸好东家不在这,不然,我也不敢说这话。东家也真是的,居然用朱砂写字了,嗯,字有些长进,比以前好多了。”
陈晚荣习惯写钢笔字,毛笔字之差劲可以说惨不忍睹,整个唐朝独一无二,一眼就能认出来,孙正平这话说得很笃定。
“孙掌柜,这不是朱砂,是用血写的。你闻闻,还有一股血腥气!”欧胜捕头出身,见识比起孙正平广多了。
“欧掌柜,你真会说笑!东家怎么可能写血书呢?”孙正平开着玩笑,用鼻子嗅嗅,笑容僵在脸上:“好腥,是血书!东家怎么写血书呢?”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九六 杀机涌动
紧接着孙正平就是一脸的疑问:“东家怎么写起血书了?”这事太让人费了,孙正平不住摸脑门,一脸的迷茫。
欧胜皱着眉头,一脸的费解:“这事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既然这是东家写的血书,那么必有原委,我们应该查清楚。”
点点头,孙正平又有一个疑问:“欧掌柜,你是怎么得到这血书的?”
欧胜略一回想适才经过,道:“适才,我出去办点事,正在街上走着,突然一个人蹿出来,骂我骗他钱财,又给我一拳。我当时就懵了,又惊又怒,正要狠揍他一顿,这才认出来,是以前牢里的一个犯人,叫吴孝民。他冲我不住使眼色,趁别人不注意,把这物事塞到我手里。我知道有异,装作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躲到暗处,发现他带着几个会家子。”
“罪犯的话哪能信呢。欧掌柜,这事我看没什么大不了,派个人去长安问问东家就知道了。”孙正平对罪犯没有什么好感。
欧胜摇头道:“孙掌柜,这个吴孝民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他之所以进去,是因为田间地界的事儿,与人起了争执,一个失手,把人给打废了。他倒是敢作敢当,不仅没有逃走,反倒是自己去衙门里投案。吐蕃大捷,皇上下旨大赦天下,他就提前出狱了。在牢里这么多年,我看他诚实,对他也还不错,若是没有大事。他不会如此作为。这里面的原委必须查清楚。”
大赦相当于我们现在的特赦,一般是在诸如皇帝登基、皇帝或者太上皇、太皇寿诞这些喜庆时节进行。凡轻罪或者快满刑地罪犯会给赦免。当然,死囚是不会给赦免。不过,死囚在这时节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还有一种大赦天下地情况,那就是重要的外国来朝。吐蕃大捷比起外国来朝还要重要得多,睿宗接到捷报,心中一高兴。就下旨大赦天下,吴孝民有幸在此列。
“照你这么说,是该查查。”孙正平想了想,也赞同起来。
欧胜提醒一句道:“孙掌柜,这事只有你和我知晓,不要对人说起。”
孙正平点头道:“这是一定。”
两人商量好了。欧胜赶回郑府老宅。把石大柱叫来道:“石师傅。我要去一个地方。你陪着我去一趟。可好?”
“没问题!欧掌柜。要不要再带几个弟兄?”陈晚荣和镖局之间虽有约定。石大柱他们只保护宅子。院外地事情不管地。不过。因为陈晚荣和燕威镖局地关系非同一般。可以说是生死与共。早就超出这一规定了。
欧胜摇头道:“不用了。就你跟我去就行了。”
石大柱自然是没二话。和欧胜一道。骑着马。出了老宅。直朝西赶去。西沟村。欧胜去过。算得上旧地重游了。赶了一程。眼看着快到西沟村了。欧胜找个地方。把马拴了。和石大柱一道。小心翼翼地向西沟村摸去。
瞧着欧胜地小心模样。石大柱大是奇怪:“欧掌柜。你这是做什么呢?难不成。你又做回捕头了。要来抓贼?”
“小心点。这里说不定有江湖人物。”欧胜提醒一句。
“江湖人物?”石大柱不信:“西沟村偏远之地,就连官差一年半载也不会来一趟呢,怎么可能有江湖人物。”
欧胜地看法与他不同:“西沟村之所以有一个沟字,那是因为这里很偏辟,山沟山道多。这里一般不会有江湖人物,若是有的话,必是有重大图谋,小心为上。”
石大柱久走江湖之人,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也不敢大意了,两人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没多久,来到一处高岗上,欧胜爬到一棵树上,隐藏好,手搭凉棚,朝远处望去,只见一座单独的院落里浓烟大冒,正有几个人在忙活。
这院落正是吴孝民的家,吴孝民曾经一度家境不错,修了些房屋。对吴孝民的家世,欧胜很了解,他家里不可能有这么多人,这些人走起路来沉稳有力,绝对是江湖人物。
石大柱也看清了,一脸地吃惊,朝院落指指。欧胜点点头,观察一阵,努力搜索陈晚荣的身影,却没有找到,和石大柱一打眼色,下了树。
不用想也知道,这里潜伏有江湖人物,那么必然安插有暗桩。不过,欧胜和石大柱都精于江湖道,哪会给暗桩发现,借着草木的掩护,悄悄摸了出来。
来到藏马处,两人飞身上马,疾驰而去。在路上,两人一句话不说,只管赶路。等到回到郑府老宅,两人进了一间屋子,把门一关上,石大柱很是奇怪地道:“那些江湖人物在那里做什么呢?西沟村那么偏的地方,有什么吸引他们地?”
这些固然是疑问,不过,欧胜更加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陈晚荣的血书怎么到了吴孝民手里?难道说陈晚荣在西沟村?可是,欧胜观察了老一阵,也没有发现。
也许是陈晚荣在屋里,他没有发现。只是,陈晚荣早非以前地陈晚荣,他现在是名扬天下的炮兵将军,征战吐蕃地英雄,进出都有护卫,就算有人要害他,也不可能得手,他不可能在西沟村。
若说不在,陈晚荣的血书怎么可能落到吴孝民手上?
两个非常矛盾的问题让欧胜想不明白,想了老一阵,欧胜拿定主意道:“石师傅,麻烦你给赵镖头说一声,请他派些人却西沟村看住这伙人,我去长安走一趟。记住,无论如何,不能打草惊蛇。得等我回来。”
“你去长安有何贵干?”石大柱很是好奇这事和长安有什么关系。
欧胜也说不清楚,道:“我去长安见见东家。也许能从东家那里得到解答。无论如何,这些江湖中人在西沟村出现。一定不是好事。”
他想的是,万一陈晚荣真的在西沟村,那么事情肯定很复杂。不过,这事他拿不准,在与不在。去趟长安就明白了。
石大柱点头道:“欧掌柜说地对,这些人到这里来,肯定没有好事,是得注意他们。欧掌柜放心,我这就去给师父说。”
镖局对江湖中人特别敏感,赵啸天得闻此事。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欧胜很是放心,当下。把府里的事情略一交待,骑上马。赶去长安
吴孝民他们走了以后,梅玄成本着尽可能多地套出陈晚荣的秘密。然后再把陈晚荣杀了地想法,磨着陈晚荣。要陈晚荣说些有关火炮的事情。
说火炮就说火炮,正中陈晚荣下怀,和梅玄成磨牙,说些大而无当的话。为了解释一个小小的问题,陈晚荣可以滔滔不绝的说半天,各种比喻都用上了,一个比喻接一个比喻,一个问题,陈晚荣可以说出十几个比喻。
梅玄成是聪明人,虽然对技术方面所知不多,哪里需要这么多比喻,沉着脸道:“你要是再敢饶舌,我把你地舌头割了。”
“好啊!你割呀!你割了,我就不说了,你就永远也别想得到这些秘密。”陈晚荣居然很赞成,把梅玄成差点气晕。
愣了愣,梅玄成接着威胁道:“没有了舌头,你还可以奋,哈哈大笑不已:“那我得多谢你了,梅教主,你是知道的,我写字的功夫差得太远了,就是蒙童的字也比我好,只怕我写得,你认不得。你等着吧,我总有练好书法的时候。”
陈晚荣的毛笔字奇差无比,是唐朝独一无二地,缺点在这时候居然大有用处,梅玄成不由得一愣。尽管梅玄成聪明过人,可是遇到陈晚荣这种连缺点都能派上用场的人,还真有点狗咬乌龟,无处下口的感觉。
梅玄成不是那种认输地人,冷冷的道:“你不能说,不能写,还可以做。”
陈晚荣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右手划了几个圆圈,问道:“教主大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能做,就怕你不懂。”
不就几个圆圈,谁能不明白?梅玄成扯着嘴角不屑回答。
陈晚荣却说出了一通大道理:“我这是一套拳路地打法,全部打弧线,打圈圈。你想得到吗?”
广为流传的太极拳不正是打弧线地么?太极拳圈中有圈,圆润自如,只是唐朝的武人还没有领悟到这一层,梅玄成这个武学大家自然是不信:“你也能打拳?”
在战场上,陈晚荣可以带着炮兵冲杀,不是因为陈晚荣个人地武艺有多高强,而是因为炮兵优秀。若论个人武艺,陈晚荣和炮兵比起来差得太远,梅玄成能放在心上么?
“你不信,是吧?好!我打给你看。”陈晚荣心想反正是争取时间,没事找事的事情,站起身来,依照记忆中的招势,打起了太极拳。
太极拳流传太广,陈晚荣虽未练习,还是记得得一些招式,依样葫芦的比划起来。梅玄成是大行家,一看就知道陈晚荣没有练过,在胡乱比划。一开始,不屑得连话都不说了,可是,没过多久,梅玄成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以他大行家的眼光看得出,陈晚荣的招式练得不怎么样,却是另有一种武学境界。
越看越觉得有道理,梅玄成希望陈晚荣比划下去,可是,陈晚荣却一屁股坐下来:“你看得明白么?我给你说,造火炮可比这复杂一百倍,你连这都看不懂,你还想看懂造火炮?要不要砍手?你是要我的右手,还是左手?两只手一齐给你也没问题。”
把陈晚荣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瞧在眼里,梅玄成颇感无奈。梅玄成纵横天下,多少聪明人倒在他面前。却给陈晚荣这么一个人收拾得徒叹奈何,平生头一遭遇到。
就在梅玄成郁闷之际。陈晚荣又说话了:“梅玄成,要弄明白做火炮的道理。其实也不难。”这话,梅玄成爱听,不由得眼睛放光,紧盯着陈晚荣。
只听陈晚荣往下说:“你只需要明白其中地道理,就行
等于没说。谁不知道这个道理?
陈晚荣接着道:“要弄明白道理也不难,只需要把握好了规律,我现在就给你说说这些规律。”
道理和规律用到这方面,有多大差别呢?梅玄成明知给陈晚荣绕了,可是一听陈晚荣要给他讲火炮,只得忍着不爽。竖起耳朵听。
“要想做火炮,你就得明白火炮的规律,规律是什么呢?”陈晚荣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规律就是真理!真理是什么呢?真理就是本质!只要你明晓了火炮的本质。你也就明白火炮为何要那么做,为何能打响。为何能有那么大地威力。本质又是何物呢?本质就好比人的心,要是没有心。人还能这样欢蹦乱跳的么?不能!火炮也是这道理。”
说了一大堆,却是空泛无物。比起枯燥乏味的逻辑学还要绕。梅玄成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个明堂,可是,这事关系到火炮,他不能不忍着不爽,耐心的听下去。
把梅玄成那副不悦地模样看在眼里,陈晚荣心里快笑翻了,暗中感叹“这人呐,不关心则已,关心则乱!梅玄成这么聪明的人,一遇到他最揪心的事情,他不得不耐着性儿,任由我来摆布。”
一堆空洞无物的废话之后,又是一大通雄辩抛出来,仍是没有任何实际的东西。足足讲了好一阵没用的东西,梅玄成实在是受不了,就要发作,就在这时,只听陈晚荣道:“说了这么多道理,你也应该明白了。”
“明白你地废话!”梅玄成终于爆发了。
陈晚荣不去理他,接着道:“我就给你说说如提炼胆矾,这可是做火药必不可少的原料,没有胆矾,一定做不出来火药。”
黑火药和胆矾有关系么?一点关系也没有!有了胆矾,黑火药反而做不出来,没有才是对的。可是,这只有陈晚荣才明白,梅玄成哪里明白这些,只有听下去地份。
“胆矾的成份是什么呢?按照我地话来说,那是五水硫酸铜。是怎样形成的呢?那是因为铜给氧化之后吸收了水份,就成了胆矾。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胆矾多是出现在废弃铜矿地矿床里,原因就在这里。”陈晚荣终于说出科学道理,只是,这和做火药有干系么?
尽管梅玄成不知道这和做火炮一点干系也没有,仍是不得不认为陈晚荣说的有道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地,胆矾会出现在废弃的铜矿矿床是千真万确的,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胆矾可是宝呢!”陈晚荣称赞一句:“经过我的处理,胆矾会做出硫酸,有了硫酸,要做这火药就方便多的一跳,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硫酸可以伤人,要是做出来,我趁梅玄成不注意,给他泼到脸上,他必然是痛苦不堪,我就可以和吴大哥逃之夭
陈晚荣曾经用硫酸杀过人,当时说需要硫酸,不过是信口胡说的,也没有在意。现在,猛的想起来,不由得很是兴奋。把梅玄成打量一阵,心想“梅玄成武艺高强,人又特别机灵,远非他人所能比,我就算做出来,也不能把硫酸泼到他脸上,这事得另想办法。就算我把硫酸泼到他脸上,也要不了他的命,顶多就是我和吴大哥逃掉而已,依然不能根除这个大患。”
自从和新月派对上以来,陈晚荣就没有安宁过,家人没有安全,自己也得随时提防,这日子过得很不爽,陈晚荣不住告诫自己“一定要想个办法,把梅玄成给杀了!”
陈晚荣现在落入梅玄成手里,要杀梅玄成,一点机会也没有,只不过想想罢了。
正在这时,吴孝民他们回来了。教众欺负吴孝民,原料要他背着,累得满头大汗。陈晚荣之所以要开出如此之多的原料,原本是为吴孝民争取更多的时间,没成想居然让他累得够呛,不由得大是后悔,早知道,少说点。
一见陈晚荣的面,吴孝民冲陈晚荣一闪眼,陈晚荣大是高兴,消息送出去了。
陈晚荣并没有只顾着高兴,而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围着吴孝民转了几圈,嘿嘿笑个不住:“你这杂碎,也有今天!各位,你们怎么不加些石头呢?累死他得了。”
“你比我狠!”对陈晚荣这种整人的法子,梅玄成也是忍不住,脸上泛起了笑容。
吴孝民配合得很好,仍是一副害怕模样,把原料一放,飞也似的逃走了。
“要是少了一样,要你好看!”陈晚荣恶狠狠的冲吴孝民扔下一句话,大步过去,把原料检查一遍,硫磺、硝石、明矾、胆矾、木炭一样不少。
“支口锅起来,先做胆矾,处理明矾,最后做硝石。”陈晚荣心想反正是磨时间,为哥舒翰他们来营救自己争取时间,这事倒着做最好。
梅玄成也防了这手,冷冷的道:“先做硝石,再做明矾,最后做胆矾。陈晚荣,别跟我耍花招,越是放到最后做的东西越是重要,因而,本教主决定要先做重要的。”
依照梅玄成的想法,最重要的要先弄明白,才这样安排。
这话突如其来,还真出乎陈晚荣的意料,不过,对梅玄成明快的见事不得不服气。
“做就做!做硝石的方法很多,我一定会按照造火药的方法来做硝石么?笑话!”这事,一点也难不住陈晚荣,加些杂七杂八的方法进去,一份功夫变成十份功夫,这时间不就争取到了?
主意打定,陈晚荣就要安排,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非常兴奋的道:“梅玄成,你要我先做硝石,这可是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
一个杀梅玄成的计划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梅玄成,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杀化学专家杀人的巧妙法子!”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九七 巧布杀计
“我这方法,不要说梅玄成这个古人,就是现代人,就是现代**专家也未必能想得到,不敢说高明,至少适用!”陈晚荣把计划想清楚,很是兴奋的想道。
他的想法真的实现的话,梅玄成死定了。不过,现在仍是需要把硝石熬出来,要把火药造出来。有了火药,梅玄成铁定了要死。
主意一定,陈晚荣也不耍花招,指挥一众教众动手熬硝。
瞧着陈晚荣那副积极劲头,梅玄成大是惊奇,什么时候陈晚荣如此来劲了?暗想,此中必有缘故:“陈晚荣,我要提醒你,要是想用火药来害人,你就等着受死吧!”
他只是听说过火药很厉害,也亲眼见证过火炮炸毁树林的事情,只是火药究竟为何物,他却是一点也不清楚。要是这么厉害的东西在陈晚荣手,指不定整出什么事来,他不得提前警告一番。
“我不是害人,是杀人,杀的是你!”陈晚荣在心里暗想,嘴上却道:“你们这么多人,把我看得死死的,就算我要害人,也没那办法呢。”
“你知道就好!”梅玄成虽有些不放心,仍是相信在他的安排下,陈晚荣要想乱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比登天还要难。
他却不知道,陈晚荣想好了一个杀他的巧妙办法。这法子之巧妙,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任他再聪明十倍也是想不到。
只要能得到这些秘密,把教众给陈晚荣指挥又算得了什么?梅玄成于陈晚荣对教众指手划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干预。教众对梅玄成有所了解。知道他这是默认了陈晚荣的指挥,心里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干活。
对这些教众,陈晚荣从心里恨他们,指挥起来毫不客气,粗话也用上,有时还要踢上几脚。骂上几句。
“你这个杂碎,你妈和驴交生下你的,是不是?这么笨!水花溅得这么高,你不知道硝石难得么?你存地什么心?”陈晚荣脚一抬,朝一个把硝石重重砸进锅里的教众踢去。
教众身子一扭。让了开去。很是不满地喝道:“陈晚荣。你少得意!”
“你他娘地。你不会轻点么?你瞧。溅得到处都是。老子不说你。你是不是要把锅也掀了?”陈晚荣毫不客气。劈头盖脑地骂起来。
“教主。这人太嚣张!”教众心想梅玄成肯定心向他们。
哪里想得到。梅玄成却是冷冷地道:“要做就做好。轻拿轻放!”
虽没有明说陈晚荣是对地。等于是默认了。这个教众是武人。出手没轻没重地。一个不小心溅起水花很正常。不过。这毕竟不对。
教众一下子就蔫了。在心里嘀咕。用脏话问候陈晚荣地祖辈。
陈晚荣顺手抓起一根柴禾,在手里挥舞着,警告他们:“谁要是做得不好,休怪老子不认人。”
“你嚣张个屁!有你好受地!”教众实在是忍不住了。
陈晚荣明明是他们的阶下囚,却如此嚣张,好象他们是奴隶似的,任由他呼来喝去,谁受得了?
“好不好受,那是以后的事!得把现在的事情做好!”陈晚荣回答了一句很有技巧的话。
果然,梅玄成道:“现在,你们都听陈晚荣地,好好做!”
陈晚荣越是吼得起,越是卖力,他学到的就越多,他能不赞同么?
有了这句话,等于陈晚荣临时成了教众的统领者,教众个个心里不爽,也是无可如何,只有任由陈晚荣象使狗一样呼来喝去。
陈晚荣对他们是绝对绝对不爽,稍有不如意不是棍棒打过去,就是脚踢,或是粗话连篇,把教众地老祖宗问候个遍。
教众对陈晚荣恨得牙痒痒的,不住以目示意,意思是说等到处决陈晚荣时,好好渲泄一番,现在,还是忍着地好。
在陈晚荣的指挥下,教众忙得团团转。就是他们忙得额头见汗了,陈晚荣依然是不放过他们,不仅要骂要打,还不时想些其他地办法折磨他们。比如,把那些原料搬来搬去,一会儿搬到一个地方,过屁大一会儿,又叫教众搬到另一个地方去。
这纯粹就是做无用功。
梅玄成知道陈晚荣心里不爽,拿教众出气。只要陈晚荣在做正事,找教众点麻烦也没甚大不了,毕竟,正事要紧。要是不准陈晚荣折磨教众,陈晚荣要是赌气不做了,梅玄成还真没多少办法对付陈晚荣。
割他的舌头,陈晚荣写地字难看难认。砍他的手,陈晚荣不做事,他同样得不到秘密。砍陈晚荣的脚,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以陈晚荣看淡了生死的性情,这一招只不过徒使陈晚荣不合作罢
思来索去,还是让陈晚荣折腾教众的好,至少他没有误事。只这一会儿功夫,梅玄成就看出了不少门道。
梅玄成当然不知道,火药越是接近成功,他离死亡就越近。
负手而立,站在一边,梅玄成只看不说,暗中琢磨,记住每一个细节。把梅玄成的举动看在眼里,陈晚荣笑在心里“你想偷师?想得美!”
锅里的水热了,硝石溶解了,陈晚荣叫人加入石灰。熬硝不需要加入石灰,陈晚荣这是迷惑梅玄成的,要他真假难辨。
陈晚荣有信心杀掉梅玄成,不过,不得不防万一不能杀死他,若是他把熬硝的办法学去了,后果难以设想,不得不防。
加入石灰,陈晚荣的小动作仍是没有完。装模作样的一通观察。点点头道:“加盐了。”
教众小心地把盐撒进去,陈晚荣仍是骂了一通脏话才算完。加了盐。再加入明矾,最后加入胆矾。
梅玄成大是奇怪。问道:“你不是说胆矾要另外处置么?怎么加进去了。”
“不懂,别插嘴!”陈晚荣没好气的抢白一句。
梅玄成威胁一句:“做不出来,我再找你算帐。”
陈晚荣脱口反诘一句:“做出来怎么说?不懂,别在那里给我胡说八道。”
梅玄成心高气傲之人,几时给人抢白过?不由得怒火中烧。想想,还是忍了,毕竟正事要紧,犯不着节外生枝。
“加了这么多料下去,会成什么样呢?”陈晚荣也是期待瞧瞧结果。
过了一会儿,在陈晚荣地喝斥下。教众手忙脚乱的把一锅“混合溶液”舀到一边静置、降温。
梅玄成终是好奇,走了过来,朝混合液中一瞧。除了清澈地水以外,什么也没有。眉头一皱,问道:“陈晚荣。这有用么?若是没用,你应该明白后果。”
“这个有用。你要吗?”陈晚荣朝锅里的泥沙一指:“你要这个,我要这个你认为没用的东西,我们来玩玩,看谁能做出火药。”
硝石溶解之后,余下的就是泥沙,只要眼睛不是有问题,都知道没用。梅玄成不说话了,只是睁大眼睛,死盯着锅里,不时再打量陈晚荣。
“童子遇到玩具了!”陈晚荣调侃一句,走到一边,坐了下来,抬起头欣赏天空的白云苍狗,轻松之极。
“快看,有东西出现了!”现在地天气比较冷了,要降温很快的事情,没多久温度下降,溶解的硝石就开始结
原本以为什么都没有的一锅水,居然出现细微的晶粒,这对现代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这些古人就很是惊奇了。教众议论纷纷,惊喜莫铭。
梅玄成也是惊奇,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暗中长吁一口气,看来陈晚荣没有耍花招,离窥知火药地秘密又进一步
把他们那副惊奇的模样看在眼里,陈晚荣不屑的撇撇嘴:“等到冷下来,把水倒掉,想办法弄干。”
站起身,拍拍手,走到角落去,靠在墙上打起瞌睡了。
梅玄成地兴趣大增,指挥教众把水倒掉,只见锅里的结晶厚厚一层,打量一阵,心中地激动远非笔墨所能形容。有了火药就能造出火炮,有了火炮,就可以在安南起事,安南若能分裂出去,他就是安南的第一任开国君主,安南人会永远记住他地名字,他将成为安南的圣君。仿佛这一切都实现了似地,梅玄成吸口气,平抑一下激动的心情,要教众把锅放到火上去烘。
陈晚荣的眼睛睁开一条小缝,打量一眼,又闭上了。
现在教众因为见识了这神奇的一幕,大是兴奋,不用梅玄成说话,七手八脚的忙起来。火升得老大,只一会儿,锅里就冒出了异味,个个捏着鼻子逃得远远的。
等到异味散去,这才回到锅边一瞧,只见锅里白色的结晶干得差不多了。个个睁大眼睛瞧着锅里的变化,又过一阵,真的是干了。
“倒出来,倒出来!”梅玄成吩咐一声,教众忙把锅弄到一边,把锅里的结晶倒出来,用棍子一阵刨动,开始凉冷。
“说,后面怎么做?”梅玄成远远的冲陈晚荣问一声,陈晚荣好象睡着了,没有出声。
梅玄成捡起一块石子,手一抖,石子挟着风声,朝陈晚荣飞去。陈晚荣其实没有睡着,只是不想理睬梅玄成而已,听见风声,忙蹦起来,让了开去。石子砸在墙壁上,发出老大的响声,这腕力不是一般的强,是很强。要是陈晚荣慢点,给砸中的话,会疼得难受。
“我还以为你睡死了!你给我装!”梅玄成占到上风,不由几分得意。和陈晚荣斗了这半天,就这会儿有点胜利的感觉。
“不与将死之人计较!”陈晚荣在心里嘀咕一声,走了过去,一打量。加入那么多的“佐料”,硝酸钾还是那么纯。真是有点意外。
就算陈晚荣不加佐料,以现在地技术手段。也不可能得到纯度很高的硝酸钾,加入佐料不过是降低硝酸钾地纯度
“把木炭和硫磺碾细,越细越好。要是不碾细,不能响,不要怪我。”陈晚荣懒懒的说上一句。
教众对这事已经大感兴奋了。不需要人说,就去把木炭和硫磺拿出来,你磨一块,他磨一块。梅玄成挽起袖子,拿起一块木炭,开始磨起来。
陈晚荣却是拿着一根棍子。站在一边瞧热闹。看着梅玄成那副认真劲头,陈晚荣不由得有点好笑,连梅玄成都亲自动手了。可见这事地吸引力有多大。
就在陈晚荣转念头之际,一个教众把磨过的木炭拿过来。兴冲冲的问道:“这行了么?”
本是敌对立场,现在。教众也是承认陈晚荣的权威地位。陈晚荣一棍子砸过去,教众忙跳得老远。错愕的看着陈晚荣,只听陈晚荣骂起来:“没吃饭呀!叫你磨细,要磨得比面粉还要细,比拳头还要粗,顶屁用!”
教众原本以为拔了头彩,没想到居然给陈晚荣骂得狗血淋头,悻悻然地又去磨了。
过了一阵,梅玄成把木炭拿过来,道:“如何?可不可以用了?”
陈晚荣一瞧,不得不服,梅玄成就是梅玄成,做起事来不拖泥带水,这木炭给他磨得很细,绝对合格,点头道:“梅玄成,你如此手段,不要去做那你为逆之事,跟着我,我让你成为一个绝世良
这话当然不能当真,不过,梅玄成听出了陈晚荣的赞许之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把自己磨的木炭拿过去,给教众看:“就磨成这样,一定要细!”
“这么细?这要到什么时间呢?”教众嘀咕声响成一片。
“你们都听好了,要是不能达到这程度,休怪本教主施以薄惩!”梅玄成语气严厉的道。
教众不敢多说,只得拼命的研磨。梅玄成就在旁边监督起来,直到他认可了,那已是过了老大一阵功夫。
“又怎么做?”梅玄成走到陈晚荣跟前,语气已经缓和多了。
“倒在一起,拦均匀呗!”陈晚荣挥挥手里的棍子,道:“这是最紧要处,若是混得不均匀,出了事,不要怨我没有提醒。”
火药之所以能爆炸,能有那么大地威力,那是需要一个比例。陈晚荣哪会存心让梅玄成把本事学去,这比例根本就没有考虑。
就算陈晚荣要杀他的计划失败,梅玄成逃走了,他要想搞出合于实战的火药几乎不可能。光是这比例就够让他们耗费数十年时间了,还不把陈晚荣故意加地“佐料”算进去。
从火药出现,到能用于烟花爆竹,我们祖先用了差不多两百年时间才完成。至于用于军事,那又是一个漫长的改进过程,直到北宋才用于战争,金兵南下时,宋军就用了“霹雳炮”,惊走女真军队。
一个关键地问题,就是比例问题,无数人试验了上千年,最后得出军用配方的威力最大。梅玄成尽管聪明过人,他就是再精明十倍,在他地有生之年也未必能找到能用于实战的比例。
至于陈晚荣故意加入地那些东西,任何一种的剔除,他都要耗费无数心血,陈晚荣根本就不怕他学到真谛。
陈晚荣没有说比例,梅玄成也想不到,指挥教众把研磨好的木炭、硫磺倒在硝石里,七手八脚的混合起来。
等到混合好了,陈晚荣过去一瞧,黑乎乎的,和军器监使用的火药没什么区别。只是,比例没有管,加入了杂质,用起来肯定不一样。
打量几眼,陈晚荣叫人用一个瓦罐装起来,再封结实。最后,留了一个小口,把纸卷成一个筒状,里面倒些火药,插在小口里。
导火索的做法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只能这样了。
“放到一边,点燃就是了。我提醒一句,给炸死了不要怪我!”陈晚荣一说完,跑得远远的。
如此一折腾,究竟能不能炸响,能有多大的威力,陈晚荣也不清楚,不得不跑远点。
教众现在对陈晚荣特别信任,一窝蜂的跑到陈晚荣身边去站好,眼睛死盯着瓦罐,一脸的紧张。
梅玄成想了想,取出火折,点燃纸筒,只见纸筒里的火药闪着火光,发出嗤嗤的响声,飞也似的跑到陈晚荣身边站好,眼睛瞪得老大,死盯着瓦罐,好象瓦罐是宝贝似的。
一团浓烟冒起,一声闷响传来,瓦罐已经破裂开了。
教众惊喜莫铭:“成了,成功了!”
梅玄成一把抓住陈晚荣的衣领,恶狠狠的道:“陈晚荣,你敢耍我?你们试炮那天,我去看过了,威力比这大得多!你说,你哪里使诈
“把你的臭手拿开!”陈晚荣没好气,冷冷的道:“我就使诈了,你怎么着?你不是一直在暗中记么?有本事,自己找出原因。”
“你!”梅玄成给陈晚荣一句话噎住了。
只听陈晚荣冷冰冰的道:“你瞧瞧,你这些人都什么样儿,只会杀人,哪个是做这事的料子?军器监造出来的火药威力是大,一是设备好,二是都是良工,就这两点,你有么?”
教众是杀手,不是良工,他们不谙此事,做出来的火药没有军器监的威力大,这在情理中,梅玄成不由得把手松开
“我做出来的,好歹还能炸,还能响,你就该满足了。”陈晚荣振振有声的道:“要想达到军器监的威力,你这些教众都得听我的,我做出来的火药,保证把你炸
在陈晚荣的计划中,第一次肯定不能做得太好,要是做得太好了,陈晚荣就没有机会实行他的计划了。才故意折腾成这样,只要梅玄成同意重做,那么陈晚荣杀他的计划就正式展开了。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九八 走向死亡
梅玄成想想也有道理,至少是响了,是炸了。而且,只是用一个瓦罐随便装装,只是试验一下,能有这结果也不错了,不由得点头道:“好吧!重做!”
“重做,就等于你死!”陈晚荣很是高兴,梅玄成正按他设想的方式走向陷阱。
梅玄成也算个人物,说到做到,真的让陈晚荣指挥他的教众。陈晚荣也不客气,指挥教众重新熬硝。这次,佐料是要加的,不过,加得要少些。
看在眼里,梅玄成问道:“为何这次盐、石灰加得少?”
“不用加才对!”陈晚荣在心里暗想,嘴上却是一本正经的道:“你这些人跟猪一样笨,出了问题都不清楚,要是在军器监,用得着我来过问么?有问题,他们都知道。你是没长眼睛,没看见这次的原料用得少,要是再做不出来,又得去买原料。”
梅玄成能起疑,陈晚荣就不会防他生疑么?这次把硝石也放得少了些,少加盐、石盐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一听这话,梅玄成想起来,也是这理,就不再说话,站在一边观瞧。
那些教众现在对此事大是热心,不需要陈晚荣喝斥,动起手来麻利得紧。陈晚荣对们做出气筒,仍是不放过他们,不住的揪小辫子,喝斥声不断,吼得山响。
适才,陈晚荣如此喝斥,他们认为那是陈晚荣在刁难他们。现在,陈晚荣同样是在刁难他们,不过。教众的心境变了,心里认为肯定是哪里有问题,要不然陈晚荣不会如此光火,态度好了许多,再也没有以目示意,秋后账的想法。
硝石熬好了。接下来就该研磨木炭和硫磺,不用陈晚荣来监督,梅玄成亲自上阵。陈晚荣落得清闲。等到研磨好,仍是不管比例,胡乱往硝石上一倒。一阵混合。
上次,之所以没有多大威力,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混合得不够均匀。混合得均匀,可以增大接触面积,加快反应速度,从而爆炸的威力也就更大。陈晚荣看在眼里,知道他们没有混合好。也不点破,反正第一次要做得不够好就成。
这次,火药的威力要比上次的大上那么一点点就成,这混合就得要均匀些。在陈晚荣地指点下,教众把火药混合起来。只是需要威力大上那么一点点。不需要太多,因而,均匀度不需要太好,差不多就行了。
陈晚荣叫停,教众停手,陈晚荣叫人找来一个瓦罐,梅玄成命令一个教众去装填。:“滚蛋!老子来,你猪一样的人物,要是弄不好,还说老子使诈。”
教众给骂成猪。也不敢回嘴。只得站到一边。陈晚荣挽起袖子,把火药装进去。然后把罐口封个严严实实。上次那口是随意封封,爆炸的威力能有多大?仅凭这一点,这次的爆炸威力就大了许多。
这是陈晚荣的计划!
等到封好,陈晚荣仍是本着不能让他们知道导火索的想法,把纸卷成筒,里面撒些火药,装在口子上,放到一边,道:“点啊!炸死了,别怪我没有提醒。”
能炸死人当然是最好,不过,那不现实,不会有人笨到去挨炸地程度。
陈晚荣跑得远远的,教众现在对陈晚荣很是信任,一窝蜂般站到他身去了。梅玄成上去,取出火折,点燃,快步跑到陈晚荣身边站好。
是不是真的会比适才更有威力,马上就有结果。梅玄成和教众眼睛瞪得老大,死盯着瓦罐,一瞬不瞬。
就在众人紧张之际,只见一团火球闪现,一声清脆地爆炸声响起。光这声音就比适才的闷响清脆了许多,梅玄成一听就知道虽然比起试火炮时的威力差得太远,不过,肯定是有进步了,率先跑过去一瞧,只见瓦罐给炸成了碎片。只是裂成几块而已,这说明真地是进步了,梅玄成不由得一阵高兴。教众早就是欢呼声响成一片。
就在众人高兴之际,陈晚荣的骂声响起来:“你瞧你们这些猪一样的蠢材,好好的东西给你们糟蹋成什么样了?就凭这点威力,也想上阵杀敌?做梦去吧。”
明明是陈晚荣做了手脚,却让教众背黑锅,陈晚荣真是会坑人。
一听这话,众人的兴奋之情刹那间烟消云散,脑袋耷拉下来了。梅玄成亲眼见识过那天试炮的情形,那威力比起现在的威力大了好多倍,知道陈晚荣说地是实情:“虽然不是太好,不过,比上次做得好了,再做做就差不多了。”
再做,正是陈晚荣心中所想,不过,陈晚荣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凭你这些猪一样的人物,也想做好火药?做梦吧,你!要是能这么容易做好,还不人人都是良工,军器监还有屁的用处?”
两次做下来,梅玄成也瞧出了不少门道,心想要是再逼陈晚荣做几次,就该差不多了,哪会就此放过陈晚荣,黑着一张脸道:“陈晚荣,你做还是不做?”
“做又怎么样?不做又怎么样?”陈晚荣才不会吃吓。
梅玄成把陈晚荣的表情看在眼里,知道要是用强的话,陈晚荣肯定会牛性发作,那就只得把语气放缓:“早点做好,早点放你走人。”
“你放我?鬼才信!”只有脑袋给驴踢了地人才会相信他的鬼话,陈晚荣一脸讥嘲。
现在最重要的是掌握更多的秘密,梅玄成不想节外生枝,一本正经的道:“陈晚荣,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起誓。”
“起誓不过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情,顶屁用!”陈晚荣扯着嘴角,不过。仍是站起来道:“冲你这话说得顺耳的份上,老子就勉为其难,只做一次了。这次要是再做不好,不要怪我。”
“我会让你只做一次么?”梅玄成心中暗想,吩咐教众忙活。
“你自己找死,那是没办法的事情!”陈晚荣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快黑了,时机来次。只放了不多地一点原料。梅玄成不由得很是奇怪:“怎么这么少?”
“有这么多,足以杀你十回八回了,你嫌死得不够透?”陈晚荣在心里数落梅玄成。道:“全倒进来,你们再去买原料,晚上,我们接着试。”
这话,梅玄成爱听,也就不说话了,任由陈晚荣去折腾。
再过一阵。天就要黑了,陈晚荣故意拖时间,要教众这么一阵忙,那么一阵转,陈晚荣指着天空,骂教众:“你们这些蠢材,不是一般的蠢。你们瞧瞧,忙了这么一阵子,天都黑了,连点硝石都没有熬好,你们除了吃饭,还能有何用?酒囊饭袋!”
现在地教众不敢回嘴,只有任由陈晚荣骂地份。
陈晚荣想了想道:“算了,算了。天黑了。一个不好,弄错了。也没那么容易发现,还是明天再做。把这硝熬出来就行了。”
“不行,得连夜试!”梅玄成心想夜长梦多,还是早点完结这事为上,不同意陈晚荣的安排。
“行啊!你们谁地眼力好,给我看好了。不准出事,要是做得不好,休怪我不客气。”陈晚荣揉揉眼睛道:“你们这些练武地人,眼力是不错,可我不行。教主大人,你要是不怕出错的话,我就把眼睛睁大点。”
梅玄成他们练武出身,这眼力很不错。不过,就是派不上用场,他们又不知道个中秘密。陈晚荣倒是知道,他不是习武出身,眼力不如人是再正常不过了,真要点灯,打火把来做,一个不小心,错过细节,会有什么后果,谁也说不清。
权衡一番之后,梅玄成只得依从陈晚荣。
“你们买的硝石有没有问题?先不加盐,不加石灰,我好好察看察看。”陈晚荣地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不加佐料的硝石。
“我们不是听你地,在药铺买的么?”一个教众有些不满的回嘴。
“你还敢顶嘴?”陈晚荣没好气的数落起来:“药铺卖假药,你能发现么?同样是人,还有你们这些不中用的歪瓜裂枣。”
陈晚荣是权威,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就连梅玄成也不得不想“他们不是良工,硝石好与不好也不清楚,是该好好察察。”默认了陈晚荣的说法。
等到把硝石熬好,陈晚荣拿着,回到房里去了。就这样,陈晚荣需要的高纯度硝石就到手了。不过,梅玄成是精明人,知道陈晚荣不可能把所有地秘密都暴露出来,他把硝石拿进屋里,说不定他会暗中整点事出来,那就麻烦了道:“我跟你一起察。”
“好啊!你想学,我教你。”陈晚荣嘴角一裂。来就来吧,消遣你一通就是
梅玄成仿佛没有听到话里的挪揄之意,跟着陈晚荣进屋里去了。陈晚荣吩咐一声:“把所有的原料都拿点进来,要察就察个透,不要留下祸根。”
这话太有道理了,梅玄成吩咐教众把原料拿了些进来。
陈晚荣装模作样的把木炭拿起来嗅嗅,皱着眉头道:梅玄成拿起一块木炭一嗅,道:“烟火味!”
“屁话!木炭没有烟火味还能叫木炭?磨细了,我再好好察察。”陈晚荣吩咐一声,又把硫磺察看一阵:“这个也得磨了。”
察看得越是仔细,越是好,梅玄成没有不赞成的道理。亲自动手研磨木炭和硫磺,陈晚荣瞧在眼里,笑在心头:“梅玄成啊梅玄成,你要是知道你会给你亲手做出来地火药炸死,那会是什么结果
按照陈晚荣的想法,他应该是叫几个教众来做这事。没想到是他亲手做。真要用这火药把梅玄成给炸死了,那就是完美!
梅玄成根本就不知道陈晚荣打的主意,做起来毫不拖泥带水,只一会儿功夫就研磨好了,陈晚荣又是一通装模作样,眉头皱得特别紧:“有些谱了。不过,我仍是吃不准,明天试试就知道了。”
梅玄成有些不信。陈晚荣补充一句:“军器监用的原料是我们自己做的,哪里是市面上能买得到的。要是你时间够地话,我们慢慢做这些原料。”
军器监是唐朝的一个权威机构。用的原料的确是市面上买不到地,梅玄成不由得信了,暗中打定主意:“真要有时间地话,我得逼他说出做原料地办法。不过,眼下还不了火药做法才是最紧要地!”
“爷爷们,开饭了。开饭了!”吴孝民恭敬的声音响起。
忙了一整天,是饿了,梅玄成甩下一句:“给他吃糙饭!”这时节,仍是没忘了折磨陈晚荣,给最难吃地饭菜。
吴孝民应一声。颠儿颠儿的端着一碗饭进来,是糙米饭。吴孝民四下里一张望,见没有人在侧,压低声音道:“东西给欧捕头了。”
欧胜是个精明人,东西到他手上,肯定会派上大用场,陈晚荣心情大好,点头赞许,扯起嗓子骂起来,吴孝民很配合的屁滚尿流地跑出去了。
都知道自从昨晚上吴孝民要拍梅玄成的马屁。掌灯要让梅玄成折磨陈晚荣起。陈晚荣一见到吴孝民就不爽,教众把吴孝民那副惊惧模样看在眼里。说笑一通了事。
陈晚荣端起碗就吃,吃了一阵,发现吴孝民在碗底藏了两块肉,心想吴孝民还真是够意思,这时候了也没有忘了对我好。
吃完饭,陈晚荣把碗打量一阵,不是细瓷碗,是土碗,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也能用了。就在这时,吴孝民进来收碗,陈晚荣脸上变色,指着吴孝民喝道:“你这杂碎,尽敢给我吃这种猪食!老子是朝廷将军,你也不知道孝敬!”手里的碗,狠狠朝吴孝民砸前几次是演戏,陈晚荣就没有动真格的,这次,陈晚荣连碗都砸了,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吴孝民一下子愣住了,只听砰的一声响,碗砸在墙上,碎片乱溅。
吴孝民家里头穷,土碗也是碗,是钱,不由得很是肉疼,扯动了几下嘴角。陈晚荣捡起碎碗,又砸了过来,嘴里兀自骂道:“你这杂碎,死杂碎,老子砸死你!”眼色凌厉,杀机涌动,是真怒了。
“你就为一顿饭发这么大的火,值吗?”吴孝民不清楚陈晚荣是真怒,还是假怒,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陈晚荣兀自不解恨,不住的捡起碎碗,一通乱砸,乒乒乓乓之声响个不住,整得个山响。梅玄成有些不放心,走到门口一瞧,只见陈晚荣脸色都青了,眼里如欲喷出火来,不住的折腾碎碗。
在陈晚荣一遍又遍的狠砸下,碗碎得不成模样,指头大小的碎片到处都是。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爷爷发火?”陈晚荣怒视一眼梅玄成,重重把门关上。
终于看到陈晚荣情绪失控了,梅玄成心里升起一股胜利者地念头,大是享受。回到座位上,胃口大开,吃喝起来也香了许多。
陈晚荣又折腾了一阵子,这才消停下来。把地上指头大小的碎片捡了十几块起来,抛,嘴角出现一抹笑容:“这东西是好宝贝,不是导火索,却比导火索更有用!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做出导火索,梅玄成也不会让我有机会点燃的,还是这个管用!东西是送给欧大哥的,以欧大哥的精明,不会有问题。杀梅玄成一事得往后推一推,最好是活捉他。等哥舒兄他们到了,梅玄成插翅难逃!”
主意打定,陈晚荣靠在墙上睡觉。
吃过饭,梅玄成进来,见陈晚荣正在打瞌睡,问道:“查出来了?”
陈晚荣眼睛都不睁开:“有点谱了!我得再想想,再察察,没事别来打搅我想问题。明天验证!”
梅玄成本想把屋里的原料拿走,这些东西在陈晚荣手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听这话,只得打消这念头。
一个晚上,梅玄成进来不止十趟,每次进来,主要是看原料,一点没有少,这才大是放心。到了后半夜,梅玄成也困了,去睡了。
陈晚荣竖起耳朵一听,没有动静,这才站起身来,按照比例把硝石、硫磺、木炭放在一起,混合均匀。从衣衫上扯下几块布片,叠得厚厚的,把火药放到里面,最后把碗的碎片放进去,混在火药里。
把布片捆扎起来,拿在手里,笑容出现在脸上:“梅玄成,这东西会要你的命!”拿起木炭,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梅玄成,你娘和驴交生下你这畜牲!”
“梅玄成见到这字,会发怒吗?会的,以他心高气傲地心性,一定会地!”陈晚荣很有信心的推断梅玄成地反应:“他一怒,就会上当!”
把东西纳入怀里,陈晚荣抓些硝石、木炭、硫磺,还有其他原料,撒在地上,再用脚一阵乱踢。屋里的灰尘不少,一阵踢动之后,很难分辨出来,梅玄成要是问起,这借口也有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杀梅玄成的所有准备全部就绪!不过,还是以活捉为上。
先美美的睡上一觉,养好精神,再和梅玄成周旋!主意打定,陈晚荣倒头便睡。现在,没有事情挂心,心头一松,这觉睡得特别香。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九九 太子出马
再说欧胜赶往长安,来到郑府,一进门就见吴伯他们正悠闲的喝着茶。欧胜不由得大是奇怪:“吴伯,你们怎么歇着啦?不做香水了?”
潜邸给陈晚荣一把火烧了之后,考虑到香水的影响,郑晴在陈晚荣出征期间把香水的生产搬到郑府进行,并没有因为潜邸化为废墟而受到影响。相反,在郑晴的精心安排下,得到太平公主、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鲜花的支持,香水的规模是越做越大了。
欧胜来过几次长安,知道吴伯他们一向很忙,象今天这般坐着喝茶闲聊的事情就没有过,哪能不奇怪的。
吴伯笑呵呵的,朝身边的空位一指道:“欧掌柜,你来得正好!来,坐下,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说说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欧胜是奔正事来的,摆手道:“吴伯,我来见东家,等我见过了东家,再和您聊天吃茶。”
“你要见东家?你是见不着了。”吴伯开口道:“东家给太子召去了,这几天回不来,说是处理大事去了。哎,自从东家征战归来,就没有一天闲着的,忙得是团团转,一摊子事儿没有完,又有一摊子事儿。人怕出名,猪怕壮,还真是没说错!”
回想起陈晚荣以前做化工的日子,还真是悠闲,没事就哪象现在这般忙活,吴伯不由得感慨颇多。
欧胜心想既然是给太子召去了。他是白担心了,不由得大是放心,坐下来和吴伯吃茶,笑道:“吴伯,您怎么闲着了?”
“欧掌柜。这你就不知道啦!”吴伯一边喝茶,一边悠闲的道:“不仅东家给太子召去了,就连少夫人也给皇上召进宫去了。说是这几天有大事发生。她们呆在家里不安全。皇上这恩宠真是没得说,连这等事都考虑了。少夫人去地时候心疼我们,就放我们的假,吴伯我闲得没事。就只有吃茶的份了。”
欧胜很是好奇,问道:“有大事?吴伯知道是什么大事么?”
吴伯双手一摊,道:“我哪里知道!朝中的大事。我们这些小百姓还是不要打听的好!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宫里头有点什么事,外面早知道了。自从皇上对宫里整顿以后。那些耳目给清除出去,宫里头就是翻天了。我们也不清楚。”
这事仍是和陈晚荣有关,正是陈晚荣引起。睿宗派段辉大动干戈,把那些大臣、太平公主还有李隆基安插地耳目清理掉了,宫里现在是严严实实,难得有消息漏出来。
反正是放心了,欧胜就陪着吴伯吃茶聊天,一直到天,留着欧胜一直说到深夜方才作罢。
第二天,欧胜心想既然来到长安了,还是了解一下香皂的事儿为宜,去到高家店向高清泰了解情况,然后又去马家店。
马致中热情之极,留他喝酒。以往,欧胜来了解情况,马致中都要请他喝酒,这不过是个例行事罢了,欧胜也没有拒绝,两人去一个酒楼,叫上酒菜,边吃边聊,直到午后老一阵,这才吃好喝足。
香皂的情况也了解了,没甚事体,也该是回宁县了。欧胜别过马致中,回到郑府,和吴伯他们告别,骑着马,回宁县去了。
出了光化门往北,欧胜心想陈晚荣给太子召去处理大事,肯定不会出事,他是白担心了,大是放心。不一会儿就到了渭水之滨,欧胜突然想到“东家怎么会写血书呢?万一真地出事了,而我又没有把消息送到,那我会遗憾终生!”
转念又一想“就算要出事,有护卫保护,能出什么事?多虑了!”
一会儿想到万一出事了,要是消息没有送到,后果不堪设想。一会儿又安慰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由得犹豫不决,一拉马缰停下来。
念头电转,想了老一阵,欧胜最后终于有了决定“无论如何,总得见东家一面。即使不能见到东家,也要见见二个准信才成!”
主意一定,欧胜一拍马背,从光化门进了长安,直去东宫。来到东宫,就给守卫兵士拦住了:“你是什么人?这是东宫,没事不要来乱闯。”
欧胜知道轻重:“各位军爷,我是欧胜,陈晚荣陈将军的手下,有事来找东家,还请军爷行个方便,给我通禀一声。”
这些兵士是新换上来的,那些知道陈晚荣被抓住地兵士现在还给软禁着,要是那些知道消息的兵士,肯定会告诉欧胜他见不到陈晚荣。这些兵士并不知情,摆手道:“陈将军不在。”
“不在?”欧胜大是惊奇:“不是说给太子召到东宫来了么?”
“没有的事,我们没有看见。”兵士回答得很直接。
欧胜牵着马回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军爷,我想见见二东家陈再荣,不知道能不能通禀一下?”
“也不在!”兵士地回答让欧胜很失望。
一个兵士补充一句道:“这几天有大事,各位大人都忙着呢,陈大人一天要进出好几回。你来得不巧,才出去一阵子,下次见吧。”
“还真的是不巧了!”欧胜大是后悔,早知道如此,就不和马致中去喝酒了。只是,他当时也没有想到这一层,后悔也是没用。心想还可以见见陈老实夫妇和郑建秋夫妇,得个准信。可是,他们在皇宫,守卫更加森严,哪里见得到了,还是回去
转过身。还没有上马,却见一个人骑着马疾驰而来,不是别人,正是王少华。王少华和陈晚荣地交情非同一般,他地命就是陈晚荣给救地。他应该知道陈晚荣的事情,欧胜忙迎上去,行礼道:“欧胜见过王将军!”
王少华一勒马缰。打量一眼认出来了,笑道:“原来是欧掌柜,好久不见了!欧掌柜,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见东家地。”欧胜实话实说。
王少华眉头一挑道:“欧掌柜。你来得不是时候,陈兄办事去了。你有什么事吗?要是可以的话,我帮你转
陈晚荣被抓这事是要保密地。绝对不能告知欧胜。
王少华又不是外人,欧胜很是放心。左右一打量,压低声音道:“说起来也没甚大事。只是,我昨天莫名其妙的接到一封血书。是东家的字迹,我想不明白道理。找东家问个明白。”
“血书?陈兄地血书?”王少华几乎是从马鞍上滚下来的,手忙脚乱的冲过来,一把抓住欧胜的衣领,几乎快把欧胜提起来了,急惶惶地问道:胜不堪其苦,忍不住求饶。
王少华这才反应过来,忙把他放下来:“快,给我瞧瞧。”
欧胜精明人一个,心知有异,二话不说,从怀里取出血书,王少华一把夺过,展开一瞧,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陈兄,你有救了!欧掌柜,这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走,跟我去见太子!”也不管欧胜的反应,抓住他地胳臂,拖着就走。
兵士想拦住,王少华板着脸道:“让开!所有的事情,我担待!”飞也似地拖着欧胜进了东宫。
欧胜不明所以,跌跌撞撞的给拖了进去,不由得很是惊讶:“王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呢?”他知道王少华是个冷静地人,如此惶急还真没有想到,不奇怪也不行。
王少华并没有回答,而是冲迎面而来的高力士道:“高公公,太子在吗?我有大事要见太子!必须马上见到!”
“王大人,你行行好,能不能晚点?太子刚歇着。自从出事之后,太子心急如焚,几天没有睡个安生觉了,好不容易歇会。”高力士小心翼翼地道。
王少华二话不说,把手中的血书塞在高力士手里道:“高公公,你自己看。”
高力士展开一瞧,吓了一大跳:“血书?有点象陈将军“没错,是陈兄的!”王少华非常肯定的点头:“陈兄的字是一绝,一见难忘。”
那么差劲的字,谁见谁难忘,高力士忙道:“王大人,快跟我来。”飞也似的去了。王少华拖着欧胜忙跟了上去。
赶到李隆基处理公务的屋子前,高力士推开门,王少华一步跨了进去,只见李隆基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酣,身上披着一件裘衣。
高力士还没有唤醒李隆基,王少华就扯起嗓子道:“太子,臣有紧要事禀告。”
“何事?”李隆基一惊而醒,揉揉眼睛,眼里有不少血丝,打量着王少华。
高力士忙把血书递上:“太子,这是陈大人的血书!”
“血书?”李隆基微觉奇怪,接过一瞧,不由得猛的站起来:“哪来的?”
王少华朝欧胜一指道:“太子,就是他送来的。欧掌柜是陈将军在宁县做香皂的掌柜,刚刚送到门口,给臣撞胜,只说了一个字。
直截了当的一个字,比什么都更能让人明白,欧胜已经看出来了,此事必然关系重大,略一整理思路道:“草民昨日在宁县街头走着,给一个以前的牢犯蹿出来把血书塞给草民。这个牢犯是宁县的人,数年前,因为与邻居争田把人给打废了,一直关在牢里。草民以前是宁县的捕头,是以认得。这个牢犯原本还有一年多才能出来,皇上大赦天下,他也就给放出来解。除了有些脾性暴躁外,为人倒也不错。草民留意过了,他身边跟着几个会家子,可能是有话不方便说,才使出这法子。草民后来带人去过西沟村。发现那里有不少江湖人物。”
“西沟村!”李隆基听完,皱着眉头想了想,不得不赞叹一句:“梅玄成好心思。居然把人带到宁县去了。我们把长安翻了个遍,连洛阳都查了,就没有想到他会去宁县,会去陈晚荣的老家。厉害。厉害!”
欧胜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太子,你是说东家给歹人掳去了?”
李隆基点点头道:“是呀!他去玉真观赴宴。没带多少护卫,中了梅玄成地诡计。才给掳走。我们一连几天查下来,都没有消息。你带来的消息太重要了!欧胜。你先歇着,哪里也不要去。”
“欧掌柜。请吧!”高力士带着欧胜下去了。
欧胜一边走,一边埋怨不已。一个耳光打在脸上:“我真是笨到家了,要是不出大事,东家会写血书么?笨死不能怨他,这事太离奇,要不是李隆基他们了解前因后果,乍见这血书,也不见得能想到。几经周折,他能想到得个准信,弄个水落石出,已经很不错了。
“太子!”王少华就要提醒李隆基,李隆基却坐了下来,笑道:“梅玄成那么严密的心思,陈晚荣居然能把血书送出来,了得!王少华,你说,陈晚荣会出大事么?陈晚荣和梅玄成斗智,是处于下风,还是占上风呢?我还真是期待!”
作为一个智慧超凡人物,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不免见猎心喜,想见识一番。
王少华宁愿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也不会相信李隆基在这时节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愣住了:“太子,你这是什么话呀?陈兄被掳,你急得不行,现在,反倒是不急
“没错!当时急,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下落。现在,我是知道了,很期待他们两虎相斗地结果。”李隆基笑得特别开心:“好了!叫他们都回来,准备营救吧!”
王少华明知李隆基不过是一通感慨之词,一个愿望罢了,由于和陈晚荣的交情非浅,仍是给惊出了一身冷汗,怕李隆基按兵不动。听了这话,方才长舒一口气。
命令一传出,哥舒翰他们很快就赶到东宫。等到都赶:“把你们叫回来,是因为已经有了陈晚荣的消息!”
陈再荣最是关心兄长地安危,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忍得住:“太子,我哥在哪里?”
“西沟村!”李隆基把血书晃晃道:“他自己写的。”
李再荣哪里管他礼节不礼节,一把夺过来,打量之下,只见布片上用血写着“西沟村”三字,没有落款,只有认识陈晚荣字的人才能辨别得出来。
“哥,你原来在西沟村!”陈再荣忍不住虎目中落下泪来:“梅玄成,你好狡猾的心思,居然藏到西沟村去
梅玄成这一手真够绝地,瞒过了所有人,就是李隆基那么聪明的人都没有想到梅玄成劫走陈晚荣之后,居然敢回陈晚荣的老家躲着。准确地说,连念头都没有动一下。
“调一千炮兵,马上赶去西沟村!陈再荣,你路道熟,你来带路!”李隆基下令。
陈再荣爽快领命。高力士提醒一句道:“太子,这事交给哥舒将军他们办就成了,无须劳动您的大驾!”
要是在和陈晚荣这次深谈之前,李隆基会认可这说法,现在不同了,他深知陈晚荣地重要性,决定亲自出马:“不要说了,我亲自去,才放心!”
高力士追随他日久,深知他的脾性,这么说是因为他已只得不再说。在李隆基地带领下,众人赶到龙武军校场,点齐一千炮兵,立即出发,赶往宁县,开始了营救行动。睡醒,第一件事就是赶到屋里查看原料有没有少。一见少了不少,一把抓住陈晚荣衣领,喝问道:“这些东西怎么少了?你是不是暗中做了手脚?”
“把你的狗爪子拿开!”陈晚荣愤怒地喝斥起来:“你没长眼睛?看看地上。我不这么试试,我能知道问题么?你也看不明白,给你说了也没
梅玄成一瞧,地上有不少原料,给陈晚荣一通踩踏,究竟有多少是原料,有多少是灰尘,谁也说不清,问道:“你查出什么问题了?”
“狗屁的问题!要不是想活捉你,你已经死定了!”陈晚荣在心里暗骂一句,冷冷地道:“有没有问题,等会你就知道。你要是再对我无礼,你就自个做去。你暗中记了一天,想必可以丢人现眼
梅玄成深知陈晚荣的脾性,绝对不怕威胁,只有放开的份,警告一句:“要是敢耍花招,有你好受的。”
“我就是耍了花招,你又能查出来么?”陈晚荣心里暗讽一句。
早饭,陈晚荣依然是吃的糙饭。这次,吴孝民经历了的事情,不知道陈晚荣是真怒,还是假怒,把饭碗一放,飞也似的逃出去了,惹得教众哄笑不已。
吃过早饭,陈晚荣充分发挥权威的优势,又开始折磨起教众了。
在陈晚荣的指挥下,做出来的火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威力很大,比起军器监的大为不如,却也进步不小。差的时候,是大踏步后退。
就是同样的原料,只要混合不均匀,试验时严实程度不一,其效果也会大为不同,要让威力时好时坏,实在是太容
这些技术性的细节,梅玄成哪里明白,给陈晚荣糊弄得不明所以,皱着眉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一会好,一会差!”
“问你那些猪一样的手下!”陈晚荣依然是把责任推到教众身上。
“陈晚荣,你别把什么事都往我们身上推!说,是不是你使了手脚?”梅玄成也开始怀疑了。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二00 梅玄成之死
陈晚荣一抬头。只见日头偏西了。心想欧胜会不会出事了?一天多时间。从长安赶来。跑两个来回也没问题。
“不管了。开始行动吧!”陈晚荣气哼哼的一甩手。大步回到屋里。扯开嗓子骂道:“梅玄成。你他娘的不是东西。都说梅玄成是驴和你娘交配生下的杂种!梅玄成。你这个杂种!”
梅玄成心气极高之人。哪会忍受这种问候老娘的话语。怒喝一声:“陈晚荣。我要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饶舌?”怒气冲冲的冲进屋去。
“看镖!”随着陈晚荣一声低喝。梅玄成眼前一花。只见一团物事飞来。左手一伸。接个正着。
陈晚荣一脸的怒色。朝梅玄成手里的物事一指道:“梅玄成。你自己瞧瞧。连老天都在警告你。说你是你娘和驴交产下来的。我可没有信口胡诌。”
梅玄成根本就不信。朝手里的物事一瞄。是一个布疙瘩。上面写的有字。仔细一瞧。是一句问候他老娘的粗话。原本就怒火中烧的梅玄成一见这粗话。恨的牙齿咬的格格响。恶狠狠的瞪着陈晚荣。这字那么差劲。不是陈晚荣写的还能是谁呢?
“梅玄成。你千万别捏。一捏。你的小命就没有了。这可是老天要惩罚你!”陈晚荣指着梅玄成手里的物事好心“哼!你以为本教主就那么好糊弄?”陈晚荣不提醒还好。他一说话。梅玄成要是信了就邪门了。一字一顿的道:“本教主先捏给你看看。再杀了你!”
左手举在面前。咬着牙齿。使劲一捏。只见一团火光闪现。紧接着就是一声爆炸声响起。梅玄成仰面便倒。卟嗵一声砸在的上。手脚不住抽搐。已是断气的征兆。
所有行动。虽然经过了多次推测。不过。能不能成功。陈晚荣也不敢肯定。一颗心提的老高。直到这时方才放了下来。快步赶过来一瞧。只见梅玄成一张脸给炸的不成模样了。要是还不死。那他就是活神仙了。
陈晚荣一摸背上。湿漉漉的。渗出的冷汗把衣衫都打湿了。快步出门。只见教众听见爆炸声正不明所以。伸长脖子朝这边望。
正是逃走的好时机。要不然。给他们发现梅玄成死了。一窝蜂上来。陈晚荣会给乱刃分尸。装作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扯起嗓子骂道:“梅玄成。老子说了。那会炸。你不信老子的。现在你信了吧?老子做的东西还能不响?你自己没本事。还赖在老子头上。要做。你自己做去。老子不管了。”
怒冲冲的走到吴孝民身边。冲他一使眼色。吴孝民他绝对想不到陈晚荣把梅玄成给炸死了。任凭他精明过人。也不的不愣。陈晚荣顾不的其他。提起拳头喝道:“你这杂碎。老子找你算帐。”
尽管吴孝民还没有明白陈晚荣的意思。不过。他知道一点。凡是陈晚荣提拳头。他就该躲。飞也似的逃走了。陈晚荣兀自不甘休。大吼大叫着。从后追来。
两人之间的事情。教众见的多了。不以为奇。还不时指点说笑。
让吴孝民奇怪的是。这次陈晚荣好象铁定了要收拾他。他跑出老远一程。陈晚荣仍是在追。正在他发懵的时候。陈晚荣却叫一声:“吴大哥。快逃!”冲上来。拉住他就朝屋外跑去。
陈晚荣完全可以一个人跑。不过。教众一旦发现陈晚荣逃走。肯定要杀吴孝民灭口。这种没义气的事情。陈晚荣是做不出来的。
“逃?”吴孝民还没有反应过来。给陈晚荣抓住。跌跌撞撞的跟着去了。
“他们要逃!”教众反应过来。拔脚来追。
陈晚荣扯起嗓子:“梅玄成已经死了。你们还不去给他收尸。就在屋里。给老子炸
适才是响了一声。只是。要教众相信梅玄成给陈晚荣炸死了。不是一般的难。是很难。比登天还要难!
可是。陈晚荣说的很笃不由的有些迟疑。一个教众停下来。返身进屋。只见梅玄成直挺挺的倒在的上。脸上血肉模糊。不由的大惊失色。尖叫起来:“教主遭毒手了!教主遭毒手了!”
声音尖细而惶急。绝对是出了大事的表征。那些正在追陈晚荣和吴孝民的教众听在耳里。惊在心头。顾不的追陈晚荣他们。冲进屋去。见了眼前情景。无不是惊诧莫铭。好象打进土里的木桩一般杵着。
陈晚荣很是清楚。这些教众是梅玄成的心腹。是死忠。一旦给他们发现梅玄成死了。肯定不会放过他。这才借口要和吴孝民算帐。逃开一段距离。然后叫破梅玄成已死。他们必然会去查看。那么就争取到了时间。
一切如陈晚荣所料。暗中松口气。脚下却不敢放慢。道:“吴大哥。趁这功夫赶快逃。能逃多远是多远。”
吴孝民却猛的停下来。摇头道:“兄弟。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能逃。我要是逃了。老婆孩子从娘家回来。给他们撞上。那就完
陈晚荣知道他在牢里一呆数年。对这个家特别眷恋。不把心结给他解开。他是不会逃走的。只的道:“吴大哥。嫂子去哪里了?”
“哎。说是回娘家。其实是蹭饭去了!”吴孝民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这几在。我回来了。一顿可把娘儿俩的口粮吃光。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就找个借口。回娘家看望亲戚。顺便蹭点饭。”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那日子过的本来就艰辛。一年到头能勉强裹腹就不错了。吴孝民这个大男人回来。粮食不够吃。只能想这办法了。
这是穷人家的苦楚。陈晚荣道:“吴大哥。我们先去嫂子回来的路上拦住她。不能让她回家。过一阵子。这些歹人发现他们的首领死了。就会逃走。到那时。你们再回去也不迟。”
万一他的老婆孩子这时节回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吴孝民大是赞成这话。猛拍额头道:“快。这边!”飞也似的在前面带路。陈晚荣从后跟去。
果如陈晚荣所料。那些教众愣怔了一阵。一个教众猛的拔出佩剑。高叫一声:“为教主报仇!杀了陈晚荣!”
一人呼。众人和。几十个教众手持利剑。气势汹汹的从后追来。只是。他们担搁了一阵功夫。陈晚荣和吴孝民两人已经跑出老大一段路程。要想追上。还真的费一番手脚。
教众的轻身功夫不错。追赶的速度非常快。没多久。这距离就拉近了不少。要是照这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给追上。陈晚荣急了道:“吴大找小路。的走他们不习惯的路。”
吴孝民也瞧出来了。现在要是去拦他的老婆孩子。那是在惹祸。盛怒的教众遇到他的老婆孩子。肯定会大开杀戒。的把他们引到其他方向去。
“去县城。那里有衙门。我们就有救了。”吴孝民的脑子转的不慢。
这主意不错。教众再疯狂。在宁县城里也不敢乱来。陈晚荣没有异议。在吴孝民带领下。两人朝宁县逃去。
吴孝民对这一带是太熟悉了。带着陈晚荣尽拣难走的山道逃。陈晚荣终于明白。为何这里叫做西沟村。那些沟沟坎坎多不胜数。梅玄成藏在这里。要不是自己送消息出去。他就是躲上一年半载也不见的能给人发现。
那些教众轻身功夫虽然不错。不过。在这些山道上却是用不上。唯有跟在后面追的份。追了老一阵。距离一点没有拉近。
陈晚荣正逃间。只见前面出现几个人。吴孝民大吃一惊。叫声“完了。完了!”要是这里有教众拦路的话。那他们必然是凶多吉少。他能不惊么?
“赵镖头。你们怎么在这里?”陈晚荣一见这几个人。正是赵啸天和石大柱他们。在这里见到他面。那就是见到救星了。大喜过望。
吴孝民很是惊讶。他是无这里会遇到救星。原本还以为要逃到宁县才能脱身呢。
“陈掌柜。我们等你多时了!”赵啸天笑呵呵的迎上来。很是高兴的把陈晚荣打一通:“当上将军了。我还是叫你陈掌柜吧。免的生份!”
他是直爽人。陈晚荣很喜欢他这个性。笑道:“正该如此!赵镖头。后面有条尾
“陈掌柜。你放心。我们割了就是了!”石大柱和陈晚荣说的来。很是亲热的在陈晚荣肩头拍拍。大是高兴。手一挥。几个镖师蹿到树上去藏好。
不等赵啸天说话。陈晚荣拉着吴孝民躲到高处。这里不错。还有不少石块。陈晚荣大是高兴:“吴大哥。来。我们请这些兔崽子们喝一壶!”
“喝一壶?”吴孝民没有明白过来。只见陈晚荣不停的捡石块。终于明白过来。大喜道:“让他们多喝几壶!”也加入了捡石块的行列。
自从梅玄成他们来了之后。吴孝民整日里提心吊胆。现在。终于有了还手的机会。他能不兴奋的跟打鸣的公鸡一般么?
“人在哪里去了?”教众带着万丈怒火。从后追来。却不见了人影。大是奇怪。
就在这时。树上的镖师们对着他们就是一通暗器打过去。好几个受伤了。
“不好。有埋伏!”教众一见情势就知道不妙。直接朝陈晚荣和吴孝民藏身的高处逃去。
可惜的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通石块。教众不知道这里只有吴孝民和陈晚荣两人。还以为这里也有埋怨。忙向其他方向逃去。
赵啸天他们现出身来。挥着武器从后追去。
陈晚荣脚在的上一跺。埋怨一声:“赵镖头。你不要现身!”
这些教众都是胆色不错的杀人狂。加上人数众多。比起赵啸天他们多了好几倍。他们一现身。不是在告诉教众虚实么?
躲在暗中。让他们真假难辨。反倒能占便宜。
可是。已经晚了。教众一见赵啸天他们才几个人。哪里会放在心上。冷笑着迎了上来。要是和教众对上了。赵啸天他们绝对讨不了好。陈晚荣当机立断:“赵镖头。快撤!”
一见杀气腾腾的教众。赵啸天知道失策了。他是江湖中人。对江湖道很熟。可是对教众这种明里是江湖人。实际是谋国之士。还真是缺乏了解。
忙带着镖师后退。陈晚荣和吴孝民赶过来汇合在一起。接过指挥权道:“撤!往宁县走!”
赶到县城。官差一赶到。虽然不能拿住教众。教众对官差还是很有些忌惮。现在。只能这样做了。赵啸天荣和吴孝民护在中间。向宁县逃去。
这些教众是梅玄成的死忠份子。不杀陈晚荣誓不罢休。追的很紧。越追越近。眼看着一场生死搏斗在所难免
逃也逃不掉。不如放手一搏。陈晚荣一推吴孝民道:“吴大哥。你快去找嫂子。不要让她回去。找个的方躲一段时间再说。”
以这些教众的性情。这事过去了。肯定会来找吴孝民的麻烦。要是吴孝民不去躲着。会给杀害。这安排非常妥当。
吴孝民却是够意思:“兄弟。你们不走。我哪能走呢?我是打不过他们。但我可以咬他们两口。”
“汉子!真正的汉子!”陈晚荣大是感动。道:“吴大哥。这种时候。能逃出去一个是一个。别讲什么义气了。多死。又有何益?”
赵啸天猛推一把陈晚荣:“陈掌柜。你快走。我们掩护你。”
陈晚荣很坚决的道:“赵镖头。我不能走!他们是冲我来的!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上了一回战场。陈晚荣深知生死之情的可贵。赵啸天他们舍命相护。陈晚荣也不能做出那种没义气的事情:“吴大哥。快走!”
吴孝民知道他留下来帮不上忙。只的道:“兄弟。你们官差来救你们。”蹿进草木中。迅速消失。
陈晚荣四处一打量。道:“去那里。那里的的势高。多准备石块。他们敢上来。我们就砸死他们。”
征战归来。陈晚荣对兵法很有些心的了。要是陈晚荣不在这里的话。赵啸天他们这些直爽的江湖汉子。肯定是和这些教众硬碰硬的厮杀。这也是陈晚荣不能离开的一个原因。有他在。还可以和教众周旋。要是他不在。一通硬拼之后。他们就完了。
带领炮兵冲杀那种气势一展露出来。赵啸天他们只有听命的份。跟着陈晚荣爬到高处。忙着捡石块。
没过多久。教众就追了上来。一阵石头砸下去。教众四处乱蹿。
望着教众象猴子一般乱跳乱蹿。赵啸天格外高兴:“陈掌柜。还是你这法子管用。我们这些江湖汉子只喜欢厮杀。不太喜欢动脑子想问
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赵啸天他们迟早会想到。会用。只不过。要先付出代价罢了。陈晚荣见机的早。早早就用上这一手。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石块要想伤到身手敏捷的教众。还真的有点难。不过。伤不了他们。却也让他们难受。太讨厌了。
梅玄成是图大事的。对这些教众进行过兵法训练。其中有心的之人。一见这情势。立时把教众分成几部分。从不同的方位向上冲去。
陈晚荣他们人手不多。教众这一分散。要想用石块砸他们。还真是变难了。难的太多了。集中砸一个方向。其他方向顾不上。后果难料。要是分散砸。人手不足。石块少。难以发挥作用。
眼看着教众冲了上来。陈晚荣还真是怀念与炮兵在一起的日子。要是赵啸天他们是炮兵的话。教众就是再多些。陈晚荣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完全可以带着炮兵把他们杀的落花流水。
赵啸天他们不谙协同作战。对单打独斗倒是烂熟于胸。再者。他们没有好的防护用具。刀剑砍在身上结结实实。不象龙武军那般铁甲护手。不砍在要害上。造不成损伤。处此之情。陈晚荣也是没奈何。
教众越冲越近。终于冲到近前。挥着利剑。喝道:“陈晚荣。受死吧!”
陈晚荣哈哈一笑道:“要我死。不是不可以。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
“你已是穷途末路。还不认输?”在教众眼里。陈晚荣是必输无疑:“还教主的命来!”
“为教主报仇!”教众呐喊着冲了上来。
“给我上!杀一个垫背。杀两个赚一个!”石大柱大吼一声。就要迎上去。却给陈住:“结阵!所有人背靠背。成圆阵。赵镖头。你站到中间。用暗器接应。哪里不对劲。你就用暗器招呼!”
陈晚荣一把从赵啸天手里夺过长剑。站到石大柱身边。的到陈晚荣提醒的镖师们大是赞成陈晚荣这法子。立即围成一个圆圈。
赵啸天不干了:“陈掌柜。你不能冒险。还是你站到中间的好。”
“赵镖头。我又不会打暗器。你不在中间。谁在中间?”陈晚荣反问一句。接着就是提醒:“你的镖要打准了。要打的狠。你打的越好。我们活命的希望越大!”
“明白了!看好了!”赵啸天手腕一抖。一个教众喉间流血。栽倒在的上。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二0一 逃出生天
这些人里面,赵啸天的暗器打得最准,正是从这点考虑,陈晚荣才要他负责用暗器接应,这是一个很好的安排。
赵啸天也不负陈晚荣所托,双手不停挥动,每一挥动之际,总有教众给暗器打中,要么送命,要么受伤。
说起暗器,教众也会,还不乏高手,给赵啸天几下放倒几个教众,不由得掏出暗器回敬起来。只不过,他们没有赵啸天的暗器打得好,往往是他们还没有把暗器打出来,赵啸天的暗器就到了,又快又准,劲头还狠,教众惨叫声连的,赵啸天这一发威,让他们火冒三丈,暂时把杀陈晚荣这事放下,准备对付赵啸天。只要赵啸天还能打暗器,他们要杀陈晚荣的机会就不大,这是给逼的,不得不如此。
有了赵啸天的牵制,教众对陈晚荣他们的威胁小得多了,他们人数虽少,还能勉强应付。
时间在搏杀中流逝,一通搏杀下来,教众给打死三个,受伤七八个,而陈晚荣他们不过是三个人受了点轻伤。如此战果,全部出自赵啸天之手,给他用暗器完成的。
石大柱他们以前打斗,是一边打,一边瞅冷子放暗器,如今天这般,赵啸天专注于放暗器的事情不多见,没想到,大,石大柱不由得调笑一句:“陈掌柜。不愧是当个将军地人!真有办法!”
一心两用和专注于一件事。那效果截然不同。正是因为如此,唐军分工明确,弩兵、步兵、骑兵各有各地职责,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至于为何能发挥出那么大的效果。就在于协调与配合。
陈晚荣作为监军,战场杀伤,血战连番,要是连这道理都不懂。就愧对监军这个称号了。
虽是暂时没有危险,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依然麻烦。后果难以预料。就在陈晚荣心急之时,只听震天价地吼声响起:“活捉新月余孽!”
声响如雷。震得人耳鼓嗡嗡直响,陈晚荣放眼一瞧。只见旌旗飘飘,刀光似雪。炮兵身着重铠,手持横刀。下山猛虎似的冲了上来。
“弟兄们来了!”陈晚荣一见到炮兵格外亲切,好象见到亲人似的。
等到炮兵冲到近前,陈晚荣看清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哥舒翰、王少华、刘福清,居然全部是跟他征战吐蕃地老炮兵。这些老炮兵跟着他出生入死,那种兄弟般的情谊非笔墨所能形容,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因为他们一同经历过生死,一同在血水里洗澡,一同在死人堆里爬!,陈晚荣心神激荡,热血上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射出饿狼一般的光芒,挥着手中长剑照着教众猛劈猛砍起来。
剑不是这样用地,陈晚荣只会用刀,不会用剑,只能照着用刀的方式使剑了。
炮兵一现身,教众就知道完了,哪里还有心情和陈晚荣他们缠斗,撒退就逃。只是,他们逃到哪里,哪里就会冒出一队炮兵,手握横刀,身着重铠,迎着他们杀过来。刀光闪处,教众身首异处不说,有些更是给劈成数段。
这些炮兵跟随陈晚荣征战吐蕃,对陈晚荣特别崇敬,教众对陈晚荣不利,那就是和他们过不去,跟挖了他们地祖坟差不多,也没想着留活口,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漫山遍野都是炮兵,在他们的追杀下,教众四处逃蹿,就是逃不出去。
几十个教众遇到如狼似虎地炮兵,连塞牙缝都不够。只一会儿功夫,能跑得动的教众不过三两人了。陈晚荣高叫一声:“留活口!”
梅玄成虽然死了,不过,有些秘密还是得挖出来,不能全部杀了。炮兵虽是不情愿,仍是毫不迟疑地执行了他这一命令,围住幸存的教众。
教众冷冷地扫视一眼,最后盯着陈晚荣道:“陈晚荣,你别得意,新月派不会灭!教了!”横过刀,抹了脖子。
梅玄成一代枭雄之才,身死之后能得教众生死相随,也不枉来人世走上一遭了。
新月派教众自杀的事情陈晚荣见得不少,见怪不怪了,心想你们死了也好,世间才可以安宁。
“见过将军!”炮兵向陈晚荣施礼。
陈晚荣一抱拳道:“陈晚荣蒙难,蒙各位兄弟相救,这里谢过了!”深深一躬。
“将军言重了!”炮兵们很是激动。
哥舒翰远远迎上来,张开双臂,大笑道:“陈兄,我们又见面了!哈哈!”笑声爽朗,格外舒畅。
陈晚荣迎上去,和哥舒翰来了个大熊抱,两人使劲捶打着对方的背,一切不用多说,这就是他们的交流。
王少华快步过来,大吼一声:“抛起来,抛起来!”他和陈晚荣的交情跟亲兄弟似的,陈晚荣安然无恙,心中的喜悦还用多说么?
他的提议立时得到一片轰应声,哥舒翰抓住陈晚荣的左手,王少华抓右手,刘福清抓腿,炮兵一窝蜂的涌上来,把陈晚荣高高抛起,等到他落下来,又把他抛起,欢呼声响成一片。
李隆基一身戎装,站在远处的山包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很是难以置信:“他这么得军心?他当初进军队,屁事,真是异事!他真有统兵之才?”
“太子,我哥还有什么事做不成地呢?”陈再荣特别自豪。
他本来要冲杀上去救陈晚荣。却给李隆基拦住。李隆基也想抓几个活口。怕陈再荣仇恨之心大起,大开杀戒,才把他留在身边。
“你吹吧,你!你就给你哥吹法螺!”李隆基一脸地笑意。的确是很开心。
陈再荣抿着嘴唇不说话。高力士追随他多年,难得见到他如此开心,很是高兴的笑了,冲陈再荣一闪眼。站在一边不说话。
下山的经过陈晚荣终生难忘,他不是走下来地,是给炮兵的弟兄们抬下来的。抛了一阵。炮兵们的喜悦之情稍解,不等哥舒翰他们说话。就把陈晚荣扛在肩上,抬着他下山。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陈晚荣叫起来。
炮兵哪里会理睬他。个个乐呵呵地道:“将军,我们就抬着您!不让您走路!”
哥舒翰在陈晚荣肩头一拍:“陈兄。你就领受了吧。弟兄们正乐呵着呢,你不要扫大家伙的兴。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啊!”炮兵轰然相应。
没办法,陈晚荣只能任由他们抬下山。那感觉轻飘飘的,比起坐轿子还要舒爽一万坐轿子不就省力点么?这可是有情意,是炮兵们用心在抬他,那是人生地成就,是得到军心的结果。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哥舒兄,你们怎么找到这里地?”陈晚荣有些奇怪。这里离西沟村有段距离了,就算陈再荣熟悉路道,也是直去西沟村,不会来这里。
哥舒翰大拇指一竖,赞道:“陈兄,你是这个,人缘真的好!就连牢犯对你都不错。那个吴孝民和我们正好遇上,他拦住我们,说你在这里,带着我们赶来,我们能找不到你么?”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要不是吴孝民送消息,哥舒翰他们也不会来。现在,若不是他引着哥舒翰他们赶来,哥舒翰他们也找不到这里。陈晚荣大是感激,问道:“吴大哥在哪里?”
“太子怕他给伤着了,要他歇着呢。”王少华很是高兴地回答。
吴孝民就一普通人,这种大军冲杀之事,他是一点也派不上用场,一个不好,还要受伤,不如要他呆在安全的地方。对这处置,陈晚荣自然是无话可说。
下了山,只见吴孝民正站在一边打量陈晚荣,一副大是放心模样。陈晚荣笑道:“这还有一个,一齐抬起来!”
炮兵叫声好,不由分说,把吴孝民给抬了起来。吴孝息,引导炮兵杀来,救了陈晚荣一命,在炮兵心目中,他不是牢犯,是好人,是大好人,把他高高抛起。
吴孝民是罪犯,罪犯最是让人瞧不起,可是,这些炮兵一点也没有把他当作罪犯,相反,还把他当作兄弟一般抛起接着,再抛起,再接着。这种事情谁会想得到?
一下子,吴孝民傻了,好象木桩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任由炮兵把他抛起接着。要不是他地四肢还能动,准把他当作雕像了。
陈再荣远远的冲了过来,一脸地惊喜,陈晚荣一见这个弟弟,心里也是高兴,挣开炮兵,迎了上来。陈再荣拥住陈晚荣,只叫一声“哥”,眼泪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对这个兄长,陈再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听说他落入敌手,心中的焦虑只有他自个才清楚。现在,陈晚荣无恙,他终于放下心来,不哭能行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激动时!现在,陈再荣是心神激荡,难以自已。
“再荣,别哭!瞧你这个样儿,象个大男人么?你瞧,哥好好的,能吃能睡,比饭量,你可没有哥大哦!”陈晚荣自从进入军队以来,这饭量是激增,陈再荣不是对手。
“哥,你净说笑!”陈再荣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荣见礼道:“见过太子!”
“王少华,你看,我不是说准了么?”李隆基并没有要陈晚荣免礼,而是对王少华道:“我就说他和梅玄成斗智,不会落于下风。现在不
王少华当时提心吊胆。担心李隆基坐观好戏,现在不得不佩服李隆基地先见之明:“太子英明!”
“陈晚荣,你说,你是怎么把梅玄成炸死地?”李隆基问出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
应该是吴孝民说起。只是他也不明白陈晚荣如何把梅玄成炸死的。梅玄成是一个精明人,要他上当,还真不容易,这事不可不问个明白。
陈晚荣略一整理思路道:“太子垂询。臣不敢不言。说到底,臣不过是取巧了。臣配好火药,用布片裹紧。里面放了些碎碗片,再用脏话骂梅玄成。他盛怒之下一捏,就爆炸了。”
吴孝民有些惊疑不定:“陈将军。你昨晚上把碗砸了,就是为了做碎片?你演得好真。我还以为你真的发火了,我当时看见你一身地杀气。心跳得怦怦的。”
他在黑牢里呆了几年,对黑牢是记忆犹深。不过,黑牢那点事儿哪能与血流成河的战场比,陈晚荣虽是在演戏,战场历练出来的杀气还是让他受不了。“吴大哥,你不要叫我将军,叫我兄弟就是了,我们在牢里是这样叫地,现在仍是这般叫!”陈晚荣在吴孝民肩头拍拍,于吴孝民的够意思很是感动。
“我哪敢呢!”吴教民不敢应承。
陈晚荣笑道:“吴大哥,要不是你,我依然逃不出来。你要是瞧不起我,那就随你陈兄弟高看我这个罪犯!”
罪犯为人瞧不起,陈晚荣不仅没有瞧不起他,还把他当作兄弟。这可是名扬天下的炮兵将军地兄弟,那是何等的荣耀?吴孝民眼里地泪水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陈再荣对他很是感激,拥着他:“吴大哥,我地好大
陈晚荣兄弟二人都是重情义的人,李隆基恍然,为何陈晚荣能得到炮兵地真心拥戴,就在于他够意思,能真诚待人,这不仅是一个将军必须的品质,也是做人必备地可贵品德。
“一捏就响?道理安在?炮弹不是都要用导火索么?”李隆基想不明白道理。
这问题正是哥舒翰,还有一众炮兵的疑问。他们深知火炮的威力,对爆炸很有了解,就是想不到不用导火索也能引爆,不由得竖起耳朵静听。
陈晚荣给他解释道:“用导火索引爆,那是正道,我这罢了。之所以能引爆,就在于碗的碎片。给我砸碎的碗片,不规整,棱棱角角,碰在一起的话,就会碰撞,会擦出火花。太子,您是知道的,火药一遇到火花,就会点燃,就会爆炸。”
“好心机,好算计!”李隆基轻轻击掌道:“所以,你先用脏话骂梅玄成,激怒他,再把东西砸过去,梅玄成不明以,盛怒之下用力一捏,相当于点燃了导火索,他也就送命了。是这样吧?”
陈晚荣点头道:“太子英明!”
提醒朋友们一句:千万别去学陈晚荣,绝对会爆炸。在我的家乡,老百姓就用这法子炸黑瞎子。用这法子裹好的东西叫做“弹子”,淋上羊油,放到黑瞎子必经之处,黑瞎子一咬,就会爆炸。大集体时代,我伯父就用这法子炸死过黑瞎子。
众人恍然,大拇指一竖:“好计较!”
陈晚荣为何要三番数次做火药,还要试验呢?就在于要给梅玄成造成一种印象,火药的爆炸需要点燃,让他不防。
先用脏话把梅玄成激怒,再点明一捏会炸,已经有了火药需要点燃才会爆炸印象的梅玄成信了就邪门了。要是没有这先入为主的印象,陈晚荣点明那会炸,梅玄成知道火药在陈晚荣手里,会有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就算处于盛怒,也不会去捏。
“走,去看看梅玄成!”李隆基于梅玄成这个才智绝高之人很是好奇。
这提议,立时得到众人的赞同。只带了一小队炮兵,其余留下来,在吴孝民的带领下,直去西沟村。
这里虽然不是西沟村,却也不远,没多久就到了。陈晚荣回到屋里,只见梅玄成直仍是那般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只是没有了离开时的抽搐,早就死透了。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李隆基叫人把梅玄成抬出来,众人围过来瞧,梅玄成脸早就不成模样了,脸上、喉间嵌着不少碗的碎片。
碎片不仅有导火索的作用,还能增加爆炸的威力,梅玄成在面前捏爆,他想活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陈晚荣,你下手也太狠了点。好歹,你也得让我们认得出来呀!”李隆基埋怨起来:“梅玄成精于易容术,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他究竟是个什么样儿,我还真想知道。”
这话说到众人心里去了,梅玄成折腾得这么厉害,到死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还真是让人遗憾。
陈晚荣也想看看他的真面目,只是不如此,不能要他的命。要是李隆基他们能早点赶到的话,活捉他就好了。
李隆基把梅玄成的右袖捋“没错,是梅玄成,错不了!死了就死了,他一生诡诈,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能记住他的面目,也算是讽刺!一个人,一个枭雄,如此结局,让人慨叹!”
梅玄成精通易容术,不以真面目示人,这固然让他方便很多。可是,象他这样的人物,到最后却没有一个人能记住他的脸,是莫大讽刺!造化弄人也!
兵士把梅玄成身上的物品翻检一通,找出一些东西,应该对处理新月派有用处。兵士把梅玄成抬到一个山坳里,挖了一个坑,草草掩埋了。
新月派这事就算落幕了,世上再也没有梅玄成这号人物了!新月派也不复存在了!
黄昏时分,斜阳残照,老鸹啼叫,声声悲音,冷风拂过,呜咽作声。
梅玄成的墓,不过一堆黄土罢了,没有墓碑,就连草标也没有,这就是一代枭雄梅玄成的埋骨之所!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二0二 衣锦荣归
新月派这事可以说圆满结束了,众人均是高兴。-就连历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李隆基也是喜悦上脸,笑道:“陈晚荣,这事虽然凶险,所幸你机智,有惊无险,新月派这事算是结束了。我们,也该打道回长安了。”
陈晚荣施礼:“陈晚荣蒙难,谢太子相救!各位兄弟施以援手,这里谢过了。”
王少华在陈晚荣肩头拍拍道:“陈兄,我们还说这些么?”
对这话,哥舒翰和刘福清他们大是赞成,不住点头,齐声附和。
他们是过命的交情,陈晚荣遇险,他们肯定是要来救的。同样的,他们遇难,陈晚荣也会义不容辞的去救,这就叫兄弟,这才叫患难之交,才对得起一起爬死人堆、一起趟血水结下的情谊。
陈晚荣接着道:“太子,臣想告个假,先回宁县去处理一些事务,然后再回长安。”
半道上得赵啸天他们施以援手,总得感谢一番,还有吴孝民的事情,陈晚荣都得处理,李隆基笑道:“好啊!我也难得出来一次,就跟你一起去宁县。上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今天,就在宁县歇
上次李隆基奉睿宗之命来给陈晚荣开脱,当时正筹备攻打石堡城,事务缠身,没有时间,办完事就走了。这次不是该好好透口气,轻松一下。
哥舒翰在陈晚荣肩头一拍,眨巴着眼睛,颇有点调皮道:“陈兄,今晚上,我们,还有弟兄们,都得去叨扰你了。你得请客了!”
这是玩笑话,陈晚荣却拍着胸口:“那还用说!到了我的地头,当然我得尽地主之谊了。你要是和我抢,我跟你急。”
“走。我们去好好宰一顿陈兄。”王少华接过话头,开起了玩笑。
话音一落点,逗得众人大笑不已。
陈晚荣走到吴孝民身边。笑道:“吴大哥,我们在一起坐过牢,对你的家里有些了解。不知吴大哥做何营生?”
吴孝民想了想,道:“兄弟问起。我就说实话了。大哥泥腿子一个,除了种庄稼。还能有甚营生呢?”
“吴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在宁县有点产业,有些活计需要人手。要是吴大哥瞧得上眼的话,可以去试试。若是吴大哥以为能做。就在那里做。”陈晚荣打算把吴孝民安排去做香皂。吴孝民虽是坐过牢,对人够意思,他完全有机会逃走,却没有留下陈晚荣,光这份情谊就够让人感动的了。
安排吴孝民去做香水也没问题,只是,长安比较远,他可能会想家什么的,安排在宁陈氏化工的声名本来就远播,加上陈晚荣此次立下大功,这名头就更加响亮了。在陈氏化工做事,一个月顶一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然而,吴孝民却是摇头道:“兄弟,蒙你瞧得起大哥,不把大哥当牢犯对待,大哥很感激了。这事,大哥不能去。”
他居然拒绝,大出众人意料,不由得惊奇的打量着他。就连李隆基也是惊奇不已,暗赞此人虽是牢犯,却有如此骨气,确为罕见。
“吴大哥,这次要不是你帮忙,我真的是后果难以预料。大恩不言谢,我只是帮个小忙而已。”陈晚荣于他地骨气很是赞赏,话说得更加亲切。
吴孝民笑了:“兄弟,给你说句实话,不是我不想逃走,是我不能逃走。我之所以没有逃走,是因为我放心不下。不仅仅是你,还有,他们这些人报复心特别重,要是我逃走了,他们以后肯定会来对付我,到那时,我,还有我的婆娘孩子都要遭毒手。兄弟好歹是朝廷地将军,他们要是害了你,朝廷能放过他们?我是打定主意,与兄弟同生共死,即使我死了,我的婆娘孩子会有朝廷照顾,我也瞑目了。说起来,惭愧的是我,不敢接受兄弟好意。”
新月派地报复心有多严不过了,于他这考虑处在他的地步谁都会这么做,仍是无可指责。陈晚荣点点头道:“吴大哥,不管怎么说,你帮我传递消息,也是你带着兄弟们来救我,这份情,就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吴大哥,你家里的情况我也了解,现在,你要是在家里地话,这日子还真没法过。我报恩,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们去了,和大家伙一样,不搞特殊。”
要是换个人的话,巴不得陈晚荣对他另眼相,陈晚荣说到他心里去了。想想家里地处境,困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真要种庄稼地话,这日子还真没法过,不由得犹豫起来。
李隆基大步过去道:“吴孝民,谁都有点私心,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只要私心没有坏事,就行了。你虽是为己地老婆孩子着想,也帮了我们的大忙,陈晚荣要给你一份活计,这也不为过。你现在家里地情形,我们都知道了。你要是不去做活的话,也好办,我就以太子地名义赐你黄金百两,也够你过一辈子
这可是天大的美事,任谁都会怦然心动,然而,吴孝民的表现再次出人意料:“太子美意,草民心领。人活着,己,百两黄金固然好,只是草民后半生没事做,这日子也难过,草民还是去做工。”
吴孝民本来就没有大志向,只图过上安生日子。尢其是几年牢坐下来,倍加珍惜与家人在一起的日子,有了一百两黄金,日子是消遥了,就是闲极无聊,半生虚度,一点意思也没有。做工虽然累了点,却也充实。
“好好好!大唐有此奇男子,大唐何愁不兴?”李隆基大是开心,击掌赞叹。
陈晚荣很是高兴。在吴孝民肩头拍拍道:“吴大哥,我们这就走。”
以陈晚荣现在的财力。吴孝民这样的人,十个八个也养得起。只不过,那种只拿钱不做事的事情吴孝民肯定不能接受。陈晚荣也不屑为,能有如此结局,陈晚荣着实高“兄弟。大哥能不能明天再来?大哥是想去看看你的嫂子,把这好消息说给她知晓。”
这是应该的。陈晚荣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吴大哥,你先去看看嫂子。明天和嫂子,还有大侄子。一起过来。我在家里等着你们。”
“谢兄弟!”吴孝民大是高兴。
这事一说定,李隆基一声令下。带着炮兵直奔宁县而去。炮兵将军陈晚荣的老家!炮兵对陈晚荣崇敬,对于他们来说。去宁县就是回家,个个心中高兴,眼里露出喜色。
郑府老宅,佣工们吃了晚饭,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闲聊,话家常,欢声笑语不断。收工后,没有事做,要么上街去逛,要么就是聚在一起说笑,很平常地事儿。
突然,一阵如雷似的响声传来,这些佣工们不由得惊诧不已,相互顾视,猜测多端:“打雷了?”
“打雷?哪有从地上响起地雷声?”
“地动了?只闻声音,不见地面抖动,房子也没有动,不是。”
正在猜测之际,这声音越来越响,好象千军万马在通过一般,佣工们实在是猜测不出是何原因造成的,不由得一窝蜂般涌出来,来到门口,寻声望去,只见无数的影子正向老宅开来,密集得好象麻秆。
“强盗来了!”有佣工忍不住惊呼出声,惊慌失措地朝院里逃去。
“不是强盗,哪有阵势这么整齐的强盗?这是军队呀!”有佣工不乏眼力,如此阵势怎么可是没有纪律的强盗。
“军队?是有点象军队。可是,军队怎么可能到这里来?”这个问题谁也无法解答。
就在他们张望之际,只见这队人马来到近处,人人顶盔种在生死考验间历练出来地气势,让人一见就心悸。
这绝对是一支军队,而且还是一支精锐之军,佣工们虽然没有什么眼力,仍是看出来了,这支军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要不然不可能如此阵势,而且还上过战场,要不然不可能有这样逼人的气势。
“这是哪支军队?到这里来做什么呢?”佣工们心头升起地疑问更大了。
“停!”一声军令传来,这支人数众多的军队刷地一下就停了下来,整齐得好一个人在停下似的。
佣工们对军队虽然了解不多,不过,这个动作还是看得明白,忍不住齐声喝采。
紧接着,几个人策马而来,来到门口,只见一个人飞身下马,大笑道:“我回来了!哈哈!我回来了!”
笑声爽朗,富含喜悦,很是激动,好象游子归家似地。
佣工们听在耳里,只觉得很是耳熟,好象在哪里听到过,只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明白“怎么这么象东家地声音
不免有佣工切切私议,只听这人接着道:“怎么叫象东家?我就是你们的东家!”
“真地是东家!”经过陈晚荣一肯定,佣工终于确定了,无不是齐声欢呼:“东家回来了!东家回来了!快来迎接呀!快来迎接!”
在佣工的心目中,陈晚荣一个神的存在!
没有陈晚荣,他们不过是泥腿子,干一年,还不如在这里做一个月赚的工钱多。更别说,陈晚荣此次征战立下大功,使得陈氏化工声名远播,作为陈氏化工的一员,他们倍加豪,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陈晚荣回来看看。
就连他们私下闲聊时,时不时就会说上一句“东家什么时间回来?东家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还会记得我们么?”
现在,陈晚荣真的回家了,他们能不高兴么?不仅欢呼声响成一片,更是一窝蜂的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道:“东家,你现在才回来!早就该回来看看我们了!”
“不是看我们,是让我们看看你!”
消息一传开。佣工们七手八脚的拿来灯烛火把,只一口气功夫。门口就照耀如同白昼,佣工们围着陈晚荣,不住打量。只见现在的陈晚荣虽然在笑,笑得很亲切,不过身上有一股以前没有的特殊气质。和那些兵士身上的气质并无二致。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带着真诚地笑容。陈晚荣特别激动。从去了长安,他就很少回来。尤其是经历过生死的考验,见到这些佣工。也是乡亲,方才明白乡情是何等地珍贵。是何等的暖人心,心中的激荡远非笔墨所能形容。激荡之下。忍不住在这个身上轻拍一下,在那个肩头敲敲,说上几个笑话,问候几句,忙得不亦乐乎。
陈再荣也有好久没有回来了,回到这里,心里也是激动,挤到陈晚荣身边,笑道:“你们只记得哥,就不记得我这个二东家?哼,小心,我让你们好受!”
话里虽有威胁之意,却是在笑,笑得眼睛只剩一条小缝,跟开心果似地,逗得佣工们笑个不住,七嘴八舌的向他问好。
直到他们亲热够了,李隆基这才大步过来,笑道:“陈晚荣,你这个主人真是不够意思,只顾着个热闹,却把我们这些客人晾在一边。”
哥舒翰笑着接过话头:“陈兄,你说,是罚你三杯好,还是五杯好?”
陈晚荣还没有说话,有眼尖的佣工认出了李隆基,吃惊地道:“是是是太子!”眼睛瞪得滚圆,一脸的吃惊。
上次,李隆基前来,就让他们意外地了。真没想到,才过去没多少时间,太子再次驾临。在他们眼里,一辈子能远远看上一眼太子已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数月之内两度见到太子,那是什么概念?
要他们不吃惊都不行。
李隆基在处理公务时,一丝不苟,一是一,二是二,面对普通百姓却格外亲切,没有了,笑道:“没错,是我!我们又见面了!”
接下来就是叫了一长串人名,他地记忆力惊人,上次来和佣工不过是一面之缘,叫了几十个人名,居然没有一个错误。
能得太子点个头,微笑一下,都足以豪一辈子了。谁成想,李隆基把他们的名字如数家珍般道来,这说明了什么?
“太子,您还记得我?”佣工们兴奋得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隆基。
“记得,记得你们每一个人!”李隆基那么好的记忆力,要他不记得都难。
“太子记得我们!”佣工们爆出一阵惊天地欢呼声,无不是跳脚拍手,笑得一张嘴哪里合得拢。
陈晚荣笑道:“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请太子进去!”
得到提醒的佣工们这才清醒过来,忙请李隆基进院子。
“扎营!”哥舒翰一声令下,炮兵领命,开始在老宅周围扎营了。
陈晚荣并没有马上进府,而是和哥舒翰一道,巡视一番,见没有问题这才进府。
现在地府里,***通明,凡是能光的东西都给他们用上了。李隆基的兴致极高,并没有坐着,而是在府里到处转转,不时指点起来,说起上次来时的事情,和谁在哪里说过什么话,问过什么问题。陈晚荣感叹李隆基的记忆力即使比起电脑也不见得差,数月前的情景给他说得一丝不差。他一说到和谁说过什么话,给点名的佣工必然是惊喜莫铭,激动得眼里都涌出泪水了,一个劲的道:“太子,你真的记得草民!草民是太高兴了!”
韩花花红着一张脸,迟疑一阵,这才来到陈晚荣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表哥,娘问你们吃过晚饭没有?要是没吃过,好给你们做!”
数月不见,她在陈晚荣面前仍是那般羞涩,陈晚荣笑道:“弟兄们都没有吃,你们做得过来么?一千号人呢!”
“一千人?”韩花花吃惊得捂住了嘴巴。
一千人,那是什么概念?即使他们有心给做饭,也没有那么多工具呀。这是一个天大的难题:“表哥,那怎么办?”
“没事!等会,弟兄们做好饭菜,我们和弟兄们一起吃晚饭就是了。”陈晚荣一拍额头道:“对了。孙冬泉,快过来。”
孙冬泉比起初来时长高了不少,远远看着陈晚荣,早就想过打招呼,见陈晚荣一直跟在李隆基身边,没敢过来。一听陈晚荣叫他,大喜过望,跑过来,未语先笑:“东家,您找我?东家,见到您,真高
他的命就是陈晚荣救的,见到救命恩人,他能不高兴么?长高了,块头也大了些,做账本事也长进了吧?”陈晚荣笑着问道。
能给陈晚荣记得那是何等的喜事,孙冬泉憨厚一笑,摸摸额头:“东家,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儿?”
“当然记得!”陈晚荣肯定的点头道:“我哪能忘呢。给你件事儿去办。现在欧大哥不在,叫你爹帮我安排一下,就说我带了一千能吃能喝的炮兵弟兄们回来了,要他送些酒过来,一定要足。还有,要他马上赶到城里去,采办一些吃的,大鱼大肉尽管买,不要惜疼银子!”
对炮兵,陈晚荣有着特别的感情,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来到己的家,陈晚荣怎么可能亏待他们?
孙冬泉应一声,笑呵呵的去了。
李隆基兴致高昂道:“陈晚荣,今晚上你请了?为朝廷省了一顿伙食,还不错。”手肘在陈晚荣身上一碰:“你的香皂声名远播,炮兵的弟兄们跟你上过战场,你是不是该给点?”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二0三 机会当前
“太子有旨。臣自当遵从。每人两块。”陈晚荣想也没想。脱口而应。
李隆基心情好。原本是说笑的。没想到陈晚荣居然答应了。不由的一愣:“陈晚荣。我今天松泛。说笑一句。你不要当真。”
陈晚荣却是一本正经的道:“太子。弟兄们随我出生入死。他们信任我。敬仰我。这次为了救我而奔波。而怎能舍不的香皂呢?”
“真给?”李隆基兀自有些不信。
陈晚荣非常认真的点头道:“真给!”
李隆基想了想道:“既然要给的话。用不着给两块。一块就够了。香皂卖的那么贵。一人一块。就是万多两万两银子。两块。那可是好几万两。”
陈晚荣满不在乎:“太子。有句话说的情义无价。弟兄们为了我奔忙不停。就这份情义。岂是两块香皂所能比的了的?若不是存货不多。我还会给的更多。”
李隆基无言。惊异的打量一阵陈晚荣。点头道:“你要给。就用你的名义给。不要说是我说的。”
“臣领命。”陈晚荣同意了。
李隆基仍是打量陈晚荣不停。突然问出一个让人想不到的问题:“陈晚荣。你知道马服君赵奢能败秦。而赵括为何败于秦?他们这两父子的差别在哪里?”奢是赵国一员名将。在赵国大将认为秦军不可战胜的时候。就连名将廉颇都认为秦军无法打败。偏偏赵奢认为能够打败秦军。他率军出征。一战歼灭秦军八万。让秦军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也使的秦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从而挤身于战国名将之列。他的儿子赵括却败于长平。损失五十余万赵军。
父子俩差别如此之大。为历代讨论的热门话题。
这事。陈晚荣还知道:“太子。马服君赵奢务实。而赵括只会纸上谈兵。不求甚解。”
“纸上谈兵?”李隆基摇头道:“陈晚荣。你的见识还不如王忠嗣。王忠嗣却能破陈出新。世人都以为赵括无能。王忠嗣却认为赵括不错。原因何在?若说对兵法的理解。赵括不比别人差。眼光也不错。他能发现名将李牧。这样的人物居然吃了大败仗。原因何在?哥舒翰。你来说。”
陈晚荣和王忠嗣初次见面时。就听到过王忠嗣惊人的言论。其中就涉及赵括。世人多以为赵括无能。王忠嗣却持不同意见。而且让人不的不服。
哥舒翰应一声道:“太子。臣以为赵括之败不是败于他纸上谈兵。而是败于他年轻气胜。未经失败的磨练。他对兵法的见解。确有独到之然在名将众多的战国之际。赵国的名将不比秦国少。他能折服那么多人么?他气胜的一个举动。他的母亲说的很对。就是把赵王赏赐的钱财用于置办房产田产。而不是学马服君那般分于部下。”
“停!”李隆基拍拍手叫停。又一个问题抛出来:“陈晚荣。你上过战场。你说。为何历史上的名将都不爱财。把钱财分与部下?他们是为了收买人心么?”
历史上的名将散财于部下。陈晚荣是知道的。因他们慷慨的举动赢的军心。兵士敢于效死。可以说是收买人心的举动。可是。听李隆基的意思。好象不是。陈晚荣对这个问题就没有深思过。乍闻此言。一时结舌。无言以答。
“哥舒翰。你来说吧!”李隆基把陈晚荣那副不解的模样看在眼里。知道他答不出。
哥舒翰的说法与陈晚荣的想法大不相同:“太子。臣以为名将之所以散财于部下。并不是为了收买人心。而是让部下放心!是个男人。上了战场就没有孬种。为何很多人在战场上表现不如人意?不敢拼死效命呢?原因就在于兵士不能放心。放心不下他们的家人!”
“道理安在?”李隆基赞许的点头。看了一眼陈晚荣。
哥舒翰接着道:“兵士也是人。他们有家人。有妻儿。的艰辛。有上顿没下顿。哪个兵士会去效死?没有!一般上了战场转身就逃的军队。多是出现在政乱之世。那些一往无前的军队。多是出现在政治修明之时。兵士敢打敢拼敢死。原因就在于即使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也有朝廷照顾。日子会过的好。兵士没有后顾之忧。他们还怕死么?”
陈晚荣上过战场。深知“是个男人。上了战场就没有孬种”这话有多精辟。面对那种激情搏杀的场面。是个人。只要稍微有点血性。都会提刀上。没有人怕死。更不会产生逃走的想法。
在那种情况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光所有的敌人。除此以外。偶尔会想到自己的亲人。在搏杀之际。陈晚荣偶尔会想起郑晴。特别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脑海里往往会闪过亲人的影子。“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们士即使想到了。也不会怯战。仍是拼死血战。若是家人没法过日子。他们还会这么拼命么?
答案非常肯定:绝对不会!
政治修明之时。军功彰显。家人的日子有保证。兵士能不拼命?政昏衰世。贪官横行。兵士死了也是白死。谁会记的他们为国捐躯?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去拼命?拼命的只有傻子!
哥舒翰的见解独到。新人不的不服。陈晚荣大是感慨道:“哥舒兄之言让我如醍醐灌顶。见识了。见识了!”
李隆基万分感慨的道:“秦汉之时。华夏何等之强。原因何在?就在于政治修明。军功能彰显。读书人多骂秦国是虎狼之国。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研究过秦国的军制。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为何同样是人。到了秦国就不怕死。敢于拼杀。原因就在秦国是当时七国中政治最为修明的国家。赏罚分明。立下军功一定会的到赏赐。而且兵士还没有后顾之忧。这是秦军能所向无敌。秦始皇能混一宇内。打的匈奴人北遁的原因所在。汉武帝在打匈奴之前。先行革新军制。借鉴了秦国的做法。才使的武功大彰。才有大破匈奴的丰功伟绩。汉武帝才敢说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言!”
政治家的眼光就是不同。能看到实处。比起那些只知一味唾骂的读书人高明了千倍。陈晚荣大是佩服:“太子英明!”
李隆基看着陈晚荣道:“你不爱财。可贵!好好保持吧!”
话里似有深意。陈晚荣却是不明白:“谢太子教诲。”
李隆基和哥舒翰他们到处去转。陈晚荣叫来人一问。方知还有两千多块香皂的库存。叫人搬出来。发给炮兵。振。只要是唐人都知道这支英雄的军队。对于佣工们来说。炮兵还是东家统率的军队。那个兴奋劲头还用多说么?忙着给炮兵发香皂。
香皂。是好东西。就是卖的太贵了。尽管炮兵的月俸不低。也是买不起。现在拥有香皂。心中那份喜悦还用说么?
不是他们贪心。实在是香皂这东西真的好。很新奇。要是拿回家。给老婆孩子不要说用。就是给他们瞧上几眼。那也是很诱人的喜事。他们能不兴奋?
这是陈晚荣掏腰包发给他们的。原本就对陈晚荣崇敬的炮兵更加爱戴陈晚荣了。以前的陈晚荣够意思。有义气。无论多么危险。与炮兵总是不离不弃。现在。陈晚荣又多了一条优点。那就是敢于散财。
两块香皂。是几十两银子。以炮兵的月银。也要好几个月才能凑起。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
正忙活着。来了一大路人。正是孙正平带着肖致中他们送酒、送吃的来了。
一见面。孙正平喜的情不自禁的冲上来给了陈晚荣一个熊抱。哈哈大笑道:“东家。想死我了!东家。还以为你立了大功。不记的我们了呢?今儿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也不给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准备一下迎接你呀!别的没有。准闹。”
肖致中笑呵呵的。不住搓手道:“东家。你做了将军。我们还是叫你东家。行么?叫将军虽然威风。可我们不习惯
陈晚荣大笑道:“你是我请的匠人。你当然的叫我东家。你要是叫我将军。我就把你弄到军队里去。”
“那好啊!东家。我求之不的呢。谁个不知道炮兵英雄了的!”肖致中开起了玩笑。
陈晚荣一眨眼睛。调皮的道:“我告诉你。就你这身板。在炮兵里呆不了一天。训练起来。那个辛苦。你想的到么?养兵千日。用在一朝。那一千日里真在养兵么?不是。是在练兵!你瞧见没有。就他们这身板。训练下来。都跟虚脱似的。”
顺着陈晚荣手指的方向一瞧。只见炮兵个个身似铁塔。身上好象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似的。肖致中不由的直缩嘴皮:“我还是叫你东家好了!”
孙正平调笑一句:“东有。这小子没有志气。有点孬!是个男人。就的迎难
陈晚荣心情很好。大笑不已。冲肖致中一闪眼睛。逗的众人大笑。
孙正平他们送来的不仅有酒。还赶了几十头活猪前来。孙正平解释道:“东家。现在天有些晚了。肉铺来不及杀。我只能赶着活猪来。不知道行不行?”陈晚荣笑道:“弟兄们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还在乎宰一头猪?”
哥舒翰一声令下。过来一队炮兵把生猪赶走了。没多久就传来猪临死前的惨叫声。只一口气功夫就给宰的精光。
如此宰杀速度孙正平就没有见到过。不由是很是惊讶。陈晚荣在他肩头一拍道:“孙掌柜。要不要验验刀口?保证比屠夫的刀法好。”
炮兵身上那种生死间磨炼出来的气质就是他们刀法好的明证。孙正平哪会不相信。忙道:“东家。我哪敢不信钱。不仅买的有猪。还有不少鸡鸭鱼。在王少华的指挥下。卸了下来。分发下去。炮兵就开始做晚饭了。
不一会儿功夫。老宅周围香气四溢。诱的人直吞口水。附近的老百姓赶来瞧热闹。不住指点议论。说个不住。
最有意思的是。炮兵这么大的动静。附近居然没有犬吠。当初。为了引诱刘思德出来。陈晚荣一有动静。附近的犬吠声响成一片。如此安静的事情。真是让人想不到。
不是狗不想吠叫。是不敢吠叫。炮兵人人经过生死磨炼。杀气逼人。一千炮兵聚在一起。那杀气岂是狗能禁受的住的么?
老百姓很惊奇的发现。几天后。这里都没有犬吠声。狗只能躲在暗处。不敢出来四处乱跑。
晚餐快熟之际。又来了一队人。不是别人。是县令大人孟建辉。只见他带着衙门里的人匆匆赶来。一见陈晚荣的面。卟嗵一声跪在的上道:“卑职孟建辉见过陈将军!”
数月前。孟建辉接替沈榷为县令时。陈晚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作坊主罢了。现在。陈晚荣是名扬天下的将军。孟建辉见面敢不行大礼么?
陈晚荣忙扶起。笑道:“孟大人。我们都知根知底的。见面是老朋友了。不必行这些礼节。快去见过太
“太子来了?”孟建辉绝对想不到李隆基再次驾临。嘴巴可以塞进一只鸡蛋了。
这时节。官府早就歇着了。孟建辉在家里。听说孙正平大采办。要犒劳炮兵。只要是宁县人都知道炮兵是宁县的陈晚荣统领的。炮兵来了宁县。陈晚荣也应该回来了。他这个父母官能不赶来见见么?
陈晚荣非常肯定的点头道:“太子再次驾临宁县。你这个父母官好大的面子。”
这是在调笑!太子驾临固然让人开心。可是。也有大麻烦。那就是绝对不能出事。他又的担心了。至于李隆基考较他的政绩。他倒不用怕。上任这段时间来。孟建辉早然没把政务落下。尽心尽力了。
在陈晚荣的引领下。孟建辉带着人众来到李隆基跟前。借着火光一瞧。不是李隆基是谁?忙跪在的上叩头:“宁县知县孟建辉率领宁县府衙职事人等参见太子!”
“起来吧!”李隆基正拿着勺和几个炮兵在炖猪肉。用勺舀了一点汤汁。尝了一点。点头品评起来:“味道不错!没有御厨做的那般细腻入味。却自有一股豪放之风。堪称猛士汤!”
“猛士汤!好名字!谢太子赐名!”几个炮兵格外舒畅。
他们炖的猪肉。李隆基要是能来闻上几下。那也是莫大的荣幸了。李隆基不是闻。是亲口尝了。还如此赞誉。这份荣耀比起给他们一百两黄金还要让人兴奋。
“什么赐名不赐名?我这是点评!”李隆基没想到几个炮兵打蛇随棍上。不由的一
“太子。君无戏言呢!”这种良机。炮兵们能放过么?
李隆基和他们一起切肉。一起炖肉。早就混的熟了。炮兵觉的他这人亲切。没有驾子。不趁这时机敲定脚跟能行么?
“我是太子。不是君。我还没有登基。这话不算!”李隆基反诘一句。
“将军。你看太子他。他居然。居然……”炮兵终归没有把“赖皮”二字说出来。较起来了。这事要不是亲见。还真不相信。陈晚荣忍着笑。孟建辉他们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李隆基还有这一手。无不是笑出声来。
“臣不知太子驾到。多有失礼。还请太子恕罪!”孟建辉接着请罪道:“请太子进城。城好为太子设宴。”
“我先尝尝。你们有没有炖好!”李隆基用勺子舀起一大块猪肉。抓在手里吃起来。朝孟建辉晃晃道:“这个就蛮好了。这是我大唐猛士吃的猪肉。我也的赶一回。错过了这次。就没有下次!”
“太子哪里是在尝。纯粹就是在偷嘴。好大一块!”炮兵们在心里嘀咕。又是高兴。能给太子尝。这份荣耀还用说么?
孟建辉愣住了:“太子。那臣这就去置办些酒席。送过来。”
“没必要!”李隆基挥挥手:“这肉有滋有味。挺有嚼头。只有猛士才能吃出其中的大道理。你是文官。不懂这些。你们忙你们的去。下去
孟建辉满以为李隆基有话要说。却没有想到李隆基这么快就要他下去。不由的向陈晚荣求助。陈晚荣冲他一闪眼睛。意思是要他快走。
李隆基现在的心情大好。他要是再说事。会影响到李隆基的心情。不是陈晚荣拍马屁。是因为李隆基整日里忙于间松泛一次。
孟建辉心有不甘。只的下去了。他刚走。就见黄伯鸣笑呵呵的拉着陈再荣的手。大步向陈晚荣过来。远远就道:“哎哟。数月不见。陈将军扬威天下。可喜可贺。”
一见黄伯鸣。陈晚荣眼睛放光。快步迎了上去。笑道:“见过黄先生。”
炮兵嘀咕道:“将军的人缘真好。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有这么多人来见他。个个没把他当高高在上的将军。跟老朋友似的。”
李隆基笑道:“你们别给他吹了。你们没看见他眼睛里在放光么?他是没安好心。这个黄伯鸣是县馆的祭酒。他来见陈晚荣。正中他的下怀。县馆的生员。又要改换门庭了!”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二0四 绝不错过
黄伯鸣和陈晚荣的关系非常铁。当陈晚荣还在罗家甸时。还在为裹腹努力的时候。他就和吴兢上门造访。可以说是一步一步看着陈晚荣走过来的。这份情谊根本不需要多说。
再者。陈再荣是他的得意弟子。不仅是国子监的生员。还在东宫奔走。很得李隆基赏识。这意味着前途无量。宁县县馆那么多人去了国子监。就陈再荣一人有此殊荣。他见到陈再荣就高兴得不得了。
这一见到陈晚荣还了得?也不顾读书人的礼仪了。扑过来给陈晚荣一个熊抱。呵呵直乐:“晚荣兄啊晚荣兄。不是我说你。你如此了得。名扬天下。就不回来看看我们。你知道么?我们对你是日盼夜盼。天天盼着你衣锦荣归呢。现在好了。你是回来了。却是黑灯瞎火的时候突然回来。也不给我们说一声。我们连迎接你的机会都没有。”
满是埋怨之词。但是兴奋之情自在其中。
经历过生死。陈晚荣方知乡情的可贵。也想回来看看乡亲们。只是他是给掳走的。身不由己。阴差阳错的赶了回来。
黄伯鸣不住在陈晚荣肩头轻拍:“晚荣兄啊。韩信说过。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你这不是正如此么?”
陈晚荣在黄伯鸣的肩头拍拍道:“黄先生。见到你。我原本想着。到了明天再来拜访你。没成想。你倒先来
“怎么?你还不欢迎我?”黄伯鸣眼睛一翻。抢白起来。
“我要是不欢迎你。你还不吃了我?”陈晚荣反诘一句。
黄伯鸣大笑不已:“我在家里听说孙掌柜在大采办。说是要犒劳炮兵。心里一想。炮兵是你统领的。炮兵到了这里。你能不回来么?赶过来一瞧。不就逮你个正着了?”不住在陈晚荣胸口拍动。喜慰不禁。
一千人吃喝。采办起来很费事。动静也不小。陈晚荣虽然不想宣扬。孙正平总不能不回答“孙掌柜。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何用呀”的问题。
更何况。东家归来。还是带着炮兵地。这是何等的荣幸事。为何不宣扬呢?
孙正平还算是克制的。肖致中他们是一见人就嚷开了“给你说。东家回来了。带着炮兵回来地。你不会连我们东家是谁都不知道吧?是炮兵将军。威震天下地人物!”
口口相传。消息早就传遍了宁县。引起轰动。闻讯赶来的人还少么?光看围着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的外三层。就知道这动静有多大了。
黄伯鸣正在读书。听说这事儿。把书一扔。趿着鞋子就跑。边跑边穿鞋子。赶来不到的是。他第一个见到的并不是陈晚荣。而是陈再荣。陈再荣一见他地面。执以师礼。很是恭敬。
陈再荣可以说是少年得志。十六岁就在李隆基身边奔走。放眼整个唐朝。有几个?以黄伯鸣想来。他见到陈再荣都得小心点。说话要谨慎点。陈再荣不仅没有架子。和在县馆求学时一般无二。非常谦恭。黄伯鸣这乐子就大了。
原本就很不错地心情。见到陈晚荣。心情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手拉着陈晚荣。一手执着陈再荣之手。左右一打量:“陈氏两兄弟。了不得呀!我们宁县的骄傲。再荣。你难得回来一次。这次回来。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学友?”
陈再荣没有夸耀的心思。不过。能回县馆看看。回想一下当初情景。是人生一大乐事。欣然点头道:“先生请放心。明天。我一定去。”
“晚荣兄。你呢?”黄伯鸣生怕陈晚荣不去道:“晚荣兄虽未就学于县馆。和我们学馆也有些渊源!再荣是你的弟弟这层暂且不论。你也在我们学馆呆过。和大家伙见过面。请大家伙游乐过。大家伙都想你呢。”
一句话。旧相识!老朋友!
这交情攀得有水准。
见到黄伯鸣。陈晚荣着实高兴。也想去看看。顺便想办。我和再荣一道前来!”
“好好好!”黄伯鸣一口气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好字。一抱拳道:“晚荣兄。再荣。我失陪了。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在他的心目中。陈晚荣两兄弟联袂而至。那是县馆无上荣耀。这欢迎仪式得早点准备。得隆重点。
陈晚荣根本就不图他的仪式。不在乎热闹与否。只要大家见面高兴就成。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黄伯鸣早就跑走了。
“你不想见太子了?”陈晚荣嘀咕一声。黄伯鸣早就没影了。
李隆基的声音响起:“陈晚荣。你还真受欢迎啊!好多人。富贵还乡。得到的是恭迎。而不是亲切。你是二者兼得。”
恭迎是迫于权势。不得不为。亲切是发自内心。只有好友才会如此。这评价是对陈晚荣最好地点评。
话音刚落。锣鼓喧天。一大队人打着火把过来。陈晚荣看得不明所以。不仅陈晚荣不明白。就是李隆基也是惊疑起来。
这队人不少。至少有好几百人。他们敲锣打鼓的过来。在火光照耀下。个个喜气上脸。远远唱道:“宁县商铺求见陈将军。”
数百人齐声唱喏。声势浩大。响彻天际。
借着火光。陈晚荣瞧见了。这些人是宁县的富户。坊时。他们连问都不问一声。现在。陈晚荣衣锦还乡。肯定是来巴结陈晚荣的。
君子豹变之后。很多以前瞧不上眼的人都会来巴结。攀交情。为地就是得到好处。对这种势利之辈。陈晚荣打从心里没好感。叫来一个炮兵道:“你去传令:这是军营。不得入内!哪里来。回哪里去!”
李隆基笑道:“不让他们入内自无不可。只是要他们哪里来回哪里去。也太绝情了。这些人是让人瞧不上眼。不过。你也不必如此。去见见
这种事情在哪里都有。虚应一下就行了。陈晚荣皱着眉头应一声。大步过去。还没有说话。这些富户齐声唱道:“见过陈将军!见过陈老爷!”
声音整齐划一。好象早就训练好一般。声音中自有一股子恭敬之意。好象在见老祖宗似地。陈晚荣听得大皱眉头。抱拳一礼:“各位乡亲:陈晚荣军务在身。多有不便。失礼之处。还请各位见谅。各位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陈将军。我们听说您回来了。赶过来瞧瞧您。想听听您地训诲!”为首地富翁身子弯成九十度。恭敬得紧。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晚荣记得。当初来到宁县做化工时。这人不屑一顾。曾当着陈晚荣的面说了很让人气愤的话“泥腿子。到哪里都是泥腿子”。那时节。他的眼光从陈晚荣头顶上望过去。陈晚荣压根就没有入他之眼。今天他却如此恭敬。变化真够大的。
陈晚荣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可是一想到他当时的嘴脸。心里很不爽。不动声色地道:“言重了。言重了!我呀。做化工时。是个泥腿子!做了将军。还是泥腿子。不敢当你们这么高看。请回吧!”
其他地富户不明白这话的含义。为首的富户却很清楚。陈晚荣给他记着呢。不由得额头上渗出冷汗。有些喉头发干。生涩的道:“陈将军。我们是真心前来听你训诲。陈将军劳苦功高。为我们宁县挣了面子。生为宁县人。为您骄傲。这些小东西。还请将军收下。”
声音一落点。随来的杂役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过来。沉甸甸的。肯定是值钱的东西。
“送上门来的。岂能放过?”陈晚荣知道他们是用钱财来拉交情。对这种手段很是不屑。不过。转念一想。立时有了主意。冷冷的道:“有些什么?”
当着李隆基地面收受礼物。也太不知道好歹了。陈再荣忙一碰陈晚荣胳膊。王少华为陈晚荣担心。这事要是给李隆基记住了。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李隆基和哥舒翰静静的看笑意。
“打开!”富户们动手。把箱子打开。金光闪闪。银光灿烂。金条银圆宝不少。还有上等的茶叶、绸缎。
略一估算。这些东西至少要值二三十万两银子。不少了。可是。陈晚荣却嫌太少:“就这些?我的弟兄们征战吐蕃。劳苦功高。你们来犒赏他们。备上金银、绸缎。这份情意比天高。比海深。我代表弟兄们谢谢各位父老的好意可是。这些富户看在眼里。苦在心头“这是送给你的。谁说送给这些兵士地?”
处此之情。难道能叫破么?不可能!只有顺着陈晚荣地话道:“是是是。是犒劳炮兵的!”
“不错。不错!不少。不少!”陈晚荣脸上很是高兴。点头道:“炮兵地弟兄们有一万。这分下来。也没有多少。我去别处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凑他一百万两银子。”
李隆基把陈晚荣敲竹杠的样子看在眼里。再也忍不住了。卟哧一声笑出来。他相信陈晚荣不会收受这些礼物。原本认定陈晚荣是在耍弄他们。只是没有想到陈晚荣趁这机会狠宰这些富户。
富户生活奢华。他们从手指缝里流出去的银子都不知道有多少。要他们出钱来犒军是个不错的主意。李隆基只是瞧王少华和陈再荣明白过来。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陈晚荣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那些富户敢不接口么?忙一个劲的道:“陈将军请放心。我们出一百万两。给炮兵买酒喝。”
李隆基冲哥舒翰一闪眼。哥舒翰大手一挥。下令:“吼起来!谢父老乡亲们!报效朝
炮兵知道宰到肥羊了。一百万两银子不一定会全部分给他们。至少他们得到的银子不少。这是好事。无不卖力的吼起来:“谢父老乡亲们!报效朝廷!”
个个嗓门粗。喉咙大。这一吼起来。那还得了?声震长空。经久不绝!
“报效朝廷!报效朝廷!”富户们有气无力地吼上几声。
陈晚荣手一挥。炮兵过去把东西抬走了。陈晚荣一抱拳:“各位好意。我这里谢过了。明儿一大早。我们就要开拔。事务多。不担搁你们了。”
富户明白。陈晚荣是在告诉他们银子得连夜交。忙告辞去凑银子了。
富户一去。哥舒翰给了陈晚荣一个熊抱。在陈晚荣肩头拍着:“陈兄。你真是了不得。这时节。都没忘了打秋风!不过。打得好!我喜欢!”
“送上门来的不宰。那不成了傻瓜?”陈晚荣笑着回应:“太子。这银子怎么处理李隆基点头道:“一百万两是太多了。分给四千炮兵的话。每人有两百多两。这不是好事。交一半给国库。其余地你发下去就是了。”
犒军。银子并不是越多越好。原因何在?就在于。兵士地钱太多了。会让他们腐化。过上醉生梦死的日子。因而。钱财得控制。
拿破仑那支军队横扫了欧洲。到后来都不愿意打仗了。原因在哪里?就在于。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他们都成了富翁。想懒在家里享乐。不想再去出生入死了。就连拿破仑身边的圆帅将军们也是这么想。兵士就更别说了。
是以。到了后期。拿破仑军队的战力在下降。这也是滑铁卢失败的一个原因所在。
对这处置。陈晚荣没话说。欣然应允。富户们虽是肉疼之极。仍是不敢不交银子。在陈晚荣他们吃饭之际。就把银子送到了。银子送到。陈晚荣依然一副笑模样。向他们说了一通大而无当。很是空泛地褒奖之词。
第二天一大早。李隆基率领炮兵开拔。回长安去了。炮兵们此行宁县。原本是来过夜地。没想到的是。居然给陈晚荣施展手段弄到不少银两。大箱小箱的运去长安。浩浩荡荡一行。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用过早点。陈晚荣和陈再馆。还没见到县馆就给生员们发现了。一窝蜂般涌出来。围着兄弟二人说个不住。
陈再荣和他们是学友。陈晚荣和他们是朋友。是酒友。曾经一起野外游行过。这见了面。还有不亲热个够的?
兄弟二人给拥进学馆。陈晚荣很是惊奇的四下里一打量。调侃:“黄先生。你不是说要迎接我们。怎么连爆竹都没有?”
爆竹是唐朝迎接亲朋好友的必备之物。陈晚荣两兄弟联袂到来。还有不响个地动山摇的。居然没看见。让人不得不奇。
黄伯鸣并没有回答。而是站在门口四下里一张望。不住催促道:“快关门。快关门!”
生员轰然叫好。把门关上。哪有迎客关起门来的道理?看得陈晚荣直犯糊涂。
黄伯鸣这才解释道:“晚荣兄。得罪了!晚荣兄。你想呀。你是什么人?你是宁县的骄子。你回来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想见你地人多了呢。我要是一放爆竹。还不是在告诉他们。你在我们这里?他们一窝蜂的赶来。我们还能说上话么?”
也是这理!要是孟建辉他们赶来。光是这应酬就让人受不了。还不如关起门来说个他够。对这处置。陈晚荣大是赞赏:“黄先生。你想得周到。”
“快请。快请。屋里坐!”黄伯鸣一手拉住陈晚拉着陈再荣。在一众先生、生员的簇拥下。直去屋里。
一进屋里。只见布置得亮堂堂的。大红大喜的纸花帖得不少。比起当初送陈再荣去国子监的布置还要好。要好得多。
“你们还真费功夫!”陈晚荣笑着坐了下来。一拉黄伯鸣。要他坐在身边来。
对黄伯鸣来说。坐到陈晚荣身边。那绝对是一种荣幸。笑呵呵地道:“晚荣兄。你这次回来。我们不求别地。只图你把征战的经过给我们说说。让我们感受一下征战地热血激情。”
“怎么都是这样?”陈晚荣一摸额头。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
昨天晚上。吃过晚饭。佣工们不睡。就等着他。要他说故事。讲征战吐蕃的事情。陈晚荣推脱不过。只得给他们讲。一讲就讲到后半夜。佣工仍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在陈晚荣再三催促下这才去歇着。
黄伯鸣他们也是这想法。陈晚荣还真有点意外。略一整理思路。就给他们讲起来。这一讲就是老长时间。还是陈晚荣捡主要的。惊险的给他们讲。
等到陈晚荣讲完。黄伯鸣他们这些先生。还有生员。个个以崇敬的眼神打量着陈晚荣。过了老一阵。这才报以热烈的掌声。
“真没想到。如此精听别人说起来。和听你这个亲历者说起来就是不一样。跟我们经历过一般!”
这话立即得到一片附和声。
陈晚荣抓住机会:“我这次回来。给你带来一件礼物。你们要不要?”
“陈将军。是什么礼物?是不是吐蕃人的弯刀?还是吐蕃人的头饰?”生员们正是热血年代。听陈晚荣说得精彩。无不是热血如沸。恨不得和吐蕃人拼杀的是自己。最想要的就是吐蕃军队的东西了。
陈晚荣摇手道:“不是。你们一人一件。还不把我压成驮背?”
众人报以爆笑声。黄伯鸣眉头一皱道:“晚荣兄。你不会又要请我们喝酒吧?”
“那又何尝不可呢?”陈晚荣摇头道:“不是请你们喝酒。我给你们带来一条功名之路。你们愿不愿意来?”
“是当炮兵?我愿意!”生员们刷的站起来。眼里闪着火苗。恨不得陈晚荣马上挑他们去当炮兵。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二0五 大有收获
望着他们那副急切模样。陈晚荣不由得暗中嘀咕:“炮兵是那么容易当的么?就凭你们这副身板。也想当炮兵。不怕给折腾得没了?”
炮兵出身龙武军。龙武军挑选的条件非常严格。严格到可以说是苛刻的程度。尽管唐朝习武之风盛行。生员中不乏会拳脚的人。可是。仍是不够做炮兵的资格。
“虽然不是做炮兵。比起当炮兵意义一点也逊色。”陈晚荣说到这里。只听一阵叹息声。生员们一脸的失望。
对于生员们来说。炮兵风头正劲。要是能成为炮兵。那是何等的荣幸之事。居然无缘。心中很是失落。叹息几声在所难免。
陈晚荣原本想安慰他们几句。见了他们如此模样。打消了安慰的念头。直接说事:“征战归来。我打理军器监。现在。我们要为炮兵制造更厉害的武器。需要大量的人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愿意到军器监做事?”
做炮兵他们踊跃。为炮兵造武器。不是功名之路。恕不奉陪。生员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有人应声。
在他们的心目中。仍是以去国子监求学。踏上仕途之路为重。军器监不是他们想去的地方。对他们的表现。陈晚荣很是理解。笑道:“给你们说句实话。你们一心想去国子监。可是。国子监我进去过两。要求太严格。不是那么容易去的。”
对这点。生员们心中明白。只是黄伯鸣不同意了:“晚荣兄。你这话可不对了。求学嘛。要的就是恒心。只要努力。只要肯攀登。万丈高峰也有攀登上去的时候。”
这话励志可。却不现实。
陈晚荣说的是大实话。就是太打击人了。黄伯鸣身为县馆祭酒。他能不出来提振一下士气么?不把他们地士气打击下去。陈晚荣今天达不到目地。笑道:“黄先生说的有道理。不过。此路不通。还有他路。读书入仕固然好。可是有多少人能得偿所愿呢?黄先生不也是国子监出身么?到如今。埋首书海。育人为本……”
后面的话给黄伯鸣摇手打断了:“晚荣兄。我那是不想做官。无意仕途。”
谁都知道黄伯鸣年轻时怀着济世救民的念头去的国子监。到如今只能啃书本。教书育人。听了陈晚荣的话。感到脸上发烧。要不是陈晚荣和他的交情好。说不定已经发火了。
为了达成目地。只能扫扫他的面子了。陈晚荣不去理睬他:“只要你们去军器监做事。你们就等同于国子监生员的官身功名。”
“啊!”一片惊讶声响起。
国子监的生员都有官身功低级别的。也比县馆地生员高上了许多。天上掉下如此好事。非生员们所能想象得到。吃惊写在脸上。
那些自认为不能进入国子监的生员不免几分心动。迟疑着问道:“陈将军。这话当真?”
“不假!”陈晚荣只回答了两个字。却很笃定。
生员们更是心动。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陈晚荣不说话。看着就是。后面的好处还没有说。一旦他们知晓。今天的收获应该不错。
等他们的议论声停歇下来。陈晚荣这才接着道:“国子监生员享有地功名官身不算。在这基础上再升三级。你们愿意来军器监么?”
这是美事。大好事!
然而。让陈晚荣意外地是。生员们居然没有人说话。只有傻傻的盯着陈晚荣地份。人人一脸的惊讶与不信。就是黄伯鸣也是惊诧不已。
过了老一阵。生员们七嘴八舌地问道:“陈将军。你没有骗我们吧?”
陈晚荣斩铁截铁的反问一句:“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这可是大事。我能骗你们么?这可是太子亲口说地。有太子为准。”
从怀里取出李隆基手诏。递给黄伯鸣。为了今天的事情。昨晚上向李隆基讨要的这道手诏。
黄伯鸣双手发抖。接了过来。展开一阅。不由得声音提“没错。是太子手诏。只要去了军器监。你们都算是国子监出身。还要另给三级爵位。三级爵位呐!”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兔儿眼。红通通的。死盯着手诏。恨不得年青二十岁。跟着陈晚荣一道去。
“陈将军。我愿意!”刷的一下。站起一半生员。人人一脸的期待。生怕陈晚荣不要他们似的。
爵位的吸引力非常大!县馆的生员虽多。能去国子监的屈指可数。谁能去谁不能去。生员们心中大致有数。这就好比我们今天谁能考上大学。谁考不上一样。没有希望去国子监的生员哪会错过这等良机。
就算去了国子监。得到的爵位不过是最低等的。功名还是得靠打拼来搏取。国子监的生员数千人。能得到功名的有多少呢?同样是很少。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时间一到。国子监会把他们退出来。仍不过是最低等的爵位。
黄伯鸣国子监走了一遭的人。数十年过去了。现在依然不过是低等爵位。只要去了军器监就升三级爵位。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就是黄伯鸣也是不免几分意动。
“好!你们有意。我竭诚欢迎。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做得不好。你们的功名官身会给剥夺!”陈晚荣脸一肃。说得有些冰冷。嘛。这很正常。就是那些不合格的国子监生员不也一样处理么?对这点。生员们没有异议。很有信心的道:“将军请放心。我们一定做好!绝不给宁县的父老丢脸!”
黄伯鸣肉疼之极:“晚荣兄啊。你也太狠了吧。一下子挑走这么多。县馆为之一空呢。”
挑走一半人。着实不少了。要黄伯鸣这个祭酒不肉疼都不行。陈晚荣却另有说词:“黄先生。你应该骄傲才是。你想啊。宁县县馆这么多年来。那么多的祭酒。他们一生能送多少人去国子监?就算去了国子监。他们能搏取功名吗?你一朝而使二十多人获得功名。还比去国子监高得多的功名。你是不是应该自豪?”
这事有些偶然。不过。仍是让人感到自豪。一席话。让原本很是懊恼地黄伯鸣一下子兴奋起来。不住搓手。点头赞成道:“也是啊!我们在县馆这些年忙来忙去。总算是开花结果了!你们到了军器监。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要给我们丢脸!”
“一定努力!”生员们齐声高呼。欢快之极。
这事一说定。陈晚荣和他们说了一阵话。交待一些事情。然后把他们请到酒楼喝了个痛快。要生员们先回家去说给父母知晓。三天后再到军器监来报到就是了。应诺。陈晚荣地目不仅达到了。还收获颇丰。
酒足饭饱之后。陈晚荣作别黄伯鸣他们。回到老宅。把事情交待一番。和陈再荣一道。赶去长安。
一回到郑府。就给郑建秋夫妇。还有陈老实夫妇。郑晴他们迎个正着。郑晴一见陈晚荣。妙目放光。轻快的迎上来。可是。还有人比她更快。不是别人。是陈老实。
陈老实脸上泛着红光。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远远就嚷开了:“晚荣。我们去皇宫住了几天呢!是皇宫啊!”
皇宫对于陈老实来说。那是一个不可企及的存在。能远远望上几眼这辈子就满足了。要是能进入皇宫。那是十八子修来的福气。这住上几天。他再活一百年也是不敢想的事儿。
可是。就是如此遥不可及的事情居然成真。他不仅进了皇宫。还住了几天。给宫里人好好侍候着。足以让他兴奋好几年。他能不急着告诉陈晚荣么?
“你们去皇宫了?”陈晚荣有些难以置信。
按照陈晚荣想来。李隆基会派人稳定家人。会派人保护家人。就是没有想到他们去皇宫住几天。
陈再荣轻声道:“哥。皇上怕走漏消息。把爹娘他们接去皇宫了。”
这是一举两得的处置之法。既保证他们得不到消息。陈晚荣于睿宗地处置大加赞赏。睿宗对陈晚荣可以说是恩宠有嘉了。不由得一阵感动。
陈老实这一上来。郑晴就不好意思抢他的风头了。只有远远站着看的份。陈王氏白了陈老实一眼:“老头子。你急个甚劲呢?去皇宫好了不得么?我们也去了。媳妇儿。晚荣才回来。你帮着张罗一下。”
还是女人了解女人。陈王氏这话正合郑晴之意。应一声。这才迎上来。陈老实也反应过来了。住皇宫这事固然荣耀。也不能碍了陈晚荣和郑晴亲近呀。唔唔了几声。走到一边去了。
郑建秋少小入国子监。本以为仕途光明。没成想。家道中落。不得不辍学入商。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进入皇宫去瞧瞧。这次。给睿宗派人接进皇宫。小住几天。圆了数十年的梦想。心里的激动远非笔墨所能形容。
当然。他比陈老实理智。没有急着向陈晚荣诉说。而是叮嘱一句道:“晚荣。你这几天也累了。先去歇会。我们再说话。”
这是在给二人创造机会。陈晚荣哪会拒绝。应一声。拉着郑晴地手道:“走。帮我张罗一下。”两人肩并肩的去好象欢快的蝴蝶。就差长上一对翅膀飞起来了。推开门。让脸上的笑容突然之间没了。一双眼睛打量着陈晚荣。没有说话。
适才还是笑容满脸。现在却是冰冷。陈晚荣很是不解。诧异不已:“你这是怎么了?好象不认识我一样。”
郑晴并没有回答。眼里却是涌出了泪水。低低饮泣起来。
“你怎么了?”陈晚荣和她相识以来。就没见她如此表现过。不由得有些慌手脚。
“你撒谎。你骗人!”郑晴扑在陈晚荣怀里。一双粉拳在陈晚荣胸口捶着。
陈晚荣丈二金刚般。摸不着头脑:“你这话从何说起?”
郑晴饮泣道:“你明明遇到凶险了。还说什么办大事去了。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你知道么?这几天。人家有多担心。”
猜到陈晚荣遇到危险了。这是很揪心的事情。只是陈老实他们因为入住皇宫兴奋着。她也不能表露出来。不仅不能表露。还要装作高兴。装作因入住皇宫而兴奋。心中之苦非笔墨所能形容。
陈晚荣恍然。说陈晚荣办事去了。这话只能骗骗陈老实他们。哪能瞒得过冰雪聪明地郑晴。搂着伊人柔软地纤腰。宽慰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郑晴哭得更加厉害了:“你究竟遇到什么危险了?””陈晚荣心想她已经猜到了。要瞒是瞒不过地。不如说给她知晓。当下备细把经过说了一遍。
听到炸死梅玄成一事。郑晴兀自难以置信。眨巴着一双眼睛问道:“就那样也能炸死人?”
陈晚荣肯定地点头道:“是呀!你不要担心了。我好好地。”
郑晴一边点头。一边抗议:“你老是做这些危险的事情。让人家好担心哦。你不要做官了。好不好?就象数月前。我们俩在一起。虽然平凡一点。可很甜蜜。很温馨。你不用出生入死。那多好。”
两人相识地最初一段时间。过得真是甜蜜。让人怀念。陈晚荣长叹一声道:“我很想答应你。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活在这个世上。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要做。我没什么大志向。不想出风头。不想名垂青史。可是。有些事必须得去做。这叫责任!男人的责任!”
睿宗给予陈晚荣密旨。事情还没有完结。这事撇开不说。光是军器监这摊子事情。就让陈晚荣无法答应郑晴。现在的军器监与以前不一样。摊子已经铺开了。正向陈晚荣期待地方向发展。别的不说。光是医药和肥料这两件事就是遗惠无穷的大好事。要是陈晚荣撒手不管。肯定是半道而废。大志向。没想着名垂青史。可是自从接手军器监以后。陈晚荣仍然感受到一种召唤。历史使命的召唤!
在唐朝。唯有陈晚荣能推动科技的大发展。唯有陈晚荣能奠定科技大时代地基础。他不做。还有谁来做呢?
与伊人在一起固然甜蜜。温馨。可是。这些事情也让陈晚荣放不下。只能拒绝伊人的恳求了。
郑晴愣住了。她虽是女儿身。也知道责任对于男人来说那意味着什么?责任是男人另一个生命!甚至比生命更加重完成。这就是壮士报国的原因所在!
“你不放弃。我也不勉强。可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去冒险?”郑晴退一步。
陈晚荣抚着伊人柔软的面颊。笑道:“你放心。我现在在军器监做事。能有什么危险?梅玄成死了。新月派没有了。还有谁会来害我呢?”
仔细想想。也有道理。陈晚荣虽是担了武职。不过是个散官。上阵打仗的事情轮不到他了。讨厌的新月派瓦解了。还真没危险。郑晴展颜一笑。搂着陈晚荣。给了一个甜蜜地热吻。
两人相拥相偎一阵。在郑晴地张罗下。陈晚荣梳洗一番。换上衣衫。这才出屋与大家说话。现在的郑府。人人洋溢着喜气。为何?妇。陈老实夫妇。郑晴和青萼他们去皇宫住了几天。这是莫大地荣耀。同样是朝中为官。能去皇宫住的官眷有几个?没有!
按照宫中规矩。哪怕是宰相地眷属。也不能随便进宫。只有在节庆时节才能进宫。拜见皇后娘娘。礼节一完。就得打道回府。连多呆一刻都不行。
郑建秋他们一住就是几天。这事早就轰动朝野了。消息传回来。吴伯他们个个喜悦不禁。说起来就带劲。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晚荣的关系。现在。陈晚荣回来了。他们能不乐疯么?吴伯他们个个兴奋不已。
当晚。郑府是大摆酒宴庆贺。席间。郑建秋他们好奇。问得最多地问题就是陈晚荣这次去办大事。又立了什么样的功劳。若是事情没办完。陈晚荣能回来么?陈晚荣办事还有不立功的?
炸死梅玄成。根除新月派是一件不小的功劳。不过。为了不让他们担心。陈晚荣还是没有说。找借口搪塞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晚荣早早赶到军器监。他离开这几天。不清楚军器监的事情如何了。尤其是他不在。国子监那些来军器监的生员怎么样了。这可是关系深远的大事。
让陈晚荣非常意外的是。叶天衡他们并没有做事。而是拥在一间屋里。个个眉头深事似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个个愁得眉头拧在一起!”陈晚荣进屋问道。
“是陈将军!”叶天衡他们这才发现陈晚荣来了。忙过来见礼。
陈晚荣摆手道:“大家都熟了。见什么礼。快说。你们发什么愁?”
刘怀德不住摇头道:“也不知道太子闹的什么玄虚。叫人把这些东西送来。说是我们军器监要的。可是。我们拿胆矾做什么?”
拿起一块色彩鲜艳的胆矾。点头赞道:“看是好看。就是没用。”
“还有这黑乎乎的东西。当柴烧都不行。”寇义兵拿起一块黑灰色的固体。
陈晚荣一瞧。眼睛放光。声音提得老高:“谁说没用?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请太子帮我找的。那是我的宝
“这也是宝贝?”叶天衡他们奇怪的问道。(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二0六 最好的礼物
胆矾和石墨正是陈晚荣请李隆基帮忙给找的。有了这两样才能做出玻璃。要不是陈晚荣参与吐蕃之战。肯定早就把这事处理好了。当然。那时处理不过是为了赚钱。为了把化工量化。现在处理。是为了推动科技大时代的到来。
不论是做化工也好。还是做医药。还是造肥料。就得分析。就得检测。就得用到玻璃。玻璃一做好。再把相应的试剂做出来。这些相关行业就向量化方面发展了。影响深远的一件大事。
宝贝二字已经不能说明其重要性了!
陈晚荣眼睛放光。仔细一打量。屋里的胆矾和石墨足足堆了多半间屋子。每一样至少有好几千斤。离万斤也不远陈晚荣一回来就有了胆矾和硫酸。又是事做了。
“小友。真的是有用处?”叶天衡兀自有些不信。
陈晚荣非常肯定:“不是有用处。是有大用处。这是胆矾。可以做出硫酸。要想做硫酸。方法很多。只是。我们目前只能从胆矾里提取了。等以后条件成熟了。我们再用其他方法做硫酸。”
“陈将军。这黑乎乎的东西有什么用呢?”寇义兵很是不解的问道。
陈晚荣拿起一块石墨。打量一阵。笑道:“这东西同样贝。有了硫酸。就可以处理石墨了。等到把石墨一处理好。我们就可以做出造玻璃的坩埚、耐火砖。”
寇义兵他们虽然不明白坩埚为何物。不过。他们是大师傅。也隐隐约约猜到了。问道:“为何一定要用石墨
陈晚荣解释道:“石墨的一个好处就是耐热。做玻璃很热。比起炼钢可能还要热一些。要是没有石墨。坩埚一烧就会变形。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不能再用了。”
炼钢铁地温度也很高。不过。我们的祖先非常聪明的使用石灰石降低其温度。这为炼钢铁减少了难度。做玻璃地温度要达到一千六七百度。比起炼钢只高不低了。
炼钢地温度已经很高了。做玻璃的温度还要高。叶天衡他们直缩嘴皮。光是这耐热设备就让他们吃惊的了。
明白过来的叶天衡笑道:“小友。你要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做耐火设备?”
陈晚荣点头道:“是
叶天衡在额头上拍拍。很不好意思道:“老朽真是丢人啊。这石墨如此耐热。我居然用火去烧。怪不得没变化
石墨能耐三千度的高温。平常火焰不过几百度的温度。哪里能把石墨有办法。寇义兵他们也参与此事。不由得笑不已。
陈晚荣给他们讲解。如何提取硫酸。如何处理石墨。如何做坩埚。这些事远非叶天衡他们所能想象。听得很是仔细。也很吃惊。直到陈晚荣说完。无不是惊讶不置。
叶天衡马上就出主意道:“小友。这坩埚我们能做。先把石墨处理出来。”
“对!”众人听陈晚荣详细讲述玻璃地用处。心中发痒。真想早点做出来。无不是大喜。
只要让他们知道方法。其他地事情不需要陈晚荣来插手。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刘怀德安排起人手。开始提炼硫酸了。
等到安排好做硫酸的事情。叶天衡一拉陈晚荣道:“小友。这玻璃做起来。应该很费事吧?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要选在什么地方做。要些什么东西。合计好了。我们可以先做起来。免得到时乱了阵脚。”
“是呀!陈将军。你说。有些什么要求?”寇义兵大是赞成这话。
陈晚荣微一凝思道:“玻璃的用处很大。只是。以我们目前的能力。只能当工具使用。加热炉不难。砌一个就是了。坩埚也能解决。这些都不是问题。主要的问题在于吹制。我是要做工具。各种模范是少不了的。还有。这气从何而来呢?”
陈晚荣想做的是分析用的皿。而不是建筑用的玻璃。可以想象得到。要是真的做出建筑用地玻璃必然大受欢迎。卖得上价。比起香水香皂一点也不逊色。只是。还有更重要的方面需要玻璃。
最初。在吹制玻璃方面。腓尼基人是用人来吹的。费时费力。效率低下不说。还对人的身体害处很大。陈晚荣肯定不会如此做。使用风箱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以军器监的实力。应该还有更好地办法。
叶天衡呵呵一笑道:“吹气?这有何难呢?放到渭水边上去。做上几个水排。刮狂风都没有问题。”
这是一个不错地主意。陈晚荣大加赞成:“不过。这得改进一下。”
寇义兵点头道:“那是自然。这水排用到不同的地方。就有不同地做法。陈将军。你要做的东西又是什么样
陈晚荣找来一块木炭。在一块木板上画了一个杯子。这个杯子和叶天衡他们见识过的完全不同。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小友。你这是何物
“这叫烧杯!”陈晚荣给他们解释起来:“做化工检测最常用的仪器了。”
“这也叫杯子?圆是圆了。可是不象酒杯那般下面小。上面大。”寇义兵点评起来。
他的联想能力真不错。陈西道:“这是锥形瓶。分析用的。这是滴定管。这是吸管。”
一件件的给他们解释用处。好在叶天衡他们底子厚。才没有听得云里雾里。
“这些东西。都需要一个刻度。需要准确记量。寇师傅。有没有问题?”分析要的就是准确。要的就是计量精确。这事不找寇义兵还能找谁?
也许不用毫升。不用升这些现在计量单位。不管用哪种单位。只要实用就行。
刘怀德笑道:“将军。这你就放心吧。你画地那个检测仪。寇师傅不是做得好好的么?这有何难呢?”
化工仪器的计量与游标卡尺哪个一难度更高?不用想了。连游标卡尺都能做出来。这事也就没有问题了。陈晚荣大喜道:“那就有劳寇师傅了!”
“言重了。言重了。该做地!”寇义兵笑呵呵地。
陈晚荣右手重重在桌上一拍。声音提高了好多:“寇师傅。有一种东西叫做温度计。能够用来测量热度。比如说今天这天气比较冷。究竟冷到什么程度。用温度计一测就知道了。这东西的用处很大。你能不能做?”
温度是化工极为重要的参数。无机化学对温度的要求不算太高。有机化学对温度的控制非常严格。有些反应。完全不同了。特别是**厂。温度相差几度就有可能引起大爆炸。
温度要是不能解决。化工依然难有大的作为。现在玻璃在望了。陈晚荣能放过么?
“温度?”叶天衡他们齐声疑问。
陈晚荣知道他们有些犯糊涂:“温度说到底就是测量有多热。炼钢很热。可是。究竟有多热。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很热。得靠经验来控制。若是把温度计做出来了。往那里一放。一看就知道有没有达到要求。”
只能用他们能理解地方式来解释了。没成想。三人齐声叫好:“好主意!”
叶天衡感叹道:“说起这炼钢。这热度非常关键。可是。能很好掌握热度地人却不多。没有经年累月的积累。不可能撑握得好火候。”
这话很是无奈。却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为何大师傅那么少。在古代。检测手段少。好多东西只能凭经验了。经验没有长年累月的实践与积累。很难发挥作用。而我们现代社会。检测手段多。好不好。一查就知道了。不需要大师傅。我们同样能做出好东关。有些东西很难做出来。可以说不可能做出来。
听了这话。陈晚荣眼睛放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叶师傅。你们的经验很丰富。等到我们的技术手段上去了。把你们的经验说出来。我们整理好。检测出来。供大家参考使用。你们说。会是什么样?”
“还能怎么?当然是我这个大师傅在家里闲着了!”叶天衡在胸口点动。脸上却是在笑。眼睛特别明亮。
他身为大师傅。深知一个大师傅何等难得。他那么多的弟子。能得他衣钵的有几人?能达到他那种高度的能有几人?
要是这些经验化为数据。不需要太高天赋的人都能理解。都能做好。他这个大师傅只有赋闲地份了。这。是大好事。谁能不高兴呢?
在古代。技艺的传承很秘密。那些大师傅们总是秘技自珍。轻易不会让人知晓。而我们现代。为何能有篷勃发展的工业呢?除了科技发达以外。还在于技术的门槛放低了。哪家工厂没有“工艺”?
有了工艺标准。做起来也就轻松了。要工业不发达都不行。
要真是做到这一点的话。唐朝的科技水准又向前迈进一大步!
刘怀德。寇义兵他们一齐在陈晚荣肩头拍拍:“陈将军。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事。是该这么做了!一位大师傅。可是影响很大。不是不想找传人。只是找到地传人没法继承衣钵。往往是技艺失有了你这办法。技艺不会失传。人人都是大师傅。那该多好?”
越说越兴奋。陈晚荣不住拍胸口:“无论如何。这事也要做好。首先。就得把检测手段弄出来。”
“放心。温度计我无论如何也要做出来。”寇义兵也拍胸口了。
别地不说。就说铁矿的品位就不同。不同地地方出产的铁矿石含铁量不一样。技术处理也不一样。要是没有检测手段。只凭经验。换一种矿石。如何处理。又得鼓捣好一阵子。要是有了检测手段。只需要抽样一查。就知道铁的含量。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了。这好处非常明显。很好理解。
寇义兵自认这事责无旁贷。一定要做好!
温度计地关系很大。陈晚荣接下来给寇义兵解释如何制造。如何计量度数。温度计。陈晚荣没有做过。也有一些了解。一番讲解。寇义兵眼睛放光。信心更足了“一定做好!”
陈晚荣记忆中地化学反应所需的温度都是现代的。若是做出来的温度计不是现代单位。那么陈晚荣记住的那些反应温度就没有用了。还得重新来过。那这功夫就大了。是以。这温度计必须是现代温度单位。
看着寇义兵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陈晚荣也有信心。他求地温度计!
等到陈晚荣讲解完毕。已是费了老大时光。接下来。再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这事才算完。想想检测这事。陈晚荣还真地兴奋。李隆基真是及时雨。送给陈晚荣一件最好的礼物!
端起茶杯。美美的喝了几口。干燥的喉头这才好些。陈晚荣笑着问道:“生员们如何了?”
“那是生员么?”叶天衡把手中的茶杯一放。脱口而答。
陈晚荣心头一惊。忙问道:“叶大师。他们不愿在军器监?”
寇义兵在陈晚荣肩头拍拍道:“陈将军。你是知道的。叶大师就喜欢卖关子。他逗你的。这批生员一开始是冲着那三级爵位来的。人是来了。心没有来。不过。经过叶哥哥一通讲授。他们是个个安心了。无论如何要在军器监做下去。”
要是没有三级爵位。这些生员会来军器监吗?用轿子抬都不会来。他们人来了。心不定。很正常。叶天衡是军器监的旗帜。是名扬天下的良工。能听他讲授。那是何等地福份?
叶天衡也明白。得把他们的心给留住。这一讲起来。还有不使出浑身解数的道理。那种精彩程度只有亲历者才能想象得到。生员们能不安心了?
“叶大师。难为你了。”陈晚荣很是惋惜的天有事。给担搁了。没有听成叶大师讲授。真是遗憾!”
刘怀德也来了兴趣:“我们都知道叶哥哥造诣深厚。就是没想以他讲授起来那么精辟。陈将军。我暗中数了一下。光是那口水流得嘀嗒嘀嗒响的人就有三十一个。更多的人听得这样。张大了嘴巴。连眼珠都不转动一下。”
模仿起生员们地专注模样。真是活灵活现。陈晚荣不由得大笑。
生员们听惯了四书五经。于这些技艺一窍不通。简单地东西他们听起来新鲜。在叶天衡这个大师傅的讲解下。这些东西就是神奇了。他们不感兴趣都不行。
“我和叶哥哥相处这么多年以来。就没有听过如此精彩地妙论!叶哥哥。你是这个!”刘怀德最后冲叶天衡一竖大拇指。
这讲课。遇到一位好导师。听得发愣发傻很正常。陈晚荣上大学时就没少遇到这种经历。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不由得很是亲切。
“那个高渐的问题真是不少。幸好是我们。要是换个人。肯定给他问穷了。”叶天衡很是赞许的道:“小友。这些人里面。这个高渐肯定能成为一代良工。得好好培养。”
高渐喜欢钻研。陈晚荣有所领教。笑道:“那是。叶大师。你不会想着要收他为弟可呢?”叶天衡手里的拐杖在地上不住点动。
陈晚荣一拍叶天衡手背:“叶大师。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能藏私。都得讲出来。要倾囊相授。”
寇义兵打击叶天衡道:“叶哥哥。你就别一厢情愿了。你知道高渐跟谁的关系最好?最想拜谁为师?他一心想拜道长为师呢。”
得到陈晚荣下落后。司马承祯也没有跟着去解救。那么多的人还有救不出来的么?他来军器监讲授课程了。
陈晚荣大是感兴趣。问道:“道长讲了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什么反应。什么氧气多了燃烧加快之类的。听起来。炼丹不象炼丹。却比炼丹高明了许多。”刘怀德摸着额头。一边思索。一边解说。
“那是化学!”陈晚荣在心里回答。
自从司马承祯来到陈晚荣身边。学到的化学知识不少。他本就是有名的大炼丹家。对化学的理解比起常人要容易得多。陈晚荣一加提点他就明白
可以这样说。在唐朝。除了陈晚荣就是司马承祯对化学的了解最多了。
化学对于唐人来说。本来就很神奇。再给司马承祯一边讲解。一边做些小实验。生员们还有不把眼珠砸在地上的道
高渐对这些事最是热心。祯又有何奇?
“给他们讲解了一些。要他们跟着去见识一番。个个兴奋得跟打鸣的公鸡似的。”叶天衡对生员们的热情很是赞赏。
“走。我也去瞧瞧他们!”陈晚荣站起身道:“这次我回宁县一趟。顺带去县馆招收了二十个生员。过两天就到。”
叶天衡一拳砸在陈晚荣肩头:“小友。你真是走到哪里都要捡便宜啊!”
来到做工的地方。只见今天做工的人多了许多。比起以往热闹多了。那些生员跟着军器监的师傅们忙前忙后。个个兴奋。人人卖力。
看来。他们是真的安心在这里做了。
“姐夫。你回来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张大花脸出现在眼前。不是别人。正是郑宛如。白净的脸上黑一块的花一块。不用化妆就可以唱京刷了。
再瞧他身上。一块灰。一块泥的。脏兮兮的。和平常那个一身干净的郑宛如截然不
“宛如。你瞧瞧你这个样儿。就你最脏了!”陈晚荣四处一打量。
“人家干活得卖力呀!军器监是我姐夫掌管。我不能让别人说闲话!”郑宛如一张花脸上全是笑容。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二0七 惊人之语
在家里,郑宛如是那种伸手不拿四两的人物,他能如此想,如此卖力,的确难得,陈晚荣心里一暖,鼓励道:“好样的!我的小舅子不能比别人差!好好努力!”
得到陈晚荣的赞扬,郑宛如笑得眼睛只剩一条小缝了:“姐夫,记住了!”这话不是说出来的,是唱出来的。
在郑宛如肩上拍拍,陈晚荣再去看其他人,他们如郑宛如一般,身上脏兮兮的,干得特别卖力,今天天气比较冷了,可是他们额头上却是挂着汗珠。
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相信他们是国子监的生员,谁能相信他们是只会诗书,衣着光鲜的读书人?
“环境真能改变人!”陈晚荣不得不感叹一句。
一路巡视下来,生员们干得起劲,那些师傅们教得也仔细,一点也没有因为他们是初学而瞧不起他们,凡有问题,无不是细致讲解,直到生员们懂了为止。
陈晚荣非常满意,笑道:“我还真是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即使肯干,也需要一个适应过程,没成想,他们如此投入。”
叶天衡捋着胡须道:“可不是嘛!这些读书人细皮白肉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满脑子的诗书,满嘴的圣贤之道,要他们做工,我还真的担心他们不用心。”
唐朝读书人的社会地位比起现代地大学生还要高。要高得多,要他们放下架子干活。不下一番功夫不可能。陈晚荣原本以为要和他们磨上一通去了,哪里想得到,他们如此投入,要陈晚荣不满意都不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陈晚荣主要做地有两件事。一是培训这些生员,让他们对军器监有更深的认识,要他们对技艺感兴趣。二是监督水泥和玻璃设备的进展。
水泥是唐朝的战略资源,睿宗钦定的,确确实实太重要了,陈晚荣不得不全力以赴。在叶天衡他们这些良工地努力下。水泥生产的设备按照预期进行,再过十来天就能调试了。当然,正如叶天衡所说,这回转窑主要是试手,能不能做出水泥,还没有多少把握。即使如此,也很值得期待。
玻璃地设备相对于水泥来说没有那么复杂。毕竟陈晚荣只是做工具。而不是做建筑用地玻璃。没必要使用浮法生产。间歇法就能满足要求。
石墨处理出来后。就是烧制坩埚和耐火砖。袁天成这个民间窑主都能完成地事儿。对于军器监来说哪有难度。几天功夫就做好了。
陈晚荣在渭水边选了一块地。调集人力盖工房。挖水沟。装水排。砌炉子。一切事情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需要这些事情做好。就可以试产玻璃了。
这天。陈晚荣正在渭水边忙着指挥人手安装玻璃用地水排。水排安装好了。再过上一两天做下扫尾工作就可以试产来。陈晚荣知道他来必然有事情。忙迎上去见礼道:“见过段大哥。”段辉和陈再荣地关系特别好。陈晚荣私下里因这层关系叫段辉为大哥。
段辉呵呵一笑。道:“陈兄弟。皇上要你马上去一趟。”
能让段辉出马地事情绝对不是小事。陈晚荣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段大哥。你可知道为了何事?”
段辉四下里一望,见无人在近旁,这才压低声音道:“陈兄弟,我估计是商议班师的事情。现在,大军已经撤出吐蕃,驻扎在北地。皇上已经下旨,要郭大帅率领有功将士回长安,接受皇上的犒赏。”
每次大战下来,朝廷都会把有功将士召到长安进行犒劳,李靖灭东突厥是这样,苏定方灭西突厥同样是这样。灭掉吐蕃,意义深远,睿宗必然会按照惯例处置。
“段大哥稍待片刻,我交待一番,马上就去。”陈晚荣是监军,犒赏将士们之事自然是责无旁贷。
段辉应一声,陈晚荣略微交待几句,和段辉一道赶到大明宫。来到鸾翔阁,只见屋里人不少,睿宗、太平公主、李隆基三巨头自然是在,还有窦怀贞、萧至忠这些重臣,吴兢这个史官也在。
陈晚荣见礼:“参见皇
睿宗一见陈晚荣的面,脸上立时泛起笑容,摆手道:“晚荣,快坐。”
相形之下,陈晚荣的官位比起在座之人大为不如,坐在吴兢旁边,吴兢冲陈晚荣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陈晚荣报以一笑。
睿宗扫视一眼众人道:“今儿把你们召集到这里,就是商议一下如何迎接有功将士。吐蕃之战,开华夏未有之版图,影响深远,必得好好庆贺一番。现在,大军已撤到北地,郭虔正率领有功将士们回长安。吐蕃一战,歼敌数十万,人均斩首三级,朕下旨给郭虔要他把斩首二十级以上地将士们带回长安,接受朕的犒赏。斩首二十级的将士就有两千,两千啊!”
吐蕃一战,杀戮甚众,就是陈晚荣这个初上战场的人也斩首数十,要是不把门槛提得这么高,十万大军都可以接受睿宗地犒赏了。
“两千?这么多?”窦怀贞他们明知此战立大功的将士不少,就是没有想到如此之多。就是李靖夜袭阴山一战,三千唐军斩首不过一万多。那一仗虽然灭了东突厥,可是,斩首数目比起吐蕃一战,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首最多地一仗了。
不仅他惊讶,就连太平公主都有些吃惊。
睿宗点头肯定:“没错。是两千!最初,朕要郭虔把斩首十五级以上地将士们带回长安。郭虔上书说,斩首十五级以上地人有好几千,太多了,朕这才提高到二十级。”
“大唐猛士如此善战,天佑大唐!”萧至忠喜慰不禁。
众人不住点头。大是称是。陈晚荣却打击他们道:“各位大人所言固然有理,但是,此战大唐之所以斩首如此之多,原因除了大唐军队善战以外,还在于吐蕃地落后和墀德祖赞地不得人心。
“大唐的军队全是铁甲护身,而吐蕃的军队除了禁军是铁甲以外。一般军队都是皮甲。只有吐蕃禁军的装备比较好,能与大唐利器相抗衡,有很大一部分吐蕃军队连铁兵器都没有,他们用地是青铜兵器。
“这样的军队,遇到大唐铁军,不过是一张纸,只有给屠杀的份。皇上。臣以为,此战之胜,与其说是胜在大唐军队骁勇善战,还不如说是胜在大唐拥有先进的文明和发达的科技。庆贺。欣喜可,却不值得骄傲!”
到底。战争就是文明与科技的碰撞,以唐军先进地装备和吐蕃人打。就好比用飞机大炮打马背民族一样,想不胜都不行。
这话忠恳。不过,在大家都兴奋的时候说出来,太也刹风景。不是陈晚荣不识时务,实在是若是因此而自满,后果难以预料。萧至忠和窦怀贞,还有太平公主他们谁个不是一副自得自满之态呢?
“晚荣,你这什么话?”太平公主首先喝斥起来。
窦怀贞和萧至忠他们轻轻点头赞同。
陈晚荣却道:“公主,臣说的都是实话。在座诸位要是亲历的话,会赞成臣的话。”
太平公主还要再说,李隆基却开腔了:“陈晚荣这话,我也有同感。大唐与吐蕃、与突厥,还有大食打了这么多年,之所以屡战屡胜,原因何在?不仅仅是大唐的军队英勇善战,还在于大唐拥有先进的文明与科技。波斯为大食所逼,不得不向太宗皇上求助,请求大唐出兵。波斯虽然亡于大食之手,可是波斯臣民依然念着大唐,原因何在?文明与科技才是主因。”
唐朝时候,中东地区还没有伊斯兰化,对华夏文明地接受程度相当高,可以说是华夏文明在中东的黄金时期,正是因为如此,波斯帝国给大食帝国攻击之际,波斯帝国的国王向唐太宗求助,请求唐朝出兵。
唐太宗考虑到路途太过遥远,军队补给困难,没有同意。波斯覆灭之后,当时的国王卑路斯辗转来到长安,最后老死于长安。
这事还没有完,唐高宗和武则天时期,唐朝曾经一度要扶助卑路斯地后人复国,派兵护送其归国,结果都失败了。
这事,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唐朝强大,真正的原因就在于华夏文明先进,让中东人仰慕。李隆基历来有惊人之语,墀德祖赞给押到长安后,他就曾从文明地高度总结吐蕃失败的原因。
睿宗点头道:“三郎,晚荣所言很有道理,朕也是这样看。此战,大唐是胜利了,朕高兴,你们也高兴,这是好事。但是,高兴归高兴,不值得自豪!大唐地军队是善战,可是,要是没有无数良工给打造铠甲兵器,我们能打胜么?难!
“因而,朕决定,不仅仅要犒赏将士们,还要赐爵给参与制造火炮的良工。”
没有火炮,何来此战地胜利?光凭陈晚荣一个人能造出火炮么?不能!给叶天衡他们爵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不能有异议。
“臣代列位良工谢皇上!”这事有些意外,不过,陈晚荣依然高兴。
睿宗心情大好,摆摆手道:“晚荣,军器监的事情,你要抓紧。要什么,给朕说,朕帮你想辙。”
吐蕃一战,让睿宗认识到良工的重要性,陈晚荣在这时间扩大军器监,真是会选时机。
“谢皇上!”
睿宗接着道:“关于总结的事情先说到这里,以后再来议。还是接着议议如何迎接将士们为宜。”
太平公主笑道:“皇兄。小妹以为还是象上次一样,派人在五十里外迎接。小妹和隆基途中相迎。皇兄在城门口相迎就是了。”
“公主所言极是,臣赞同!”肃至忠首先附和。
窦怀贞也不甘落后:“臣赞同。”
一直没有说话地吴兢却开口了:“皇上,臣以为此议不妥。上次皇上如此做,是因为炮兵押解墀德祖赞归来,意义非凡。此次将士们归来。不宜以相同的礼仪相迎。”
史官地份量很重,吴兢这一说话,原本想附和太平公主的臣子们不得不打消这一念头,静等睿宗圣裁了。
睿宗点头道:“吴兢是史官,你的话自有道理,朕就纳你之言。这次不与上次相同。吴兢,你说朕以何种礼节迎接为宜?”
太平公主的提议给吴兢否决,满肚子的不高兴,不过,她也不敢向史官发作,只有忍
吴兢想了想道:“皇上,臣以为将士们归来之时。应该派出大臣在十里外迎接,宣读圣旨。然后,皇上在建春门城楼上接受将士们地朝见,降下天恩。汉武帝北击匈奴时。卫青大胜归来,汉武帝派人于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卫青回朝之时,汉武帝不正是在宫城上接受将士们的朝见么?”
汉武帝大破匈奴。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件大事,一个传奇。令无数后人为之疯狂。吴兢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睿宗还以为吴兢是在夸赞他的武功可以与汉武帝相提并论了,不由得大喜,不住点头道:“吴卿此议甚是,此议甚是!就这么办!”
“皇上圣明!”众人礼节性的赞一句。
大的方针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商议一些细节,费时良久方才敲定。
睿宗打量着陈晚荣道:“晚荣,你说过,有一种喜庆物事叫做鞭炮,真能做出来?”
鞭炮一事,陈晚荣在玉真观喝酒时和玉真公主开玩笑说地,没成想睿宗居然知道了。应该是两位公主提起的,只不知睿宗为何问起:“皇上,鞭炮的确是喜庆用物。我们现在迎接客人都要烧爆竹,炸得乒乒乓乓。爆竹虽然便宜,可是燃放起来挺麻烦,费时费力,而且声音还不够响。鞭炮用火药做,响声清脆响亮,很适合喜庆用。”
一口气把鞭炮和爆竹的优缺点说得清清楚楚,众人听在耳里,惊在心头,吃惊的打量着陈晚荣。太平公主兀自有些不信:“晚荣,真有这么好的物事?”
陈晚荣非常肯定的道:“千真万确!”
我们祖先发明火药后,第一个用途就是用在鞭炮上,而不是用在军事上,这能有假么?
睿宗不住搓手道:“朕听丫头说起,心里就一直在想,要是将士们归来时,有鞭炮放起来,那会是什么样地场景?晚荣,能不能赶做些出来,将士们回来时好用。”
他居然打的这主意,陈晚荣还真没想到,点头道:“皇上请放心,臣一定做好。”
李隆基插话了:“要做就多做点。从十里之外就开始燃放,一直放到建春门。还有,晚上父皇赐宴,也要燃放。这时候,整个长安都要放。因而,需要的鞭炮很多,能做出来么?”
照他这么一说,这得多少鞭炮?十卡车也不够用。陈晚荣想了想,道:“能做!火药充足,这不是问题,只需要派些人手就是了。”
“那些生员一心想学新奇东西。军器监的东西虽然不少,还是要不断有新奇东西出现,才能把他们地心牢牢抓住,做鞭炮这事既新奇,又好玩,要他们不乐此不疲都不行!”陈晚荣暗中高兴。
生员们虽然表现不错,不过,半个月过去,新奇感已经下降,做起事来不如初来时那般卖力,得趁这机会把他们的好奇心提起来。
“好!时间紧,晚荣你就多费些心!”睿宗笑得眼睛只剩一条小缝了。
郭虔他们回来,这本身就让睿宗够高兴地了。再给吴兢一个比喻,把他说成伟大的皇帝汉武帝一样地帝王,睿宗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陈晚荣能做鞭炮,喜庆气氛必然是无以复加,比起唐太宗当年犒劳有功将士还要有特色,他能不乐么?
心情大好之下,睿宗这话说得特别亲切,好象老朋友在叮嘱一般,把萧至忠他们妒忌得眼睛都红了。
事情一议完,各自告辞。睿宗兀自拉着陈晚荣好一通叮嘱,这才放陈晚荣走人。
出了大明宫,陈晚荣直去军器监,叶天衡正在给生员们讲授,生员们听得起劲,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都不知道转动一下。
陈晚荣一步跨进来,道:“叶大师,打断一下。”
“小友,你有何事?”叶天衡知道陈晚荣如此说话,必然有很重要的事情,给陈晚荣打断了,也不以为意。
陈晚荣一抱拳:“叶大师,僭越了!这堂课,由我来讲,我给他们讲讲做鞭炮地事情。”
陈氏化工声名在外,香水神奇之处生员们是亲眼见识了的,就是陈晚荣太忙,没有时间给他们讲课,一听这话,无不是大喜。要是陈晚荣给他们讲解化学知识,那是何等的精彩?
叶天衡奇道:“鞭炮?那又是什么?”
陈晚荣站到叶天衡的位子上,扫视一眼生员,只见他们个个期待,道:“叶大师帮你们问了一个问题,鞭炮为何物?你们是读书人,懂得礼节。你们都知道,有客人来了,就该好好迎接。迎接客人时,你们除了衣冠整齐,洒扫除道以外,还会整些爆竹来,燃放起来,乒乒乓乓的响成一团,好不热闹。